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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橙红年代》》 · 骁骑校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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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的专车是一辆黑色奔驰S600,穿白制服的司机打开了车门,何塞和妻子吻别后,登上奔驰,儿子坐上副驾驶的位子,副首相阿方索.佩雷斯则乘坐另一辆奔驰跟在后面,车队缓缓启程了,向着不远处的王宫驶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街道打扫的也很整洁,道路上没有太多车辆,懒惰的圣胡安人民只有九点钟以后才开始一天的生活,车队沿着大路慢慢行驶着,何塞坐在车里,感慨万千,自己在大使位子上一干就是几十年,蛰伏了许久终于一飞冲天,说来他真要感谢在中国的那段日子,正是在那里,他学会了政治斗争,学会了尔虞我诈冠冕堂皇,学会了如何毫不脸红的说谎,博大精深的东方文化啊,是我受用不尽的财富。

何塞壮怀激烈,根本没注意到路边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轿车,在早晨的公路上,这辆汽车显得如此的突兀。

远处一幢居民楼上,一个白人用望远镜看着车队的行进方向,等何塞的专车靠近那辆大众轿车的时候,按下了手中的无线电起爆器。

一声巨响,半个车队被炸上了天空,整个圣胡安都被惊醒了,人们惊恐的看到高达百米的烟尘和火球。距离爆心五百米内的玻璃都被震碎了,树木像是被狂风卷过一般,东倒西歪。

警笛声响起,消防队和警察在十分钟内赶到了现场,但是已经晚了,何塞首相连尸体都找不到了,随他一起被炸死的还有他的儿子菲德尔,十几个忠诚的幕僚,以及二十余名护卫警察。

幸运的是,副首相阿方索.佩雷斯侥幸逃生,但他也受了轻伤,脸上全是血,他挥舞着拳头说:“这是谋杀,政治谋杀,马丁杀害了何塞阁下,我们要为他报仇,自由的人民万岁!”

何塞的死激怒了圣胡安市民,原本保持中立的军队也选择忠于新政府,佩雷斯首相没有选择去王宫接受册封,而是在炸弹坑旁边手按着法典和圣经,宣布就任西萨达摩亚政府首相。

他的第一道命令是,追捕制造惨案的刽子手马丁。

马丁虽然下野,但并未离开西萨达摩亚,他的支持者和前去逮捕他的警察发生了激烈交火,当天晚些时候,马丁通过掌握的电台宣布,大爆炸的元凶是阿方索,这个人是美国人的间谍。

西萨达摩亚再度陷入内战。

12-87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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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战乱,西萨达摩亚境内武器泛滥,到处都是枪支弹药,况且种族仇恨从未消失,一旦火星点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冲突爆发的当天下午,一队文度族民兵前往王宫企图捉拿国王,明晃晃的刀斧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他们不但是要抓卡耶人的王,还要抢劫王宫里的财物,液晶电视、冰箱、空调、地毯、还有冰镇啤酒和各种进口的奢侈品也是他们的目的。

王宫虽然有卫队,但是人数很少,基本上只是象征性的仪仗队,所以这支民兵很有信心攻破王宫,但是当他们冲到王宫门口的时候,却遭到了猛烈而精确的射击,顿时倒下去十几个人。

奇怪的是,民兵们不但没有退却,反而以王宫门口的石雕为掩护,向里面开枪,还有几个民兵动作敏捷的翻过了围墙,从侧翼发动了进攻,看他们那娴熟无比的战术动作和身上的前政府军迷彩服,分明是库巴手下的残余分子。

王室卫队只有三十个人,虽然是受过李建国训练的优秀士兵,但是面对数百人的进攻也是捉襟见肘,民兵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挺苏式德什卡12.7毫米重机枪,朝着王宫建筑猛扫,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打穿了墙壁,打死了很多侍从和卫队。

卫队用RPG火箭弹进行反击,敲掉了对方的重机枪,却又遭到对方狙击步枪的射击,死伤惨重,卫队长命人将国王带进地下防空洞,又拿起电话呼叫增援,可是电话线路早就断了,对讲机里一片混乱,整个圣胡安已经乱套了,军队和警察部队完全失去控制,根本没有人来增援王宫。

从王宫最高处望去,圣胡安市区狼烟四起,到处是燃烧轮胎的黑烟,还有连续不断的枪声,每个人都想到了当年的大屠杀,顿时不寒而栗。

卫队长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他的队伍才能救国王,那就是国王的教父,西萨达摩亚的捍卫者,刘子光阁下麾下的伍德庄园保安队。

伍德庄园有无线电台,王宫也有电台,虽然是最老式的通讯机器,但也是最可靠的,卫队长用电台进行了呼救,果然得到回应,李建国上校承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带领部下杀过来,勤王救驾。

消息一出,卫士们精神振奋,王宫里有水有干粮,还有几百发RPG火箭弹和无数的子弹,撑上一段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伍德庄园,李建国很发愁,他刚从欧洲回来,把刘子光的父母安排在瑞士伯尔尼,并且联系了一家医院诊治刘大爷的白血病,好消息是经诊断根本不存在白血病,只是因为放射物辐射导致的类似白血病的症状,坏消息是刘子光从东欧订购的自动步枪一直没有到货,国内运来的军事物资也只有一些被服军靴到了,大批物资都被卡在海关。

没有枪,就没办法打仗,大选在即,战乱随时都会爆发,这几天李建国一直严密注意着圣胡安的动态,但他没料到内战竟然来的如此迅猛,在新首相何塞上任当天就爆发了。

城里开打之时,李建国就召集了庄园里所有的华籍保安,他作动员的方式比较特别,一辆卡车开过来,几个黑人劳工把车厢里几十把残破不堪的步枪和猎枪卸在地上。

“弟兄们,城里的枪声你们也听见了,这个国家要乱,你们走不走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当缩头乌龟的,想走的,退后一步,想和我一起保卫庄园的,上前一步,拿起枪。”

没有人动,毕竟这些人是来打工赚钱的,不是来当雇佣兵的,可是回家之后呢,拿什么盖屋,拿什么结婚,拿什么面对父老乡亲。

“干他娘的,我是不走。”王远文第一个站了出来,挑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这枪他在新兵连的时候使过,虽然不能连发,但是准头很好,指哪打哪。

有了王远文的带头,又有几个年轻人上前拿起了枪,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谁也不想被人当成孬种怂蛋,再说几十个壮小伙子凑在一起,手里还有家伙,不杀别人就是好的,又怎么会怕被别人杀呢。

到了下午的时候,李建国已经把全庄园的青壮男丁都给武装起来了,那些不会用枪的黑人就发一把砍刀,头上系着红绸子作为标识,五十余名庄园保安虽然武器杂了点,好歹有枪有炮,也算是个草头王了。

李建国担心力量不够,用无线电联络了红星保安公司,现在的红星已经和刘子光没有半点关系了,成为一家国营保安公司,邱鹏飞担任总经理兼书记,全公司上百保安分守各个中资公司工地,有数十辆汽车,有两架螺旋桨支线运输机,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油料装备,堪称西萨达摩亚境内最强的武装力量了。

接电话的是钟汉东,这位曾经担任过特种部队指挥官的中年男人对战争的敏感度很高,和李建国一样,他已经嗅出空气中的火药味了。

“钟大队,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局势继续恶化的话,我国几百亿的工程就全泡汤了,我建议立即集结部队,控制该国电视台,王宫,政府大楼,稳住局面等待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进驻,这才能保住我国的投资!我会从庄园出击,希望你部策应。”李建国严肃无比的说道。

听了这番话,钟汉东不禁对李建国刮目相看,不愧是自己手下最出色的兵啊,眼界远超常人,魄力更是无与伦比。

“好的建国,我马上向领导汇报!策应你的行动。”钟汉东挂了电话,快步来到总经理办公室,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邱鹏飞威严的声音传来,见是钟汉东来了,邱鹏飞热情的说:“老钟,每次都敲门,你太见外了。”

钟汉东说:“习惯了,在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邱鹏飞笑道:“我的老大哥,红星公司里不讲这个,我年轻,经验也不足,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您要多指点才行。”

钟汉东说:“邱总,事态紧急,圣胡安要乱,如果内战打起来的话,咱们中资企业几百亿美元的投资就全完了,国家利益要受到极大损失,目前西萨达摩亚境内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我们红星公司的保安队了,我建议立刻集结部队,维持圣胡安城内的秩序,恢复和平,保证建设。”

零星的枪声从窗外传来,似乎在验证钟汉东的话,邱鹏飞面色严峻起来,他在迅速的盘算,钟汉东的话很有道理,但身为红星的一把手,自己不但要考虑军事方面的问题,还要更多的考虑政治层面的事情,红星公司上百人枪,有战车有飞机,确实能横扫西萨达摩亚,但那样就是赤-裸裸的干涉别国内政,与我国外交政策严重不符!

一边是政策,一边是经济利益,邱鹏飞也拿不定主意,他说:“老钟,你先去准备一下,我马上向家里汇报。”

钟汉东说:“兵贵神速,邱总你一定要快啊。”

邱鹏飞等钟汉东离开了办公室,立刻拿起卫星电话走到窗口向国内汇报,现在是西萨达摩亚时间下午,国内已经是夜里了,红星公司是一家特殊企业,总参和外交部联合管辖,总参有人24小时值班,听取报告后,值班人员不敢擅作主张,让邱鹏飞原地待命。

池部长参加了一个饭局,是马京生和叶军生联合做东,招待江东省的麦省长一行,他们都是从青年时期就认识的老朋友,好不容易在京聚首,怎么能不多喝两杯,当值班人员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秘书们委婉的表示,领导已经就寝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值班人员只好找到其他副职领导汇报,副职意识到兹事体大,立刻亲自前去汇报,终于在酒桌上找到了面红耳赤的领导们。

听到消息,大家全懵了,西萨达摩亚的情报工作是池部长负责的,而马京生又是铁矿石领导小组的副组长,面对突发事件,他们完全束手无策了,处理刘子光事件上的成熟睿智,果断刚毅此刻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马京生虽然在某些方面独揽大权,但是面对这种棘手的国际问题也不敢乱来,此时已经是深夜,最高领导人已经入睡了,贸然打扰很不好,可是邱鹏飞那边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他只好和叶军生、池部长一起磋商,制定了一个稳妥的方案。

一来二去,时间已经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钟汉东不停地催促,邱鹏飞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电话来了,马京生疲倦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一定要保护好我国驻外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严禁和当地军人发生武装冲突!”

“坚决完成任务!”邱鹏飞说道,挂了电话,向钟汉东下令:“命令所有值班人员,加强戒备,保护好人员设备的安全。”

钟汉东大惊:“我们的保安分驻十几个工地,力量大大的被稀释,对付零星骚扰还行,如果遭遇敌人大部队的进攻,根本挡不住,只有被人屠杀的份。”

邱鹏飞说:“我不管你理解不理解,这是命令!”

钟汉东还想据理力争:“丧失了这个机会,就算保住工地又如何,整个国家都乱了,我们还不是一样要撤离,身为军人,不能只想着消极防守,还要进攻。”

“钟汉东!”邱鹏飞厉声喝道,“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不是现役军人,这里也不是国内,你是红星公司的教官,是一名党员,你要服从党的指挥。”

下面有人喊:“钟大队,电台呼叫你。”

钟汉东拂袖而去,来到楼下通讯室,李建国正通过无线电呼叫他:“钟大队,我们已经进入市区,正在去王宫的路上,我部火力有限,弹药也不充足,希望你能支援。”

“建国,对不起”钟汉东捏着呼叫器,钢牙咬碎。

“没有支援,是吧,我明白了。”

嘈杂的无线电背景音中,枪声激烈,夹杂着火箭弹的爆炸声,可以想象李建国面临的局面之艰难。

12-88拉出去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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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接到王室卫队的求救信号后,立即带领手下四十余名华籍武装保安和二百余名黑人保安乘坐庄园的皮卡和越野车驰援王宫。

圣胡安已经戒严,忠于马丁的军队和佩雷斯首相的军队在城外激战,城内频频爆发小规模的暴乱和抢劫,大独裁者库巴将军的势力也死灰复燃,在城里到处放火枪击,市内多处警察分局遭到武装分子的围攻,自顾不暇,哪有力量维持治安。

李建国的部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冲进了圣胡安,小股武装看到他们的车队避之不及,很快就开到了王宫附近,却遭到了强力的阻击。

距离王宫还有一公里,子弹和迫击炮弹就下雨一般打过来,周围建筑物的墙壁被打得砖石横飞,但是人员却没有伤亡,在非洲打仗就是这样,绝大部分战斗是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发生的,双方比的是弹药的数量和人品。

尽管对方是在胡乱开枪,但是子弹不长眼,被流弹打死就冤枉了,保安们纷纷下车,冲进了路边的建筑物,爬上高层和天台,朝子弹打来的方向射击,他们同样也看不到敌人,只能靠着听觉,哪里打枪就朝哪里射击,一时间子弹横飞,倒也热闹。

这是非洲式战争的典型打法,直到其中一方厌了或者子弹打完了战斗才算结束,但李建国可不是来打枪听响的,王宫就在不远处,枪声甚密,而且还有人打阻击,看来面对的肯定不是一般暴民。

华籍保安们虽然很多有过当兵的经历,但是和平时期的士兵最多只是比平民素养高一些罢了,遇到子弹还是一样会躲避,会疯狂的倾泻子弹来给自己壮胆,不过李建国可没有多少子弹供他们糟蹋,很多人只带了一个弹匣的弹药,打光了就只能把枪当成烧火棍了。

所以李建国不断的向红星公司请求支援,但是拥有强大武装的红星公司却选择了不作为,李建国知道这肯定不是钟大队的本意,他一定有难言的苦衷。

忽然枪声从背后响起,他们被包围了!没想到敌人竟然有如此本领,围城打援,口袋阵,这些经典战术全会啊,伍德庄园的保安们顿时慌了神,前后夹击,这可如何是好,枪里的子弹也打光了,难道说自己要死在这异国他乡了么。

一些意志不坚定的黑人开始逃跑了,他们丢下砍刀风一般的狂奔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但是子弹比他们跑的更快,不知道从哪栋楼里射出的子弹将几个黑人打倒在地,血流了一地,有个人还没死透,睁着眼睛望着这边,手还在颤抖着。

没有人敢去救他,此时冲出去唯有陪他送命而已,所有人都停止了射击,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人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死。

就连最坚定的人此刻也动摇了,他们离乡背井来到西非,无非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卖命,为了几万块的工资,永远回不到家乡,值么。

李建国也犹豫了,靠着临时组织起来的武装劳工,对抗正规军队,胜算明显不大,但是就此放弃也不可能,他拿起枪,把副手叫过来说:“你带他们撤退,我一个人去救国王。”

副手哭丧着脸:“往哪里撤,咱们已经被人包了饺子。”

忽然一阵激烈的枪声在远处响起,紧接着又是RPG火箭的爆炸声,背后发生了枪战,不知道又有哪路人马杀了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帮人的火力很强大,战斗力相当凶悍。

五分钟后,两辆军绿色的轮式装甲车冲了过来,车头上赫然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李建国手下的保安们全都欢呼起来,但是很快又愣住了。

这不是军队的装甲车,因为车身上画着很多不穿衣服的女郎,车头涂着鲨鱼嘴,白牙的獠牙血红的大嘴,哪个军队也不会这样打扮。

炮塔上蹲着一个机枪手,戴着老式的皮质坦克帽和风镜,脸上却又卡了个金边大墨镜,赤膊穿着军用坎肩,看样子分明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娃娃,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中国人。

小伙子操纵着大口径机关枪朝远处猛射,子弹象不要钱一样,黄铜子弹壳下雨般飞出来,小伙子瘦弱的胳膊不停地抖动着,像在打摆子。

舱盖打开,又有几个瘦骨嶙峋的黄毛少年钻了出来,端起火箭筒看也不看就朝远处放去,打完了还干嚎几声,兴奋的不得了。

李建国等人全呆了,这是闹哪样啊。

后面一辆装甲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玄子跳了出来,皮衣皮靴,雪茄墨镜,看起来就像是个非洲军阀。

“建国哥,对不住,弟弟来晚了。”

李建国苦笑,没想到玄子以这种方式出场。

玄子一招手:“上炮,给我可劲的造。”

装甲车的上盖打开,露出里面的60MM迫击炮来,几个小子光着脊梁往炮筒里填炮弹,射速还挺快,炮击加上大口径机枪,很快就将对方压制下去。

“建国哥,上车,咱哥们杀他个七进七出!”玄子豪迈无比,将李建国拉上了装甲车,车里没有空调,热烘烘的柴油味让人不太舒坦,但是这层装甲可是能挡子弹的,只要不是人品坏到极点被火箭弹打中,基本可保安全。

“玄子,你这帮兵是哪里来的?”李建国问道,外面机枪声依旧响个不停,装甲车缓慢开动,显然是在进攻。

“都是刘哥给我安排的小工,以前都是社会渣滓,什么江北龙堂的,这帮小崽子干活不行,就是能玩命。”玄子得意的说。

“这些武器?”李建国还是很纳闷,玄子在圣胡安开汽车修理厂他是知道的,可是啥时候搞到这么多重型武器了。

玄子得意洋洋:“我现在开的是西萨达摩亚陆军装甲部队定点维修站。这些装甲车都是咱晨光厂出产的,这帮黑人只会开不会修,出点小毛病就往我厂里送,嘿嘿,送一次我就给他们十万西非法郎的回扣,这些枪啊炮啊的,都是我从安哥拉搞来的,建国哥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李建国无语,他当然知道玄子以前是开汽修厂兼营走私汽车的,没想到来到西萨达摩亚还是没丢下老本行,只不过现在不走私汽车改偷运武器了。

“光哥说最近可能要乱,让我准备点家伙事预备着,我就寻思了,光有枪不行啊,咱得弄几门炮充充场面,就搞了一批40火箭筒,还有一门炮击炮,几百发炮弹,怎么样,建国哥,小的们耍的还行吧?”

李建国伸出大拇指,心中却暗叹:“看来我也老了”

玄子的小型军队打法很是凌厉,留着黄头发的少年们似乎根本不怕死,端着枪勇往直前,伍德庄园的保安们见到这帮小弟弟都如此牛逼,不禁汗颜,也发一声喊跟在了装甲车后面展开了进攻。

围困王宫的乌合之众们见装甲车来了,纷纷逃散,小国王安全了,可是即便加上李建国和玄子的力量,处于四战之地的王宫根本守不住,按照原先的设想,动乱起来的时候,伍德庄园联合红星公司的力量把局势稳定住,但哪能事事如意,军火没运到,红星公司也不支持,李建国只能带着小阿瑟撤往伍德庄园,那里地广人稀,又邻近边境,进可攻退可守,适合游击战,远比呆在圣胡安市内坐以待毙强得多。

匆忙将王宫内的重要物资填满装甲车,部队且战且退,向着城外撤了,身后是黑烟滚滚的王宫。

红星公司驻地,电话接连不断的响起,无线电通道也充斥着呼救讯号,各处中资企业工地都遭受暴徒袭击,总部里只有一个班的武装保安,剩下四十多人全是走关系进来的员工,不但不干活,还担任着大大小小的领导职务。

钟汉东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机场打来的,说是今天有一批国内来的医疗援助队被困在机场大厅,希望红星公司能派人救助。

他马上找到邱鹏飞请示,要求带人去机场把医疗队救回来,却被邱鹏飞当场否决:“不行,你们走了,总部的安全谁来负责?”

钟汉东说:“医疗队里有一多半是女同志,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咱们总部四十多号人都是受过军训的,仓库里有的是武器,外面围墙那么高,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邱鹏飞还是直摇头:“不行,我是总经理,我首先要为员工的安全负责,医疗队不是我的责任,可以联系当地警察保护。”

钟汉东说:“邱总,我拒绝服从你的命令。”

邱鹏飞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吩咐了一句,门外进来两个人,是邱总的嫡系。

“把钟汉东扣起来。”邱鹏飞喝道。

两人上前要架钟汉东,门外却忽然涌进来一帮荷枪实弹的保安。

“邱鹏飞,我现在解除你的所有职务,并且以渎职罪逮捕你。”钟汉东一挥手,满脸惊愕之色邱鹏飞立刻被押了下去。

钟汉东命人打开武器库,可是没有邱鹏飞的密码,库房的大锁根本开不开,不过这难不倒特种兵们,霰弹枪加独头弹,一发就解决问题,仓库是打开了,新的问题又来了,所有的枪械的枪栓都被卸了下来,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

钟汉东立刻提审邱鹏飞。

“邱鹏飞,我只问一次,枪栓在哪里?”

“钟汉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邱鹏飞怒骂道。

“拉出去枪毙!”钟汉东根本不屑和他抬杠。

12-89铁矿石再度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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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枪毙我!”邱鹏飞大吼道。

“你贻误军机,通敌叛国!”钟汉东掷地有声的话语让邱鹏飞一愣。

“这是污蔑,你陷害我!”他随即反应过来,厉声反驳。

“贻误军机我就不追究你了,毕竟你有上面的命令,可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你竟然见死不救,放任同胞处于危难之中,你还配做人么,拉出去,毙了!”钟汉东大手一挥,两个如狼似虎的特种兵立刻扑了过来。

“我说,枪栓在冰柜里!”邱鹏飞见钟汉东来真的了,慌忙屈服。

钟汉东倒也不敢真的枪毙他,挥手让人把一滩烂泥般的邱鹏飞押了起来,起出枪栓装配完毕,把总部所有人员组织起来,发枪,发子弹,向他们训话说:“西萨达摩亚内乱已起,现在我和机动部队要去机场营救同胞,你们就在这里坚守阵地,一定要等到我们回来。”

虽然这帮后勤人员都是关系户,但好歹受过军训,知道怎么开枪,比只会胡乱放枪的黑人士兵要强不少,再加上总部有五米高的水泥围墙,柴油发电机,红外报警器,监控摄像头,子弹充足,即使面对几百人的暴徒围攻也能撑上几个小时,所以钟汉东还是很放心的,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他带领十名部下,开着几辆越野车直奔机场而去。

圣胡安城内的局势比预想的要好的多,只是两派枪战而已,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骚乱,零星的趁火打劫者根本无法威胁到钟汉东的车队,他们很快来到圣胡安国际机场,见到了医疗队的队长谷秀英。

让钟汉东惊讶的是,医疗队的同志们比他想象的要镇定的多,他们甚至在候机大厅的门口垒起了街垒,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批猎枪,在沙包后面严阵以待。

见到同胞赶来,医疗队的同志们搬开临时拒马,让汽车开了进来,钟汉东找到了医疗队的领队谷秀英,于是他更惊讶了,这竟然是一位女同志。

“巾帼不让须眉啊。”钟汉东说。

“没什么,圣胡安大屠杀我都经历过,这只是小场面。”谷队长淡淡的说。

医疗队是乘坐安哥拉航空的支线客机飞来的,想折回去已经不可能,钟汉东提议道:“我护送你们从陆路去安哥拉,从那里回国。”

谷秀英坚定的说:“不,我要留下来,这里有几万同胞,万一打起来一定有人受伤,没有医生怎么行。”

医疗队的同志们也都是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表示誓死留下。

钟汉东一阵感动,被胆小怯懦的邱鹏飞搞糟的心情又好了一点,既然人家女同志都有这个胆略,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退却。

他征用了一辆机场大巴,护送着医疗队的全体成员前往圣胡安码头,那里中国工人最多,也是保安措施最严密的地方,相对比较安全。

一夜过去了,骚乱稍定,各方面消息汇聚而来,昨日佩雷斯首相的军队和忠于前任首相马丁的军队在郊外发生交火,双方动用了装甲车和大炮,发射了几百发炮弹,上万发子弹,激战数小时,伤亡数字尚不清楚。

王宫受到武装暴徒的袭击,国王阿瑟陛下已经在卫队的护送下前往伍德庄园避难,目前是否仍在国内尚不清楚。

中资企业的工地遭到数十次零星攻击,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西萨达摩亚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工人们也闹着要回国,消息传到国内,一片震惊,很多建筑公司的股票开始暴跌。

唯有至诚集团一枝独秀,因为至诚前期没有投入太多资金,损失也是最少的,当李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来默默的流泪。

照片上,刘子光英姿勃发。

某部办公室,池部长仰天长叹,军队作风雷厉风行,由于他负责的西萨达摩亚情报工作出现严重偏差,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停职,估计仕途到此也就终结了。

接替池部长职务的是叶唐少将,这间办公室没用一年就又换回原来的主人,叶唐少将就职后立即派出部属在第一时间飞赴西萨达摩亚。

国际社会对这个动荡不堪的西非小国家给与了极大的关注,联合国秘书长呼吁交火双方立即停火,在中立组织的监督下重新举行大选,并彻底调查何塞被炸死一案。

西萨达摩亚的乱局也引发了中国民众的关心,CCTV的“军事观察家”栏目邀请了著名军事评论家张召忠海军少将对西国局势进行了点评和分析。

“我认为这场内战起码要持续二十年。”张少将这样说。

中央也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上万中国工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可不是小问题,会议进行了很久,做出的结论是停止施工,立即撤离。

至此,中国在西萨达摩亚投资数百亿美元的工程全部无限期搁置,铁矿开采计划更是成了水月镜花。

撤离令发出之后一小时,雷拓宣布,先前提出的人民币充当铁矿石国际结算单位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构想,近期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几乎是同时,雷拓、必和必拓、淡水河谷三大矿业巨头联合宣布,铁矿石涨价30%。

消息传到北京,马京生摸着脑袋叹道:“我总算是明白了,澳大利亚人要的根本不是伍德铁矿的股份,他们要的只是让我们挖不出铁矿。”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一天后,国务院铁矿石领导小组宣布撤销,马京生不再担任副组长的职务,暂时没有安排新的工作,有小道消息说,在铁矿石战略问题上,身为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的马京生多次决策失误,给国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高层对他很不满意。

江北市,刑警二大队,韩光推开办公室的门冲胡蓉喊道:“小胡你过来一下。”

胡蓉走进办公室,只见韩光一脸严肃,“小胡,接省厅命令,着便装携带武器,秘密前往省城执行任务。”

“是!”胡蓉挺起了腰杆,心中却泛起了疑惑,省厅那么多警察为什么不用,要从江北市局调人,还要秘密前往,难不成省里出了什么大事?

“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韩光说,又补充了一句:“是宋副厅长亲自下的命令。”

“明白了。”胡蓉转身出去,谁也没有告诉,收拾了自己的枪和手铐,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大切诺基,走到街口等了几分钟,只见一辆黑色奥迪驶来,韩光降下副驾驶的窗户做了个手势,胡蓉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发现后座上已经有一个人了,竟然是江岸派出所的民警王星。

后面还跟着一辆奥迪,胡蓉判断起码有八个人参加这次行动,宋剑锋千里迢迢从江北老家调干警执行任务,到底是要对付谁,刑警的直觉告诉她,很可能是系统内的害群之马。

江北到省城的距离不算远,三个小时就开到了地方,干警们在一家招待所住下,傍晚时分,便装打扮的宋副厅长带着两个省高检的侦查员来到了这里,召集大家开会。

“在场的都是我的老部下了,啰嗦的话不多说,这次要抓捕的目标是万自豪,所以任务很艰巨,你们有没有信心?”

大家都有些震惊,万自豪也是副厅长,而且是下一任厅长的热门人选,他是省城刑警出身,业务精干,人脉广泛,曾经被誉为省城神探,据说他是麦系的干将,省厅里很多人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对他言听计从,宋剑锋调到省厅就职后,工作很难展开,也是拜这位竞争对手所赐。

干警们都很激动,能参加这次秘密行动,是他们无上的光荣,宋剑锋做了一番部署,分两队人马出动,前往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执行抓捕任务。

据情报,万自豪很有可能随身携带武器,与之同行的还有一名司机,一名助理,都是他的死党,属于危险分子。

万自豪的车停在酒店停车场,司机就在车里打瞌睡,干警们很快将其控制,随后在酒店大堂将其助理控制住,抓捕小组迅速上楼,直扑1818房间,从电梯里出来,冲到门口刷卡推门,被保险锁链挡住,人高马大的王星退后几步,猛然上前飞起一脚,整扇门都被他踹飞了,韩光和胡蓉紧跟着就冲了进去。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奢华的大床上,一丝不挂的男女正纠缠在一起,见到有人破门而入,两个人都傻眼了,干警们扑上去将那个肥胖的男人按住戴上了手铐,那个女的刚要喊叫,被胡蓉一巴掌打在脸上:“不许出声!”

那女的傻了,胡蓉也愣了,这个女人不是经侦总队的那位美女副总队么,怪不得啊,四十岁不到就当了副总队,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万自豪犹自挣扎:“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当然知道你是谁,这是省高检的逮捕令,万自豪,你醒醒吧。”宋剑锋出现了,亮出了逮捕证,万自豪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不说话了。

人犯被秘密押走,从防火楼梯下楼,带上汽车直接押往邻省,这个案子是要异地办理的。

“宋厅,他犯了什么罪?”胡蓉轻声问道。

“罄竹难书啊。”宋剑锋感叹了一句,又说道:“穆连恒的离奇死亡和他有关,这次不单抓一个万自豪,还会揪出一大批人来,小胡你等着看好了。”

12-90一些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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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蓉似乎想到了什么,嗫嚅道:“宋厅,我对不起你。”

宋剑锋豪爽的大笑:“你在背后说了我很多坏话,对不对?”

胡蓉说:“对,我不但说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还骂你愧对头顶的国徽。”

宋剑锋叹口气说:“小胡啊,卧薪尝胆的滋味不好受啊,这一切都是在布局,等待一个总的爆发,我们等到了这一天,可惜有的人没有等到啊。”

胡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万自豪被秘密带走了,他的那几个手下以及姘头也被依法拘留,胡蓉担任了看押女犯的职责,一直在邻省的一个宾馆里住着,不能上网,不能打电话,只有电视可以看。

这几天正在召开两会,江东省政府换届选举,出乎意料的是麦省长竟然落选,一个原本排名比较靠后的省委副书记当选了新任省长。

同时,江北市的两会也在召开,胡跃进辞去了市长职务,被省委组织部正式任命为江北市市委书记,新任市长叫韩珏,原来是省团委书记,他的上任开创了江东省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市长。

原市委书记秦松因贪污受贿被双规,原市委副书记王大庆退休,自此李治安一系不复存在。

还有一条消息传来,大家却一点都不吃惊,原省公安厅副厅长宋剑锋,升任厅长,兼省政法委书记。

几天后,当地武警接替了看押任务,胡蓉回到了江北市,经此一役后,参战干警大都有了相应的职务变动,韩光升任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一位资历老的中队长接了二大队大队长的职务,其他几个干警也都有提升,派出所的王星也被调到刑警二大队,从此成为一名光荣的刑警。

只有胡蓉没有任何变动,依然是中队长,有小道消息说上面准备调她去省厅工作,又有人说上面准备调她去检察院反贪局,反正都是加官进爵,正科级待遇跑不了,胡蓉今年才二十六七岁就是正科级,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令人惊讶的是,胡蓉没有去省城,也没有去检察院,而是报名参加了联合国维和民事警察部队。

在临行前的那天,她特地去了郊外的公墓,一片大理石的墓碑中,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块前面放满鲜花的墓碑,刘子光的相片嵌在墓碑上,音容笑貌一如往昔。

刘子光的骨灰就埋葬在这里,下葬的那天,只有卓力、疤子和一些道上朋友来送别,刘家的远房亲戚一个都没出现。

胡蓉将一束菊花放在墓碑上,静静的坐下,下雨了,她依然没有动。

“其实,你可以过的很舒服,有钱有势,有当官的朋友,有当警察的朋友,还有开洗浴中心混黑道的朋友,你有女人,还不止一个,她们都爱你,爱的发狂,可是你却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你会这样做,我终于明白了。”

胡蓉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雾蒙蒙的天空,细雨淋漓,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因为你想活的像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傍晚,至诚小区,老温骑着自行车下班回来,把车子放进车棚,上楼来到自家门口,忽然停住,看到对门的门口放着几株白菊花,基本上每天这里都会放上一些菊花,不知道是谁在用这种方式祭奠刘子光。

老刘家的门上贴着封条,已经有些灰尘了,老温放下包,拿出手帕来仔细的擦着,擦着擦着,不禁老泪纵横。

“这世道是怎么了,好人总是活不长。”

回到家里,老温下了一锅挂面,打开咸菜罐子,厂里现在效益还算不错,每月能有三四千的收入,可是他还是改不了艰苦朴素的作风,发下工资总是先给女儿寄去一大半,以前亏待小雪太多,现在女儿上了大学,家里条件也好了,就不能让她再跟着自己受穷。

挂面还没熟,忽然门被敲响,声音很急促:“温工,陆总找你有急事。”

老温急忙过去开门,来的是叶知秋,他伸手就拉老温:“急事,赶紧跟我走。”

“等等,面条还在炉子上。”老温说。

叶知秋进厨房关了煤气,不由分说拖了老温就走,他的摩托车停在楼下,让老温坐在后面,一拧油门走了。

回到厂里,陆天明正在召开会议,厂里几个骨干都到了,老温落座之后,陆天明说:“我再说一下吧,厂里接到一批订单,要买咱们的巡航导弹,这笔生意对我们厂很重要,但难度同样很大,我们的巡航导弹不但是武器,还是试验型号,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无法出口的,但客户要的很急,我把大家请来,就是群策群力,想想办法。”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但都没有好主意,老温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多方面配合。”

陆天明道:“你说。”

“这样,我们可以把导弹分成两种产品出口,弹体以增雨气象火箭的名义,制导设备以导航仪的名义,发动机、战斗部和一些零配件可以在国外组装,所以我们需要采购方的大力配合,当然了,为了保证使用,我们厂也要派员现场安装调试。”

陆天明说:“这是一个好办法,反正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民用品,出口检查这一关能过,弹体部分也好说,我争取联系几个熟人帮忙解决,至于现场调试”

“我去。”老温举起了手。

“温工,你的身体?”陆天明到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顶得住。”老温说。

“我也去。”叶知秋也跟着说。

南泰县,县政府换届,周文卸下了县长的担子,接替退休的徐书记担任了县委书记,新任县长是个小年轻,原来是十三个副县长中资历最浅但学历最高的,南泰县有这两位年轻的父母官当家作主,也说明省里市里对南泰经济发展的重视程度。

南泰工业园项目再也没有人提了,那些被围墙圈起来的荒地寸草不生,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苦水井乡的农民们没了土地,背井离乡南下打工,生活和往年一样贫困,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刘晓铮的案子,在周文的指示下公事公办了,赔偿死者丧葬费和抚养费十五万元,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刘晓铮一个花花公子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周文拿出自己的积蓄垫付了十万块,又责成监管不力的交警部门拿出五万块抚恤死者,并做出规定,以后南泰县境内再出现酒驾者,交警部门要集体罚款,此令一出,南泰县的酒店生意一落千丈。

“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虚伪的小人,你明明可以救晓铮的,只要你一句话,县法院的人还不乖乖照办,哪怕判个缓刑也行啊,你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周文,夫妻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了,你是想和我离婚,又不想自己提出来损害你的好名声,好,我如你所愿。”

这是刘晓铮被宣判之后,刘晓静对周文说的话。

一天后,刘晓静向法院提出了离婚,法院进行了调解,让他们先行分居。

这件事在南泰县引起了轩然大-波,周书记的声誉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被人成为当代包公,铁面县长。

朱副县长在这次换届会议上落选了,但退休年龄不到,级别还在,周文大笔一挥,把他安排到县文联当了个主席。

“朱副县长不是喜欢咬文嚼字么,让他领导我县的文化事业吧。”

可怜县文联连个正式的办公地点都没有,更别说专车、秘书这些待遇了。

老朱满腹牢骚,可是不敢发作,周文风头太强,省报再次连篇累牍的对他进行歌颂性报道,省里市里的电视台轮番采访,一时间周书记成为全省的明星人物,大家都预计周文在四十岁之前,一定能进省委班子。

周文依然单身住在县里分给他的宿舍里,一室一厅,装潢简单,座驾也是最普通的桑塔纳,只不过比以前多了一个秘书,新秘书是前任县委徐书记的儿子徐宁。

周书记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六点起床,在县委家属大院里跑步半小时,七点钟上班,中午在县委食堂吃饭,晚上自己吃或者参加招待活动,周末回市里探望母亲和儿子,顺便看看市委胡书记,联络感情,有时候也去省里开个会什么的,那时候就不带司机和秘书了。

而且,现在周书记有两个手机了,其中一个号码谁也不知道。

周末,一辆南泰县牌照的黑色桑塔纳来到了江北市第一公墓,周文从车上下来,对司机和秘书说:“你们在这等我就行。”

徐秘书拿出风衣披在周文肩头:“周书记,山上风大,小心受寒。”

周文点点头,提着一个塑料袋上山去了,找了一番终于找到刘子光的墓碑,他从袋子里拿出矿泉水瓶和一块干净的布,蘸着水仔细擦拭着墓碑,完了点燃一支烟放在墓碑上,自己也点了一支,盘腿坐在墓前。

“老同学,下葬的时候我没来,请你原谅,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都要瞻前顾后,我现在终于明白身不由己这句话,我也想像你这样潇洒,但我没你这个气度,我做不到,晓静说的对,我是伪君子,我想离婚,又不想自己提出损坏名誉,我就借着晓铮的事情逼他们,但我一点也不内疚,那是他罪有应得,有些人说我善于伪装,会作秀,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给老百姓一点盼头,让他们觉得这日子还能熬下去,难道这样错了么,某些人连作秀的工夫都省了,我看他们还不如我。

老同学,我活得很累,很假,但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是不能轻易放弃的唉,现在我也只能找你说说心里话了,老同学,我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你聊天。”

起风了,墓园里一片萧瑟,周文裹紧风衣,朝墓碑鞠了一躬,走了。

12-91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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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市,玄武集团,上个月只发放了基本工资,多位高管离职,集团四面楚歌,风雨飘摇,但基层员工还不知道大限将至,依然坚持上班。

上午九点钟,十余辆汽车开到集团大门口,从车上下来大批身着制服的人,有公安、税务、工商、质监,他们进入集团大楼,首先查封了财务部,然后宣布停业整顿。

玄武集团的员工们大惊失色,有人想给上级打电话,可集团高层全部手机关机,座机没人接,至于总裁陈玄武,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他的人影了。

与此同时,一队刑警来到省城郊外陈家别墅,上门抓捕陈玄武,陈家早已人去楼空,但走的相当匆忙,警察在别墅里起获江诗丹顿、百达翡丽、卡地亚、万国等名表和爱马仕、LV等奢侈皮包满满一大柜子。

别墅车库里,停着陈玄武的几十辆豪车,布加迪威龙、玛莎拉蒂、阿斯顿马丁、保时捷、法拉利等名车应有尽有,简直可以开一个汽车博览会了。

而玄武集团此时却欠下银行贷款五十亿,欠税款和员工工资、保险等十亿之巨。

玄武集团宣告破产,所有资产被冻结,省里组成专案组调查玄武集团违规拿地案,行贿案以及偷逃巨额税款案,并且成立清算小组,主持玄武集团剩余资产的拍卖以及员工的安置工作。

谁都知道,一场政坛风暴即将来临。

北京,谭志海没有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只能再次黯然离开,这次没有人护着他了,就连他的后台马京生也惨淡的退出了政坛,再也不能呼风唤雨了。

但谭志海并没有去就任他的新职务,他选择了退休,在递交辞职信后以看病为由,迅速前往美国,并且很快销声匿迹。

谭志海赴美后,有关部门对他发出了通缉令,罪名是谋杀金旭东,以及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但金旭东已经人间蒸发,据说有人曾经在俄勒冈的波特兰市见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长的很像谭志海,他在那里拥有半条街的房产,靠吃房租度日。

中办调查部完成了历史使命,宣告解散,谢主任高升,其他工作人员编入别的部门,上官谨不再从事一线工作,调入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当了一名心理学副教授,她偶尔会去江北市,谁也不知道她去探望什么人。

瑞士,伯尔尼,钟楼,喷泉,远处雾霭中的阿尔卑斯山雪峰,欧陆风情无与伦比,郊外的一座小教堂正在举行一场小型婚礼,参加的人不多,都是新郎新娘的至亲好友,大多数是亚洲面孔,也有几位肤色不同的朋友。

新郎身穿白色礼服,英挺不凡,身后跟着一帮伴郎,更是一水的帅小伙,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贝小帅,东方恪,张佰强、褚向东、亚历山大、瓦西里,一共是六个伴郎,穿着租来的礼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来,停在教堂门口,司机下车开门,新娘伴娘还有一位年长者下了车,新娘二十五六的样子,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幸福,一袭白婚纱,简单质朴,但是有心人能看出,婚纱出自名家手笔。

新娘正是方霏,伴娘是她的表妹袁霖,而那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长者则是方霏的父亲方副院长,他是在美国某医科大学演讲的时候,被人从讲台上喊下来,连夜乘坐私人飞机飞到欧洲来参加女儿的婚礼的。

音乐声响起,新娘在父亲的带领下缓步走入教堂,交到了新郎手里。

“子光,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她好哦。”方副院长笑眯眯的说着,眼中却晶莹闪烁。

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来这一天,可惜的是,方霏的母亲不能亲眼目睹这幸福温馨的一幕了。

方副院长回到观众席上,小教堂不大,最多容纳二三十个观众,刘子光的父母也坐在这里,满面红光,兴奋异常,刘大爷的病早好了,他根本没有什么白血病,完全是谭主任派人用放射性物质搞出来的假象,虽然剂量很少不足以致命,但也会对健康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幸亏刘子光给父亲输了血才确保无恙。

“亲家,感觉怎么样?”刘大爷和方副院长握了握手,热情的问道。

“好啊,好,孩子幸福比什么都好。”方副院长开心的合不上嘴,别看他平时话不多,但是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些年来家庭变故太多,自己这个女儿可谓饱经磨难,现在能在瑞士嫁给刘子光,确实是来之不易的幸福。

神父是当地教堂的一位普通神职人员,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对新人经历了怎样生与死的考验,他只是他们当作来瑞士旅游结婚体验欧洲风情的亚洲有钱人而已,例行公事的问完那些程序,让他们交换了戒指,婚礼仪式完成,方霏把手中的花束向后抛去,大家蜂拥去抢,花束却落在一个陌生女士的怀中。

新加坡欧氏财团董事局主席欧丽薇手捧着花束略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展颜而笑,她是以私人身份来秘密参加刘子光的婚礼的,连保镖都没有带,除了袁霖之外,她是在场唯一的年轻女宾。

婚礼结束,新郎新娘登上却没有登上花车远去,而是和亲友们欢聚一堂,神父慈祥的看着这群人,突然发现一个十来岁年纪的黑人少年喊新郎“父亲。”不禁大吃一惊,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面,那个黑人少年带着几个随员,都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为“陛下。”

小小的教堂,竟然迎来一位尊贵的国王,神父顿觉蓬荜生辉,喜不自禁,但表面上依然风轻云淡,淡然自若。

小阿瑟是从非洲赶来参加教父的婚礼的,而且婚礼结束后新郎和他的朋友们就将奔赴战场,由于刘子光的中国户籍已经被注销,所以小阿瑟赐予他西萨达摩亚荣誉公民的称号。

西萨达摩亚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今天参加婚礼的男宾们,明天就要奔赴战场,神父粗通一点拉丁文,从他们的对话听到了一些端倪,不禁肃然起敬。

刘子光早就委托东方恪在伯尔尼郊外买了一所别墅,这是一栋很有年头的老房子,房主是一位二战时期移居瑞士的德国贵族,房子里至今保留着大量有年头的好玩意,连家具都是威廉二世时期的,墙上还挂着鹿头和猎枪,柜子里是成套的纯银餐具,老牌欧洲贵族的气息浓郁。

这是一个典型的瑞士小镇,在院子里就能看到阿尔卑斯雪山,景色如画,幽静清雅,院子前面是平坦整洁的柏油公路,邻居们的房子错落有致,红瓦石墙,鲜花怒放,院子后面是大片的草坪和树林,有时候能看到鹿和野兔。

刘子光的父母一辈子都住在江北这个小城市里,忽然来到欧洲小镇生活很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们也知道,家是暂时回不去了,在这里有大房子住,有汽车,有保镖和佣人,还有儿媳妇陪着他们,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连孙子都有了,想到这个,他们也就释然了。

婚后的第二天,刘子光就和战友们一起飞赴西非,一场如火如荼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飞机降落在邻国加蓬,一队陆虎越野车在机场迎接他们,乘车从陆路穿越国境进入西萨达摩亚,过境后他们就都换上了军装,一水的英式碎叶迷彩,宽边帽,AKM自动步枪,浩浩荡荡开到伍德庄园。

阿瑟陛下的行宫设在伍德庄园,这里是目前西萨达摩亚全国范围内除了圣胡安港口区之外最安全的地方了,因为是铁矿工地,所以有数千名中国工人聚集在这里,同时又有红星公司的保卫,人多力量大,那些乱兵暴徒倒也不敢来骚扰。

御前军事会议在庄园会议室举行,李建国介绍了当前形势,目前西萨达摩亚境内有四股力量,分别是声称代表合法政府的佩雷斯首相的部队,然后是忠于前首相马丁的军队,还有国王掌握的军队,最后一股力量是从海外归来的前总统,圣胡安大屠杀的元凶,著名的刽子手让.库巴将军以及手下们,当这个国家再次陷入动乱后,库巴就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狗一样从阴暗的角落窜了出来,令人遗憾的是,竟然还有一帮人追随于他。

四股力量看似混乱,其实很有条理,从法理上来说,唯有小阿瑟才是这个国家的首脑,卸任的马丁和未曾进行宣誓仪式的佩雷斯都不是宪法承认的首相,至于库巴,那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军阀恶棍。

但是小阿瑟的力量却是最弱的,他的卫队在王宫保卫战中损失惨重,只剩下几十个人了,而伍德庄园的保安们严重缺乏武器弹药,虽然非洲式的战争对武器的要求不高,但起码也要做到人手一枪,而大批的黑人士兵却只有弓箭和割胶刀而已。

“我们买不到武器,联合国安理会对西萨达摩亚内战做出决议,实行严格的武器禁运制度,我们买不到武器,可佩雷斯却能从军火走私商那里得到大批的武器弹药,库巴更是纠集了一批由流亡军人组成的雇佣兵部队,战斗力相当强悍,实际上我怀疑他们得到了I.S.R的支持。”李建国说道。

“我们好像和I.S.R还有一笔帐没清呢。”刘子光冷笑道。

“你准备怎么办?”

“向交战各方下达最后通牒,限令他们在国王陛下规定的时间内停火并且缴械投降。”

“如果他们不听呢?”

“求之不得,那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消灭他们了!”刘子光信心满满的说。

12-92国家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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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光如此自信,大家心里却没底,毕竟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讲究丛林法则的,小国王手底下缺兵少将,军火匮乏,拿什么去和大资本家做后盾的军阀斗啊。

“为什么我们最弱,可是却没人敢来攻打我们?”刘子光提出了一个问题。

“因为伍德铁矿的原因,这里有数千名中国籍工人,还有红星公司的武装保安,任何还有理智的军阀都不会悍然对一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一的国家侨民发动攻击。”李建国答道。

“对了。”刘子光说,“因为我们有祖国这个强大的后盾,你们想一下,为什么在西萨达摩亚内战爆发之后,我国没有像利比亚撤侨那样迅速动员各种运输工具把滞留在圣胡安附近的上万名中国工人撤走么?”

大家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都不说话,洗耳恭听。

刘子光继续说:“西萨达摩亚和利比亚不一样,他只是一个西非弹丸小国,没有多少纵深,就算是步行也可以在三日内撤离到邻国,比如安哥拉,比如刚果,可是那样一来就彻底被动了,中了某些人的奸计了,我们的国家领导人可没那么笨。”

贝小帅点头道:“我懂了,故意不撤侨就是留个干涉的由头,谁敢碰我的工人,我就派兵平了丫的。”

“对头,不过我国毕竟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吃相不会那么难看,受联合国宪章制约,也不可能直接派出战斗部队,当然维和警察是要派的,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国际新闻,基本上世界各国对西萨达摩亚的乱局没有太大的兴趣,美国也是如此,他们的眼睛盯在石油上,对铁矿石感兴趣的只有中国、澳大利亚和巴西、日本等国,日本和巴西鞭长莫及,现在进行博弈的两方只有中澳两国。”

“澳大利亚有什么资本和中国斗?”贝小帅插了一句。

刘子光淡然一笑:“中国是孤军奋战,但澳大利亚却能得到英美日的协助,巴西的利益牵扯其中,也会帮着敲个边鼓,另外你不要小瞧这些矿业巨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把澳大利亚总理换掉,澳大利亚属于英联邦国家,得到英国外交上的协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据我分析,佩雷斯就是雷拓矿业秘密潜伏的代言人,何塞的死也是他们搞得,他们要的并不是西萨达摩亚的政权,因为一个稳定的政权是抵挡不住中国的外交攻势的,他们要的只是乱而已。”

“那么库巴又是谁的走狗?不会是美国人派来的吧。”贝小帅问道。

“这事儿肯定少不了中情局的掺和,不过有多深就不清楚了,上次炸王宫的不就是美国人的捕食者无人机么,但是总的来说背后也少不了雷拓的黑手,库巴一个流亡将军手里能有多少钱,怎么可能雇用的起那么多专业的雇佣兵,这笔钱肯定是索普在出。”

“一个佩雷斯还不够么,又要整个库巴出来,他们这是嫌乱的还不够啊。”贝小帅说。

“对,一张牌怎么够呢,起码要两张牌,双保险,西萨达摩亚的乱局符合矿业巨头们的利益,至于死多少人,损失多少钱,他们是不关心啊。”

贝小帅感慨:“这里面的道道还真多。”

刘子光说:“道道再多也没用,这点花花肠子瞒不了睿智的政治家,红星公司是干什么用的,一水的现役特种兵退伍加入公司,有运输机有装甲车,这么强的武装力量难道只是为了防备暴徒么。”

谈到这里,一直沉默的李建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建国,我知道你还在生他们的气,如果红星能在第一时间集结起来平息乱局,就不会给他们插手的机会,而且以钟汉东的魄力,根本不可能被一个邱鹏飞限制住,我想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目前还不能确定。”

“你是说,上面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但却故意不在第一时间出兵?”

刘子光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李建国说:“这么说,你的胜券就在于红星一定会在以后的冲突中出手了?”

刘子光说:“钟汉东和他的部下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不过作为保安公司,在法理上他们没有参战的权力,所以我想,很快就有人来找我了。”

正说着,会议室外有人敲门,一人进来报告:“一个姓赵的外交官来访。”

“请他进来。”刘子光说。

一分钟后,风尘仆仆的赵辉被人带了进来,一进门他就笑道:“刘子光,我就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

刘子光也笑道:“还是要谢谢你的假死药,再说他们没死,我怎么舍得死,说吧,你来有何贵干?”

赵辉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外交部西萨达摩亚特别事务领导小组的成员,专门办理撤侨事宜,伍德庄园里有大量中国籍工人滞留,我是来探望他们的,顺便带来祖国人民的问候。”

“然后呢?”刘子光问道。

“然后和你们商讨一下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乱局,恢复生产的问题,这方面你比较有发言权,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这也是领导的意思。”

刘子光哈哈大笑:“我在法律上已经被你们枪毙了,这个仇可不浅啊,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赵辉也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贝小帅也在一旁嘿嘿傻笑,只有李建国依然板着脸。

好不容易赵辉笑完了,叹了口气说:“老刘,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兄弟,我就不打官腔了,整个事件,其实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中,你故意留在看守所,故意让他们判你死刑,故意召开发布会把股权转让给慈善机构,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把自己的命当成了筹码,因为你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伍德铁矿迟早会害死你,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把上位者搞下去。”

一片寂静,刘子光把玩着茶杯并不说话。

“你这一步棋可以说相当的危险,万幸的是,你有几个天然的盟友,在最关键的时刻帮了你一把,或者说帮了他们自己,不管怎么说,马京生已经退休了,马家政治势力大不如从前,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人的下台,会引发一系列的人事变动,江东省和江北市乃至南泰县都发生了许多重要人事调整,所以,朋友,这回你赢了。”

贝小帅听得稀里糊涂,李建国依然面不改色,但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这个刘子光,不惜以身为饵,引得一场官场风暴,此中魄力绝非常人能比啊。

刘子光依然不置可否,但他的表情却是承认了赵辉的话。

“这次我是代表国家来的,邱鹏飞在圣胡安大爆炸后的渎职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现在他已经被逮捕,不日将押回国内审判,红星公司需要一个总经理,老刘,国家需要你。”赵辉恳切的说道。

刘子光还没说话,贝小帅先跳了起来:“草,当我们是夜壶啊,需要的时候就用,不需要的时候就踢到床底下去,有这么无耻的么。”

“恐怕我难以胜任啊,我连户籍都注销了,严格意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当你们的总经理,再说了,好像红星公司本来就是我的吧。”刘子光淡淡的说。

赵辉笑道:“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有时候大气的很,几十亿的财产说不要就不要,有时候却像个小孩般斤斤计较,好吧,你开价吧。”

刘子光说:“很简单,我需要一个说法,他们为了引诱我回去,竟然用放射性物质毒害我的父亲,并且栽赃陷害我,给我扣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导致我名誉扫地,有家不能归,至今全家流亡在外,如果换了是你,会善罢甘休么?”

赵辉正色道:“陈汝宁被杀一案已经重新调查了,目前最高检和最高法都介入了此案,穆连恒的死也必须有人负责,我相信他们都会受到公正的惩罚,至于谭志海,你大可以放心,他的日子没多久了。”

刘子光脑海里闪过了另外一些人的名字,但他终于还是没说,因为他不想让赵辉尴尬,复仇的事情还是指望自己比较靠谱。

“好吧,我可以复职担任红星的总经理,不过我有个要求。”刘子光不再卖味了,大敌当前,还是尽快进入正题的好。

“你说。”赵辉显然是有备而来,打开了小本子准备记录刘子光的价码。

“我需要五千支自动步枪,一亿发子弹,装甲车、迫击炮、牵引式107毫米火箭炮和配套的卡车五十套,大口径机关枪和防空武器,以及一些直升机。”

刘子光狮子大开口,赵辉苦笑着把本子合上了,说:“联合国决议我们是不能违反的,一枪一弹都不能进入西萨达摩亚,不过我有个办法能帮到你。”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递过去:“有了这个,你就能凑成一套了。”

12-93隐忍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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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光打开金属盒子瞄了一眼,笑道:“他们怎么舍得让你把这个给我。”

赵辉说:“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对某些人来说却极其重要,这东西其实就是一张牌,不在于牌面大小,而在于打出去的时机,现在国际上有人趁机给我们上眼药,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好受的。”

刘子光收起了金属盒子,又说:“我还有一个要求,最近从晨光厂订购了一批东西,我希望海关方面能放行。”

“你是说那批申请报关的气象火箭么,没问题,小事一桩,回头我安排一下,直接走空运到加蓬,你们去自提就行了。”赵辉显然对这件事早就掌握的清清楚楚。

“不怕被人查么?”

“呵呵,武器禁运只是联合国决议而已,没有人具体执行的,毕竟西萨达摩亚不是利比亚,除了澳大利亚和日本巴西等几个国家,没有多少人关心的,更不会有国家闲到派军舰来执行海上封锁,所以,这只是一个纸面上的文件,你明白么。”

刘子光当然明白,要不然也不会提前半年就从东欧购买军火了,不过比起索普的手段来,他还是要逊色一筹,那些没有职业道德的波黑军火贩子,收了索普的黑钱就把刘子光的货给扣了,这笔帐自然也是要清算的。

赵辉又说:“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老朋友马上就要来到西萨达摩亚了,至于是哪位老友,等你见到就明白了。”说完狡黠的一笑。

会晤到此结束,赵辉还有其他的职责,那就是代表国家探望困在伍德庄园的中国籍工人们,这里大概聚集了三千名工人,分别属于中建总公司、华夏矿业集团、至诚海外建筑公司等单位。

西萨达摩亚的内战导致饮水和供电的断绝,但好在伍德铁矿的基础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有自己的柴油发电站和净水站以及泵房等,就是食物和药品严重短缺,不过在香蕉园里总归不会饿死人。

赵辉接见了中资公司的代表,向他们转达了祖国人民的亲切慰问和真诚祝福,也请他们体谅国家的难处,西萨达摩亚基础设施落后,滞留人员众多,一时间无法在第一时间全部撤离,但请大家放心,祖国一定尽力保证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在座的企业代表也纷纷表示,感谢祖国的关怀,工人们的情绪非常稳定,在伍德庄园也非常安全。

正说着,远处却传来隆隆的炮声,赵辉脸色微变,代表们却神态自若,看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了。

赵辉没有在伍德庄园逗留,事情办完之后他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他走后,贝小帅忿忿不平的说:“光哥,你真答应和他们合作么?这帮货简直太无耻了,我要是你就和他们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刘子光意味深长的说:“小贝,你还年轻啊,意气用事只能图一时痛快,成大事者必须学会隐忍。”

贝小帅嚷道:“忍什么忍,忍到被人家判死刑,嫂子割腕自杀,大爷被放射性物质搞出脾脏肿大,还忍。”

刘子光笑笑没说话,他只是再次打开那个金属盒子看了看,里面除了美钞几块美钞印刷版之外,还有一张手工抄写的纸,上面记录着一些名字和地址,那是赵辉附送自己的私人礼物。

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市郊外某小镇,这里是传统的中产阶级聚居区,治安良好,生活悠闲,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白人以及少量的亚裔移民,很少能见到墨西哥小偷和黑人醉鬼。

镇上新搬来一户中国家庭,一对老夫妻和一条狗,两人都不会说英语,见人只能点头微笑,看起来非常和善,他们家的房子很大,有游泳池和网球场,还有两辆奔驰车,似乎经济条件相当不错。

老头喜欢早起散步,每天都要沿着房子后面的小河走上半个钟头,河水很清澈,清的能看见水里的鱼,岸边绿草如茵,很少有路人经过,幽静的沁人心脾。

这天早上,老头吃完麦片粥和黄油面包,像往常那样换上纽巴伦的运动鞋和欧米茄运动款的手表出去散步,走在清晨的河边,青草上一颗颗露珠晶莹剔透,空气清新的能洗涤人的肺部,老头深深呼吸着空气,做陶醉状。

忽然后面跑来一个白人男青年,套头衫,运动短裤,典型的晨练打扮,他很阳光的和老头打了个招呼:“HAI.”

老头慈祥的点点头,这个金发青年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小儿子,他也喜欢运动,是大学里的橄榄球运动员。

那个白人青年停了下来,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Tanzhihai?”

老头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是哪个部门的?”他低声问道。

白人青年笑笑,从腰间拿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用蹩脚的汉语说道:“跪下。”

老头没有逃跑,没有反抗,也没有呼救,他颓然坐到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一副末日来临的表情。

白人青年走到他身后说道:“刘子光托我向你问好。”他的口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俄国味儿。

说完他收起手枪,掏出一根钢丝绕在老头脖子上双手一用力,瞬间终结了一条生命,他翻过老头的尸体,解下手表和戒指,拿出皮夹子里的钞票,然后扬长而去。

昔日威风八面的谭主任,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异国他乡,河水孱孱,野花烂漫,谭志海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

一小时后,尸体被邻居发现,镇上的治安官前来调查,却被赶来的州警和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接手了案子,并且很快给出一个结论,老头是被图财害命的流浪汉杀死的。

上海,松江某别墅区,绿树掩映,道路整洁,一栋栋造型各异的别墅错落有致的点缀在小区里。

门牌号码为118的别墅是一栋建筑面积五百平米的大型独栋别墅,有自己的院子和围墙,邻居和小区保安很少能看到主人,只知道他们家的车库里有一辆陆虎,一辆奔驰,门口还养了两条体形庞大的恶犬,每逢生人靠近就会扑在栅栏上狂吠,搞得大家都不敢从118号门前经过。

徐纪元提前退休了,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出现过那样大的失误,这么大的黑锅,让谭志海一个人来背显然是不妥的,于是他也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被解除了所有职务,从此无官一身轻了。

最近这几天,徐纪元的右眼皮总是在跳,他隐约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今天上午单位纪委的人来找他谈话了,案子牵扯到很多年前一桩机要费的去向,那笔钱不多,一百多万而已,早被徐纪元和其他人瓜分掉了,通常这种事情是会得到上级默许的,此时被追究只能说明,有人要查自己。

徐纪元整理了一些材料,又找了几张发票,乘车去市里向纪委说明情况,约定谈话的地点在一个茶楼,下车的时候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行人都加快了脚步,一个穿风衣的男子匆匆而来,迎面和徐纪元撞了一下。

徐纪元疑惑的看着那个男子的背影老半天,这才上楼去了,在说明情况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腕部位有个小红点,似乎被什么利器刺过一般。

“不好,我中毒了。”徐纪元到底是老特工,立刻意识到不妙,他迅速下楼,驾车狂奔去了医院,找到医生说自己很可能中毒,要求做检查并且联系解毒药普鲁士蓝。

医生很惊奇,因为只有铊中毒才需要普鲁士蓝解毒,而放射性物质是受到严格管理的,想中毒都不是那么容易,除非是有人投毒。

“我很可能是铊中毒,没有时间解释了,医生你快救我。”徐纪元脸上汗都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过敏,他现在感觉很恶心,想呕吐,腹部很不舒服,似乎有一把刀在搅动。

医生见他脸色难看,不敢怠慢,迅速安排住院检查,徐纪元同时打电话给领导说明了情况,寻求组织的帮助。

经检查,确实是铊中毒,但是整个上海的普鲁士蓝针剂都被神秘人士在前一天买光了,全国范围内也只有北京的国家储备中心有一部分,单位迅速调来一批紧急空运上海

几个小时后,针剂送达,医生给徐纪元注射后,他的病况似乎得到了好转。

用放射性物质铊来进行暗杀,在谍战中是常用的手法,徐纪元从没想到这一招会用在自己身上,他暗自庆幸,要不是自己机敏,这条命大概就送掉了。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种什么籽结什么花,不久前徐纪元也曾利用放射性物质谋害他人,现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也无话可说。

徐纪元出院后回到家里,没几个小时就又感到身体极度不适,恶心呕吐,头晕目眩,于是再次入院,做全方位的检查,验血结果表明,由于未知的毒素损害,他的双肾功能严重衰竭,在做换肾手术之前需要经常性的做透析。

徐纪元面如土色,懊悔不已,他早该想到,对方不会单纯只使用铊一种毒剂的。

12-94小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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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纪元残了,即使找到合适的肾源,他也是半个废人了,不过比起某些人来他还算幸运的,听到谭志海横死异国的消息,他只觉得脊背发凉,可怕的不是被人追杀无处藏身的感觉,而是被组织抛弃,沦为牺牲品的失落感。

他打电话给叶军生,请求派人保护自己,但是却遭到了冷漠的拒绝,叶军生的秘书告诉他,按照相关规定,以他的级别无法享有警卫待遇,而且首长很忙,以后有什么要求还是尽量通过正常的组织程序进行反映比较好。

当夜,徐纪元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短短几天时间,他的头发就掉了很多,脑门都能看见头皮了,精神也比原先差了很多,注意力无法集中,肌肉无力,思维迟钝,整个人的状态比以前差远了。

他昏昏沉沉的睡着,忽然从噩梦中惊醒,看到床头有个黑影,个子很高,似乎就是那天撞自己的刺客。

“刘子光托我给你带个好。”那人说道,普通话带有淡淡的江北味道。

“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徐纪元的声音很微弱,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即使逃过这一劫,也难逃下次。

“你没有不开枪的权力,但是你有抬高枪口三寸的权力,开始你却选择了最恶劣的做法,用放射性物质毒害一个无辜的老人,你还有良心么。”那个黑影压低声音说道。

“我我话可说,你动手吧。”徐纪元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等了很久也没有动静,他睁开眼睛,哪还有什么黑影。

欧洲,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和国,萨拉热窝,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群山环抱,风景宜人,土耳其时期的建筑和奥匈帝国时期的建筑相映成趣,东正教堂的尖顶和清真寺的塔楼遥相呼应,石板铺就的老街在雨后湿漉漉的,路边的咖啡店、烤肉店的墙壁上还有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内战时期留下的弹痕。

军火掮客米哈伊罗醉醺醺的从酒馆里出来,最近他醉生梦死好不快活,吞了一个非洲买家的十万美元定金,又收了一个美国人的好处,手头很是宽裕,新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就停在酒馆门口。

米哈伊罗打了个酒嗝,拿出了车钥匙,随即又自嘲的笑笑,这种新式的豪华奔驰车,是无匙启动的。

忽然一辆无牌大众车从后面急驰而过,车里伸出两支漆黑的枪管,在那一瞬间米哈伊罗血管里的酒精都化作了冷汗,从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里冒出来,他不是那种街头混混小痞子,而是经历过波黑内战的老兵,平时总是携带两把枪,一把CZ75自动手枪悬在腋下,还有一把捷克造的VZ61微型冲锋枪平时都是放在车里。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就算是随身携带RPG7都没用了,因为他根本没时间拔枪,两支廉价的南斯拉夫时期制造的冲锋枪肆虐的喷射着火舌,把米哈伊罗打得好像风中的落叶一般。

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米哈伊罗已经身中数十发子弹死亡了。

加拿大,温哥华,陈玄武独自走在林荫道中,他的心情很郁闷,因为偷逃巨额税款,他被列入中国警方通缉犯的名单,现在加拿大算是非法移民,幸亏陈家早就转移了一批资产到国外,起码也要几百万美元,还够他请律师打官司,申请避难什么的。

他是从律师事务所回来的,由于没有加拿大的驾照,他没敢开车,这里不比国内,别说无证驾驶了,就算撞死个把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摆平,这里是外国,国内那一套东西行不通了,加拿大皇家骑警可不是吃素的,抓到他无证驾驶可是个大麻烦。

不远处有几个黑人青年站在路边,都穿着嘻哈装,脖子上挂着粗大的狗链,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陈玄武,他下意识的想避开,同时心里哀叹一声,要在国内,自己不但不会避开,还会迎上去主动挑衅,不把这几个小子制的服服帖帖,他都不姓陈。

那都是过眼烟云了,随着父亲的死,舅舅的下台,陈家和麦家的风光不再,能保住命就算幸运了,想到这里,陈玄武裹紧了外套,低头绕道而走。

但是那几个黑人青年竟然跟了上来,陈玄武心中害怕,撒腿就跑,但是哪里跑得过爆发力惊人的黑人,他很快就被人追上,只觉得腰间一凉,腿就软了,一头扎在地上,艰难的向前爬了几步,又被人拖了回来,地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黑人们从他身上搜出手机、钱包、手表、金笔等物,这才一哄而散。

“妈的,老子就死在这里了么?”陈玄武仰面朝天喘着粗气,天空是如此蔚蓝,树木如此葱绿,可惜这一切自己都看不到了。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河北廊坊,中国维和警察训练中心多功能训练场上,新训队员们整齐的排成一个方阵,身穿藏青色连体作训服,头戴天蓝色贝雷帽,帽子上缀着联合国的徽章,这些维和警察是从全国二百万公安民警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个都身手不凡,江北市局选送的胡蓉就在其中。

联合国维和警察的选拔标准很高,要求身体健康,体质达标,五年警龄,两年驾龄,熟悉枪械运用,精通外语,前几项胡蓉都没有问题,就是外语关有些过不去,好在她底子不差,在测验前找局里的小苗给自己恶补了一番,但是成绩依然不理想,奇怪的是最后结果竟然是通过。

胡蓉当然不知道,关键时刻是父亲给宋剑锋打了招呼,他说,蓉蓉心里有股气憋着,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有江东省的公安厅长打招呼,胡蓉自然是破格录取,但是更严酷的淘汰还在前面,如果不能通过相关的体能和技能测试,就算是部长打招呼也没用,因为负责最后把关的是联合国的官员。

由于胡蓉是最后一个入训的,又有风言风语说她是关系户,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但胡蓉很快就用事实告诉他们,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训练相当艰苦,每天大强度的体能训练即使是那些从其他省市选拔来的膀大腰圆的男防暴队员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胡蓉这样的女队员,但是令大家惊讶的是,这个看起来并不那么健硕的女警察,竟然在长跑和格斗上不输男队员,有一次格斗训练,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队员一个回合就被胡蓉放倒了,在枪法上她更是遥遥领先,尤其手枪速射,简直可以参加省级比赛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位胡警官是公安部二级英模,那副身手是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正面交锋中练出来的,和那些训练场上的好汉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次维和任务和以往海地等国的任务有所不同,那就是时间紧,任务重,从选拔到训练,再到出国执行任务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很多队员都是执行过维和任务的老兵,还有一些是从驻苏丹维和部队的干部战士中直接选调而来的,由于西萨达摩亚曾经是葡萄牙殖民地,英语法语都派不上用场,所有学员都要进行葡语的学习,在这一点上,胡蓉和他们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天,似乎一切如常,大家在进行完体能训练,正汗流浃背的走进大食堂准备用餐,忽然训练中心的主任带着几个外国人走进了食堂,向大家宣布说:“接联合国最新命令,提前结束训练,赶赴西萨达摩亚执行维和任务。”

大家全愣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这就意味着不需要有人被淘汰了,他们全都能出国执行任务,虽然在非洲当维和警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但是能头戴蓝色贝雷帽,代表国家为世界和平与稳定做出贡献,是每个中国警察的骄傲。

任务紧急,学员们连饭都来不及吃了,回去收拾行装准备出发,随同他们一起奔赴非洲的是十辆晨光厂生产的轮式装甲车,白色的车身上涂着黑色的UN字样,还有蓝色的联合国徽章,威武大方,学员们心潮起伏,人还没到,心已经飞到了万里遥远的非洲。

北京,至诚集团。

李纨手里拿着一张瑞士寄来的明信片,手微微有些颤抖,明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美丽的阿尔卑斯风景,但却毫无疑问的传递了一个信息。

他还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自己曾经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了,这个让自己刻骨铭心、柔肠寸断的男人。

她毅然拿起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请卫总来一下。”

卫子芊很快来到李总的办公室,垂手而立:“李总,您找我?”

“子芊,准备一下,我们去西萨达摩亚。”

卫子芊秀眉一扬,这是她惊讶时的表情,至诚海外现在是她在执掌,公司在西萨达摩亚有十亿美元的项目,但投资并不算很大,滞留工人也只有数百人,完全用不着老总亲自前往安抚。

“他在那里。”李纨微笑着说,眼眶却有些湿润,脑子里曾经有过片刻的念头,想把刘子光还活着的消息独享,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从刘子光的“死讯”传来之后,卫子芊大病了一场,至今依然消瘦孱弱,或许刘子光尚在人间的喜讯能让她振作起来。

“哦”卫子芊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明天的机票应该来得及。”

“你安排吧,越快越好。”李纨愉悦在椅子上转了一下,外面灰蒙蒙的沙尘天似乎也明媚起来了。

12-95调虎离山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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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至诚集团慰问团一行在李纨的带领下来到首都国际机场,由于行程是昨天才决定的,买的是中航北京飞往罗安达的全价机票,西萨达摩亚处于战乱之中,从邻国借道是唯一的途径。

今天的首都机场格外繁忙,过了安检之后,在候机厅里李纨看到了一大队身穿中国警服,头戴联合国贝雷帽的维和警察,拉着统一制式的旅行皮箱,整齐的站在登机口附近,听周围的旅客议论,他们是包机飞往西萨达摩亚的中国维和警察。

几分钟后,维和警察开始登机,候机大厅内骤然响起激昂的音乐,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旅客们不约而同的起立鼓掌,为出征的将士们送行,在领队的命令声中,维和警察们齐刷刷的停下步子,向左转,向祖国的亲人们致以崇高的敬礼,很多人在这一刻流下了热泪。

忽然,李纨在警察的队伍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多日不见,胡蓉的脸晒得很黑,但身姿依然矫健,她的脖子上围着一条蔚蓝色的围巾,头顶的国徽此刻已经变成联合国徽章。

卫子芊也看到了胡蓉,她扭头和李纨对视了一眼,山水又相逢,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蓉也看见了对面的李纨和卫子芊,任务在身,她不能过去寒暄,只能以眼神交流。

飞机就要起飞了,维和警察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入机舱,开始了漫长的旅程,飞机将要跨越浩瀚的大洋和广袤的非洲,首先抵达坦桑尼亚,与其他联合国警察部队汇合后再从陆路经刚果进入西萨达摩亚执行维和任务。

就在胡蓉他们踏上征程之际,西萨达摩亚外海上正在进行一桩交易,一艘悬挂巴拿马旗帜的中型货轮在几内亚湾游弋着,船头上涂着几个韩国字,船身锈迹斑斑,甲板上有很多五颜六色的集装箱,还有几个扁脸的亚洲人在忙碌着。

一艘快艇乘风破浪而来,停在货船旁边,两个人爬上货船,和船长握手寒暄,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来递给了对方,船长并没有打开看,而是交给了身后一个面有菜色的家伙,那人打开盒子,用放大镜观察了一番后脸上才露出笑意。

双方再次热情握手,来客从怀里掏出几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不由分说塞给了大家,船员们盛情难却,勉强收下,偷偷打开一看,欧元标志让他们更加眉开眼笑,船长做了个手势,立刻有水手飞奔回船舱,拿来包装简陋的高丽参和一个塑料盒子来,来客装模作样的推辞一番后收下了回礼,打开小塑料盒后,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从里面拿出一枚小小的像章郑重的佩戴在胸前,然后大家的感情似乎进一步加深了,再次热情的拥抱。

货船驶向海岸,在一片棕榈海滩外下锚,大批独木舟万箭齐发,蚂蚁一般依附在货船旁边,从集装箱里搬出来的木箱子上印着朝鲜文字和58,7.62的字样,黑人们搬运起沉重的箱子健步如飞,划船更如赛龙舟一般,短短几个小时就把货物一扫而空,又搬了许多的香蕉、椰子、芒果等送给船员们,最后大家洒泪而别,货船在晚霞中向东航行而去。

次日,西萨达摩亚伍德铁矿园区发生了重大危机,中国工人和当地文度族土著发生冲突,死了两个人,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加上缺水少电,气候炎热,很多工人患病,指挥部不得不临时作出决定,在最快的时间内撤离矿区,到圣胡安码头和大部队汇合。

几千个工人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撤走的,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从伍德铁矿到圣胡安港口之间这段距离也不太平,还需要武装人员护送,为了协调此事,红星保安公司的代总经理钟汉东带着几个部下穿越了战火纷飞的地区来到矿区和刘子光商洽撤离事宜。

橡胶林中,一张巨大的迷彩伪装网下,会议正在进行,两帮人马泾渭分明,红星的人都穿07数码迷彩,伍德庄园的人都穿老式英军迷彩,一样的是所有人都将袖子高高卷起,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

一身戎装的刘子光走到前面,开门见山的说道:“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是决定西萨达摩亚未来和上万同胞人身安全的会议,非常重要,简单来说,我们要在联合国维和警察到来之前,打一场战役,把圣胡安拿下。”

大家都有些惊讶,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钟汉东的部下宁振举手说道:“我有问题。”

“请讲。”

“我想知道,如何在敌我兵力严重悬殊的情况下打赢这一仗,据我所知,目前控制圣胡安的是阿方索佩雷斯,他手下有上千名武装,而库巴也有五百以上的士兵,可是您手下似乎只有五十几个人,这场仗似乎不好打。”

刘子光一笑:“不是还有你们么。”

“没有国内的命令,我们是不会参与冲突的。”宁振说。

钟汉东回头威严的看了他一眼:“小宁,你什么时候可以代表红星了?”

宁振的脸涨得通红,首长在这里坐着,自己就越俎代庖了,实在是不应该。

“刘总,你接着说,我听着呢。”钟汉东淡淡地说。

刘子光笑笑,打开一张地图,说道:“很简单,声东击西,引蛇出洞,大家都知道,敌人没有来攻击我们的原因是投鼠忌器,只要中国工人撤离伍德庄园,他们就会大举进攻,因为只要解决掉阿瑟陛下这个法理上的国家元首,西萨达摩亚就会陷入更混乱的政治状态,我相信这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情况,所以我设了一个局。”

钟汉东眼睛一亮:“你是说,撤离工人是你一手导演的?”

“可以这么说,根本没有死人,都是我让人演的戏,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工人撤离的时候,我会派遣一支部队潜入圣胡安,待他们的主力大举出动进攻伍德庄园的时候,我们突然发难,攻占圣胡安,顺便把机场也占领,如果我算的不错的话,那时候维和部队就到了,他们再想翻天就难了。”

“可是!”宁振再次举手,“我有问题。”同时又看了看钟汉东,钟汉东微微点头。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好,但是具体执行起来可不像作计划这么简单,尤其对一个没打过仗的人来说。”宁振语气里丝毫也不掩饰对刘子光的鄙夷,毕竟一个没当过兵打过仗,只干过一些脏活的前特工在特种部队军官面前讲战略战术,是一件很令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刘子光微笑道:“我洗耳恭听。”

宁振不客气的走上台来,指着地图说道:“西萨达摩亚不是利比亚,基本上没有战略纵深,这些计划听起来头头是道,但是根本无法执行,你引蛇出洞,人家只要无线电上讲一句,派出去的部队就会立刻杀个回马枪,把你的人马包了饺子,再说了,战场局势你怎么掌握,你怎么控制,你的情报工作和后勤工作,还有思想动员工作都做到什么程度了,我很想知道。”

对于宁振的冒犯,刘子光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展开另一张大图,上面有一些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他侃侃而谈道:“据我的情报来看,佩雷斯所部的组成是前政府警察部队和一部分军队,库巴的部队主要是前政府军的残部,但这些都不是我们关心的,非洲人打仗,往往交战数小时,耗弹几万发却是零伤亡,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真正要关心的是,佩雷斯手下的雇佣兵,这些人组成很复杂,但可以肯定的是,很多人曾经在欧美的特种部队服役,其中不乏海豹、三角洲、SAS的退役士兵。”

宁振有些错愕,虽然他是出自T部队的精锐,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实战,最大的成绩就是在一些北欧国家组织的所谓特种兵大赛上拿过奖而已,和从枪林弹雨里一路打过来的雇佣兵想比,至少在经验上是有差距的。

“此外,他们还有美国中情局的支持,我相信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间谍卫星的监控下,所以我要借着撤离工人的行动来部署兵力,毕竟几十个人随着几千人一起行动很难被发觉,当然,我们的侦查能力和电子战能力也不是盖得,我们有战场无人侦察机和无线电干扰器,最主要的是,我将会在伍德庄园设一个诱饵引他们上钩。”

钟汉东站起来说:“这个任务非我莫属。”

李建国也站了起来:“我来守。”

刘子光说:“这个任务是重中之重,能否吸引住敌人的精锐,为大部队争取时间,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胜负,而且,任务的危险程度极高,很可能会牺牲。”

钟汉东说:“建国你坐下,你没资格和我争,刘总,和海豹之流交手是我毕生的夙愿,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刘子光郑重的看了看钟汉东,终于道:“好!”

会后,宁振找到钟汉东,不解的问道:“钟大队,为什么你要抢最危险的任务,这本来就是应该他们做的事情。”

钟汉东说:“小宁,国家为什么要让我们退役,到非洲来当保安。”

宁振说:“为了保护我国的海外投资,中资企业员工和财产的安全。”

“现在祖国的投资和同胞的安全都受到严重的威胁,我们不上,难道让他们上,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才是真正的军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钟汉东的话掷地有声,让宁振无比汗颜。

“钟大队,我懂了,我也参加!”宁振说。

12-96攻打圣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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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汉东的部下里,有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刘子光的老战友关野。

大敌当前,他没有太多寒暄,更没有追究刘子光是如何逃出生天的,他只是向刘子光表示,他也要留在伍德庄园执行牵制敌人主力的任务。

“你另有任务。”刘子光一句话就打发了他。

关野还想争取一下,钟汉东已经走了过来,拍拍关野的肩膀说:“小关,我和刘总聊聊。”

关野回避了,钟汉东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递给刘子光,自己也点了一支美美抽了一口,说:“你的计划,没有请示上面吧?”

刘子光说:“我是阿瑟陛下授命的最高级军事指挥官,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汇报。”

钟汉东说:“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毕竟是”

刘子光打断他的话说:“我当然明白,但是我现在是西萨达摩亚公民,我的计划没有向你所谓的上级进行请示,因为我知道,即使能批准,也会贻误战机,钟大队,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钟汉东说:“我已经决定了,此事必须向上级汇报,我就在伍德庄园等候上级的批准。”说完起身离去,留给刘子光的是孤独而高大的背影。

撤退如期进行,数千名中国工人乘坐各种交通工具从伍德铁矿园区撤退,车队绵延数公里,红星公司的越野车随同护卫,尘土飞扬,艳阳高照,路边的黑人小孩迷茫的看着车队,车上的人扔下一包饼干,小孩捡起饼干撒腿就跑。

近地轨道上的锁眼13侦察卫星从西非上空飞过,拍摄下数百张车队撤离伍德庄园的照片,在最短时间内就从休斯敦的控制中心发到了中情局兰利大楼,又从兰利发到了遥远的西萨达摩亚圣胡安的某栋房子里,打印成一张张照片贴在了墙上。

CIA的米勒上校带着他的雇员们重返圣胡安,这位身材高大的黑人没有忘记上次捕食者无人机被击落的事情,他曾经发誓要报仇,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上校的手下们精英云集,有密码专家,情报专家,非洲问题专家,还有来自陆军游骑兵、101空降师以及海军陆战队的战术专家们,他们几乎全部都有在阿富汗或者伊拉克的实战经验。

此刻这帮人正懒洋洋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是捧着《花花公子》看的津津有味就是听着IPOD里的音乐摇头晃脑,他们大多不修边幅,留着豪放不羁的大胡子,看起来就像是个流浪汉或者阿富汗牧羊人,这是普通军队所严禁的,但却是特种部队士兵独享的荣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成功的掩护自己,混入当地环境中去。

米勒上校没有去管他们,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照片上,上次捕食者折戟沉沙之后,空军拒绝再派无人机配合CIA在西萨达摩亚的行动,他只能依靠间谍卫星的照片和当地人发来的信息分析敌情,一切资料显示,中国人开始大规模的撤离伍德庄园,他们终于承受不住来自内部的压力了开始撤退了,上校欣喜的想到。

白宫那些怯懦的家伙,生怕惹恼了大债主,严令米勒上校在中国人没有离开前展开大规模的行动,现在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

米勒上校的任务很简单,他和他的部下实际上充当的是搅屎棍的角色,努力把西萨达摩亚这潭浑水搅得更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虽然铁矿石不干美国人的事,但能给中国人添点堵的事情一向是华盛顿那帮人的最爱。

而且根据上校的情报,事情也到了必须解决的地步,伍德庄园的主人是一个中国人,几个月前他从中国采购了一批足以武装一个营兵力的装备,又在波黑订购了一千条枪,虽然一些采购计划因故终止,但足以可见他们的野心,而且小国王是西萨达摩亚法理上的最高元首,除掉他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更大的动荡,这也也是米勒上校任务表上最主要的一件事情。

有情报显示,有条挂着巴拿马旗帜的韩国货船最近在几内亚湾出没,世界上有几个为数不多的国家向来胆大包天,北韩就是其中之一,兰利大楼有理由相信,这条船上满载着给伍德庄园的轻武器,因为只有他们敢于悍然违反联合国关于武器禁运的决议,别说几集装箱的轻武器了,就是核弹,只要能换来足够的利益他们也敢卖。

如果伍德庄园得到了大批武器弹药,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而不可控制,虽然米勒上校向来瞧不起这些黄皮猴子和黑猩猩,但是手里拿着自动步枪的猴子和猩猩也是非常危险的动物。

基于以上原因,上校还是决定再联络一股援军,加个双保险。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我找戈登将军”

戈登将军和米勒上校一样,也是来报仇的,不同的是他受雇于布雷曼矿业的理查德.索普先生,这位美国商人以巨资雇佣他和他的军队帮助独裁者库巴恢复统治,这一点很有意思,因为同样是这位索普先生,在两年前曾花钱雇佣戈登为福克纳上校运送军火,而福克纳的任务则是推翻这位库巴将军。

资本家和政治家们的脑子里都充满了污秽的东西,戈登将军深信这一点,但这并不妨碍他接受雇佣,因为他的一支上百人的部队就死在西萨达摩亚,那次打击让将军足有一年没缓过劲来,现在重新组建的雇佣军的成色也大不如以前了,只网罗了一些东欧和高加索的职业士兵。

中情局的米勒上校打来电话,邀请戈登将军共同出兵灭掉盘踞在伍德庄园的国王残部,这个消息让戈登为之心动,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次极其难得的机会。

撤退车队中夹杂着一些民用皮卡和越野车,刘子光和李建国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展开一张塑料质地的作战地图比划着。

“建国,我让关野和贝小帅跟你一起行动,你们的任务是从库巴手中夺取机场,我们两边同步进行,谁先得手就回援庄园,钟汉东那边压力最大,敌人会倾尽全力攻打他,我怕他撑不住。”刘子光说。

李建国点点头:“机场这边交给我就行,钟大队那边你尽可以放心。”

“但愿吧”刘子光微微叹气,这种牵制敌人主力的任务向来是九死一生,钟大队和他的部下们将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并且要付出巨大的牺牲,今天还活蹦乱跳的战士们,明天或许就会成为冰冷的尸体。

车队的目的地是圣胡安码头,经过圣胡安市区的时候,几辆货车开进了街道,一些穿便装的人从车上拿出几个大号的鸟状模型飞机来,装在发射架上弹射了出去,飞机尾部的螺旋桨嗡嗡的转动着,向机场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一队土黄色涂装的悍马越野车从圣胡安市区出发了,这些车辆上没有任何标记,士兵们大多是白人,戴着超酷的墨镜,穿着卡其色的多功能军用外套和作战裤,黑色的棒球帽和奥克利的沙色军靴,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身上装满弹匣和手榴弹,HK416自动步枪上装着全息瞄准镜,专业定做的战术刀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人,而像是无法无天的军事承包商。

在悍马车队的后面还跟着十几辆皮卡,车厢里架着12.7毫米的机关枪,身穿绿色军装的黑人士兵坐在车头上,车厢里,看到路边的老百姓,就挥舞着武器恫吓他们,看到别人抱头鼠窜,他们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架灰蓝色低可视度无人侦察机从远处掠过,镜头拍摄下的照片通过通过自动压缩程序压成数据包无线传送到控制中心,照片在电脑上解压打开,可以清楚的看到悍马车队的数量,兵力和大型武器装备一目了然。

“佩雷斯的部队倾巢出动了,不知道机场那边的情况如何?”站在电脑前的刘子光说道。

一袭军装打扮的叶知秋调出另一幅画面,虽然稍显粗糙,但仍可以分辨出一队陆虎卫士在非洲原野中掀起滚滚烟尘。

“I.S.R的人马也出动了。”叶知秋说,忽然镜头一闪,屏幕里出现一架直升机,还没来得及看清型号,信号就中断了,屏幕上一片雪花。

“被打掉了,咱们的侦察机速度慢,反应也不是那么灵活。”叶知秋遗憾的说道,刘子光心中却是巨震,因为没有料到敌人有装备武器的直升机,这下留守伍德庄园的钟汉东等人可没有防空武器,就算是再厉害的特种兵遇到高一级别的重武器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临时改变作战方案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刘子光一声令下,圣胡安市郊的一个树林里,几十辆涂着王家卫队标志的军车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柴油机喷出一股股黑烟雾,向着市区高歌猛进,车顶的大口径机关枪和无后坐力炮杀气腾腾,皮卡车厢里的黑人士兵单手拿着朝鲜造的58式自动步枪不时朝天鸣放,哇哇怪叫,一场典型的非洲式攻城战拉开了序幕。

12-97在全世界注视下收复圣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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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几乎在同时打响,米勒上校的军事承包商和戈登将军的雇佣兵从东和南两个方向进攻伍德庄园,与此同时刘子光的军队也开始了对圣胡安的进攻。

在米勒上校的计划里,并没有想大张旗鼓的打硬仗,而是要执行斩首计划,把小国王杀掉即可撤退,但从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泥潭。

根据情报显示,阿瑟国王的私人手机的方位一直没有离开庄园主楼,所以CIA的打手们没有走庄园大门,而是从侧翼绕了进去,避开岗哨翻过围墙,以树丛和地形为掩护,向庄园主楼跃进,如果有人把他们前进时的姿态拍下来,简直可以当成特种部队的教程来看,这只部队的每个人都是退役的前美军特种部队官兵,执行过许许多多艰巨的任务,暗杀一个非洲君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潜伏至庄园主楼后,他们并没有急于发动袭击,而是在静静的等待,几分钟后,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那是协同他们作战的佩雷斯首相的部队在发起佯攻,如同预料的那样,从主楼旁的营房内冲出足有上百名黑人士兵,在几个亚洲面孔的带领下跳上汽车紧急驰援前方去了。

时机到了,承包商们打开红外体温探测仪,看到主楼中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而且大都是没有战斗力的女仆之类,领队做了个攻击的手势,队员们迅速跃进,互相掩护着接近了大门,突击手冲在最前,扭开大门迅速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又闪回,没有动静,他放心的走了进去,忽然一声巨响,整个人被炸了出来,原来走廊上搁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定向雷。

伴随着玻璃的破碎声,枪声也响了起来,是典型的中国造5.8毫米自动步枪的声音,清一色的两发三发短点射,高手都明白,哒哒哒打个不停的连射其实不可怕,最要命的就是这种短点射,弹弹咬肉啊。

承包商们用手中的武器从容还击,到底是世界顶级的特种部队,遇到突袭丝毫也不混乱,战术技能也绝不含糊,一个承包商用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将一枚40毫米高爆榴弹准确的打进了窗子,登时对方的枪声就弱了一点。

这是一场高水准的枪战,交战双方都是精锐的特种兵,谁也占不到便宜,但是毕竟承包商们占着数量优势,庄园的主楼又不是砖石建筑,防不了子弹,一枚燃烧弹打过去房子就点着了,对方火力突然猛烈起来,再也不是那种有章法的点射了,而是瓢泼暴雨般的横扫,承包商们被打得抬不起头来,一分钟后,对方火力突然停了。

承包商们默契的爬了起来,交替掩护着追了过去,对方果然撤离了,但很阴险的留了一个狙击手又滞留了追兵好几分钟,承包商们也不含糊,立刻释放了烟幕弹掩护追击,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一定是保护着国王的中国人。

承包商们追进了矿山,谁也不曾注意,无线电信号越来越差了。

几公里外,一台简陋的电波干扰器正在运作,由于功率很大,足足用了两辆柴油发电车来给它提供能量。

圣胡安城内也在进行着激战,佩雷斯首相的军队大部分调到伍德庄园围剿国王去了,城里防务空虚,只有几十个警察和一些临时组织起来的准军事组织成员,从中国进口的装甲车停在路口当成堡垒使用,沙包公事后面架着机关枪,看起来煞有介事,其实根本不经打。

战斗进行的非常顺利,接连攻克三个街区,几乎不存在抵抗,非洲人天生不是打仗的材料,开枪就像行为艺术,子弹满天飞就是打不着人,被迫击炮弹一轰就四散而逃了。

刘子光坐在玄子驾驶的装甲车里指挥战斗,这辆改装过的晨光造轮式装甲车外面有防火箭筒的钢栅,还有从坦克上拆下来的反应装甲,最离谱的是车身两侧有四个高音喇叭,正声嘶力竭的播放着黑豹乐队的摇滚乐。

玄子坐在驾驶室里摇头晃脑打着拍子,头上还带着二战风格的苏式坦克皮帽子,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升起了自制的潜望镜观察了一番,喊道:“光哥,东面楼上有狙击手!”

刘子光上前一看,哪是什么狙击手啊,分明是有人在用摄像机拍摄战斗画面。

“派几个人去把九点钟位置白色楼房上的摄影师给我请来。”刘子光用对讲机下了命令。

不大工夫,士兵们抓来五个人,三男两女,钢盔防弹衣牛仔裤运动鞋打扮,防弹衣上还用白色记号笔写着大大的葡萄牙文“记者”两个字,看相貌是亚洲人,此刻他们全都吓傻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用各种语言辩解哀求着什么,身后的士兵粗鲁的用枪托殴打着他们,大声喝骂着,更增加了他们的恐惧。

“住手。”装甲车里传来一声汉语命令,士兵们立即停了手,然后这五个记者就惊讶的看到一个中国人从装甲车里钻了出来。

“你们是哪里的记者?”那人平静的问道。忽然一颗迫击炮弹在附近炸响,所有人都惶恐的趴在地上,唯有这位将军屹立不动。

“将军大人,我们是中国香港凤凰卫视的记者。”一个女人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但她身旁另一个女记者却呆呆的站着说不出话来。

“大人,她是我的朋友,是CCTV的记者。”香港女记者生怕同行的失礼惹怒了这位神秘的将军大人,赶忙替她说道。

令她震惊的是,同行竟然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了将军大人的身上,周围的士兵顿时警惕的举枪,将军大人挥手斥退了他们,温柔的抚摸着女记者的后背安抚道:“好了,江大记者,别让人看笑话了。”

江雪晴退后一步,抽泣道:“他们说你死了。”

刘子光微微一笑:“我有那么容易死么?”

又有几颗炮弹在附近炸响,刘子光打开装甲车舱门邀请道:“记者朋友们,上车吧,我带你们全程记录我军的战况,顺便问一句,你们可以现场直播么?”

记者们一阵欢呼,幸福的找不到方向了,那个凤凰女记者忙不迭的说:“我们有直播车,就藏在后面。”

“开过来!”刘子光大手一挥,“让我们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收复圣胡安。”

佩雷斯首相急忙呼叫部队回援,但是无线电里只有沙沙的杂音,根本无人应答,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了,他心神不宁的找到了雇用自己的米勒上校,向他求援。

此刻米勒上校也乱了方寸,他也联系不上自己的部下,打电话给戈登将军请他出兵援助,可是电话听筒里也是一片枪声,原来机场遭遇到两股武装的围攻,就快撑不住了。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不妙。“马上离开这儿。”上校咆哮道,手下们迅速收起各种设备,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将设备装上了车,佩雷斯也带着几个手下上了一辆车,跟着米勒上校仓皇逃窜。

伍德铁矿,钟汉东等人终于无路可退了,戈登将军的雇佣兵已经杀了过来,前后夹击将他们包围在一个矿坑内,天上是直升机在盘旋,地上是上百名精锐敌军,钟汉东手下只有十个人,激战导致的肾上腺素分泌让他们不觉得累,也没有时间去害怕,此刻每个人都想到了教官常说的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那真是至理名言啊。

“宁振,把天上那鸟揍下来。”钟汉东命令道,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宁振端起RPG火箭筒,估摸着风速的影响和直升机的运动规律,猛然扣动了扳机,战友随即又递上一具火箭筒,紧跟着他又发出了第二弹。

这是特战队员的必修科目,用火箭筒打飞机,因为便携式防空导弹的价格高,重量大,远没有火箭筒来的便宜,而且到处都能获得,是打飞机打汽车最物美价廉的武器,那些在阿富汗打仗的老兵,最擅长用RPG打美国人的直升机,都打出一套经验来了,而宁振的师傅就是一位参加过阿富汗反苏战争的老兵。

两枚火箭弹一前一后飞到,将直升机的退路都给封死了,戈登手下的飞行员可不像米勒上校的人那样富有经验,慌乱之下他竟然做出了错误的反应,结果两枚火箭弹都击中了这架贝尔直升机,空中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火球来,连同直升机上的四名武装士兵全部一起见了阎王。

由于发射火箭筒时候会有猛烈的尾焰,宁振是站着发射的,当他打出第二枚的时候,一颗M700狙击步枪发射的子弹撕裂了他的防弹衣,子弹在体内翻滚,打出一个血盆大的出口来,人当场就不行了,战友们用了很多止血带堵他的伤口,可是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喷,几秒钟后他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直升机被敲掉,敌人的气焰为之一弱,但却更激发了他们的复仇心理,此时双方都有人员战死,已经到了杀红眼的程度,就算是戈登将军的撤退令发过来,恐怕他们也要坚持打下去。

战斗还在继续,击退敌人数次进攻后,红星保安们的子弹越打越少了,饮水也接近断绝,在这种酷热的天气下,能撑多久是个问题。

“不知道圣胡安拿下没有。”有人说着,

“我们牵制敌人的时间越久,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只要拿下圣胡安就等于拿下这个国家,局势稳定了,我们的牺牲就是有价值的,祖国人民会记住我们的名字。”钟汉东说着,摸了摸身边一个黑人少年的头,他是阿瑟的替身,正是因为有了他,承包商和雇佣兵们才会紧咬着他们死不松口。

“谁还有子弹?”一个战士扔掉最后一个空弹匣。

“早打完了。”他身边的人已经拿出了手枪,腰间悬挂的手榴弹也一个不剩了。

“就是这孩子挺可怜的,要陪着我们一起死了。”钟汉东叹口气,把防弹衣脱了下来给小孩披上,摘下多功能刺刀装在了枪口上。

“子弹打完了,就拼刺刀,死也要死的像个汉子。”钟汉东平静的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装上刺刀,准备和敌人展开白刃博斗。

钟汉东对那个黑人小孩说:“等我们冲出去你就朝反方向跑,明白么?”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中尽是泪水。

“好了,准备。”钟汉东用残疾的手托起了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外面正在渐渐靠近的敌人,正要大喊一声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天边响起了刺耳的啸音,是超音速战斗机发出的声音。

一架银白色的战鹰迅速出现在空中,机头进气,三角翼上单垂尾,标准的苏式前线战斗机米格21,翅膀下四个火箭巢接连不断的发射着,矿坑周围顿时火海一片。

超音速战斗机执行对地支援任务是个外行,但是也能解燃眉之急,机载57毫米火箭弹的威力巨大,雇佣兵和承包商们被炸的尸横遍野.

“打!”钟汉东一声令下,战士们将仅剩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敌人意识到不可能取胜,迅速撤退了。

12-98怒放的天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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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21并没有远离,而是绕了一个圈子再次飞返,用机载30毫米机关炮扫射逃走的雇佣兵,虽然超音速战斗机用机炮攻击地面和高射炮打蚊子没什么区别,但心理震撼还是很强大的,而且这也说明一件事,机场已经丢了。

这架米格21确实是圣胡安机场起飞的,戈登将军驻扎机场的部队受到两面夹击,一边是马丁首相的军队,一边是未知的武装,但战斗力相当强大,雇佣兵们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了,他们选择从马丁军队进攻的方向突围,用强大的火力撕开一条通道逃往边境去了。

李建国和马丁在机场会师,他们意外的发现机库里竟然有两架米格21战斗机,这还是俄国军火商留下的玩意,不过没有人会开这种超音速战斗机,就算再全能的特种兵也不可能连战斗机飞行员的活儿也能胜任,此时贝小帅的本事就显了出来,他又是机械师又是飞行员,全活。

米格21是前苏联五十年代设计制造的一款前线轻型战斗机,和所有苏联武器一样,特点是皮实、耐操,四代战机在起飞前需要好几个机械师伺候个把小时,而米格21只要一人即可,贝小帅在大家的协助下给战机挂上火箭巢,爬上飞机熟练的扳动各种开关,战机尾部喷出一股火焰,迅速起飞而去。

从机场到伍德庄园的距离虽然不远,但开车也要几十分钟,不过飞机就快多了,一分钟不到就飞到了地方,钟汉东他们和雇佣兵交火的位置爆炸不断,枪声四起,很容易就目视发觉,一番狂轰滥炸后,顺利解围。

作为一个记者,江雪晴可谓一步登天,她不仅获准全程直播西萨达摩亚内战,还获得了独家采访国王以及保王军领袖的权利,这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上次的新闻事故之后,江雪晴愤然离开了江东省电视台,在朋友的引荐下进了CCTV,而且进的是国际部当记者,这种工作本来是大老爷们的活儿,哪里轮得到女人上阵,部里领导本以为江雪晴只是为了尝个鲜求个刺激,也就随了她愿,哪知道胆大包天的江雪晴竟然带着一个摄影师径直跑到了西萨达摩亚采访。

本来台里有硬性规定,记者不许深入战区,最多只能在相对安全的圣胡安国际港口采访一下工人们,但江雪晴凑巧遇到了几个香港记者,被他们一啜叨就动了冒险的念头,偏巧她的摄影师也是个极富冒险精神的小伙子,大家合伙跑到了圣胡安市区,也是活该他们走狗屎运,正碰上保王军大举进攻圣胡安,记者们好像见了鱼的猫一样再也迈不动步子了,躲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远距离拍摄大街上的交火状况。

接下来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记者们被请到了装甲车上,零距离接触战争,此刻他们的职业荣誉感全都升华到了顶点,一股战地记者的豪情壮志充满了胸膛,用手中的摄影机忠实的记录着战斗画面。

江雪晴更是如鱼得水,她被获准紧跟着刘子光进行采访和摄录,而那些香港记者就没有这个殊荣了。

保王军进展的非常顺利,很快就推进到了西国政府大楼前,驻守大楼的是一些军人和警察,本来这些人就是被佩雷斯鼓动起来的,并没有太多的忠诚度而言,看到国王的旗帜,立刻举起白旗投降。

看到大楼里伸出白旗,外面的人都欢呼起来,有些人朝天鸣枪,有些人当街跳起舞来,看的记者们眼花缭乱,惊愕不已,这到底是打仗呢还是表演行为艺术呢。

投降者从大楼里出来了,把枪丢在了一旁,高举双手,一队保王军士兵冲了上去,江雪晴立刻举起了相机,她意识到将要有重大新闻发生!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些俘虏并没有被当街枪决,他们放下了武器,收到了鲜花,橙红色的怒放的天堂鸟,是西萨达摩亚的国花,也是王室的象征,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高举手中的花束,在满是弹壳的大街上高喊着一个字,那就是“和平”。

江雪晴放下了相机,心情也是波澜起伏,此刻她还不知道,刚才的照片会让她获得普利策大奖,成为一名国际知名的记者之一。

战争结束了,国王收复了首都,再次经历一场浩劫的西萨达摩亚人民终于意识到和平的重要,他们涌上街头,高呼和平,强烈要求还在交战的军阀武装放下武器,向国王投降。

阿瑟陛下顺应民意,连下诏书要求阿方索.佩雷斯和马丁及其支持者放下武器,并且勒令一切外国雇佣军在第一时间离开西萨达摩亚,否则将给予最严厉的惩罚。

诏书一下,圣胡安再次沸腾,人民欢呼着国王万岁,以天堂鸟的海洋迎接阿瑟陛下重返王宫,全世界各路媒体蜂拥而至,要求采访这位年轻的,神秘的国王陛下,王室办公室对媒体采取了最开放最亲和的态度,允许他们全方位的采访国王,当然优先权还是留给了江雪晴。

这不是小阿瑟首次曝光在镜头下,不过比起上次来他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国家元首的气度,再加上年轻的令人发指的岁数,纯真的眼神,雪白的牙齿,流利的英语和汉语,顿时博得了记者们和电视机前数以亿计的全球观众的好感。

断壁残垣的王宫,陛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穿了一件耐克的运动衫,看起来就像个中学生。

“陛下,请问您对目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一个美联社的记者问道。

“必须停止战争,停止杀戮,如果他们不放下枪,我就会派人狠狠踢他们的屁股,把他们踢出我的国家。”

如果是哪个政治家这样发言,一定会被诟病为没有城府,但是这样一个少年国王说出来的话却赢得了一阵自发的掌声。

一位中国女记者提问:“陛下,请问您对中国援建项目的态度?”

“圣胡安大屠杀的时候,是中国医疗队保护了我们,后来他们帮我们建学校,建医院,帮我们挖埋在地下的矿藏,这些举措会让我的人民过得比以前幸福,所以我喜欢他们,我欢迎他们。”

一个日本记者举起了手,“陛下,听说您的军队指挥官是个中国人,有这回事么?”

“是的,我的指挥官来自中国,但他现在是西萨达摩亚的公民。”

日本记者不罢休:“听说他曾经是一个被判死罪的刑事犯,陛下知道这件事么?”

“我知道他是圣胡安大屠杀中保护了千百难民的英雄,他的铜像就屹立在圣胡安市中心;我知道他把价值几百亿美元的财[www.qiyebooks.com奇`书`网]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但我却不知道西萨达摩亚法院曾经判过他的罪。”

BBC的记者急不可耐的提问:“陛下,请问您对西萨达摩亚面临的种族矛盾怎么看?”

“我理想的西萨达摩亚是不分种族,不分国籍,不分肤色的。”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被小国王的机智和口才所深深打动。

记者招待会通过网络迅速传遍世界,阿瑟国王的身世也被好事的记者挖掘出来,原来这位小国王是前国王的私生子,卡耶族和文度族的混血儿,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曾经是欧洲人云集的圣胡安大饭店年纪最小的侍应生。

传奇的经历风靡全球,一时间卷起了阿瑟狂潮,他的照片和视频以及各种资料在Facebook,youtube上疯狂转载,关注度远超西萨达摩亚内战,没有人关心什么库巴,佩雷斯,更没有关心何塞是怎么死的,大选是不是存在舞弊,小阿瑟赢得了全球的注目,不管是老人、青年还中年,都被这个身世坎坷的非洲国王所深深打动。

“哦,他看起来就和邻居家的吉米一样大,上帝啊,可怜的孩子,我多想抱抱他啊。”无数的美国中产阶级家庭主妇发出这样的感慨。

“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我们想邀请阿瑟陛下访问白金汉宫。”英国王室发言人这样对媒体表示。

“我们应当关注西萨达摩亚的局势,立刻制止那里发生的杀戮。”美国众议院,一位女性议员振振有词的提出了一项议题。

好莱坞对西萨达摩亚题材也非常感兴趣,有制片人准备邀请斯皮尔伯格出马拍摄一部讲述小国王成长史的电影,有网络调查显示,超过一千万的人对这个电影感兴趣。

这些都是后话了,实际上圣胡安的收复并不代表战争的结束,佩雷斯和库巴的武装都还残留在西萨达摩亚境内,国际雇佣兵组织也没有离开这个国家,战争只是进行了一个回合而已。

只有前首相马丁的军队交出了武器,向小国王投降,国王按照约定赦免了他。

佩雷斯则选择了沉默,他只是米勒上校的傀儡而已,并没有自己的政治见解,在这样风云变幻的时刻,他也只有沉默一种选择。

而前往库巴将军营地送信的使者却被残忍的杀害,头颅被割下送回,同时库巴通过掌握的电台号召文度族人起来反抗卡耶族的统治,但此时他的话已经没人听了,库巴的罪行通过国际互联网昭示于天下,被全世界所唾弃。

“是该到了踢他们屁股的时候了。”西萨达摩亚军事最高指挥官刘子光阁下这样说。

12-99飞剑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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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圣胡安的当夜,一艘货轮抵达了中国人控制的圣胡安港口,从船上卸下很多神秘的箱子,上面印着人工增雨系统的英文标识。

这些箱子被吊运到卡车上,车队在武装士兵的押送下连夜送进了圣胡安市区,夜里下了一场暴雨,街道冲刷的非常干净,卡车的绿色苫布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暗夜的街头,身穿橡胶雨衣的士兵静静地伫立着,守卫着国家的安全。

车队在一个大院子里停下,士兵们把箱子抬进一间空旷的房子,房子面积很大,只有几张孤零零的工作台,一身戎装的刘子光在这里等候已久了。

“温工,欢迎来到非洲,一路辛苦了。”刘子光和车上下来的中年人亲切握手。

来的正是晨光厂的现场调试工程师老温,他做梦也没想到刘子光还活着,而且就是这批巡航导弹的主顾,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当他看到一旁的叶知秋时,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笑道:“小叶,你们合伙起来骗我啊。”

简单寒暄后,进入正题,刘子光介绍说:“目标躲藏在刚果境内的一个秘密营地,具体坐标已经被我们掌握,但是军队不能越境打击,战斗机也无法出动,所以只有指望咱们晨光厂造的导弹百里之外取他们的首级了。”

老温说:“在船上我已经把导弹组装起来了,现在只需要输入数据就能作战,既然目标所处地域没有平民,为了保证战果弥补误差,可以一次性发射多枚以火力覆盖目标区域,兵贵神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一枚枚导弹从箱子里搬出,制导系统连结上电脑,输入了作战用的数据,一直忙到天蒙蒙亮才搞好,此时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非常清新,众人将导弹搬到天台,装入发射架,一共是二十枚巡航导弹,先后喷着火焰离开了发射导轨,一枚接一枚消失在夜空中。

西萨达摩亚的邻国刚果境内,武装冲突不断,I.S.R在这里有一个秘密营地,从西国撤出的戈登将军和库巴将军的残部就在这里休整。

戈登向他的雇主汇报了战况,索普先生并没有指责将军,反而答应追加两百万美元的以帮助戈登雇佣新兵和购买武器,总之一句话,不惜血本也要把战争继续下去。

说老实话,戈登不喜欢库巴这个愚蠢而残暴的家伙,他竟然把国王派来的使者杀掉并且割下了脑袋送回去,这样行为或许在中世纪能显示决心和武力,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诉全世界,我是个刽子手,是个屠夫。

当然戈登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一个雇佣兵,谁给钱就帮谁干活,从I.S.R总部借来的数十名佣兵已经乘机抵达营地,戈登决定明天就带兵杀回西萨达摩亚。

把营地选在刚果是有原因的,西萨达摩亚是个弹丸小国,根本没有战略纵深可言,而刚果也处在战乱之中,政府军根本无暇管这些琐事。

这些黑鬼,就喜欢打仗,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戈登将军啐了一口,今天他损失了十几个精锐的士兵,心情着实郁闷。

比他还郁闷的是库巴将军,这位前独裁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政府军上尉了,在美国流亡的日子里,他每天胡吃海塞,高热量的垃圾食品把他养成了一个一百五十公斤的大胖子,走路都困难,更别说行军打仗了。

库巴手下的残部在今天的战斗中全军覆灭了,身边只剩下十几个铁杆随从,从他们的眼神里,库巴发现了不安和犹豫,要在以前,他马上就会枪毙这些人,但现在不同了,他必须靠着他们,要不然就没人伺候自己了。

半夜里,库巴的一个随从爬出了帐篷,拿出便携式GPS查看了所处的坐标,用卫星电话打了一通,然后悄悄走向营地围墙,试图爬出去的时候被戈登将军的人抓住了。

随从被送到了戈登将军那里,几句话一问就露了马脚,将军下令严刑拷打,一番折磨后这家伙终于说了实话,原来他早已被马丁政府收买,潜伏在库巴将军身边,关键时刻出卖情报,刚才他就是向马丁报告了营地的准确坐标。

戈登将军冷笑,真是天助我也,敌人想来摸营,那就让他们有去无回,他连夜进行了布置,又是地雷又是狙击手的,把个营地布防的如同铁桶一般。

清晨时分,一个趴在大树上的观察哨用对讲机向戈登将军报告,西方飞来几架型号不明的飞行器,似乎像是无人侦察机,又像是巡航导弹。

正在营地外巡逻的戈登将军大惊,不管是无人机也好,巡航导弹也罢,都不是西萨达摩亚这种级别的小国家玩得起的,难道说某大国已经开始干涉了?那样的话,I.S.R就别玩了,因为根本斗不过。

他急忙下令全军撤离,但是为时已晚,二十枚巡航导弹如同下饺子一样砸进了营地,每枚导弹携带的是三十公斤的战斗部,二十枚就是六百公斤当量,营地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几分钟后,戈登将军抖掉身上的尘土和帐篷碎片从地上爬了起来,营地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焦土,库巴将军尸骨无存,刚从I.S.R总部运来的大批武器弹药也全都爆炸了,士兵们没见到敌人的面就死光了。

现在他又变成光杆司令了。

愤怒的戈登将军向欧美记者爆料说,西萨达摩亚方面借助了中国的力量,用巡航导弹谋杀了库巴和自己的五十余名部下,这不是正常的交战行为,而是一种犯罪。

西萨达摩亚方面否认这次行动和中国有关,但同时又大大方方的宣布,西国陆军在凌晨时分实行了代号为“踢屁股”的军事行动,以巡航导弹攻击了位于刚果境内的库巴军营,击毙了犯下反人类罪行的库巴将军和他的雇佣军,这次行动使用的武器装备,均来自于西国陆军自己研发,委托中国一家民用机械厂生产的廉价版巡航导弹,另,整个行动已经取得刚果官方的谅解和支持。

库巴将军被导弹炸死,威胁西萨达摩亚的因素少了一个,随着联合国维和警察的进驻,原先撤离到边境地区的佩雷斯首相也不得不放下武器,宣布停战,但他依然要求承认大选结果,继任首相之职,国王答复他,大选必须在联合国的监督下重新举行,并且在此前要成立一个调查组,彻底调查何塞被炸死的事件。

一天后,佩雷斯宣布接受重新大选,他回到了圣胡安,自此内战平息。

联合国维和警察部队终于开进了西萨达摩亚,这支部队由中国、巴基斯坦、坦桑尼亚的警察组成,任务是维持圣胡安的秩序,收缴民间武器,以及帮助西国政府训练新的警察部队。

维和警察总部设在圣胡安市区的一栋白色建筑内,这里原先是西萨达摩亚商务部大楼,警察们没有休息就开始了巡逻任务。

由于装甲车还未运抵,维和警察只能徒步巡逻,胡蓉被编入了第二巡逻梯队,沿着圣胡安大街向西行进,一直到海边为止。

非洲的天气酷热无比,维和警察们身穿防弹衣,头戴蓝色钢盔,上面用白油漆写着UN字母,手持轻武器沿着街道两侧步行前进,除了单兵武器外还要背负对讲机、手铐、急救包、水囊等物,要不是来之前进行过体能训练,一天下来还真吃不消。

圣胡安的建筑物大多是两种颜色,土黄和白色,房屋低矮,最多两三层,海边的圣胡安大饭店不过是二十层高,就算是一览众山小的角色了,大街上尘土飞扬,野狗到处乱窜,白花花的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来来往往的汽车千奇百怪,既有七八十年代的老爷车,也有最新款的豪车,黑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中国造廉价纺织品,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些戴蓝色头盔的人。

街道上还遍布着战争的痕迹,墙壁上满是弹孔,街角旮旯里堆着子弹壳,甚至还有汽车残骸摆在道路中间无人清理,沙包共事和铁丝网拒马到处可见。

一辆轮式装甲车从面前缓缓开过,车上坐着的是西萨达摩亚保王军的士兵,他们身穿单绿色军装和帆布军靴,头戴中国造80盔,拿着朝鲜造的自动步枪,看到联合国警察就善意的挥手致意。

“注意外交礼仪。”队长轻声说道,队员们纷纷挥手回礼,装甲车冒着黑烟远去了,胡蓉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装甲车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继续向前巡逻,市中心有一座宏伟的群雕,据说是为了纪念圣胡安大屠杀期间涌现的英雄而建造的,出自欧美名家手笔,从远处看起来很有气魄,走近一看,更加令人肃然起敬。

队员们列队向塑像敬礼,并且献上了天堂鸟扎成的花环,忽然胡蓉指着塑像认真地说:“那个人我认识。”

大家都笑了,以为小胡在开玩笑。

12-100光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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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和卫子芊一直被迫滞留在安哥拉首都罗安达,所有飞往圣胡安的班机都停航了,陆路交通也不畅,据说要花一万美元才有人带你去圣胡安,但不保证路上的安全,但是没有人敢冒险。

至诚集团的慰问团有十个人,虽然很多人有出国经历,但是那都是治安良好的欧美国家,谁也没有在非洲动乱地区出差的经历,遇到这种情况个个都是手足无措,有人提出去罗安达的中国大使馆想办法,却被使馆告知,西萨达摩亚处于战乱时期,请他们不要以身犯险。

慰问团里回国的意见占了上风,但是李总裁和卫总经理却坚持要前往西萨达摩亚,于是大家只好舍命陪君子,在罗安达的宾馆里等待时机,就这样等了一周之后,忽然大使馆派员上门,说是可以去圣胡安了,并且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飞机。

一行人又惊又喜,乘坐大使馆提供的汽车前往机场的时候,使馆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西萨达摩亚内战已经结束,军阀头子被炸死了,现在联合国警察已经进驻圣胡安,安全基本可以保证了,大家都很高兴,李纨和卫子芊更是欣慰不已。

一架螺旋桨支线客机在罗安达机场等待着至诚慰问团的人,飞行员是中国人,乘务员也是中国人,机身上还有一行英文字母“REDSTAR”。上了飞机才发现,近百个座位竟然只坐了他们十个人,没想到大使馆竟然提供了包机服务,大家喜出望外,一路欢歌笑语。

罗安达到圣胡安的距离不算远,飞行一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当飞机在圣胡安机场上空盘旋的时候,一个员工趴在舷窗边惊讶的大呼小叫:“好多漂亮的小飞机啊。”

众人都探头张望,果见机场上停着许多小型喷气式私人飞机,也有一些大型的波音空客,机场主楼富丽堂皇,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芒,远处的宽阔柏油路如同草原中的黑缎带,看来这个西非小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贫瘠嘛。

下了飞机之后,一辆国产客车直接开到舷梯旁接他们,直接把慰问团送到了圣胡安大饭店,酒店方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两个高级套间,其余人等都是标准间,大家纷纷赞叹卫总工作做的细致,但是卫子芊却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去港口慰问滞留的至诚集团工人,李纨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正巧对门的住客也出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亚洲女人,气质极佳,她很有礼貌的对李纨颔首致意:“库你气哇。”声音婉转优雅。

是个日本人,李纨也微微点头,心中泛起疑惑,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呢,不过很快她就忘记了这回事,带着手下前往码头慰问工人去了,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领导讲话,代表发言,群众鼓掌,发放慰问金,忙完之后已经是傍晚了,李纨谢绝了港口施工单位领导留他们吃饭的邀请,乘车回到了圣胡安大饭店。

刚进酒店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用简单的汉语和手势告诉李纨,有人在等她,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穿全白礼服配剑的黑人帅小伙走过来向他们敬礼,然后递上了烫金的邀请函。

李纨有些惊讶,双手接过来一看,上面用毛笔字写着邀请李纨和卫子芊女士前往王宫参加国宴的字样。

“可是我没有礼服啊。”这是李纨的第一反应,也是所有女人的第一反应,国宴啊,那可是最正式的场合,此番前来非洲带的都是热带地区的装束,怎么可能穿着短裤和旅游鞋去参加国宴呢。

礼服小伙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捧上两个大白纸盒,并且打开盖子请客人欣赏。

“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晚礼服。”

李纨和卫子芊都傻眼了,一套黑色的,一套紫色的,真丝质地发着柔和的光彩,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一小盒配套的首饰,正宗卡地亚的钻石项链啊,起码几十万美元才能买到!难道这些是为我们预备的?

“请二位更衣,陛下将在王宫恭迎二位大驾。”礼服小伙说。

李纨和卫子芊如梦初醒,赶紧接过盒子上楼,让国王等自己可以不礼貌的行为啊,当李纨进屋的时候,正好又遇到对门的客人回来,两人再次互相致礼,这回李纨终于想起来了,她不是日本久负盛名的歌手中岛美雪么。

来不及多想,先回房换上了晚礼服,头发来不及打理,只能简单披散下来,戴上卡地亚珠宝首饰在镜子前左顾右盼,李纨不禁感慨自己还没老啊。

换了衣服来到楼下,两位晚装丽人的光彩照亮了整个大厅,王宫的劳斯莱斯专车已经开到了门口,侍卫官帮开门,饭店服务员全都鞠躬敬礼,让李纨和卫子芊俨然有一种贵族的感觉。

与此同时,联合国维和警察总部,刚巡逻回来的胡蓉忽然接到了一纸命令,着礼服前往王宫参加国宴,不光胡蓉傻了,同事们也全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论资排辈,也轮不到小胡去参加啊,不过这是人家王室发来的邀请函,他们也能照做,晕头转向的胡蓉赶紧冲进公共浴室洗了个澡,换上警察礼服佩上绶带,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就上车走了。

国宴在西萨达摩亚新王宫举行,这是中国公司承建的一座古希腊式的建筑,没有围墙只有柱子,地面全部是大理石铺成,没有电灯,只有无数的烛台,圣洁的宛如神殿一般,更炫目的是王宫院子无数的喷泉,在夜色中令人眼花缭乱,炎热的气温也随着喷泉的水雾而降低了。

宴会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盛大,邀请的客人也不多,联合国官员,各国使节、维和警察代表以及中资企业代表,李纨和卫子芊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胡蓉,彼此都是会心的一笑。

客人就位之后,东道主才出场,三个女人都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那个人的出场,不出所料,刘子光和阿瑟陛下一同出场了,一老一少穿着同样的晚礼服,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白领结,风度翩翩无与伦比,如果不是肤色差异,看起来分明就是父子。

西萨达摩亚国宴的菜式比起环境来就寒酸了很多,一块牛肉,一条几内亚湾的鱼,还有一根香蕉,一杯甘蔗酿的甜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如此正规的场合,李纨满腹话语都只能憋在心里,卫子芊更是默默的低头吃饭,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胡警官此刻也变成温驯的小猫咪,举手投足都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宴会只是走个形式而已,重头戏还在后面,国王邀请大家参加一个为和平祈福的音乐晚会,地点就在圣胡安大体育场。

一行人搭乘车辆来到体育场,胡蓉看到体育场外面执行安保任务的正是自己的同事们,他们也看到了坐在车里的胡蓉,纷纷向她挥手致意。

贵宾们的座位设在主席台的包厢里,安保措施严密,炎炎夏夜还有冷气供应,比看台上的观众舒服多了,圣胡安大体育场是八十年代建造的,可以容纳六千人,但今天起码来了一万多人,看台上人山人海,灯火璀璨,照耀着下面的大舞台。

侍者拿来节目单,李纨扫了一眼,差点惊呆。

U2、麦当娜、滚石、保罗?麦卡特尼、埃顿?约翰、斯汀、老鹰乐队、亚瑟小子、碧昂丝、珍妮?杰克逊、席琳?迪翁、玛丽亚?凯丽、恩雅、保罗?西蒙、布兰妮?斯皮尔斯、克莉丝汀?阿奎莱拉、瑞奇?马汀,詹妮弗?哈德森,中岛美雪,还有来自中国的李双江和刘欢,以及很多不认识的名字,这简直是世界顶级的音乐盛宴啊!

李纨忽然明白为什么圣胡安机场停着那么多的私人飞机了,原来他们都是来参加音乐会的啊,她不由得瞟了一眼刘子光,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号召力啊。

仿佛猜出她心中所想似的,刘子光微笑道:“他们可不是看我面子才来的,这是一次自发的,以世界和平为主题的音乐盛会,所有歌手都是自费前来,义务演出,当然也不会收门票。”

胡蓉伸过头来小声问道:“你这是给我们维和警察增添负担,这安保规格该有多高啊,不得把人累死,说,你还准备了什么幺蛾子?”

刘子光微笑道:“过几天巴塞罗那足球队会来和西萨达摩亚国家队进行一场友谊赛,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么大的盛会万一有人捣乱就不好了。”

此时音乐会已经开始,一个年纪不小的黑人女歌手JoanArmatrading在演唱一首名为《FlightoftheWildGeese》的歌曲,以此献给在非洲战乱中死去的人们。

李建国走了过来,在刘子光耳畔低语了两句,刘子光微笑点头:“你处理就行。”

圣胡安郊区的一栋低矮的房子里,灯火昏黄,野狗在外面狂吠,CIA的米勒上校被绑在椅子上,头耷拉着,血丝从嘴角滴下来

音乐会还在继续,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圣胡安体育场,无数摄影机向电视观众直播这场顶级音乐会,来自世界各地的歌手倾情演绎,为自由,为和平而歌唱。

引起在场中国人共鸣的是一个由来自中国香港的音乐组合Beyond演唱的歌曲,三个赤膊男子抱着吉他在炫目的灯光和如雷的掌声中登场,他们先用粤语讲解了这首歌的来历,这本来是一首献给南非黑人领袖曼德拉的歌曲,今天用来献给一位为西萨达摩亚的和平做出贡献的黄皮肤的中国人。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

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最后的压轴戏是全场合唱迈克杰克逊的《healtheworld》,气氛达到最高潮,一曲终了,全场起立鼓掌,热烈而持久。

战争远离,世界和平,这是每一个人心里的激荡的主题。

12-101华裔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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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饭店之后,李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失而复得的感觉虽然兴奋,但她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那个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的舞台是全世界,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想到这里她就一阵黯然。

房门被轻轻敲响,李纨心中狂跳不已,急忙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过去开门,哪知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江雪晴。

“雪晴,你怎么也在这里?”李纨惊道。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我都在这里好几天了。”江雪晴进了房间,毫不客气的打开冰箱拿了一罐饮料喝,打量着窗外的美景说:“嗯,圣胡安大饭店最好的房间原来是留给你了,你的老情人待你不错啊。”

李纨脸红了:“雪晴,别胡说。”

江雪晴趴在了床上,舒舒服服的打了个滚,“我可没胡说,演唱会你是在主席台王室包厢里吧,人家可就没这个待遇喽。”

李纨说:“子芊也在啊,还有那个江北的女警察小胡。”

江雪晴啧啧连声:“都是红颜知己啊,刘大王爷可真是个多情种子,可惜我已经嫁了,要不然一定要和你们争一下。”

“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你不知道?他是国王的教父,就是干爹啦,那不是王爷是什么,人家都说,现在西萨达摩亚真正的掌权者是他呢,啧啧,谁能想到当年一个物业小保安,没用几年工夫就君临天下了,真是做梦都没有这么离谱的。”

李纨沉默了,是啊,当初他只是自己集团下属物业公司的一个最低级的保安员,现在却是全世界知名人物,两人之间的差距从大到小,又从小到大,中间的鸿沟越来越深。

忽然又传来敲门声,江雪晴慌忙坐直了说:“糟了,你的老情人来和你幽会了,我这个电灯泡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我得赶紧躲起来。”

李纨过去开门,进来的却是卫子芊,她看到江雪晴也在,却没有太吃惊,从容的打了个招呼。

“纨纨,我听说,只是听说,西萨达摩亚这边法律规定可以娶好几个老婆的,那啥,我回去睡觉了。”江雪晴做了个鬼脸,溜了。

被她这么一折腾,卫子芊想好的台词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了。

“子芊,有什么事?”李纨主动问道。

“我想至诚海外的业务主要在非洲,那么总部是不是也应该设立在非洲呢,这样行政成本会低一些。”卫子芊的脸有些红了。

“哦,我觉得很有必要,设在圣胡安就很合适,还有,子芊,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李纨说。

“什么?”

“集团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我没必要整天盯着了,子芊,我是说,我想退休”

胡蓉回到了驻地,卸下厚重的礼服和绶带,冲了个澡来到到宿舍,一帮女同事还没睡,等胡蓉一进门就把她按倒了,嘻嘻哈哈道:“请客!你在里面听演唱,我们就得在外面执勤,不请客不行。”

一番嬉闹后,终于以胡蓉的告饶结束,大家各自回到床上躺下,有人问:“小胡,他们为什么要邀请你啊?”

胡蓉瞪着天花板,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因为我认识他,四年前我刚实习的时候抓过他,后来他成了一个国家的领袖。”胡蓉喃喃自语着。

“嘻嘻,小胡又说胡话了。”同事们根本没当真,劳累了一天的她们很快进入了梦乡,但胡蓉却依然睁着眼睛,往事历历在目

今夜注定很多人无法入眠,但中情局的米勒上校肯定是最不幸的一个,他是被一帮人从安哥拉境内绑架来的,在短暂的抵抗过程中,上校的三个保镖被打死,他的胳膊也中了一弹,虽然不致命,但以后肯定没法拿枪了。

上校被电线绑在一张木头椅子上,这帮家伙的花样百出,用了很多稀罕的招数来折磨他,不过对于刑讯专家出身的米勒来说,这都是小儿科。

“说,何塞是不是你炸死的?”

“说,博比国王是不是你炸死的?”

“说,体育场的炸弹是不是你安放的?”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快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米勒上校嘲讽的笑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还没过瘾呢,再来。”

面前的黑大汉又要抡起皮鞭,屋门开了,几个亚洲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挑起了米勒上校的下巴,用牛津味儿很足的英语说道:“詹姆斯.米勒上校,阿拉巴马州人,1985年哈佛大学毕业,同年即被CIA招募,参加过美军入侵巴拿马的行动,在驻埃及大使馆当过二等秘书,伊拉克战争中崭露头角,上校只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代号,后来逐渐演变成大家对你的称呼,表面上你为一家在纽约注册的运输公司工作,实际上却是CIA专门干见不得人勾当的一个掩护,我说的对么,上校?”

米勒上校抬头看看来人,他当然认得这就是自己的敌人刘子光。

“听起来是那么回事,看来你们中国人的情报工作无孔不入啊,不过你似乎遗忘了一点,杀CIA的人,会惹下大麻烦的。”

刘子光笑了:“五个小时前,你们的国务卿亲自下令终止行动,可是你依然铤而走险,要在全世界观众面前炸掉体育场,难道不服从命令成了中情局的保留节目,上校,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列为失控人员,没人会为你的死报复的。”

米勒上校不说话了,正像刘子光所说的那样,西萨达摩亚发生的事情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国务卿阁下审时度势,命令中情局停止一切行动,但自己因为收了索普的好处,于是决定搞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把在场所有歌手、政要都炸死,以图引起更大的混乱,但不幸的是他失败了。

“给我们的上校预备好睡袋了么?”刘子光一招手,立刻有人抬上来一个大麻袋,他们七手八脚的把米勒上校塞了进去,然后往麻袋里铲了很多的石灰,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既然加入CIA,我想您早就有了被神秘失踪的心理准备了,上校,不送了。”刘子光拍拍米勒的脸颊,转身出去了。

可怜的米勒上校被抬上了一条渔船,连夜开到海上,麻袋被人一脚踹进了海里,星空下的几内亚湾很快恢复了平静,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西萨达摩亚的大选在联合国的监督下再次举行,这次的竞争者分别是来自美国的自由民主党主席阿方索.佩雷斯和本土的前首相马丁.欧巴马还有风头最劲的黑马,来自中国的保王党主席刘子光阁下。

有人提出质疑,说刘子光不是西萨达摩亚人,按照法律不能参加竞选,但这个质疑很快被驳斥的体无完肤,刘子光已经注销了中国国籍,现在不但是西萨达摩亚的合法公民,还是西国最大的慈善机构的管理者,国王的教父,圣胡安的保卫者,击败库巴叛军的英雄,如果他不配参加竞选,那就没有拥有资格。

刘子光的竞选纲领很简单,他承诺当选后给全国每个少年儿童一台平板电脑,每个家庭一台液晶电视,每个成年男女一个工作机会,而且月薪不低于八百美元

反观他的竞争对手,佩雷斯除了会叫嚷几句民主自由之外,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硬货了,他本来就是米勒上校花钱雇来的傀儡,上校失踪以后没人给他提供支援,失败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马丁,更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他的主要作用就是牵制佩雷斯,保证刘子光当选。

保王党的竞选杀手锏是一个电视短片,身戴镣铐的刘子光在电视上向媒体宣布,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捐献给西萨达摩亚人民,下面的文字说明,这是首相候选人在遭遇冤案时做出的抉择,他本可以用财产换来自由,但却义无反顾的献给了非洲人民,这样无私、伟大、崇高的人,选择他做西萨达摩亚的首相,是人民的幸运。

此招一出,无人能敌。民意调查显示,保王党的得票率预计领先对手50个百分点,必胜无疑。

西萨达摩亚全国人口不超过五十万,由于非洲国家的死亡率和生育率都很高,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占了多数,有选举权的成年男女不超过二十万人,一天之内就能投票完毕。

所有的选票都是联合国监督下印制的,投票点由维和警察保护,所有选民在投票之后手上都会涂上特殊的油彩,防止舞弊发生。

选举在三天内进行完毕,刘子光以有效票数的89%高票毫无悬念的当选。

一个华裔当选非洲国家的首相,这么具有轰动效应的新闻竟然被XWLB选择性的无视了,不过有关部门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所有关于刘子光被判死刑的网页全部一夜之间消失,江东省高院重新审理了此案,经过警方的补充侦查和检方的重新取证,确定穆连恒才是杀害陈汝宁的真凶。

几天后,一纸判决撤销通知书用挂号信送到了江北市至诚小区一栋楼房,家里没人,防盗门上积满灰尘,邮递员蹲下身子,试图将信塞进门底。

对门的房门开了,一个趿拉着拖鞋的布裙少女歪着头看着邮递员:“叔叔,你在干什么?”

头发花白的邮递员叹口气说:“法院的通知书来晚了啊,这家的孩子怕是已经执行死刑了,你是邻居吧,帮着收一下可以么?”

温雪接过信封,签了字,目送邮递员离开,此时已是盛夏时节,知了在树上鸣叫,屋里老式电风扇在桌子上摇着脑袋,老温坐在桌前不熟练的操控着一台苹果电脑。

“爸,我想去非洲。”温雪坚定的说。

12-102日理万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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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温现在的身份和以往大有不同了,从西萨达摩亚回来之后,晨光厂就收到了雪片一般的订单,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纷纷要求订购他们的巡航导弹和无人侦察机,厂里整天忙的热火朝天,陆天明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任命老温为晨光厂的总工程师。

来自新加坡的风投获得了巨大的收益,转手就把股份卖给了国家兵器工业集团,晨光厂从一个二线城市的频临破产企业一跃成为国务院直属的军工企业,先前一直被人阻挠的红钢收购计划也得以实行,陆天明的宏伟构想终于成为现实,那就是成立一个跨行业的江北重工集团。

重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不过没老温什么事,他身体不好,厂里那些琐事不用他操心,厂里为了照顾他,分拨了一辆专车供他使用,车只是普通的帕萨特,但对老温来说已经很好了,趁女儿放暑假回家,父女俩经常开着汽车去郊外练习。

刘子光还活着的事情,是老温从非洲回来后,去北京探望女儿的时候告诉她的,那时候温雪还在住院,整个人郁郁寡欢,瘦的吓人,西医说这是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的心理创伤,需要心理医生的辅导,中医也说这是心病,需要心药来医,老温在问了陆谨和韩冰后,找了个机会悄悄告诉女儿,其实刘子光还活着。

温雪听了爸爸的话后半信半疑,上网翻墙看了那场和平音乐会后才豁然开朗,厌食症也没了,心情也好多了,一场大病消失于无形。

父女俩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谁也没有透露,但这封来自法院的信却让温雪再也无法沉默了。

“我要告诉那些邻居,叔叔不是杀人犯,他还活着。”温雪扬着信说道。

老温扶了扶眼镜,笑眯眯的说:“你刘叔不是个俗人,难道会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呢,你想去非洲报喜,爸爸可以理解,不过非洲那么远,你又没有护照,还是别去了吧。”

温雪撅嘴道:“谁说我没有护照,去年就办好了,西萨达摩亚又不需要签证,直接买张飞机票就去了。”

“西萨达摩亚那么远,飞机票要上万块,爸爸可没钱啊。”老温一摊手道。

这下温雪犯难了,上万块钱自己可拿不出,就算能借到,还有回来的票款呢,这可是不好解决的事情。

老温哈哈大笑,正要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话筒说了几句,放下道:“小雪,过几天爸爸要去北京,咱们一起去吧。”

“去北京做什么?”

“国家要发给爸爸国务院特殊津贴!”老温难以抑制心头的激动,声音都颤抖了。

西萨达摩亚,圣胡安市中心,王宫广场边上的一座白色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用葡语刻着西萨达摩亚国务院的字样,门口有两个配手枪的黑人警察,除此之外,简单的如同一座民宅。

这里就是西萨达摩亚总理办公的场所,刘子光当选后第一件政令就是把首相这个名称改为民主色彩更鲜明的总理,这次内乱持续的时间相对较短,对政府部门造成的损失也比较小,所以恢复秩序用的时间很短,民政部,内务部,国土资源部、国防部等一些重要部门已经开始正常运转了。

西萨达摩亚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全国人口不过五十万,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居住在丛林和草原上的化外之民,几乎不需要管理,圣胡安市内的民事政务也很少,这个总理要管的事情还不如江北市一个区长多。

总理阁下的办公室大约有二十平方米,木地板,刚粉刷过的白色墙壁,天花板上一具殖民时期的吊扇正缓缓转动着,总理的办公桌是热带紫檀木的,看起来至少也有五十年历史了,椅子是配套的,中世纪宫廷风格,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阿瑟陛下的画像,旁边放着西萨达摩亚的国旗,一个小书橱里摆满了厚重的典籍,整间屋子里最具现代感的就是办公桌上的一台中国产笔记本电脑。

新华社记者老汤正半跪在地上,用手中的莱卡单反相机捕捉着最适合的角度,他是特地从北京赶来,为新当选的西萨达摩亚华裔总理拍摄个人写真的,出乎意料的是,总理办公室竟然在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而这位年轻的总理也出乎意料的配合,让摆什么造型就摆什么造型。

“阁下,我觉得您侧着身子坐比较好,这样朝阳正好可以照在您的脸上,会有一种神圣的感觉。”老汤提议道。

“这样么?”新总理配合的侧过了身子,他穿一套卡其色的短袖猎装,皮凉鞋,西非这地方的上流社会都这么打扮,手腕上带了一块表,是最普通的卡西欧石英表,估价不会超过五十美金。

老汤喀喀喀拍了几十张照片,心满意足,总理问他:“照完了?”

“谢谢您,我照好了。”老汤说。

“来人啊,帮我们合个影。”总理把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用老汤的相机拍了几张合影,这才和老汤握手:“谢谢,欢迎多拍摄我们西萨达摩亚的美景,吸引更多的人来旅游,投资。”

老汤知道总理日理万机,没有多耽搁就离开了,当他走下小楼的时候,不禁回头凝望,大发感慨,这就是堂堂一国总理啊,还没有国内一个乡长气派。

老汤走后,又一位外国客人觐见总理,考究的浅灰色西装,白衬衣的领子翻在外面,布雷曼矿业的总裁理查德.索普先生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

“尊敬的总理阁下,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想作为一位成熟的政治家,您是不会拒绝老朋友的善意的吧。”索普流畅的布鲁克林口音犹如高天上的滚雷,神气活现的他好像不是在拜会一国总理,而是在探访一个非洲酋长。

“对不起先生,您带翻译了么?”刘子光道。

索普耸耸肩,只好把自己的翻译叫进来,刘子光也打电话让外交部派一个精通英语的翻译过来,双方展开正式的会谈。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刘先生,我这次给您带来一份大礼,我知道您现在掌握着伍德铁矿84%的股份,如果您同意加入我们的价格联盟,每年将会多得我有一份报告,是我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它会告诉您加入我们的联盟会有多么的划算。”

索普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过去,刘子光接过随手翻翻,并没有立刻拒绝索普。

“我会考虑的。”

索普又拿出一份文件说:“为了支持西萨达摩亚的建设,我准备投资一块海滩开发海滨度假村。”

“对不起,索普先生,您的时间到了。”总理秘书提醒道。

见刘子光并没有深入交谈下去的兴趣,索普只好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两个漂亮的中国女人,索普很绅士的微微躬身致意,那两个女人也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接着走进总理办公室的竟然是李纨和卫子芊,刘子光笑脸相迎:“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

秘书笑呵呵的出去泡咖啡了,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三个人,早晨的气温不算太高,但是对长期生活在温带的人来说还是太热了。

“刘总理,你为什么不装一台空调呢?”李纨问道,随手解开了一粒扣子。

“我承诺过,在最后一所学校和医院病房装上空调前,我是不会装的。”刘子光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两个女人肃然起敬。

“会不会作秀的痕迹太明显了?”刘子光随即又开起了玩笑。

“如果每个官员都能像你这样作秀就好了。李纨幽幽地说,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地说道:“对了,我们来是办公事的,至诚海外打算在圣胡安海滨购买一块地皮,贵国民政部已近核准了价格,作价一百万美元,但是这么大的交易必须总理签字批准,所以我们来找你了,想走个后门,批的快点。”李纨说。

刘子光说:“这种文件内部传递就行,不过他们的效率确实不敢恭维,好吧,你把文件拿来我看看。”

卫子芊拿出了文件递过去,刘子光一边翻开一边问道:“怎么李总还没回国,打算在西萨达摩亚常住了么?”

“是啊,我想通了,如果至诚集团总是需要我盯着的话,那就不是一个健康的企业,所以我打算退休,在圣胡安开一家酒店,顺便在这里养老。”

刘子光已经看完了文件,正色道:“一百万美元不能批,价格太低了,或许这价格符合现在的行情,但是我相信不用十年,圣胡安的地价会翻十倍,所以我不能签字,除非你们把价格提升到听证会满意的程度。”

李纨和卫子芊对视一眼,都没料到刘子光会如此铁面无情,不过她俩也明白,一百万美元买那么一大块地确实是捡了个大便宜,以刘子光的性格,既然当了人家的总理,就肯定会把这个家当好。

“算你狠,回头我们再商量加多少钱,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想在圣胡安买套房子,这个你总能帮忙吧?”李纨笑问道。

刘子光奇道:“你不是开玩笑,真的打算在圣胡安常住?”

李纨道:“我是喜欢乱开玩笑的人么?”

刘子光道:“那正好,我正缺一个住房建设部长,你来当吧。”

这回轮到李纨瞠目结舌了:“你不是开玩笑?让我当部长?”

刘子光道:“我是喜欢乱开玩笑的人么?”

12-103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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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方寸大乱,心乱如麻,她当然是知道刘子光性格的,举重若轻,一言九鼎,在非洲国家当总理这种离奇的事情他都做到了,再任命一个中国籍部长又算什么呢。

这几天李纨思想斗争的很激烈,她本来以为今生最重要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自己亲手创建的至诚集团,还有一个是儿子,但经历了圣胡安和平音乐晚会之后,她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和洗涤,她觉得以前的自己是那样的狭隘,那样的浅薄,人生原来有比事业更重要,更美好的多的多的东西,比如和平、比如爱情。

她已经开始物色接替自己的人选,至诚集团在草创期和上市初期,靠的主要是李纨的人格魅力,但是做大做强,离开江北市那个小圈子之后,李纨越来越感觉到,一家上市企业不的振兴发达还是要靠先进的管理制度,如果至诚集团像个小娃娃一样,离开自己就不能走路,那么这个企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准备把总裁的位置让给别人,自己做个甩手掌柜就行,至于小诚,完全可以带来非洲,让他在大自然的熏陶下成长,总比在北京的沙尘天中,三聚氰胺地沟油和各种毒素的威胁下长大要强得多,她深信儿子一定会喜欢这个有草原有大海,有猴子和大象的地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留在西萨达摩亚,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失而复得才能体会到某些东西的珍贵,这一次李纨决定好好为自己活一回。

至于江雪晴说的什么西萨达摩亚的法律允许男子娶若干个妻子那种骗小孩的把戏,李纨根本没在乎。

“你不要有顾虑,觉得部长很了不起,其实西萨达摩亚的住建部长江北市的房管局长差不多,兴许还不如呢,因为没人给你行贿,没有秘书,没有专车,工资也低,不过我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你,也比较有意思,我的内阁急缺人才,李总,我是认真的哦。”刘子光很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不会葡语怎么办公?”李纨已经动心了,但嘴上还在矜持。

“不会就学嘛,毛主席他老人家八十岁还学英语呢,你现在开始学也不晚,再说我可以给你配翻译嘛,对了,唯一的障碍是你的国籍,我总不能让一个外国人来负责西萨达摩亚人民的住房问题,而中国又不承认双重国籍,嗯,这事儿是有点麻烦。”

李纨微微一笑:“几年前我为出国方便,入了香港籍,我想特区政策总归宽松一些吧。”

刘子光道:“那就好办了,我帮你办个圣胡安户口,再任命你为住建部长,以后我们,还有子芊,又能在一起工作了。”

“这样吧,我考虑几天给你答复。”李纨说。

房门被轻轻敲响,秘书进来报告道:“中国大使预约的时间到了。”

李纨和卫子芊赶紧起身回避,不知不觉把总理办公室扮成闲聊的地方了,罪过罪过。

大使是来商谈刘总理访华事宜的,他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离去,此时李纨和卫子芊已经回饭店了。

刘子光把索普递交的两份报告拿起来仔细的看着,索普是昨天抵达圣胡安的,他刚下飞机,情报机关就把信息传递到刘子光的桌子上了,如果想杀掉索普只需吹灰之力,随便制造一起事故就可以,但刘子光并不打算这样做,因为这个布鲁克林贫民窟出身的美国佬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恶棍,但相比马峰峰之流来说,他总算是条好汉。

而且,事到如今刘子光的身份已经不同,他已经稳稳掌握了西萨达摩亚,就像索普说的那样,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或许从虽普这里,他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二天,一架从摩洛哥飞来的湾流专机降落在圣胡安国际机场,从飞机上下来的是刘子光的一家人,父母老婆,外加陪同周游世界的翻译兼导游东方恪以及几个忠心耿耿的黑人保镖。

老刘老两口这次是真的开了眼了,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有机会周游世界,那些只在画片和电视上看过的景观这回全都亲眼目睹了,罗浮宫、凯旋门、阿尔卑斯雪山、白金汉宫,伦敦塔桥、莫斯科红场、克林姆林宫,还有列宁墓,全都见识过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儿子陪伴,不过儿媳妇在身边也能弥补这个缺憾了。

刘子光把父母安排在圣胡安大饭店下榻,准备次日星期六带他们出去见识一下非洲风情,他先把东方恪叫到自己办公室,拿出索普要求购买海滩,租赁某片海域的申请给他看,东方恪看了之后,在地图上寻找了一下坐标,道:“这就是秘密所在,看来索普已经不再为雷拓工作了,他开始单干了。”

说着他在地图上重重点了一下,“他的目的不是什么海滩和旅游项目,而是海底下的东西,石油!”

刘子光说:“几内亚湾的石油储量有八百亿桶,尼日利亚、赤道几内亚、喀麦隆、加蓬、刚果、安哥拉、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以及靠近几内亚湾的乍得等国都探明有油气资源,西萨达摩亚虽然是个弹丸小国,但地势狭长,领海面积不算太小,没有理由不存在油气矿藏,我当总理之后,调阅了以往的档案,发现九十年代中期就有西方公司在西萨达摩亚近海勘探,后来由于政权更迭此事就不了了之了,值得注意的是,这家勘探公司在前年被索普收购了。”

东方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为什么索普的电脑里会有那么详细的西萨达摩亚海域勘探资料,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有没有雷拓?”

刘子光说:“索普屡战屡败,我不相信雷拓的那位大人物还会相信他,不过这家伙倒是个有勇有谋的汉子,居然敢单枪匹马上门找我谈合作,连一个保镖都没带,我倒是对他很好奇,难道他以为我很好骗么。”

东方恪说:“这么说,索普已经脱离了雷拓,现在他的后台很可能是埃克森-美孚,壳牌或者道达尔这样的石油巨头。”

刘子光说:“未必,我觉得他能有这么大胆量,或许是美国政府在给他撑腰,这样一想,那么轻易的就破获了米勒上校的爆炸案,这里面或许另有阴谋也许是有人把米勒上校当成投名状送给我的。”

东方恪说:“刘总,我的思维跟不上您了,看来您当总理还真是专业对口啊,满脑子都是阴谋”

刘子光笑道:“我只是善于分析而已,如果你掌握的信息足够多,也会做出最准确的判断,米勒上校可是中情局的人,人家搞颠覆搞暗杀的经验可多了去了,怎么会轻易翻船,现在中东局势愈加混乱,几内亚湾的石油占全世界探明储量的百分之十,几内亚湾的石油大多是低硫高品质的浅海石油,距离海岸至多几十海里,容易控制,开采方便,又是在美国的后院,他们不加以重视才叫奇怪,一周前美国国务卿宣布,几内亚湾是美国的重要战略资源区域,必要的时候将会动用武力保护,再加上索普送来的这份合作书,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东方恪还是不解:“他们明知道您是中国人,还会提出合作?”

“新加坡还是华人为主的国家呢,还不是和美国穿一条裤子?再说了,我是被“枪毙”过的死刑犯,我不相信美国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搞不好这里面还有他们的黑手呢。”

东方恪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越说我越不懂,太复杂了,政治真不是一般人搞的,我还是玩我的电脑去吧,那什么,您不会真的选择和美国人合作吧?”

“小国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我不想让西萨达摩亚成为另一个古巴,唉,现在只能动用老祖宗的合纵连横之术了。”

当夜,刘子光回到了圣胡安大饭店,设宴款待父母和方霏,虽然已经嫁作人妇,方霏依然是一副清纯学生的打扮,宴会排场很大,国王派人送来了蛋糕,李纨、卫子芊和胡蓉也应邀参加了。

方霏显然没料到这些竞争对手也会出现在圣胡安,短暂的惊讶后她很快镇定下来,不经意的显摆着手上的结婚指环,亲亲热热的挽住刘子光的胳膊,一口一个老公的喊着,然后得意的望着那几个女人。

卫子芊拿着叉子的手忽然停住了,呆呆的看着方霏手上的指环,又看了看刘子光:“你结婚了?”

刘子光拉过方霏的手,摩挲着手腕上的伤口说:“方霏是陪我死过一次的人,我欠她太多了,我们是在瑞士注册结婚的,当时我还是没有身份的人,就没通知大家,今天这场酒,权当补请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斩断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三个女人吃着美味的龙虾味同嚼蜡,要不是碍着礼貌,胡蓉简直都想离席而去了。

李纨忽然笑道:“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为西萨达摩亚人民贡献一分力量,出任你的住房建设部长,只是希望这个任命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刘子光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这件事在别的国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每个国家都有具体国情,部长在西萨达摩亚并不是一个稀罕的职业,此前西萨达摩亚的精英阶层大多是佩雷斯的拥趸,他们拒绝出任我的内阁任何职务,所以我只能抓到一个是一个了,并且这种内阁负责制是总理全权任命自己的班子,在法理上也是说得通的。”

卫子芊也随即说道:“随着西萨达摩亚经济的发展,酒店业和旅游业的生意一定很好,至诚海外已经决定在圣胡安建造一座高标准的七星级酒店,这是我们公司最大的业务,所以,我会经常来的。”

胡蓉也不甘示弱的说:“太好了,我起码要派驻这里一年才能回国,休息的时候可以找你们玩了。”

说着还带点挑衅意味的瞟了方霏一眼。

“吃饭,吃饭。”刘子光招呼道,徒劳的指望用美食堵住这帮女人的嘴。

12-104别让人家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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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子光遭遇冤狱的时候,李纨、卫子芊和胡蓉是同一战线的,现在突然听说方霏已经秘密嫁给刘子光了,这三人自然而然的就同仇敌忾了,饭桌上隐隐有些带酸味的硝烟了。

方霏这个气啊,可她生性善良,不会当众发脾气,只好暗暗忍着,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急忙快步走到一边的洗手间里狂吐一番,出来照镜子的时候,忽然看到李纨站在身后,轻轻拍着自己的背。

“小方,怎么了,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突然恶心,想吐,可惜了刚吃的龙虾了。”

“不会是有了吧?”李纨微笑着问道。

方霏的脸突然红了,火烫,小声咕哝着:“哪有那么快。”

回到席间,刘子光问道:“怎么回事,吃着饭就跑,还以为是生气了呢。”

方霏低头不说话,李纨代她答道:“傻家伙,你就要当父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惊喜的还不是刘子光,而是老头老太太,想到就能抱上孙子了,不禁乐开了怀,老头更是说道:“拿瓶白酒来,好好庆贺一下。”

晚上,房间里,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了,方霏恶狠狠的扑上去就对刘子光又掐又打,扭着他胳膊上的肉问道:“说,是不是你把她们招来的?”

刘子光辩解道:“至诚在西萨达摩亚有项目,胡蓉是作为联合国维和警察派驻圣胡安的,和我没有关系。”

“哼,还狡辩,肯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她们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就算你到天涯海角也会跟来的。”方霏扭转身子,暗自垂泪。

刘子光赶紧哄她:“我心里只有一个。”

方霏才不买账:“算了吧,还封人家当部长,恨不得每天在一起,不行,我也要当部长,当卫生部长。”

刘子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端坐当中,女人们环绕左右,每个人头上都有标签,李纨是住建部长,方霏是卫生部长,胡蓉是内务部长,卫子芊是商务和旅游部长这日子没法过了。

忽然方霏扑哧一笑:“看你那样,和你开玩笑的,李姐姐人那么善良,能力又强,让她帮你再合适不过了。”

刘子光松了一口气:“你理解就好。”

“我当然理解了,你们之间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那啥,帮忙是可以的,但是别的可不行哦,要不然我掐死你。”说着方霏又扑了上去。

闹了一阵后,方霏消停下来,瞪着天花板说:“我有一年没见妈妈了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就连女儿结婚她也不知道。”说着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刘子光的心里也一阵酸楚,“后天我去中国访问,我们一起去吧,兴许能见你妈妈一面。”

中国,北京,叶军生在自家四合院里来回踱着步子,心情格外复杂,他完成了一个从童年时期开始的梦想,那就是扳倒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马京生,为了这个理想,动用了无数的资源,甚至包括一些人的生命。

这就是政治,叶军生经常这样对自己说。

为了政治目标,是可以牺牲任何东西的,包括对国家经济建设至关重要的铁矿石,包括一些不重要的位置和不重要的人,军人出身的叶军生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大刀阔斧,但是有些时候太过大胆往往会反伤到自己。

目前他所面临的情况即是如此,国家情报部门从特殊渠道获取了一个信息,有理由认为,西萨达摩亚近海可能有大规模储量的石油,最低估计一百亿桶,国家对这个情报极其的重视,这里面不光牵扯了战略资源的问题,还涉及到国际政治的问题,如果能在美国的后脊梁上按下一颗钉子,那么在国际博弈中,领导人手里就会多一张牌。

为此,海里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由总理牵头,各部委一把手都参加了,就是为了商讨关于如何款待西萨达摩亚总理访华事宜,出乎意料的是,负责西非铁矿业务的叶军生竟然不在与会行列。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叶军生整晚在院子里踱步,直到深夜才有一个电话打来,那边告诉叶军生,最高层的意思已经下来了,就一句话,别让人家挑理。

叶军生哀叹一声,坐到了树下的石凳子上,月亮门外站着一个黑影,是侄子赵辉。

“小明,身上有烟么?”叶军生说。

赵辉走过来,掏出烟来递给叶军生,帮他点燃。

叶军生深深抽了一口:“三叔千算万算,就是忘记把一小卒子给算进去了,过河的卒子,是可以吃掉老帅的啊。”

赵辉说:“三叔,您想的太多了,海里并没有说要处理谁,再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再说刘子光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您在推波助澜。”

叶军生叹口气说:“海里的意思是别让人家挑理,话虽简单,做起来难啊,人家精忠报国的反而被栽赃陷害,死刑加身,父亲还被搞成白血病,这口恶心还能忍着?谭志海死了,徐纪元生不如死,我听说那个陈玄武也死了,他这是在一步步的展开报复啊,现在人家手里捏着大小王,海里都敬他三分,想怎么出牌都行,我还能有个好?再说这会儿马家也反应过来了,还不趁机反咬我一口?”

赵辉无语。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就是说的我这种人吧。”叶军生摆摆手,“小明,你回吧,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江东省城郊区的一家招待所,原卫生厅副厅长袁梓君因为受贿渎职被双规在这里已经有接近一年的时间了,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几乎一无所知,除了自己的事情,她也没有吐露任何不该说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不说自己还有希望,说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前几天工作组突然允许袁梓君看电视了,从电视上她看到两会闭幕,麦援朝辞去职务,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心理支柱轰然崩塌,那一刻她明白,大势已去,什么都没了,现在就算自己交代,人家也不需要了。

袁梓君崩溃了,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在纪检人员面前素有铁嘴钢牙之称的她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她研究过法律,知道自己的罪行足以在监狱里渡过余生,现在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再见女儿一面。

可怜的女儿啊,从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懂事的她一直试图让父母复合,但自己全部身心都扑在仕途上,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家人,甚至当女儿自由恋爱,找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小伙子的时候,自己还横加阻拦,硬是乱点鸳鸯谱,要把女儿和没有感情基础的韩家后代撮合,想起来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早晨,袁梓君正在洗漱,忽然电话铃响了,陪同她一起住的女纪检人员拿起话筒说了几句,对她说:“收拾一下,准备离开了。”

袁梓君拿着毛巾的手僵住了,她知道大限到了,双规已经结束,现在要转入司法程序了,自己将会住进条件恶劣的看守所,等待审判,然后再换到监狱里度过此生。

她没什么好收拾的,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便跟着纪检人员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奥迪,她注意到,前后都有同款的车辆陪同,看车牌应该是省公安厅警卫局的车,“我的待遇还挺高。”她自嘲的想到。

但袁梓君做梦也没想到,汽车竟然驶入了省委家属大院,停在自家的老房子前,这座房子不是已经被管理部门收回了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像是做梦了,袁梓君走进屋里,发现所有的家具都在,布局和原来一模一样,地板明显是新打了蜡,光洁无比,楼梯扶手擦拭的干干净净,就像是自己只离开了一天那样。

“大姐,您回来了。”袁家以前的家庭服务员从房间里走出,眼泪汪汪的。

袁梓君咬了咬舌头,确定不是在做梦,回头看看纪检人员,那人和善的笑笑,拿过一个皮箱说:“袁大姐,您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箱子里是袁梓君积攒多年的名牌饰品,金首饰,卡地亚的手表,蒂梵尼的项链,戴比尔斯的钻石,已经被纪委没收的家当竟然全在里面。

袁梓君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她从政几十年的经验都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大姐,您休息吧,,对了,这几天别出门,可能省里有个重要的外事活动需要您参加,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纪检人员走了,临走还细心的帮她把门关上,袁梓君回头问家里的阿姨:“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老家了么。”

阿姨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老家已经找好工作了,昨天县政府找到我,二话不说开车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大姐,您没事了?”

袁梓君失神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摇摇头:“我有事,我彻底糊涂了。”

江东省第五监狱,昔日省城花花大少袁小军现在是阶下囚,代号6487,他的十年刑期将在这里渡过,监狱的条件比看守所好多了,但同样枯燥无奈,同样菜里没有一滴油。

袁小军瘦了,脸颊凹陷,目光木讷,头皮剃得发青,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因为从入狱老婆就没来看过他,最近几个月连女儿也不来了,他曾经自杀过一次,但被救活了。

“6487,有人要见你。”狱警敲了敲囚室的门,袁小军立刻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喊了声到,跟着狱警来到了会客室。

令他惊奇的是,要见他的不是家属,而是几个陌生男子,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富态而威严,袁小军在省城官场圈子打混多年,一看就知道这几位是官场中人。

“袁小军,这几份文件你签一下。”来人推过来一堆文件。

映入眼帘的字眼全都是做梦出现过的内容,减刑、缓刑、改判、保外就医

袁小军眼花缭乱,喉头咕哝了几声,忽然倒在了地上,他太激动了,昏了过去。

12-105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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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温领取国务院特殊津贴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更是晨光机械厂的荣誉,厂里派员专门办理此事,帮老温买了两张机票,并且派了一个秘书陪同前往。

这是温雪第一次坐飞机,兴奋的不得了,飞机上用餐的时候,老温看到女儿吃的很开心,便把自己那份盒饭放了起来。

“爸爸,你怎么不吃啊?”温雪问道。

“爸爸不饿,留着吧。”老温慈祥的说道。

温雪鼻子一酸,父亲有什么好吃的都想到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哪怕现在已经是大型企业的总工程师,年薪几十万的高级管理者,还是改不了这个老习惯,连一份飞机上的盒饭都舍不得吃要留给女儿。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兵器集团派来一辆车接老温父女,可是刚上机场高速就交通管制了,所有车辆不得通行。

司机司空见惯的介绍说:“不知道这又是哪国元首来访了,一搞就是个把小时,他们不走,也不让别人走。”

老温随口问道:“是哪国的领导啊?”

“好像是一个非洲什么小国的总理吧,管他呢,这帮孙子”

等了好久交通管制才结束,老温父女和随行的秘书乘车来到下榻酒店,竟然是五星级的香格里拉大酒店,晚饭后打开电视,新闻联播快结束的时候闪过一条新闻,说是西萨达摩亚总理携夫人访华,名字是个很晦涩的拉丁文,但镜头里却分明是个亚裔人。

当时老温父女就惊呆了,这不是刘子光么!

西萨达摩亚王国总理阁下携夫人乘坐的专机在进入中国境内后就由两架成都军区的歼十随行护航,后由北京军区的苏27接替,一直护航到首都国际机场降落后才展翅飞去。

西国驻华大使和我国一位副外长前往机场迎接,在欢迎的人群中,刘子光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赵辉和关野身着陆军礼服站在队伍末尾,钟汉东一身西装和高层领导站在一起,刘子光站在舱门口挥手致意,下面一片闪光灯和快门声。

刘子光快步走下舷梯,方霏怯生生的露出个脑袋,随即一咬牙也跟着出来了,今天她的打扮是李纨帮她精心设计的,庄重而又不失青春靓丽的一套连衣裙加上钻石项链和高跟鞋,配上清纯的容貌和窈窕的身材,在世界级的第一夫人中也能名列前茅了。

西国总理阁下携夫人和来迎接自己的领导们握手寒暄之后,警卫局的专车开了过来,清一色的奥迪A8和奔驰S系列,全部是黑色头顶警灯,国宾护卫摩托车队已经取消,负责警卫任务的是几辆黑色多功能车,一些戴着耳麦的彪悍西装男子等国宾上了汽车,也纷纷跳上了车。

机场高速全线封闭,路上只有交警和警卫部门的车辆,车队打着双闪快速抵达市区,经过空荡荡的长安街,转入广场,大会堂门口已经铺设了红地毯,身着毛料军礼服和马靴的礼兵分列两旁,当国宾下车之后,一声令下,他们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的镀铬礼宾枪,寒光闪闪的刺刀在夏日的阳光下光彩夺目。

国家总理在大会堂北大厅迎接尊贵的非洲客人,由于酷暑的北京气温极高,所以阅兵仪式改在这里举行,两位总理站在检阅台上,军乐队奏响了西萨达摩亚国歌《上帝保佑圣胡安》,刘子光将手按在了胸口,跟着哼唱起来。

今天他的打扮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藏青色西装,红色领带,领子上佩戴西萨达摩亚国旗徽章,低调沉稳,内敛含蓄。

《义勇军进行曲》演奏完之后,检阅仪式开始,一个魁梧的军官拔出佩剑大步向前大声喊道:“总理先生,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列队完毕,请您检阅!”

在进行曲的旋律中,刘子光检阅了三军仪仗队,身高全部在一米八五的仪仗队士兵们队列整齐,气势逼人,背后的江山如画大型油画更是波澜壮阔,将祖国大好河山的壮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刘子光英姿勃发,潇洒的挥手还礼,一旁替他捏了把汗的方霏心中暗道:还是老公气场够强,一般人肯定HOLD不住啊。

检阅后,欢迎仪式告一段落,稍事休息后,双方开始第一轮会谈,基本上是就双边问题和国际上的热点阐述各自的看法,属于寒暄的阶段。

晚上,国家总理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为刘子光访华举行欢迎宴会。菜式设计中西合璧,包括一道冷盘、一份汤、三道热菜和餐后甜品。汤和热菜以中式为主,包括清炖山珍汤、佛跳墙、东坡牛排和金瓜鲜蔬。甜品是西米南瓜茸以及点心、水果各一份。

刘子光的父母也参加了宴会,他们可不像儿子那样见识过那么多大场面,遇到这种排场有点HOLD不住了,幸亏住建部的李部长在旁边全程陪伴讲解,才没有怯场。

西国总理及其家人一行下榻在钓鱼台国宾馆,有关部门给他们安排了警卫人员,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刘子光的贴身侍卫正是老熟人关野,托刘子光的福,他现在不但恢复了军籍,还晋升了军衔,已经是中校了。

安排给总理夫人的保镖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女军官,刘子光也不认识,但是据关野爆料说,本来有关方面准备把上官谨调来当保镖的,但是考虑到某些因素,还是安排了一位和刘总理没有交集的女军官。

“有关方面真是贴心啊,连总理夫人吃醋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刘子光暗想。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会会老朋友就可惜了,刘子光把方霏哄睡着之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看到关野正站在走廊里。

“就知道你闲不住,车已经预备好了。”关野说。

车是防弹奥迪,除了关野之外没有其他人,但刘子光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有一队人马跟着,外交无小事,有关单位在对待外国友人方面向来不含糊。

车开到后海附近的一个胡同里,停在赵辉的四合院门口,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酒,冰镇扎啤,煮盐水毛豆,炸臭豆腐,还有一碟江北风味的油炸金蝉,都是夏日下酒的好菜。

没有虚套,没有客气,三人坐下之后就开始喝酒,连干三杯之后赵辉开始说话:“兄弟,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我没帮你,这是我最内疚的事情,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是身不由己。”

刘子光说:“换我在你的位置,也会那样做,既然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喝酒,”就说明我从没怪过你。”

赵辉说:“你的冤案已经平反,负责这个案子的江北中院一干人等全部下岗,省高院负责复核的人员也停职检查,涉嫌杀人灭口的万自豪已经被依法判处死刑,谭志海死在了美国,徐纪元已经是废人,陈玄武在加拿大被人杀死,玄武集团破产清盘,这些结局你还满意吧?”

刘子光说:“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而不是因为加害了我就必须得死,如果因为我现在的身份而处理他们,那法律的存在还有必要么?”

赵辉哈哈大笑:“果然有见识,我已经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刘子光举杯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喝酒。”

三人喝了一杯,刘子光又问道:“怎么没见胡清凇。”

赵辉说:“他出家了,北京龙泉寺当和尚去了。”

刘子光吃了一惊:“为什么要出家?”

“还能怎么着,看破红尘呗,马峰峰连他都不放过,强取豪夺把他2%的股权给拿走了,还让税务局上门查账,开出一百亿的罚单来,这不逼着人往绝路走么。”

“难道出家就能躲过劫难么?”

“或许是寻求心灵的宁静吧,胡清凇这些年来就一直潜心研究佛法,悟透了很多道理,他在出家前还设了个局报了一箭之仇,让马峰峰在蒙古承包煤矿的项目上损失了几十亿美元,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资金啊。”

刘子光来了兴趣:“他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利用马峰峰的贪念而已,胡清凇早已算到了马家的势微,这个局设计的天衣无缝,根本无解,蒙古方面出手的也是权贵富二代,还有一些法西斯组织什么的,就算马京生还在位子上都不一定能轻易摆平,更何况他已经下台了,所以马峰峰只能认栽,这就好像打了一辈子鸟,最后被小家巧啄瞎了眼,他这口恶心气我看到死都咽不下去了。”

“马少爷人在哪里?”

“大概在哪个酒吧醉生梦死吧。”

“能找到他么?”

三里屯某酒吧,马峰峰正趴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一排威士忌杯,都是双份的量,他已经喝了很多,醉眼朦胧,但还觉得不够,他要用酒精彻底的麻醉自己,忘记一切烦恼和忧愁。

他身上有一张检测单,上面的结果是HIV阳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患上了绝症,难道这是上天对自己纵情声色的惩罚?

父亲退休以后,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各种病也跟着出来了,整天往305跑,这段时间马峰峰充分感受到了人走茶凉,世态炎凉,他只恨自己当初贪玩没走仕途,要不然马家也不会败的这么快。

一切都晚了,最后一笔流动资金也丢在了蒙古的大漠戈壁,那帮成吉思汗的后代宰起人来比他们的祖先还狠,手段之卑劣粗暴,连马峰峰这种强取豪夺惯了的都自愧弗如,他恨,恨那帮抢了自己钱的鞑子;恨夺去了父亲权势的那帮政客;更恨传染给自己艾滋病的那个婊-子,虽然至今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传给了自己。

忽然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马峰峰醉眼朦胧,指着来人说道:“小明咦,这个是谁?刘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