第44部分
《《橙红年代》》 · 骁骑校 · 2026-07-26
12-106省亲
----------------------------------------------------
马家虽然在老太爷去世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但烂船还有三斤铁,关于刘子光的消息马峰峰也略知一二,这家伙非但没死,还鬼使神差的控制了一个国家,摇身一变成为总理,正儿八经的跑来中国友好访问,马峰峰心里的这个憋屈和愤慨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刘子光算什么东西,二线城市工人家庭出身,不论从家世,学识,眼界还是个人能力,都比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可现在人家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自己却沦为命运的失败者,这到底是为什么!
谭志海莫名其妙的被人勒死在波特兰,徐纪元患上了怪病,就在自己也屡次遇险,汽车的制动装置被人破坏,家里的浴缸突然带电,马峰峰知道,这些都是刘子光派人做的,他想让自己死!
“丫挺的,我和你拼了!”马峰峰抄起一个啤酒瓶在吧台上磕碎了就要扑上去,早被关野一把掐住了脖子,酒吧里一阵骚乱,这家店的老板也是北京城里有名的人物,此时正好在酒吧里和朋友谈生意,见到状况赶紧上前打圆场。
“怎么着哥几个,不给我面子是吧?”老板谈笑风生,不怒自威,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东北汉子,那是他自信的源泉。
“没你的事,一边歇着去。”关野扭头冲了他一句。
“哟呵,小丫挺的还挺横,知道哥哥是谁么!弄死你都没人管。”老板这话不是吹的,他和京城娱乐圈几位大佬都挺熟,尤其是经常上春晚演小品的一些大腕,那都是演艺界的牛人,和政界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只要是道上混的,基本上没人敢在他的酒吧里闹事。
“他也是为你好,乱管闲事小心把饭碗砸了。”赵辉懒洋洋的说道,老板扭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但眼熟。
混这一行的都讲究个眼力,老板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弱,仔细打量之下,看出闹事的这几位气场都挺足,看来有一定的背景,但马少在自己地盘上吃亏总归不是事,他上前一步道:“有话好说,别动手,先把马少放下。”
老板有定力,他身后那几个打手耐不住性子了,“操,还敢在这儿撒野,我废了你丫的。”
关野也不搭话,很不耐烦的撩起了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合成材料的92式手枪套。
打手们立刻偃旗息鼓,举着双手慢慢向后退,京城不比别处,喷子这种玩意是严格禁止的,就算家里有也不敢露白,那是要命的事情,对方这个阵仗很明显了,是吃官饭的。
关野回头看了看刘子光,刘子光一指洗手间方向:“那边清静,我和马少爷聊两句。”
他们几个带着马峰峰向洗手间去了,老板拿起了电话:“王队,我有个情况要反映一下。”
洗手间里,刘子光并没有打马峰峰,反而给他递了一支烟,还帮他点燃了。
“马少爷,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刘子光平心静气的问道,还帮马峰峰整理了一下衣襟。
一张化验报告飘落在地,刘子光捡了起来瞄了两眼。
“我不知道!”马峰峰一把抢回了自己的艾滋病化验报告。
“其实你这个人本性不坏,豪爽讲义气,如果你生在江北市某个工人家庭,或许我们还会成为朋友,但很不幸你生在了马家,锦衣玉食,是被人惯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这才是你最大的错误,你投错胎了。”
说着,刘子光向关野搓了搓手指:“带钱了么?”
关野掏出两张一百面额的纸币递过去。
“就这些?”刘子光不满道。
“不好意思,我主要用卡结账。”关野说。
“我这里还有一点。”赵辉递过来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刘子光这才满意,把250元塞在了马峰峰的领子里:“怎么也算相识一场,这点钱不多,不够你看艾滋病的,就留着喝两杯酒,反正喝一杯少一杯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根本不屑再看马峰峰一眼。
三人出了酒吧,老板呼叫的治安大队还没到来,直到刘子光他们消失在夜幕中,早已等在一旁的公安干警们才一拥而入,宣布查封这家酒吧。
老板愁眉苦脸,这才意识到今天碰到了真正手眼通天的硬茬子。
第二天,西萨达摩亚王国总理一行乘飞机抵达江东省城,省委郑杰夫书记亲自到机场迎接,随后江东省经贸代表团与总理阁下在省会展中心进行了友好亲切的洽谈,我省红十字会表示,向西萨达摩亚无偿捐赠价值一千万元的医疗器材和常用药品,总理阁下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这是江东新闻的内容,但新闻并没有播发西国总理在表达谢意之后的话:江东省还有很多没有医保的老百姓看不起病,我希望慈善机构先解决好这些事情再去外国献爱心。
经贸洽谈会上还达成一项出口意向,我省政协委员,企业家皮天堂的贸易公司将在西萨达摩亚开设汽车销售网点,专营省内生产的轿车、客货车等。
会谈后,总理阁下携夫人访问了江东医科大,医科大校长向曾在本校学习过的总理夫人授予了名誉博士的学位,并补发了她的本科以及硕士学位证书。
随后,总理一家回到夫人的故居,省委家属大院,记者们全被挡在了大院门外,谁也不能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了。
宽敞的客厅里,袁家老太太的黑白遗像高高悬挂,袁梓君和袁小军姐弟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开口。
袁梓君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免予起诉,为什么已经收回的老房子又能住了,为什么判了十年徒刑的弟弟都能释放回家,原来都是为了今天的“外事活动”啊。
大张旗鼓惊动了整个江东官场的“外事活动”却是自家的女儿和女婿回家而已。
自以为阅人无数,火眼金睛,却远没有女儿的眼光准,挑了女婿是人中龙凤,大大的贵人,袁家能死里逃生,还不是仰仗人家的恩赐,可笑自己当初还找到刘子光的母亲,委婉的施加了压力,让刘子光离开自己的女儿,想起来真是惭愧的无以复加。
“亲家,我们你们赔礼道歉了。”袁梓君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子光的父母也赶紧站起来:“使不得。”他们并没有因为亲家的落魄而看不起对方,更没有因为自家儿子的得势而得意洋洋,人活一辈子图个啥,够吃够用,儿孙安康晚年幸福比什么都强。
袁小军在监狱里蹲了一段时间,气焰远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本来他的层次也只是省城官二代的级别,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现在已经完全被外甥女婿的气场震慑住,乖乖的坐着连话都不敢插,只顾着笑,脸都笑麻了。
“妈,您以后准备怎么过?”方霏问道,母亲虽然被免予起诉,但是官复原职是不可能的,公职也不可能恢复,孤身一人在省城,连个依靠都没有,这日子真的不好过。
袁梓君苦笑一下:“妈想过了,去江北和你爸爸一起过,你爸爸是好人,我欠他太多了,该补偿一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袁小军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又眼巴巴的瞧着外甥女,“小霏啊,能不能帮舅舅安排一个工作,舅舅想通了,今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会给你和总理添麻烦的。”
方霏看看刘子光,刘子光点点头。
“回头让朋友安排一下吧。”方霏说。
“那太好了,谢谢了,谢谢了。”小舅舅诚惶诚恐道。
这顿饭是在家吃的,大家一起包饺子,大团圆。
第二天,刘子光和家人一起出游,去吃文庙的特色小吃,有关部门立刻协调,派员封锁景区,只准出不准进,大批留着平头的彪悍年轻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穿着铁灰色的短袖衬衣和藏青色西裤,胸口佩戴识别标志,他们是省厅警卫局的人,负责第二层警卫任务,贴身警卫还是由从北京带来的大内侍卫负责,至于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只能在外围执行警卫任务了。
景区内游人寥寥,玩什么,吃什么都不用排队,刘子光一眼便看出那些游客是当地基层单位组织的干部充当的群众演员,为了表演真实还携家带口来的,穿了漂亮整洁的衣服,小孩还涂了腮红,这是天朝特色,保留节目,若是外国人兴许就被蒙骗了,但唬不住本乡本土的他,当然他也不点破,一笑置之。
饭后,刘子光和亲自带队执行警卫任务的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宋剑锋聊了聊,宋厅向他汇报了关于方霏车祸案的最终审理结果,夏修文、夏修武兄弟俩的案子拖了很久,一直等到麦系垮了之后才宣判,兄弟俩一个死刑一个死缓,也算是罪有应得,法院指派给刘子光的辩护律师侯振业已经被吊销律师执照,从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开除,法院工作人员甄丽,在收到胡蓉递交的证据后没有及时汇报,反而销毁证据导致冤案发生,被法院清退并以渎职罪判刑两年。
“我们有什么没做到的地方,还请您批评指正。”宋剑锋很客气的说道。
“你太客气了,明天我回江北老家,宋厅也一起去么?”刘子光问道。
“当然,我也很久没回去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宋剑锋笑道。
刘子光一行踏上回江北的旅程之后,省城报纸才刊登了他们在文庙游玩的报道,国际关系学院的心理学副教授上官谨看着报纸上的刘子光,嘴角浮起了笑意。
“这家伙,终于搞定了一切。”
12-107重要外事接待任务
----------------------------------------------------
江北市委,市委书记胡跃进主持召开紧急常委会,议题是如何全面圆满的完成中央、国务院、以及省委省政府下达的重要外事接待任务。
会上,胡跃进发表了重要讲话:“同志们,如此高规格,高标准的外事接待任务,在我市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我们一定要彻底领会省委省政府关于专项接待任务的会议精神,秉承周到细致、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发扬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精神,全力以赴,善始善终的做好各项接待工作,做到领导放心,外宾满意,为我市争当对外交流窗口贡献一份力量。”
新任市长韩珏也做出重要指示:“外宾访华,我们江北市是第三站,这是我们江北市经济发展的一个契机,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圆满完成领导交付的任务,公安、城管、旅游、环卫、卫生等相关单位负责人要亲临一线,真抓实干,实行一把手负责制,谁出了问题,谁就下岗。”
常委们也都分别发表了看法,组织部长杨义和表示,坚决领会贯彻胡书记和韩市长的重要讲话精神,外事接待任务是目前我市工作的重中之重,组织部门会严抓干部考核,在外事接待任务中表现,将作为用人机制的重要参考依据。
宣传部长尹卫红表示,宣传部门一定认真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在外宾来我市访问期间,做好宣传工作,舆论导向,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偏差。
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寺清表示,交警支队和市局警卫科、市武警支队等单位,在外宾访问期间将做到一个萝卜一个坑,机关领导全部下基层充实第一线,严格落实各项安全措施,确保了重要外宾一行在江的绝对安全。
接待任务紧锣密鼓的进行起来,在外宾来临的前一天,城管执法局全体出动,在街道办事处、居委会的配合下,清理卫生死角、无证摊贩,环卫工人连夜加班大扫除,江北市主要干道上的树木和花坛统一用洒水车浇灌,刘子光曾经就读过的小学、中学也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以备不时之需。
至诚小区刘子光的家里,门上的封条早被撕去,居委会每天派人来擦拭楼梯扶手,防盗门擦得更是锃亮无比。
华清池的老板卓力遭遇了离奇的事情,市政协派人紧急把他叫去,说是要吸收他这个民营企业家,卓力自然了呵呵的接受了这飞来的好事,但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夜之间给哥扣一个市政协委员的帽子,这是要闹哪样?
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正主儿终于来了,外宾一行是乘坐省外事办的丰田考斯特来江北的,这种价值百万的面包车是特殊设计的,外面看起来和一般中巴车差不多大,但是里面只有四五张宽大的航空座椅,有酒柜、液晶显示器、会议桌等设备,领导出行最爱坐这种车。
依然是省厅警卫局负责主要的安全警卫任务,省厅一把手宋剑锋亲自带队,江北市局的精兵强将更是全体出动,从高速路出口一直到华清池大酒店,每隔五百米就有两个便衣执勤,每个路口更是设交警双岗,今天交警支队所有白衬衣全都下一线执勤,协调交通,因为韩局长有令,交通上出现任何问题,一定追究到个人,摘帽子脱衣服。
高速公路上远远看到闪烁的车灯,一直在收费口等待的交通局长赶紧拿起对讲机报告:“来了,来了!”
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全都等在高速出口附近,因为是八月底,天气很热,他们暂时都在收费站的办公室里坐着,听到报告赶紧整理衣服出来,清一色的短袖白衬衣和黑裤子,迈着四方步来到出口处。
转眼车队到了跟前,十几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一个穿着武警军礼服的中校军官从奥迪车副驾驶位子上下来,用带着白手套的右手打开了丰田考斯特的车门,外宾从容下车,笑容满面的向市领导们走去,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子,大概就是总理夫人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胡跃进还是感慨万千,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如此的熟悉,从一个物业保安做到一国总理,他只用了五年时间,倘若此人生在乱世,那还了得啊。
韩珏的心理波动更大,这位官宦人家出身的子弟从小便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旁人并没有发觉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说实话,他从未看得起刘子光,觉得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充其量不过是权贵阶层的马前卒而已,自己也从来不屑和他相提并论,但今天他终于知道,和刘子光这种注定在在历史上写下光辉一页的史诗英雄相比,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僚而已。
刘子光正在和江北市领导们亲切握手的时候,忽然一阵雷响,狂风大作,转眼乌云盖顶,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宣传部长尹卫红从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折叠伞,刷的打开,毅然撑在了总理夫人头顶,韩寺清也不示弱,从秘书手里抢过一把大黑伞,撑在了总理大人头顶。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大家上车继续行程,江北市局的一号警卫车在前面开道,特意走的是滨江大道,江北市最漂亮的一条路,这对真正的外国人或许还有点用,但对刘子光这种土生土长的江北人来说,作秀的工夫等于白费。
外宾下榻在滨江大道上的华清池大酒店,本来这里没资格承担外事接待任务的,但出于某种考虑还是选择了这里,并且由省旅游局特事特办,给评了一个临时五星级的标准。
车队抵达大酒店附近的时候,忽然放慢了速度,然后就看到路边冲出一队少年儿童,手捧着花束齐声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八月底的气温虽然不算低,但一场秋雨一场寒,淋了雨还是会感冒的,眼见这群孩子的衣服被雨淋得湿透,还往下滴着水,刘子光震怒了:“还有没有人性!”
方霏也嘀咕道:“真是的,这不是折腾孩子么,还没开学就来弄这些。”
江北市的领导们大窘,只能讪笑着不说话。
华清池的老板卓力穿了一套闪闪发光的亮银色西装,站在大厅里等候多时了,看到车队来临,赶紧冲出去迎接,当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刘子光的时候,两眼湿润了,颤声道:“光子,真的是你啊!”
外宾一行进入酒店大堂,简单寒暄后,把刘子光及夫人送到楼上总统套房暂歇,陪同人员也都开了房间住下,一切费用由省外事办出,招待规格按照最高级别走。
刘子光让人把胡跃进和宋剑锋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开诚布公的说道:“二位,上面要求你们做好接待工作,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能出,对吧?”
宋剑锋说:“是这样的。”
胡跃进也点了点头。
刘子光接着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说客套话了,江北是我的家,搞得太隆重会让我不适应,不如这样,把警卫都撤了吧,宣传报道上也低调一些,这样才会有回家的感觉,你们说对不对?”
胡跃进和宋剑锋交换了一下目光,答道:“好吧,我们尊重您的意见,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刘子光点头致谢。
打发走胡跃进和宋剑锋之后,卓力走进了房间,上前一个恶狠狠地熊抱:“光子,你这真是衣锦还乡啊。”
刘子光用力拍拍他的后背:“好兄弟,感谢你为我收尸立碑。”
卓力笑道:“别提了,大乌龙,回头我就找人把墓砸了去。”
刘子光说:“别,留着是个念想。”
卓力哈哈大笑:“怎么样,准备在家里呆几天?”
刘子光说:“住不了几天,后天就要走,对了,我晚上不在你这住,我家有现成的房子。”
卓力说:“那这房间怎么办?”
“空着就是了,反正房钱少不了你一毛。”
刘子光还就真的搬回家住了,父母离家数月,终于在邻居们艳羡的目光中荣归故里,有关部门早就做了澄清,刘子光那个案子是冤案,其实是什么什么原因,巴拉巴拉的,因为实在是太难以自圆其说,所以刻意流传了好几个版本,任由小老百姓们去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不得不说这一手确实高明,反正是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家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但是自己即将远离这里,至少要在异国他乡漂泊很多年,所以刘子光怀念的看着这一切,他换了件汗衫和沙滩裤,趿拉着拖鞋听着IPOD溜达到了大街上,忽然在街角发现了一个修车摊。
郭大爷正在那里帮人补车胎,身边还趴着一条挺大的黄狗,刘子光走过去摸摸狗脑袋,那狗居然还认得他,舔舔他的手,摇摇尾巴。
“回来了?”郭大爷递过来一张小板凳,戴着老花眼镜继续用锉刀磨着轮胎的破损处。
“回来了。”刘子光掏出一支烟递过去,郭大爷接过夹在了耳朵上,“哟,还是中南海,没变啊。”
“是啊,一切都没变。”刘子光意味深长的说。
刘子光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方霏也回市立医院探望同事们并且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去了,她以后的工作已经确定,是中国援建圣胡安国际医院的护士长,和急诊科的女孩子们八卦一下,发点喜糖什么的就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傍晚时分,刘子光给方霏打电话,让她到地地道道来吃烧烤,等她到了才发现,贝小帅和李建国也来了,原来他们也回国探亲来了,只不过比刘子光早到了一天。
在座的还有卓力和他的媳妇,以及两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刘子光介绍道:“这位是卓力的老婆,咱江北师大硕士毕业留校任教的老师,这位混血美女是贝小帅的女朋友波姬,最后这位你见过,圣胡安教会医院的维多利亚医生。”
这样一说方霏想起来了,维多利亚是美国人,圣胡安大屠杀的时候曾经和他们在一起,可是她怎么会坐在这里呢。
“现在她是建国的女朋友,哦,已经订婚了。”刘子光说。
“恭喜恭喜,建国哥你真能保密啊,一直憋到现在也不说。”方霏笑道。
李建国挠挠头,难得的笑了。
维多利亚是个典型的美国白种女人,热情奔放,身材火辣,更有一颗善良的无国界的心,她大方的和众人打着招呼:“HI”
贝小帅揽着他的混血女友的小蛮腰,嘴上叼着烟吞云吐雾:“光哥,那个事办妥了,索普出了不少力。”说着递过来自己的手机。
刘子光接过手机,上面是新闻网页,一则简单的消息:雷拓董事局主席霍华德爵士驾驶私人飞机的时候失事坠入大西洋,目前还未找到飞机残骸。
“挺好。”刘子光淡淡一笑。
如今的地地道道又换了老板,但是依然知道当年刘哥和卓二哥的名头,大棚子底下热火朝天,宾朋满座,刘子光他们的桌子旁摆着五桶扎啤,大杯子里倒满啤酒,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烧烤,汉子们赤膊喝酒,方霏坐在一边斯斯文文的吃着烤串,听他们胡扯八道,不时撇一下嘴。
喝道正酣,刘子光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我在看守所的时候,顶点的林峰想算计我,这笔帐好像还没算呢。”
12-108家
----------------------------------------------------
大棚下烟雾缭绕,卓力点了一支烟说:“这狗日的,现在拽得很呢,都快成江北一霸了,自从你那事之后,顶点就压着我华清池一头,要不是你以前给过我一个优盘,里面装着那些贪官的床上证据,说不定我已经被他们搞死了。”
刘子光说:“上次我警告过他,让他老实点,他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趁今天兄弟们都在,去把顶点砸了吧。”
卓力拿出手机说:“那我叫人。”
刘子光说:“需要么?”
在座的贝小帅、李建国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霏在旁边嘀咕道:“就知道又打架,快去快回啊。”
四人出了地地道道,卓力刚要去开车,刘子光拉住他:“喝酒不开车,咱不能违反法律啊。”
卓力点头称是,四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顶点夜总会而去,到了地方之后先四下寻找武器,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工地,卓力顿时阴险的笑了。
林国斌正坐在顶点楼上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几个账本,最近生意收缩的厉害,玄武集团倒了,省里市里政局发生改变,南泰县大力整顿煤矿,林家受到很大冲击,只好重操旧业,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顶点上,现在已经要扩建顶点二期了。
儿子林峰前段时间被抓,在看守所里被人打伤,差点失去生育能力,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此事后儿子的脾气沉稳了许多,不再那么毛糙了。
大概是刘子光被枪毙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吧,林国斌这样想。
忽然一阵熟悉的轰鸣传来,紧接着觉得脚下一颤,林国斌练武的功底还在,一个箭步就窜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里一看,了不得了,一台挖掘机冲进了一楼大厅,正挥动巨大的铲子四处乱砸。
顶点的打手们立刻出动了,但是从挖掘机上面跳下几个好汉,手里挥舞着自来水管,所向披靡,打手们节节败退,有那见多识广的叫嚷起来:“不好了,高土坡四大天王来砸场子了。”
顶点被砸了个稀巴烂,放在大厅里价值上千万的玉雕屏风毁于一旦,人也被打伤了十几个,自始至终,林国斌父子都没敢露面。刘子光的出现让他们毛骨悚然,这货不是被警方在围捕中击毙了么,怎么又光明正大的跳出来了,这里面一定有玄机,决不可轻举妄动。
等四大天王扬长而去之后,分局副局长老宋和特巡警三中队的李尚亭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现场,林峰嚷道:“我知道是谁干的,高土坡四大天王!我这里有视频证据。”
警察才不搭理他,老宋一摆手,一组刑警直接窜上二楼,从包间里搜出大把的摇头丸还有一大群衣衫不整的男女青年,全都上了铐子,抱着头押下来蹲在墙角。
特巡警们又在顶点的保安室里搜出不少棒球棍、自来水管等物,老宋轻蔑的看看,喝道:“全部带走!”
“宋局,容我打个电话。”林国斌多精明的人,立刻猜到今天这两场灾祸是有联系的,他在市里还有些关系,疏通一下兴许有用。
老宋才不给他机会,一瞪眼道:“把他手机下了,上铐子!”
第二天,刘子光和李建国、贝小帅他们去了南泰县,先看望了在大河乡朱王庄开沙场的王志军,志军在非洲干过一段时间后被家里人一天一个电话逼了回来,结婚生子,日子过的平淡富足,见到老友来访,他大发感慨,说结婚以后翠翠变成了母老虎,不给自己零花钱还不让抽烟,这日子简直没发过。
虽然是抱怨,但是在大家听来就是炫耀,看到王志军家里新盖的楼房,老人的笑容,一对双胞胎儿女的憨态,李建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志军,好好过,平平淡淡才是真。”他这样说。
随后,大家又去了天街乡野猪峪,看望了老程头和毛孩,毛孩已经初中毕业了,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说啥不愿意再上高中了。、
野猪峪依然是个贫困的小山村,没有电,没有自来水,但相比以前条件总归好了很多,至少手机有信号,山路不再崎岖。
他们在野猪峪过了一夜,和乡亲们聊了很多,老程头把桥本隆义的遗产都用来建设学校了,学生们感激他,很多学校以他的名字命名,老人家以此为荣,深感这辈子没白活。
刘子光表示,既然毛孩不愿意上学,就先把他送到部队里锻炼一番,至于能达到什么地步,就看自己的拼搏了。
毛孩听了这话自然兴奋,但老程头却说:“现在招兵不像以前了,高中学历都不吃香,起码要大专,带兵的干部也黑的狠,不送礼验不上兵。”
刘子光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毛孩跟我走,直接送野战部队当兵。”
老程头祖孙俩都咧嘴笑了。
从野猪峪回来,刘子光又去了县里,县委书记周文接待了他,领着他在工业园逛了一圈,这里已经重新开始施工了,不过东家不再是玄武集团,而是江北重工。
“江北重工落户我县,将会给南泰人民带来更多的机遇和发展,我相信用不了三年,苦水井的百姓就能脱贫致富。”周文信誓旦旦的说,微微隆起的小腹显示着他的县处级身份。
“希望如此。”刘子光望着如林的工地塔吊说道。
刘子光在南泰县访问的时候,李纨也在江北市会晤了一些老朋友,虽然她已经辞去了至诚集团总裁的职务,但依然是集团董事长,至诚和新成立的江北重工有一个很大的合作计划,就是利用晨光机械厂和红旗钢铁厂搬迁后的地皮,再加上玄武集团留下的一些烂摊子,兴建江北市的经济适用房。
这个经适房是至诚集团和江北重工两家联合搞得,纯属利民工程,新的小区包括两种房型,一种是超级廉租房,15平方米的酒店式公寓,模块化建设,好像搭积木一样,一周时间就能建造一座楼,主要适用于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以及外来务工者,每月收取少量租金即可入住。
还有一种是低收入家庭保障房,钢筋混凝土结构,五十到八十平米的建筑面积,专供社会底层家庭居住,可买可租,自由组合,此项政策一出,企图东山再起的前大开发总裁聂万龙立刻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去了南方。
这个项目得到了市经济住房发展中心的大力支持,中心副主任尹志坚专门负责与至诚集团协调此事,当年的尹副总现在已经成为国家公务员,副科级别,出入有桑塔纳接送,有自己的办公室,在江北这个二线城市,也算一号人物,不过随着他小姑妈尹卫红在仕途上的终结,他的前程估计也就是正科级到头了。
看到刘子光现在已经是堂堂一国总理,李纨的至诚集团也发展成真正的跨国企业,他感到深深的羞愧。
他很想去和李纨说一句话,但是级别不够,只能远远的看着,想到从前的一幕幕,他听到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
刘子光的父母还是选择留在老家生活,人老了,故土难离,在父母心目中,欧洲的别墅,非洲的庄园,再舒服再奢华也不如至诚小区的这套房子,这里有熟悉的邻居,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菜场和超市,有了熟悉的一切,才能叫家啊。
他们表示,等有了孙子,一定要送回老家来养。
“我们老两口反正也没事,就帮你们带孩子,明年这时候小孩就生出来了。”老两口笑眯眯的说。
江北之行顺利结束,刘子光一行飞回首都,胡跃进韩珏等市领导前往机场送行,双方亲切话别,胡跃进书记邀请刘总理在合适的机会再次访问家乡,刘总理表示一定还会再来。
在回京的飞机上,方霏责怪刘子光:“你怎么把爸妈留在江北,万一那些坏人又要害你,他们岂不成了人质。”
刘子光说:“爸妈老了,离乡背井那是迫不得已,现在障碍不存在了,自然要回家乡养老,难道真让他们在非洲住着啊,水土不服可是大问题。”
方霏点头:“哦。”
其实刘子光还有一层意思并没表达出来,就算说出来方霏也未必会懂,把父母留在江北市也有当人质的含义,就相当于战国时期的质子,作为一个极富矿产资源的小国家的总理,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不容易啊。
《矿业发展与研究》杂志社的社长薛丹萍请了长假,每天在家练练瑜伽,养养花喂喂鱼,她家里有个小型的佛堂,是请高僧开过光的,每天她都在这里坐上一会儿,静静心,想想未来。
仕途已经走到了终点,现在薛丹萍挂念的唯有两个孩子,温雪韩冰姐弟俩是她永远放不下的牵挂,尤其是大女儿温雪,做母亲的欠她太多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这种节目对老百姓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对各级官员和政治家经学家来说,却能从字面意思中领会很多内涵,出场排名,新闻的次序,甚至每一个字眼都是有大有学问的。
今天的节目和往常一样,领导人召开各种会议,在全国各地调研并发表重要讲话,某某工程提前验收,各地群众喜迎油价上调,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屏幕中闪现,画外音介绍道:本年度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发放仪式在京举行,以XXX.,YYY为代表的一批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技术人员获得了此项津贴,这是党中央、国务院为加强和改进党的知识分子工作,关心和爱护广大专业技术人员而采取的一项重大举措。这对于进一步营造“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良好社会环境,加强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队伍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
温俊伟站在台上,一件朴素的浅灰衬衫,清瘦的面庞,温文尔雅的笑容,让薛丹萍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拆散了他们的家庭,丈夫带着女儿远走他乡,自己离婚后嫁到了北京,从此走上了另外一条人生路。
薛丹萍是个聪慧的女人,当年的事情她早已调查清楚,一切祸患的根源在于自己这个红颜祸水,基地领导为了撮合自己和首长,不惜把事故责任嫁祸到温俊伟头上,又故意制造谣言拆散他们夫妻,这些事情韩冰的父亲有没有授意,却是一个难解的悬案了。
事到如今,再追究当年的事情也没有意义了,参与此事的人已经先后离世,薛丹萍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成为高干家属,继而成为权贵阶层,她可以住豪宅,坐豪车,儿子可以受最好的教育,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唯一遗憾的是想起离散的女儿时那种侵蚀心灵的伤痛。
老温他终于成功了,站在了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颁奖台上,薛丹萍由衷的替他高兴,听着电视里的掌声,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房门被敲响,是儿子的声音:“妈妈,我可以进来么?”伊顿公学出身的孩子总是那么的彬彬有礼。
“进来。”薛丹萍快速的擦拭了一下眼角。
韩冰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换台:“哎呀,又看新闻联播,真没意思,对了,妈,明天我们同学搞了个为失学儿童募捐的晚会,我和温雪当主持人,你一定要捧场哦。”
薛丹萍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又要吃大户了啊,妈妈现在可不比当总裁的时候了。”
韩冰说:“妈,您就算不当总裁,拔根汗毛也比我们的大腿粗。”
“这孩子,怎么现在越来越油腔滑调了。”薛丹萍笑骂道,儿子搞慈善,她一贯是支持的。
12-109永远没有终结
----------------------------------------------------
第二天傍晚,薛丹萍正准备去参加儿子举行的募捐晚会,忽然接到以前秘书易永恒的电话,让她在第一时间赶到华夏矿业集团去,有重要事情办理。
“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吧,我很忙。”薛丹萍迟疑了一下说道。
“薛总,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国资委准备调你重新担任华夏矿业的总裁,您尽快准备一下吧。”电话里传来易永恒热情洋溢的声音。
“哦”梦寐以求的消息来了,薛丹萍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她想了想说:“如果只是宣布任命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个重要的安排。”说完挂上了电话,对司机说:“备车,去北清大学。”
路上薛丹萍陆续有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恭喜她重回总裁岗位的,她也敏锐的察觉到,这次任命来的蹊跷,因为自己和韩家的关系基本决裂,所以不会是高层博弈的结果,唯一的可能是不可知的外力因素。
来到会场的时候募捐大会已经开始了,负责组织的学生把薛丹萍带到了座位上,奇怪的是旁边竟然有个空位,此时台上主持人韩冰正在宣读一项捐赠: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江北重工集团总工程师温俊伟先生,将他所得的特殊津贴两万元全部捐献给了灾区的少年儿童,值得一提的是,温先生是我的搭档,数学系温雪同学的父亲,大家给点掌声。
台下一阵掌声,薛丹萍看到,自己女儿脸上的笑容灿烂如夏花。
老温在众人的注视下登台讲话,他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说道:“应该的,谢谢大家。”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薛丹萍也鼓起掌来,然后她就看到温俊伟走下台,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一开始老温也没注意到坐在身旁的贵妇人就是自己的前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台上女儿身上,过了几分钟才发觉异样,转脸一看,顿时呆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喧嚣的会场仿佛变得鸦雀无声,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哦,你也在这里。”良久,薛丹萍才吐出这句话,时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在白城兵器实验基地的大礼堂中,年轻的女护士对英俊的陆军上尉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于千万人之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好说,唯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与此同时,钓鱼台国宾馆正在进行一场会谈,坐在刘子光对面的是罗克功副总长,老将军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西装革履,但铁血军人的气势却是便服所掩饰不住的。
不久前罗克功中将晋升为上将,现在隐隐已有传闻,说他是下一任总参谋长的最佳人选,对刘子光而言,他不但是天朝上国的上将军,更是有知遇之恩的一位长者,所以实质性的会谈由他来进行是最合适的。
“小刘,喝茶,这是正宗大红袍,特供品,年产量不过几斤而已。”罗克功很随意的招呼道,他和刘子光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外交部派来的葡语翻译,毕竟这是正规的外事会谈,总是要有个翻译做做样子的。
刘子光端起茶杯先嗅了嗅,然后尝了一口,赞道:“好茶。”
“好茶还要好人喝才行啊。”罗克功爽朗的大笑,拍着刘子光的肩膀说,“小刘,你是我们中华儿女的杰出代表,党的好儿子啊,我查过你的档案,你的祖上是民国时期的名人陈子锟,你们家有着悠久的革命光荣传统啊。”
刘子光根本不知道什么陈子锟,他慢吞吞的说:“我爸爸没入党。”
罗克功一怔,随即又笑道:“你小子啊,还记仇呢,马京生的儿子患了绝症,活不了几年了,老来丧子可是人生三大悲之一啊,叶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最有前途的叶家老二叶汉前段时间被中纪委双规了,叶京生也退了二线,虽然说这是他们两家明争暗斗的结果,但你能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手段?”
刘子光淡然一笑:“两只狗为了争一块骨头咬的遍体鳞伤,难道能怪那块骨头长的太帅?”
罗克功盯着刘子光看了一会,缓缓道:“党和国家就像是父母,父母错打了儿女,做儿女难道还要记仇不成?”
刘子光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小刘啊,这份清单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商量。”罗克功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会谈终于进入了正题。
刘子光接过来随手翻了一下,五千台国产液晶电视机,两千台国产平板电脑,这是国内企业无偿捐助的物资,枭龙战机,江卫级护卫舰,新舟600运输机,92轮式步战车,这是罗克功开出的条件,对西萨达摩亚实行大规模军事援助,从武器到培训,一条龙服务,当然这些不是无条件的,作为交换条件,西萨达摩亚沿海油田要优先考虑与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合作,铁矿石也要制定一个单独的长协价,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卫星监测站要建在西萨达摩亚境内,林林总总,一共有二十一条之多。
“我会认真考虑的。”刘子光放下文件说道。
“如果可行的话,今天就签了吧。”罗克功说。
“喝茶,喝茶。”刘子光端起了杯子。
会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果,西萨达摩亚总理宣布支持一个中国的立场,永远不与台湾发生外交关系,并且感谢中国政府在西萨达摩亚维和问题上的支持与帮助,双方签订友好协议,承诺中西两国世代友好,圣胡安市和江北市还结成了友好城市。
在离开中国前夕,刘子光办了两件事,托罗克功的关系把毛孩送到38军当兵,给结婚的郑晨送了一份礼,说来也巧,郑晨的新娘他认识,正是金旭东的遗孀安琪,这也算了结刘子光一件心事。
方霏的小舅舅也跑来了,西装革履的很有派头,名片更是大气,挂着华夏儒商慈善总会副总会长的头衔,他向方霏提出一个合作计划,要在西萨达摩亚援建20所小学。
“小霏啊,非洲儿童没有饭吃,没有学上,咱们中国企业家心里着急啊,这20所小学是无偿援建的,一分钱不要,只需要外甥女婿出席几个宴会,和大家合个影什么的就行,你帮舅舅吹吹风啊。”袁小军殷切的说道。
方霏懵懂的点点头,真的找刘子光说了这件事,刘子光说:“一帮沽名钓誉见钱眼开的慈善骗子,国内那么多失学儿童他们怎么看不见,我们西萨达摩亚实行的义务教育,用不着他们的援助,替我对你小舅舅说声谢谢,顺便让他去死。”
方霏吐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专机离开北京的时候捎带了几位客人,老温父女俩和漫画家夏夜,老温去圣胡安出差,顺便带着女儿一起,夏夜则是去非洲采风,本来自己买了民航机票的,后来听说有免费的专机可以蹭,就退了票兴高采烈的跟着温雪一起来了。
韩冰,朱毓风和陆谨都到机场送别温雪,他们站在大玻璃幕墙后面看着官员们在舷梯旁和刘子光握手,薛丹萍也在其中,她现在又是华夏矿业的总裁了,这个任命也是为了增强合作特意安排的,深谙官场规则的薛丹萍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仕途峰回路转,借助的竟然是前夫和女儿的恩赐,这真是命运的讽刺啊。
飞机起飞了,大家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温雪和韩冰是同母异父的秘密已经公诸于众,实际上冰雪聪明的温雪早就猜出来薛阿姨和自己家关系匪浅,母女连心,这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保持不了多久的,而那场募捐晚会上的邂逅,也是小姐弟俩安排的。
陆谨看了看韩冰,心中千言万语想对他说,但少女的羞涩却让她一再踌躇。
“小谨,回头你去哪里,我们送你。”韩冰忽然扭头说道,温和的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阳,鼓起了少女的勇气。
“我回学校。”
“哦,那不顺路,我们先走了。”韩冰灿烂的一笑,和朱毓风肩并肩走了,走出十几步远,两个人竟然十指相扣起来。
这一刻,少女的心如同玻璃般破碎。
飞机上,温雪和夏夜最兴奋,趴在舷窗边看着下面的景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豪华的湾流G550政要专机内因为有了两个少女的嬉闹而变得气氛活跃。
方霏其实也想跟着她俩一起闹的,但是碍于身份只好装斯文,忍了好久之后终于按耐不住,跑过去一起玩了。
李纨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给刘子光一杯叮嘱道:“小心烫。”
“怎么,认真学习呢?”刘子光看到李纨脸上的金丝眼镜,调侃道。
“是啊,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子光啊,这才几年工夫,你都当总理了,还成了我的上司,我能不学么?”李纨幽幽的说着,膝头放着一本《学葡语不用背》。
“是啊,我也要学习才行啊,这么一大堆头疼的事儿。”刘子光弹了弹手上的文件苦笑道。
李纨瞄了一眼,眉毛一挑:“这么优厚的条件?”
“优厚,你觉得优厚?”刘子光无奈的笑了,“西非是美国的后院,几内亚湾更是美国的战略重点地区,西萨达摩亚弹丸小国,拥有储量惊人的铁矿,现在又发现了石油蕴藏,怎么不引起列强觊觎,西萨达摩亚不敢得罪中国,难道就能得罪起美国了?外交关系处理不好,重则兵祸连绵,轻则也要变成另一个古巴,我是西萨达摩亚人民选出的总理,只要我在任一天,就要为他们谋福利。”
李纨神色凝重起来:“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可不容易啊。”
刘子光笑道:“说容易也不容易,说不容易也容易,就看怎么做了,埃克森石油的代表索普已经在圣胡安等我了,出访华盛顿的日期也已经定了,国际政治无非博弈,说到下围棋我可是一把好手,省城的费老都不是我的对手。”
其实有句话刘子光没说,这次索普把女儿黛米也带到圣胡安来了,天知道这个老狐狸打得什么主意。
此时机舱后面传来一阵嘻闹声,李纨和刘子光同时回头,只见三个女孩正用轻柔的沙发垫子互相打闹着。
“开心吧,我的总理大人。”李纨轻轻挠了一下刘子光的手心。
飞抵西萨达摩亚领空之际,两架银色的米格21战机呼啸而来,护卫着总理专机降落在圣胡安机场。
刘子光的双脚再次踏上了这块黑色的大地,回望身后,朝霞万里,橙红一片。
橙红年代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但刘子光的传奇却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去搏击风流,对橙红恋恋不舍的朋友们现在可以毅然投身到另一个轰轰烈烈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中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