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卡辉煌连连称是,径自回到卧室,艾嘉则心中暗喜。暗想公公平时犟得像一头牛,就穿衣的事都不知跟婆婆吵了多少次架。表哥一说他立马蔫了,还是表哥有威性呐!一时看向张青云的眼神更是崇拜。
卞家四口人,艾嘉坐副驾驶座,张青云开车,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奔国际酒店,艾嘉看来是真要立志做活地图了,这一路行来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张青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好在有卞华和他妈搭把手,不然还真被她难住了。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三章又是一个馊主意
国际酒店顶楼旋转餐厅5号包厢,赵佳瑶端坐在房间里,双手托着腮,静静的。
服务员开门。艾嘉蹦蹦跳跳的先进去,见到赵佳瑶,身形一顿,嘴巴张得老大。她从未见过赵佳瑶,但是这个女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瞬间便让她紧张。
同为女性,艾嘉实在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风情的女人,就坐在那里,放佛却在云端。让人不自觉得产生距离感,不敢亵渎。
看到了艾嘉。赵佳瑶眉头一皱,艾嘉心咚的跳了一下。紧张的道:“你……您是我哥……的朋友?”
张青云从身后推了推艾嘉示意她不要挡在门口,自己则安排卞辉煌几人先进房。然后朝赵佳瑶道:“赵总,这就是节高罐头厂的卡总,这几位是他的家人,这位是我表妹艾嘉
赵佳瑶抬眼。张青云暗叹一口气,这女人又要皱眉头了。谁知赵佳瑶缓缓起身,脸上却泛起了一丝笑容,道:“几位请坐。”
她的笑容很淡。但一瞬间却给人春回大地的感觉,让人心猛然一颤,而后便是无尽的迷醉感。
“好的!好……好的!”卞辉煌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一刻也有些紧张。他并没有因为赵佳瑶的年轻而轻视她。阅人无数的卞辉煌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指定是不同凡响的人,这只是一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却从未错过。
“小艾,坐在边!”张青云朝艾嘉招招手,指了指赵佳瑶旁边的位子,自己则坐在了艾嘉的下首。而卞辉煌三人则坐在对面。
艾嘉明显有些紧张,却又忍不住老朝赵佳瑶脸上瞅。心中却在琢磨这个女人和张青云的关系,自从嫂子走后,张青云一直孤身一人,这神仙般的女人不会是哥的新女朋友吧?
一念及此,艾嘉心中很是激动,自己如果有这样一个嫂子,那姨妈姨夫两老还不乐开了花啊?啧啧,太美了,太好了。
被艾嘉从头到脚的看赵佳瑶明显有些不自然,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咳了两声掩饰了过去道:“我跟阿霜沟通过了,这笔投资我和她共同承担,全权由我负责,她跟你说了吗?”
张青云点点头。艾嘉则睁大眼睛看着张青云,阿霜是谁?是嫂子吗?她在哪里呢?一时小丫头心里像猫爪似的痒痒。
“卞总,这是我的名片!”赵佳瑶道,优雅的给卞辉煌递过了一张卡片,然后又道:“我们的首期计划是给您投资5000万,合同我们这方在做,一个,星期后我找人和你再见一次面,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定下来了。
除了资金以外。我们还可以提供人力资源和管理支持,当然这都需要您的首肯!”
卞辉煌惊得站了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张青云,不是说好3000万吗?怎么变成5000万了?
张青云也不明内情,不过既然赵佳瑶说全权负责了。肯定有她的打算,对赵佳瑶的人品。张青云还是信得过得,便道:“卞叔,资金太少,怕你不够用!多点钱总是好的。”
卞辉煌连连称是。心中激荡澎湃,脑海里不断的盘算着他的生意经。张青云则拿起菜单开始点菜,由于艾嘉嚷嚷着要吃西餐,他便点了一点沙拉、牛排之类的,却见赵佳瑶眉头又皱了起来。
“赵总,要不你来点菜?”张青云抬眼道。
赵佳瑶眉宇一舒,竟然没有推辞,接过菜单就从头盘开始,然后汤,然后副菜,这一溜下来,头盘是鹅肝酱、局蜗牛。汤是法式葱头汤,副菜是金枪鱼配教勒汁,主菜为意式烤牛排,
张青云脸色霎变。两个月工资没了!心中暗暗有些后悔,在赵佳瑶眼里恐怕从来没把餐费当一回事吧?可是自己是穷人呐!
卞辉煌也是识货之人,一看这些菜肴,心中却留上了心思,待会儿自己得付钱才行。不然让张书记掏钱也忒说不过去了。
只有艾嘉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很是新奇,菜上来后,她就照赵佳瑶的样子操作。可怜西餐规矩那么多,她哪能懂?第一下就出糗,竟然用餐巾擦刀叉。张青云忙扭头看向了窗外。
突然脚一痛。一低头赵佳瑶的高跟鞋恰好踩在自己的鞋面上,这女人就喜欢踩人。回过头来却见赵佳瑶朝艾嘉嫣然一笑,开始和她说话。
张青云大跌眼镜。他从来没想过赵佳瑶这个女人竟然也懂得委婉,教艾嘉一些基本的西餐礼仪,竟然不让人感到尴尬。看来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是少啊!
而艾嘉似乎很受宠若惊一般,她本来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没一会儿两人竟然就有了一丝融洽。
当赵佳瑶问她学校还在放暑假,为什么现在来蓉城的时候口艾嘉嘻嘻一笑,道:“嘿嘿,故意早几天来的,还不是因为凌雪飞的专场演唱会?对了,你喜欢凌雪飞吗?”
赵佳瑶的脸色变了变,用餐巾纸优雅的按了一下嘴唇,张青云则找卞辉煌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艾嘉给个惹事情,什么人不好提,就单提到了凌雪飞,赵佳瑶上次还质问自己,对耿霜用情不一,还提起这一茬,不是摆明让人尴尬吗?
“卞华,明天陪我去排队买票!”艾嘉道,随即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还有没有票,明知门票那么紧,昨天来就好了!”
“门票你可以找你表哥要!他可以拿到贵宾票,而且是免费的。”赵佳瑶冷不叮的说道。脸上的神情又回复了往日的平淡、冰冷。
张青云脸没来由的一红。这个女人,艾嘉要票我自会想办法,用得着你说吗?艾嘉显然没明白道道,楞了一下,眼睛一亮道:“哥,是真的吗?太好了!我早知道你有办法的。”
“咳,咳!”张青云咳了再声道,“先吃饭!”
艾嘉的话硬生生的收住。见张青云脸色不好看,也不知哪里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
“叮,叮!”张青云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寂寞妖!”差点晕了过去。真是说到什么,什么就来了。
“那个,你们先吃。我们接个电话。”张青云道,努力保持神色平和,然后走了出去。
“你好!什么事?”张青云道。
“那个……青云,我没打扰你什么吧?”电话那又凌雪飞呆了一下道。
张青云心一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不对,转头一想,自己和凌雪飞一清二白,咋一下就受赵佳瑶影响了呢?搞得真像两人有奸情一样,一念及此,他心中豁然,一笑道:“怎么了?我一严肃你就紧张吗?看来作为歌手,你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啊!”
“格格!”凌雪飞格格一笑,心一下放松,道:“你那天不是说稍后联系我吗?怎么每次都要我主动打电话呢!”
“我忙,你闲,不知这个解释凌小姐是否满意!改天我有闲的时候,说不定哪天打电话找你唠一整天,烦都颍死你!”张青云道。
凌雪飞又是一阵笑声,道:“我保证奉陪,对了,你就没问我到蓉城干什么吗?”
张青云一笑,“那还用问吗?我正想问你要票呢?不知凌小姐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这类穷粉丝啊?”
“当然!”凌雪飞马上道,心情显得格外的好,并约定明天要人把票寄到张青云办公室,快递下午就可以到。
随即,两人又聊了几句。张青云说和客人吃饭,便结束了通话,看得出来凌雪飞还有些意犹未尽。
重新回到包房,张青云发现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赵佳瑶例外,她正在细细的品杯中的咖啡。
“卞叔,雍平聚众斗殴的事你知道吗?”张青云道,他知道赵佳瑶肯定说了自己和凌雪飞很熟。不然艾嘉绝对不会是那副崇拜、狂热的表情。所以他扯出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果然,张青云一提到这一茬,立马将局势扭转。
卞辉煌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不知道?死了三人,伤了近百人,很惨了!雍平和桑梓这个冤可是越结越大了。”
“厉书记被免职了!”张青云道,“当初在雍平是他提携的我,没有他,就没现在的张青云!”
张青云说完,心中猛然一动。发现自己无意中说了一句到根的话。自己和厉刚从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这中间自己从关心到厌恶,却从来没有感激过他。
现在细细想来却是自己的良心一时被蒙蔽了,厉刚有千般不是,却是第一个赏识自己的人,正是由于他的赏识,自己才开始在雍平政坛崭露头角,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际遇。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里一黯,脑海中蹦出了很多的人,武德之,黄嵩山。王羊,刘万和!这些人曾经都算得上是自己的对手,但是难为知己,难为敌,自己一路走来。惊涛骇浪过后,印象最深,对自己影响最大的却恰恰是这些人。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知道武德之更进一步后心中会有莫名的高兴,原因无他,在自己的内心还有一颗感恩的心。
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康熙王朝》,千古一帝康熙最后不也是把酒敬给他的敌人吗?张青云没想过自己能和康熙大帝比肩。
但是此刻他对电视剧编辑最后安排的那个。桥段却真的有了共鸣,再回首看雍平的种种争斗,一切都不过走过往烟云,自己当时却看不透,陷入其中不可自拔。险些酿成了弥天大祸,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自己真进步了很多。张青云这种感觉很清晰,领导拥有的不仅仅是权势,还有胸襟和视野。张青云第一次发现自己胸襟宽了很多,视野广了很多。胸襟宽了,视野广了,这自信也就来了。
再一想韦省长的“不可妄自菲薄,便有了更深的理解和共鸣。
扯到了雍平斗殴案。桌上就有了说不完的话题,张青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如果组织上能够安排自己在雍平干一任县长和书记就好了。自己现在握一方权柄,牧一方百姓真有把握了。
不过张青云也知道。这种可能性渺茫的可以忽略不记,回雍平的事!只能想想了。厉刚灰溜溜的走了,自己是厉刚一手提起来的,组织上是不可能这样安排的。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散席后张青云准备去埋单,却被服务员告知不用埋单,赵小姐已经签过了。他一呆,回来却见赵佳瑶和艾嘉几人已经乘电梯下楼了。
来到楼下,张青云发现艾嘉几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赵佳瑶静静的坐在大堂,他连忙上前道“艾嘉他们没跟你一起吗?”
“我已经派车送他们回去了!”赵佳瑶淡淡的道,眼睛却看向张青云。张青云一阵头皮发麻。暗骂自己的嘴贱,那天自己瞎承诺啥?惹上这尊菩萨,人家现在是缠上自己了。
“先上车吧?我们开车到清江边上溜一圈!”张青云道。
赵佳瑶一呆,张青云却率先出门,心中却在想着应对之策。怎么才能将这个女人打发掉呢?
盛夏季节,清江的夜色尤其好,凉爽的江风,潺潺的江水。这里晚上是蓉城市民散步乘凉的首选之地,张青云驾车行驶在沿江大道上心情一阵放松。
突然想起那天从南山看清江的情景,当然就联想到那个春光旖旎的夜晚,身子不由得一热,倪秋月啊,倪秋月,都是你这个妖孽女人给害的。
他一阵胡思乱想,又回到了赵佳瑶的身上,只觉得一阵头痛。姓赵的人自己认得本就少。算起来就是赵佳瑶兄妹,赵佳瑶也真是个榆木疙瘩,怎么会相信自己信口胡诌的话呢?
自己除了认识赵佳瑶兄妹外,还有认识其他姓赵的人吗?对了,赵老将军!一想到赵老将军。张青云心里一暖,《曾文正公家书》果然奇书,自己受益太多了。
他心里一动,禁扭头看向了副驾驶座上的赵佳瑶。才发现赵佳瑶也在看自己,忙道:“怎么样?晚上到清江边上驾车兜风是不是很畅
“嗯!”赵佳瑶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良久开口道:“你上次去清江别墅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什么话?我记得上次毒清江别墅说过很多话吧?”张青云道。
赵佳瑶眉头一皱,眼睛很不友好的看了张青云一眼,显然对张青云的推脱很为不满,良久道:“如果你没有信用,以后我就再不相信你了
张青云差点噎住,赵佳瑶竟然说了这么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扭头看她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但是说得却异常认真,眉宇间甚至藏有一丝黯淡,当然要仔细看才能察觉得到。
张青云心一颤,一瞬间明白了赵佳瑶这是无奈的情况下说的一句话。这句话算是在求人了。只是她性子想来高傲,就从未懂过怎样去求人帮助,以至于才说出这样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张青云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能感受到赵佳瑶此时心中的无奈。这让张青云心一软。心想起佳瑶也许过得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试想起家的闺女,又没有父亲,她要承受到少的压力呢?
大家族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张青云不知道,也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是从张青云却知道皇帝的女儿都有烦恼,都有生活不堪承受之重,何况是赵佳瑶?
“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样难解决,有一个人可以帮你,就是你爷爷!”张青云道。
赵佳瑶眼睛一亮,随即却又黯淡了下来,良久悠悠的道:“我爷爷曾今有过话,孙子孙女的嫁娶不准再跟他提起,更不许闹到他那里去,我……我怎能例外?”
张青云吱一声将车缓缓停到马路边,解开安全带,道:“下车吧?我们看看清江水。”
手护着护栏,张青云静静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蒋江,在灯光的掩映下清江水泛起耀眼的黄光,很昏暗,望不到尽头。赵佳瑶就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一语不发。
此时张青云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有一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良久,赵佳瑶突然道:“其实我知道你,不一定能帮我,可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找谁。我,我没有朋友的
赵佳瑶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更是几不可闻。张青云悚然动容,回头却看见赵佳瑶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他摇摇脑袋,
再仔细看,赵佳瑶确实没有流泪,张青云和她打了这么多交道,清楚她的性格,这个女人是永远不会流泪的。可是刚才一瞬间自己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泪水,这种感觉非常清晰,就像看见了一般,这事怎么回事?自己和她有某种灵犀吗?
“找赵老将军吧?你告诉他,你没有父亲,只有爷爷,你明白我的意思?”良久,张青云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头却看向了清江水,江风吹来,他发现自己的眼眶内有了一丝湿润。
自己是在同情赵佳瑶吗?张青云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不可思议,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四章风声来了
蓉城市西郊体育馆,今夜是凌雪飞的演唱会。张青云驾车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地方停车。
体育场内内外外全是狂热的歌迷,艾嘉坐在车上也是激动万分,她和卞华两人一人准备了一套道具,看来两口子都是凌雪飞的超级粉丝。
绕体育馆转了一周,所有的停车场都开了红灯,张青云没办法,只好道:“你们俩下车吧!不是我不去,没地方停车没办法!”
“这……这有些不好吧!”艾嘉道。
“有什么不好的?想听歌唱片不是一样吗?非要这么多人凑热闹。”张青云道。
艾嘉吐吐舌头不再说话。张青云找了一个地方将车停下,两人下车瞬间没人潮淹没。
张青云摇摇头,现在的歌迷太狂热了,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当歌星。唱得不行,就闹绯闻。性、吸毒、撞车、斗殴,什么狠就整什么,整过以后名气一涨立马身价倍增,共和国的追星族真是悲哀啊!
开车回来的路上,张青云刚下体育馆路,迎面便碰上几辆警车簇拥着两辆加长宾利里面驶来,张青云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定是凌雪飞的车队。金城公司运作得有点过火了,怎么会请到警车开路?
张青云靠边,车队缓缓从旁边驶过,最后一辆警车却停了下来,窗子摇下,那不是韦强是谁?
“哎!青云,你怎么在这儿呢?不去听的演唱会吗?”韦强车缓缓靠近,笑道。
“你们怎么回事?竟然动用警车开道,省公安厅不是专门下文严令禁止这种行为吗?”张青云道。
韦强眼一瞪道:“你不要把我搅和进去,我只是跟在他们后面凑数的,混个停车位和门票而已!文化产业现在受重视啊,省政府专门下文要大力加强江南省传媒文化产业发展,凌雪飞这样的巨星来蓉城,公安局安排几个人护送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呢?对了,你说话这么冲,不会跟凌MM闹什么别扭了吧?”
“去。去!我和她本就没什么,哪里来的别扭一说,你还是看你的演唱会吧!我回家了!”张青云怒骂了一句,离合器一松,车往前冲去。
张青云一路驾车到雍景园才将车停下,一下车韦强的车也到了。车停稳,他便将脑袋伸出来道:“哎!我说你是不是真被那女人甩了,如果是真的,我找几个凯子教一下她,保证整得他服服帖帖的。”
“你说什么?哪个女人呐?一天就知道瞎胡扯!”张青云笑骂道。
韦强嘿嘿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只是玩玩而已,我说也是嘛!青云同志。”
见韦强越说越离谱,张青云上前一把将他揪住道:“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小心我去你爸那里告状。说你和汪哲一起猥亵未成年少女。”
“哈……”韦强干笑两声,“去就去,你就别装了,一肚子男盗女娼,不然你怎么知道猥亵未成年少女的?准是天天脑子里想着这事
韦强这小子一扯上女人。不怕你嘴皮子利索,终究不是他的对手,张青云摆手服输,道:“好了!不要扯那些没用的了,上去楼上喝几杯吧!我就知道你是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韦强得意的一笑,像一只得胜而归的公鸡,张青云一把扯上他,两人上楼。
“那个,青云呐!我爸跟我说,最近组织部对你们督察室干部进行了考察,你可能要动哦!”来到楼上,两人坐下后,韦强道。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猛看向韦强,良久脸色渐渐平和道:“胡扯,我怎么可能会动?你认为我有可能成为地市领导班子的一员?我提处级才去年的事,今年再进一步,亏你还是党的干部,这也想得出来?”
张青云说完,从橱柜里拿出一瓶干红,倒了两杯酒,给韦强递过去一杯,心想韦强这子八成是在涮人。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昨天在家我听爸接电话,隐隐听他说“张青云同志是有能力的,我个人认为他可以胜任这幅担子!”当时我就留了心,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哩。”韦强道。
张青云一呆,细细看韦强。发现他神色不似作伪,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撒这个谎。不过这事听起来又有些匪夷所思,韦忠国接电话说那样的话,只有可能省常委会领导在私下里通气,是谁给韦忠国打的电话?
“?……”
张青云摇摇头,还是觉的这事邪乎,自己要提拔,在组织部就会直接枪毙,怎么可能会提交常委会讨论?不过韦强既然这样说了,张青云又不能不信,一时心里七上八下。
“青云,如果你真能进的市领导班子,啧啧,27岁的副市长或者市委副书记,别说在江南,就是在全国你都要出名了。”韦强抿了一口酒。哈哈笑道。
张青云眼一眯,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做梦吧?”口中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想自己即使要动,十有八九也
什么岗会上常委会呢?张青云实在想不出办公厅除了秘书长和副秘书长人选外,还有什么人事任命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办公厅处以下干部调动,基本都是秘书长向组织部通气,组织部和人事处直接搞定了,常委会根本就只是一个流程。
良久,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常委秘书。莫非有人有意将自己调常委办公室秘书处?那样韦忠国关注一下就正常了,很有可能是他看中自己做他的秘书。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念电转,常务副省长秘书和自己这个督察室分管主任比基本相差无几。只是领导秘书距离领导近,往上爬的机会多一些。
不过这种情况主要把书记、省长和党群书记的秘书身上出现得比较多,秘书处其他常委秘书也不一定。从这方面说常务副省长秘书还不如督察室副主任,毕竟韦忠国在省委的排名已经到第五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张青云笑了笑,渐渐平定了心绪。现在想啥也没用,先把手头上工作做好才是正经事。
接下来张青云便打电话,叫酒店准备了几个菜,就在家里和韦强小酌胡侃了起来。两人平时都忙,难得有机会这样坐下来正经的聊聊天,一时倒也聊得很投机。
从党校毕业一年多。张青云是真实的感受到了韦强的变化,说起在金水区公安局的工作情况,他思路很清晰。言辞中透露,金水政法委书记被纪委盯上了,他正在运作如何将金水政法这摊子全部抓在自己手中。
说起公安局长进常委班子,这也是近几年一个政治改革。其实根本是公安局长高配,韦强的正式官职应该是金水区委常委兼公安局长,而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耍成为金水区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可别看这个小小的变化,行政级别虽然没动,但是实权大很多,毕竟公安局长进常委,没兼任政法委书记总是经常遭到掣肘。看来韦强现在也知道用心思了。
两人喝喝侃侃,一直到十一点,韦强才提出回去,张青云送他刚出门,兜里的电话便响起,一看是黄姚,他连忙接听。
“张主任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呢?”电话里黄姚轻笑道。
“真景园!”
“嗯?”你没有听演唱会吗?我现在西城体育馆,以为你也在这里,想找你一起喝上两杯呢。”黄姚道。
张青云笑笑,道:“喝酒就算了,和你喝酒没一次能讨好,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呐!”
“有,当然有!我找你谈的事就是我爸这两天想见一下你,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吧。”黄姚道。
张青云长身而起,脸一变,心想黄新权要自己干啥?他连忙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就不知道黄书记什么时候有空!”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不一定是找你谈工作。”黄姚道,“我明天跟你打电话吧!记的不要带礼物哦!”
张青云心里一松,黄姚说得有道理,如果是工作的事,黄新权的秘书联系自己才合适,看来可能和工作关系不大,可是除了工作,还有什么事情呢?
对黄新权,张青云其实一直觉得有些神秘,原来他以为黄新权是郭系的人,不过从他对郭家的态度,张青云否定了这种可能。但是京城没有听过有姓黄的大领导。也没有黄系一说。
看得出来,黄新权这个人,家底其实很殷实,但是从平日做派看,应该是组织观点很强的官员。这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一个人想了一会儿。张青云才想起演唱会的事儿,给艾嘉打电话她已经和卞华两人自己打车在回家的路上了,小丫头当然免不了要激动一番,直嚷嚷要张青云带她见凌雪飞一面,她想和人家合影。
被艾嘉吵得一阵头大。张青云不禁暗骂赵佳瑶八卦,如果不是赵佳瑶胡乱瞎说,艾嘉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现在倒好,凌雪毛摊上了这么一全忠实的粉丝,自己以后的麻烦还不知有多少。
“好了,好了,不要吵!这事没得商量,张青云道,心中突然一动,话锋一转道:“也不是没有商量,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艾嘉刚感到一阵沮丧。听到张青云后面的话,兴致马上来了。忙道:“什么交易?说吧。我艾嘉出马就没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
张青云一笑,然后马上将耿霜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称艾嘉如果能有办法将耿霜弄到蓉城呆几天,凌雪飞那边自己就帮她活动,谁知张青云的话还没说我,艾嘉马上便惊喜道:
“嫂子真在海东吗?我就知道你们关系没有断,快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说哥,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有我艾嘉出马,嫂子铁石心肠也要过来蓉城,呵呵,
张青云叹了一口气,暗道:“但愿如此吧!”随即便将耿霜的手机告诉了艾嘉。
对自己这个妹妹张青云还是了解的。大大咧咧只是外表,这个小丫头心中充满了生意人的小精明,对人的心思尤其吃得透。
就说蓉城房子的事。当初卞辉煌是想在穆县购房的,可艾嘉心里像猫爪似的想在市区买房,可这丫头鬼精灵,不直接找公公说,而是给张青云打电话撒娇。
这才有后来卞辉煌和张青云聊天时,张青云及时给了他建议,最终随了艾嘉的愿。从这件小事就能看出艾嘉的小心眼。
张青云心里清楚,耿霜心里对和自己保持距离其实是很痛苦的,她是个理性而讲感情的女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这种情况下张青云不好逼她,也只能寄希望看看艾嘉这个鬼精灵有没有办法了。
只要艾嘉能将耿霜赚到蓉城呆上几天,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渐渐两人心结就会慢慢解开,即使最终不能进入婚姻殿堂,至少两人的交往不会有现在这样多的顾忌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张青云接到的黄姚的电话,说黄新权晚上在家,要张青云晚上8点钟去省委一号院一趟。
挂了电话,张青云不敢怠慢,就在省委外面的小餐厅吃了一点饭,然后驾车直奔黄姚家而去。
车开到省委8号楼下,张青云隐隐看到黄新权书房里有灯光射出来,他将车停好,下车深吸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按下了门铃。
“来了,来了!”黄姚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门缓缓打开,张青云一呆,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郭雪芳。
皱了皱眉头,张青云道:“郭小姐,怎么又羡慕江南山水了?忍不住来咱江南逛逛?”
郭雪芳脸上似笑非笑。盯着张青云看。张青云感觉这个女人几月没见,变化还真不至少,眉宇间那种黯然的神色没有了,头发剪短成碎发,竟然有了几分英气。
很职业的穿着,上身雪白的衬衫,袖子摞起一截,露出一截洁白的胳膊。一双纤纤玉手环抱在胸前,挤压着得胸脯微微有些变型,让人不敢多看。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筒裤子,浑圆的大腿却凸显得很好,风韵别致,的顶级诱惑。
“今天是黄叔的生日。你就这样空着两手?”郭雪芳道,声音异常的飘忽。
张青云神色一滞,眉头皱得更深,这个女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真就糗大了。黄书记不在意,自己也不好意思啊?
“哎!你们两个在门口磨叽啥呢?是不是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这一见面就两眼泪汪汪啊?”院子里又响起黄姚的声音,取笑的意味很浓。
张青云嘴唇抽动了一下。道:“还是先进门吧!这个时候即使知情,返回准备礼物也晚了,不是吗?”
郭雪芳退后一步,将门打开,鼻子微哼了一声,本以为能将这家伙一军,没想到这家伙脸皮厚得令人吃惊,呆会儿看你如何收场!
进到院里,张青云才看见黄姚和郭雨在布置院子,还有一个形似佣人的老者帮忙。张青云一眼就看见了生日蛋糕,脸色一变。
“进来吧!张主任。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我爸生日,请你来捧一下场。”黄姚娇声道。
张青云脸上一青,才知道郭雪芳根本没有撒谎,可是省党群书记的生日怎么会是这个排场?张青云觉得不可思议,脸上却挂不住,对黄姚道:“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你这不是让我尴尬吗?”
黄姚不语,讪讪一笑。郭雨则上前拍拍张青云的肩膀道:“黄叔的性子你知道的,如果你今天拿了礼物来,指定又要拿回去。那不是多此一举吗?再说黄叔今天生日也只是自家人才知道,按照档案,他是十二月一日过生呢。”
张青云和郭雨握了一下手,再没说啥,不过心里总有些不自在,面子还是拉不下来。这时小楼一层客厅的门吱呀开了,刚才那位忙活的佣人过来道:
“张同志,黄书记在书房,请你马上过去!”
张青云面色一正,看了一眼郭雨,郭雨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黄新权书房的门开着。郭雨和张青云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门口,站了半晌才听见黄新权的声音:“你们进来坐吧!”
进门,黄新权正背着手看着墙上,墙上挂着一副地图。上面到处标注了红箭头和蓝箭头,张青云一眼便看出是一副军用地图。
张青云心里满腹狐疑,黄新权一党群书记,怎么研究起军用地图了?很突兀,很让人难以理解。不过黄新权没有回头,郭雨和张青云也没敢打扰他。
最后还是郭雨先坐下。朝张青云招招手轻声道:“青云。先坐吧!黄叔可能还要看一会儿,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每年的今天他都要看一下这幅地图的。”
“咳!咳!”黄嵩山咳嗽了一声,回头道:“就你多嘴!”随即给了张青云一抹微笑,缓缓的坐了下来。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五章县委书记的坟墓
“青云,雍平和桑梓县聚众斗殴的事情你听说过吗?”黄嵩山坐下后,良久方道。
张青云点点头。心中却很疑惑,怎么黄书记提到了这一茬呢?莫非雍平那事也能牵动他的心?
“雍平和桑梓世代友好,同为江南土家族的聚居地,解放前雍平和桑梓曾经唇齿相依。同为江南革命根据地的核心。没想到建国数十年了,两个县的群众竟然能闹到这种程度,让人家心寒呐!”黄新权道。
他说得很严肃。张青云脸色一正道:“雍平和桑梓之所以一直没有自治,也是两县长期互相掣肘所致。其实无论是雍平还是桑梓。少数民族人口均超过50%,完全可以尖行民族自治。根据党的少数民族的政策,一旦桑梓和雍平自治,老百姓受惠良多啊!”
黄新权眉头摆摆手道:“老百姓发家致富,不是光靠扶持能起来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是我党的优良传统。我们桑梓和雍平人世代勤劳,可为什么一直甩不掉贫困的帽子呢?
客观条件是有。但是当地干部思想解放不彻底也是有关系的。照我看,幸亏没自治。自治了有了国家政策倾斜。大家更认为落后是理所当然的了。
你说的那事我知道,当时桑梓的干部没少找过我,都给我骂回去了!基本的团结都搞不好,一心只有依赖思想,这是我们桑雍人的品格吗?”
张青云脸一红。仔细斟酌黄新权的话,心一动,暗想他自称桑雍人,莫非他的故乡是桑梓或者雍平?
他用心思索了一下,雍平是不可能的,如果前省秘书长是雍平人,自己不可能不知道。那黄新权是桑粹人?桑粹有姓黄的人家吗?再联想黄新权对郭家的态度,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张青云心里咚一下,立马想到桑梓曾今出现过一个革命前辈黄将军。抗日战争突围时候牺牲的。主席当时都掉过眼泪的,莫非……”
“你别瞎琢磨了,我就是桑梓人。今年60多了,1943年生的,我出生几个月父亲就牺牲了。”黄新权道。
张青云讪讪一笑;再抬眼看黄新权感觉立刻有些不一样了,黄新权对桑梓的了解也许不如自己,但是他对桑梓的感情却超过了自己,这从他刚才的言谈就能体会到。
黄新权算是共和国最早的太子党了,当时中央领导对烈士后裔是很照顾的。何况黄将军生前是党和人民军队的领导人之一。这也可以解释黄新权为什么对郭家也不屑一顾了。
不过对黄新权的年龄,张青云还是有些吃惊,他以前没琢磨过他的简历,没想到他已经60多了,看来这是他最后一届了,干完这一届就要退休了。
张青云以前隐隐听黄姚说过,他的两个哥哥都在国外,当时他还很惊讶,现在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言规正传吧!今天我找你过来并不是跟你叙乡情的。我这个老乡是个冒牌货,桑雍的话都不会说。”黄新权道,随即他喝了一口茶,说了一句让张青云吃惊的话:“这次组织部考察督察室的干部,考察的就是你,我先跟你泄个底!”
张青云脸一变,立马站起身来。他首先是吃惊,黄新权的坦白也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按照组织纪律,黄新权私下里是不能透露这种信息的。
“你不要诚惶诚恐的!组织也是讲变通的。你又没找我要官,你怕什么?”黄新权哼了一声道,很随意,隐隐露出一丝威严。
张青云连忙坐下。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太子党的威严和霸道,黄新权的这种威严和霸道和韦强、何骏甚至赵传明显不一样,没他们那般肤浅,让人心生反感。他来得堂堂正正,话说得特别白,有一种我就这样干了,外人谁敢乱嚼舌根子的味道,
张青云知道黄新权可以拥有这份霸气,老一辈领导核心,新一辈领导核心,他谁不认识?他根红苗正,性子在中央领导圈里的人肯定大家都了解,下面的这些人谁又敢说他不是呢?
“难怪黄新权官一直当得不大!”张青云心里暗道,对黄新权这种人大官小官根本就无所谓,不缺钱、不缺地位。又不想拉帮结派,弄个什么系出来,在什么岗位上不是为人民服务呢?
同时张青云也想到了黄新权没有担任正职的深层次原因,烈士的后裔赋予了神圣的使命,那就是注定了他不能风头太过,或者靠向某一方势力,这也许是他的遗憾吧!
“是这样的。组织部考察的结果,他们对你的评价很高。同时我也接触了你几次。觉得你也是有能力的。咱桑雍山区的事,终究还是要懂当地情况的干部去处理,我想让你去桑梓干一任县委书记。你有信心干好吗?”黄新权严肃的道。
张青云一惊。桑梓县委书记?这不应该武陵市委提名或者直接任命再上报省组织部吗?就没听说过省组织部直接考察县委书记人选的。省组织部考察后备干部也不应该是这个流程啊?
随即,他心中又释然,黄新权是省委党群书记。他忧心桑辞,就想横插一扛子又怎么的呢?武陵市委一点脾气也不会有,反而会为自己的上任提供更多的便利。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对黄新权是莫名的感激,知道真是他有意提携自己也许自己是雍山区人也许他认同自己,不过不管如何,自己不能让他失望才行。
“有信心!如果有机回去桑梓,我定将桑粹县带出来,让桑梓县丢掉贫困落后的帽子!”张青云站起身来道。
黄新权眯着眼睛看着他,良久淡淡一笑道:“你不要牛皮吹得太大。我跟何书记,韦省长这两个接触过你的领导打过电话。何书记是不看好你的。”
“韦省长看好我就行了,韦省长是真实干家!”张青云道。黄新权一呆,身子终于站了起来,哈哈大笑。
一旁的郭雨也笑了起来,心中暗暗佩服张青云的胆量。在黄新权面前自己也不敢如此放肆。张青云竟然敢抢话,这要是回京城跟大家学学,准会让人大跌眼睛。
对黄新权郭雨走了解的。看上起和和气气。但是犟起来谁都不服的。听郭家的长辈说。当时动乱时期,反动分子要整他,他是直接闹到老主席那里去了。老主席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要是反动分子,数千万牺牲了革命同志都是反动分子,你们也这样看吗?”由此可见此人的性子。
“桑梓县,一个贫困县!可是现在在武陵却成了最知名的县。武陵官场叫桑梓为县委书记的坟墓,刚换届的新书记几个月就被拉下了马,后来代书记上任又才几个月就出了斗殴的事。你听了这些话,还有信心吗?”黄新权饶有兴致的道。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也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抬头认真的说道:“有!朗朗乾坤,中华大地,全是党和人民的,哪里有什么坟墓的说法。”
黄新权又是一笑。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却是多了一份欣赏。如果这小子能够过桑梓这一关,前途无可限量。桑梓县黄新权是到过的,那里确实贫困,土地贫脊。老百姓没有经济来源,受教育程度普遍低,简单的说就是愚昧。同时社会治安混乱。流氓地痞横行,干部组织观点淡薄,等等全是问题,但愿这小子能弄出个样子来。
如果桑梓的问题能在他手中解决,那怏怏中华,他尽可去的,从张青云督察室这一年多的工作表现看,黄新权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几人在书房闲聊。外面黄姚却是忍不住了,终于闯进了书房嚷嚷要给黄书记庆祝生日。黄新权这才站起身来,朝张青云摆摆手道:“青云呐,一起吃点蛋糕吧?今天是我真正的生日。我简历上的出生日期是我父亲的部队当年成功突围的日子,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扭身看向地图,手按住一个。位置道:
“这里,就是这里!当时我父亲就是在这个位置牺牲的。这幅图就是在整理他遗体的时候从他兜里搜出来的。我从未见过他,只有看这幅图聊表心中遗憾了
张青云几人立玄沉默,几人均体会到了黄新权此时的心情,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良久,黄新权才转过身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道:“走吧!吃蛋糕咯!对了,雪芳那丫头呢?今天要她和青云喝几杯酒,好好汇报一下她在京城干的事业。看能不能让青云对他改变看法!”
张青云大窘,黄姚和郭雨则相视一笑,眼神中捉弄的意思很浓,黄姚更是道:“张主任。如果看法变了,就得抓紧呐!不然等你一进山,可能就过了这个村。没有这家店了,你可明白?”
“你这个鬼丫头说些啥呢?”张青云刚想说话,楼梯下面响起郭雪芳的声音,冷!张青云感受到了丝丝凉意,心想还是赶快躲吧!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六章空前的挑战
黄新权的生日宴会很简陋,加黄新权共就是五人,不过黄家准备得却很隆重,香槟、红酒,蛋糕,蜡烛以及长寿面等等,全都备齐了。这是真正的家宴,只是张青云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
黄新权居中而坐,郭雨和黄姚坐在他右侧。张青云和郭雪芳坐在他的左侧,几人随便闲聊。倒也气氛轻松融洽。张青云边应付场面,心却在琢磨桑梓的事情。
作为桑雍山区出来的人,张青云对桑梓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中国的政治是深山出土皇帝,很多偏远地方的县,县委书记就是那边的土皇帝。一言堂、家长制管理是常有的事,毫无组织观点可言。
不过桑粹的情况有些特殊,由于桑梓是半自治状态,县委书记往往不是本地人,而政府领导则是土生土长的干部,这就是书记坟墓的根本。
桑梓人在江南是出了名的愚昧和野蛮,外地人如果不懂当地文化,过去当县委书记不被当地人玩死才怪呢!这个地方是不能按常规执政的地方,张青云很清楚这一点,要想把桑梓的经济搞好,首先要搞的就是政治改革和综治管理,真正把民主集中制的原则给把握住,把干部素质给抓起来。不把握这个重心,闷头闷脑想搞经济建设,那必然是直着进去,躺着出来。
老百姓愚昧野蛮,并不代表当地的干部愚昧野蛮,相反,在偏远的地方权利斗争更血腥,就雍平来说,武德之、黄嵩山这些人哪个不是妖孽到极致的人?
雍平都这样了,何况是桑梓?张青云以前在雍平栗子坪乡干过,栗子坪就是和桑梓炉火乡接壤的。炉火乡的书记当时就是政治经济两手抓,其背景就是一个地痞。90年代初的招聘干部,后来才转正的。
这兄弟据说既是领导。又是恶霸!自己当书记,老婆在家开茶叶加工厂,老百姓的茶叶就得首先卖给他,外来的客商买茶,他家的茶必须比别人价格高,否则他自有办法对付你。做人能做到这兄弟如此嚣张的程度,光靠打打杀杀能行吗?没有几分手腕,老百姓早就造反了,上面也早就将他镇压了,可是实际情况,人家照样逍遥的当他的土皇帝,谁也不敢动他。
由一斑窥全豹,由此可见桑粹政治格局之混乱,要想把这样一个地方给改造好,时期跟上外面的潮流,其难度可想而之。
张青云刚才虽然说得自信满满,但是心里哪里又有什么底?他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次去桑梓那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去这个地方小打小敲是不行的,必须要动大手术。
“青云,你浑浑噩噩的想啥呢?”黄新权冷不叮的说道。
张青云一惊,立马将思绪拉回了现实,道:“我在想桑梓的事!”
黄新权笑了笑道,“说说,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张青云心念电转,他哪里想到什么好主意,但是黄书记问上了又不能不回答,沉吟了一下道:“两手准备吧!潜移默化和大棒子!两方面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你想动武?那可是违背少数民族政策的事哦?”黄新权皱眉道。
张青云连忙起身道:“我可没说过要动武,动什么武?对谁动武?不过公安局我必须抓在手中。我没有其他意思,公安局不抓在手中。我命都可能丢,那里可是革命老区,还是要谨慎呐!”
黄新权一呆,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古怪,良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自己的设想可能能成,这小子果然是懂桑梓的,不然也说不这番话来。
一旁的郭雪芳则道:“危言耸听了吧!你是县委书记,还能丢命?你这思想首先就不对,把自己放在人民的对立面,党性觉悟有待提高。”
张青云扭头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这女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话出来,看来自己以前还真小瞧她了。
不过对付这种扣帽子的话。张青云可谓轻车熟路,没怎么思索便道:
“郭同志,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这次去不成功则成仁,我这是给领导表决心呢!就你七窍玲珑心,故意歪曲我的意
郭雪芳连忙住嘴,悻悻的看了张青云一眼,黄姚则笑道:“张主任,从蓉城到乡下可是两个世界,你从一个世界换到另一个世界,这能适应吗?”
“一听你这话就,需要进行革命再教育。你可不要忘记,你的根也是桑梓的,只要对桑雍山区有真感情,不管是什么世界,那都是自己的世界,对自己的世界。还能有不适应一说?”张青云道
“好!这话说得好。青云,来!我敬你一杯!”郭雨忙道。
“叮!”两人碰了一下杯,张青云眼睛一眯,郭雨这人果然不简单。这插言恰到好处。既给黄姚解围。又帮黄新权说了心里话,不愧,是是国务院中央领导身边的人,看来郭家第三代,郭雨应当算个苗子。
张青云和郭雨喝了一杯,接下来便再没谈工作,没过多久,黄新权提出先回房歇息。
张青云也提出要返回,黄姚苦苦挽留,说要再喝几杯,不然以后等张青云去了桑梓,见一面就难呐!
无奈,张青云只好留下。可黄姚这个丫头显然有其他的意图,叽叽喳喳说两句,便扯上郭雨要他帮忙,两人一起去给张青云选一件送别礼物,院子里又只剩下了郭雪芳和他两人。
“怎么了?郭小姐。看着架势你还是待字闺中哦!”张青云取笑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郭雪芳哼了一声道,“现在家里人都当我有病,严重心理疾病,整天烦都烦死人。”
“那就是越烦越有病了。对了,听说你在京城干起大事业来了?有这回事情吗?”张青云饶有兴致的道。”
“嗯?”郭雪芳眉宇一挑,“大事业不干,我只想干自己喜欢的事,开了一家俱乐部,高尔夫、网球、台球和健身中心,没办法啊!不然老被人说成无业游民。这脸上挂不住哦!”
张青云笑笑,听出了郭雪芳的言外之意,上次自己说她无业游民,还真受刺激了,看来这女人还是可以救药的嘛!
“哎!你真要去那山旮旯做县委书记?”郭雪芳道,眉头微皱,显得对张青云的前景很不看好一般。
张青云笑笑,摆摆手道:“什么山旮旯,武陵现在是闻名世界的风景旅游圣地,怎么成了山旮旯了呢?我说你还是好好干吧!欢迎你去我们桑梓县投资。”
郭雪芳瘪瘪嘴道:“你以为桑梓我没去过?和武陵分明是两个世界嘛!中间隔了一座海拔过1500米的黄岭,内面交通几乎要断绝,还旅游?”
张青云讪讪一笑,刚才他也只是信口胡说,武陵市是90年代才升为市的。当是就是为了旅游。武陵市很才三县、三区,其中就桑梓跟旅游没沾半年关系,就是因为黄岭天堑之故,而且桑粹土地贫瘾,没有开发景点的价值,这些张青云都了然于胸。
桑粹究竟没有致富的路子吗?这是张青云心中一直思索的东西。
“我说照我的看法。你们桑梓可以投资建个打猎场,走户外运动这条路子兴许能行,毕竟从地理位置上你们和武陵确实不远。”郭雪芳道,明显有取笑的意味。
张青云瞳孔一收,才想反唇相讥,突然心罢一动,打猎场还真是个门路哦!猎场在国内没有盛行,但是在欧洲和其他西方国家却已经成为了贵族的新宠,骑马带狗拿枪驰骋山坳之间,这比其他的户外运动趣味性不知要大多少倍……
张青云思索着其中的细节,良久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桑梓穷山恶水。但是幅员辽阔,世代本就有围猎的传统。而且现代化的猎场,山上的猎物都是人工饲养的,根本不会涉及破坏生态资源这一说。
猎场张青云在国外也看过,那些有钱人根本没把钱当回事,山上转一圈常常就是几千美金。猎到了牲口要钱更多,桑梓建猎场条件得天独厚!
“好,就猎场了!郭小姐你投资,我保证全县各种资源向你倾斜,怎么样?”张青云道。
“啊?”郭雪芳长身而起,道:“你真建猎场?”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态度太好,面色一收道:“我才不投资呢!没影的事儿,倒被你说得神乎其神了
张青云豪不在意的摆摆手道:“那就随便你了,我不过是因为灵感从你身上得到的,想照顾一下你,你既然不愿意,我自有解决之法。”
“你……”郭雪芳瞪了他一眼,她就从没见过如此蛮横、脸皮厚的人,自己堂堂郭家大小姐要你这小子照顾?
“好了,好了!不和你闲扯了。我要走了,回头你跟黄姚说,礼物就不必要送了!心意我到是接受了。”张青云心情很好,摆摆手道,郭雪芳一句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二十七章佳人来访
张青云自从上次见过黄新权之后,这过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照样朝九晚五的去督察室坐班。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点底,因为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越来越少,很多原本应该自己负责的案子,杨欣都要杜勇排给了唐国辉或者直接自己负责,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信号。
对杨欣的这一举动,督察室的很多同仁显然有些曲解,唐国辉最近在日常会议上嗓门就大了很多,其他很多科室兄弟见张青云时,笑容也多了很多假,人情冷暖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许巍张青云倒是记住了,这人值得信任,并没有因为自己“失势”态度显淡,反而屡次找自己聊天,希望化解自己心中的郁闷。张青云也没有明说原委,反正一天没太多事,也乐意跟他周旋,倒也看出许巍是个能干事的人。
对清闲,张青云并不反感,他乐得清闲。趁这个难的的清闲,先研究一下桑梓的情况,部署一下自己施政的步骤,闲暇时候到艾嘉那边坐坐、转转倒也过得逍遥。卞辉煌的新公司已经正式成立了,公司全名为江南节高果品饮料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卞辉煌任董事长,赵佳瑶任副董事长。圣骑有多名高管入董事会。张青云的名字赫然在列。张青云一看就知道是赵佳瑶的主意,现在政府官员出任大企业董事的大有人在,这不仅不影响仕途,现在反而成了一种荣耀和能力的象征。这在沿海非常普遍,一个经贸局局长。很可能兼任十几家公司的董事。
至于股份分配的问题,张青云没有问,但是看卞辉煌干劲十足,想来赵佳瑶也并没有亏他。
节高公司的总部设在穆县,卞辉煌有了钱,规划是大手笔,一下就整300亩土地的规戈,看中的当然是地方政府招商的优惠政策,300亩土地,他几百万人民币就拿下了。
这一点,张青云还是很欣慰的,卞辉煌果然是肚子里有几水的人,3、5年后穆县那边的土地肯定要翻无数翻,光这几百亩土地,卞辉煌首先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根据卞辉煌的规划,最先要建的当然是物流中心,同时果汁项目也连带上马,早期是OEM,为国内知名的饮料集团加工浓缩果汁,赚加工利润。公司近两年的重点是资源整合和节高罐头品牌的推广,其中重点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和领导班子的磨合,力争以节高罐头品牌推广为契机,打造一支现代化的管理队伍出来,为将来更大的发展奠定基础
这些信息都是张青云卞辉煌第一时间跟他说的。理由就是张青云没有去参加董事会。他有必要将公司发展计划,给他通报一下,对此,张青云当然没有异议。他也很乐意知道节高的发展情况,毕竟这里面也有他的心血。
这一天张青云像往常一样下班,驾车刚到小区楼下便接到艾嘉的电话,要他去维也纳,张青云笑笑,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这样大气了?维也纳西餐厅也能经常光顾?
满腹疑惑,张青云驾车直奔维也纳西餐厅。上到楼上包房,进门,张青云一愣,和艾嘉说说笑笑的不是耿霜又是谁?他揉了揉眼睛,确实耿霜没错!她一身紫色的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扎成一个结,一张俏脸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一种成熟诱惑的风情扑面而来。
“阿霜,”
艾嘉和耿霜同时扭头,艾嘉朝张青云眨眼,耿霜则双颊一红,猛然回头看向艾嘉道:“你这个丫头,你哥不是好好的吗?尽知道骗。”
说完她站起身来,张青云笑笑,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坐了。
艾嘉嘿嘿一笑。道:“嫂子你也别怪我骗你,只是我哥想你想得心慌,不使点小手段是不行的。”
“你耿霜脸一红,作势就要给艾嘉一点颜色看看,艾嘉则笑得更欢了,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看着艾嘉和耿霜两人嘻哈,张青云感到一阵温馨。仿佛又回到了雍平的岁月,可惜现在时过境迁,无论是自己还是耿霜都有了新的变化,这种温馨的场面不容易多见了。
“青云,你真是神了,我这几月按照你的分析操作,呵耿霜笑道,说了一句半截话,但是从她喜滋滋的神情,张青云也知道她的受益肯定不菲。
“我已经换办公室了,中信大厦18楼”1000平方米。”耿霜道,手不由自主的挽住了张青云的胳膊,终于没有了开始的矜持,弄始小鸟依人了。
张青云会心一笑。他没有问耿霜盈利情况。但是黄海中信大厦月租金他清楚,耿霜一月能扔几万“租写字楼,凭她的谨慎性子,没赚大发绝对是不会干的。
随即,耿霜又详细的给张青云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目前已经有了5个投资经理,10几个操盘手,在黄海投资界已经是小有名气了。
艾嘉则一脸崇拜的看着耿霜,心想嫂子就是能干,这才出去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就不知以后她是否还能和哥走一起,如果两人能走一起该多好啊!
几人说说聊聊,一直没有点餐,张青云也不急,他在静心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宁静,心中偶然想到自己要去桑梓,几次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扯这个话题。毕竟这种氛围太难得了。
“叮!叮!”敲门声响起,轻轻的。
耿霜和艾嘉对望一眼,耿霜倏然松开搂张青云胳膊的手起身开门。
“赵小姐,等你很久了!一直还没有点菜呢!”耿霜笑道。
张青云眉头一皱,连忙扭头,门口站着的不是赵佳瑶又是谁?他叹了一口气,心想耿霜也真是的,看来还是有心结,不然这时候把赵佳瑶拉过来干啥?
赵佳瑶今天化了淡妆。也是一身职业套装,看来八成是刚从公司下班,然后直接过来的。一段时间不见,张青云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干练的味道,OE诱惑害死人。赵佳瑶的这身装束和郭雪芳完全是两种风格。
郭雪芳穿职业套装是英姿,赵佳瑶则是更有女人的味道了。
如果穿裙子的赵佳瑶是高不可攀,宛若仙子。那穿职业装的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上司,冷艳却让人不敢起亵渎之心。
她朝耿霜点点头,缓缓走了进来又朝艾嘉一笑,耿霜连忙请她坐到了张青云的旁边,他自己则和艾嘉坐在了一起。
赵佳瑶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突然扭头对张青云道:,“你”你要下去了?”
张青云点点头,耿霜和艾嘉对望了一眼,艾嘉道:“怎么了?表哥犯错误被撤职了?。
张青云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撤职,而是调动工作,组织上很可能让我去桑梓县担任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艾嘉眼睛瞪得老大,不过只一瞬间,神色却又黯淡了下来,道:“我们刚来蓉城,你又要离开了,县委书记好是好,可是桑梓那边那么偏远,我舍不得你去。”
“哈哈!”张青云一笑。用手点了点艾嘉的额头,道:“你呀,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你认为你哥一辈子呆在蓉城会有出息
艾嘉脸一红不语,却向耿霜求助。耿霜眼中不舍之色一闪即过,有赵佳瑶在场,她不敢说什么话,只是道:“桑梓县可比雍平还偏远,青云过去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吗?”
“你认为呢?。张青云反问道,眼睛又看向赵佳瑶道:“我要去桑梓的事是何书记跟你说的吗?。
赵佳瑶眉头一皱,点点头道:“我听说那边人很排外,何叔认为你去桑梓是有人故意那样安排的,要不……要不……我跟我哥说。”
张青云脸上抽搐了一下,赵佳瑶竟然也会说出关心人的话?只是这话很白,说了等于白说一样。跟赵传说能管用吗?赵传敢跟黄新权硬顶?
况且,自己去桑梓是周瑜黄盖,愿打愿挨!桑梓的凶险张青云不是不知道,但是不入虎穴。焉的虎子,黄新权是张青云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条线,自己只要过桑梓这一关,把桑梓的问题解决,张青云有信心,自己提拔指日可待。
从知道黄新权身份的那一刻,张青云心里就清楚,黄新权是江南绝对的实权人物,何坤跟他根本就不能比,自己虽然是江南的赵系的人,但是江南赵系力量薄弱。而且自己和何家冤仇早就接下来,指望何坤,说不定自己再混十年还是督察室的副主任。政治有时候需要去搏,黄新权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张青云能将桑梓的事办妥,他必有回报。
面对这样的机会,张青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趁自己现在还有激情,下去搏一把吧!不然等再过几年,自己成了机关老油条,那也许注定就要碌碌一生了,县委书记的坟墓,张青云已经下定决定要去闯闯了,自己在官场积淀了这么多年,如果一个小小的桑梓都拿不下来,那就结个婚,回家抱孩子算了。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二十八章新的征程
转眼又是深秋,督察室杨欣办公室。张青云就静静的坐在杨欣对面。
他刚被杨欣告知自己的组织关系已经转到武陵市了。要自己直接去武陵组织部报到。这就意味着张青云在省委督察室的日子到头了。
杨欣眯着眼睛看着张青云,道:“怎么了?下放了不说几句感谢的话?还是你对这次组织安排有情绪哦?”
“不是,准备请大家吃饭,就不知杨秘书长肯否赏光!”张青云笑道。
杨欣摆摆手道:“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你们还能自在?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对新岗位很有信心嘛!是吗?”
张青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是桑雍大山中走出来的人,对故乡我是一直都有信心的。”
“哈,哈”。杨欣哈哈大笑,用手指着张青云道:“风大了也不怕闪舌头,以后在下面你可不要说在督察干过,我害怕受到你的牵连。”
张青云会心一笑。杨欣说得讥诣,但内心却是殷殷的期望,他是一个高明的领导,知道如何巧妙的传递自己的情绪。他这样说话,比直接说我看好你对人的鼓舞要大很多。
从杨欣办公室出来。张青云又逐一见了杜勇、唐国辉等几人,当然是说请客的事。唐国辉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这段时间他趾高气扬,本以为盖过了张青云一头。谁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人家根本就是不屑跟自己计较,要去握一方权柄了。
杜勇则显得很真诚,代表督察室说了很多恭喜和祝福的话,度量到比唐国辉大度了很多。由此看来,组织上安排他做常务副主任。确实是有通盘考虑的。
晚上在省委附近的巴蜀风情火锅城,督察室科以上干部聚集一堂。张青云请客,大家同为他饯行。
大家喝到十二点。韦强那小子又过来拉张青云去夜朦胧唱歌,这一闹就是一通宵,韦强显然对张青云的离去还是很不舍的,真正进了官场是非圈摔打了几年。他也领教到了这个圈子的厉害。
这也让他对张青云更是佩服,自己有人罩着,时常都要小心被别人暗算。何况张青云白手起家。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现在28就能握一方权柄,个中的心酸和苦涩。岂是一言能尽的?
张青云在蓉城吃吃喝喝忙活了几天,又将房子的钥匙给艾嘉,一切忙活妥当,他才带上简单的行囊驾车直奔武陵市。
自己要下去的风声吹了几个月,到现在才尘埃落定,张青云隐隐也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武陵那边肯定是在等桑梓人大二次会议开幕,人大直接审议通过对自己的任命,一步到位,自己马上就可以毫无束缚的开展工作。
武陵市是国内旅游名胜,桑梓县穷并不意味着武陵穷,相反武陵的经济很有活力。现代化程度很高,武陵机场比蓉城机场还要大,每年几百万游客光临这座城市,给当地的经济发展带来了无穷的机遇。
单从武陵市区而论。抛开桑梓不算,其老百姓的平均年收入绝对居江南的前列,甚至有超过蓉城市的趋势,由此可见武陵的繁华。
武陵以山的险峻奇伟闻名世界,武陵国家森林公园更是原始林景区,武林的山比黄山多变化,比华山多秀丽,比泰山多风韵,这都是决定武陵能闻名世界的原因。
张青云驾车进武陵市的时候,一路欣赏着这里繁华,到处是旅行社运载游客的大把,各种星级酒店富再堂皇,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让人感觉放佛进入了大都市,这就是武陵!
张青云自嘲的笑了笑”想别人当武陵是圣地,自己来武陵挂职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可惜自己是在桑梓县,张青云深知,桑梓和武陵可完全是两个世界。
武陵大酒店,张青云将车停在门口,早就有两个热情的迎宾上来搭讪,热情的将张青云请到了大堂。
“先生,欢迎光临武陵大酒店,请问您要开房吗?。前台小姐微笑道,手有意无意的虚指了两下墙上嵌的价格表。
张青云笑了笑。他知道人家是等着宰肥羊了,前台标的价格往往要比通过旅行社拿房的价格高很多,尤其是像武陵这种旅游城市。
“那个……价格表在那里,任凭挑选,现在是旅游旺季,晚了房间就没有了”。张青云网准备说话,从旁边闪过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大大咧咧的说道,口气霸气十足,好像张青云不选房是出不了门的架。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了这兄弟一眼,道上的人无疑,武陵大酒店是市委接待单不成也有强买强卖的事。”
旅游业的强买强卖并不新鲜,他们主要盯的对象是散客,尤其是女散客,这几年虽然打得厉害,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禁止,尤其像武陵这样不规范的旅游区。
“哎!我说兄弟,你盯着干啥?我是这里的经理,来武陵玩总得住店,卖个面子吧!”那兄弟道。
张青云心中一动,这家伙竟然是桑梓口音,看来桑梓穷山恶水,出来混得人还真挺多的,这随便就能遇上一个。
“我说,光房间不够,还有导游,你能帮上忙吗?”张青云不动神色的说道。
那兄弟眼睛一亮,挥挥手道:“那全包我身上,我说兄弟,我叫邱老山,和小邱公子一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集办事你尽管放心……邱公子可是忒信任我的。”
“那你开个价呗!我要玩三天。”张青云似笑非笑的说道,眼中余光看见那前台规女明显有些悲哀的看着自己,那神情就是在看砧板上的一块肉。
“那个……我算算,”那邱老山装模作样的算了一会儿,扭头过来道:“那得了,给你优惠一下,6000块吧!什么全包了,武陵所有的景点全带你游个遍,你看……。有了冤大头,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柔和,不过他本就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怎么柔和,看上去只能让人觉得滑稽。
张青云诡异的一笑道:“好是好,可是我全身上下就1000块钱,你说这事咋办呢?”
“哧”。前台女孩娇笑一声,邱老山则脸色徒变,和着说了这么半天,人家是拿自己开涮来着。
“嘿嘿小子!你敢拿你邱爷爷开涮,也不问问这是什么地方,今天这店你有钱也得住,没钱也的住,老子还不信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还炸不出一点油来?。邱老山寒着脸道。
张青云暗暗好笑,心中也清楚像邱老山这种人就是小地痞,真要是道上的大哥,还会干这种下三滥事?
“早听说桑梓人好勇斗狠。今天也算见识了,怎么了?你们还敢强行拉客不成?”张青云道。
邱老山狐疑的看了张青云一眼,三角眼滴溜溜的转,显然是在想应对之策,地痞好面子,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服软,沉吟了一下道:
“嘿!小子,知道我是桑梓人就对了,这蓉城哪个码头不是我们桑梓人罩着,春秋旅行社知道吗?就是咱桑梓朱县长的产业,兄弟我就在他码头上混口饭吃,你小子别不长眼,”
邱老山放了一通狠话,张青云却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桑梓现任县长朱庆春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势力竟然渗透到了武陵市。
而且听邱老山的话,这桑梓人好像在武陵市很有势力,这也难怪,桑梓人好勇斗狠出名,武陵又龙蛇混杂,正是他们“展露才华”的好地方。
一念及此,他不动声色的对前台笑道:小姐,我是做过预定的,你看看市委接待宾馆名单吧!”
小姑娘一愣,啪啪敲了两下电脑,抬头道:“先生您姓张吗?”
“我就是张青云!”张青云道,小姑娘脸色马上一变,连忙恭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止作疏忽了,我马上给市委接待周主任打电话,说您到了。”
张青云摆摆手,朝早已经呆若木鸡的邱老山一笑道:“邱哥,没办法,有人给我订了房,不是不给你面子。”
邱老山脸色一变,刚才的凶焰立马没了,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没想到你老哥年纪轻轻,竟然……嘿嘿!”
张青云过去饶有兴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桑梓的人性子直我知道,改天再请你喝一杯,今儿还有事!”正在这事,酒店迎宾已经客气的走过来,说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张青云朝那小子挥挥手,那小子显然受宠若惊,一路将张青云送到电梯口,才屁颠屁颠的讪讪离去,心中肯定在做攀大树的梦。
武陵酒店给张青云安排的是大号豪华套房,内面的设施和蓉城顶级酒店比丝毫不逊色,张青云很满意。
简单洗嗽了一下,衣服刚穿妥当,门铃声响了起来,张青云连忙过去开门。
“青云,果然是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门口笑嘻嘻的站着一人,张青云一愣,竟然是王平。他现在调武陵市任职了?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二十九章第一个同僚
他乡遇故知是件幸事,在武陵见到王平。张青云当然高兴。热情的和他打了招呼,两人一聊。张青云才知道去年换届王平已经调回武陵市了。
现在担任武陵市委副秘书长,正处级。他的舅舅谢明君现在是武陵市市委书记,王平也是苦日子到头了,这从他脸上自信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
“王秘书长啊!这次能在武陵见到您太高兴了,你我有缘,我这外来的和尚,啥都不懂。作为老领导,你可得时常提点我哦!”张青云笑道。
王平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张青云,张青云出任桑梓县委书记的事,在武陵市政坛引起了不小轰动,原因就是他是省委黄书记钦点的县委书记。
黄书记在武陵人心目中意味着什么就不用说了,他钦点的人,武陵上下谁不想一睹风采?武陵市委、政府、组织部到处都在谈论这个人。
王平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惊掉了,这小子去省里才几年?咋一下就混到了这般模样呢?现在真正面对张青云的时候,他才明白张青云确实不是昔日那个雍平略显青涩的小伙了。
站着、坐着都是岳恃山临。有一种远远超出他年龄的稳重,谈吐自然、亲近,少了往日出生牛犊的菱角,一时他不禁喘嘘不已。
张青云是标准的啥背景没有。王平很清楚这一点,可是人家28岁就上了县委书记,自己的履历跟人家不能比,市委副秘书长和掌一方权柄的县委书记确实不能比啊!
“青云,咱都是山旮旯呆习愤的人,你这次出任桑梓县委书记在武陵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桑梓可不是个善地,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呢!我是看好你的,是真心希望你能在桑梓干出成绩啊!”王平笑道。
张青云连称客气,心中却体会到了王平的意思,王平看好就代表谢书记看好。所谓看好,当然有朝自己伸橄榄技的意思。
黄将军是武陵人的骄傲,看来黄新权在武陵人眼中的分量不可轻视啊。自己刚到武陵,谢书记就委婉的传递了他对自己的态度,这拉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青云笑笑道:“为党和人民工作,哪有什么笑话之说,看好我是鼓励,不看好我是鞭策嘛!”
王平畅快一笑,张青云这话说得很有水准。意思却表现得很明显,那就是他来是干县委书记的。对武陵的圈子没兴趣,不想在里面搅和什么。
但是潜台词却更有内涵,那就是大家怎么说他不关心,他在意的是桑梓,市里领导鼓励也好,鞭策也罢,在桑梓的事情上市里要支持他才好。
“青云这去省委锻炼了几年,到底是省领导身边出来的人,思想觉悟我是赶不上了。这样,今天我就代表市委欢迎一下你,一起吃顿饭,明天再去组织部。下午谢书记和欧市长还要跟你谈话,你看这样安排合适吗?”王平道,他现在可不敢再把张青云当下属看了,说话也用了商量的口气。
“看你说的,当然一切由您安排!只是晚上吃饭就我们两人?”张青云道。
“当然不是,桑梓政法委书记单建华也在武陵,找我多次,说想认识一下新任书记,我这不就遂了他愿了!”王平道。
“那样就最好了!”张青云道,满脸挂笑,却也明白了王平要表达的意思,单建华应该是和谢书记走得近的人。
当然,王平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这还要观察才知道。政法委书记是张青云很敏感的神经,这决定了他去桑梓后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这个单建华是来者不善。严格的说是谢明君不是个易于之辈,他这是想掐住自己的喉咙,让自己靠向他呢!
晚上七点钟,武陵大酒店餐厅包房,张青云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迎客。单建华是一个40多岁的干净男人,很瘦,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老婆,他老婆看上去要比他年轻很多,打扮时尚前卫。很善于交际,和张青云握手时候露出的惊容。恰到好处。多一份就显轻佻了,刚好把握住让张青云感到自己是个成功的人士,这很难得。
而单建华则言辞不多。有限的几句话和他的长相也不相衬,他长得很瘦,说话声音却洪亮。铿锵有力,当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
还有一个人到来让张青云惊讶,武陵市长欧贤龙的秘书周小康,他和王平的融洽也让张青云很意味。武陵书记市长一条心?这看上去有点怪异。
张青云一直含笑,没说很多话,嘴中蹦出频率最高的字眼就是“好!”什么多多关照那一类的套话全部免了,他不想过快的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张书记,我本来今天要回县城的,知道您要来,给朱县长打电话,他特批我一天假,让我代表大家先为您接个风,等您上任后,我们还要再召开专门的欢迎宴会呢!”单建华道,很有乡土干部的那股豪爽劲儿。
“好!好!同志们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大家先进屋坐!今天市委公费,我借花献佛了。”张青云笑道,热情招呼大家入座。
桌上张青云当然坐首席,王平和欧贤龙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对座次问题,张青云没矜持,王平这样安排他就这样执行,这到让在坐的几位仁兄心里感觉摸不到张青云的底。
张青云的意图其实很简单,现在桑抖县公安局长虚位高悬,这个人盯的人一定很多。其中最蠢蠢欲动的当然是单建华无疑。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在桑摔那样的地方,那就是绝对的实权派。
张青云不露声色,其实就是在观察人,他的计划就是外松内紧,先看清楚了再动,不动则已,一动就要稳住局势。
他心里清楚,说什么提高干部素质啥的,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己也没有能力将素质不行的官员全部剔除,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分化拉拢,将主动权握在手中。然后徐徐图之。
别看在座的这些人看上去客气,桑梓是有名的排外,而在武陵自己没有任何根基,前面不知有多少人在给自己使绊子下套,一个小错误就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
众人落座以后,酒菜上齐。张青云一瞧竟然全是雍平菜,他眯眼看了王平一眼,也佩服他的心细,同时心中也更谨慎。
自己和王平不是一条线上的人。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王平这人变化太多,可以说是迎风柳,自己出了疏漏,墙到众人推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介意上前踩几脚的。
服务员斟满酒,场面有些尴尬,刚才张青云说过要借花献佛,可是半天没动静,王平又不好私自先举杯。
“那个。”今天张书记借花献佛,我们大家也是一同来为他接风,我提议大家先一起喝一杯如何?“周小康先说话了,他年纪比王平大几岁,和所有的秘书一样,没有大肚皮,笑眯眯的样子。
他和领导走一起,是永远不会抢领导风头的那类人。
周小康一说话,王平连忙站起身来,职位上他算是周小康的领导,这最先还是由他把杯子端了起来。
灯!”大家碰了一杯,随即宴席开动,单建华的老婆举着果汁给张青云敬酒。
“我说老婆子,给领导敬酒要有诚意,换酒!”单建华嗔道。
“算了,算了!女士特权。嫂子这杯酒我喝了!”张青云摆摆手道,一杯酒下肚,单建华老婆眉开眼笑,由衷的赞张青云有领导风范,有风度,屋子里的气氛被这个女人弄得渐渐融洽了起来。
“张书记,我听王秘书长说您是雍平人?这次您来桑梓任职,也算是回家了吧?”酒喝半酣,单建华道。
“哪里,哪里!桑梓那边到处在传雍平比桑梓高了一头,现在我一雍平人去桑梓任职,哈哈”张青云道,话说一半便打起了哈哈。
单建华眼中精芒一闪,桑梓那边确实有人想借这个由头整点事出来,最近这种说法已经在范围内兴起了,目的当然是要给新任县委书记一个下马威。
可是张青云还没到任,便自嘲的说这句话就耐人寻味了。单建华细细的一品,只觉得背上发凉,自己是政法委书记,现在有人在乱嚼舌根子诋毁组织,自己是否要有所行动呢?
如果张书记到任了,还能听到这种话,那自己岂非有不作为之嫌?
单建华马上打了两个哈哈,当然说绝无此事,心中却再也不敢觑这今年轻人了,这今年轻人比朱疤子(朱子恒)可能不会差,这桑梓是不得安宁了。
单建华在胡乱琢磨,张青云则像没事的人一般,继续随意的招呼大家喝酒,他逢酒必干,好像完全还没融入到新身份中去,谈的大都是蓉城的种种。弄得王平等人想说点什么都不好开口,直到宴会结束,回头看今天的接风宴全是聊天打屁。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谈。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章殊途同归
武陵市委书记谢明君名字很响亭。其实是个干瘪老头,两眼浑浊得让人恹恹欲睡。
透过厚厚的老花镜,他静静的看着面前坐着的张青云,心情极度复杂,为了桑梓县委书记的人选,武陵市委内部闹的不可开交,最后谁也没讨好,省委黄书记横插一扛,钦点了这年轻人。
一想到这里就他就嗝得慌,谢明君也是上面有人的,摸过张青云的底,得到的回答是不可妄动。
这全是狗屁废话,在武陵干了这么多年,谢明君清楚黄新权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之一,他钦点的人如果阴沟里翻了船,究竟是怎么后果很难说。
但是武陵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让一个外人握一方权柄,混得风生水起,自己面上好看是不错,但是难免会被其他对手利用,所以如何把握这个度,让谢明君感到很头疼。
“青云呐!你是桑雍山区的人,桑梓的情况我就不说了,很复杂!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谢明君抿了一口茶道。
张青云恭声答道:“谢书记,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哪敢提什么条件,还是轻装上阵吧!”
谢明君眼睛一眯,张青云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人意料,单枪匹马就这样杀进桑捧那个是非圈?
“那个……桑梓县公安局长还没有人选,你推荐一个人吧!或者你钦点一个人也行。外市的我都可以给你调过来。”谢明君又道。
“不!不!公安局长这么关键的职位,当由我们县常委会讨论决定人选,然后再跟市局沟通,我个人哪敢钦点。”张青云连忙道。心中却在冷笑,自己一雍平人进桑梓就已经引人注目了,再钦点一个公安局长过去,那不是摆明告诉别人自己要动人吗?
这个谢书记果然老辣,摆出一副大力支持自己的样子,其实背后全是小刀子,一个公安局长有个屁用,到桑梓可能就要被人架空了,张青云可不做那样的傻事。
解决桑梓的问题,还是要靠桑梓的人,自己能带几个人过去?带多了。山头主义的帽子首先就扣得自己不敢抬头,单单弄个公安局长,没什么用不说,反而影响消极。
“青云呐,我们很多干部就缺少你这一点,组织观点淡薄,这是问题啊!我们要一起努力扭转这种态势,提高我们干部的素质,你这个表率做得不错!”谢明君哈哈笑道。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自己的施政方向全被人家掌握了,他先将这话说透了,以后自己在桑梓遇到组织观点淡薄的同志还怎么争取他的支持?人家都说了,要一起努力,你县委书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吗?
老狐狸。滑的让人靠不近身,这是张青云对谢明君的评价。这老东西三句两句就将对黄新权的礼数做完了,以后自己搞不定,或者出了岔,他回头就是一口,市委以及我个人如此支持你的工作,你看看结果却不如人意,你我都对不住黄书记啊!保证噎得自己没话说。
想到这些张青云心中只有苦笑,自己省委日子呆久了,封疆大吏才是真厉害,更何况是武陵的市委书记。武陵的旅游在江南就是一块肥肉,据张青云所知,蓉城的那些太子太妹党在武陵可谓屯重兵,蓉城毕竟是省城,嚣张太过有顾忌,可是在下面地级市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武德市有红楼,蓉城却没有缘故,武陵市的旅游开发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联合投资的,高达数百亿人人民币。机场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旅游景点开发、整修、维护,旅游区的广告推广,景点索道工程,这里面有多少黄金白银,这些东西牵涉到多少关系。能在这样的地方稳坐市委书记的人,谢明君会是易于之辈?
从谢明君办公室出来,张青云直接去政府大楼,到楼梯口就遇到了周小康,他笑眯眯的道:“张书记,你可来了!欧市长已经等你很久。
张青云面色一正,连忙示意周小康带路,两人一起到欧贤龙的办公室,到秘书席。张青云停住脚步。
周小康笑道:“直接进去吧?市长早吩咐过了。你来不用通报
张青云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朝周小康点点头,径直来到市长办公室。
板寸头。白衬衫,肥肥胖胖这就是武陵市市长欧贤龙的外貌,张青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张青云呆立门口,他朝张青云摆摆手示意让他坐,自己则继续大着嗓门在电话里训人。
张青云感到一阵不自然,幸亏周小康上茶过来了,给了张青云一个缓冲。
“这都秋天了。咋天还这么热?”周小欧移开身子,欧贤龙已经结束了通话,一口就蹦出了一句不搭界的话。
张青云连忙起身叫了一声市长好,欧贤龙嘴一咧,道:“山里的娃又回山了?我在你这今年龄还在粉笔工厂当工人呢!”
张青云讪讪一笑,道:“市长同志是后发制人,少时多艰辛,老来福自多。”
“哈哈!”欧贤龙哈哈大笑。显得非常畅快,良久才止住笑声道:“武陵市最年轻的县委书记要去武陵市最艰苦的地方,这也是组织上要给你历练的机会啊!桑雍山区,本是你们雍平雍五山(后改五盖山)和我们桑梓的黄桑山(后改黄岭),两座山并不相连,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习惯连起来叫桑雍山区吗?”
张青云笑着摇摇头,欧贤龙面色一正道:“是因为这两个地方都穷,都是山旮旯。所以大家就连起来说了。”
张青云会心一笑,欧贤龙的这种说法虽然牵强,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那就是给自己加压,让自己有应对困难的准备。
他和欧贤龙虽然只是初次接触,但感觉这个人性格很鲜明,浑身有一种大家气。举手投足领导风范十足,说话富有攻击性又不是必要幽默。大凡这种人。能力绝对都是扛扛的。
“黄书记对你的期望很高,而桑梓又是他的家乡,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个一视同仁的人。
你干好了。我主张嘉奖,干差了,批评是少不了的。你可明白?”欧贤龙道。
张青云连连点头,却体会到了欧贤龙这种快到斩乱麻的风格。其实无论是他还是谢明君,都面临怎么向黄书记交代的问题。谢明君用的是化骨绵掌。把黄书记的因素化得干干净净。
而欧贤龙则是降龙十八掌,直接点明主题,要的就是个光明磊落,两人方法不同。却殊途同归,都达到了目的。
张青云一肚子苦水,看来指望市里能给支持暂时是不可能了,万事还得要靠自己。就不相信这个桑梓真是铁板一块。就算是铁板,自己也要捅一条缝隙来,然后把他扯破,撕碎。
谢书记和欧贤龙不是想观战吗?在他们心里桑梓根本就是一个包袱,自己就先让这个包袱更重点,拖得市里渗得慌,看两个老家伙还是不是有今天的这个,闲心。
心中有了主意。张青云也没有了久留的心思。接受了欧贤龙的一番话,他径直回到了酒店。
一到酒店就接到了单建华的电话,是个报喜电话,说得就是桑挥人大二次会议闭幕。这就意味着张青子这个书记可以正式上任了。张青云当然要感谢一番。
心中却有些好笑,黄新权横插一扛,武陵上下果然有些紧张,这上任的流程给自己安排妥妥当当。这哪里是市委组织部在挑选干部,这分明就是组织部在送菩萨。
把自己这尊菩萨装扮好,顺顺利利的送到桑梓那个地头,然后他们拍拍手完事了。至于自己在那里想怎么干,干些什么,人家反而不关心。
也许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吧!等这盼着就是看自己出洋相。然后将自己灰溜溜的轰回蓉城。一念及此,张青云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事情了,不然武陵市最年轻的县委书记一点表现都没有,岂不是让自己很失望?
回到酒店。张青云洗了一个澡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叮……叮……”电话铃声响起。
慵懒的拿起电话,只听一句话,他便长身而起。是倪秋月娇声道:“呵呵,你以为你来武陵我就不知道了吗?”
“你,,你在哪里?”张青云道,神色有些不自然。
“武陵仙子山。你过来大约30公里路!怎么样?劳你大驾来一趟?”倪秋月道。
“这个女人真是神通广大,看来江南就没有他不熟的地方!”张青云心里暗道,他知道倪秋月如此说,就表明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一念及此,他便道: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神神秘秘的!”
“嗯”倪秋月哼了一声,销魂入骨,张青云听得身子一热,促狭的笑道:“怎么了?好像这次时间短了很多哦?”
“你”倪秋月娇羞的一嗔叫,张青云哈哈笑道:“好了,你等着吧!我就来。姑奶奶你可满意了吧!”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一章黄岭二残
桑梓县城就坐落在黄岭山下不远的狭长山谷中,成长方形,东西长,南北窄。和江南大多数城镇一样。桑梓县城也有一条河穿过,只是泔水河比柳水河小了不止一号。
当然桑梓县城比雍平县城也小了一号,县城常驻人口就是6万多人,基本没有流动人口。
最近桑挥县城老百姓、官员讨论最多的就是新任县委书记张青云,一个28岁的年轻人。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大家有怀疑、有失望,但是更多的是羡慕和期待,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新任书记是省里直接派过来的,是桑梓的骄傲黄将军的儿子钦定的人选。
张青云坐着市委组织部的车。从武陵市出发,直奔桑梓县。随行的还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卓扶正。
汽车在山坳间转悠了3个多小时,桑梓县城终于在望了。从黄岭尖上膘望桑梓县城,一排排红砖白墙,影影绰绰,倒有几分世外桃园的味道。
“张书记,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到了,您以前来过这里吗?”卓扶正道。
张青云点点头,突然道:“停车!”
司机吱一声将车停稳。疑惑的回头看向张青云,张青云笑道:“走左边岔路,先去瞻仰一下黄将军故居。”
卓扶正一愣,张张嘴。一句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什么,朝司机摆摆手,司机领命,发动汽车从旁边窄水泥道飞驰而去。
“现在才秋季,这桑梓就已经是凉意逼人了。”张青云笑道。
“山大的地方都这样。习惯了就好,呵呵!”卓扶正道,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玩味,张青云临场变卦。突然提出要去瞻仰黄将军故居,确实是有深意的一招。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来桑梓不怎么受欢迎,朱子恒今日的一番心机可算要白费了,菜上齐了,正主儿迟迟不到,这一去黄将军故居转一圈,进城该要天黑了吧!
黄将军故居,其实就是一土家吊脚楼,木质结构的房子。这里基本是常年没人光顾。但是当地政府还是在这里派了位留守老汉。张青云到此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但是他一点也不急躁,饶有兴致的将屋内屋外参观了一个遍,满怀缅怀之情,心中却在思索自己面临的难局。
自己现在是单枪匹马空降桑梓,在这样一个半自治县要想站稳脚跟谈何容易。桑梓县现任县长朱子恒,张青云是专门研究过的,是个狠色。
说他狠,是因为这个人原来没有太多文化,混社会出来的。当初80年代,少数民族政策刚刚兴起。他身为土家族,靠送礼、跑码头混上了公务员的位子。
而后一路青云直上,直到把桑梓全县大权紧紧的握在手中,成为雄霸一方的土皇帝。这样一个人阴谋诡计固然厉害,但是黑白两道的手腕也绝对不可小视。
昨天倪秋月就提醒过张青云,朱子恒这个人触角伸得很长,在武陵都有依仗,武陵市的地下组织是有八九跟他都有联系。很多想来武陵分一杯羹的权贵,朱子恒首先是他们的拉拢对象。
所以从这个角度说,朱子恒既是桑梓的土皇帝,实际上就是地方一霸,杀人放火的事绝对干过。张青云只身一人要对付这样一个狠角色,难度可想而知!
张青云还没到桑梓,据说朱子恒就让人放出了风声,要让张青云躺着离开桑梓。这样的话从一个官员的口中放出来,组织观点云云,那纯粹是瞎扯了。
张青云清楚,自己面对的不仅是个政客,还很有可能是个亡命之徒。当然,张青云心中却并不害怕,所谓亡命,只是外面的说法。朱子但这种有钱有势的土皇帝是很难亡命的,这是人性,兴许他比普通人更怕死。
张青云现在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孤立无缘,没有一兵一卒,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掌控局势,难度大啊!
瞻仰完黄将军故居,张青云再回头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
桑梓县的街道,分前街和后街,狭长的两条平行的路,每隔一段中间有一个廊子串通。
县城很小,但是晚上还是有点人流,张青云的车在城里兜了几个圈子,才抵达后街临河的县委大院。
桑梓县县委和政府在一个院子里面,院子很气派,门口是一对2米多高的青石头狮子,大门高大威武,正中镶嵌着一枚脸盆大小的国徽,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
“吱!”一声,司机将车停稳,然后连忙下车来开门,卓扶正先出来,等张青云出来的时候发现院子站满了人,他朝众人点点头,微微一笑,劈劈啪啪热烈的掌声响起。
领头的人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汉子,罩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色乌青。但满脸含笑。下巴的位置有一块灼伤的疤痕,必是朱子恒无疑
“哈哈,张书记,欢迎!欢迎!您怎么来这么晚呢?”众人鼓掌完毕。朱子恒一马当先迎了过来笑道。
两手紧紧握在一起,张青云道:“桑梓山美水美,这一路留恋,来晚了。这么晚了就没必要等了嘛!今天不见明天见也是一样嘛!”
哈哈一笑,朱子恒另一手过来搭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显得真情流露。道:“来,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我帮你介绍一下咱桑梓的班子吧!”
说完,张青云一路向前走,党群副书记刘德才,常务副县长陈景云。组织部长胥平,政法委书记单建华,统战部长谷中河,宣传部长余汉英,武装部长曹兵,县委办主任陈网等等,所有的常委全部到齐。
和大家握手寒暄,张青云一一记住大家的姓名和容貌,没说什么感言之类的,只是道:“各位,刚才来在路上逗留时间太长了,肚子咕咕叫了。既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那大家就直奔地头吧!”
大家都一笑,新任书记年轻直爽。大家对张青云都有了一个粗略的印象。
县委办安排的接待在县唯一一家星级酒店,望山宾馆,十几个人,四五辆车大家浩浩汤汤直奔目的地。
张青云当然和朱子恒一辆车,县委办陈刚坐上了副驾驶座。
“张书记,听说你是雍平人?我们桑梓可比不上雍平哦,这接待酒店也比不上柳水河宾馆,条件限制了,还望您见谅呐!“朱子恒客气的道。
张青云摆摆手笑道:“桑雍都是穷地方,哪有那么多排场。倒是我一雍平人来做桑梓县委书记,很多人免不了要起哄吧!”
“那纯属无稽之谈,是有人拿这个说事,幸亏是刘书记抓党群宣传工作,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股歪风。以后保证不敢有人乱嚼舌根子了。”朱子恒道。
“那也没有必要,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别人爱咋说咋说,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嘛!”张青云笑道。心中却琢磨出了朱子恒话中的意味。
桑梓朱子但和刘德才被人戏称为“黄岭二残”朱子恒脸上有烧伤。老百姓私下叫他朱疤子,刘德才时候出过水痘,脸上落下了麻子,刘麻子之名因此而来。
朱子恒跟张青云说这话,其意图当然是暗示张青云县委后院不稳,似褒实贬。看来不能简单的用流氓地痞的眼光来看朱子恒。这人为人处世老到,深谙官场法则,可不是大老粗。
不过对朱子恒这话,张青云心中却听得很是爽快,他怕就怕桑梓这边铁板一块,现在既然不是这样。那就有机可乘,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心情一好,张青云谈笑就更自若了,主动取笑朱子恒是绿林好汉出身。倒让朱子恒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在他印象中,白面书生都是喜欢搞弯弯绕的,这张书记到好,一来就摒自己的隐疾,而且一派取笑、玩笑的口吻,仿佛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一时他对张青云倒有了一点好感,这兄弟是条汉子,自己先前放言竟然没唬住他,这单枪匹马就来了。而且谈笑自若,看来省委黄书记到底是桑梓的人,派来的可都是厉害的角儿。
桑梓望山宾馆在黄岭脚下,邻泔水河,说是宾馆,更似山庄。一个大院子,这楼都是一幢幢独立修建的。县委领导今天来举办宴会。山庄上下都忙活得不可开交。
来到宴会厅,张青云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席,其余人分列在他两旁。张青云仔细的瞅了一眼右侧的刘德才,脸上果然坑坑洼洼,而且人生得特别黑,确实形象有些问题。
“张书记,来,来!介绍你认识一下我婆娘!”张青云刚准备和刘德才搭讪几句,朱子恒领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上前笑道。
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打扮的也很恰到好处,彰显了成熟,又让人不觉得妖,只是嘴唇薄了点。看上去有些阴霾的感觉”张青云连忙起身,客气的和女人打招呼。心中却有些奇怪,这家属也来参加欢迎宴会吗?
“张书记啊!你可别小看朱夫人。他就是望江宾馆的老板,朱县长从政,朱夫人经商。两人珠联璧合。当年两人的结合可是我们桑梓的一段佳话啊!”刘德才笑道,他的话打消了张青云的疑惑。
屋子里人大家都一笑,看上去气氛很融洽。张青云也随便附和了几句,没再说什么,这个朱夫人不简单。朱子恒和自己如此开诚布公,显然是她的主意。给自己一个信号,他朱子恒是这里的地头蛇。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二章触目现状
男人喝酒大都豪爽,干部也是一样。今天的主角是张青云。犬家当然都要以他为中心敬酒,张青云碰杯必干,连续极品五粮液下肚丝毫醉意也没有。
倒是其他人有些扛不住了。常务副县长陈景云借着酒劲儿站起身来道:“来,大家都清醒点。张书记是雍平人,咱这么桑梓人这全都耍被他整趴下?”
吵吵闹闹的包房一静。朱子恒眼睛一瞪,便要开口骂人,张青云摆摆手道:“陈县这样说可不好啊!人无论桑雍皆为神州大地,桑雍皆土家人,同种同根,再分彼此。以后我就真跟你分彼此了啊!”
张青云这段话半真半假。脸上全是笑意,没有丝毫的责备意思。陈景云讪讪一笑,刘德才在一旁道:“自罚三杯,你这个陈大炮,再说这样不利于团结的话,可就要追究你言辞过失了
陈景云脸色变了变,被朱子恒瞪了一眼,立马道:”好,好!罚三杯。刘书记下了命令岂能不执行?党领导一切嘛!”说完他自顾自的斟酒。
刘德才脸色也一变,陈景云这句党领导一切来得突兀,自己能代表党吗?何况张书记才是一把手。这话挑拨的意图太明显了。
张青云一直含笑,扭头对朱子恒道:“还能喝吗?这么久了,就陈县长有点醉意,其他人都还清醒嘛!来,我们再走几个!”
“别,别,张书记,我认输了,这喝酒不是您的对手”。朱子恒苦着脸道。
张青云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朱子恒这人收放自如,陈景云点火,他示弱,一张一弛,进退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自己示威,又巧妙维护自己的面子,厉害啊!
“张青云海量,我等都拜服!”刘德才道,脸上挂着笑。
宴会结束后,张青云就下榻在望山宾馆,一间豪华套房。朱子恒的老婆田家美亲自带张青云开门。一路热情,连称山里条件差,让张青云见谅,一夜无话。
第二天张青云正式搬进县委宿舍楼,同时召开县委全体会议,跟大家混个脸熟,当然也免不了要一番讲话,他当然也中规中距的将这些套路全部走了一遍。
下午,县委办主任陈刚敲门进张青云办公室。身后跟着一名40出头的中年人,书卷气十足。
“张书记,为您选秘书的事。您看伍学章同志合不合适?他可是我们县委办第一笔杆子了。”陈刚道,边说边指了指那位中年人。那人连忙上前跟张青云见礼,语气恭敬。
“第一笔杆子?那做我的秘书太委屈了,回头给余部长沟通一下,进宣传部嘛!”张青云笑道,“不要派专职秘书给我,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陈刚一呆,不知道自己工作哪里出疏漏了,张青云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是否决了。
“对了,文化局你熟悉吗?”张青云冷不丁的道。
“熟悉,熟悉!”陈刚点点头,一肚子疑惑,不知道张青云究竟有什么意图。
“回头跟他们局长打个。招呼,要他来见一下我。我们土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可丢,这是省委领导都很重视的”。张青云道。
陈刚鸡啄米似的点头。被张青云弄得云里雾里,这张书记上任之初,一大摊子事放着不管。怎么没事玩起文化来了?
“叮,叮!”又有人敲门。
“进来吧!”张青云含笑道。
“哦,书记!您正在会客。不好意思,我呆会哥来!”推门的是刘德才,一见陈刚在,连忙道。
“不用,不用!我们谈完了。”张青云摆摆手道,随即又扭头看向陈刚,道:“那先这样吧!我们回头再沟通?”
陈刚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和伍学章两人出去了。张青云连忙招呼刘德才坐。道:“老刘我这初来乍到,房子都还没收拾利索,屋里是茶水都没有啊!”
刘德才一呆,立马色变道:“陈主任是怎么搞的?这些工作都做不到位,回头要狠狠批评他!”
张青云笑笑,暗想自己刚来你们就给自己下马威,看来朱子恒暗示得有道理,自己的后院子有问题,先是找了一个比自己还像领导的秘书,接下来更是办公室开水都没有,陈刚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吃屎的?
“张书记,我过来就是给您汇报一下公安局长的人选问题,这事前两天朱县长主持常委会就要定的。是组织部胥部长建议等您到任,听听您的意见,您看”刘德才道,双眼发光,饱含一股不可琢磨的味儿。
“哈哈,我出来乍到。公安局长的候选人一个都不熟,那有发言权,还是听听边意见。”张青云道。
刘德才神色一滞,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按照常规张青云上任之初,像公安局这样要害的部门。怎么也得慎重才对。自己也就是算准这一点,这才提出这个问题,可这位张书记却好似没有觉悟,他难道不知道朱子恒手上一旦多了公安局这张牌,再翻盘就难了吗?
“刘书记,你是党群书记!党群组织的工作你要多担责任,既然人选已经有了,你找机会和政府那边碰一下头。大家意见基本统一了,常委会上再提出来讨论,你看这样安排如何?”张青云道。
“好,好!”刘德才脸色有些难看,“那,张书记,您忙,我先出去了!”
望着刘德才的背影,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想拿自己当枪使,这个刘德才确实有几分心思。
不过随即他又叹了一口气。要说现在桑梓对自己戒心最大的当属朱子但了,朱疤子想轰走自己这个山芋头,又怕烫手,这不刘德才就有了做钳子的觉悟。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既然朱子恒有了这个心思,自己就遂他的意吧!谁叫自己手上的牌少呢?县委后院的事,自己必须要先解决。
但是张青云也清楚解决之道。那就是公安局长的人选问题现在是绝对不能定下来的,朱子恒和刘德才掐,无非是争利,公安局长就是饵,只要这个位子虚位高悬,他们就暂时不会拧成一股绳。
这一旦饵没了,后果就难说了。所谓难为知己难为敌,朱子但和刘德才显然就是知己,所谓唇亡齿寒,自己想稳定县委,说不定别人马上串通一气来轰自己。
张青云还清楚记得厉刚在雍平的惨状,黄嵩山和武德之时分时裂,争斗中又有合作,让厉刚防不胜防,到头来不得已把自己扯出来当炮灰。这种事自己是干不了的。再说桑梓不是雍平,朱子恒和刘德才也不是黄嵩山和武德之,这都是两个狠角,逼急了敢玩命的主儿。
桑梓县城大街上,张青云独自闲逛着,趁中午吃饭出来溜达一下,只是因为在办公室闷得慌。
桑梓土家族氛围很浓。街上有很多老人都穿着民族服装,用手帕围着脑袋的人更是很多,这都是土家人的标准装束。
县城很小,张青云只走一会儿就快到尽头了,远远看见有两个水果摊很显眼,那边应该是蔬菜水果市场的大门口,看水果摊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嘴里不断的吆喝:“桔子哟,桔子,正宗雍平月全的碰柑、芦柑个大皮薄哦!”
张青云会心一笑,连忙走了过去道:“大叔,真是雍平的碰柑?”
“那当然,货真价实的雍平月全碰柑,新到的货,昨天才下树,怎么样?来两斤,忒便宜。一块二毛一斤。”那汉子一脸认真的说道,脸上挂着憨笑。
“行吧!来两斤!”张青云道,他心情很好,没想到月全的桔子现在在外面竟然还成了一个品牌。
“好咧!”那汉子高兴的么儿了一嗓子,边说边上秤。
“哎!吴老二。这个月人摊子费还没交吧?怎样,手头活分了吗?”一个,声音从张青云后头响起,他扭头,看到两个小年轻,一身古惑仔装扮嬉皮笑脸的道。
“哦,刀哥,皮哥啊!你等等马上给!”那叫吴老二的汉子道,从皮包批出一张百元大钞。
“哦,对了,刀哥!最近。刘三皮的人也过来收摊位费,这咋办呢?我可是你这个码头上的哦!”吴老二道。
小青年接过钞票,用手弹了一下,道:“刘三皮那老东西算个鸟啊,能跟单哥比吗?单哥的兄弟要当公安局长了,以后桑梓的天下就是单哥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边说边抄起两个楠子。给另外一人扔了一个,拨了皮一口塞在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还别说。这他妈雍平的桔子就是好吃,吴老二这狗日的会做事。”
他边说边膘向张青云,眼睛一眯道:“你小子看啥呢?不认识刀哥?”
张青云心中一阵厌恶。这桑梓的事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太多了,流氓地痞收保护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而且老百姓还温顺得像羊一样,这还是党的天下吗?
“那个,你刚才说谁?是说单建华要当公安局长吗?”张青云皱眉道。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三章如履薄冰
张青云的心情很糟糕。这桑梓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天高皇帝远,但这桑梓也太黑暗了吧!公安局长之位,竟然连地痞流氓都跟着起哄了。
单建华和朱子恒不是一条心,但两个人都是流氓头子无疑。这桑梓的上中下三路全被他们笼盖了。朱子恒一县之长,单建华和刘德才狼狈为奸。
现在公安局长人选就两个人。一个就是单建华,另一个就是伍仟勇。那个刀哥嘴中的刘三皮就是伍仟勇的大舅哥。
堂堂一县公安局长,竟然是这样的人担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桑雍冲突,桑梓这边能一下纠集如此多流氓地痞了。
张青云笑笑,心想自己太天真了,还梦想掌控公安局。
这种局面自己稍微一动作,人家就会上下齐动,随便在桑梓某个地方制造几起骚乱,自己第一责任人就要被上面撸掉。
难怪别人都说桑梓是书记坟墓,人家是地头蛇有恃无恐,张青云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现在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慢慢的他进到书房,伸手拿起那本赵老将军送的《曾文正公家书》,手微微动了一下,心想如果自己是一名手握重兵的将军,也许不会有这种难局了吧!
自己焦头烂额的事在赵老将军眼中恐怕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吧!人家手握总兵。挥手就能攻下越南半壁江山,那种杀伐决断自己想都不敢想。
张青云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弱点,权谋、机变,文斗自己什么都不怕,却在杀伐决断方面差了很多。如果在非和平时期,自己也许就只能当一个文秘,戴着小眼镜,捏着嗓子说话的那种人。
“轰!”一声,张青云将书案一下掀翻,心想他娘的自己真该带一具棺材过来,现在桑梓上下,自己这书记就他娘纯属狗屁,被人供着像菩萨,其实好看不中用,看到县委办那些小职员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玩味,张青云觉得窝囊,太窝囊了。
“叮……叮……”手机响起,张青云看都没看放在耳边道:“谁啊?”
“是我,赵传!几天不见你火气见长啊!”赵传的声音响起。
张青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将声音放缓,道:“赵大哥好,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敢问我什么事?说说佳瑶的事吧,你们是怎么回事?”赵传道。
张青云一呆,立马想到了自己出了馊主意,不会赵佳瑶这女人真傻乎乎的告诉赵传了吧!一念及此。他额上的冷汗直冒。
“怎么不说话了?你马上进京城,把问题说清楚。你是狠狠的打了我一耳光啊,现在三叔、四叔他们,”
“赵大哥,我调任桑梓的事情您知道吧!我上任才一天,这能走得开吗?”张青云皱眉道。
“你……”赵传一时气结,狠狠的把电话摔了。
张青云一呆,这是怎么回事。赵佳瑶这女人究竟干了一些啥?赵传怎么会如此反常?张青云瞬间觉得有些不妙,忙哈哈赵佳瑶拨电话。
“嘟!嘟!”电话没人接,张青云焦躁不安,一个人在书房踱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遇到一块儿了。
“叮……叮……”电话终于想了。张青云一看是赵佳瑶,连忙接听。
“喂!喂,”他对着电招呼叫了几声,一点反应没有。
“张……那个我在京城!”良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赵佳瑶弱弱的声音,一句话没头没脑,从未见她音色如此弱过。
“你跟你哥究竟说了些什么?你……”张青云大声说道。
电话内面又没声音了,不知过了多久,赵佳瑶又断断续续的道:“我……我……你能过一趟京城吗?”
张青云只觉得自己要疯掉,自己心急如焚,却碰到了一个半天蹦不出一个字的女人。赵传不正常。这个女人更不正常。
“来一趟京城吧!就见一下爷爷,”赵佳瑶道,声音中第一次有了祈求的意思。
张青云一呆,见赵将军?他不是不让自己见他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他心念电转,蓦然想到自己在桑梓的狼狈,叹了一口气道:
“后天星期六,我过来!”
“你……桑梓那边事情不很顺利吧?”赵佳瑶道。
张青云只觉得头有些大,道:“等我来京城再说吧!机票费你报销!”说完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叮……叮……”张青云一惊,心想又来电话了?一看电话没反应,一抬头发现是墙上的挂钟在响,凌晨到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朱子恒的家就在望江宾馆后面。一幢二层小楼,朱子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怔怔发愣,他老婆杜家美一个人在摆弄着手机玩耍,竟然也没有睡意。
“怎么了,老朱,这么琢磨啥呢,单建华那东西还成精了。敢跟你叫板,老子叫人废了他!”杜家美道,脸上掠过一丝悍色。
“废!废!废!你她娘的婆娘就一张嘴。我想的是那个小张书记。”朱子恒道。
“切,那个毛头小子,见老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看就一个废物!你琢磨他?我看这小子比贾云东还不如。”杜家美道。
“你懂个屁!都成黄脸婆了,那骚劲儿还改不了。贾云东那个老东西除了知道玩女人,还懂啥?老子给他一摊牌屎尿都出来了。可是这个小伙,单枪匹马过来。不卑不亢,单单这份胆子,贾云东能跟他比?”朱子恒哼了一声道。
杜家美脸色变了变。朱子恒突然一笑道:“你知道小张书记跟刘麻子怎么说吗?让他在公安局长人选问题上多听政府的意见!”
杜家美眼睛一亮,道:“那好啊!就让仟勇去呗,书记都发话了,我们不正要顺水推舟吗?”
“嘿!”朱子恒顺砸嘴,用手捋了捋已经稀疏的头发,良久道:“张书记年纪虽然不大。但这个人看不透,暂时先稳稳吧!我们是就人下饺,看看刘麻子怎么动。
这个老东西发横财。去年人潮浪党委副书记上位他就收了人家旧万,单建华据说已经给了他一笔钱了,如果事儿办不好!嘿嘿,单建华可不是善茬。让他们狗咬狗吧!”
杜家美仁笑,露出一丝媚笑,道:“就你他娘的弯弯绕多,这么晚了,睡觉吧!”
“睡吧!睡吧!”朱子恒站起身来道:“今晚好好治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发浪,”
张青云召开了上任一来第一次常委会议,在会上张青云主要讲了保护土家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性,安排人手举办唱响土家,桑梓首届土家歌王大赛,以此为契机,挑选土家非物质文化传承人。
张青云的这一举动引得一种常委昏昏欲睡,对什么歌王大赛当然是全票通过,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县委书记究竟想干啥,到底是白面书生,正事不做。就喜欢玩些虚的。
张青云讲话完后,单建华首先提出了公安局长的事,认为公安局长很重要,不可长期虚位以待。
党群书记刘德才呵呵一笑道:“张书记,单书记说得有理啊!您看这样行不行,在决议没形成之前让单书记先兼任一段时间公安局长,把这摊子工作先抓起来嘛!”
会议室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青云。刘麻子给书记出了一个难题,张青云无论点头和拒绝都不合适。同意这个提议。朱子归那边下不了台,于张青云不利。不同意,书记不作为,人家的提议合情合理,为什么不同意的。
张青云笑笑抬头。眼睛一扫众人的脸颊,优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公安局长人选目前组织部有了目标吗?说出来让大家先研究一下?”
“这……这组织部长胥平站起身来讷讷不知所言。
“嗯?”张青云哑然的哼了一声,眼睛看向刘德才皱眉道:“刘书记,你上次不是说有了人选吗?这是怎么回事?”
刘德才脸一变。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公安局长的人选就是单建华和伍仟勇。如果现在拿出来讨论,这一讨论,让单建华暂时担任公安局代局长这一说法不成了一个笑话吗?
两个候选人,和着一个被任命为了代局长,这摆明有给伍仟勇穿小鞋的嫌疑吗?
刘德才禁不住看了张青云一眼,眼神有些飘忽,这今年轻人不是贾云东啊!自己给他设的套。他根本没怎么动作就回套到了自己脖子上,这份机智老辣。放眼桑梓,有几个人能比?
刘德才这样想。朱子恒的脸上也抽摇了一下,他本意就是想挑拨一下关系,刘德才就是对付张青云最好的钳子。可是张青云明显棋高,根本就不按常规出牌。
公安局长是自己志在必得的,他干脆顺水推舟让刘德才多听政府方面的意见,这反而让这事复杂化了。自己和刘麻子都有了顾忌,这公安局长之争变得遥遥无期了。
“呵刘书记这个安排我觉得不妥,要公平公正嘛!公安局这边现在仟勇是副局长,也不是一团散沙”单建华道,他算是给刘德才解围了。
张青云心里长吁一口气,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如履薄冰可能就是为自己现在这种境遇专门准备的词汇,一县委书记混成这个衰样,自己要学的东西多啊!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四章京城惊魂
房间里灯先有些昏暗。一张大圆床。两团雪白的肉体滚成一团。女人的娇哼和男人的喘息勾勒出一副淫靡的景象,良久才归于寂静。
“啪!”一声。男人拍了一下女人屁股,嘿嘿一笑道:“耕你这一亩三分地是越来越吃力了。你家老单比我强吧?”
说话的男人赫然是刘德才,女人慵懒的哼了一声。格格浪笑道:“老单比你强,老娘还跑过来偷腥?”
刘德才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独自回味刚才的销魂。
“哎!我说老刘,咱家老单公安局长的事有了着落吗?”女人面色一正道。
刘德才挥挥手。眉头一皱道:“你放心,收了你们的钱,我自然有办法。他娘的,打了一辈子雁,竟然被一毛头小子摆了一刀,想想心里都憋屈。”
女人不做声。刘德才一个人闷声抽烟”,心中显然在琢磨张青云的意图,这年轻人,行为做事云里雾里,自己本想拿他当枪使,他反过来将自弓一军。
说要去找政府沟通,达成共识,自己如果能跟朱疤子达成共识,这事能拖到今天?
“我说老刘啊。我家老单可不是大农平乡的王家烈,我劝你还是抓紧吧!”女人哼了一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德才脸一青,“老子还怕单疯子不成?你这个骚婆娘少威胁我,他娘的惹恼了我,老子跟他一拍两散,让朱疤子将他的肝扯下来下酒。”
“你……老东西”。女人怒骂一声,竖起身子,三下无除二穿上衣服,怒道:“建华被朱疤子整之前,也要先把你给做了,看你他娘的还嚣张。”
刘德才一惊,一把扯住女人的手,涎着脸道:“哎呦,姑奶奶生气了?我这只是随便说说,看你那疯劲儿,我这马上就行动。”
女人神色稍缓。道:“你不会又借柳贵兰那骚狐狸精吧?一个被万人骑的烂货有用?”
刘德才嘿嘿一笑:“柳贵兰的那亩地好用。什么烂不烂的,只有累死的牛,哪有犁坏的地(猪哥经典之言,刘德才竟然用上了,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就柳贵兰那骚劲儿,今天在给那小子灌点酒,就不信他是不偷腥的猫!”
说完他得意的一笑,连忙拨电话。
“喂,是刘书记吗?有什么指示!”电话里传来陈刚的声音。
“老陈啊。你约一下张书记。明天重阳,他在桑梓无亲无故,咱就一起过吧!”刘德才阴声道。
“那个”张书记下午去武陵了,您不知道吗?”陈刚道。
“武陵?什么时候,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刘德才脸色一变道。
“这……这,明天是周六,又是重阳,他兴许也是访亲友去了吧!”陈刚期期艾艾的说道。
“狗屁。武陵他有什么亲友?去蓉城从雍平走也近点,你还走动动脑子吧!”刘德才哼了一声,啪一下将电话挂了。
“怎么了?那小子溜了?”女人一脸询问之色。
刘德才烦躁的挥挥手,心里泛起一丝阴霾,面对张青云他有些是不上劲儿的感觉。这人虽然年轻,但是老辣圆融。说话客气随意。你却抓不住他。自己的几次试探,他弹指间就化解了,反而让自己酷入两难。
良久,刘德才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道:“给老单招呼一声,在武陵找几个人杀杀这小子的锐气。”
女人一惊,道:“什备意思?你想动他?”
刘德才摇摇头。道:“动倒不一定,还是让他知难而退吧!给他配的车不是以前贾云东的那辆吗?给我拦下来砸了。不要伤人就行。”
武陵机场;张青云一连接了几个电话,老爸老妈还有艾嘉、耿霜都一一来电,他才知道明天竟然是重阳佳节,行程没法改,机票已经在手上了,也只好去京城过这个节日了。
晚上九点钟,张青云乘坐的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机场,从一号通道出来,里面看见两个士兵朝自己走来。
立定,举手敬礼,两人同时开口道:“张先生,首长吩咐要我们来接你!”
张青云神色一滞,自己事先并没有通知过赵传,他怎么知道自己坐这趟班机,犹豫间他却看见了两名军人站位竟然很讲究。看似随意却互为犄角。
他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丝不快,刚想说话。一辆银白色的宝马吱一声从面前滑过停下来,引来出口前众人一阵惊呼,场面有些乱。
车门略一下打开,赵佳瑶一袭休闲装从车里出来,脸上的神色严肃庄重,快步走到张青云面前,道:“跟我走。”
随即她声音立刻变冷,朝两名军人道:“你们回去”。
两名军人脸色一变,身子却没动,赵佳瑶脸一寒道:“难不成你们还敢动手不成?这里可是机场!回去告诉我哥,说人我带走了,京城饭店!”
说完她竟然伸手一把牵着张青云,张青云用力挣开,脸色有些发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赵佳瑶愣愣的站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嘴唇掀动数下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回……回……酒店我告诉你!”良久,她道,脸上神色古怪,一脸的歉意。
张青云皱皱眉头,赵佳瑶又欲伸手帮张青云拎东西。张青云闪身躲了一下,道:“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会走!”
说完拉开车门,赵佳瑶咬咬嘴唇,也钻进驾驶座。在周甩一群人啧啧称奇中她发动汽车,风驰电掣直奔机场而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车上,赵佳瑶突然期期艾艾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情?”张青云不动声色的道。
“你教我的方法我用了,爷爷他……他狠狠骂了哥哥和叔叔他们!”赵佳瑶道。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张青云脸色一变道,他敏锐的感觉有些不妙了,突然他手颤了一下,身子倏然一下直起身来,道:“是不是赵大哥不肯善罢甘休,问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你把我给搬出来
?。
“啊……吱!”一声,赵佳瑶一惊惶,猛然一脚刹车,高速路上车速太快。汽车马上失去控制开始打转,两人尖叫,张青云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完了完了,这次要被这个女人玩死了。
“嘭!”一声汽车撞在高速路旁边的栏杆上终于静止下来,赵佳瑶被转得气晕八素。哇,开始呕吐。张青云也好不了多少,惊得灵魂都快出窍了,不住的喘着粗气。
一手拉开门。张青云网准备出去,嗖一声,一辆车从前面滑过,吓得他将头又赶快缩了进来,一肚子苦水和怒火瞬间点燃,吼道:“你是个,疯子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我……我除你以外,和其他人不熟悉。”赵佳瑶良久弱弱的道。
张青云一呆。半天才回过劲来,这女人的意思,一时哭笑不得,她怎么就一根筋呢?命刚才都差点丢了,她还在想刚才自己问她的那事儿。
他终于明白赵传为什么发火了,赵佳瑶把自己拿出来当挡箭牌,这不是打了他一耳光吗?再一看赵佳瑶的神色,脸色苍白,眼角湿湿的,张青云一惊。忙道:“你,”你受伤了吗?”
赵佳瑶摇摇头,张青云叹了一口气,对赵佳瑶他确实没有好的办法对付,看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荒谬。自己被大家族的女子看上,还公开承认和自己有关系,本该是能满足男人虚荣心的。
肥皂剧内面的男主人公经常都会遭遇这种情形,富家女爱得他死去活来。他酷酷的拒绝,让人肝肠寸断。可是张青云此时既没感觉虚集得到了满足。也没有拒绝的心思,他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车开能开动吗?”张青云拜
赵佳瑶没做声,用钥匙一打火,汽车发动了。张青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谁知半天赵佳瑶又没有了动静。
“怎么了?开不动吗?”
赵佳瑶看着后视镜,目光流转,横眼看向张青云道:“后面拖车上来了。”
张青云手脚冰冷,走不了了,车都要被人拖走。等着坐警察的车吧!拖车果然来了,前面就是交警巡逻车,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像两个木偶在大喇叭的指挥下下车,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车被拖车拉走,世界安静了。
两人被带到石景交警队分别录口供,接受了警察同志一通苦口婆心的教育,还好被没检出什么问题,排除了酒后驾车的嫌疑,被定性为意外事故。
不过一通忙活下来,两人出交警队已经凌晨了,张青云只觉得从未这样憋闷过。忍不住冲旁边一言不发的赵佳瑶道:“你就不觉得闷得慌吗?。
赵佳瑶摇摇头。惊道:“你很闷吗?”
“没,没有!”张青云摇头,彻底无语。赵佳瑶他对付不了,可赵传要如何对付自己呢?他一定是认为自己在蓉城将他妹妹给拐了,可怜自己一无辜之人,竟然遇到了这种荒谬的事情。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五章突变入绝境
城昌平八一别墅,赵传家书房。赵传的脸阴沉得可怕,张青云端坐在茶几旁边目不斜视。
“你说的都是实情?”赵传瓮声说道。
“绝对属实。赵总是临时抱佛脚,把我扯出去当挡箭牌的。
张青云恭声说道。
“嘿!”赵传哼了一声。道:“你知道这事在京城影响多大?京城几大家,你张青云这个名字现在大家可能都知道了,你觉得是福是祸。”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听出了赵传话中的分量,自己可能无意中树敌了。可是事已至此,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沉默。
从赵传口中张青云知道。赵佳瑶的婚事是儿时就已经定下的,对方是高家的人。现在在岭南那边挂职,副厅级。年纪跟自己差不多,被誉为高家第三代人中最杰出的新星,高家的未来的希望。
赵系在军方势力很强,但是在政治上却比不上高家,赵佳瑶嫁人其实政治结盟的意义远大于婚姻的意义,而赵佳瑶将自己扯出来,不管真相是怎样,这无疑是扫了高家颜面。
而这事唯一需要承担责任的人就是自己”,
“从今天开始,你再不是我赵传的人了,赵家和你再无关系,你可明白?”赵传扭头道。
张青云脸上抽搐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别样的滋味,自己就这样被赵传放弃了?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悲哀,在这些大家族,大派系眼中,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在利益面前,他们随手就可以将自己弃掉,任自己自生自灭。
一时他心中无比的沮丧。情绪一下滑落到了冰点,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赵传的话简直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他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身躯却在微微的颤抖,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了是贵人,一辈子可以不劳而获,有荣誉有尊严,奴役众生。而更多的人却生如奴蚁,张青云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一时悲从心起。
“两件事你自己看着做吧!你一件。你必须去一趟老干部疗养所见见我爷爷,第二件”,不说了吧!”赵传道,话说一半,他挥挥手止住了话头,没有回头看张青云一眼。
他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书房门别人打开,两名勤务兵站在门口。张青云缓缓的站起身来,最后看了赵传的背影一眼,这时勤务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深吸一口气,决然踏门而出。
走到楼下,赵佳瑶迎了上来,道:“怎么样?”
张青云用一种极其飘忽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庞,一言不发快步出门,
“你,”赵佳瑶叫了一声,跟了上来,张青云猛然扭头。眼神如刀,赵佳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她感觉张青云身占散发出一股冲天的杀气。
她嘴唇掀动了一下,正欲说什么,张青云却已经出了门。赵传别墅,他望着楼下张青云的背影,直到他上汽车远去。
良久,他功一下将窗帘拉上,一抬手将满书架的书掀翻到了地。
书房门倏然打开,赵传老婆和两名勤务兵进门,他老婆正准备张口说点什么,赵传嘶声叫道:“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三人如受惊的鸭子,连忙后退将书房门轻轻的掩上,赵传紧握着拳头,一拳猛砸在书桌上,浑身都在颤抖,虎目中竟然有泪水缓缓涌出,政治让人过狗一般的生活,正义何在?友情何在?他知道刚才自己亲手将自己最看重的人砍掉了,这个人是一条龙。
可是自己这样看,家族其他的人也这样看吗?所有人都只看到和高家决裂,四叔更进一步的希望破灭了,赵家依旧难逃脱别家的压制,只能保持目前的现状。而这事的起因,赵佳瑶是罪人,但是张青云却是外人,”
身后的八一别墅渐行渐远,张青云木偶一般的回到酒店,一个人进到房间,嘭一声将门关上,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软坐到了沙发上。
今日之耻,他日必报!但是他首先要考虑的则是经此突变,自己和赵家彻底决裂,而且还得罪了高系,以后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现在他心中对赵系、高系以及其他什么系厌恶到了极点,同时对前途也迷茫到了极点。桑梓自己如履薄冰,回到京城又遇到如此突变,如此的双重打击下,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灵魂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抽空。
痴痴的望着窗外,蓦然才想起今天是重阳佳节,一瞬间只觉得肝被人扯了一下,泪水终于悄然滑落!行路难。难上青天。官路漫漫,今天他才体会到自己竟然面临丫咒山,自己前方似乎已经没有了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青云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渐渐的心硬如铁!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自己既然两世为人,老天就应该给自己留了一条路,就不相信没有赵家自己真就成了丧家之犬。
一念及此,他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脑袋中不断的盘算着桑梓现在的局面。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在桑梓见过的每一个人,他知道,心动不如行动,桑梓这个阵地自己必须要拿下来,丢了命都要扯上那帮胡作非为的王八蛋垫背。
一念及此,他豁然起身,火速进卧室收拾行李,明天必须回桑梓,自己要拉开架势和这黄岭二怪斗一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让结果来证明一切吧!
收拾好行李,张青云马上打电话订好票,约定直接去机场取票,然后噔噔下楼打了一辆车风驰电掣直奔机场而去。
一路跑到候机厅。取票网换好登机牌,扭头见两名五大三粗的大个,子军人站在自己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张青云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
两名军人好似根本就没听到张青云的话,对望一眼,点点头,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左一右将张青云控制住,张青云大惊,连忙大叫!机场混乱一片。
“什么事?什么事?”两名机场值班警察火速跑了过来,嚷嚷道。
两名军人神色不变,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干净利落的打开伸到几名警察的眼前晃悠了一下。还没等别人回过神,拎小鸡般将张青云拎了出去,塞上了一辆迷彩军车,风驰电掣而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张青云沉声道。激动过后,他心里渐渐平定,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还真不信自己一堂堂县委书记,进京就被人这样莫名其妙的给整消失了。
张青云一连问了三声,宛若泥牛入海,两人木着脸谁都没有说话,三人都坐在后排。张青云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夹得很难受,道:,“别挤这么近,都这样了我还能跑不成?”
这句话终于有了效果,两人朝旁边挪了挪,张青云心里长吁一口气,心想情况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
汽车一路北行。车中四人却一丝声响也没有,张青云心中一阵憋闷,从车前窗看外面。良久,心里渐渐平定。
这条路是通往养蜂夹道俱乐部和老干部疗养中心的,他一瞬间明白自己马上要见的人赵老将军。
车开得很快。但很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停车。到俱乐部门口门卫敬礼然后便打开大门。
穿过俱乐部,张青云又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小楼,一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思绪万千……
车听稳,张青云自然跟着两人下车小楼院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勤务兵敬礼道:“老首长在院子里,请跟我来。”
张青云一愣。左右看了看,两名高大军人早一左一右的夹着仲就风风火火的进了大门。这一路行至小楼的第一层客厅。张青云终于看到了赵老将军熟悉的影子。
他正在摆弄军旗。旁边赫然坐着赵佳瑶,一见到张青云,赵佳瑶脸色一白,站起身来。
“报告首长。警卫团刘川、周晓奉命将人带到!”两名大个子军人立正,同时开口说道。
“你们出去……吧!”赵将军颤颤巍巍站起身来,赵佳瑶连忙上前扶着他,他缓缓转身,张青云里面看去,倏然触到他的眼神,如遭电击,刚想开口的一句话硬是没说出来。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赵将军给人的压力,他的一双眼睛如山一般,深邃沉重,让人只看一眼便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缓缓的,赵将军举起手中的拐挂,指了指张青云,道:“六神无主,神魂尽失,哪里还有一点为官一方的威严和气度!”
张青云心一震,抬头膘了老人一眼,缓缓的垂下了头。他脑袋中想过无数种见赵将军的可能性,但是这句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老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此时的心情,六神无主,神魂尽失,不正是自己现在的写照吗?尤其最后一句话更让张青云感到惭愧。连番打击,自己只觉得自己无能,却忘记了自己本是握一方权柄的官员。
自己是县委书记就要有县委书记的威严和气度,这就是赵将军给自己传达的意思。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六章战胜自我的涅盘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不过这事跟佳瑶无关,她并没有说她的男朋友是你,这话是我说的。”老人道,声音一改往日颤颤巍巍,瞬间变得铿锵有力,虽然浓浓川音依旧,但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和气势流露无疑。
张青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将军怎么可能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又为什么说这种话?
“哼,我赵家子孙。不知兢兢业业踏实做事,却迷恋权谋小术,更是搞山头主义,连封建帝王常用的联姻手段都用上了,此等小丑也值得你去追随?”老人又道。
张青云抬起头来,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老人笑笑,终于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坐下后。他挥挥手道:“摆棋,让我和小伙子下两盘。”
赵佳瑶应声而动。将桌子移到老人身前,张青云恭敬的过去坐在了他的前面。
棋局开始,张青云心思却没在棋上,一路精神恍惚,可是几盘下来竟然有胜有负,老人倒下的挺认真,偶尔还停顿思索一下。神情又回复到了那天天真、淳朴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3胜2负,张青云竟然赢了,老人摆摆手道:“今天就到此吧!我听说你去桑梓做县委书记,看你多谋少断,怎么回事?”
张青云起身,老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掌管一方。当果决勇断,错不要紧!关键耍做。”
张青云连连称是,心中无比惭愧,突然想到赵将军如果面对自己这种情况,他如何果决行事呢?一念及此,他便将桑挥的现状简要的说了一下。当然说得有些隐晦!
老人神色不动,只是嘻了一声,抬眼膘了张青云一眼,道:“白面书记。几个流氓地痞就吓破了胆,”
张青云脸一红,忙道:“我也想行动,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不能不犹豫啊!”
老人饶有兴致的看了张青云一眼,脸上忽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道:“你敢动?唔,秀才造反,就不知临阵如何?”随即话锋一转道:“你鬼点子多,帮瑶瑶出主意倒是难住了我,瑶瑶命苦,生来就父母双亡,跟我老头子在部队长大的。”
张青云低头不语,心中滋味古怪,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赵佳瑶向来性子冷,孤傲,想来是不知道用没有父亲这个由头对老爷子打感情牌的。
老人肯定是逼问谁给她出的主意,她这才将自己吐了出来,这倒好,老头反过来竟然乱点鸳鸯谱,教训了自己,也教训的他的儿孙。
可是给自己的这个教太深刻了,让自己一下认清了派系的面目和自己的斤两,可谓当头棒喝,同时也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饭要靠自己吃。路要靠自己走!别人是靠不住的。”老人又道,随即指指赵佳瑶,道:“去江南把她带上,她也是孤家寡人了,我老头子活不了几年了。既然你能帮他出主意,就说明你也是想帮她的,托付给你,我走得没有牵挂。”
张青云心里咚的一声。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只觉得赵将军的论理太荒谬,可是一时却竟然无法反驳。自己指示赵佳瑶,让她打感情牌。
赵老将军心有触动,觉得赵佳瑶确实无依无靠,而他自己又来日无多,回过头来将她托付给自己。
所谓托付,当然是要赵佳瑶嫁给自己,这和私奔有什么分别?张青云张大嘴巴不知道如果反驳,赵佳瑶脸色也有了变化,红了,却没有低头,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不说话?张青云彻底无语了。
“那”赵……赵大哥,”张青云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
“哼!”老人哼一声,“你说阿传吗?他如果能靠得住,你还帮瑶瑶出什么主意对付他呢?”
张青云呆若木鸡。他觉得自己经历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他心念电转,脑袋却是空白一片。这时客厅门突然被人推开,两名勤务兵身后跟着两名白大褂进来了。
老人挥挥手,道:“今天到此为止了!我的领导们来了,你们走吧!”
老人说完,朝两名白大褂咧嘴一笑,道:“说说任务吧!”两人举手为礼,叫了一声首长好。然后笑着缓缓的推着他的椅子向前走了。
从小楼出来,赵佳瑶跟在张青云身后,气氛别扭尴尬到了极点,张青云只觉得脑子乱得不行,自己竟然如此平白无故的捡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扭头看赵佳瑶,今天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下身宽筒裤子。高挑舰丽。脸上的神色虽然有些发红,但还算正常。
“你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带你私奔,你知道吗?”张青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赵佳瑶皱皱眉头,似是很尴尬,一阵沉默道:“车停在俱乐部外面,我们要走一段路。”
张青云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赵佳瑶道:“江南我一个人可以活下去的,圣骑公司,哥的那份股份现在划到了我的名下,你讨厌我,我也不会缠着你。
张青云身子一顿,他敏锐的感觉到身旁女人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扭头看时神色依旧,但是自己刚才分明感觉到了她的伤心和无奈。自己甚至能想象到她刚才的神情,凄婉、伤心的模样让人心颤。
一瞬间,张青云感受到了她的心情,除了一个年迈的爷爷,和一点产业外,她竟然一无所有了,虽然现在她在别人眼中依然是赵家骄傲的公主。可是人却终究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赵佳瑶现在的世界里也许和她的人一样,全是冰天雪地。
“我们坐一会儿吧!”两人漫步到养蜂夹道俱乐部院子里,张青云指了指条凳道,此时天已经黄昏,院子里三三两两有不少人在散步。
赵佳瑶点点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张青云很自然的坐在了她的旁边,她有些不自然的让了一点!可是只退一点点却又停下了,竟然又缓缓的将这一点距离又补了回来。
张青云会心一笑,这一番风云变化,自己遭连番打击,这一刻望着夕阳西下留下的满天云霞。和赵佳瑶坐在一条凳子上心却渐渐平定下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其实隔得并不远,赵佳瑶冷傲的容颜下掩藏着无尽的孤独、无奈、寂宾和伤感,她的内心并不是这种状态,她对生活也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奈何这个世界上懂她的人太少了。
赵佳瑶的父母死与空难。当时她才才出身几个月,3岁开始就跟着赵将军身便,在军营长大,军营的氛围就铸就了她现在的性格。
她冰雪聪明,知道很多,但从不表露自己的内心世界,她有痛苦,有伤心却全都自己默默承受。从不流泪,泪水却在心里流淌,
“我和耿霜的关系你知道吗?”张青云抬头道。
赵佳瑶神色微动,点点头,道:“这件事你……不好受,阿霜跟我说过,还让我跟哥说帮你找女友。”
张青云讶然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和耿霜联系很多?”
赵佳瑶点点头,道:“她很苦,和我差不多!”
张青云神色一动,他第一次听到赵佳瑶说这样一句话,如果在以前,他一定要笑掉大牙,可是现在他却没有笑。心渐渐的软化,一扭头,又看见了赵佳瑶那绝美的容易,眼睛望着天际,红霞的掩映下熠熠生辉,一瞬间流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神情。
“去江南吧!我虽然在桑梓。你可以经常给我打电话,觉的闷,觉得不高兴就给我打电话吧!”张青云道,然后长身而起道:“走!我们两个都是被赵家抛弃的丧家之犬,私奔就私奔,哈哈!”
他说完长笑两声,只觉的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和开朗。让那些纠结和郁闷见鬼去吧!多年以后自己必然卷头重来,世界本就这样,只有实力才是一切!
赵佳瑶瞬间一亮,眉头又皱了一下。张青云玩心顿起道:“尴尬的时候应该红脸,不高兴的时候才皱眉头,你可知道?”
赵佳瑶眨眨眼睛,看着张青云,张青云笑道:“记住了吗?记住了红一下脸让我看看。”
赵佳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抬步道:“我……我去开车”
张青云身子一动拦在她前面,道:“不红一下脸,不准开车,我教你个办法,就看着我的眼睛,一会儿脸就红了。”
“你……”赵佳瑶刚开口。张青云猛然打断她,道:“不准皱眉!”
赵佳瑶一呆,脸终于呢一下红了,张青云连连拍手道:“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样子!以后可要记住哦!”
“你……”赵佳瑶慌乱间,猛然扒开张青云的手,快步朝门口走去,张青云看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心中的抑郁早已经随风飘逝。
“饭要自己吃,路要自己走!”赵将军这句话说到根上了,这也许是老人这一辈子人生经验的总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碍自己进步,只要能战胜自我,怏怏世界,自己尽可去的……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七章逐鹿江南的豪迈
蓉城饭店。张青云洗了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手机上尽是短消息和未接来电。
艾嘉打来电话,卞辉煌、耿霜、爸妈都有电话来,重阳佳节,亲人总会最先想到自己。
短信库,第一条短信:“闻兄京城轶事,佩服你如治酒江水,你丫牛!”张青云哧一笑。韦强这个小子,不伦不类,幸灾乐祸,看来这事影响不他竟然都知道了。
接着向下,黄姚有信息,也是接自己的,耿霜的信息让张青云脸色一变:“不要太忏怒赵小姐。勿以我为念,重阳快乐!”
张青云的眼皮跳了一下,耿霜已经知道这事了?谁告诉她的呢?赵传还是赵佳瑶?对赵佳瑶她用忏怒一词,意味深长,张青云心里有些乱。
再往下看:“年年重阳,今有重阳,为什么老不接电话呢?”
张青云哈哈大笑。这是什么话啊,凌雪飞这丫头,咬文后蹦出这么一句话,幽默细胞真不可以用常理揣度。
张青云手一动。点回复,输入几个字:“过了今天再给你打电话!”
然后继续往下,张青云脸色微微一变:“你若不死,天理难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我就是不死小强!”
忙完短信,张青云开始一一回电话,父母那边,卞辉煌那边、艾嘉那边都回了一个电话。耿霜那边张青云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这一通忙活下来。人也有些困了,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户边上,前面就是灯火阑珊的京城大街,游人如织,这两天自己在京城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蜕变,很多人的一生也许都不会有自己这样的经历,祸兮?福兮?
福祸总相依。这个道理张青云现在是清楚了,沮丧、低落过后他现在是无比的自信。赵将军说得不错,自己现在是手握一方权柄的县委书记,一个处级的县委书记,也许很多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是自己却要有尊严和气度。
今日是一县之长。他朝也许就能成为一方诸侯。赵、高两系同时挤压自己?江南海阔天空,赵、高只是两座大山,踏过去便是新的天地,渐渐的张青云心里激荡澎湃。心想风云只是磨砺和烟云,自己并世今生经历的风浪多了,爱怎么地就放马过来吧!江南逐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叮,叮!”有人在敲门。
张青云心中一紧。敲门的人不急不躁,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缓缓拉开门。
一名军人举手为礼道:“姐……首长好!”
张青云一呆,眼睛倏然亮,哈哈笑道:“耿站,彪子?哈哈,进来,进来坐”。
耿战放下手。也一笑,张青云连忙将他拉进了房里。
张青云亲手泡了一杯热茶递给他,道:“以后就叫我哥吧,对了,你见过你姐姐了吗?”
耿战一笑,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心里也很高兴,沉吟了一下道:“奉老将军令,以后我就是你司机兼生活助理了。”
“嗯?赵将军?你……我的司机?”张青云皱眉道。张青云指了指他的肩章,两枉一星,副营级,给自己做司机?
“老首长说了。如果你觉得委屈了我,就努力工作!到时候让我顺利转业能混个好差事!”耿战道。
张青云一呆。脑海中立马想到赵老说这句话的情形,一定笑得像孩子一样。他心里一暖。明白了老人的意图小两口私奔,这耿战不就是个陪嫁的吗?
突然他心中一动。道:“说,不会是司机那样简单吧?还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耿战连忙起身,道:“真就是司机,还有一个小任务,那就是带你去拜访鸭子河基地司令员和政委。”
张青云瞳孔猛然一收,武德鸭子河,耿战就从那里出来的,赵传也在那边任过职,老人要介绍自己认识他们的司令员和政委,这意图……
张青云心里咚的一声,立马想到老人那天笑自己是秀才造反,这是给自己送的一份大礼?
张青云长身而起。稀一下拉紧窗帘,驻鸭子河的那支部队是干什么的张青云不知道。但是那必定是赵系在江南最核心的东西。赵将军介绍自己认识他们的掌控人,实际上就是支持自己在江南立足。
张青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指挥军队怎么样。但军民一家政治上很多也是需要部队帮助的。
尤其是突事件,军队常常扮演着重要的作用再往深想,张青云渐渐摸到了老人的真实意图。我十万大军交给你……
这不是在给自己壮胆给自己增加底气,鼓励自己放手干,几个流氓地痞不过是跳梁小丑,有了部队的支持什么地痞拿不下来?
一念及此张青云只觉得心中热血在沸腾,心里从未有过的塌实感,先前的那种如覆薄冰的感觉完全消失,不错自己才是县的党委书记
这个地方一切不正常的事,自己都要付主要责任,但是自己也有权利去负责铲除毒瘤.恢复清贫世界........
“哪......哥,我先休息我...住在隔壁,机票我已经帮您订好了,明天我们先飞往武德市。”耿战道.
张青云恍然清醒.......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八章绸缪
武德。上午张青云和耿战两人去了趟鸭子河。鸭子河司令员和政委热情设宴款待了张青云这个。地方上的同志。
鸭子河司令员叫李魁梧,人如其名,高高大大,说话低沉洪亮,浓眉如墨,武夫气十足。政委叫冯小村。斯斯文文。还戴一副眼镜。但军人气质风范丝毫不逊于李魁梧。
双方除了吃饭。基本都没有说太多废话,彼此都心知肚明。李魁,梧表示在桑梓黄岭西侧,基地驻扎有一个观测小分队,近期他会派一个营过去长途拉练、体验生活,并兼顾演习,可以帮地方上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面对李魁梧如此直接的话,张青云明显有些不适应,要知道每个市都是有军分区的,一般有武警部队,县有武警中队,一般的意外情况武警部队就可以完成,真还轮得到派部队吗?
冯小村眯着眼睛看着张青云,放佛吃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张书记,武陵军分区,跟我们虽然是不同的体系,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冲突,你尽可放心。军分区那边也是支持地方党委政府的
张青云瞳孔一收,明白了冯村的意思,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军分区那边是自己人,自己可以放心。
“张书记,桑梓的情况我们是了解的,那边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但是牵扯复杂,尤其是涉及武陵的问题更是千头万绪。桑梓和武陵是要区别对待的。”冯小村又道。
“那是当然。重症要缓治,但是桑梓是顽疾需要猛药,分寸把握的问题我心里有数。”张青云点头道。
张青云清楚。桑梓的问题,涉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首先老百姓的觉悟就有问题。不可能一下就能够完全解决。
但是目前的这种状况小打小敲肯定不行,只能敲山震虎,打一批拉一批,慢慢才能够将这种土皇帝的格局改变过来。而后再大力发展经济,让山里人走出去。外面人走进了,这样才能完成民族融合。
不然真要一步到位,牵扯太广,尤其可能牵扯到武陵那个大的是非圈。引起了不必要的社会动荡,那就不美了。
离开鸭子河。张青云回到丽景酒店,晚上要请客吃饭,李封山和陈迈。武陵和武德相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桑梓人的触角能进武陵就有可能进武德,张青云根据局势的变化,一旦决定要动手。首先需要的就是导火索,武陵就是他的突破口。
晚上,张青云笑吟吟的站在酒店门口,陈迈和李封山驾一辆车过来,远远看见张青云,陈迈不住的挥手。
张青云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突然身子一顿,一个熟悉的影子从李封山背后出来,厉刚?
“青云,县太爷!今日怎么能回武德来呢?”陈迈呵呵笑道。他今天专门从岩门赶过来,就是为了见张青云,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发福了。
“你这个家伙。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张青云怒道,他上午跟陈云山通过电话,陈迈竟然在一个月前结婚了。
陈迈脸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半晌才道:“本想跟你说,但一听你去桑梓,这不,哎呀。反正我那婚礼也简单得没法说。没专门操办,就办了个证。”
张青云锤了他一下,谈这个。问题场合不对。扭头见到了厉刚,刚想开口,厉刚先道“青云,我算是不速之客,不知你是否欢迎?”
张青云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秘书长,然后道:。你是我的老领导,本要给您设专宴的。既然你跟李哥一起来了,那我当然高兴
“哈哈,”厉刚长笑一声,眼中黯然之色一闪即逝道:“听说你在桑梓,我这才专门来,那里可是个蛮夷之地啊!”
厉刚这句话说的沉重,听起来隐隐还有一丝阴霾,看来他对桑雍的那次事故至今还耿耿于怀。他县委书记当得好好的。就是桑梓的那群流氓地痞把他拉下了台,也不能怪他心胸不开阔。
张青云笑笑。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伸手和李封山握了一下,道:“桑梓问题迟早要解决,李哥可得帮我才行
李封山一愣。张青云哈哈一笑,用一只手搭了一下握手位置道:“放心,不要你深入虎穴,你只要在武德注意一下就行。”
“那没问题。封山现在是常务副局长了,武德境内的事找他完全可以放心,厉刚从旁边插言道。
几人同时哈哈大笑,张青云当然免不了要对李封山的提升祝贺一番。而后才招呼三人一同进到包房。
包房门口,耿战木偶一般站着,虽然没穿军装,但跨步而立倒也显得很突兀。
“这……青云,这……”陈迈疑惑的道。张青云讪讪一笑。道:“彪子。进房吧!这里没事。”
“是!”耿战双腿一并,道。张青云脸上甚为尴尬,心想回头得跟这子说说。这幅做派在地方上太刺眼了。
“啧,啧!青云,这是你的保镖?哎,我说你们桑梓真乱成那样了吗?”陈迈道。
“乱你个大头鬼”。张青云嗔道,马上招呼几人进房,而后点菜。
厉刚静静的看着张青云,当他知道张青云出任桑梓县委书记那一刻起,他就想见一下他,这个人曾今是自己的秘书。可是现在人家的言谈举止。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青涩。俨然已经有了雄霸一方的气度和自信。
桑梓是江南最偏远的地方之一,是个神秘的的方。哪里被誉为江南最烫手的山芋。本想张青云去那里滚了几天,应该是焦头烂额了。谁曾想到他却是春风满面,一派很滋润的样子,这份功力,自己自愧不如。
酒菜上齐,张青云最先举起酒杯敬酒,除了刚开始在外面提了一下桑梓,他并不想在饭桌上谈这个。问题。他需要李封山协助,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桑梓的现状究竟如何,他不想让外人知道。
张青云举杯。李封山和陈迈都是自来熟的人,一会儿大家就聊开了,气氛渐渐融洽。
厉刚说话不多。但张青云总会选择恰当的时机找他敬酒,让他也不至于觉得尴尬。厉刚第一个赏识自己的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即使有万般不是,杯酒解冤仇,就此也可以了结了。
生在官场。总有是非,有是非就有争斗,有争斗就会冤仇。如果都耿耿于怀,反而落入了下乘,一个心胸不开阔的人,视野也必然狭隘,终究难成大器。
风风雨雨,张青云一路走来,经历的风浪越多,受到的打击越大,他发觉自己反而看得开了。要想做大事,就的有大气派,赵系和高系自己都惹了。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呢?
一顿饭宾主尽心,张青云送李封山和厉刚两人离开,陈迈当然要留下来。哥俩分开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说知心话了,今夜必是彻夜长谈到天明。
洗了澡,张青云进客厅见陈迈盯着电视一愣不楞的看,细细一瞧,差点晕倒,这小子竟然看韩国肥皂剧。
“哎!浑身酒臭,洗个澡吧!”张青云皱眉道。
“急啥。这一集看完再洗,反正今天没准备睡觉!”陈迈大大咧咧的说道。
张青云猛然上前两步,啪一下将电视关了,道:“拜托你成熟点好不好,看的都是些啥,你看公安局副局长都成娘们了,还查个鬼案子!”
陈迈一脸不高兴的嘟囔着,突然眼睛一亮道:“对了,青云呐!今天感觉很爽吧。厉刚以前在雍平耀武扬威,现在你终于可以和他平等对话了,是不是很得意?”
张青云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得陈迈嗷嗷叫,然后才道:“我说你这小子脑子里整天想些啥啊?厉秘书长以前再怎么,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可能有那种心思?”
陈迈瘪瘪嘴,白了他一眼道:“有没有那种心思谁知道,反正我觉得你比以前虚伪了不少
张青云无语。遇上陈迈,自己即使当上国务院总理,他可能依旧是那副模样。陈迈伸了伸的腰。嘿一笑。道:
“我不准备学你,如果我有一天能当上县委书记。那些曾今欺负过我的人,我就要狠狠的踩他,整死他们。”
“有这种心思你永远也当不了县委书记,对了。你这个局长也当得不咋地吧!老实说,你是不是经常干违纪的事儿?”张青云白了他一眼道。
“冤枉!冤枉!我可是一个有敬畏之心的人,你教我的东西我铭记在心。”陈迈道。
“那你还说这些屁话?当了县委书记就可以乱来吗?”张青云没好气的说道。
陈迈讪讪一笑,脸一红,突然长身而起,把手上的枕头抛到半空叫道:“那不过是我心里不平衡,你说你我同样都是一个人,为什么你能当县委书记。我就只能混个小小的副局长,天理何在啊!苍天啊,你什么时候能开开眼,让我也升一次职,过过一把手的瘾吧
陈迈洋洋洒洒一通牢骚,张青云绝到。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三十九章时不等人
陈迈驾车送张青云和耿战去武陵。他的车,耿战驾驶,他和张青云两人都坐在后座。
“哎!兄弟。来抽枝烟。”
陈迈笑嘻嘻的给前面递过一支烟。
“谢谢!我不抽烟。”耿战道,声音铿锵有力,好像是在给首长汇报一般。
陈迈瘪瘪嘴,碰了碰张青云,道:“你这个保镖很个性,以前是干啥的?”
“中南海保镖。你信吗?”张青云玩笑道。
陈迈哈哈大笑,指着张青云的鼻子,半晌说不出话,显然他根本不信。张青云对中央保镖级别不是很熟,提起了这一茬,他也忍不住对耿战问道:“彪子,你们属于中南海保镖吗?”
“不算!我隶属中央警卫团,只负责二三层防卫,后来才被调到老将军身边担任日常保卫任务。”耿战道。
张青云点点头,陈迈则听得张大了嘴。显然耿彪的话表示他虽然不是领导人贴身侍卫。但也距离不远了。
“哎。我说兄弟!吹牛吧!中央警卫团的人来保护青云?貌似青云级别还差点吧?”陈迈道。
耿战没说话,却从前面递了工作证过来。猩红的本子,陈迈膘了一眼,脸一白。刚想伸手拿过来瞧个仔细,却被耿战收了回去。
“别听彪子胡说,他那证是沿海弄的假的。”张青云笑道。
陈迈摇摇头,道:“不是假的,你当我这么多年公安局白混了?你……,他为什么跟你开车?”
“我借的,桑梓情况复杂,我总得要以防万一吧?”张青云道。
陈迈一呆,用一种审视的眼睛看着张青云,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如此陌生。去中央警卫团借人?这得多大的能量?
看到陈迈的神情,张青云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道:“有没有兴趣去桑梓干一任公安局长?兴许有机会哟?”
陈迈楞了半天才鸡啄米似的集点头,道:“有兴趣,有兴趣!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跟你干指定有肉吃,我现在去上任都行!”
“你这个家伙!”张青云一笑,瞪了陈迈一眼。不得不说自己能打小和这小子对脾气,确实得益于陈迈这种洒脱的性子,其实他心机不浅,但是对朋友总能推心置腹。
看不惯你就直接说,奉承你也就直接来,妒忌你也不藏着掖着,想找你沾点好处更是积极。和陈迈这种人做朋友你总会很轻松,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你混得差,他是那副性子。你一飞冲天,他依旧如此,现在社会这样的人真不多了。
张青云心念电转,自己脱离赵系,现在在江南可谓孤家寡人,自己掌管一方,也确实到了培植势力的时机了,而陈迈肯定是必然的选择,这也是他刚才说这句话的原因。
“等一段时间吧!等我先把桑梓这边理个头绪出来,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张青云道。
陈迈点点头,也知道张青云肯定是立足未稳,沉吟了一下道:“桑梓人最擅长弄的就是游牧赌场,我这段时间帮你注意一下,有情况我随时告诉你。
张青云眉头一皱,道:“游牧赌场?什么意思?”
陈迈傲然一笑。显得很是得意,显然张青云请教他,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咳了一下才道:
“所谓游牧赌场,就是将赌客组织起来,大家流窜于桑雍山乡下一带赌博。往往就借住在老百姓家里。赌一场,分了胜负马上又换地方。
他们组织的赌客一般都是寻求刺激的大老板,蓉城的有,其他大城市也有。京城的都有,武陵旅游业的蓬勃发展,成为滋生了赌博的土壤。
游牧赌场一般赌局都很大,涉案上千万。钱都是用小车拉的,而桑梓有很多人就是专门在武陵从事这种职业。帮赌客寻找场地,帮他们当保镖。护送他们去赌场,他们从中抽取费用
张青云倏然一惊,忍不住看了陈迈一眼。道:“有这种事?这跟地下赌场有什么分别?”
陈迈嘿了一声,道:“最近武德市有三起命案都跟这种游牧赌场有关。跟的下赌场比,他们更隐蔽,那帮人手中可都是有枪的家伙。而且我们怀疑他们有官方支持,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你们桑梓县的政法委书记单建华。我们在武陵的线人已经证实他的弟弟就是组织这种活动的头子之一。”
张青云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突然扭头道:“你不是在岩门吗?怎么知道这事?””
“我们市局已经下达了打击游牧赌场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其中一个小组的副组长呢!”陈迈道。
张青云的手猛锤一下座位,耿战却一脸平静的扭头过来,道:“武陵酒店已经到了!”
“下车”。张青云沉声道,先拉开车门下去。
扭头对陈迈道!“谢了。本想请你吃饭。不讨现在没心思……我直接回桑梓。”
陈迈破天荒的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这时酒店大门口迎出一人。正是司机小伍,张青云朝他挥手示意。
换乘车去桑梓,小伍开车,耿彪坐在副驾驶座上,张青云一个人闷在后面不说话。
刚才和陈迈的交谈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武德公安局显然要找桑梓的茬子,一个弄不好。自己背黑锅的机会很大,前车之鉴,贾云东就是那样下台的。
自己必须动,张青云很清楚这一点,他决定计划目标不变,开始从刘德才这边动手。
一念及此,他连忙叫了一声。“停车!”
小五吱一声将车停稳,张青云拉车车门下去,一扭头见耿战也跟了上来,张青云朝他摆摆手。他才保持了一点距离,不过眼神左顾右盼,还是免不了一副职业保镖的样子。
拿起电话,张青云拨了一个号码。
“青云吗?你,嘻嘻!很强嘛!连赵家大小姐都敢拐。”电话里传来倪秋月的娇笑。
张青云讪讪一笑,道:“别取笑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认为我会干那种傻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倪秋月才道:“你现在在哪里?”
“已经回桑梓了,对了。理论上说我们现在是对手,我给你一个对付我的机会,怎么样?”张青云道。
“嗯?”倪秋月惊了一声。嗔道:“你呀,你呀!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犯这种错的,跟姐姐说是谁算计了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青云心中一热,知道倪秋月这句话是真心的,自己和他本属不伦之情,而且现在自己又扫了高家的颜面,如果从利益出发,她应该对付自己才对,而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属难能可贵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张青云道。
倪秋月稍魂的哼了一声,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张青云咳了一下,她才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吧!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办。”
“呵呵,言重了。你看过桑梓县政府的网站吗?把这个网站给我炒起来!”张青云道。
“嗯?什么意思?”
“网站县领导那一栏。你数数有多少副县长,9个吧!这个数字在国内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我要把这个数字暴露出来。”张青云诡异的一笑说道。
“啊!”倪秋月惊呼一声,张青云面色一正道:“不要多问,对你我都有好处!先这样了。”
说完张青云啪一下挂了电话。此时车已经开出了武陵城外,旁边就是仙女峰,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美景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战斗,必须先把水搅浑,谢明君和欧贤龙不是想置身事外吗?一旦国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桑挥,他们还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吗?
九个副县长,市里各种关系复杂需要提拔的干部都往桑梓塞,真正管事的没几人。一多半的副县长长期呆在武陵,张青云有把握,这一竿子捅出去,局面马上就会失控。
刘德才这个党群书记有的忙了,九个副县长市组织部要通盘考虑,谁都知道他在人事方面的话语权。砍谁留谁,内面一摊子全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够他喝一壶了。
要动人,得让他们先动起来。在运动中才有破绽,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狠辣的笑容,他决心已定,动手!
“哥!不好,有人闹事!”耿战叫道。
张青弃一惊,马上把思绪拉了回来,一扭图,果然看见一帮人手拿着家伙朝这边扑过来。
“贾云东,你这个狗日的!就是你害我兄弟坐牢,哥几个,并肩子上,砸死这狗日的。”人群中一高大个吆喝一声,向车这边冲过来。
车门倏然打开,司机伍脸色煞白就准备逃。
“别走,别走!就那个狗日的,给我打!”
“嘭嘭!”两铁棒枰在车上。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立刻面目全非。张青云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耿战动了。
他一把拉住张青云,将他往后一带,就要护送他离开。
“别!先把这帮家伙给料理了!”张青云脸色一变道,耿战丝毫不理他,护着他就要闪人。
“这是命令,快去!”张青云寒着脸道。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四十章扑朔迷离
张青云一吼,耿战脸涨得沥红,在他眼中保护的对柬匀个瑕重要的,至于汽车和扛伍根本就跟他没关系。
可一看张青云严厉的眼神,他身子一顿,一急。从背后一摸,抽出一个家伙朝天一下,“嘭!”一声响。
枪!张青云心猛然一跳,肠子都悔青了,这个愣头青,这不是坏事吗?
那一众人一听枪响,也立马站住,耿战一把将张青云拉到自己身后,脸色阴寒。道:“全部趴下,否则立刻就地处决!”
张青云对手枪不熟悉,但是耿战手中的家伙绝对不是普通手枪,后座力大得惊人。他心念电转,想着应对之策。
这里虽然有点偏件了,但是毕竟在旅游区内,这事一旦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嘭!嘭!“又是两枪,子弹网好落在那群人站立的前面,张青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跑!”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声,哗啦啦棍子全扔到地上,一众人全从马路两旁往下跳,下面树木浓郁,片刻人影不留。
“快走!拉上小五!”张青云道,心想现在率亏天快黑了,而这里又是荒郊野岭,不然像耿战这样干,明天这事故就会捅上去,现在自己正被人盯着。后果想都不敢想。
重新上车,还好车还能开动,张青云命令马上离开。耿战驾车一路飞奔,上到黄岭张青云才重新命令停车,狠狠的将耿战骂了一顿。
“哥!老将军有交代,你必须安全,当时……当时,”
“乱弹琴,当时的情况你不了解吗?就几个流氓地痞,用得着那么大的阵仗吗?如果你再这样,马上给我滚回京城去。”张青云厉声喝道。
耿战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张青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平定心绪,刚才他吓得确实不轻。再回头看耿战,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不由得一软,立马和声细语的和他讲原委。
地方上不比中央,自己也不是中央首长。不要整天神经兮兮的,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抬手看表已经旧:四了。
一看车里副驾驶坐上的小伍,这小子双腿还在发颤,显然这种场面他也没有经历过。
他苦笑摇摇头,老将军说自己秀才造反。刚才自己何尝不害怕?再看耿战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心中的气也渐渐消了,这对耿战来说也许是小儿科吧!
再细细一想,歹徒袭击政府领导专车,事情真要闹大了,自己问题也不会太大。何况耿战还有中央警卫团的靠山。看来自己还是嫩了,动用武力是头一遭。
一念及此。他手不由得一紧,今天算是热身了。要解决桑梓的问题,前路难测……
重新上车。张青云的心情渐渐平定,心中却在想究竟是谁才是刚才这事的幕后人。朱子恒?刘德才还是单建华?对方的意图显然是想恐吓一下自己。喊着贾云东的名字朝车招呼,那不是恐吓自己是啥呢?
张青云相信这事很快就会有答案了。不管是谁,先动刘德才的计划不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清早,张青云在上班前仔细叮嘱耿战注意事项,目前他没准备让耿战和人接触,就让他住在外面招待所,现在自己越低调越好,绝对不能让人看出痕迹。
步行来到县委大院,张青云一路含笑跟大家打招呼。在院子里恰好看到朱子恒从车中走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咦。书记!今天怎么步行上班呐?”朱子恒热情的笑道。
张青云摆摆手,淡然道:“咦,这事别提了。昨天在武陵,被一帮小混混砸了车。口中还喊贾书记的名字。这车以前是贾书记用的?”
朱子恒脸色霎变,一时呆立无语,张青云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纯属意外。车已经送去修了!”
朱子恒身子一动,道:“不!张书记,这事要严查!袭击书记您的车,我到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张青云眼睛一眯,暗想朱子恒绝对可以排除了,如果是他干的,他绝对不会先问这个问题,而且还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掩盖,一念及此,他哈哈一笑道:
“朱县长。看来桑梓的县委书记不好当啊!贾书记兢兢业业竟然落下如此结局,我都心寒呐!”
说完他抬步上楼,朱子恒脸上的阴气一闪而过。张青云给了他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立马意识到是有人嫁祸给他。他深知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在桑梓他甚少打打杀杀,主要是以德服人。
他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向来在武陵,有人在武陵干这事不是嫁祸是干什么?
张青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刚亲自提着开水进门,一进来就道:“书记,您回去过重阳了?本来刘书记还希望您去他那儿过
“每逢佳节倍思亲。重阳节我当然要回去过,你替我谢谢刘书记吧!对了,通知一下宣传部徐汉英部长,要他来我办公室一下。”张青云道。
“是,是!”陈刚恭奂出去。
余汉英是桑梓的老宣传部长,已经过60岁了,爱人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两人长期分居,但听说感情很不错。
陈刚出去后,不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张青云大声道,进门的果然是余汉英,她虽然年过50,但是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倒还有些风韵。
张青云连忙客气的请她落座,又按通话器招呼人上茶。
“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
张青云含笑看着他道:“你知道歌王大赛的事吧!我已经指示文化局雷局长他们在弄。你们宣传部要做好领导工作。要把这件事办好办踏实。”
余汉英点头,张青云又道:“到时候开幕和闭幕,我和朱县长都要参加。还有,这段时间你们弄个老艺人的名单出来,我抽空下去拜访一下这些老艺人,他们可是我们土家人的宝啊!”
“张书记,您……”余汉英眉头一皱,话说一中又住口,停顿了一下才道:“我觉的县里经济发展才是第一位的,土家歌王虽然重要,但是重视太过了。”
“咦!话不能这样说。土家文化就是我们县的特点,我们要把握好这个特点。要把这张名片给打出去,桑梓县以后我们还是要走自治的路子,这样经济发展才能党好的政策支持,这个是不能动摇的。”张青云打断他的话,严肃的说道。
余汉英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心想这今年轻书记又是个夸夸其谈的人,喜欢琢磨那些虚无飘渺的事儿。
桑梓县自治从80年代说到现在,还是老模样,他就能弄成?
看着余汉英悻悻的背影,张青云微微一笑。第一步,慢其心。先稳住。歌王大赛云云纯属瞎扯,这不过是张青云轻敌之术,同时也是下去调研的一个由头。借拜访老艺人的机会下去走走看看。看一下桑梓究竟穷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步完成,下一步就要放烟雾弹了。对付刘德才,就得摆出一副对付朱子恒的架势,朱子恒这人张青云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个人很有一套,在桑梓县老百姓中很有威望,他从不在本乡本土作恶干坏事。
相反他还大行善举。每年都由他老婆出面资助贫困山区办学,资助失学儿童。统归一句,朱子恒还是一个有敬畏之知心的人。
这个世上坏人很多。死得往往都是那些忘乎所以,不懂分寸的人。既然朱子恒知道这个分寸,张青云暂时就不会动他,毕竟这个人在桑梓积威多年,桑梓现在从乡镇到村是一黑到底,真把这些人全撸了,社会必然动荡,受苦的终究是老百姓。
而单建华和刘德才的风评就差很多了,单建华作恶乡里,为下面很多人提供保护伞。刘德才卖官,组织部长胥平成为了他忠实的走狗,下面的人对他是怕,不是敬!
张青云知道,自己只要和朱子恒卯上了,单建华和刘德才就会按捺不住,一定会浑水摸鱼。那个时候,自己的鸭子就熟了,这也是刚才张青云在楼下故意给朱子恒上眼药的原因。
刘德才办公室,他静静的听着徐汉英的牢骚,对这个女人他有些讨厌,女干部政治上很白痴,真不知道党为什么要搞什么女干部政策,这样的女人只会在家做饭带孩子。
“好了,好了!余部长,我是党群宣传书记不错,但书记的指示我们要支持,我觉得这个歌王大赛就很好嘛!张书记初来咋到。这是他和老百姓近距离接触的一次机会,体察民情的好时机。你就是一根筋,不明白领导意图。”刘德才摆摆手道。
余汉英立马住口,良久道:“我看书记同志就是对经济建设不重视,他如果这样下去,车还要被人砸!”
“什么?”刘德才脸一青,道:“张书记的车被人砸了?谁干的?”
“在武陵被人砸的。还能是谁?”徐汉英嘟囔了一句。“刚才书记在楼下和县长还说了几句呢”。
刘德才眼睛一眯。长身而起,道:“别明说!先下去吧!你是宣传部长,这事要控利住,明白吗?”
余汉英一呆,点点头,刘德才脸上则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四十一章角力
这些天,张青云开始了上任以来第一次大规模调研,县城各科、局、办张青云全部走了一遭,县委办主任陈刚全程陪同。
其中重点走访单位是林业局、公安局、财政局、民政局等等,桑梓县上下各界终于认识了这位新任的县委书记,一时风评各有不同。众说纷纭。
在视察公安局的时候,张青云专门指示要单建华一起陪同自己前往,在公安局张青云进行了高调的演讲,提出了公安局新局长的提拔和选举要充分发挥民主的原则,候选人的人数要增加,要真正选出人民满意的局长。
这一番演说,听的单建华心潮澎湃,再联想张青云在林业局的讲话,强调封山育林,严肃整顿林业。限制木材输出等要点,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公安局长现在两个候选人,张青云增加候选人就增加了变数,自己和伍纤勇,伍仟勇有朱子恒为靠山明显占上风,张青云的这一提法显然对自己有利。
同时朱子恒在桑梓主要的产业就是木地板加工厂,整顿林业岂不是冲着朱子恒去的?
从公安局回来。单建华脸上笑容明显多了,跟在张青云身后也甘愿低声下气。他长期遭朱子恒和刘德才压制,一旦公安局长大权在握,这种形势立马就会改变。
朱子恒和刘德才都要竭力拉拢自己,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待价而沽了。
“单书记,我刚才跟伍副局长沟通过,他也是公安机关的老同志,你怎么看?”张青云含笑对单建华道。
“这,不过,伍副局长确实能力很强,但是桑雍冲突他是参与过的,政治上还是略显青涩了一点。”单建华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唔。”张青云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不再说话。单建华一双眼睛乱转,也不知其心中所想。
桑雍县一共有9乡、4镇,张青云抽了一个星期下去走了一遭。结果不出他所料,桑梓这边没有出产,山多岩石,土脚浅,粮食产量低。
而且这类岩山藏不住水。多个乡镇严重缺水。靠近雍平的炉火乡、细沙乡、张家山乡就是富裕乡镇了,但是其经济发展水平只和雍平的栗子坪不相上下。
几个镇中,城关镇、黄岭桥镇。将军镇,白石镇主要靠种植药材。天麻、丹参、黄连为主要品种,但是中药材价格波动大。老百姓收入并不稳定。
除了这几个地方以外,其他的乡就更穷了,山路偏远,缺水严重。人烟稀少。生活水平还处在70年代的水平,吃不上纯大米,一年有一半时间需要将玉米和土豆作为主粮。
经济发展如此。乡镇级政府官员的素质也堪忧,有能力的官员大部分都有第二职业,经济完全没有市场化,药材、茶叶的经营还在走半垄断的路子,老百姓的出产常常自己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到了村一级行政单位基本还是家长式管理,村支书一言九鼎。
至于地方恶霸种种。张青云清楚肯定存在。但是自己无论如何是看不到的,桑梓的落后给地方恶势力提供了滋生的土壤,要想扭转这一局势,发展经济,提高老百姓的收入,然后慢慢解放思想,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是这一切所有的前提就是自己要将桑挥的话语权抓在手中,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桑梓真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自己的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张青云天天忙的不亦乐乎。他越忙,县里领导圈中的氛围就越古怪,大家都在审视着这位书记。
在张青云的亲自督导下,唱响土家,桑梓第一界土家歌王大赛在全县范围内如火如荼的进行,张青云高调多次在现场亮相,接见老歌手,乡下走访,一派与民同乐的架势。
张青云这一动作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警觉,大家终于看明白了张青云的路数,土家非物质文化传承和保护是假,人家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是真,开始要权了。
刘德才家,单建华夫妇两人都在,刘德才的老婆黄腊梅张罗了一桌子菜。刘、单两人连连举杯,气氛一派祥和。
“呵呵。老刘。我当张小书记还真几把刷子,看来我们不能迷信知识分子啊!这才来多久,他就耐不住了。一派勤政为民的架势,迷信炒作,朱子恒能饶过他?”酒喝半酣,单建华嘿嘿笑道。
“来,干”。刘德才砸砸嘴道,“年轻人嘛!都是这样,这也养了一个月了,该准备的东西也要用上了吧!”
“那是,那是。一切听你安排!”单建华眯着眼睛道,一饮而尽。
两人同声大笑,单建华的老婆趁他不注意在刘德才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刘德才嘿一声。身子有些发热,朝安涨使使眼煮,心想今晚有可以吃顿饱食了
单建华则眯着眼睛琢磨着局势,张青云动得太早,朱子恒不可能不警觉,自己再拉拢刘麻子给那小子上上药,最好让小子和朱子恒咬起来”那自己公安局长的位子,嘿嘿。
一想到公安局长的位子能落到自己手上,他心里就忍不住激动,这些年来,自己虽然风光。但是一直被朱子恒和刘德才压制。
刘德才手上掌控人事,朱子恒手上掌控着钱,自己空有人马,也得看他们的眼色行事,可是自己掌控了公安局,黑白两道自己就全占了,朱、刘二人不拉拢自己拉拢谁呢?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朱子恒此时却正窝在自己家里看报纸,房间里还有几个人,刚从党校轮回来的纪委书记马小乐,常务副县长陈景云,公安局副局长伍仟勇。
“别看报纸了!老马,老陈他们等着你说话呢?”他老婆田家美怒道,一把扯过他手上的报纸。
朱子恒眉头一皱,伍仟勇连忙站起身来谄笑道:“嫂子。您别怪县长。县长这架势早就胸有成竹了。”
“嘿!”朱子恒眯着眼睛看这伍纤勇,道:“你小子也会玩小心眼了?”
伍仟勇一呆,连忙站起身来赔罪,战战兢兢。
“老朱,别怪小伍了。张青云那小子确实欺人太甚,倘若再让他这样闹下去,这桑梓要变天了。”陈景云在一旁道。
“哼!”朱子恒冷冷一笑,“张书记有你们说得那般不堪?我们现在动手,和着让刘德才他们收渔利?也不动脑子想想。
“那怎么办呢?难不成我木地板生意不做了?白白让单建华那个白眼狼坐上公安局长的位子?”田家美在一旁哼道。
朱子恒沉吟不语。看向马小乐道,“老马,你说怎么办?”
马小乐40岁左右,文质彬彬的样子,看上去有搞文艺的范儿,听朱子恒问道了自己,他微微一笑道:“让拍芝峪和长梯隘乡林木比较多的人动动吧,最好把木地板厂砸点东西,苦肉计嘛”。
“啥?砸我的厂?我说小乐。你对嫂子有意见,也不用出这馊主意吧?”田家美怒声道。
朱子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陈景云凑上前道:“我说县长。没必要如此谨慎吧!我看干脆组织一批老乡去县委院子里坐街、闹事,我看他小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朱子恒摆摆手。冷冷一笑道:“按老马的意思办,老陈你负责安排一下!”
田家美脸一青。喝道:“谁敢?我看谁敢砸老娘的厂。老娘做了他!”
“是吗?你翅膀硬了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朱子恒冷声道,田家美一呆。眼泪一滚就出来了,就要撒泼放赖。
朱子恒眼睛一眯。用一种极其飘忽的眼神瞅了她一眼,田家美立刻闭嘴。他跟朱子恒这么多年,朱子恒每当这种表情的时候就真动肝火。
朱疤子发火,道上人都见识过他的厉害,初进武陵。他发过一次火,第二天他的对手金鼎夜总会就冲进的几个兄弟又砍又砸,死两人,伤人无数。就凭这股狠劲,桑梓人在武陵站稳了脚跟,
“好了,有些累了。你们都走吧!景云你给我记住,砸得要狠,最好全废了最好!咱们的张书记对我有误会,这一砸,单建华可是咱桑梓的地痞头子。咱雍平社会治安如此乱,也该要有人管一管了。”朱子恒喃喃自语道。
诸葛一生唯谨慎,朱子恒很信奉这句话,他一向是面粗心细。他的视角和其他的人不同。别人看到的是张青云的张扬,他却看得更深,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张青云技不止此,人家敢张扬自有张扬的道理。
当然,朱子恒更相信自己,桑梓这片天没有谁比他更熟悉了,从县到各个乡到村,张青云胃口太大。消化不良是肯定的。自己能忍,其他的人倒不一定,要动张青云就要有合适钳子。
张青云知难而退最好,大家都把他当菩萨供着,如果真心比天高,随时可以让他步贾云东的后尘。
要动,但是不能自己动手是朱子恒的原则,事实上他这个原则很成功。每走一个县委书记。他的威望就会提高一分。每次都是事情不可开交的时候,他出面主持大局,然后力挽狂澜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市委市政府领导当然都会看在眼里,朱子恒喜欢这种感觉。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二百四十二章分而治之
桑梓县委小会议室,张青云今天突然召开常委会议,所有常委全部到齐,张青云居中而坐。
会议一开始,张青云就抛出了两个议题,第一的问题就是拍芝峪乡木器加工厂打砸事件,第二个问题就是公安局长的人选问题。
张青云话网一落音,会场气氛立刻严肃了起来,众人都各自琢磨、沉吟,显然在想应对之策。
“陈副县长,木器加工厂的事悄你先说说情况?”张青云道。
陈景云左右望了望,面色一正道:“这件事情初步可定性为一起恶劣流氓犯罪行动,拍芝峪乡和长梯隘乡党委政府要负主要责任,公安局伍副局长那边在跟进。
当地的老百姓和政府太不像样子,还有人……还有人竟然敢给书记您取外号!”
张青云眼睛一眯,淡然笑道:“外号我知道,叫“长青林。土家一种狡猾的蛇名。说我说喜欢青林,我受宠若惊呐!”
咳了一咳,张青云目光流转。落到朱子恒的脸上,含笑道:“老朱,听说木器加工厂是嫂子一手操办的,就这样被砸了,嫂子一定很窝火吧!”
“嘿!”朱子恒脸一窘。“窝火是窝火,但是那都是小事,关键是这是影响恶劣,您刚上任就发生这样的事,我主张要严查,要把这股不正之风杀下去,不然规模越闹越大。这乱子一波接一波,那还了得?”
刘德才和单建华对望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道阴霾,朱子恒以其人之道对付自己,自己两人嫁祸给他,他反过来暗示自己两人出么蛾子挑事,不惜用苦肉计。
可是这种场合他们又不好说什么,建议严查,朱子恒语气中威胁意味很重,这一严如果真出了大乱子,后果怎么了得?张青云不可能不警觉后果。如果说从宽处理。张青云肯定会怀疑是自己两人搞的鬼,一时真有些两难。
“好!既然陈县长和老朱都主张要严查,就照着办!让公安局出面,将肇事者头子先控制起来。”张青云道,随即看了一眼陈刚道:“陈主任,县委督察室这边下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如果拍芝峪乡和长梯隘乡的党委政府真有不作为的情况,必严惩不贷!”
朱子恒瞳孔猛然一收。其他人脸色也一白。这事如果真按张青云说的办,很快就会失控,朱子恒还能忍吗?真要是十里八乡都烽火连天,张青云怎么收场?
陈景云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张青云逼人太甚,莫非他已经窥破了苦肉计?还是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不顾后果的愣头青?
“张书记,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当,整顿林业还是要主张方式方法。”
他话说一半,刘德才咳了一声,张青云道:“怎么?刘书记有话说?”
“哦!”刘德才装出一副惊惶的样子,讪讪一笑,道:“哦,徐部长继续……继续,”
张青云摆摆手,皱眉道:“好了,好了!总之砸厂就是不对的,陈县长和老朱的提议可谓有理有节,我举双手赞成,我们表决一下吧!”
张青云说完自己现将手举了起来,刘德才和单建华紧随其后。陈景云青着脸看向朱子恒,朱子恒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举起了手,自己拉出的屎,必须要咽下去。
一二三把手同时赞成。其他人也纷纷举起手,只有余汉英表示弃权,第一个议题通过了。
张青云心中冷笑,朱子恒的忍耐力很惊人,但是张青云不相信到了这种程度,他还能忍,动静之间他该做个抉择了。
朱子恒眼神飘忽的看着张青云,张青云的出手方式出乎他的意料,他实在不明白张青云为什么会采用如此过激的行动。县委的事情都没摆平,手就伸到了下面。这是最不智的,难道自己真看错了人?
会场的气氛沉闷,刘德才和单建华又对望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这是时候讨论公安局长的事是再好不过了。刘德才手上握着信访局那边大把不利于伍仟勇的材料。朱子恒刚吃憋,张青云正在兴头上,兴许有意向不到的收获。
刘德才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看似随意,末席的陈刚则面色一正,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朱子恒和陈景云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芒,刘麻子要登台唱戏了。
“叮,叮!”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进来!”张青云道。一个干干瘦瘦的男人进门,张青云的临时秘书小方。
一见小方结结巴巴的道。
“记录拿过来!”张青云平静的道小方恭恭敬敬的上前递给张日一张记录纸,张青云扫了眼,脸色大变。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张青云把记录纸朝笔记本下一掩,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的脸颊,沉声道:“现在我宣布常委会立刻终止,朱县长和刘书记留一下。其他人散会吧!”
会议室一阵嘈杂,大家纷纷交头接耳,显然大家对记录纸上的内容很好奇,但是看张青云一脸严肃的样子,谁也不敢多说话,一个个满腹疑惑的离去。
“张书记,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人走后,刘德才强笑着道。胜券在握的情况下,突然被市委的一个电话给搅黄了,他心情最糟糕,但是也急于知道事情的究竟。
张青云淡淡一笑抽出记录纸先递给朱子恒,朱子恒看了一眼,瞳孔猛然一收。刘德才迫不及待的凑过脑袋。朱子恒却将记录纸还给了张青云,让刘德才碰了一鼻子灰。
张青云看着好笑,脸上却一派严肃,终于将东西递给了刘德才。
市委电话内容很简单,桑梓县有九个副县长的事情被国内各家媒体疯狂炒作,在老百姓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武陵市组织部最近是焦头烂额,几乎所有的人都成了电话接听员。全是媒体的电话。
市委通知要张青云和朱子恒立玄去武陵参加紧急会议,统一口径,研讨对策。
“这”这,简直是胡扯,我们的班子完全是符合组织程序的。”刘德才脸红脖子粗的道。
“刘书记,要不你去武陵开这个会?”朱子恒皮笑肉不笑的道,“武陵这时候肯定有大批记者,相信你这个解释一定会让他们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