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我们村没有改茶园的,改茶园的是无籽柑橘品种。其他村有,不过大改的都没集中在咱月全。莲花乡那边多,桔子没销路,不改茶园咋办呐!”谷成财道。
人群附和,渐渐又扯到张青云身上去了,说还是张书记有远见,当初就预想到这种情况了,先帮相亲们想到前面了云云。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心中暗骂武德之是个老鬼,看这架势桔园改茶园就是厉刚他的主意,他应该是同意的,估计是有人掣肘,这个妖人竟然自己告自己让人来察。
一念及此,张青云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武德之那个老东西奸诈似鬼,能让别人就那么瞧透用心吗?
好算计,卞辉煌很容易被钻空子。他是最不希望桔园改茶园的。他恨不得雍平桔子都销售不出去,他收桔子的价钱就更低。
张青云心中笑了笑,对杨刚云这个人更是好奇,这是哪里来的一尊菩萨。厉刚和武德之联手,还要求外援帮忙,这新任县长也太有作为了吧?
张青云收拢了心思,心中却有了主意,一放松,干脆招呼大伙儿就地坐下,自己也在旗杆台子上席地而坐和大家闲聊起来,聊春耕、聊桔子、聊家常里短,张青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聊了几个小时,张青云看看天色,午饭时间都过了,今天这天不错,连忙招呼大家去忙农活,各家纷纷拉他去自己家吃饭,这一点上二狗子当然会有优势,拖着拽着就把张青云往家里拽,其他人争不过他,也只好不情愿的散去。
“二狗子,咋没看到你妹妹呢?”张青云搂着他,两人朝前走。
“妹妹在帮妈忙活,妈刚才远远就瞅见了你,招呼她回家帮忙准备饭菜去了,就没过来,我一人个就挤到前面来了。”二狗子有声有色说道。
张青云心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回头想问问小谢车上有什么礼物没有,谁知咔嚓、咔嚓几声,看到了一个熟悉人影,那个白骨精记者。
张青云脸色一变。对记者他有一种天生的敏感,这帮无冕之王有些纯粹是凭心情写文章。自己刚才的行为,完全可以被他们成功塑造成一个政客。
再说这个白骨精可不是党宣传的喉舌,人家是网络,网络玩的就是眼球经济。明星皱眉说肚子不舒服,他们就可以用“惊现怀孕征兆,默疑似孩子生父,作为新闻标题。
“您好!您是张主任吧?刚才的那一幕确实很感人,您以前做过这一块的父母官吧?”白骨精优雅的收了相机,含笑上前道。
张青云笑笑,反问道:“如果我不回答,是不是违反新闻法?”
白骨精一呆,没想到张青云言辞如此犀利,不过一瞬间便反应过来道:“张主任您说笑了,您有不回答的权利。但是作为记者,我也有深入农村采访的权利,您说呢?”
“嗯!那就好!我祝你采访愉快!“张青云道,然后一扯二狗子,两人快步朝前走去。
远远。张青云就在二狗子前面的田埂上看到花妹子蹦蹦跳跳的迎了上来小丫头跑的很快,三步变两步,很快就到了张青云面前。她今天穿得很考究,一套红色的平绒衣服,后面扎着个小马尾。显得很是活泼可爱。
“张叔叔!”老远她就叫道,然后上前一手挽着张青云的胳膊,头就往下埋,似乎整个身体都要吊在张青云的手上。
张青云摸了摸她的脑袋,夸她漂亮不少,小丫头脸红扑扑的,竟然知道羞涩了,看来离大丫头不远了。
一左一右,两个孩子领簇拥着张青云,司机小谢跟在后面,来到花妹子家,董嫂围着兜。擦擦手,喜笑颜开的跟张青云打招呼,口称张书记。
“董嫂,每来一次都麻烦你一次,这实在走过意不去啊!”张青云道。
“张书记尽说些见外的话,咱家穷,您能来是看得起嫂子,这几年功夫,听人说您进省城了,还想以后见不上您了呢?
谁知您还没忘记咱村的父老乡亲,过来看,董嫂说道,话说一半眼睛不住的朝张青云后面瞟,后面的话怔怔没有说出口。
张青云回头,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是那该死的白骨精记者,张青云还没开口,白骨精先笑道:“张主任,党有政策,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是要违反纪律吗?”
张青云哂笑,这帮记者就是靠嘴皮子利索讨吃的,开始在这地方抓小辫子了。他沉吟了一下,刚要说话,见二狗子横眉冷目的走上前道:
“您是啥人?咋说张叔叔违反纪律呢?张叔是咱村的恩人,我看你才是坏人,尽缠着张叔说话。”
“不怕羞,不怕羞!”花妹子用手边刮脸边道,“张叔叔又不喜欢你。”
“你们……”白骨精脸一红,没想到她随便说一句话,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被两个小孩子取笑,而且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张青云连忙叫住花妹子和二狗子,董嫂在一旁上前道:“大妹子,您咋能这么说话呢?咱村哪家不是等这盼着想张书记上家吃顿饭,咱村有今天,都是张书记带领咱干出来的,和着吃顿饭就违反纪律了?”
白骨精面红耳赤。想开口却发觉自己以前的嘴皮子排不上用场了,一时异常尴尬!
张青云叫了一声董嫂,清了请嗓子道:“记者同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党的工作方式也是灵活的。你不是要深入农村吗?干脆也违反一下纪律,吃顿饭。养足精神,下午继续你伟大的新闻事业,如何?”
白骨精猛然抬头。心中却记恨上了张青云,都是这家伙惹自己尴尬的。刚想开口,张青云却道:“看看资产阶级思想又抬头了。嫌农村苦,农村人做的饭不卫生。你呀!就应该呆在京城不出来。总比你走马观花,隔靴搔痒的深入农村有意义。”
白骨精脸色发绿。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没想到眼前的这今年轻官员扣帽子的本事炉火纯青到这个地步。自己答应吃饭,面子拉不下去,不答应吃饭,娇生惯养的帽子是戴定了。
“大妹子,不嫌弃咱穷,做得饭菜不卫生,就一起吃吧?刚才俺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俺农村人,没文化,就是心直口快,董嫂连忙上前道。
二狗子和花妹子也好说话。一个拿碗一个抽筷,和着厨房的桌子上菜早就上齐了。
“记者同志,还是一起吃点吧?”张青云笑道,白骨精赌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旁的董嫂早将饭递在了她手土,连连请她入座。
“小谢!也来吃点。尝尝董嫂的手艺。在城里想吃到这么实在的泥鳅钻豆腐可不容易的。”
小谢得了张青云的指令,才上前坐在张青云的下首。
吃饭中途,二狗子和花叮不住的问张青云的问题。张青云则考他们算术题。语文知识偶尔张青云会瞟一眼旁边的白骨精,弄得白骨精不好意思先放碗,害怕又被人说娇气。
张青云暗暗好笑,对这个记者感官还不错,跟小报娱记不在一个档次上。白骨精一连盛了几次饭,张青云还没吃饭,她确实撑得不行了,只好叫大家慢吃,先放下碗筷。
“咦?看不出来,饭量抚大啊?女孩子吃太多可不利于保持身材哦?”张青云不经意的扭头道。
白骨精差点噎死。刚好董嫂过来给她上茶,她心一暖,才缓过气来。心里也对这里相亲的淳朴很是感慨,现在城里人都现实到了骨子里。也只有在乡下,才能找到如此温馨的感觉。
吃过饭,董嫂收拾,张青云则继续和孩子们闹。突然心一动,道:“记者同志,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做个纪念吧?”
白骨精一惊,刚才这人对自己畏若蛇蝎,现在咋主动要求自己拍照了呢?不过新闻工作者的噢觉,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连忙拿起相机,给大家拍了起来。
花妹子和二狗子兴奋异常,就董嫂有点羞涩,不过还是拍了几张。不过每个人拍照都要拉上张青云,这倒让他出镜率最高了。
“张主任。你现在能接受我的采访吗?”白骨精忙活了半天,上前眼巴巴的道。
张青云点,点头,开口道:“雍平的问题,并不是外面盛传的那样,三农问题不存在,你刚才也看乡亲见我们的情况了,雍平县党委政府的政策是得人心的。”
白骨精一呆。看了张青云一眼,眼珠一转道:“那您对雍平百姓殴打督察员的事如何看。是督察员说了什么言辞,惹怒了这些淳朴的百姓?不然大家为什么非要拳脚相加?”
张青云眼睛飘忽的看了白骨精记者一眼,记者就是记者,问的问题总是让人心里嗝的慌,
白骨精看到张青云皱眉的神情,心里暗自得意。这家伙刚才如此奚落自己,现在终于让自己给难住了,我看他怎么应付。
“记者同志。首先你问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就有问题。把雍平县委县政府放在了省督察室的对立面,这是很错误的。
你也知道,任何政策的执行,都有可能影响某一小搓人的利益。就雍平桔园改茶园来说,最不高兴的当然是有一些不法桔商。
雍平的桔子不滞销了,他们收购成本必定升高……
“你的意思是不法插商纠集人殴打了省委督察员?”白骨精插嘴问道。
张青云瞟了她一眼,心里泛起一丝不爽,道:“谁说督察员遭殴打了?你亲眼看见过吗?外面以讹传讹,你们记者就当新闻材料。
实话跟你说。我们第一批督察员早就回省委了,我们这次来主要的任务就是要肃清宣传。找到造谣的源头,然后严惩之,
白骨精嘴张的老大,张青云的回答太出乎他的意料,一时她很是狐疑,可是见张青云义正言辞,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又不由得有些信。
张青云心中冷笑。刚才自己如果不是被这女人逼急了。还真没想出如何善后的问题。现在他心里有底了,只要杨刚明那边不出乱子,他就有信心把这件事的消极影响抹平。
一直到下午六点。张青云和小谢开车返回。一路上张青云不住的琢磨怎样让事情按照自己设想的走,这里面杨网明无疑是个关键人物,一个能让厉刚和武德之联手花如此大代价对付的人,自有其过人之处。
电话响起,张青云接听,是许巍来的电话。许巍说县人民医院制医生称病人还需继续住院观察,不建议提前出院。
张青云心里暗暗冷笑,事情果然不出所料,随便试探一下,后面就有暗涌。医生的话虽然不管用,但是架不住人家高帽子。省委的领导生病大意不得,不然谁负得起责?
张青云清楚。马春年两个到霉鬼还得呆一段时间才行。
缓缓打开车窗,车已经到了雍平街上,他心一动,道:“向左,上沿河道。”
小谢一扭头。没有丝毫迟疑将车开上了沿河道。自从见了今天的一幕,这小伙看张青云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他到省委开车。很多省领导下去视察气氛都还没有今天那样热烈,更没有今天那么真,眼前的这个。张主任,年纪虽然轻,但是阅历可不是其他混机关的人能比的。
没几把刷子的人,老百姓能够如此拥护他?车一进村,那阵势,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是吓的。这万一秩序很坏,后果不堪设想。
“右拐,在门口有桂花树的那栋房前停车。”正在小谢胡思乱想的时候,张青云道。
小谢应声而动,片玄就到了那栋临河的房子前。
“你就在车里等我,我去见个人。”车停稳,张青云拉开车门,和蔼的说道。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一章武氏谈话
青云望了眼波米粼粼的柳水河,又想起那天下午。武德之当时就在这条河畔跟自己谈话,说出了难得糊涂这四个字。
光阴茬荐。已经两年多了,同样一条河,只是冬去春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和当时完全两样了。只是难得糊涂这四个字自己时常铭记在心。因为这几个字,自己一次次的突破自我,不断的进步,而且这种进步还要继续下去。
良久,张青云才扭头,慢慢走到武德之的门口按下了门铃。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面容娃好的年轻女人俏立在门内,皱眉看着张青云。
“请问你找谁?”女人道,语气有些不是很耐烦。
“武德之县长在家吗?”张青云道。
女人眉毛一挑,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张青云,显得有些不高兴,道:“武县长在书房。下班的时间他一般都谈工作,你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去县政府找他吧?”
张青云一笑,又想起第一次来武德之家的情形,当初的情况和现在何其相似,武县长的家门难进呐!
他刚想开口继续说话,女人脸上一下难看起来,张青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女人还当他是盯着自己笑的,怎么看怎么有些不正经的味道。
“你这人是谁啊?嬉皮笑脸的,你当这里是哪里啊?”女人瓮声道。
张青云一呆。知道自己别人误会了,忙道:“那就武志强吧?他总没有那么多破规矩吧?”
这下轮到女人有些傻了,在雍平能直接开口对武志强直呼其名的人不多,也就是县里的几个领导那样叫,其余的人谁不叫一声武书记?他倏然觉得这事不简单,正准备再问,门内传来武志强的声音。
“阿娇,跟谁嘀嘀咕咕啊?不会是你的什么旧情人吧?”
张青云差点笑出声来,听武志强这口气,这女人是他老婆?怎么找了一个阿娇做老婆。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后世的冠西兄弟,忒三俗了。
武志强噔噔的走到门口,张青云含笑道:“武书记好啊?大婚了咋我都不知道呢?你有些不地道啊!”
武志强眼一直。怔怔的看着张青云,呆若木鸡。嘴唇张了两下,估计没想好称呼。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脸上涨得通红。
“阿娇。快开门!”半天他终于吐出了几个字,“那个……我去叫爸,你……您先在客厅等一下!”
见武志强这幅口吻,阿娇也慌了手脚,连忙把门打开,张青云抬步进去。穿过院子一路来到客厅。武德之的老婆正坐在客厅,见有人影晃动,连忙站起身来往后瞧。
“阿姨您好,还认得我吧?”张青云笑道。
“你,你,青云,哎呦!快坐,快坐!”张青云现在在雍平官场家喻户晓,她哪里不知道?听说人家现在是省里的大领导了,级别比自己老头子还高,这突然来访,她有些措手不及。
“阿娇快去到茶!”武德之老婆招呼道,自己则站起身来招呼张青云落座。
“别客气。阿姨!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老领导,您忙您的。”张青云笑道。那个叫阿娇的女人上茶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张青云。
对自己婆婆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对进门没带礼物的干部,那一向是没好脸色。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从来就没见她这样热情过。
看这人年纪也不大,而且一口雍平口音,雍平县领导中没有这号人呐?他嫁给武志强的时日尚短,以前对政治又不是很关心,张青云的名字他当然没听过。只是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今年轻人指定不一般。
“青云呐!您是人如其名,青云直上。
咱家志强跟你比就差喽,以后您得多提点一下他。年轻人,就是要时常有人在他耳边唠叨,武德之的老婆唠唠叨叨的说道,张青云听得耳朵起茧子。
“咳!咳!老婆子,你就别唠叨了。志强就那个货色,不是玉石就只能雕成石磙的样子,你叫人家青云怎么提点他?”
张青云起身,见武德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连忙含笑道:“武县长,冒昧拜访。没事先打招呼,您不要见怪才好啊?”
“唔!我家的门比较难进吧?我们武家这些年来其他的不行,守门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合格。你应该直接把工作证拿出来,那样简单得多。”武德之自嘲的说道,脸上的神色一本正经。弄得儿媳妇倒浑身不自在。
“好的东西学不到,刚过门就跟你妈学到了狐假虎威,这次知道吃瘪了吧?”武德之哼了一声道,阿娇立马噤若寒蝉。
他老婆也讪讪一笑道:“阿娇,我们去厨房忙活吧?不打扰青云他们谈工作说完,两人急匆匆的出去了。
武志强却从楼下战战兢兢的走了下来,神情极度拘谨,他和张青云是有恩怨的人。可是现在咋能跟人家比,人家都是省委督察室副主任了,级别正处,比老子级别高。这种情况下毋再任谁都尴尬。
“你看你那副熊样?青云你不认识吗?没出息的人永远都没有出息。”武德之铁青着脸道,“还不给我滚出去,呆在这里尽惹人尴尬!”
武志强如蒙大赦。艰难的朝张青云挤出一丝笑容,灰溜溜的出去了。
张青云暗暗摇摇头,老爸太强势了,儿子总会受到压制,武志强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被得想狗一样,要想出息也难呐!
屋子里外人都走光了,武德之开始精心的烹茶,道:“听说你今天去月全了?被老百姓拥戴的滋味不错吧?”
张青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武德之很少说这种让人难堪的话,今天破例说一次倒让人觉得很亲切,张青云心里渐渐放松,静静的欣赏武德之熟练的烹茶手艺。
茶泡好,武德之先给张青云倒了一小杯道:“五盖上的乌龙茶,福南省的制茶工艺。一点也不逊于极品铁观音,反而多了一份雍平特有的山水气息,滋味独特,回味悠长啊!”
张青云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果然清爽怡人,道了一声好,心中却明白雍平的茶叶产业已经起来了,厉刚经营多年,终于弄出了一点成果。
“武县长,您还是这样喜欢茶!爱茶之人,主管茶叶发展必有作为,厉书记慧眼识英才!”张青云道。
武德之笑笑。喝了一口茶,独自陶醉其间,心中却感叹张青云金粼不是池中物,遇到了风雨现在成龙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窥到了门道,而且还懂得隐忍不发。静待时机,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喜欢玩聪明的猛张飞了。
“今天我本是耍陪杨县长去拜访你的,你倒好。自己游山玩水去了,打乱了我们的日程。省督察干部当真都是天马行空的人呐!”武德之道,嘴角露出一丝自然的笑意。
张青云喝了一口茶,瞟了武德之一眼,这老东西分明是在暗讽马栋梁那两个东西嫖娼呢!也只有他才能把如此三俗的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天马行空都整出来了。省督察员不办事,晚上找女人也确实够天马行空的了。
“武县长,我这回来走了一遭!雍平变化不小啊,新任杨县长果然是年轻有为,上任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把握到工作重点,而且还能争取到您和厉书记两位重量级领导的支持,组织上看人很准呐!”张青云云淡风轻的道。
武德之的表情罕见的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禁不住抬头,张青云很平静,这句话好像说的很随意,他不由得心中苦笑,暗想这小子是混出来了。杨刚云的面前没见过,只通过鳞爪信息就弄清了问题的根,眼睛固然是毒辣,隐隐更有了领导的风范。
他喝了一口茶,心中当然清楚张青云是取笑自己和厉刚两人联手,竟然还要通过投机取巧掌握主动,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得不服软,便道:
“人老了,进步的心思也就淡了!只想守住自己的本分,站好最后一班岗。你是咱雍平出去的干部,是雍平的骄傲!对雍平的事,不能不让你知道,家乡的经济发展,父母官固然重要,但是有你们的关注,很多事情耍顺利很多。”武德之淡淡的道。
张青云一呆。武德之的话出乎他的意料。武德之是个骨子里就要强的人,竟然说出了这样日落西山的话,虽然有其用心。张青云还是禁不住心中喘嘘。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武德之的妖孽政治生涯即将到站,也许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他太多的抱负没有实现,但是在自然规律面前。这些东西都太渺小了,他自己心中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
“武县长,您就放心吧?您为党工作了大半辈子,马上就要到毫毫之年了,这站好最后一班岗是必然的,这也可以让我们这些年轻干部以你为榜样嘛!
您和厉书记主导都的那个茶园子项目,我个人是很赞成的,对老百姓也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张青云一锤定音的道。
武德之瞳孔一收。知道张青云这是拍板了,对张青云这么快的定调子,他明显有些意外。杨刚明的人都没有见过,这调子就定下来,可谓霸气惊人!
“你准备什么时候见杨县长,毕竟政府工作是他主导的,他的意见也很关键呐。”武德之道。
张青云暗骂一声老狐狸,这家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转身飞快,自己刚把意见说出来。他马上就打蛇随杆上直奔要害而来。
一念及此,他一笑道:“不急!不急!好久没回来了,多看看走走!了解情况全面点。也不会犯以偏概全的错误,杨县长,牧一方百姓,日理万机,还得看他的日程有空不是?”
武德之抿了一口茶,不再言语,他终于相信张青云是真有把握了,不由得深深看了张青云一眼,眼睛眯得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个人看清楚点,多年以后,这个人必将是国家领导的重量级人物他还缺什么呢?人脉?不会。一个已经抚测则政治人物很快就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圈子。
他只缺少一样,那就是履历表,他正在走这个流程,这期间过程难以预测,但是方向已经定了,决定张青云成就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的机变。当然还有运气和机遇!
毕竟一个政治人物,要想爬到接近顶峰的层次,这些都是不可少的,但愿这子能够走得顺利!
从武德之家出来,一家人齐齐来相送,这可能是来武德之家的客人能享受到的最高礼遇了,临走时张青云看了一眼武志强道:“武书记,今天我去月全了,月全在你的领导下顺风满帆。我从内心深处感到高兴。”
武志强脸一红,上前有些局促的说客气,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心里很激动。感觉自己被张青云肯定比受到县委的嘉奖还激动,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武志强无法用言语表达。
武德之瞟了武志强一眼,罕见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儿子不是一无是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学打洞。受自己多年的耳濡目染,也许他真要开窍了。
突然他心中又是一黯,武志强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还卡在科级这个坎上,如果再耽搁几年,成就也难以超过自己。一念及此。他心中不胜喘嘘。心中却恍然,像张青云这样的天才苗子世上又有多少?和张青云接触多了。自己不知不觉间眼界有些高了。
张青云朝武德之一家挥挥手,司机小谢下车拉开车门,张青云走了进去,只片刻。汽车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武家众人久久方才返回,却各自都有了心思,
接下来。一连三天,张青云都呆在家里闭门不出,写了长达两万字的卷宗。对雍平桔园改茶园的案情坐了很细致的分析,基调当然是支持雍平县委的去年的决议。
卷宗写好后,张青云安排司机小慌连夜将东西送了回去,对马栋梁等人的问题却没有提到,他在静静的等杨秘书长的指示,
第二天中午小谢就返回了,随行来的还有王齐,王齐带来了杨秘书长的意思。四个字:“全权处置!”张青云暗松一口气,杨秘书长果然是知道问题的,这才是那天他在会场要斟酌的最终原因。
自己的卷宗杨秘书长既然看了,肯定弄清了自己的路数,有了全权处理这个指示。那就意味着省委那边他已经盯住了,自己只要待机而动就行了。
“张主任。杨秘书长要我告诉您,雍平现在新任的杨县长是高主任来武德任常务副市长后向组织部推荐的人。”王齐轻声说道。心中却想杨秘书长还真是的,这不是摆明干扰张主任做事吗?
张青云心中却是一跳,立马想起那天李封山请吃饭的情形,李武侠不是就说高谦来武德后大有作为吗?没想到他的作为竟然波及到了雍平,最后还要逼着自己在他的作为上泼冷水降温,世事无常,却印证了冤家路窄这句话。
张青云脸上没有表情,王齐和许巍怔怔的看着他,以为他心里因为杨秘书的这个提醒不舒服,一时都想着如何措辞安慰。
许巍这几天日子过得最惨,张青云做了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要他出面,他一不能表态,二对情况一无所知,别提多凄惨。
天天就陪着雍平的一帮人喝酒吃饭,心中却是惶急,杨秘书长定的时间一个星期,现在都过去这是第五天了,张主任好像还什么头绪没有,自己的这份便宜功劳估计又要泡汤了。
“那个,许科长,通知雍平相关部门,我们督查组后天回去!”张青云突然开口道。
“啊?”许巍脸色一变,惊叫一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事情还一团糟。后天就走,这张主任不是抱蹶子了吧?杨秘书长给他带了一句话,他就抱蹶子?这个性也忒张扬了。
“愣着丰什么?要你去就去!”张青云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道,“案子已经弄清楚了,卷宗我都送回去了,还呆在这里养老
“哦!是!是!”许巍木然点头,向都没转就那样直直的退到了电话机旁边。伸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县委办公室的电话,
张青云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扭头对王齐道:“这两天累得不行,我先去休息下。下午你帮我盯着点,如果杨县长过来要见我,让他先在这里等一下,然后再去我房间叫我,明白吗?”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二章圆融圆满
杨刚明的年轻让张青云惊讶,看上去竟然和自只的年纪差不多,从简历上看他今年33岁,这个年龄就爬到了县级的位子上,风头几乎要盖过高谦了。
正如张青云所料,王齐午休的时候按门铃叫自己,说杨县长过来拜访他了,他悉悉索索半小时才来到会客间,显得还有些睡眼蓬松。
“杨县长好!不知道您要来。这一午睡就忘记时间了。王齐,快让服务员给上茶。”张青云笑道。
“客气了,张主任。您来雍平这些天了,我们一直缘恺一面,不是你有事,就是我忙,这不一耽搁,今天我才见到你!”杨刚明哈哈笑道,上前两人紧握了一下手,才分宾主坐下。
“王齐,把卷宗的复制件拿一份过来给杨县长。”张青云扭头对王齐道,“杨县长,正准备要人给送县委去,既然您来了,就直接给您最省事
杨刚明一呆,他也是听闻督查组要走,这才赶过来见张丰云。没想到张青云还真把活给干完了。竟然连自己都没有征求意见,这也太草率了吧?
杨刚明接过张青云手中的卷宗,张青云一笑道:“上面的情况,都是直接从南方六乡镇实地调研后得出来的结论。考虑到杨县长您上任伊始,雍平县委和政府当时确定桔园改茶园政策的时候,您没有参与,所以就没有传讯您
杨刚明脸色一青,飞快的翻开卷宗一目十行,很快就看了一个大概,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忍不住抬头看张青云,张青云依旧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一丝异样都没有。
他心头不由得徽微火起。张青云用“传讯,一词颇有意味。意思就是督察室了解情况,并不一定要每个领导都走到,并不存在有征求意见这一说法。
“哈哈!张主任果然是雷厉风行。难怪高市长常常跟我提起。说起省委督察室的干部,就数您最有前途,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杨刚明笑道,好似是云淡风轻。实际上眉宇间尽是阴霾。
他这段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当然是自报家门,向张青云亮牌自己是高谦的人。同时,还有浓浓的威胁意味,说张青云前途无量,当然是要他懂得珍惜。
毕竟,马春年两人在雍平的地盘上闹出了惊天丑闻。如果这事捂不住,马春年两人固然是死路。张青云在领导心中怎么可能有什么好印象?得罪高谦,同时又给省委督察室面上抹黑,张青云需要斟酌的东西就多了。
张青云连连客气,言语中对高谦很是恭敬,心中却把杨刚明这个人判了死刑。太年轻了,都没想自己为什么敢这么做。就直接亮自己手上的牌,高谦用他,倒给厉刚送了一个好磨刀石。
一念及此,张青云大失所望。一直以为杨刚明是个了不起的人,现在看来,自己高估他的,只是高谦在背后挺得厉害而已,这是大树好乘凉的优势。
有了高谦这样的后台,高系的人,武德之和厉刚即使再不齿,也不敢直面其锋。
也只有武德之这种妖孽的人,才能想出这种奇招来打击他,经过了这次打击,杨刚明在雍平的声音可能再也大不了了。
这反过来又印证了人终究要靠自己,背后的树再大,肚子里没有几根弯弯肠子,别人自然有办法把你拉下来,甚至最终被背后的势力所抛弃。
一念及此,张青云也失去了跟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道:“那这样吧?待会儿我派杨科长去医院给马、刘两位督察员办出院手续。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也算是圆融圆满了。我们明天开个简单的发布会,把这个情况公布一下,也省的外面瞎传,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消极影响。
杨刚明脸色倏变,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他没料到张青云竟然这么强硬,对自己刚才的暗示充耳不闻。他是没听懂吗?他心里不禁嘀咕道,张口欲再说。
张青云却摆摆手道:“杨县长,那些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高主任是我的老领导,一直都很善于鼓励后进。我可没有他说的那般前途无量,以前也经常犯错误,没少被他骂过。”
杨刚明只觉得心里堵的慌。张青云给他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他满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措辞表达,心中却暗暗决定马上要找高市长谈谈,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明。倒要看看这个张青云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送走杨刚明,许巍有些担忧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也是老机关。刚才的谈话虽然细枝末节他不清楚,但也听出了一些门道,不由得暗暗叫苦。
可在张青云面前他又不便说什么,一时有些焦躁不安。
张青云站起身来,咳了两声道:“许科长,明天我们和雍平县委县政府一起开个发布会,及时向外界澄清一下情况,你准备一下吧?”
说完,他扭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他沉吟了良久,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青云!你……你……怎么会跟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殛其柔柔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嘿!那个……”张青云有些尴尬调整一下才道“高主任来武德后大有作为啊!我现在正在武德市雍平县。”
“啊。你……”倪秋月一惊,马上明白了问题的所在,道:“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想一下,雍平,是杨刚明的问题吗?”
张青云心念电转,她没料到倪秋月竟然江南高系的人如此了若指掌,看来这个女人是真不可小觑啊!
“青云。有什么要我帮忙就直接说吧?杨刚明虽然是高谦的表弟,但是我的话他还是听的,倪秋月见张青云没做声,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忙急道。
他话说一半,张青云便打断了她,道:“你误会了,我是想帮一下高主任。你帮我传一句话给他吧?就说中央第三巡视组在江南,对雍平的涉农案很关心。有问题吗?”
“就一句话?这……我以谁的名义跟他说呢?”倪秋月狐疑的道,后面更是期期艾艾。
张青云神色一滞,才想起自己和她的尴尬关系,要她传话还真不是合适的人选。念头转动,道:“那你就自己跟他说吧?就说是你在省里面听到的消息,他应该是清楚的
“嗯?”倪秋月嗯了一声,突然道:“青云,这次杨刚明惹大祸了,是吗?不会牵扯到高谦吧?”
张青云眉头一皱,心中不自然泛起一阵不爽,男人都有这个共性,见不得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对其他男人的关心,张青云也不自然的犯了这个毛病。
“我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吧!”张青云声音一冷,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张青云又有些后悔,这都是些啥吗?人家关心老公自己是生哪门子气呢?他按了一下回拨键,没接通。又挂了,这些事情剪不断、理还乱。还是由他去吧!
他相信高谦很快就有反应了,中央巡视组盯住了雍平,也就是盯住了武德。如果自己真把这个案子坐实了,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发展大计必然要受到影响,此其一。
其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雍平这边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武德的其他大佬不可能不查。一旦让他们知道是高系的人惹出来的祸,引来了中央巡视组。他高谦吃不着兜着走。
高系的势力再大,也盖不住四面楚歌的局面。何况能到市一级的干部,谁背后没有组织?高谦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的。
不过杨刚明竟然是高谦的表弟,这一点倒让人意外,难怪厉刚和武德之都有顾忌。不过不管如何,他这个表弟要郁闷几年是肯定的了。
经历了这一茬,厉刚和武德之来个秋后算账;杨刚明本来根基就浅,再将他的枝枝蔓蔓一剔除,任他孙悟空也生不出什么花样来。
对后面的诸般变化,张青云了然于胸,却完全是一种旁观者的心态,雍平这边的事情完了,政治就是如此的奇怪,自己当年被厉刚、武德之他们逼得凄惨莫名,现在竟然又回手扯了他们一把,这里面当然也有利益的因素。
但是在张青云的内心隐隐还有另一种东西作祟。那就是他更认同厉刚和武德之。杨刚明那个小太子的水还太浅了点,在内心深处张青云就没将他和自己放在一个层面,不经意间,张青云发现自己思维和行为方式都开始领导化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也将有机会握一方权柄,那才是真正展露才华的时候啊!
雍平银座酒店多功能会议厅,今天江南省督查组暨雍平县委县政府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对雍平桔园改茶园的内情公开向外界澄清。
参加发布会的相关领导有省委督察室副主任、督察员张青云,雍平县县长杨才云,雍平县县委副书记柳青。三人分别回答了国内和江南省共刀余家记者的提问,内容涉及三农改革的各个方面暨雍平插园改茶园的历史原因和现实原因。
张青云在发布会上公开表示,农业改革是复杂的,艰苦的,改革总会有阻力。这次省督察室就遇到了这方面的阻力,有不法分子造谣生事,故意误导公众,想趁机浑水摸鱼,阻挠政府施政。
为此。督查组做了艰苦卓绝的努力,深入到雍平6个乡镇,共计12个行政村进行实地调研,认为雍平党委政府的将部分落后桔园改茶园的决策是有前瞻性的,是合符民心的……
当张青云侃侃而谈说这些话的时候,偷眼瞧见杨县长的脸色极其不自然,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怏怏大势,顺势者倡,逆势者亡,但愿杨刚明能以此为教,卧薪尝胆,兴许将来能东山再起,也不失为党的好干部!
发布会结束,雍平县委组织专门的欢送宴会,督察室张青云率领包括马春年、刘伟在内的所有督察员全部出席。
宴会上,厉刚、武德之、杨刚明都找他碰过杯,个中意味却各不相同。
厉刚的眼神明显有些飘忽,虽然语气依旧客气,但却少了往日的亲切,他心里清楚,以后不能将张青云当下级看了。像雍平这样复杂的事情,他如此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出手干净利落,弹指间就将危机化为无形。上面下面全满意,即使是对手吞苦果也是心甘情愿,这分老辣的手段,任何人站在他的对立面心里都会发怵。
他一瞬间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不该急功近利和他撕破脸面,但又想如果自己一直护着他,兴许他也不会有今日成就吧?这是一个难解的答
武德之是日落西山了。但是他表现出的却是悲而不伤:和张青云一连碰了两杯,相谈甚欢。他站好最后一班岗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到了他这今年纪,也该到领悟“知足常乐”的时候了。
心情最复杂的可能要数杨刚明了,张青云的名字他不是第一听,但是张青云的厉害他却是第一次领教,说到骨铭心一点不为过。他还清楚的记得昨晚表哥打电话大发雷霆的情形,骂自己好大喜功,没有大局观。
还说如果不是自己在督察室有根在,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祸来。一顿臭骂后,他才讲中央第三巡视组的事情,剖析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弄得自己一整晚根本没办法入睡。
今天再见张青云,他发现自己心中竟然隐隐有了寒意。张青云在雍平窝了四五天。有一万次机会找自己说这些情况。可是人家就是不来,玩神秘。弄得自己还以为他在考验自己的耐性。
殊不知人家早就胸有成竹了,他这样干让自己措手不及,摆明就是消除自己在雍平的影响力。间接的支援厉刚和武德之那个老东西。可是现在明白原委已经晚了。弄不好还被人家到打一耙。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自信了,以为马春年两人出事了。张青云肯定会受影响,还当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殊不知自己就从来没主动过,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
一想到这些,杨刚明心里就发苦,面上还得装出热情喜庆的样子,欢送省委督察室领导。板着脸又不知又要给人留多少口实,现在多事之秋,他知道自己迎来了如履薄冰的时代。
回蓉城的车上,刘伟坐在副驾驶坐上,马春年坐在后面张青云旁边,许巍和王齐则乘另一辆车。这一路行来,马春年和刘伟焦躁不安,不知道自己回去会面临怎样的处罚。
“回去认真工作,不要东想西想,明白吗?”张青云道。
马春年和刘伟同时一惊。还有工作机会?两人干出了这样的糗事,给督察室抹了满脸的黑,丢尽了督察干部的脸,这难道不开除公职吗?
“怎么了?对我的话有异议吗?”张青云。哼了一声道。
“没……没,有!”马春年连忙道,心中升起了希望,激动得语无伦次。
“嗯!你们的事是高度机密,知情人极少,回去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听清楚了吗?”
“是!是!谢谢张主任,谢谢张主任!您……”马春年激动的说道,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心中清楚,这次惹的通天大祸是张主任保了自己和到刘伟。一时眼泪都出来了。
刘伟也比他不遑多让。他大婚不久,家中独子,是一家人的希望。如果这次因为嫖娼的丑闻开除了公职,那对他绝对是一辈子的打击。
“好了!老大年纪哭啥?还是好好想想吸取教,引以为戒的事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努力工作弥补。”张青云皱皱眉头道。
马春年和刘伟连忙禁声。心中却记着张青云的好,一科本不是张青云的嫡系,以前张青云在三科的时候,一科也没少给他下绊子,说风凉话。
可是人家不计前嫌。自己两人惹了如此通天大祸,他都不声不响的给摆平了,完全是将自己两人当成了自己人,这份胸襟和气度才是真正领导的风范。领导、领导,自己人都罩不住,还怎么领导呢?
看着两人变幻的神色,张青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两人的事应该不会太大,不过调离督察室是肯定的,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万福了,自己这一趟,督察室的面子是护住了,就不知杨秘书长怎么理解了。
回到蓉城时间是下午,张青云径直安排几人回家了,自己也回到了雍景园。休息了一会儿,洗了一个澡,就接到赵佳瑶的电话问他回来没有。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赵佳瑶告诉了他一个地址,海天大厦旧楼,说这是公司的地址,让张青云过去看看。
张青云连忙下楼,驾车直奔工商银行江南分行总部方向而去,海天大厦就在那附近,号称蓉城最高档的写字楼。看来汪峰几人这次真是大干了,从策划到成立公司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就完成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三章面试隆中对
海天大厦一共有40层,是蓉城楼层最高的大厦。蓉城标志建筑之一。张青子到楼下停车,然后直接上十八楼。
“江南圣骑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圣骑基金,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古铜色的大字。就印在前台后面的墙壁上,前台的面积很大,足足的40多平,装修豪华,融入了现在几何和抽象的元素,很具有视觉冲击
。
此时已经晚上了,可是前台依然灯火辉煌。旁边的会客坐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约40岁,很儒雅的样子。
女的应该还不足30,很白骨精的打扮,样貌还行,只是太知性了,女强人!
正前台位置。一个甜甜的小姑娘,穿着绿色的职业装,很精神、很亮丽。
“先生您好!您先这边请!”见张青云进来,前台小姐甜甜的笑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张青云先坐在旁边的会客椅上。
张青云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一句话不问。就让自己坐?不过略一犹豫,还是坐了过去。很自然的朝先前的两位含笑算是打招呼了。
两人也点点头。只是脸上都没有笑容,一派庄严肃穆的样子。
前台小妹很热情的给张青云倒了一杯水,笑道:“您先稍等一下,殷总现在正和董事长谈事情,马上就会有空了?您也是从海东过来的吗?”
张青云一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糊涂前台当自己是面试的了,没想到赵佳瑶也是个急性子,晚上的功夫都在聘人,那个殷总想必是懂投资的总经理吧?
“哎!你好!问一下,今晚是面试的什么职位!”张青云道。
“嗯?”小女孩眉毛一挑,有些讶然的看着张青云,神态很是可爱,道:“不是基金经理吗?先生您开玩笑了。”
张青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眼睛瞟了两眼身旁的两人,第一感觉这两人都应该不是基金经理的合适人选。风险投资基金经理首先第一条就是善于交流。敢于迎接挑战。
自己刚才跟两人打招呼,他们的反应都很淡,而且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看到自己太年轻的缘故,认为自己来面试有些不自量力。
对于一个基金经理,尤其是风险投资的基金经理这是大忌。基金经理的城府要很深;很多东西都要藏在心里,这样跟别人谈项目的时候才会占主动。
同时,机会总在不经意间,往往很不起眼的项目,恰恰是机会,所以,如果看问题只看表面,不能站在平等的立场面时融资人,自以为高高在上,好项目很容易溜走。
因为资金选项目。项目也在选资金,真正有能力的人,更看重是投资公司资金之外的东西。基金经理代表公司形象,如果这方面处理不妥当,风险投资公司难以运作。
“请问二位怎么称呼?我叫张青云!”张青云含笑对两人道。
那西装男子嘿了一声没做声,那女士到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海东华联集团投资总监宁素。张青云只觉得眼睛花,华联集团可是国内家电行业的龙头。仅次于自己前世工作的深海集团,这样的人来应聘基金经理?赵佳瑶的眼界也太高了吧?
“很抱歉,我的名片没有带!”张青云歉然一笑,话锋一转道:“华联的投要,风投方面应该很少吧?您来圣骑,算是大才小用。
女人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显然张青云这句话她听得很舒服,道:“张先生,您客气了。圣骑这边诚意逼人,而且是京城朋友介绍的,我很看好它的前景。”
张青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扫了一眼那西装男道:“这位先生想来一定也是如此了?”
“唔!”男人矜持的哼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张青云暗暗摇摇头,赵佳瑶这丫头过度迷信明星团队,殊不知这是大忌。一个公司牛的人太多,可不是个好现象。
再之,基金经理有必要这么高的配置吗?基金经理需要的是敏锐、洞察力和胆大心细。这两个人虽然履历表很好看。但是并不适合基金经理这个职务。
西装男先不说。这个女人明显适合财务总监,她以前有过财务总监的经历,而且华联是上市公司,她以前参与过运作公司上市,有投资银行的人脉,这都是财务总监必备的条件。
“哎!您好。是方先生和宁小姐吧?”正在张青云沉思的时候,内面办公室突然出来一人,上前就含笑的打招呼,年龄竟然很轻,才30多岁的样子,海龟!张青云的第一感觉。
张青云在商场拼搏多年。对海龟的习性很熟悉,面前这个30多岁的眼镜必然是海龟无疑。
“请问这位先生。您是……”小眼喇良客气的对张青云说道,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张青云连忙起身,道:“你先跟这二位聊吧?我找赵小姐有点事情!”
小眼镜一愣。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道:“我叫殷永华,圣骑资金的实际运作人。公司基金经理的人选由我确定的,和赵小姐无关!”
张青云眼睛一眯。知道这眼镜是把自己看成走后门了,想来对公司的背景他也有所了解。这才有此一问!”
“是吗?那您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做基金经理?”张青云饶有兴致道。
小眼镜眉头一皱,他在国外混的年头长了,对国内走关系、找后门的潜规则本来就深恶痛绝,现在一看张青云还不知好歹,心中更是不爽,道:“实话实说,我觉得您就不合适!”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位就一定合适咯?”张青云依旧保持笑容。
“当然!”小眼镜点点头,瞟了西装男和宁素一眼,道:“这两位都有丰富的投资经验,更重要的是都在国外留过学,对这样的人才我们圣骑永远欢迎!”
张青云脸一变,他最讨厌海龟的就是这一点,总用有色眼睛看国内的企业家,认为在国外呆过的就是人才,本土的人才都是垃圾,没想到这小眼镜也是个俗人。看问题竟然也这么浅薄。
“那就有些遗憾了,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张青云淡然的说道。
“哎!殷总,你们没有保安吗?对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公司应该有相应的应付办法才对!”那西装男脸色一变,上前道,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就像看乞丐一样,鄙夷的样子让人恶心。
“叮,叮!”手机响起,张青云掏出电话放在耳边道:“赵总,被挡在前台半天了,公司空空如也,派头到是先出来了
“叮!叮!”一阵急促的高跟皮鞋声,众人眼前一亮,赵佳瑶一袭职业装从内面大办公室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手机。
张青云呆了一下,从未见过赵佳瑶穿过职业妆,黑上衣,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西装开领,一条女式领带。下身短裙丝袜,加高跟皮鞋。头发烫成了波浪形,显得更成熟了点。
估计是这身有活力的套装掩映的缘故,脸色看上去也没有以前那样冷冽了,琼口瑶鼻在灯光的照射下浮现出晶莹的光亮,比的极致诱惑,都市白骨精的数峰人物。
张青云不能想象,赵佳瑶早上上班电梯内该是一副什么场景,整栋海天大厦的男员工都要抢着进电梯吧?实在是有必要通知海天大厦物业注意这个安全隐患。
“你,你来多久了?”赵佳瑶道。
张青云笑笑,看了看殷永远几人,宁素是清醒的,那名男士则露出了一副猪哥样,看来赵佳瑶的杀伤力自己确实没有高估。
“找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去你办公室?”张青云道。
赵佳瑶点点头,两人一同进了大办公室。张青云用眼睛粗略的扫了一眼办公面积,应该超过了1000平方米,餐个办公区有三进,最外面是大办公室。
再内面则是三个不同大小的会议室和会客室,以及中层干部的办公。
第三进才是高管的大办公室,高管的办公室团团围成了一个弧形,外面是一个空中花园。竟然是别有洞天的设计,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格局。
张青云不得不重新估算办公面积,算下来竟然有2000平米的面积。圣骑基金,出手不凡,很有大家的风范。不过张青云清楚,这只是刚开始,也许几年后就会有圣骑大楼出现。
这种办公条件对赵佳瑶这种身份的来说,应该算是有些寒碜了吧?
赵佳瑶的办公室过一百平米,硕大的办公桌,意大利真皮的高档办公椅,一进门就有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墙上挂着的油画和素描都是艺术家的真迹,办公室的右侧还布置有一个风水浓缩园景,潺潺流水,奇石异草,附有空气加湿的效果,让人很自然的就能品味出文化的味道,心境为之一畅。
“坐吧!刚才门口的那人叫殷永华,汪大哥推荐的职业经理人。”赵佳瑶道。
“海龟吧?能力还需要观察!”张青云道,“说吧!这么晚传召我有什么事情?”
“你说的那个饮料项目。我这几天认真分析过,认为可行!圣骑首批投资3000万没有问题!”赵佳瑶道。
张青云瞟了一眼赵佳瑶,嘴角露出一丝哂笑,道:“那个项目不用谈了,已经有了投资方,圣骑可以pass!几年以后他们再融资的时候,看有没有机会吧!”。
“为什么?卞辉煌不是雍平的人吗?是你帮他找的资金吗?”赵佳瑶起身道,显得很是不高兴。
张青云点点头,道:“是的,你对国内饮料市场了解太少,对项目的敏感性太差,这个项目不属于你!”
“你……”赵佳瑶脸一青,“你别忘记了,你也是公司的股东,为什么要把项目让给别人?”
“有茶吗?对你的参赞应该礼貌点,你觉得呢?”张青云道。
赵佳瑶动作停顿了一下,良久,才按下桌上的通话器。安排秘书上茶。
“我有本职工作,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如果你遇到了难以决策的事情,可以打电话问我,或者直接去我家谈!”张青云言简意核的道。
赵佳瑶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在一点点的消磨,张青云这话太托大了。
张青云笑笑,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怀疑。
便道:“就目前来说公司有几个问题。
第一,殷永华回国时日尚短,本土化不彻底,目前难挑大梁,总经理的人这要重新议定。
第二,你们基金经理的门槛过高,这不符合公司运营的一般原则,你做过这么多年高管。应该看出问题来了吧?”
赵佳瑶咬咬嘴唇,她也是商场上历练多年的人,而且悟性很高,张青云说的这两点,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几天她想的就是这事,没想到张青云一进门就看出来了。
赵佳瑶不由得抬头瞟了张青云一眼,心中确实有些惊讶。对张青云的来历,她可谓走了若指掌。国内本科生。毕业就窝在雍平做干部。家庭情况很一般,甚至可以说穷。
可是这样一个人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性格就不用说了,单说他对上流社会的了解就很不一般。会打高尔夫球,懂马,懂车,对国际国内的时尚好像都在行。
除此之外。对互联网非常了解。现在看来对公司营运和投资也是异常精通,这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集中到一个土包子身上,他还是人吗?
没理赵佳瑶的胡思乱想,张青云继续道:“目前互联网的大方向有搜索引擎、电子商务、门户、旅游、游戏、即时通讯等等领域,你最看好哪一方面?”
赵佳瑶有些犹豫,半晌道:“搜索引擎!”
张青云摇摇头。“以后有搜索引擎的项目可以直接pass。技术门槛太高,光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以后要重点关注的是电子商务、旅游类平台、游戏和视频类网站。
国内的网络带宽马上就会上来,到时候视频类网站会热起来,早点保持关注是好的。”
赵佳瑶没有说话。这段时间她钻研的就是互联网,当然知道搜索引擎不是投资好的方向。但是张青云的简短分析还是让她动容。很多和自己不谋而合。更多的则是自己还没涉猎但看好的方向,没想到这家伙全都了若指掌,竟然信手沾来。
“那个,你还没吃饭吧?”赵佳瑶突然开口道。
张青云笑了笑。知道这丫头认识到自己的价值了,心里也有些高兴,重活一次。这些年一直在政坛摸爬滚打,前世的所学反而没有了用武之地,今天能够露一手。也确实感觉很好,久违的感觉。
“吃饭可以,你请客。”张青云道,赵佳瑶没有做声,和张青云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对他的性子也了解了,知道这家伙脸皮有些厚。
“要不要叫上殷永华一起,你们也认识一下!”赵佳瑶又道。
张青云摇摇头。他心中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也甭想再运营公司那一套了,帮帮赵佳瑶就已经不错了,还掺和到下面的人就不必要了。
两人出了赵佳瑶办公室,来到前台,前台小妹妹有些古怪的看着张青云,张青云朝她一笑道:
“以后认人可要清楚点,先记得问一下!不然下次把你们赵总当成了应聘者可是了不得的事!”
小丫头脸红。见张青云没有责备的意思,还是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心中却想这男人真有福,竟然能找上赵总这般成功的女人,想必他自己的事业也很不一般吧?好年轻喽!
“赵总,赵总!”劈劈啪啪皮鞋的响声,殷永华从内面走了出来,看了张青云一眼,有些不自然。
“赵总,刚才我面试了两名应聘者,认为不错!您看……”殷永华有些紧张的对赵佳瑶道。
赵佳瑶皱皱眉头。慢慢转身,这时那西装男和宁素也从内面走了出来。西装男此时换了一副面孔,满脸推笑,眼睛不住的朝赵佳瑶这边瞅,眼神有些异样的味道。而宁素则庄重很多,不卑不亢!
赵佳瑶道:“殷总,我看过两人的简历,认为都不合适!”
殷永华脸霎变。一时讷讷不知所言,张青云暗暗摇了摇头,赵佳瑶的小姐脾气太大了,当着面试者竟然如此不给人面子,这可不是商人的秉性呐!
“宁小姐完全可以胜任财务总监,让她做基金经理有些屈才了。”张青云道。
殷永华有些感激的看了张青云一眼,知道他在为自己解围,不过赵佳瑶没有说话。他还是不敢退下去。
赵佳瑶狠狠的瞪了张青云一眼,扭头却道:“殷总。就按张先生的意思做吧?我们缺一位财务总监!”说完,也没跟张青云打招呼,自己先噔噔出门了。
下到楼下,赵佳瑶坐上汽车呼吸还是有些急促,张青云以为这丫头又要发脾气了。谁知她拿起电话,一通狂按然后放在耳边,接通后道:“海东沿海集团有一个叫方仲谋的人,投资总监!这个人比较讨厌,你跟他们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下车间吧……”
张青云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说怎么赵佳瑶刚才如此不识大体,原来见不得色鬼,那个道貌岸然的投资总监,这下惹麻烦了,什么人不好惹?竟然惹赵大小姐,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四章布局机心
在亚纳西餐厅,赵佳瑶和张青云相对而坐,地道的法式烤肉、金枪鱼酱、黑松露番茄伴鲜蛇、入口即化的鹅肝、嫩滑的蜗牛,很丰盛的晚餐,张青云吃得津津有味,赵佳瑶今天请客是真心的。
“刚才的事,谢了!”赵佳瑶开口道,她已经吃完了,正静静的坐着看张青云进餐。
“嗯?”张青云一抬头,半晌才明白赵佳瑶是指刚才在公司前台的那一茬,看来她也意识到了那样说话有些不妥。
“其实你大可不必生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人看你,说明你很有魅力,不是吗?”张青云道。
赵佳瑶皱眉,张青云连忙住口。和赵佳瑶认识几年了,张青云总结出来,这女人有三种情况会皱眉头。第一种情况当然是不高兴。还有就是思考问题,另外就是尴尬了。显然赵佳瑶的这次皱眉是表示她有些尴尬了。
“那个,那个饮料项目投资是阿霜的钱吗?”赵佳瑶道。
张青云抬眼,这个女人冰雪聪明,一下就想到了耿霜,看来自己的这几条路子,全让她给掌握了。
“阿霜资金本不多,回来了更要将钱投入到资金回报率高的项目上。饮料行业周期长,而且风险相对不小,她进军这个行业不是很适合。”赵佳瑶继续道。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向赵佳瑶,心中也知道她说得很有道理,耿霜资金不多,投资传统行业不是好的选择,当时自己跟她打电话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急性,钱都已经打回国内了,现在要退回去显然有些不妥了。
“从传统的角度来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任何项目都要看什么人来做,卞叔可以放心,如果再能请几名经验丰富一点的职业经理人,这笔投资我觉得可以做的。
圆圆果汁集团就是先例,我们有能力,有信心把节高品牌打造得和圆圆果汁一样的响亮。”张青云道。
“你……”赵佳瑶眉头一挑,知道张青云是在强词夺理,可是人家说得冠冕堂皇,她总不能说破,一时郁郁不说话。
“放心吧?赵总!3000万肯定是不够的,我预计一年后他们必然要进行第二次融资,到时候圣骑可以跟进。”张青云讪讪的说道。
赵佳瑶脸色一冷道:“到那时恐怕我们不会再进入了,我们并不缺项目。”
张青云站起身来,笑笑道:“那你将再一次错过投资好机会。好了,酒足饭包,谢谢你盛情的款待,我今天刚回来,旅途劳顿,先走了!”
赵佳瑶看了一眼餐桌,才恍然张青云用餐早就完了,不知不觉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张青云远去的背影,赵佳瑶突然真得有些心烦,这个家伙整天就只念着一个阿霜。宁愿让阿霜投钱,也不让圣骑大举进入,他难道忘记了自己也是圣骑的股东吗?
还有,这家伙明知道阿霜不会嫁给他的,怎么还老缠着人家,说他不识大体,很多事情的处理比谁都厉害。他难道不知道,和耿霜走太近,对他的政治生涯很不利吗?
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她心中清楚,政治和钱财是永远不分家的。成立圣骑给张青云一点股份,其实就是给他创造一个好的条件,帮他解除后顾之忧。
可是这个家伙一点都不领情,还真当起参赞来了,而且很是有模有样,她第一次发觉自己从来就没了解过张青云,这家伙身上有太多谜。
“当参赞就如你所愿吧?我就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赵佳瑶喃喃的道……
督察室处以上干部会议,张青云坐在最末席,他刚刚就自己这次去雍平办案经过向会议做了专门汇报,杨秘书长对张青云这次去雍平的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大家都纷纷对他表示了祝贺。
“那个,对马春年和刘伟两人的工作安排问题,唐副主任有什么意见?”一阵热烈过后,杨欣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唐国辉一呆,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擦了擦额头,显然没有明白杨欣的意思。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张主任此行。圆融圆满,但也暴露出马春年几人能力不足的问题,我个人建议口头警告,以观后效!”
“话不能这样说,唐主任。这本是一个简单的事,之所以闹这么大,马春年和刘伟不作为、被人钻空子是重要原因,光口头警告不行,这主要是态度问题,我看还是要降职使用。”严峻眉一挑道。
“咳!咳!老严,这定性有点重了,马春年只是个科长,当初就应该派至少一名副处督察员过去的,对年轻干部我们不要期望过高,要允许他们犯点错误,大家以为如何?”王伯周道。
杨欣沉吟,眼睛看向杜勇,道:“你是常务副主任,你怎么看?”
杜勇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眼睛缓缓的扫过众人的面颊,放下茶杯,!“我看严老和王老说得都有道理,马春年能力有些问题,再让他继续领导一科是有些难以服众。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又要考虑,不能伤了年轻干部的积极性,所以我赞成调岗,咱办公厅不止我们督察室,秘书长您看……
张青云的眼皮一跳,心里暗喝一声彩,早知道杜勇有几把刷子,这一说法显然是摸透了杨秘书长的心意。
马春年和刘伟的严重错误,杨欣心知肚明,如果再让两人留在督察室心里肯定嗝得慌。但是处分、降职,理由又不充分,你总不能人家案子没办妥当就处分降职吧?那样,以后谁还敢要求进步?
果然杜勇这样一说,杨欣脸上露出了微笑,其他人都是精怪一般的人物,哪能没看出道道?一时大家都纷纷附和,马春年两人的去向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两个到霉鬼能摊上这样一个结果也算是万幸了,在办公厅内部换岗,总比换到清水衙门好,即使是政研室也都是在省领导的眼皮下面。
只要两人吸取教,卧薪尝胆,他日东山再起也是指日可望的。
“那个……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张主任,现在三农的案子渐渐会多起来。而张主任雍平的这次成功督察可谓给我们树了一个典范。张主任能不能给督察室日常工作提点什么意见,那样我们以后再有三农方面的督察任务,也可以做到有的放矢,人尽其用,断然不会出现这次狼狈的情况了。”杜勇缓缓的开口道,满脸笑容,很真诚。
张青云心里一沉,枪打出头鸟,这次自己风头有点过了,已经引起的别人警惕。杜勇这话很有技巧,督察室日常工作是他负责的,要自己提意见,这试探意味很浓,既是试探自己,又是试探领导,更是试探其他人。想看看别人的反应,考量一下张青云目前在督察室的影响力,可谓是一箭数雕。
在督察室杜勇算是张青云绝对的带路人,这资历厚薄就摆在那里了。组织是很讲严肃性的,一般在同一全部门一般不会出现领导降职使用,让下属领导前领导的现象。即使领导有问题,也只会调职,然后再从下面提拔人上去。
杜勇显然把握到了这一点,也是在隐隐的暗示杨秘书长,张青云不可上得过快,拔苗助长对整全部门的团结是不利的。
一下想到这么多,张青云暗暗苦笑。杜勇没让自己失望,果然是姜子牙的性格,来得虽然慢,但是步步为营,堂堂正正,不可小觑啊!
“青云呐!怎么不做声了,杜主任要你提意见就尽管提,你也是副主任之一嘛!日常工作也是有一定发言权的。”杨欣笑道。
张青云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睛的余光发现大家都盯在自己脸上看,他感觉有些不妙了。杨欣这话表面上是支持自己,警告杜勇不要胡乱闹情绪,但是他心里真是怎样想的谁清楚的?
作为一把手,他看问题的角度和常人往往角度不同,但有一点,那就是大局是核心。现在督察室什么是大局?当然是稳定,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可能影响大局,自己风头太过就是不稳定因素嘛!这个时候按一下自己的头是合适的。
“呃,既然要我发言,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不当的地方还要大家见谅才好!”张青云道。
杜勇笑着点点头,道:“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青云调整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个人看,目前我们督察室最大的问题,就是严老和王老没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次我去雍平感触就很深,感觉自己身上担子有些重了,晚上睡觉都受影响。
所以我建议,严老和王老也要参与到各分管工作中来,不能把他们当救火队员用。就说雍平案吧?如果我们一早就派得力的督察员过去,是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所以说要救火往往意味着事情已经闹大了,事情大发了,再让高级督察员参与,一来仓促,二来他们肩上的担子也重,必然要影响工作效率,大家看呢?”
杜勇和唐国辉的瞳孔猛然一收,张青云这是引狼入室!高级督察员来分管任务了,谁才是分管领导?那还要副主任干什么?
杨欣也是大吃一惊,脸上虽然在笑。但也在摸索张青云的用意。当初省委派高级督察员,杨欣当时就是头痛的,认为这是不利于督察室团结的重要因素,一直没想到如何安排严峻和王伯周才合适,没想到张青云竟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一念及此,他便道:“怎么个分管法,你说说看!”
张青云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道:“我们副主任现在是横向分管,我负责涉传媒、涉蓉城市、涉农村的督察任务,唐主任负责其他。
我认为严老和王老可以纵向分管,严老主导一科、二科的工作,王老主导三科和民情监督科的工作。这样既可以充实我们督察科的实力,可以让我们年轻的督察员尽快的成长。毕竟有老督察工作,这比他们独自摸索成长要快很多
张青云侃侃而谈,说得有理有据,严峻和王伯周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喜,心中已经笃定,这个事应该可以定了,因为即使是杨秘书也很难反驳张青云的这一提议。
听张青云讲究。杨欣沉吟不语,只是不住的喝茶,显然是在斟酌张青云这种提法的可能性。他以前也想过这种安排方法,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一个具体的督察任务,谁才是真正的主导的问题。究竟是分管领导,还是高级督察员?
按照道理应该是分管领导一锤定音,但是严峻和王伯周两人级别都是副厅,保不住他们会耍老资格,出么蛾子,那样到最后就是一笔烂账。
张青云说完后就不做声,拿着笔低着头写写划划。今天会议的悄形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机关就是这样,谁的头高一点,领导就会要压一压。因为团结压倒一切。
而刚才这个提议也是张青云深思熟虑过的。机关永远有两种人,一种是猫,一种是狗。猫是供领导把玩的,狗才是真正干事的人。
一切平安无事。猫的头点,会抬得高点。一旦事情来了。有了风波,狗就要受到重用,很少有人能逃过这种规律。
现在就以督察室来说,经历了雍平这次督察任务,自己显然已经进入了狗的阵营。现在是顺风满帆,一旦风过了,事情是怎样就难说了。
而张青云提议让严峻和王伯周进游戏圈子,实际就是要让督察室多一些变数,现在涉农、涉媒体、涉蓉城市的案子都压在自己肩上,自己用尽全力,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领导不一定能明白狗的价值,还以为那些事情本就很容易,有自己没自己无所谓。
只有多几个人在内面,别人一试水,自然会叫苦不迭,上去给领导发牢骚,说工作难开展,让领导深层次的体会下面人工作的难度。这样他才会记住狗的价值,没功夫去跟那些猫眉来眼去。
一旦那样,领导要给自己泼冷水之前就要斟酌一番了,即使下定决定要动手,那也不会把自己淋个透心凉。因为领导再牛,身边总得要留几个贴心能办事的人吧?
会议室很安静。一共就六个人,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唐国辉是看出门道了,张青云让严峻主导一科和二科,让王伯周主导三科和民情监督科,显然是有深意的。
一科、二科不是张青云的嫡系,他找一个走得近的人盯着便于开展工作。三科和民情监督科是张青云的根,王伯周去那边主导工作,必须多听张青云的意思,不然去了也白去。
更何况三科那边是黄姚的科长,秘书长的女儿,王伯周的话能管多少用还是个未知数,看来张青云还在继续拉严打王的策略。这小子很有道行啊,轻描淡写就完成了布局,好像深思熟虑过一般,真难相信他刚才是即兴发言。
“杜主任。你要张主任提建议,他现在提了,你总结一下吧?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吗?”杨秘书长笑道。
杜勇这时脸色终于变了,张青云的老辣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想到片刻之间。人家就能炮制出这样一个敏感的意见来,而且说得头头是道。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督察室的日常工作他是真有发言权了。
“嗯,我个人认为张主任的提议是有理的,对严老和王老的利用,我们前段时间确实走了弯路。张主任的这一提议恰好解决了这一问题,完全可行,我提议可以上报办公厅相关领导!”杜勇道,满脸的笑容。心中却暗暗发苦,杨秘书长把问题扔给自己,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同了,只是借自己的口说出来而已,这一点杜勇看得很透。
所以尽管千般不愿,他还得帮杨秘书长把音给定下来,毕竟杨秘书长借自己的口说话。本身也有帮自己树立威望的意思,自己不能太不知进退。
散会后,杜勇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连忙上前含笑和他打招呼,他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心情极其复杂,一语不说,出去了。
严峻则上前笑嘻嘻的跟张青云开玩笑,笑称在雍平呆了几天,是不是雍平土气太重了。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丝土气。张青云含笑和他周旋,不过心中却暗暗冷笑,严峻找自己开玩笑是假,过来确定两人谁大谁小是真。
一个下属怎么可能跟领导开玩笑说领导土呢?和严峻聊完,张青云热情的和王伯周打招呼,他则多了一丝矜持,王伯周,张青云是留给黄姚的,这小丫头悟性很高,是可以给她一块磨刀石了,这也算是对黄秘书长慧眼识英才的一种回报吧?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五章何公子的宴请
周末。张青云买了一台电脑。国际长却确实太贵。照理在网上沟通省点。而且一个家没有电脑很多事情都忙不了。尤其现在自己还做了圣骑的顾问。总不能总在办公室处理事情。
晚上,张青云在网上肆意溜达,艾嘉那小丫头一直找他侃个不停,不住的给张青云发美女照片搞恶作剧。
张青云告诉她。融资的事情已经没问题了,艾嘉说卞辉煌已经告诉他了,正在帮她和卞华联系学校他们一家四口都准备把家搬到蓉城来,卞辉煌下月初就会先来蓉城做安排。
看得出来。艾嘉对来蓉城还是充满期待的,爱热闹,喜繁华是女孩子的天性。对卞辉煌一家能来蓉城,张青云心里也是很高兴。保不住今后姨姨和姨夫也会过来。那样自己的老爸、老妈的说服工作就好做了。
从长远来看,张青云还是希望家人都在一起,因为以后自己去雍平的机会指定是越来越少,父母渐渐老去,身为人子,无法照顾,确实是很痛心的事情。
“叮……叮!”手机在桌面上跳舞,张青云抓起电话就听到赵佳瑶的声音:“张青云吗?我,那个,问你个事。”
张青云心中一动。看了看电脑,道:“那样吧?你有QQ吗?我们网上聊吧?”
“呃?”赵佳瑶一操。立马反应了过来,道:“你在上网吗?我QQ号码XXX,
她报,张青云输入。报到最后一个数字,赵佳瑶突然啊一声,急匆匆的道:“不对,不对!报错了,你把你的号给我吧?我待会儿加你!”
张青云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女人为啥突然失态。只好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她,挂了电话,张青云随意点了一下鼠标搜索好
“我是屠夫!!!”好友列表中的用户昵称。
张青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肚子都有些抽筋,说怎么这个女人失态,原来竟然是昵称的缘故,雷人!没想到冷冽到骨子里面的赵佳瑶竟然也有如此出众的幽默细胞。
一会儿系统消息过来。张青云点击消息,有人加自己为好友,是赵佳瑶,她换了个QQ。昵称改成了圣骑赵佳瑶,张青云通过验证,发过去两个字。
“哈哈!”
半天没有人回应,手机又响了,还是赵佳瑶,她声音明显有些不自然,道:“还是电话说吧?你对恒生指数期货了解吗?”
张青云强忍着笑,道:“你想投资期货?用基金去投资期货?”
“嗯!”赵佳瑶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张青云心念电转,圣骑基金刚成立,早期风投项目少,投资资本市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避免资金闲置。
可是投资期货风险确实有些大,尤其是香港股指更是波动剧烈,一念及此,他便道:“我懂不懂关系不大,重要的是你懂不懂,期货是个。零和游戏,只有专业的人士才可以操作得了,你不是学投资的吧?”
“不是!不过殷永华是投资出身的人,投资期货是他的建议,我,我也准备去学习,江南大学那边,我在那边读在职研究生,国际金融专业!”赵佳瑶道。
张青云眉头一皱,对赵佳瑶继续充电他到是认为有必要,但是对殷永华的能力他并不信任。
期货玩得是人性。投机高手往往都是人性高手,殷永华在控制情绪方面明显还有问题,情商应该还欠点火候。
不过赵佳瑶既然问到了自己,而且听她的口气也是赞成的,他也不好太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便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建议规模小点,主要还是建议投资国内看得准的股票。”
赵佳瑶没有做声,应该是在消化张青云的话,良久她冷不叮蹦出一句话,道:“你刚才笑什么?”
“没,没什么。网上朋友发的一个笑话!”张青云忙到,语气明显有点假。
又是一阵沉默。赵佳瑶又转移了话题,道:“阿霜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希望我也能拿出一部分资金投资你的那个项目,
“啥?”张青云站起身来,动作一顿,赵佳瑶的这句话虽然来得突然,但张青云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含义,一定是这个女人跟耿霜说了些什么,不然耿霜怎么会知道赵佳瑶有意投资节高?
“那个。”我哥可能这几天要来蓉城!”赵佳瑶又转移了话题,声音转弱,估计刚才张青云的一声惊叫让她心里有些发虚。
张青云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兴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耿霜和赵佳瑶交情匪浅。一直有联系也说不定,自己可能想岔了。
不过赵佳瑶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引起了张青云的注意,赵传来江南,又有什么事情呢?一年多没有见他了,这次他来能见上他一面吧!
挂了电话。经赵佳瑶这一折腾,他也没太多心思上网了,艾嘉的啊头像一直在闪烁,显然对张青云没回话很是恼火,消息栏里全是问号?
2个丫头,“张青云嘀咕了一句。把qQ关掉了。开始打开网站认真的看信息,耿霜回来了,自己就不是二个人了。投资方面,耿霜底子比较薄,她的事自己还得花一分心思才成,
督察室方面,这段时间基本平稳,但张青云却看到了内面的暗流。
严峻又在耍小心眼了,马春年走后,一科暂时由副处督察员田启达代理科长,两人打得火热,最近有几个案子,他俩都是先斩后奏,活干完了,这个“老东西才将卷宗扔给自己看一眼。说得到好听。小事情他有把握。
对严峻的蠢蠢欲动,张青云目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键是想看看他的喉咙究竟有多大。
唐国辉那边显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张青云几次在走廊上抽烟的时候都“偶遇他。两人家暄的过程中,他没少说省委领导英明,高级督察员果然非同凡响等等一类的话。这家伙显然是在向张青云伸橄榄枝,暗示两人可以联手做点什么事情。
不过每次都是张青云打哈哈哈糊弄过去了,对付严峻。张青云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只是前段时间自己风头过了一点,现在在消化而已。
当然,他还要等个人,杜勇。严峻是不会满足于小打小敲的,他的手迟早要伸到督察室的日常事务中去,等杜勇耐不住性子了,这猪也就肥了,再动手才能捞点肉吃……
星期一,这一天一般都是杜勇主持开周总结会,杨秘书长一般不参加,会议的中心议题当然是分配任务和总结上周的工作成绩。
和往常一样。张青云一上班就准备笔记本,径直进会议室,上周和张青云相关的案子不多,就是蓉城有一起检察院抗诉的案子,严峻能者多劳,张青云没怎么关心,他活就办完了,张青云还专门去一科对这个案子进行了一番讲评,当然免不了要勉励一番。
一进会议室。张青云就看到杜勇和唐国辉都在,见张青云进来,两人都含笑起身,张青云连忙上前将两人按住,道:“别,两位主任!在你们面前我可是小字辈,你们太客气了我可不敢当。”
“哈哈。”杜勇和唐国辉同时大笑,气氛很融洽。在张青云的记忆中,三个副主任在一起这可能是最融洽的时候了,严峻和王伯周两人有功啊,谁说他们是不团结因素?他们一参与到督察室,这领导空前团结嘛!
“青云呐!严老昨天跟我打电话,提议以后这种会议在周末举行,你怎么看?”杜勇笑道。
“我无所谓。”张青云一笑道:“周末也有周末的好处,毕竟一周的事情也可以一次总结完成嘛!”
杜勇和唐国辉对望一眼,显然没明白张青云的意图,会议什么时候开只是小事,但是这是严峻发出的一个信号,在要话语权。张青云当然也就是顺水推舟的那样说。
办公室总会有矛盾,永远存在争斗,如果因为芝麻绿豆的事都去争,那就落了下乘。现实往往都是这样,那也喜欢争的人,提拔往往最慢,为啥呢?甩为领导讨厌,下面浮在面上斗,领导面子上不好看,扫领导面子的事,张青云是不会做的。
对严峻,张青云自然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杜勇既然说了这种话,意味着他已经很不满意了。他不满意,唐国辉不满意,有严峻难受的时候。
几人闲聊,严峻和王伯周推门进来了。严峻一进门就坐在了张青云旁边,说说笑笑。显得比较热情。看来他是个聪明人。面子工程做得很好,至少给人家一种印象,他和张青云走得近。
10点钟会议正式开始,各分管领导卷宗全部聚拢。大家统一一下意见,然后递给杨秘书长过目,只要他签字,卷宗就可以上到办公厅了。
轮到张青云发言。严峻将卷宗悄悄的推到张青云面前。张青云笑笑道:“这卷宗我还没看过,都是你和田督察员的功劳,要不你跟大家言简意核的说一下?”
严峻一愣,道:“这有些不太合适了吧?”张青云摆摆手,道:“严老还跟我矫情呐!小案子你是高级督察员,完全可以全权处理。不然什么事情都要分管领导拍板,那岂不有为杨秘书长让你们主导工作的初衷?”
“青云,你这样说可就有问题了,你可是第一责任人,卷宗不从你手上过,出了问题谁负责?”杜勇严肃的道。
张青云一愣。脸涨得通红,讪讪将卷宗接过来道:“那我先看看吧?回头我再和您碰个头,然后再给杨秘书长
杜勇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有些矜持,心中却想还以为你张青云真大度呢!原来心里也对严老头有看法,居然耍小花招用挑拨关系的由头,你也太小看严老头了吧?
果然严峻嘿嘿笑了几声不说话了,眼睛却看向张青云,心中却在冷笑。双簧?唱得像真的一样,第一责任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那个,既然青云那就等等,现在手头上有几个任务。都是信集局那边转过来心,没有什么大案,现在就各司其职的分下去吧?青云,这是你的,你看给几封吧?”杜勇道,给张青云扔过来一个卷宗。
张青云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下,蓉城西城污水处理厂私排污水案。有多人联名举报西城污水处理厂经常将没有处理过的污水排入清江。张青云合上卷宗,沉吟了一下道:“给许巍他们做吧?这个问题不是事情,如果情况属实我主张严肃查处!”
“嗯!我同意!”杜勇道,紧接着严峻也表示没有问题。接下来又一个个的任务过。一会儿,张青云和唐国辉两人面前就堆了厚厚一叠卷宗,工作忙的时节到了。
散会后,张青云回到办公室,一个。人抽烟沉思。谁都知道污水处理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以前这个工作都是政府在做,污水处理企业化还是近几年的事。
不过能做这种生意的一般都是有背景的人,而且背景浅了还不行,所以这种案子往往是棘手的案子。实际情况也是如此,西城这样一个小问题,闹到了省督察室,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环保现在本来就是高压线,尤其是城市环保,肯定是环保局、蓉城市都没把这事弄清楚,这才往上送,张青云敏锐的感觉,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烫手芋头。
翻开卷宗,张青云看了一下日期,这个任务给督察室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现在才到自己手里来,杜勇还真用了一些心思的。这可能已经是他能压案子的极限了。兴许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吧?严峻那个老东西能够搞拈吗?
笑了笑,张青云接通内线要许巍过来把卷宗拿过去,许巍拿了东西却迟迟不愿走,支支吾吾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道:“张主任,现在我究竟是对你负责,还是对严老负责?”
张青云眼睛一眯。眼神飘忽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对领导负责?你应该对人民和党负责,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许巍脸一红,讪讪笑了笑,还准备再说,张青云笑道:“去做事吧?你就喜欢瞎琢磨,这个案子不简单,要严查!”
刚送走许巍,张青云的手机就响起,他心中一动,是何骏的号码,他接听,先笑道:“何公子好,今天怎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何俊哈哈一笑道:“见外了!青云你这话就见外了,好久没有见你,想请你吃顿便饭,怎么样?工作忙吗?”
“再忙,你请客我也要到啊?”张青云道,心中却在琢磨何骏的意图。
“那就最好了。老实说我是吃饭、谈事两不误。我听说你有一个。亲戚想来蓉城投资,地皮、厂房问题我可以帮一点忙,你看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张青云心念电转,何骏真是个百事通,不愧为地头蛇,这种小道消息都知道,莫非是赵佳瑶告诉他的?
挂了电话,张青云拿起手机准备拨赵佳瑶,犹豫了一下又挂了。何骏谈厂房和地皮是假。有可能想横插一扛子是真,根据卞辉煌目前的规划,厂房可能还不会搬过来,节高的计划在蓉城就一个物流中心和公司总部而已,几百万的生意,他何大公子感兴趣?
一念及此,张青云皱皱眉头,何骏姿态这么低跟自己说话是久违了,看来商人终究重利的,自己先前和他的不愉快他好像忘记了一般?真忘记了吗?张青云摇摇头。
下午两点,张青云开车出省委大院。督察室都不坐班,上下班时间比较灵活,何况今天何骏请客,这是没法推的。
先回家,张青云准备了一点土特产,何坤的年没拜,这平时得补过去。来到国际酒店旋转餐厅,何骏已经在独自品茗了,张青云连忙走了过去,道:
“何公子太不好意思了,堵车耽搁了,这是给何书记的一点小意思,土特产,一点山参。补身子最好了,这都是家中老人需常备的东西。
“哎呀!我刚想帮老爸、老妈淘点补品孝敬一下,这就来了。你把东西给我,这人情都就让我给占喽!”何骏玩笑道,很老到的说法,没有一点矜持,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双方落座,何骏开始点菜,西餐,很正式的那种。开胃菜、汤、副菜、主菜、甜品、咖啡流程一个不拉,张青云其实最讨厌这样吃了,繁文缛节很多,礼仪也很多,不过见何骏倒挺有耐心的,张青云也只好陪太子做样子,一通流程走下来,他食欲减了一大半,吃正餐就是这样无趣。
何骏则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心想自己以前当这小子是土包子,可能误判了。西式正餐的礼仪,张青云注意得很好,而且很地道、很有品味,只有经常参与社交活动的人才有这种水准,绝对不是暴发户突击培训能做到的。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六章赵氏兄妹矛盾
“青云呐!我以前只佩服你升官的速度快,没想到你生意也很精通。你那个饮料项目计划,就不错。是个赚钱的事。”用完餐,何骏品了一口咖啡笑道。
张青云很识趣的没有八卦他的消息来源,只是笑道:“那个是没办法!其实我还看好几个行业,只是没人投钱而已。”
“哦?说说,让我也学习一下?”何骏双眉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
“房地产。环保,这都是好行业。你不是涉足了房地产吗?环保方面也可以关注一下嘛!据说东城又要建新的污水处理厂,你没有兴趣分一杯羹?”张青云道。
“哈哈!”何骏畅然一笑,道:“你呀,你呀!眼睛果然厉害,房地产我是在做。不过小打小敲,还不成气候,跟齐峰他们没法比,没办法啊!在江南我们底子薄啊!
至于污水处理。嘿嘿!项目是好,不过那是郭家的优势,我想进去实力还不行呐!竞争不过别人。”
张青云瞳孔猛然一收。何骏这话说得很白,也很坦率,根本就好像没把张青云当外人看。不过张青云却听出了其中的味道,他知道何骏是以为自己在给他耍花腔。
不过对污水处理厂是郭家控制的事,张青云确实第一次听说,他聊这个问题其实就是想借助何骏这个百晓生了解一下情况。现在看来自己手头那个案子果然水很深。
张青云心念电转。郭家和黄新权关系匪浅,而杨秘书长是黄新权的人无疑。莫非这个案子是杨秘书长压的?他用手敲了敲桌子,品了一口咖啡。眉头一皱。道:
“那我真还有些天真了,本来我有一个朋友是做环保工程的,东城那边建设新污水处理厂还想插上一手呢?现在估计是没戏了。”
何骏打量了张青云一眼,见他说得一脸认真,不似是作伪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犯嘀咕。莫非这家伙真对环得动心?一念及此,他一笑道:
“环保工程,蓉城这边周国华做得最好。改天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蓉城市公安局周国立的弟弟,他做工程可是一把好手啊!”
张青云连连称谢。立马把话题引到了节高的问题上。当然是说投资方没有定下来,对何骏想参与的事,他个人是表示支持的,回头自己可以当牵线人,介绍他跟卞辉煌以及其他股东认识。
何骏连连称谢。很自然将话题又绕到了赵佳瑶的身上,他不知哪里听说赵传给自己介绍过女友,言辞中透露出对郭雪芳的欣赏,张青云听得抿嘴好笑,这个何骏对赵佳瑶还不死心,这家伙是误入歧途了,老是以为自己跟赵佳瑶有些啥?用得着如此迂回吗?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听说赵将军最近要来蓉城,你知道了吧?”张青云道。
何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哂笑了一下,道:“我早就听说了,就这两三天吧?”
张青云心中一动。他发现何骏今天明显有些不正常,一来对自己客气好像过了点。二来在电话中他说生意的事,可是刚才一谈起他反而好像有些走神,而且还莫名奇妙的老说赵佳瑶和自己女朋友的事,这和他平时的城府有些不合。
还有,他说得些话也老是让人摸不到头脑,郭雪芳竟然也能被她说成温柔贤惠。这家伙究竟有啥意图?
尤其是刚才自己提到赵传后。他的那一笑,让张青云觉出有异常,赵传这次来江南究竟想干什么?跟何家有关?又有什么关系呢?
“来,青云!咱喝酒,不醉不归!”何骏突然举杯道,又说了一句不符合他性格的话。
张青云举杯和他碰了一杯,他一饮而尽道:“今天谢谢你陪我喝酒了,我们这些在江南的人苦啊!这次赵将军过来,不知有几人能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他日理万机是个大忙人。”
张青云不做声。他心中笃定今天的何骏不是平常的何骏,心事很重。至于是什么原因。张青云没准备去琢磨,自己也琢磨不上,不过喝酒的事是没有问题的。既然这家伙喜欢这口,自己也就舍命陪太子吧?
本着这种心思,两人推杯换盏,何骏渐渐醉意渐浓,张青云掐准了叫停。
何骏是老总,有专门秘书和司机的,善后工作不需要张青云负责,完事后送走何骏他自己驾车回家了。
在家洗了一个澡,张青云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心中却在想今天案子的事情。杨秘书长肯定是清楚这个事的,他压了这么久,现在才放下来,究竟想干啥呢?
张青云只觉得一阵头大,督察工作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必须要领会上面的意图,可谓是戴着镣错跳舞,最不爽的就是这一点。
张青云暗暗下决心。下次如果省委再出现下去挂职的机会,自己一定要争取一下才行。在机关,自己这是熬的第二年了,江南赵系真就如此疲软了?一个处级干部下去挂职的名额都给不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张青云时污水处理厂的案子基本不闻不问,许巍几川斤的来找辞中没少抱怨严峻。张青云基本是在鼓励他。要他以大局为重,要尊重严老的意思,弄得许巍每次都有些郁闷。
他总感觉张青云从雍平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常常有些事情发傻,都被人骑到脖子上了,竟然还要自己顾全大局,真不知他在用雍平的杀伐决断跑哪里去了。莫非真是级高半格压死人?
光阴茬蒋,转眼又是周五,明天休息日。下午。张青云刚想下班,严峻笑嘻嘻的推开他的办公室门,道:“青云呐!东城污水厂的那个案子情况搞清楚了,他们的问题主要是设备问题,我建议向上面反馈让他们整改!”
“先坐,先坐!”张青云摆摆手,瞟了一眼严峻手上的卷宗,心中暗暗冷笑,这家伙卷宗都写好了,现在假装来跟自己商量,真是难为他
。
“严老啊!你们科室意见统一了吗?”张青云给他上了一杯茶,随意的说道。
严峻脸微微一变。讪讪的一笑,道:“青云呐!许科长年轻气盛,做事情不通盘考虑。东城污水厂那边是蓉城市政府网嘉奖过的单位,我们做工作还是要灵活嘛!”
张青云笑笑。道:“实事求是是基础,在这个基础上灵活是可以的。严老你认为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个“,这个,严峻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一双三角眼看张青云的眼神甚为飘忽。张青云不经意的道:
“东城污水厂我看过资糕,应该网更新过设备吧?新设备也有问题吗?再说设备有问题。他们污水排放不达标事实,这上面造成的消息影响谁负责?”
严峻脸一红。心中却在揣摩张青云的意图,他和张青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也知道他厉害但是这个案子真要严查吗?可是这个案子自己怎么能够严查下去呢?
“严老,这是案子的卷宗吧?我看看?”张青云指了指桌土的卷宗
道。
“哦,那个……嘿嘿,还没弄好,没弄好!”严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心中却有些窝火,认为张青云是不识大体。
可是张青云的话句句在理,督察干部做事不实事求是,那错误可大可往大了说就是违纪、读职,真要是分管领导和督察员都有分歧,这卷宗就没法往上送,张青云好了他一军。让严峻感到有些进退维谷。
本来这个案子:科许巍就是主张严肃处理的,是他乾坤独断定下来的调子,没想到张青云也是这个调子,他再坚持就有点难呐!
送走严峻,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严峻的下一步应该要找杨秘书长了吧?也不知这一次他能不能长点记性。
对污水处理厂的案子,张青云仔细揣摩过,蓉城的污水处理工程主要是郭系的人罩的,这方面案子再怎么也轮不到督察室来委。
因为黄书记是前办公厅的负责人,现任督察室杨秘书长又是黄书记的人,那不是自己查自己吗?这个卷宗在杨欣手中一压就是近一个月,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西城污水处理厂已经给自己铺好了退路了,案子下来的这一刻人家就不怕你查。
所以这个秦子一定要严查,声势越大约好,不然督察室落询私的帽子是跑不了的。
自古一来,不管是多大的派系,吃独食总是要遭人嫉恨的,现在蓉城的污水处理工程基本就是这样,有多少人盯在这件事上张青云想都不敢想,如果这个时候督察室再不“配合,一点,弄点动静出来,纪委纠风室就有活可干了。
下班,张青云直接驾车去金水区,卞辉煌过来,暂时就住在金水湾酒店。
张青云到酒店的时候,卞辉煌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菜,两人吃吃谈谈心情都很放得开。对张青云给自己找来资金,卞辉煌是由衷的感激,饭桌上提了好多次。张青云则没有多矫情,只说是共赢。并不住的鼓励他把事业做强做大。
卞辉煌当然是连连称是,心中却想张书记现在是越来越沉稳了,较之在雍平,人家已经隐隐有了大气象。找人投了钱,可人家对公司的计哉,、安排不闻不问。能把握这种分寸的领导确实是太少了。
人家这是信任。这种信任比挂在嘴边的豪言壮语对人的鼓舞要大很多。让你不自然的从心底嘱咐自己,这事万万
不能砸,这才是领导的御人之道。
张青云没问公司的事,卞辉煌也很识趣的没有说,只是谈起安家的事。节高准备在蓉城市郊的穆县建大型的物流中心,卞辉煌准备就近买房子。
张青云建议他买两套,大学城附近买一套,穆县买一套。毕竟艾嘉和卞华还得到学习和生活。卞辉煌犹豫了一下,还是表示认同。
张青云笑了笑。知道卞辉煌是资金紧张,想把钱都用在生意上,便道:
“资金的事您不用担心,具体融资多少钱,到时候你自己去跟投资人协商,3000万是肯定不够的,回头抽个时间我给你们双方做个中,你们自己谈
卞辉煌面色一紧,细细琢磨张青云这句话,似乎品出了一点味道。张青云的意思是这是铁板钉钉的事,而且资金多少还可以谈,真有这种事吗?
张青云抿了一口酒。不再继续说话,卞辉煌一见他的神情也知道张青云自己并不想掺和到自己的生意中来,心情不由得一松。
暗想张书记如此不计报酬给自己找资金是为啥?还不是沾了嘉嘉的光?他有必要在这件事上糊弄自己吗?想通了这一节,卞辉煌对张青云要他在大学城买房子的事更是不敢大意,如果让张书记认为嘉嘉嫁到卞家,老卞家让她受了委屈,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卞辉煌一个人在污七八糟的乱想,张青云自斟自饮则在想着耿霜的事,耿霜回来后远在海东。自己要怎么才能支援到她呢?自己不可能天天往海东跑吧?这还真是个头疼的事。
“叮!叮!”手机铃声响起,张青云回过神来接听电话。
“你,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赵佳瑶的声音,没平时那么冷。但是多了一丝沉重。
“有什么事情吗?”张青云皱眉道。
“我在穆县,你,你,”赵佳瑶支吾一下,才道:“有点事情跟你说一下,你能够过来吗?”
“穆县?”张青云惊道。抬手看看表9:00多了,再开车到穆县一个多小时,还谈什么事情呢?张青云正要开口问,电话里传来赵佳瑶呀的一声惊呼,然后嘟嘟盲音。
张青云长身而起,心想这女人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一念及此,也没心思留下和卞辉煌继续唠了,连忙起身跟他说了一下情况,自己则下楼开车直奔穆县方向而去。
穆县张青云到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和何骏、段永淳他们一起,那一次他和何骏是公开撕破了脸面,接下来下了一盘大棋,算是狠狠扫了何骏的面子。
第二次就是倪秋月了。那个别墅群就在穆县,那是一次荒唐旖旎之旅,一想到倪秋月,张青云又忍不住苦笑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找自己了,兴许激情也过了吧!
一路胡思乱想,快到穆县的时候,张青云一连给赵佳瑶挂了四五电话,都处在未接通状态。他心里也有些慌了。赵佳瑶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穆县是市郊,治安可比不上城区。这个女人也是怪,好端端的半夜跑到那里干啥?
张青云加快速度,汽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穆县县城,由于漫无目的,他只好将车停到新穆家园门口,然后进门找前台一个包房一个包房的查客人名字,好在人家服务态度好,很快就给张青云弄清了位置,赵佳瑶果然在这里,张青云暗松了一口气,噔噔直上三楼包房。
服务员打开包房门。张青云一眼便看见了赵佳瑶,竟然是一个人。
“赵总,你怎么一个人。”张青云话说一半,发现赵佳瑶好像有点不对劲,脸白得有些吓人,桌上堆了几个酒瓶,这女人一个人在这里
“坐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赵佳瑶道,声音轻飘飘的,整个人看上去很萎靡。
张青云慢慢上前坐下,一笑道:“对穆县这里是我唯一熟悉的地方。”
很罕见,赵佳瑶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容,道:“我也一样,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对了。我哥找你了吗?”
张青云皱眉摇摇头,道:“赵大哥来蓉城了吗?我,我真不知道哦,你们兄妹见过面了?”
“没见过面就是没来。有什么好奇怪的。”赵佳瑶哂笑道,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是同时也带来了一身的酒味,她今天应该喝得不少了。
张青云突然感觉事情有点问题,赵传来蓉城的事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奇怪,何骏前几天不也神神叨叨的吗?而赵佳瑶更狠,竟然还酗酒了,究竟是什么缘故?
“你很能喝酒嘛!”张青云拿起一个空酒瓶摇了摇,瞳孔猛然一收,白兰地?这女人不会疯了吧?一瓶瓶灌这种酒,她想死啊?
“怎么了?我喝酒不行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干涉我的私人生活。”赵佳瑶脸一冷道。
张青云哂笑咬了咬嘴唇,这女人今天不正常,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是自顾自的将瓶中剩余的酒到出来,他自己几口喝了下去。
赵佳瑶眯着眼睛看着他。冷不叮的说道:“如果我和我哥闹翻了,你会不会认为很遗憾!”
“噗!”张青云嘴中的酒一下呛住了,猛然抬头看向赵佳瑶,良久才道:“那是当然,不过我相信应该不会,你们可以找你们的父亲帮着评理嘛!”
“我父亲死了!”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倏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再改口又有些不可能了,刚想开口说点、遗憾的话,赵佳瑶拉响了服务铃,开口又叫了两瓶白兰地。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七章姜太公杜勇
“你不是挺能喝酒的吗?再喝两杯吧?”赵佳瑶给自己倒杯酒又指了指张青云的杯子道。
张青云笑笑猛然出手抓起她的酒杯将酒喝了下去赵佳瑶一呆怒道:“你,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杯子。”
张青云轻轻的把杯子放下眼睛却盯着她道:“喝酒解决不了问题,你和你哥之间的事我不便插言,不过酒只能喝这么多了。”
“为什么?”赵佳瑶眉头一皱道脸色显得有些不高兴“我找你过来就是听说你酒量不错想跟你喝几杯。”
“听说?听谁说的?”张青云道“再好的酒量也禁不起这样猛灌。”
赵佳瑶嘴唇掀动,张青云朝她摆摆手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干涉,你的生活我也不喜欢,不过什么事情都需要有度。就说喝酒吧?我们两个人如果都醉得人事不省能生什么事情就难预料了。”
赵佳瑶猛然一下站了起来。道:“你……你说什么?”
张青云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心中却在盘算这顿饭的餐费,他知道最好还是尽快结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不然和赵佳瑶这样瞎扯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得出来赵佳瑶心情很糟,张青云没想过知道什么内情只是知道不能让她这样喝下去。指不定自己会惹火上身。他突然心中一动,玩笑道:
“是什么事情惹赵总如此生气啊?不会是赵大哥给你也介绍了一桩婚事吧?”
赵佳瑶脸猛然一白。怔怔的看着张青云,眼睛瞪得老大,良久才呆呆的道:“你,你怎么知道?”
张青云浑身一激灵。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刚才信口胡说,这怎么还真有这事?赵传还真是兄长如父,莫非他不远万里过来就是为这一茬?
张青云苦笑摇摇头开口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堂堂赵总竟然被这事给难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必要要死要活吗?”
赵佳瑶脸色一变,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很清晰,直到这时她才出现醉态,张青云瞟了她一眼,心一颤,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是老虎,胭脂虎!
“我给你出个主意。官场上流传一句话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赵大哥给你找对象你难道就不会想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张青云道。
“什么什么办法?”赵佳瑶下意识的道,一开口又觉得不妥嘴唇连忙紧紧的闭住,眼睛却瞅着张青云。
张青云笑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也跟我介绍过对象不是也没成吗?”
“那,那不同,”赵佳瑶齐齐艾艾的道。
张青云皱眉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那些事我也帮不了你,不过终究不是什么大事,新社会、新时代我还没见过谁吊死在逼婚这一茬上。你可得稳住才行,不然没吊死先醉死了那就真遗憾了。”
赵佳瑶双眉一挑张青云说得这段话甚为讥诣,如果是平常她肯定会忍不住皱眉不高兴。不过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有些道理,一时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人也坐了下来。
赵佳瑶不说话张青云也沉吟不语脑子里却在想何骏的那一茬说怎么堂堂何大公子会失方寸。原来是这事还说什么饮料公司参股。
参股是假,找自己探虚实是真。可怜这个家伙整个就是一只无头苍蝇找自己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对赵家可谓就是一无所知。
“好了酒就喝这么多吧?时间也不早了先送你回去,我也要休息了。”张青云道。
赵佳瑶又来了一个标志性的皱眉动作不过终究没开口说什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两句不一会儿门就被人推开了竟然是段永淳。
张青云连忙起身,段永淳明显也有些惊讶警惧的左右看了看才上前对赵佳瑶道:“小姐有什么事情?”
赵佳瑶用手指了指张青云道:“给他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就去清江别墅吧?我也去那边住。”
“我不去那边住那里,阴气森森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老段我俩呆会就在县城找家宾馆吧?”张青云道。
“你知道清江别墅?”赵佳瑶眉头一皱张青云一惊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倪秋月上次带自己去的不就是清江别墅吗?
一念及此他不敢多说怕越说越错便道:“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知道清江别墅很奇怪吗?”
赵佳瑶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被张青云这句话呛得不轻,不过终究没有再开口,此时赵佳瑶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用手捂住话筒只说两句脸色一变道:
“段叔我们快走。换地方!”随即她扭头看向张青云道:“你想住哪里住哪里吧?我们要走了!”
张青云心一动看赵佳瑶接电话前后截然不同的神情立马明白这女人应该在躲赵传,现在估计是赵传知道她的行踪了,他刚想开口说点啥。赵佳瑶立马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吗?”
张青云笑了笑。指了指她的手机她脸倏然一变一手将手机扔给张青云道:“电话先给你帮我保管不要动内面的东西保持开机就行了!”
说完她朝段永淳使了个眼色自己先快步走出了房门。
看着赵佳瑶的背影张青云摇了摇头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即使在心情最糟糕。事情最棘手的时候她的神情依旧很难改变,冷和酷天生就是她的主旋律。
赵佳瑶其实不是不善言辞,其实她很聪明,但是她厉害的是什么事情从来不说出口或者说些半截话刚开始和她接触确实很难适应,但是了解了她的性子张青云也渐渐习惯了赵佳瑶,其实没有看起来那样难相处。
回蓉城的路上。张青云在高公路上一路狂飙行了一段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从后视镜老看到有两辆车跟在后面时隐时现迷彩军车车牌号看不清楚。
张青云心中清楚,车其实一直就跟在身后只是对方司机很专业懂得利用视线的死角所以有时候自己会看不见对方车身他们是在给自己错觉自己的车比他们更快。
张青云暗暗叫苦,不用想都知道后面两辆车肯定是赵传派来找赵佳瑶的,看来他们真动用了手机跟踪设备了可怜自己这个冤大头,一想到赵传知道真相后。那张气呼呼的脸张青云只觉得头大。
既然后面的车保持了距离张青云干脆放慢了车速,下了高张青云又在蓉城大街小巷一阵乱穿,最后才将车开进雍景园把赵佳瑶的手机就放在车上锁好车门自己上楼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门铃声就吵个不停,张青云迷迷糊糊的起身开门,门一开他浑身一激灵门口站着的不是赵传又是谁?
“赵,赵大哥!”张青云连忙叫道。
赵传看着他;脸青到了极点,突然扭头对身旁的两名警卫说道:“把这小子给我逮住!”他话一话一落音他身旁两名军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一左一右将张青云完全控制住。
赵传自己则进房间一阵瞎捣鼓半天才寒着脸出来道:“佳瑶呢?她藏哪里了?老实交代!”
看赵传的神情。张青云知道他是误会了以为昨晚赵佳瑶跟自己一起过了夜。这孤男寡女的。什么事情能说得清楚?
见张青云不做声赵传双目一瞪道:“你还想负隅顽抗吗?”
“十秒钟内快放开我,不然你非法强拘国家公务员的罪名就坐实了,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张青云淡淡的说道。,
“你……赵传脸色一青,显然是要飙不过一看张青云脸上神色丝毫不变。他还是朝两名军人努努嘴,张青云感觉压力倏然一松,自由了。
“怎么回事?佳瑶的手机怎么在你的车上?”赵传哼了一声道气呼呼的样子。
“不知道!昨天下班她紧急给我打电话要我去穆县,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礼物!”张青云道,顺手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穿上然后给赵传泡了一杯茶道:“赵大哥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赵传狐疑的看了张青云一眼,神情渐渐放松。脸上却有些挂不住,讪讪一笑道:“嘿嘿这丫头还学会了反侦察,你不知道她就爱耍性子……嘿嘿。”
张青云不做声。掏出烟给赵传递了一支自己也抽出一支准备点上,赵传哼了一声道:“怎么了?跟你说话一点反应没有?”
“不是工作我不便乱说,这是首长的家事!赵哥一向是很严肃的人。”张青云道。
“听说你将阿霜给弄回国了?”赵传话锋一转道。兄妹俩一个性子最喜欢的就是说半截话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张青云点点头。道:“是的,她呆在国外不行,现在我们国家正是需要人建设投资的时候她竟然拿钱去西方国家投资帮他们展经济这当然要严肃处理。”
赵传噗一下才喝了一点茶吐了出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他知道张青云在耍花枪但这话说得确实很冷幽默,难得这小子说得一本正经。
赵传一笑。屋子里的氛围一下缓和了起来,他好似也忘记了来的初衷开始关心起张青云蓉城的工作和生活没有掩饰眼中的欣赏之色。
“对了。青云!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吗?我可跟你说在政界屁股可要干净点。不要因便宜,误了前程。阿霜的事既然你已经做了,就先那样吧?不过你们结婚是不可能的你得有心理准备才好。”赵传道难得说得语重心长看来张青云最近在江南的表现。他也保持了关注应该是比较满的。
张青云神色一黯,没有说话,赵传的话其实是多余的自己和耿霜的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是这放在台面上。张青云也难免心脯绷琊史
一阵沉默过后。赵传眉头一挑道:“你还是先把工作做好吧!尽量能找到机会去下面锻炼一下我听说你报了在职研究生,有这事吗?”
张青云点头,心中琢磨赵传的话看来他已经动心想让自己去下面挂职了。不过目前江南的政治。赵系明显偏弱就一个何坤现在管的还是经济组织部他应该还有点根基但是这个老家伙会为自己的事情上心吗?张青云可以基本否决这种可能。
和赵传认识已经有几年了张青云虽然对赵系并不了解但是隐隐感觉赵系的核心好像在军方地方政治并不强。这从中央政治局常委、委员以及中央委员的名单中就可以看出来。
就商务部赵卿明,姓赵他应该算是赵系在政界的顶梁柱了不过依然没有进中央政治局委员名单行政级别还只能算是正部级。
和赵传聊了一会儿赵传也没有给他做太多承诺只是要他自己把握机会张青云明白他的意思为官之人自立自强其实很关键的而所谓派系也只是组织上考察干部需要通盘考虑的一个因素而已真正是草包一个。往上爬也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
何况自己现在这么年轻就上处级干部了往上有瓶颈是必然的毕竟很多人为官一辈子也难以爬上副厅的高位武德之那样的绝世妖孽甚至还停留在副处上不能不说自己的瓶颈也来了。
“那个对了郭家的那丫头你后来见过她了吗?”赵传冷不叮的说道。
张青云连忙摇摇头,赵传叹了一口气道:“有机会你自己没有把握,那丫头最近是幡然醒悟了,做事情有模有样的。”
张青云眼睛一眯郭雪芳真回京城了?不会是自己的话真刺激了她吧?如果真是那样,自己真是功德无量了,挽救情场失败的少女与悬崖边缘,这可是积阴德的事情。
胡乱支吾了几句赵传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张青云看得出来赵传在军委呆了这一年多整个人言谈举止也有了变化没有往日那般锋芒了,这一点从他和自己说话的态度就能感受出来。
张青云还清楚记得自己和他头几次见面的情形每一次被他呛得厉害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了。当然也不排除自己也在成熟和进步同时官也越做越大了以后自己和赵传也许可以更加对等的交流了吧?
一念及此。张青云倏然觉得自己心里激情澎湃,对前路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送走赵传。张青云又驾车去找卡辉煌,现在督察室的工作渐渐多起来了上班时间都很忙趁现在有空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叮嘱一下他的,毕竟蓉城不比雍平这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真要什么都不忌讳很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星期一。张青云刚上班小杨就来通知说,杨秘书长下午两点要召开督察室科以上干部会议,要张青云准备一下并给了张青云一个文件《关于加强纪检、监察、督察人员党性觉悟学习的通知》办公厅以省委名义布的文件。
张青云心一紧。党校的轮训又要来了,今天的会议可能就要确定轮训人员名单。一念及此他不由有些措手不及自己刚刚提拔是否又要去轮训呢?
他一下想到了杜集那天在会上说的那些暗示杨秘书长要压压自己风头的话此时他才体会到他说话的时机之妙,刚好在《通知》下以前他给予了秘书长很恰当的暗示不愧是老机关至少全局一盘棋对组织的理解他就比自己老辣很多。
杜勇是个姜子牙的性子,他这人很善于迂回圆转看上去好像平平常常人也直爽坦率其实有些事情的拿捏把握确实比较准确。就以当时常务副主任之争来说唐国辉本来是呼声最高的。可是最后偏偏这个位子落到了杜勇的头上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再一联想自己上副主任后他的种种表现对自己由赏识到排斥乍一看好像不明智。但是细细一堆敲则另有味道。当时自己不也认为他比较粗糙吗?自己这样看?领导会怎样看?
一念及此。张青云又想到了武德之的“难得糊涂,杜勇显然是对此有悟的人。因为他很清楚给领导留什么印象最合适,常务副主任这个位子敏感性不言而喻,精明还不如城府浅点这样领导用起你来不是更放心吗?至少不用担心你拉帮结派有架空他的企图。
想到此间种种张青云禁不住摇了摇头官场这摊子水深呐!能当领导的就没有一个是庸手自有他的成功之道如果企图老用自己的模式看别人。那就太浅薄了张青云不得不承认。从杜勇身上今天他悟出了很多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八章谁胜谁负
中午吃过午饭,张青云在办公室休息会儿。掐着时间去会议室。走到大会议室门口,一眼瞅见了严峻,他连忙上去打招呼。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家伙,污水处理厂的案子其实是杜勇留给自己的一盘菜。可是最终却让严峻生吞活录的给咽下去了。
这盘菜可是下了药的,这个老东西的抗药性又如何呢?不得不佩服杜勇出招的隐蔽,看似平淡。其实杀机暗藏。
一个污水处理厂的案子,在他那里就能整出这么多道道,如果自己真没抗住压力,听严峻的话斟酌处理了,他将案一翻过来,那将是什么后果?
这次《通知》不就是在强调党性,觉悟吗?身为分管领导,办事不实事求是,畏首畏尾,这党性觉悟哪里去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杜勇基本可以不说什么,轮训名单中少不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督察室一共就那么多号人,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的党性觉悟有问题,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杨秘书长在斟酌名单的时候,能不通盘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青云呐!今天在会上污水厂的那个案子可能要大家一起来最后定一下,是杜主任的意思,你看,严峻笑道。
张青云淡淡一笑,心中已经笃定严峻肯定单独见过秘书长了,这老东西还把杜勇抬了出来。他是希望和自己统一一下意见吧?
一瞬间,张青云看向严峻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飘忽,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也确实够悲哀的,被杜勇卖了,这家伙还没有觉悟,这不还在替人家干活吗?
一念及此,张青云笑了笑道:“那正好,不过我收到的消息。今天的会议可能不光是定案子那样简单,会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
严峻眼睛一眯,道:“我对案子情况比较关心。”
他话说一半,眼睛看向张青云的身后,张青云连忙回头杜勇正笑嘻嘻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张青云连忙含笑跟他打招呼。
杜勇欣然道:“会议还没到点吧?你们怎么……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张青云笑笑,道:“没说啥?就是几个案子交换一下意见,严老说马上开会要讨论,这不临时抱佛脚了。”
“哈哈!”杜勇一笑。道:“先进去坐,有分歧是好事情。说明大家态度都很认真,呆会儿我们一起讨论,群策群力,就没有过不了的坎儿,二位就放心吧?”
张青云心里一动,再扭头看了严峻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严峻这个老东西花腔有点过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瞬间,张青云决定自己该做点什么了,他没想到严峻竟然两面三刀,看来今天的会议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严峻狼子野心,不可赦!
会议下午两点正式开始,督察室所有科以上干部都正襟危坐听杨秘书长宣读省委的通知,几乎所有的人都一脸严肃,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单单是轮训的事。更意味着一场整风运动要到来了。
杨欣宣读了通知,当然又免不了讲些场面话,最后决定督察室内部要马上组织专门的学习,认真贯彻这一文件精神。同时,督察室要抽调数名督察员骨干去党校轮训。各科室都可以推荐,只字没提副处以上干部轮名额的问题。
杨欣讲了这段话,接下来的讨论和统一思想明显就有些变调了,大家都一改往日委婉含蓄的措辞。用得频率最多的词就是“严、狠、大力,等等,在这个风口浪尖,看来谁也不想落下什么口实。
下面人在说,杨欣大部分时间都眯着眼睛,甚少说话,仿佛老僧入定般,大家达成意见的,他就嗯一声,然后小杨把卷宗收了过去。
张青云偷偷的瞅了严峻一脸。见他脸上一脸产肃,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又瞟向杜勇,他倒满脸挂笑经常参与发言。
案子一个个的过,很快就轮到了污水处理厂的案子,杨欣眼睛一睁,看向张青云,终于开口了,道:“青云,这个案子老严找我谈过,他有意强令西城污水处理厂整改,说你有不同意见,说说是怎么回事?”
张青云瞳孔猛然一收。心道好个严峻,同样一种处理方式,竟然能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跟自己说是通盘考虑,要求相关单位整改,到了秘书长那里就成了严肃处理,要求相关单位整改。
同样是整改,让他这样一转弯就成了截然不同的初衷。不能不说他老辣,做事情擅长给自己留后手,高级督察员还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张青云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再起高腔肯定是不行了。严峻故意误导别人,措辞含糊说自己有不同意见,究竟是什么意见他引而不发。就是要给人一种自己是主张放西城污水处理厂一马的印象。
显然他的误导很成功。这从大家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出稍拙。只有许巍是个例外。他是知道情况的,一时他面红耳赤。眼睛不住的往严峻身上瞟,显然被严峻的两面三刀搞懵了头。
张青云心中冷笑了一下。严峻精权谋、善机变,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小刀子自己今天总算见识了。张青云深信,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起高腔,说什么严查云云,那以后自己在督察室就不用混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墙头草,这《通知》一来,马上就变脸,办公室是很忌讳这种人的,没有人会看得起一个变色龙。如果那样,自己这个副主任以后的威性也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了,在督察室再难抬
一念及此,张青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扫了众人一眼道:“这个案子我是有不同意见,我不赞成严老的这种处理方式。”
众人一惊,杨欣的眼睛又眯了起来,饶有兴致的道:“说说,你的意思是怎样的?”
张青云放下钢笔,砸砸嘴意味深长的看了严峻一眼道:“关于这个案子,我认为严老提的那个强令整改确实不合适。我们不能因为省委下达了加强督察员党性觉悟的通知,就什么事情都来,180度的转弯。不讲工作方式方法,一味的追求严、狠。这有矫枉过正、哗众取宠之”
张青云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叽叽喳喳大家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眼睛都不住的朝严峻那边瞅。张青云的话看似打击面很广。其实细细一品味,他的意思不是说严峻提出强行污水处理厂整改是哗众取宠吗?
“咳!咳!青云呐。西城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有问题证据确凿,而且他们自己也公开承认过了的,这,”杜勇一抬眼,一脸疑惑的说道。
张青云笑了笑,道:“真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如此草率的处理。”
大家想想,西城污水处理厂污水外泄,这事究竟是哪个部门负主要责任?既然事实俱在,证据清楚,那蓉城环保局是干什么吃的?他们为什么非要把这事搞到督察室来?”
“省委要求纪检、监察、督察干部要有党性觉悟,其他的职能部门就不要党性觉悟了吗?所以,这件事情的处理,我的建议是,首先要处理的就是蓉城环保局。
然后将我们了解的情况。也就是那些事实、证据全部转给他们,我们要监督他们去把这个事情给处理清楚,这才是正确的流程。
这样一是帮他们树立威性,同时也是正一下下面部门党风党纪,让省委加强党性觉悟的号召真正通过我们督察干部贯彻下去。
否则,光我们起高腔有什么用?结果必然上行下效,大家都把鸡毛蒜皮的事情拿到督察室定调子,这省委下发加强党性觉悟的文件不是空纸白文吗?”
“哄!”一声,办公室大家一阵哗然,张青云这段话说得丝丝入扣,滴水不漏,而且思路独特,流程清楚。
以前督察室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大家一般都转给相关部门处理,督察督察,其实自己真刀实枪的查案并不多,监督督促其他部门的工作也是督察室的重要的工作。
再一联想严峻的处理意见,很容易就能明白为什么张青云说他哗众取宠了,好好的一个案子本来可以往下转的,偏偏要在督察室定调子,而且定的还是高调。这不摆明有为了响应省委关于党性觉悟学习的号召而画蛇添足的嫌疑吗?
张青云说完这段话低头沉吟不语,严峻的脸上则火辣辣的有些难受,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再一回想张青云开始对这个案子的,叮嘱,两个字:“严查……他心中一凛,多简洁的两个字,却意味深长,严肃处理环保局,督促他们将事情弄清楚,通过他们的手最终将处理结果定下来当然也是严查的。
一念及此,他心里一沉。张青云比自己想象的老辣太多了。自从自己分管一二科的工作以来。他处处都表现的似是而非,上次日常会议他还很配合杜勇演了一出双簧。明确给自己,他对自己有戒心的信号。
可正因为如此,自己心中反而放松了警慢,人就是那样奇怪,知道了别人对你有戒心比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往往心里要踏实。这个人深谙此道,虚虚实实,不温不火。其实那都只是表面。他的真是意图却藏在九天之上,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自己给他下套子,人家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坟墓,就等着自己朝内面躺呢!
严峻给嘴中泛起了一丝苦涩,再看张青云那不温不火的样子,他从内心深处真的泛起了寒意。他很后悔自己急躁,过早的就把手伸了出去和张青云撕破了脸。
不过他心中清楚,自己在督察室的路可能快要到尽头了,杨秘书长就是对副处以上的轮训人员感觉有些头疼,现在张青云给他送了一份大礼,他还能不顺水推舟?
杜勇拿着钢笔这笔记本是写写划划,面上一片平静。可是心中却波涛汹涌。这盘菜他真是给张青云的,可是最后被吃了下去
此时他才领悟到张青云提议高级督察员做分管领导的妙处,池子就那么大,多几个人在内面搅和水总要浑一点。
自己要分心去协调大家的关系,心有顾及,唐国辉器小,老挂着人家要架空他,这样一来张青云的光芒就被沙砾掩盖了,自己和唐国辉想走近点也不那么容易了。一条藏在浑水中的鱼相对要安全很多
杜勇暗暗摇了摇头,他还清楚的记的第一次见张青云是在雍平,当时自己还惊讶他的年轻,是否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现在看来是笑话了。
人家一举一动无不用心深远,随随便便各种妙招是信手沾来,而且每一次都堂堂正正不藏着掖着,不知不觉,在督察室内部,张青云渐渐给人留下了识大局、讲团结、思想品质过硬的优秀干部的形象。
现在可能又要多一个好印象了。那就是人家对上级文件精神领会透彻。看张青云刚才处理案子的思路。那是推己及人!不但自己党性觉悟要上去,而且还要督促下面市县其他职能部门的党性觉悟都要上去,这是多好的提法?对这样的优秀督察员,领导能不重视吗?
办公室内各人都有了心思,这氛围就有了几分古怪了。杨欣依旧眯着眼睛,别人很难窥破他在想啥。只是不断的在瞟着自己面前的卷宗。
其实杨欣的内心,对张青云的这一提法可是说是拍案叫绝。污水处理落到督察室,这本身就像刺猬,很难下手。通盘考虑,轻轻放下,落口实是必然的。但是如果一味的唱高调,风风火火的办案,这作秀的嫌疑又跑不掉。
作为督察室一把手,他心里很清楚有多少人盯在这件事上。蓉城的污水处理工程,郭家吃了独食,不知有多少人眼红,等着盼着督察室集洋相。这下好了,张青云想了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处理方式,可谓兵不沾血就将这只刺猬的毛拔了一个干干净净。确实是个人才啊!严峻跟他比明显落了下乘。
杨欣终于第一次认识到了狗的价值,如果这事真是张青云一个人捣鼓出来的,他的的感触不会如此深。红花需要绿叶衬,张青云对此理解很深。他先前布下的局这个时候开始展示威力了,他清楚的感觉到杨秘书长看自己的异样眼神,那是欣赏!
张青云不禁长吁了一口气,他不担心杨欣看出自己和严峻不和的事。两个领导交叉管理同一个案子。不和很正常。领导不喜欢下面人斗的厉害,但是斗争的结果总对他有利的时候,他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张青云显然把握住了分寸,一下帮他解决了几个头痛的问题,案子顺利解决了。同时轮训的人员也给他奉上了,杨欣要做的就只需要顺水推舟就行了。督察室这次派副厅高级督察员参加轮训,这肯定要抢一些风头的,督察市认真贯彻中央的,10号文件,年底评先这是一张重要的牌。
散会以后,张青云拿着文件夹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许巍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这小子满脸挂笑,心里的那个乐呵劲儿就像吃了蜜糖一般。
张青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怒道:“你小子嬉皮笑脸的,这是干啥啊?又有什么重要工作给我汇报吗?”
许巍嘿嘿傻笑了一下,道:“那个……张主任,那个污水厂的案子继续给我跟呗,我负责监督环保局把这个案子尽快落实。”
张青云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滚,随手将卷宗扔给了他,许巍一笑。涎着脸道:“别啊!不要这么快赶我走嘛!一直想尝尝您的茶叶,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让我也开开眼。”
张青云哧一声笑出声来,看这小子乐的,在这里喝茶也好,免得出去忍不住着了相,一念及此,他手挥了挥,道:“自己动手吧!给我也上一杯!”
许巍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乐呵呵的烧水、取茶,眼睛却不住的朝张青云这边瞅。他早知道严峻不是张青云的对手,可是事实如此有戏剧性却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由得再一次叹服这个张主任的妖孽,确实太厉害了,真不知他脑子是怎么长的,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上到了主任的位子,自己跟他比可还差得远呐!
张青云微笑的看着许巍忙活,心中也有些畅快,许巍现在应该可以划到自己阵营中来了,经历的雍平的考验,这次又在污水处理厂案子上合件如此愉快,想来他对领导能力当无异议了吧!
许巍上好茶,给张青云送上一杯,张青云细细的抿了一小口,刚想开口夸奖他几句,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来电,“青春美屠夫!风声过了,这个女人找自己来拿手机了。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一十九章野外风情
张青云驾车直奔穆县的时候,赵佳瑶又来电话要他直接到清江别墅区,张青云无奈只好故地重游,下了高速沿着清江一路飞驰过去。
此时已近黄昏整个清江的碧波绿水被晚霞掩映出闪闪的金光沿江大道上车流不多,张青云得以欣赏到这一难得的美景。
上次张青云过来因为是夜晚,对周围的环境他没有仔细的观察,此时他才知道。清江别墅竟然座落在这样一个美的地方这里一定是江南达官贵人用来度假休闲的圣地,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上次那边冷清的原因,那个季节并不是休闲的好时节。
到别墅区门口张青云远远的看得了段永淳,他连忙开车过去。段永淳这个人张青云又多了一丝理解,看来这人和赵家关系匪浅,隐隐有赵佳瑶跟班的味道,上次听见赵佳瑶叫他段叔更是他这种判断的有力佐证。
“青云。你可来了!小姐这一连几天闷闷不乐。我是束手无策啊。”段永淳迎上前来愁眉苦脸的道边说边拉车前门坐到副驾驶座上来。
张青云笑笑没有做声,段永淳指路两人穿过保安亭往别墅区内飞驰而去。越走张青云心里越古怪别墅区的人流一如既往的少,但是驾车去的方向却离倪秋月的别墅越来越近。
突然他眼睛一花,看到一辆红色的车迎面行驶过来,他心猛然一跳,驾车的人不是倪秋月是谁?
两辆车错身而过张青云甚至用余光能看清她的容颜,近一月没见。她竟然清丽了不少。头完全拉直了。脸上却更见娇嫩,愈魅力惊人了。
还好倪秋月好似没有看见自己,车没有减速,直接过去了,张青云暗松一口气叫了一声侥幸。如果她停下车,自己免不了要跟她打招呼,让段永淳看出了端倪那就不美了。
驾车继续前行车从秋月阁门口缓缓滑过张青云忍不住看了门口一眼。大门紧闭今天没有开门。张青云清楚自己和倪秋月的那段孽缘就是从这个不起眼的酒坊开始的。
“到了到了!”段永淳冷不叮的说道。
张青云猛然一脚刹车后轮整个抱死两个人都同时前一栽张青云脸微微一变。讪讪的朝段永淳笑了一下算是道歉。
段永淳则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张青云的走神,心中不由的嘀咕莫非青云真和小姐有点什么关系?不然上次自己怎会在新穆家园看见他和小姐一起喝酒呢?而且今天又魂不守含的样子是担心小姐被大公子逼婚吗?
一念及此段永淳心念电转,禁又集不住打量张青云这小子,年轻帅气心机和能力也都是上上之选如果真能攀上赵家定能一飞冲天,同时又给赵系添一名猛将岂不是两全齐美的事?
张青云拉开车门下了车,赵佳瑶的别墅竟然就在倪秋月的对面,离秋月阁也仅咫尺之遥他不由得想这个地方以后自己还是少来为好,否则可能注定要麻烦不断了。
段永淳带路。张青云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别墅。心一震从外面看上去赵佳瑶的这幢别墅和倪秋月的大小相差无几。可走进来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布局。而且面积也要大很多。
前面花园草坪绿树如茵还有网球场和高规格的健身房上到二楼还有个400平米左右的游泳池.整个别墅建筑完全仿照欧式风格建造的地面是用乳白色的大理石铺成,欧式风格的柱子则采用米色,看上去和地面浑然一体宛若天成。
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张青云看到了赵佳瑶她仰面躺着手中拿着一个吸管。好像正在研究它的分子结构似的怔怔愣。
这样平看过去张青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绝美的身姿甚至眼睛长长的睫毛都看的很清晰,灯下美人往往被人认为是很有风韵的事。
可是黄昏、晚霞掩映下的赵佳瑶却更雅致到了极点。张青云感觉自己面前就是一副画,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完美,让人不忍破坏这一精美的画卷。
段永淳张张嘴才想开口,张青云朝他摆摆手自己慢慢了走了上去,张青云能感觉到水池中自己的影子在晃荡,一时他觉得脚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飘忽感觉,他觉得自己有些迷醉了。
“你来了?我的电话呢?”赵佳瑶不知什么时候看见了他,身躯微微一动道。
张青云眉头一皱,近距离他才现这个女人似乎消瘦了一些,但是风韵依旧依然让人感觉不敢逼视。
找了一个椅子张青云轻轻的坐下从兜里拿出她的电话放在她躺椅旁边的饮料桌上。
赵佳瑶起身。可走动了一下,腰一软又颤颤巍巍的躺了下去。张青云一呆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的窘憨的样子刚才的这一幕似乎一下子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直击他的心脏。这个女人回归常态后的神情太诱人了。可惜只是短短一瞬赵佳瑶瞬间又冰封了自己的容颜。
“见过我哥了吗?”赵佳瑶。
张青云点点头。指了指手机道:“有这个东西还能不见他吗?险些被他当作拐卖妇女的罪犯给押走了。”
赵佳瑶皱了皱眉头她是有些尴尬了道:“我哥已餐回京城。”
这时从楼下上来一名40来岁的中年妇女,应该是佣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内面两杯咖啡加一点点心。
她恭敬的走到赵佳瑶面前给她把盘子放下然后将其中一杯送到了张青云的面前。张青云连连称谢女人则有些好奇的瞅了一眼张青云,没敢多看,很自然的转身下楼了。
“这里的环境真有你说的那般阴森吗?”赵佳瑶轻声说道。
“也不是阴森,只是人少住这里人会闲得慌!”张青云道。
赵佳瑶咬了咬嘴唇道:“我喜欢安静!”
张青云马上住口知道这个问题难有答案,心想既然如此喜欢安静还不如干脆去雍平山区修栋吊脚楼那就更安静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这场面就有些冷了。张青云左右看了看去意顿生。一看桌上的点心才醒悟自己还没吃晚饭也没客气,夹了一块放在口中眉头一皱。这是啥东西?硬得咯牙赵佳瑶用这个当点心?
“这是西北的锅贴。热的时候会软点,不过我比较喜欢现在这种。”赵佳瑶道。随即她站了起来又道:“走吧!吃饭,南方人是不太习惯这种饮食的。”
面对赵佳瑶的盛情邀请张青云不好推辞只好跟着她两人来到了餐厅。餐厅比张青云的客厅还大,两人对面而坐有一种遥望的感觉,张青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饭也不是很顺口,很花哨的西餐吃得没什么味道。
赵佳瑶吃饭的时候身后正站着刚才那个女人。见她吃了几口又放下了连忙上前担忧的道:“小姐这可是您几天的第一次正餐,身体要紧。你再用一点吧?”
赵佳瑶皱眉摇了摇头那女人眼睛不住的朝张青云瞅张青云也放下了餐具。女人显得有些不高兴,心想这人也真是的小姐不吃饭也不知道哄一下。一点风度没有。
“怎么?你的胃口也不好吗?”赵佳瑶双眉一挑道。
“受你影响了。能好到哪里去?这里有些闷我感觉不舒服要不赵总我先走?”张青云道。
赵佳瑶又皱眉了,竟然半晌没有说话她身旁的那女人再也忍不住了上前道:“这位先生小姐连续几天进食很少。这样下去对她的身体健康很不利
她话说一半。张青弃明白了她的意思和着让自己哄小孩呢?一念及此他瞟了赵佳瑶一眼道:“真是这样吗?”
赵佳瑶依旧不做声,表情仍然未变,就那样皱眉坐在那里张青云摆摆手道:“吃不下东西就不吃呗,好像是什么大事情一般弄得紧张兮兮的。”
那女人脸一青。狠狠的瞪了张青云一眼,眼中的敌意顿生。赵佳瑶有些烦恼的朝她摆摆手,她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临走前还不忘给了张青云一个白眼。
女人走后。张青云自嘲的笑了笑道:“和着你不吃东西倒头来反而成了我的罪过!再说你也真是清福享尽了,为芝麻绿豆的事就绝世绝食,有那个必要吗?”
赵佳瑶还是不说话,张青云有些无语了。这个女人闷起来还真是厉害,整个人就像个木头似的。张青云心里清楚赵佳瑶开始要犟脾气。
不慌不忙。张青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心一动道:“这样吧?我们做个生意,我教你一个方法摆脱目前这种状况,你如果再不说话我可真闪人了。”
赵佳瑶神情一动眼神中闪过一道异彩道:“什么方法?”
张青云长吁一口气,这个木头人终于有知觉了,他狡猾的笑了一下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反正现在也不急,这个事先吃饭!改天我再跟你说。”
赵佳瑶嘴一张,有些狐疑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坦然一笑道:“信不信由你了。我说有方法就有方法,不过这个办法我不可能给一个自虐的人,你认为呢?”
赵佳瑶脸色变了变,良久按了一下餐桌上的按扭刚才那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伍姨。麻烦你再上两份餐过来吧!简单点。中式的家常菜就行了
女人眼睛一亮连连称好屁颠屁颠的出去了只片刻就端了两个夫盘子过来。
果然都是家常菜,淮扬的清淡菜肴为主整治得很是精致。
张青云暗松了一口气刚才上的西餐根本吃不饱,这下自己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想想也有些好笑刚才他说什么办法纯属是信口胡说。
他哪里还的什么办法呢?对赵家的状况他一无所知。他也不可能想出办法来。可是这个赵佳瑶还真信了,看她用餐的样子,虽然慢但确实是吃了不少,和刚才的蜻蜓点水完全不一样。
两人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尔。张青云马上托词办有事要趁机溜,佳瑶几次想开口,但忍住了最后点头放行。
张青云如蒙大赦,连忙快步走到别墅门口,刚准备出门身后又被人叫住。他转身才现叫住自己的竟然是刚才的那位伍姨。
此时她已经褪掉了佣人装束,穿着一见女性的圆领丝衫,脚上是高跟鞋,还戴了一副金丝眼睛整个人气质完全变化了,她这身装扮分明是一名知性美人嘛!
“先生请问怎么称呼您?”伍姨客气的说道。
“我姓张,叫张青云!”张青云道,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女人,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很关心赵佳瑶是出自内心的,这个女人很有可能跟赵佳瑶很多年了,不然不会有刚才的如此表现。
“谢谢张先生,还是您有办法小姐的状况终于好了一点。”伍姨客气的说道。
“不客气!”张青云哂笑了一下道“以后赵总会渐渐好起来的,用不了多久就跟以前一样了。”
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张青云一眼真诚一笑道:“但愿如此!还拜托张先生您能多多劝劝他。”
张青云一愣看这女人的神情。他就知道人家是误会了什么。他嘴一张随即又抿住了礼貌的朝女人点点头出了门。
张青云开车缓缓的在别墅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才绕到门口,刚拐一个弯准备加上沿河道“叭!叭!”两声喇叭响张青云扭头看向侧面路旁的林荫道上一团火红一辆很惹眼的跑车,倪秋月正坐在她的座驾中微笑着看着自己。
张青云猛然将车停下左右看了看回头再看倪秋月却已经很自然的走下了车缓缓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走到近前她来开车后门一下溜了进来张青云回头看她冷不叮却迎上了她的红唇。
张青云连忙躲开皱眉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这里截住我
倪秋月娇然一笑道:“开车吧!沿着沿河路一直走过桥去南山别墅
张青云动作一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倪秋月一眼确实瘦了一点可是丰乳肥臀依旧甚至更显性感魅力那一双如水的眸子甚至都要滴出水来了那是春意。
“怎么了?又忍不住了?”张青云不自然的说了一句撩拨的话。
倪秋月的脸不由得一红,紧靠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摩擦了一下。这个。动作看得张青云差点鼻子喷血。
他连忙回头深吸了一口气。给车打上火按照倪秋月指的路一路飞驰而去。
悠悠南山这里是蓉城著名的景观之一,张青云驾车一路盘旋而上不久果然看到山顶有一片别墅群。
“青云就在这里停一下吧!你看看右边。”倪秋月开口道。
张青云扭头右边有一条岔道接下来就是一个草坪昏暗的路灯下张青云依稀可见如荫的绿草,再往前看整个蓉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蜿蜒曲折的清江被灯火点缀成了一条黄色的彩带在灯火阑珊中分外耀眼。蓉城的标志性建筑六一广场、海天大厦京城路此时看上去也是分外的迷人。
不由自主张青云将车开进了岔道找了一处林荫角落停了下来,车停得很稳蔽。
“后面来坐吧!”倪秋月呢喃的一声,张青云心一动拉车车门出去然后又拉开了后座坐了进去。
“嘤咛!”一声倪秋月一下扑在了他的怀里张青云一把将她搂住用脸颊摩擦着她那诱人的双颊。两人迅的粘在了一块了。
张青云很快就感受到了她胸前那柔软的两团只觉得小腹一热手不由自主的伸进了她的内衣一把握着了她两个小妹妹怨意的把玩。
突然他身子一僵,倪秋月那一双柔软的柔荑不知不觉入侵到了他最核心的地带自己怒目圆睁的分身被她捏着了手中。
“秋月你……”张青云忍不住惊叫一声这种经历他可从未经过这荒郊野岭的干这事,安全吗?
“放心吧!这里没人来!”倪秋月呢悄到身子已经软成了一团泥说完她脑袋已经耷拉下去嘴已经和张青云的分身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
张青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开始上下其手此时已经到了夏季两人的衣物都穿得不多很快倪秋月下身的裤子就被录笋般褪了下来。
张青云用手一摸她最核心的部位那里已经迷乱一团车后座有些拥挤张青云刚想调整一下姿势倪秋月先动了。她一手抓着张青云的分身背对着张青云缓缓的坐了下去。
两人同时出一声销魂的呻吟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冲锋两人在这两平方米的空间内展开了一番抵死缠绵两人这种经历都是头一次,一时都很兴奋先后都达到了肉体快感的最巅峰。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章组织考察。
车厢中,两人赤裸相拥。张青云缓缓的按了下按钮的车窗稍微打开了一点一阵夏风吹进来两人都感到了凉爽。
“你真的和赵佳瑶有关系?”倪秋月轻声说道。
张青云嘴角抽动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道:“你认为有可能吗?她是什么人?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官员?”
倪秋月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深深的埋在张青云的怀里良久才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在我接触的人中如果同龄而论,你是我见过最成熟的人。如果真有机会你还是把握住!”
张青云心一动情不自禁的捧起了她的脸颊轻声笑道:“我很厉害吗?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方面!”
倪秋月的脸又红了一下,白了张青云一眼道:“高谦比不上你,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有更好的机会的。”
张青云笑了笑眼睛望向了窗外,不得不说倪秋月的这句话给了他很大的鼓励。并不简简单单是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倪秋月是高家的少奶奶。江南几个省高家的产业她是实际控制人,她接触的人的层次是怎样的张青云当然心知肚明。
倪秋月的这句话说得很认真,看得出来她在内心深处是欣赏张青云的,这也并不是她和张青云有孽缘的关系,她如果不欣赏张青云也绝对不会有这段孽缘,这是个难解的话题。
“我送你回去取车吧?”良久张青云平复心绪道。
“倪秋月一声骄。享道:“去别墅吧?我那边还有车我我想跟你过一晚!”
张青云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们再在这里呆一会儿吧!这里的夜色真美。”
突然略一辆车从旁边滑过直奔前面的林荫小道张青云脸色一变好在没让人看见收回目光见到车厢两条赤条条的身子他禁不住讪讪的说道:“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倪秋月脸一红温顺的点点头如此狭小的空间穿衣服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局促刚才脱衣服怎么就没觉得艰难呢?
一阵销魂的声音倏然撕破了夜晚的寂静,张青云和倪秋月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看向前面的林荫原来刚才过了那辆车也是一对露水鸳鸯,看人家这开放劲儿。张青云忍不住想笑。
一看倪秋月早就满脸通红眼中春意又罩了上来,张青云又觉得浑身一阵热燥道:“回去让你吃个饱。”
说完他从后座一下钻到了前面动车子直奔南山别墅群而去。
督察室最近频繁组织学习中央以及省委的各种文件精神学习心得写了一摞一摞的张青云不得不承认组织的这种学习很有效果,什么精神什么口号只要天天在口边叨叨,天天有人在你耳边聒噪你的思想不自然的就会受到影响。
做事情的时候不自然的就会想到某某文件精神然后基于此通盘考虑问题在内部会议上大家讨论问题的时候某某文件精神也能信手指来往往能够起到很好的说服效果。
至于督察室这次轮干部的选派问题杨欣专门召开了党委会最后确定了人员名单一共五人不出意外严峻赫然在列。这老头子50过了,还要参加一次党的再教育也不知是荣幸还是悲哀。
在五人名单中黄姚竟然也在名单中。这让张青云体会到了杨欣的老辣,黄姚自入公务员以来除了参加短刮班外还没有系统的接受过党校教育。
杨欣这个时候安排她去学习,时松正恰当履历表上有了省党校学习的经历,这再进一步基本就水到渠成了。
同时因为有了黄姚,其他的人尤其是严峻即使满肚子牢骚也只能憋在心里。外人更加不能以此来对督察室指指点点。黄姚是党群书记的女儿,她都能参加轮这说明省委督察市是非常重视干部培训再教育的,杨欣在这一点上拿捏得确实很具有水准。
最近对张青云而言除了本职工作以外还有两件事也牵着他的心。这第一是艾嘉一家要来蓉城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免不了要去跟他们聚聚。
另一件事当然是耿霜她已经回国,现在在海东黄海市正在筹备公司的问题。张青云心里像猫爪似的痒,可是最近工作确实太多他一直没有时间抽空去海东。
好不容易又等到了一个周末张青云安排好手中的工作周六一清早便驾车去蓉城机场踏上了去黄海的路。
在空中飞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中午时分张青云顺利抵达黄海从机场一号通道出来老远就看到耿霜朝自己挥手,他连忙拉着行李箱快步迎了上去。
耿霜今天穿着很休闲洋气下身牛仔裤上身一件岔口纯白丝衫胸前还挽了一个大大的结,腰部系了起来故好的身形凸显得淋漓尽致配上一副联体的咖啡色眼镜更显得气质非凡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青云。你过来还拎这么多行李“;,耿霜走上前来娇声“嗯?你叫我啥?”张青云双眉一挑嗔道。
耿霜轻声弱弱的叫了一声:“老公!“双颊绯红不过眼中尽是甜蜜端是娇柔无限。
耿霜现在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宝马74,香车美女即使在黄海这样达的海滨城市也是一道觎丽的风景。张青云取笑了她几句耿霜更加羞涩手却挽着了张青云的胳膊头埋得很深。
张青云搂着她。两人均一阵沉默,快三年了两人第一次在国内重逢,均感觉殊为不易,双方都很珍惜这片刻的宁静。
良久耿霜才微微一笑挣扎着从张青云怀中爬起来道:“我们走吧?先去公司看看。”
黄海是共和国著名的金融中心,也是国内最大的城市,蓉城和黄海比就成了乡下。耿霜沿着主干道海南大道一路驾车飞驰。宽阔的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一幢幢摩天大楼直冲云霄街上,路人如织整个城市都运转在一种高节奏中,不愧为共和国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黄海金融界这里汇集了海内外著名的金融巨鳄。渣打银行中国总部美国花旗银行中国总部还有数不清的大家基金、投资公司、全世界各地汇聚于此的投资、投机人。
耿霜的公司就坐落在这里现代世界大厦十八楼,耿霜带着张青云两人乘电梯上楼。出了电梯口左圈右拐才看到一个小门,门口贴着一条简洁的字条:“红桔投资基金。”
前台很小,很局促。办公区也就50平米左右,耿霜的老板办公室仅仅10个平方米出头。
公司显然网成立。除了一个靓丽的前台。就两个操盘手模样的员工在电脑前看着期货和股票的盘面。
几人见耿霜带了一个陌生男子过来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他,耿霜也不自然的和张青云保持了一点距离径直将他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老公感觉怎么样?这里可是寸土寸金,我能有这样大的办公区已经很不错了。”进房间后耿霜娇声说道给张青云到了一杯水。
张青云一手将她的手抓在手中,将她拥入怀中,在这一刻他终于深刻的感受到了耿霜这些年的不易。一个女人在黄海尚且如此,在法兰克福岂不是更艰难。
“阿霜相信我!用不了几年你就会成为整个黄海最成功的投资人。”张青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说得很真斩钉截铁。
耿霜这样的办公条件即使在雍平也寒碜了一点何况是在黄海。张青云心中有些不好受;暗恨卞辉煌那边自己还要她去投钱她目前的资金还是短平快比较好!
感受到了张青云的心思,耿霜双手抱这他的腰呢喃道:“只要有你在我就有信心!真的。”
张青云摸摸她的头。道:“今天星期六你的员工还上班吗?”
耿霜点点头道:“公司刚成立,我对国内的投资市场和产品都不熟悉,他们算是给我补课了。”
张青云哈哈一笑。撒然道:“他们跟你补课?我看还是要他们散了吧?我告诉你投资组合。”
说完张青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U盘,笑道:“这张盘价值3个亿,我送给你了。”
耿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张青云鼓励的朝她点点头道:“不会错的。细节方面的问题我随时会跟你说,目标,半年之内你的名字必定响彻黄海。”
耿霜倏然接着。刷刷打开电脑将盘插上去细细看起来。张青云没有打扰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拉开办公室都窗户望向窗外。
这是张青云这一世第一次开金手指,这张盘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将国内、国际股市、期市的走向分析了一遍。其实这些走势张青云已经清楚了。知道了结果再做分析报告,当然写得有理有据,耿霜看得异常投入。
“啊!”耿霜突然惊叫一声,惊讶的看向张青云道:“你怎么知道原油价格明年要上涨?”
张青云一呆才倏然想起战争的事现在美国鬼子都还没动自己怎么疏忽了这一点呢?
“咳!咳!中东局势不稳定原油开采成本大幅攀升价格上涨是必然的。”张青云道。摸了摸鼻子暗叫一声侥幸原油开采成本的说法纯属胡诌他欺负的就是耿霜对石油知识一窍不通。
果然耿霜没再说什么又盯着电脑看。半晌才抬头道:“老公,你怎么会懂这些东西呢?我看你这分析简直太专业了很多……很多我都看不懂。”
张青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看不懂就是专业,没带着你这样损人的。”心中却想开玩笑结果我都知道了这做时候诸葛先生的事还能不整专业点?
“放心吧?你老公我懂的事情很多,不过我只会帮你这一次,你好好把握机会吧?明年的今夭我不想看你再呆在如此寒酸的办公室。”张青云道。
耿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满肚子疑问。但是看张青云一脸的平静。她不自然的产生一种信任感。
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晓尔山庄见张青云的情形,只一眼她就发现了张青云很不一般。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两年功夫,他就从一个普通公务员成长为了雍平政坛最耀眼的明星。
而且后来又顺利的进入省委。他一路走来几乎浑身都是奇迹。这样一个奇迹般的男人懂投资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一念及此。耿霜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即使一辈子不能嫁给他,自己也是幸福的。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她第一个女人,有此就足够了。真心相爱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样反而落入了凡俗的束缚。
“我马上通知下班!我们回家。”耿霜道朝张青云娇然一笑看得张青云心中一荡。
耿霜说到做到马上打电话给前台叫下班自己则和张青云两人直接下楼驾车直奔她在黄海的小窝。
又是一夜的缠绵,由于张青云明天就要回蓉城两人几乎整夜都腻在一起,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厨房、客厅、浴室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印记。
第二天一清早,张青云劳作了一夜还没有睡醒电话就响了起来。抓起电话就听见黄姚的声音:“张主任在哪呢?”
“嗯?”张青云哼了一声竖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才道:“是黄姚啊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去党校培的事你知道吗?作为老领导也没见你跟下属嘱咐几句让人有些寒心呐!”黄姚嘻嘻笑道。
“就你这个鬼丫知心眼多。
张青云嗔骂了一句“好好把握党校学习机会,接受组织再教育,以后大有前途。”
黄姚娇笑一声道:“实话跟你说想请你吃顿饭有空吗?”
张青云心中一动,对黄姚请客他有一种警惧,上次请喝酒,和着是让自己见郭雪芳。这次请吃饭又能有什么好事呢?一念及此他便道:
“没办法啊!我人没在蓉城现在还在外地呢!”
“哦!”黄姚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张青云连忙说了几句不好意思的话,小丫头心境也好了不少。张青云正准备趁此挂电话黄姚突然道:
“对了给你透露一个信息准确的信息!组织部可能近期要对督察室的干部进行考察,你留个心眼吧?”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脑海里一下涌现出无数信息,督察室谁要动?张青云清楚督察室能让组织部出面考察的干部不多,至少在副处以上才有可能。副处一下一般都是人事处那边考察一下就行了。
组织考察干部。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动了,黄姚这个信息说的其实就是这一点。一念及此张青云睡意全无心中忍不住一阵激荡自己有机会吗?
挂了电话。张青云一个人痴痴的坐在床上沉思。吱呀一声门开了耿霜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围着一个布兜,一副小妻子的打扮。一下把张青云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刚才谁打电话过来的?”耿霜道。
“一个美女,怎么了?老婆大人吃醋了。”张青云起身捏了捏她的小瑶鼻促狭的笑道。
“你这个死人!”耿霜娇羞的说道“快起床吃饭了早餐早就准备好了。”
“跟我一起回蓉城吧?见见项目方的人!”张青云冷不叮的说道。
耿霜一呆。脸上的黯然之色一闪而过半晌才道:“现在不行,等一段时间我再过去吧?”
张青云皱皱眉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有意的和自己保持距离,一念及此他嘴唇一抿披了一件衣物缓缓的走出了卧室,心中黯淡了到了极点。
耿霜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眼眶中噙满泪水,张青云转身将她搂入怀中。耿霜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良久她倏然抬头。一脸认真的道:“青云。不要以我为念。你是个识大局的人,本不用我劝的。反正我这辈子是你的女人,又何必在意那个什么名分呢?”
张青云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道:“抽空看看彪子吧?他应该被赵大哥带去京城了,你应该也想见他。”
耿霜点点头,张青云扭身过去径直坐在了餐桌旁边。一顿早餐两人都是沉默。屋子里弥漫的尽是离愁,吃了这顿饭张青云又要踏上归途了
黄海机场。耿霜久久不愿离去,她一直在等张青云乘坐的航班起飞,好像只有那样她心里才觉得踏实。张青云和她两人相知相爱,可是却注定了不能在一起,耿霜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尽管如此。她心中的幸福甚于痛苦,一个女人一辈子能够结识到这样以为让自己心仪的奇男子夫复何求?她只希望张青云能在从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那样也是她的骄傲。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一章绝世妖孽
在返回的飞机上。张青云细细思量了下黄姚的话,督查室三名副厅以上干部,五名副处以上干部。
而最有可能动的干部应该是三个处干和两个副厅干部,其中严峻还基本可以排除。剩下就只有四人了。唐国辉?杜勇?王伯周?抑或是自己?
张青云感觉有些难以把握。这四人中几率最小的是王伯周因为年龄的原因他提拔的可能性最小。
其次应该就是自己了,自己毕竟太年轻,要动看似可能性也不大。热门人选应该是杜勇和唐国辉。一念及此他禁不住摇了摇头,看来这两人又要掐一段时间了。
飞机抵达蓉城机场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张青云从机场通道出来走到停车场刚打开手机。滴滴短信响了。
“我们坐的同一趟班机!”看号码:“寂寞妖!”
张青云一惊连忙左右看了看。果然见贵宾通道那边围满了记者,闪光灯唰唰的闪,这阵势定是凌雪飞无疑!
张青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女人真是鬼精灵,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坐这趟班机呢?莫非她看见了自己?
“黄海机场送你的是你女友?”一条短信又闪了过来?看送时间应该是几分钟前了同时了几条张青云开机才收到的。
张青云一抿嘴打了几个字:“回头再说!”忙完上车便风驰电掣而去。
在路上张青云接到艾嘉的电话,小丫头喜滋滋的说,明天就过蓉城,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和卞华还有卞辉煌的老婆全都过来,住在大学城附近的书香雅苑小区。
张青云当然承诺她明天去火车站接她并为她们全家接风洗尘。挂了电话张青云刚想加速,后面一辆警车的大喇叭响起,要张青云马上靠边。
张青云一愣很是疑惑自己没违反交通规则啊?按照指令将车停好,警车唰一下停在旁边。
“你刚才驾车时候打电话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重要的安全隐患?”一名30多岁的年轻警官严厉的说道。
张青云一呆暗叫一声倒霉,怎么驾车打电话这种事还能让交警看到?
“对不起同志!我打电话不对,保证以后不再犯!”张青云客气的说道。
“哈哈,青云呐青云!你也有服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是老子天下第一呢?”旁边警车后座发出一声嗤笑,车窗缓缓摇下。那不是韦强那个淫人吗?
张青云脸色一变,韦强却嘻嘻下车,拉开车门在张青云车的前门坐上了副驾驶座朝对面的车挥挥手道:“老石你们先回吧?我坐他的车!”
“你这小子怎么混到交警队伍中去了?”张青云沉声说道。
“交警?谁说我们是交警了?你没仔细看车吗?”韦强哈哈笑道。
张青云一眯眼仔细看了一眼,刚过去的警车,脸微微一红这下糗大了,果然不是交警,韦强这个小子还真把自己捉弄了一把。
“怎么了?你的宝马呢?咋坐上这种车了?”张青云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这种车咋了?这是局长专车。宝马早就退休了,你可不要用老眼光看人我,现在跟你学着呢?”韦强理直气壮的说道。
张青云神色一滞,这小子还真给自己将了一军,一个堂堂金水区公安局长开着民用宝马到处招摇还真不是那么回事,这小子进步了!
“愣着干什么?开车啊!”韦强道。
“我先送你回去,今晚太累就不陪你瞎疯了。”张青云道。
“切!你还是用老眼光看人,自从去了金水,这夜生活基本禁止了,你不提起这一茬我还真忘记了呢?”韦强道随即语气一顿道:
“开车吧!去我家,自从你上次给我爸送了东西,老头子就想见一下你。这一直都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恰好老头子在,怎么样?”
张青云脸一变,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就这样去见韦省长?有些不妥!
“没事,看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子,是不是听到见我爸就抖啊?怎么跟我一个德行,我以前也是这样现在嘛,嘿嘿……”
张青云摆摆手一笑道:“那里坐稳喽,他话说一半。由于汽车早就打上了火离合器一松车雕一下窜了出去。
韦强的后脑勺和座位来了一个集密接触整个人又弹了起来。张青云哈哈大笑,韦强也觉着好笑,一时车中气氛很是欢快。
张青云驾车直奔省委一号院。门口站岗的武警认识韦强进门还敬了一个军礼。进门张青云脸色便严肃了起来不再跟韦强嬉皮笑脸,韦忠国副省长他以前也见过,看上去很显年轻的当时他还是蓉城市市委书记。
一般能上部级的领导基本都是朝中有人的,韦忠国肯定也不会脱离这个规律,但是张青云确实不知道他属于那个系的人。
张青云白了他一眼,韦强上前按下门铃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笑吟吟的站在门内。
“奶奶!来亲一下!”韦强笑道一手搂着老人。
老人慈祥的一笑,眼睛却看向张青云道:“这小伙是您的同事还是你的狐朋狗友啊?”
张青云脸一阵不自然连忙上前打招呼口也称奶奶。老妇人眼睛一眯道:“嗯,不像是狐朋狗友,观相貌是个不错的小伙
张青云一呆没想到这样一个老妇人竟然性子,和韦强相差无几,都走出言无忌而且充满了幽默感。看得出来韦强和他奶奶感情很深,张青云也没想到韦忠国竟然跟老母亲住一起看来是个侍母至孝之
人。
按照曾氏识人之法,至孝无奸人,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是孝顺之人,大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这便是张青云对韦忠国的第一印象。
韦强领路一直来到客厅,韦忠国住的还是老房子,二层小楼并不是厅式结构这看上去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爸妈咱家来客人了?”韦强一进客厅便嚷嚷道。
张青云面色一正,在门口换鞋也跟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韦忠国他旁边有一名五十左右的白净妇人,很朴素的打扮胸前围着一个兜。省长夫人下厨房?张青云脸色变了变。
“韦省长好!”张青云恭声说道。
韦忠国眉宇一挑从头到脚打量了张青云一遍,脸上才泛起了笑容道:“坐吧!”
韦强碰了一下张青云。自己先坐了下来。韦忠国的夫人朝张青云招招手道:小伙子坐,我去厨房忙活不耽搁你们说话。”
张青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才依言坐下韦强的奶奶却沏了一杯茶过来,张青云脸色一变,连忙起身不敢伸手接。
“小伙子不用跟我客气!我是长辈仆人两种身份,这一家子人就我一人没事,就专门伺候这些少爷老爷!”韦强奶奶眯着眼睛笑道。
张青云讪讪的笑了笑。这才将茶接过来心中却感叹,也不知道韦忠国是不是在作秀反正到这里就感觉进了普通农家一般。
韦强奶奶上了茶也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韦忠国和韦强还有张青云了。
“我们见过面的,你和阿强在党校是同学也是室友。你对他影响很大,我很高兴呐!”韦忠国开口道他说话很随意明明是一句带有感谢意味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成了嘉奖和勉励不能不说他的音很有妙味。
张青云连称不敢,再一看韦强这小子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窝在沙上一副乖孩子模样,正经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那模样就像小时候受过心灵创伤患了自闭症的小孩。看来韦省长看上去和风细雨,发起飙来应该也是一头猛虎。
“我看过你的资料,年纪比阿强大的有限,能力和资历却比他好很多。只是送礼的习惯不好。以后要送礼自己来送,让别人转过来就不必要了。”韦忠国道。
张青云笑了笑道:“不算送什么礼,只是我和韦公子素来相投,年节给老人送点补品养养身子也算是一份心意。”
韦忠国眼睛一眯,他第一次认真了看了张青云一眼。这小伙子果然不简单,不卑不亢丝毫没受到自己的气势的影响。自己说他送礼,他反过来说是看韦强面子才送的,应对得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卑微的姿态。
其实对张青云他还是有关注的,关键是韦强这小子从党校出来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玩心一下似乎收拢了,开始懂事了。
平时在家韦强跟他奶奶和妈也没少提过张青云的名字,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那有什么不行的?我看青云都做过。好像张青云能干的事他就能干,这不由得引起了韦忠国的好奇,是什么人竟然不知不觉成了自己儿子的尺子了?
他这才跟韦强说要他把朋友带到家里坐坐自己也见见。
今天一见张青云第一印象确实不错再看韦强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平时鸡飞狗跳一到自己面前就成了又呆又傻跟人家比还真差了火候。
随即韦忠国又闲聊到了张青云的家庭一听父母都是老师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道:“看得出来你父母确实是党的优秀教师。”
张青云一阵汗颜韦忠国这算是间接的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子省委领导可不常夸人的。
“其实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干部的还是不错的!只是要谨记万事不可妄自菲薄紧靠在党和组织的周围自有一片天地你可明白?”韦忠国道。
张青云心中凛然韦忠国这话看似平常其实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弱势同时给自己的前路指明了方向。
张青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面对赵、赵佳瑶他们这些太子党的时候内心深处有此不平衡,是否说是自卑先搁着,但是有时候确实有些羡慕他们的条件。
韦忠国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而且还说了这样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其实他的潜台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太子有太子的瓶颈。他们太被聚焦了,即使是真有能力获得提拔,别人也免不了要风言风语。所以真正上到较高的位子上反而成了阻滞。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得今天能来这里当真是不虚此行。韦忠国厉害啊!
“青云,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吧!其实我父亲也是农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即使现在我家依旧很似农家。不是我矫情只是老母在堂,要照顾她的生活习惯。”
你的起点比我高很多,我,嘿嘿。初中毕业后面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学的。我参加工作前十年所有的积蓄都用作请家教了。所以我对老师一向是很尊重的韦忠国缓缓的说道。
张青云身子一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韦忠国现在可是省级高官而且是常务副省长排名还靠前他没有根基谁信呢?
韦忠国笑了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浮躁,老想不劳而获,见人就喜欢琢磨人家的身份背景,这是要不得的。这个习惯你不要学。
管一个县你可以保持这种习惯,但是管一个省呢?天天琢磨那还有时间工作吗?你这一点是不错的值得肯定!”
张青云只觉得一阵热血向上涌,第一次有一个省级高官和自己说这么多话。而且每句话都有指点的意味。而且刚好说到点子上。这确实太宝贵了。
其实韦忠国说得话,张青云隐隐也有共鸣。
就说督察室的有些案子,大部分就是关系错综复杂,可是自己最终还是平稳的过来了,这不是正因为要琢磨吗?
一瞬间张青云觉得自己感悟到了很多,再想起武德之的那句:“难的糊涂”似乎又品出了更多的味道。
“难得糊涂,其实并不是一味的消极。更含有沉稳、踏实、按部就班、讲求组织原则等等涵义在内面,可谓是众妙之门,其妙处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存乎一心!
“好了!吃饭吧,真正的家常便饭!”韦忠国道,此时厨房里果然传来了韦强母亲的叫声。
张青云拍了拍韦强的肩膀,这家伙浑身一激灵显然刚才半天他都在神游太虚,对韦忠国说的话根本是云里雾里,一点精华也没捞到,他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岂能明白其中的道道?
何况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和张青云自是不同的路,韦忠国的这些心的对他来说也未必管用,不过最终肯定会殊途同归,他要想有所作为,这些道理终究是要懂的只是现在还早罢了。
张青云再抬眼看韦忠国心里不自然的多了一丝压力。他从未跟韦忠国打过交道,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绝世妖孽,堪比曾氏祖师也说不定。
试想一个农民的儿子、初中生,现在也才五十出头。竟然就爬到了副省长的位子,这中间有多少风波张青云想都不敢想。
可是风波过后终归于平淡,现在的韦忠国看上去的只有潇洒和自信。身上竟然带有浓浓的书卷气手握一方权柄的常务副省长会是书生吗?
不是书生就是妖孽!张青云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自己今生今世能跟这样的人搭一次班子哪怕是为敌此生也无憾了。
一时他被这个念头吓坏了。蓦然想到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处级干部越往上越是金字塔很多人即使是省委大院的人终其一生也就是在自己这个级刷上徘徊想再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何况上到部级高官的位子?
心中胡思乱想跟着韦强进到厨房。果然是家常饭很简单的菜肴。但是张青云却一直被脑子中这个看上去很荒唐的念头给缠绕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傻。跟韦强刚才在客厅的那副模样几乎不分上下。
“青云怎么了?菜不顺口?”韦忠国突然说道。
张青云倏然一惊立刻将思绪拉了回来刚想说什么却迎上了韦忠国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只觉得心里咚一声突然想到韦忠国刚才对自己的忠告:“万不可妄自菲薄!”
一时醒瑚灌顶,心中激荡澎湃,就好此武学大师武功招式顿悟了一般。整个人觉得神情气爽渐渐的这种感觉越来越淡,心情终归于平和。
“很好吃!好久没吃这么地道的家常菜了!”张青云良久才认真的说道。
韦忠国眼睛一眯,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好苗子啊!他的起点比自己高。而且还难得的上进,更有赵系的帮衬,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假以时日这小子前途无可限量,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二百二十二章雍平巨变
督察室今天的气氛明有些特别,每个人脸都很严肃,平时那些爱开玩笑的小开心果今天也都多了几分庄重,组织部要对督察室干部考察的消息,让督察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了。
每个人都在想的问题可能就是究竟是谁要动了,所有人的心思都聚焦到了三个副主任,两个副处督察员和王伯周的身上,这几人中间必定有人要动。
第一个去会议室接受组织部谈话的是凡华,他回来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次干部考察是干部一处主导的,这一下就将范围圈小了。
干部一处负责考察的对象都是地市领导班子,这样一来就只可能四个人有机会。三个副主任和王伯周,而这四人中几率最小的就是张青云了。
他升处干才一年的事。不可能这么快能进地市领导班子序列,张青云排除了,就只剩三人了。
张青云坐在办公室手中把玩着圆珠笔,心情渐渐平定,自己的还是有些急了,看来这次考察基本是和自己无关的。地市领导班子自己还差点火候,张青云这点自知之名还是有的。
张青云是第三个接受谈话。走进会议室,抬眼便看见一个很有书卷气的中年男人含笑看着自己,他旁边是人事处副处长刘朝松,张青云是认识的。
“你好!张青云同志吧?我是组织部一处商国瑞,请坐!”那中年男人含笑道。
张青云上前和他握了一下手。又和刘朝松握了一下手,才和他们相对而坐。
“张主任的年轻让人印象深刻,你可是我们组织部重点关注的对象啊!27岁的处干,你知道整个江南有多少吗?”商国瑞含笑道,没有严肃的谈话氛围。
张青云面色一正,有点受宠若惊,连称客气,感谢组织等一类的话。出人意料,随即商国瑞问了他很多关于雍平土家风俗文化等方面的问题,张青云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应对自如。
毕竟他是雍平土生土长的干部,对当地文化、风俗非常了解,所以回答商国瑞的话也没有什么难度,对少数民族地区经济的发展,更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听得商国瑞连连点头。
“对了,青云同志,你来蓉城督察室工作也快两年了,说说你的体会?也谈谈你对杜主任和唐主任几位领导的看法?”商国瑞道。
张青云笑了笑道:“督察工作的难度主要是纷繁芜杂,各个方面各个行业,全省的各个市县区基本都要走到,需要很强的全局观念才能把工作做好。同时对中央和省委的方针政策也要有深玄的理解,不然也会犯错误,所以并不轻松。
杜主任和唐主任都是老督察。工作经验非卓丰富,和两位搭班子,我受益匪浅呐!”
由于心情放松,张青云说的很坦然,少了很多套话,多了一些务实。把督察室工作的难点、重点概括得很到位。同时也给杜、唐两人送了两顶帽子,这基本都是常规。只要不是对手,很难说什么意见的话。
因为你对某某同志有意见,就说明你自己本身可能有问题,况且张青云的资历跟杜、唐两人比都浅,在组织部的人面前肆意说他们的不是,那简直自挖坟墓。
从会议室出来。张青云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遇到了唐国辉,唐国辉满脸推笑,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张主任,杜主任可能要远走高飞了,以后我俩合作的机会大啊!”
张青云心中一动,见唐国辉神情很真,心中也暗暗有了盘算。看来八成是杜勇了,他再提半格下到市里做个副市长什么的,即使没有太大的实权,也比督察室一个带副字的主任风光,履历表上的分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看来杜勇也是寡妇尖叫一上面有人呐!
快下班的时候,许巍敲门进来,递给张青云一个卷宗。《关于真桑两县聚众斗殴案件的材料》,张青云眉头一皱道:
“这是地方综治案件。递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张青云皱眉说道。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开了卷宗。
只看几行字他眉头就凝成了一团,所谓雍,就是雍平,桑则是桑樟县。两县隶属不同的市。雍平属武德管辖,集粹则属武陵管辖。
但是两县接壤,而且从雍平县城到雍平西北山区的雍燕公路(雍平至燕山)和雍栗公路(雍平至栗子坪)还必须要借道桑樟县境内。
两县民众斗殴起因就在于此。雍燕公路和雍栗公路属于雍平县南北交通的要道,但是桑樟县却很少用到。国家去年投资对这两条道路进行硬化,调给桑樟县的资金被他们挪作他用。
雍平这边通过武德市委找省里协调,省里下文才把这事按下来。可是桑樟方面却在雍燕路上设收费站,对过路车辆收费,同时撒出大量的交警游戈在雍燕路桑樟段。严查车辆过载超载。
桑樟的这一行为,激情了雍平县人强烈的不满,最终是雍平县某司机纠集力多今年轻小伙袭警。将桑樟县交警队第四中队的巡逻车掀翻,
桑樟方面迅速报复,从桑樟县城调集了数百名流氓地痞开始阻塞交通。双方官民在雍燕路上大打出手,酿成多起血案,堵塞交通5天,最后还是武德方面派武警过去才控制住局势。
张青云心念电转。对雍平和桑棹县出现这种状况张青云一点也不奇怪。雍平和桑樟县是有历史矛盾的。当初九十年代桑樟本有机会成为少数民族自治县。就是因为雍平掣肘最后这事才没成。那个时候两县就结怨了,经常会有小摩擦产生,尤其以桑樟那边更为嚣张。
桑樟县是江南最有名的贫困县,比雍平更穷,基本是山区,而且土地贫瘾。超过一半的人口是少数民族,这么多年以来,桑樟基本处在半自治状态。
这也造成了桑粹的干部素质普遍偏低,组织观点淡薄。做事情,解决问题还是惯用江湖的手法。这一点从桑樟交警队就可以看出来。自己被打了。完全可以追究肇事者袭警责任。他们倒爽快,直接黑对黑,从本地拉流氓地痞过去堵塞交通。
这一闹,谁对谁错就难说了,在张青云看来这帮家伙真是蠢到了极点。
“张主任,您看完了吗?是杨秘书长要我让你看看这个卷宗。”许数道。
“嗯?”张青云双眉一挑,有些疑惑的看了许巍一眼。许巍讪讪一笑道:“其实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雍平县县委书记,桑樟县县委代书记被免职。桑樟县公安局长撤职……
“什么?厉书记被免职了?”张青云长身而起道,对这一消息他大为震惊,厉刚阴沟里翻船,这事给闹成了这样的结果?
许巍点点头,道:“厉刚书记现在被调武德市政府,任秘书长。桑粹县代书记贾云东,武陵市委组织部对他还没有安排。”
张青云沉吟不语,现在雍平政坛简直是风云突变,厉刚在雍平经营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握了一方权柄,现在一切都化作了流水。不过市政府秘书长也是不错的。从这个位子上提副市长的几率甚至比县委书记还要高,不过对厉刚来说,他的提拔应该就是最近这一两年的事,现在出了这个事。可能日程要往后排了,终究是祸不是福。
“现在雍平的书记是谁?”张青云良久道。
“雍平县长杨刚明被武德市组织部安排为书记,常务副县长武德之任代县长。”许巍道。
“哦?”张青云一抬眼,不自觉的要出了一丝微笑,武德之啊!武德之,没想这老家伙竟然能因祸得福,真是妖孽的人有妖孽的命,别人都倒霉,他却来了一个夕阳红。
凭武德之在雍平的影响力,人大那边肯定不会有问题,这个代字取掉只是时间间题,就数着雍平县人大二次会议的日程就行了。
“去倒杯茶过来,咱俩唠唠,谢谢你给我送卷宗。”张青云道,将卷宗朝桌上一扔。心情很是畅快[奇·书·网],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武德之能再进一步。自己瞎起哄啥呢?
许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才按吩咐沏茶,心中不住的嘀咕,这张主任也是的,家乡出现这种事,他还笑得出来,八成是他以前在雍平吃过这些人的苦头,看人家倒霉,他幸灾乐祸呢?
“对了,许巍啊。杨秘书长为什么要我看这个卷宗啊?没说理由吗?”张青云打开窗户。品了一口清茶随意的说道。
“没有,就说让你看看,他的电话直接打到我的分机上的。”许巍道。
张青云眉头一皱。良久依然摇摇头,秘书长的意图一时难以看清楚。随即他心里一动。莫非杜勇走后,这方面的案子以后要交给我负责?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了。
他摇头苦笑了一下。心想唐国辉这个常务副主任应该是跑不了了,按照一般规律。督察室从内部还要提拔一位副主任,又会是谁呢?
和许巍聊了一会儿,下班时间到了,张青云连忙将他轰出了门,自己则下楼驾车直奔大学城而去。
艾嘉来蓉城了。本说今天要去接她的,谁知恰好遇到了组织部这一茬,还不知这个丫头生气了没有,不过不管如何,自己这顿接风宴席是跑不掉的。
“书香雅苑。”张青云驾车一进小区大门,眼睛不由得一亮,好家伙,高档区。丝毫不逊于自己的雍景园。
整个楼盘布局大气、华丽,蕴含了浓浓的文化味道,书香雅苑对面就是江南大学,这里的业主素质也应该是很高的,就不知艾嘉两口子在这里住几年是不是也会受到熏陶,但愿如此吧!
对艾嘉,张青云最遗憾的是这丫头书读得太少,中专毕业而且是职高。艾家是幼年代个体户。那时正是兴起读书无用论的时代,艾嘉受到影响是必然的,如果自己早重生几年,兴许这个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了。
一路胡思乱想,张青云将车停在3栋四单元4016的停车位上。车位上写了几个,字:“哥若来,没带礼物不许进门!”
几个字歪歪斜斜,用粉笔临时写的,一看就是艾嘉那丫头的文字,张青云忍俊不个鬼丫头,永远都长不…
下车,张青云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包,直接乘电梯上到16楼,按下门铃,门猛然一下开了,嘻嘻哈哈,不是艾嘉是谁?
“你能不能斯文点。吓我一跳!”张青云嗔怒道。
艾嘉嘿嘿一笑,凑到张青云耳边道“这套房子我太满意了,你功劳大了,不然我那个铁公鸡公公是绝对舍不得买这样的房子的。”
张青云脸一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少胡说八道。嫁了人少点娇气
艾嘉连忙吐吐舌头。请张青云进门,卞辉煌一家三口都在,见张青云来了,都站了起来。
“卞叔,阿姨好!今天不是不接你们,确实是有重要事情,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国际酒店搓一顿!”张青云道。
卞辉煌脸一变,连称不敢,艾嘉则有些不高兴的道:“表哥就是小气,我要去金水湾!”
张青云一呆,哧一下笑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嘉嘉,国际酒店餐厅是蓉城最好的,金水湾只能算三流酒店。”卞华在一旁道。他到底多读了几句书,对蓉城也熟悉,知道得。
艾嘉脸一红,身子就朝张青云这边靠,张青云笑道:“你呀!先熟悉一下环境吧!省得别人说你乡巴佬!”
一屋子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艾嘉不依了,吵着要礼物。张青云含笑指了指沙发上的小包。
卞辉煌几人一呆,心想嘉嘉这次又有话说了,张书记怎么会送她一个包呢?她就是做服装、皮具那行的,家里的包都堆成山了,还会稀罕一个包?
谁知艾嘉拿起包左右翻了翻,眼睛倏然放光,道:哥,你,我太爱你了。”她一激动,语无伦次,身子一下扑了过来,搂着张青云的手摇个不停。
张青云丢给了她一个卫生眼,这其实是耿霜送给她的礼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青云也不好说破,只是笑道:“看来你也挺时尚的嘛!这我就放心了,至少不会被时代淘汰。”
“那当然,蓉城我是刚来,信不信我三个月,肯定混出点名堂来,我要成为蓉城的活地图!”艾嘉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屋子人又笑了起来,不得不说家里有这么一个开心果,确实是一宝。
几人聊了一会儿,艾嘉又领着张青云参观房子,房子确实不错,超过150平方,而且装修、布局都很考究,张青云一问卞辉煌价钱,果然
看到张青云满意的样子,卞辉煌心里也很高兴,暗想幸亏自己觉悟高,出血本给嘉嘉他们买了一套好房子,只要张书记高兴。就是一好百好了。
走走转转一会儿,张青云抬手看看表,网准备提议去吃饭,叮叮!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赵佳瑶的。
“你,在哪里?”赵佳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张青云咬咬嘴唇,听赵佳瑶期期艾艾的声音,张青云就知道她打电话的目的了,八成是上次自己的那个承诺,要自己帮他主意,自己能有什么主意呢?
一时他头有些大,突然灵机一动,道:“是这样,我正准备跟你打电话呢!你直接去国际酒店旋转餐厅5号包房吧?节高饮料的董事长来了,我趁此机会跟你介绍一下。”
“嗯!”赵佳瑶嗯了一声,又道:“不过……那个……”
张青云心一烦道:“好了,我知道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改天谈好不好,今天先谈正事!”说完便挂了电话。
由于张青云接电话没有避着其他人,卞辉煌一听要见投资方的人,一时脸上变得很是严肃。连带艾嘉几人都收起了笑脸,卞辉煌连忙说自己要更衣。
张青云摆摆手道:“都不用更衣,今天只是初步认识一下!还是我请客,搞得太产肃反而不好。”
“这,这,张书记!”卞辉煌脸一红结结巴巴的道。张青云一看他的衣服,眉头一皱。确实寒酸了一点,这年头还穿土马褂,不由笑道:
“卞叔,去换件过得去的衣服吧?以后在蓉城着装也注意点,虽然您有的是钱,但是真正公司化运作,形象还是要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