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这一闹起来,找练晓的人自然就多。江南科技园没落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腐败和管理的不得当。大批的企业其实都是关系户,都是官商勾结,官商一体的产物。
他们所打造的企业经营、竞争不行,但是要政府的政策,政府的优惠是好手。最过分的甚至还有专门骗政府项异资金的皮包公司。
张青云现在要彻底的铲除这些毒瘤,实际上伤害的是一大批权贵的利益,他们联合起来要求补偿,这中间牵扯的东西就复杂了起来。
陈晓起初是被动的介入了这事,但是他一旦介入后,却现不容易脱身。同时他也不想脱身,在这次江南科技园改革补偿的事情中,陈晓看到了江南权贵势力的强大和彪悍,张青云年轻气盛,要拿这些力量开刀,陈晓似乎能够预见到那种血淋淋的场景。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陈晓斡旋其中,其实就安了这样的心思。本来他以为自己做得已经非常隐秘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料到,汤运国竟然对他的所做所为了若指掌,而且态度如此的激烈。
被汤运国突出其来的怒火一喷,他历经了惶恐,紧接着便是沮丧和失望。汤运国的怒火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他不懂汤运国为什么会如此忌惮张青云,汤运国一向是谨慎小心的人,可是现在张青云频频冒险,他怎么就能够容忍?
陈晓自认为他是清楚汤运国意图的,可是他按照这个意图做事,却招致了汤运国如此激烈的反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摆正位置?”陈晓心中暗暗冷笑,陈晓是党群书记,难不成要让张青云彻底对党委工作指手画脚才叫摆正位置吗?
场面很安静,汤运国怒火一出来,两人均陷入了沉默,陈晓红着脸不做声,汤运国更不做声,仅仅是偶尔眼睛从陈晓脸上滑过。
他心中对陈晓是颇为失望的,陈晓是他倚仗的臂膀。以前他觉得特别好用,但是张青云来江南后,他才现陈晓原来是如此的糟糕。
汤运国是希望陈晓能够钳制张青云,但是他并不希望陈晓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张青云生碰撞,更不希望陈晓整天只是念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张青云觉得省委针插不进,水泼不进。那样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陈晓偏偏不懂这个道理,像一头斗红了眼的公牛,非得要一味的猛冲猛撞,简直是让汤运国忍无可忍!尤其是陈晓竟然向在科技园的事情上插一权子,汤运国实在是气得受不了。
张青云是何许人也?他是赵家的女婿,和郭家、高家、汪家等几家太子系都有飞丝万缕的关系。江南的官商勾结、江南的腐败哪里最严重?就是有这几家势力的地方最严重!
江南科技园这里面就复杂得很,陈晓在里面搅合,他自己想着是座山观虎斗。但是他岂是张青云的对手?张青云处理这些刺头是陈晓难以望其项背的。
陈晓在其中,只有可能被张青云利用,没有可能他能够利用到张青云。如此简单的道理,陈晓却根本就看不明白,简直只能用愚蠢来形容!
当然,也可以说陈晓是跋扈,如果说是跋扈的话,汤运国就是有贵任的。如果不是汤运国纵容陈晓,他岂能到现在还看不清局面?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陈晓是不仅不能帮上忙,反倒是让汤运国担心他添乱。
汤运国眼睛一直都在陈晓脸上逡巡,他和陈晓打交道整整十八年了,陈晓的个性、性格甚至他现在心中所想几乎都很难瞒过他,他能够看出陈晓的沮丧和失望,那是一种正得意洋洋,自以为得意的时候,突然被别人淋了一盆冷水后人常有的状态。
面对这个时候的陈晓,汤运国只是叹气。他知道陈晓在内心是在责怪他的,但是汤运国自己的难处又有多少人能懂的?
张青云来江南后,步步紧逼,这人根本就不按常规出牌,每每的动作都出乎汤运国的预料。让汤运国根本无法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经历了几次事情,汤运国不得不承认张青云的厉害,盛名之下无虚士,张青云在处理问题上,现问题关键点上的确是很老到老练,而其掌控局面的能力也是非常的强,这才几个月时间,他就基本已经扫清了障碍,马上就可以在全省贯彻意志了。
尽管,汤运国对张青云在很多事情的人事方面并不认同,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很难公开的反对张青云。这中间不仅有张青云自身站稳脚跟,掌控局面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张青云有中央的支持,张青云最近一次进京,本来只是给京城几个部委打招呼而已,但是就是这样一次普通的进京,身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的凌祖红硬是亲自接见了他,两人谈了半个小时。
这个信号很强烈,强烈到汤运国不得不去支持张青云工作。
其实凭汤运国和陈晓的关系,今天他大可不必如此作态,直接推心置腹的和陈晓把事情讲明白就行。但是他担心陈晓心中没有敬畏,不知道厉害,今天两人说得好,转过投去他又在背后给张青云下阴刀子。
说句实在话,一旦陈晓和张青云矛盾激化,汤运国没有把握能够保住陈晓。不夸张的说,他们两人的碰撞,甭管谁对谁错,陈晓靠边站都是必然。
既然不是一个量级的角逐,陈晓再较真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当然,汤运国并不是易于之辈,如果因为这些原因,就以为捆着了他的手脚,那就有些太天真了。他决定骂陈晓,让陈晓规矩,其实他同时做了另外的决定,在江南的地面上,作为省委书记,汤运国有他的规则,任何人都不能亵渎这些规则,即使是张青云也是不行的。
在沉默中,汤朝又来了,这次他的到来是请父亲去参加晚宴的,生日宴会的就在汤运国出现并讲话的那几分钟,此时不知有多少人在恭候着汤运国的驾临。
他摆摆手,道:“你不用跟着了,陪陪你陈叔吧,我去去就来。”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女人的空虚
第三季度经济数据出炉,江南省得益于桔子、水产以及粮食的盛产丰收,在各项经济指标上竟然稳步上升,三季度,江南省实现生产总值为3018.8亿元,同比增长12.6%;在这一季度,全省完成规模工业增加值、进出口总额和财政总收入同比分别增长旧18.3%、34.9%、16.9%。
根据发改委的数据,在第三季度,全省生产总值丶城镇投资、消费和进出口分别回升3.6%、6.5%、3.3%和1.5%。整个经济形势好于预期。
从数据上看,江南省的经济指标要高于全国的平均水平,除生产总值外,其余的指标在中原六省中也仅仅次于江北,而第三季度生产总值摆脱了副班长的尴尬,江南要高于赣江省和豫南省,排在中原六省中第四位,而且和前面的距离很近,差距进一步被缩短,整个江南经济所表现出的势头,应该是在企稳向好。
在这个数据向社会公布的当天,江南省省长张青云便接受了央视的专访。这个专访安排是沈怡主导的,在这个时候,安排这样的专访,意图很明确。那就是要趁此机会,振奋江南社会各界的信心,同时也是让张青云在江南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让更多的江南人了解张青云,理解张青云,从而保证江南的政令能够畅通。
在采访中,张青云强调,江南第三季度经济指标向好是必然,和他的关系不是很大。江南的基础要好于中原大部分省份,这是根本。另外,江南是农业大省,第三季度是农业产业丰收的季节,农业带动其他消费、工业产业的作用不用忽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江南的经济依旧没有解围,形势依旧严峻。
张青云表示,江南经济的核心,主要应该是在投资、国企丶以及规范经济秩序等环节。近几年来,江南投资基本成垄断势头,只有极少数的企业,极少数行业能够拥有投资的机会。
而在招商引资方面,江南对投资人来说更是不友好,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双重标准,这些种种都严重制约了地方经济的展。而国企方面排他性很强,国企害怕和民企竞争,很多地方政府人为的制造竞争壁垒,地方保护主义和区域保护主义的势力很强。
最后,经济秩序混乱,各地政府缺乏正确的经济规划思路,各地重复投资、重复建设的情况非常严重,市与市之间非良性竞争突出,内斗严重,内耗厉害!
张青云强调,江南的经济要走出困境,就必须要从这些方面着手,彻底摒弃传统、狭隘的思维,要展江南经济,就要彻底肃清江南经济的余毒,让整个江南经济展大环境改变。
电视上的张青云成熟潇洒,举手投足之间留给人都是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相比其他的大领导,张青云的年轻更让他浑身上下散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和他相对而坐的是央视金牌主持人水明,水记以擅长做高端访谈闻名全国,他的特点就是专业犀利。很多接受过水记访谈的人,对其都有深刻的印象,实际上接受这样的采访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因为,张青云所说的没一句话都关乎整个江南,电视节目在央视播出,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神经。如果说张青云初来江南,大家对其能否立足江南还多少持怀疑态度的话。
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怀疑张青云在江南将要大干一场,而江南改革的大局将由张青云掌舵,整个江南重新洗牌的掌控就是张青云。如此关键的人物,其一举一动,都注定了要受到外界特殊的关注。现在他的每次讲话,都被无数人第一时间解读出来,这些人中甚至包括一些太子系的大佬级人物。
央视为张青云做的这期访谈节目在央视新闻档之后,这个时段收视丰是非常高的,一向加班到深夜的沈怡今天也早早下班回家。
沈怡的家有一个专门的浴足盆儿,她踩着浴足盆儿,仰躺在沙上,保持一个非常舒服的姿态。她用一种审视的眼神在观看着央视二套节目的这期高端访谈节目。
这期节目她是直接的主导人,和央视栏目组的沟通,几乎由她一个人完成。其实对节目的内容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节目最后剪辑完成后,她还专门看过。不夸张的说,她不点头认同,即使是央视,播出这样的节目可能要受影响的。
但是,虽然看过很多遍了,今天她看得依旧很入神。她能够想象得到和她同时观看这期节目的那个庞大的基数人群,她很想知道,其他的人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每次看都如此的投入。
不可否认,在沈怡的眼中,张青云应该算是她认识的最理想、最完美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注定了不会和沈怡在感情生活上有任何交集,但是这并不妨碍沈怡对他的欣赏。
女人的心思很奇怪,就像沈怡现在这样,她身为张青云的综合处长,几乎是事事处处都在为领导考虑问题。虽然这些都是她分内之事,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沈怡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另外情愫在作祟。
作为一个理性的女人,沈怡控制情绪的能力自然走出类拔萃,也唯有回到家里,一个人孤身相处的时候,她才会回复本性。
自动浴盆中水流潺潺,水流动摩擦着肌肤和脚丫,加上足底按摩器的轻微震动,沈怡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和放松。一日劳顿,人放松下来后,有一种从骨子里面焕出的慵懒。
沈怡爱上泡脚走向张青云学习的。她有几次去张青云家都看见张青云被人伺候着泡脚。在那个时候,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居家、随意的另一面,她从未想过,平常精神奕奕,腰杆笔直,形象阳刚硬气的张青云也会有如此慵懒闲适的一面。
而这种慵懒和闲适,却恰恰让张青云的形象更加完整丶丰满,以至于当沈怡逛超市的时候看到那种自动浴足盆,她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购买冲动,买了浴足盆,用过几次渐渐也就养成习惯了。
时间进度很快,20分钟的电视节目结束,张青云和主持人握手的镜头在电视上巡回播放,沈怡收回专注的目光,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眼睛停留在空中的一双手上。
虽然工作很辛苦,经常还熬夜,但是沈怡的皮肤和身材依旧保持得非常的好,一个女人的空虚和寂寞常常在独处的时候,这也是沈怡讨厌独处,习惯熬夜加班的原因。
她能够想象到,此时的张青云肯定是不会孤独的,她知道,张青云不仅有一个十分爱他的老婆,好像还另有几位红颜知己。从做的事情方面,张青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乎一省的大事,也不想沈怡这般枯燥,无论是工作和生活,张青云都不会枯燥寂寞的……
沈怡一个人胡思乱想,思维越来越乱,平常在工作中她和张青云接触的情景一一在她脑子里面浮现,让她心神更乱,而内心的空虚和迷茫感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手机响起,沈怡很快惊醒,从思绪中回到现实,她手忙脚乱的在沙上找包,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是沈秘书长吗?”电话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沈怡愣了一下,道:“我是沈怡,你哪一位?”
“我是科技园的奚梅玉,是这样,有个事情比较紧急,我想先跟你汇报一下。”
“奚主任?”沈怡一惊,从沙上坐直身子,奚梅玉和沈怡同级,而且作为科技园管委会的一把手,她在江南也是一号人物,在她面前,沈怡可不能端秘书长的架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奚梅玉是张青云的心腹嫡系,作为张青云的综合处长,沈怡不得不照顾这些情况。
在电话中奚梅玉似乎很急,他没等沈怡说话,她便道:“是这样,因为科技园改革的原因,最近有一股造谣之风兴起,说政府要解散园区企业,搞得现在园区企业开始大幅裁员。
初步估计,现在园区大大小小企业不止千家,如果这股裁员风刮起来……”
奚梅玉话说一半,电话里面便传来嘈杂的声音,奚梅玉大声叫了一声:“什么事情?”然后电话似乎就没人接听了,沈怡只能听到“砰!砰!”的声音,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奚梅玉又回来急促的说话,道:“沈秘书长,今天只能这样了。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一批失业的人来管委会闹事,我必须马上去处理这事……”
“哎哟!”话筒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吓得沈怡一下站起身来,浴脚盆中的水溅出来,地毯都湿了一大块。在慌乱中,沈怡抬手看看表,刚刚晚上九点,这么晚有人闹事?
一念及此,她浑身一激灵,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穿上鞋子,打电话叫车,在这个时候,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第一时间去现场……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八十九章最震惊的意外
江南省政府办公楼今天的空气遽然紧张了,来来往往的人神色均很严肃,大楼三楼的吸烟室,平常总有一撮人在里面聊天打屁,但是今天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似乎都能够感觉到气氛的异常,工作起来的神态异常的木然。
省长办公室门口,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周国立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他来回在走廊里面踱步,每过一会儿,他会进去秘书室问陈家强同样的问题:“家强,你知不知道省长会议什么时候结喜,
而陈家强面对周国立这样的问题,他也只能摊手摇头道:“周省,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不,您先回去,等省长有空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周国立“嘿!”一声,摇摇头否决的陈家强的提议,依旧我行我素的在门口等。
昨天晚上9:00左右,在江南科技园生一起恶性的聚众闹事案,一帮被科技园内部公司解雇的失业人员和公司生冲突,很快蔓延到了科技园管委会。
当时正在加班的科技园管委会主任奚梅玉出来企图控制局面,但是遭到意外袭击,头部受伤,情况非常严重,已经送到蓉城市人民医院实施急救。
这简直是天降横祸,这个消息几乎是在昨天夜里就惊动了江南,今天一早是省委常委会,周国立赶过来准备向张青云汇报情况却扑空,此时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身为公安厅厅长,周国立竟然连眼皮底下的事情都没有防患到,责任不可推卸。而且这次出事的人是科技园管委会的一把手,奚梅玉,不仅是张青云的心腹和嫡系,更是科技园改革的急先锋。
在这样的时候,奚梅玉出现这样的意外,可以说是直接影响到了科技园改革的进度和决心。科技园改革是张青云的第一个施政方略,从他提出这个方略开始,就一直有争议。
而这次的意外事故也必然会让争议更激烈,很有可能整个改革会因此困难重重,甚至是彻底的受阻。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多年的从政经历,让周国立从这件事情中嗅到了别样的味道,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味道。肇事周国立已经逮到了,并且昨天晚上他亲自披挂上阵突击审讯了。
无论从哪一方面显示,昨天奚梅玉的那件事都是一件意外,因为肇事是用砖头砸玻璃,而奚梅玉是被楼上掉下的玻璃砸伤的,只有意外才有可能如此精确,肇事不具备直接袭击奚梅玉的主管意愿。
但是,周国立判断,这件事也可能不是那样简单。昨天奚梅玉受重伤可能是意外,但是昨天闹事“砸场子,不是意外,不仅不是意外,还很有可能是组织严密的一次行动。
目的极有可能就是冲着奚梅玉去的,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人群大部分已经散去,但是最终还是逮住了20多号人,从这个数据来看,昨天闹事的人不少。
最近一段时间,科技园那边不稳定因素增加,周国立前几天才视察过那边,亲自给区一级公安局甚至下面的派出所都敲了警钟,他的这个动作是公开的,电视台都有报道。
他视察才几天的功夫就生这样的事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从这一方面,也不排除有人也是看周国立不顺眼,想让他也难堪一回。
而无论是冲着奚梅玉还是冲着周国立,他们的终极目标还是往张青云那边招呼,不难分析出来,弄出这么多事,就是有人阻挠科技园的改革。作为张青云手上维稳最大的倚仗,周国立此时神情紧张可想而知……
一直等到上午十一点的样子,张青云才从省委返回,隔老远,周国立就迎了上去,张青云停住身子瞅了他几眼,周国立老脸一红,非常的尴尬、惭愧,道:“省长,是我工作失职,没想到,
他话说一半,张青云摆手打断他的话,道:“先进去再说吧!”
张青云办公室,陈家强给他和周国立两人一人上了一杯茶,然后才恭谨的退了出来。待陈家强出门,张青云脸上平和之色渐渐淡去,变得严厉,道:“昨天的事情有人跟我说是无妄之灾,你是公安厅长,你说说这是不是无妄之灾?是不是不可避免的?”
“此事是我们公安局反应太慢,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我做检讨,请求组织处分!”周国立道。
张青云“哼,了一声道:“检讨、处分都解决不了问题,我刚才给医院打电话了,好在奚主任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而且医生表示痊愈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能够得到这个消息,比你现在在我这里说一万句自责的话都动听。”
“真的?那太好……”周国立一听说奚梅玉已经过了危险期,他有些失态,差点就说太好了,他是从内心深处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奚梅玉的状况,要知道奚梅玉昨天的情况是非常糟糕的,一大块幕墙玻璃砸在头上,当时人整个晕死,脑袋全是血,人处在一种休克的状态,急救车过来后甚至在现场对其就进行了急救。
周国立今天凌晨3点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神色还很凝重,不敢表态,当时周国立心中就被一块大石头堵上了,如果奚梅玉堂堂管委会的一把手,竟然就因为这事出了大乱子,无论是从个人感情上,还是从影响考虑,周国立脸皮再厚,他也没脸再干这个公安厅长了。
奚梅玉是张青云在江南最早的心腹和嫡系,也是张青云用得最顺手、最器重的下属,如果出问题了,张青云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他为了维稳,把公安厅正副厅长都换过了,可谓是下了大力气,最后是那样的收获,那就是一个绝妙的讽刺了。
“你昨天一晚没睡吧!”,张青云突然开口道,神色渐渐变得柔和,道:“要说起来这事不能全怪你,公安厅那一摊子事很复杂,你重回公安厅没多久,面面俱到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周国立只觉得心头一暖,心中却更是羞愧,但是嘴上却没有做声。他知道张青云此时的心情,凭张青云的性格,生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一肚子怒火,而凭他狠辣的性格,这事不可能就如此善罢甘休。
但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张青云能说出关心的话,饶是周国立这种老油条也禁不住内心感动。他沉吟了一下,提议道:,“省长,既然奚主任危险期过了,赶明儿我们都去探望一下她吧!昨天看到他爱人我简直是无地自容,作为一个女干部,奚主任堪称巾帼楷模,可是这样揩模,我们却还不能保他安全,还要让她的家人因为她担惊受怕,真是于心有愧,这样的干部一定不能亏待啊!”,张青云微微蹙眉,点点头道:“行吧!这事你来安排吧!尽量等她状况好一点了再去,不要影响她的恢复了!”张青云说完这句话,神色也有些黯然。
不能不说,奚梅玉出这次意外对张青云是一个打击,这种打击既是现实层面也是精神层面的。从个人感情上来说,张青云还在清江干副书记的时候,奚梅玉就跟他了,她比段鹏飞的资格还要老一些。
作为女干部,奚梅玉本来可以走一条更快捷的路子往上,两年前,全国妇联就有机会,只要奚梅玉点头,她行政级别马上就能上正厅,但是奚梅玉对科技园管委会的事务不离不弃,实际上也是履行她对张青云的一个承诺。
不夸张的说,奚梅玉为江南科技园是殚精竭虑的,科技园的形势每况愈下,她的情绪也随着形势越来越差。张青云还在华东的时候,奚梅玉就给张青云打电话汇报过科技园事情。
她虽然是科技园管委会主任,但是有太多的事情她身不由己,但是饶是如此,她对科技园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就以动漫产业来说,江南动漫业能够有现在的局面,奚梅玉在其中作用就不可忽视。
然而,奚梅玉的努力,更多的是负面的评价。毕竟江南科技园的情况每况愈下,身为江南科技园管委会的主任,她承受的压力常人又怎么能够想象?
现在江南科技园改革,她是最高兴,最支持的口实际上,最近她的工作也是格外的努力,就是出事的当天,那是在晚上,如果不是因为她加班,可能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张青云想着这些,情绪很是低落,同时,他心中也在暗暗的誓,江南科技园最近出现的各井异常的现象,不管其背后是谁,张青云绝对要给其深度的颜色看看。
路漫漫其修远兮,张青云来江南才迈出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可是第一步就遇到了如此的困难,可以想象后面还有多少的艰辛!但是什么都可以变,唯决心不变,这条路还得继续走下去,不管多少艰难险阻,都得走下去……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章“疯狗”韦强
江南省电视台在江南卫视新开辟了一个《热血铸忠魂……记我省优秀人民警察》的专题节目,这期节目旨省的公安战线中抓典型、树标杆,增强警察队伍的职业道德和思想道德建设,狠抓警察队伍的专业素质和奉献精神,让警察队伍的纪律性、执行力、使命感建设跟上目前江南社会展和改革的要求。
在省公安厅,负责抓这块工作的正是韦强,江南省电视台愿意提供平台,公安厅自然不愿意放弃这样好的机会,江南省一年之内,已经连续生了多起地方不稳定的事故,各地警察队伍素质饱受质疑,人民群众对警察的信任危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整肃警察队伍势在必井。
“韦厅长,我们栏目组的基本设想就是这样,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和指示!”,省公安厅韦副厅长长办公室,电视台总编室副主任,节目制作部部长黄敏霞向韦强汇报工作。
黄敏霞现在渐渐从前台退居幕后,她先是被任命为节目制作部部长,后根据台党委决议,又让他担任总编室副主任。这两个职位都是非常有实权的位子,黄敏霞本身官瘾就足,从主持人退下来管事后,她不仅不觉得失落,反倒工作起来非常的卖力用心,她担任部长没多久,工作做得风生水起,明显有事业第二春的迹象。
照说黄敏霞的年龄,她在主持人的位置上还可以多坚持几度,可是她个人的天赋和志向,可能更倾向于管事、做官,再加上周国立最近得势的原因,她的提拔在电视台内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争议。
在电视台小一辈的主持人和记口中,大家都尊称黄敏霞为黄姐。对黄姐的能量,在电视台某个特定的圈子中被传得神乎其神,隐隐有个人崇拜的趋势。
据说电视台某实习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报道蓉城市污水处理黑幕的事情捅了篓子得罪的蓉城某厉害的权贵,人家扬言要整他,电视台高层对此辜都束手无策,当时的局面极度的尴尬无奈。
这个实习记是黄敏霞带过的,她对黄敏霞比较信服崇拜,惹了祸事,她就去黄敏霞办公室向黄姐汇报。黄敏霞大包大揽把事情全揽下了,就用办公电话打了几个电话这事就了结了。
不仅别人没找这名实习记的麻烦,而且下午就有人登门道歉电视台第二天就将这名实习记转正,然后委以重任。
这个事情在电视台不是秘密,至于当事人是谁反倒没有多少人在意了,大家讨论这事,更多的是对黄敏霞的一种敬畏和尊重。
而实际上黄敏霞也是天生具有领导风范的人,他对自己人特好,能够护短,自然在下面就有拥蹙,同时她还特别擅长在下属面前保持距离和树立威信。
她懂点小窍门,以前电视台有个副台长为人特别刻薄,特别刁钻,别人都怕他、惧他,黄敏霞偏偏就得罪他,两人闹起来,黄敏霞却凭此笼络了人心。
另外黄敏霞对人也是区别对待,有一部分是自己人,她是一副友善、大姐的面孔,而对另一圈子的人,她则是高傲、强势的形象她故意不面面俱到,但整体大家都说她好,纵容一些个人崇拜就这样在电视台她混得不错,后来攀上了周国立这样的大靠山现在自然更是不一样了。
当然,黄敏霞在韦强面前还是乖巧得像个孩子,一个懂权谋的女人,其实天生就是势利。韦强是哪路神仙她早有耳闻,更重要的是周国立叮嘱过她,让她要注意和韦强搞好关系,周国立表达得很清楚,就一句话:“韦厅长和张省长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就这一句话,黄敏霞就得把韦强当菩萨般的供着,当然,黄敏霞对周国立的心思也是清楚的。周国立初掌公安厅,是张青云给他的机会。
但另一方面,张青云又把他最信任的嫡系调进公安厅给周国立当副手,这两人的关系如何处理是非常微妙、非常关键的。
更何况周国立和韦强以前是有芥蒂的,说起来还是周国立不地道在先,周国立意识到这个问题解决起来有些棘手,有意思让黄敏霞从中多一些翰旋。女人嘛,用处不止是在被窝里面,粗俗一点说,离开了床,女人还能给男人助力那才是真女人。黄敏霞显然是有这个能力的,周国立至少是在往那个方向培养她。
韦强面对黄敏霞的汇报,哈欠连天。这几天因为江南科技园的事情,他休息得非常差。江南科技园奚梅玉的意外,周国立是诚惶诚恐,考虑更多的是责任承担不起。
而对韦强来说,他则走动了肝火,他和奚梅玉同为张青云嫡系,两人平时就接触频繁。在韦强的内心,对奚梅玉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他都非常认同,这种大家站在同一条线的“同僚”情,远远比在一个单位干正副职的那类同僚情要深厚得多江南科技园在眼皮底下竟然都没看好,韦强亲自带人第一时间控制了科技园现场,科技园附近公安分局局长他没有征求地方党委的意见,当场直接将其免职。
韦强的狠劲在公安战线走出名的。他的狠不像张青云,韦强狠起来带有纨绔子弟特有的蛮横和霸道,有时候翻脸不认人,干事情甚至是不计后果。
当然,这些种种都是假象,他心中分寸其实明确得很,什么时候给谁下马威,什么时候撕谁的面子他有数。认同他的人,佩服他,崇拜他。
而他的对手则骂他就是一条恶狗,一条疯狗,属于那种咬住了人就不松口的人,科技园管委会遭袭的案子,他亲自掌舵,几十名犯罪嫌疑人的详细审讯都有他主导完成。
事几天后,韦强就通过特殊的渠道放出话来,他放话称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科技园的事情谁背后捅的刀子,最好自己站出来,不要指望他韦强找不到线索,等他查出来了,他可不管对方是什么鸟人,不玩死对方他不姓韦。
这些传话自然都是含含糊糊,似是而非,大家议论得煞有介事,真如果有人较真调查的话,韦强断然是没有说过这种话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是否说过这话不重要了,重要到是,大家清楚曾今江南的知名纨绔韦强动了肝火。
这家伙可能是个不按常规出牌的主,闲杂人等,可能离他远点好,不然让这条疯狗逮着了,一通狂咬,再斯文体面的人也得斯文扫地,面子丢尽,这种邪门的威慑力,往往比堂堂正正有效果得多。
韦强纨绔的资历深,底子厚,再加上现在他权柄盛和靠山硬,他撤起疯来,又有多少人敢于轻缨其风?
“好,好!不错!”,韦强打着哈欠道视台的美女面前,他丝毫没有想过注意形象,大大咧咧的作风不改。
实际上黄敏霞在他的眼中就不是个女人到黄敏霞他便对周国立嗤之以鼻,觉得周国立这人忒低俗、忒不是个什么玩意儿。
周国立曾今是韦强榜样一般的存在,韦强踏进公安战线的时候,他对周国立就只有敬畏和尊重。
但后来周国立和韦忠国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在韦强眼中,周国立离他偶像的形象也越来越远。偶像的破灭,其实是一个人成熟的必经过程,实际上,周国立那段时间对韦强的刻意打压,才使韦强真正的蜕变成熟。
现在的周国立在韦强的眼中,其偶像的光环早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一顾。周国立混了这么久的公安厅长,锐气和菱角已经磨得所剩无几了,天天想的是层层的利益关系,对警察队伍建设和公安系统改革考虑得少之又少,干屁大点事就担心影响、担心形象,患得患失,这哪里是干事的正确态度?
句恶搞的话,周国立找个陪睡的女人都是低俗、无趣的,黄敏霞除了胸口两团赘肉和下身生理属性和女人沾边外,这人浑身上下哪里有什么女人味儿?
女人是水做的,黄敏霞是水做的?如果是的话,那得是多庸俗、多低俗的之水啊。事业的女性有独特魅力,韦强承认这一点,就像张青云身边的女人,人家那才叫事业女人。
哪像黄敏霞靠被窝里的本事当了一个芝麻绿豆的破部长,整天像打鸡血似的,三天两头的还汇报啥工作,韦强从心底对此就是觉得恶心、低俗。
不得不说,韦强对黄敏霞的认识有些偏激,韦强因为对周国立的不屑一顾,自然对他的女人也是恨屋及乌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丰强这些年人成熟了很多,也算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但是他骨子里的个性和偏执改变其实不大。
而他之所以有那种狠劲和疯劲就是这类本性的因素作祟。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而这些东西存在于韦强的身上,既是其优点,又是其缺点。
实际上韦强这个人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一把能杀人的刀,用不好是一把伤己的剑”,关键是看谁来用,无疑,张青云对韦强的驾驻是轻车熟路的。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一章高谦的尴尬
江南省政府,常务副省长高谦的办公室和周国立的办刻室离得非常近,两位大佬的办公室仅仅中间隔了一个会客室,但是就是如此短的距离,却似乎是一道天堑。
在省政府内部,周国立不为高谦所喜不是秘密,在周国立最边缘化、最没有实权的时候,他不知有多少次动过念头想改变这种状态,其实要改变这个状态并不困难,只需要周国立每天多走几步,多到高谦办公室转转,脸皮厚一点,把身段放下来,应该可以扭转局面。
但不知为什么,周国立几年都没有跨出这一步,而他和高谦的关系因此也大受影响,两人是同僚,但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两人在走廊可以轻易的看到对方的办公室,但是这两件办公室中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谁也跨不过这道墙,这样的状态在省高级领导中是非常罕见的。
党内的同志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关系,政坛上斗争不断,但是在单位内部,大家同事见面就得和和气气、这不仅是个人素质和修养的体现,更是有一种榜样作用。
不然领导在内部斗争不休,搞得下面的人人尽皆知,这样的单位哪里会有向心力?而且传出去影响也不好,传到的上面,领导也必然会质疑班子的能力和当事人的组织觉悟,总之这样的状态其实对谁都不利的。
但是在省政府内部,周国立和高谦就实实在在的存在了这种状态。而且这个状态多年没有破过。
但是今天,这个局面终于被高谦率先打破了,上班一开始,高谦路过周国立办公室顿了顿,竟然就推门进去了,周国立的秘书见到高谦,紧张得当场吐字都不清楚。
周国立的办公室偏小,在副部级领导的办公室中,周国立的办公室算是最不张扬的了,内部的陈设也很简陋,一个书柜,一套办公桌椅,一个茶几配一张长条布沙发和两个小单沙发,然后就是两盆岭南特有的富贵树点缀,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
周国立和高谦两人相对坐在茶几芳的两张小沙发上,周国立亲自给高谦泡茶,态度客气恭谨,但是不难发现,他的客气恭谨中藏有一种难言的自信和矜持。
周国立虽然没能进常委,但是他现在手上的权柄在政府的几个副省长中已经了不得了,更重要的是张青云对其的赏识,政府张青云当家,周国立能赢得张青云的欢心,实际上就等于赢得了先机。
至少,周国立现在面对高谦的时候,他内心要坦然实在很多,他的谦卑更多走出于礼节的需要,实际上,高谦现在频遭张青云的挤压,在省府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周国立已经不需要靠和高谦缓和关系才能在省府立足掌权了。
茶是上好的雨前毛尖,馨香可口,回甘怡人,周国立给高谦上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上一杯细细的品着,品出了茶味,他才不紧不慢的道:“高省,您太客气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让小冯过来叫一声,我过去给您汇报嘛!”
高谦笑了笑,神态有些阴柔,顿了一会儿,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科技园的问题,我想了解一下情况究竟如何。”
“这个问题我们在认真处理,对当天闹事的人,我们根据情节轻重,拘留了一批,教育后释放了一批,对情节严重的,我们还准备通过检察机关起诉。总之一句话,不冤枉好人,对有委屈的同志,我们要重点考虑,但是对带头闹事、肇事的分子,却也不能含糊,得依法办事!”周国立道,依旧是不紧不慢。
高谦的皱皱眉头,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阴霾,道:“你们能够有这个意识,我很欣慰。但是有一点,科技园的事情是很敏感的,毕竟其中涉及到了失业、欠薪等问题,对人民群众,我们的体制,但是有时候也得讲一些情面。
就像科技园的那茬事,我看大部分的人就是不明真相的人,他们出于一种很榫实的目的,就是不想失业,希望政府能够给他们一条活路。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一味抓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自我反思一下?还有,伤人是让人很痛心的事情。但是是不是因为痛心就失去了客观的立场?过失伤人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甚至包括肇事者自己,如果我们带着主观色彩办事,老百姓会不会买我们的帐?”
高谦侃侃而言,周国立听得很仔细。一副聆听娶教的情形。而他心中却在琢磨高谦的这番话。他弄不清楚高谦是否是在以他为媒介向张青云传话,还是他本意就是来敲打周国立,来发指示寻求妥协的。
高谦的用心周国立很清楚,他是真的急了,不然不会来找周国立。由此看来,科技园的事情高谦也是面临压力的,从科技园企业集体裁员,到被裁员工集中闹事,这中间有多少内幕还待挖掘?高谦显然对此十分担心,而他的这种担心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子
“高省啊,您说得都有道理,和我想的基本差不多。科技园的这个事情,在公安厅是韦强副厅长在负责,这个同志以严肃、认真出名。我给他讲了人情和社会影响等诸多方面的问题,但他偏偏查出来闹事者中间有社会闲散人员和无业游民,又还查出当天闹事的一大帮人说是受人雇佣,有人给他们开工钱,只需要他们人到齐,起起哄,围观就算完成了任务。
这尽是一些芝麻绿豆的事,偏偏这个小韦不依不饶,硬要寻根刨底。作为我来说,他有这个意愿,我也不能反对他。但是,我和他是有言在先的,那就是一定不能够对群众不讲情面,对那些实实在在的下岗弱势群体,我们不能够让他们再受伤,关键时刻甚至要考虑法外开恩、网开一面,实际上这方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问题。
我们对群众的说服教育工作也取得了成绩,至少让大家意识到了闹事的非法性,让夹家懂得了通过正确渠道反馈问题的方式方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国立讲话滴水不漏,巧妙的把问题转移到了韦强身上,把自己录干净,同时他还不忘爆料一些韦强的“成绩”让高谦再受点刺激。
高谦听周国立这话,神色渐渐变得阴翳,嘴巴闭上不做声了。无疑,最近这段时间,高谦的日子是很压抑的,张青云掌控能力太强,高谦在他的手平占不到便宜,反倒被张青云逼入了死角。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张青云现在位置稳固了,连带周国立也阔起来了。
看周国立客客气气的,实际上此人狂傲得没边,高谦这个常务副省长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一个屁!饶是高谦城府极深,面对这样状况他也难掩心中的怒火。
让更让高谦恼火的不是周国立,而是韦强。韦强这人身为副厅级的高官,浑身下上透着一股痞气,竟然放言要整死科技园背后捅刀子的人,这已经在江南极大势力圈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而且看韦强现在这样的架势,他是铁定了心要揪住科技园这茬事不松手了,其疯狗之名有了这次表现机会,看架势是要淋漓尽致的把“疯”劲儿发挥出来。
高谦在来找周国立前见过陈晓了,陈晓这人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本来说得好好的,两人在科技园的事情上要作为一番,谁知道临了这人却变卦了。
高谦在陈晓面前抱怨现在的干部素质低下,痞气严重,无组织无纪律,对那些口无遮拦,素质低下的干部,省委及组织部门应该要严肃处理,有些干部的有些气焰是助长不得的,不然是要惹大祸、出大事的。
高谦说这话,实际上苗头就是指向韦强的,韦强这家伙太狠、太恶毒,太不按常规出牌,弄得江南的几家势力都很被动,而高谦不过是在此时出来说说公道话而已。
但是,高谦这话对陈晓说是对牛弹琴了,陈晓反倒讲干部教育、任用选拔是很难把握的,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组织在任用干部的时候要用其长处,在必要的时候要对其短处要留有适当的宽容。
有些干部是口无遮拦,有些痞气,但是对这种情况要区别对待。有些干部只是私下过过嘴瘾而已,实际井为是断然不会无组织无纪律的,没有违背组织纪律,怎么能随便处理别人?
再说,往往这类敢说敢言的干部,办事雷厉风行,执行力强,富有开拓精神和困难攻坚精神,这些长处是那些四平八稳的干部身上所没有的,这样的人才不能错过。
尤其是最后陈晓意味深长的对高谦道:“在用人方面,政府的张省是高手,他手下就有一些别人口中说的“骄兵悍将,可人家能干事,这是硬道理!用人是用人所长,而不是用平庸之才……”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二章自己的女人?
对陈晓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高谦是非常恼火的。前段时间还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人,突然之间转性了,让高谦一个人陷入了没有盟友、孤军奋战的局面。
属实讲,高谦对陈晓是寄予了极大期望的,本来他是最不担心陈晓会临阵变卦的,因为高谦手中,多多少少就有陈晓的一些把柄。
作为高系的人,高谦在信息方面的灵通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就像最近江南政坛的新贵,新任武德市代市长、市长候选人王平,也是新靠拢张青云的悍将,当年他升武陵市副市长的时候,就送给陈晓送过钱。
送钱的中间人的情况高谦都非常清楚,当时是王平进省城参加牌局,陈晓也是牌局的参与者。陈晓打牌的几万块本金就是王平提供的,后来在牌桌上陈晓又赢了几万块,王平精明,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是没有人知道。但高谦却对这事清楚得很。
像这样的事情,如果把握得好,利用得好,是大好事。但是高谦根本不敢用,他甚至不敢拿这事来和陈晓对话。他现在被张青云压得太厉害了,几乎没有多少喘息机会。
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不得不对陈晓示弱,明明是陈晓做事不地道,他偏偏还要陪笑脸,这样的委屈,这样的忍辱负重,对高谦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
高家的公子,高谦自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有人保驾护航的,他还是副处长的时候,省一级的高官对其都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他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但是现实的情况是,他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面对这样的困境,高谦心中其实已经萌生退意的。
政治上的事情胜负难料,高谦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现在他在江南受张青云压制,还不如进部委再熬点资历,说不定几年再下放也就是一方诸侯了,没有必要在意江南这一城一地的得失。
但是这话他只敢委婉的向家族反馈,因为混不下去,灰溜溜的离开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即使对手是张青云这样的猛人,说出去都是没面子的事情。高谦本身就是心高气傲的人,他特别在意虚名和面子。但是殊不知他的委婉和好面子害死人,他的意愿和高系上层的意愿不同,高家的头面人物可不认同他回京的想法,这个事情也就陷入了僵持的阶段。
在高家内部,高谦能说上话的兄弟中,高吉祥算一个。高吉祥自小就是家族的骄子,高谦的地位和他比相差很远,高吉祥高傲,但其偏偏对高谦最好,经常在家族里面帮高谦说话,他这个弟弟当得颇为称职。
其实最早劝高谦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便是高吉祥,高吉祥自己和张青云渊源就深,他清楚,张青云现在是省长,要想把政府的事情把握牢固,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是他必争的,打压高谦几乎是没有回旋余地。
高吉祥认真的给高谦说明了厉害关系,让他意识到事情的根本和内涵。让高谦意识到,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他当常务副省长都是不合适的。
首先,张青云不认同让政府最关键的臂膀和他不同心同德,第二,高谦又不可能拧得过张青云,现在很明显,张青云在中央大有人在支持他,汤运国尚且要惧他三分,何况是高谦?
这样分析起来,高谦唯一的生路就是撤,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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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雪芳的突然来蓉,让张青云不得不抽出时间陪陪她,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她不像赵佳瑶那般好驾驭,又不像耿霜那般听话,整天精灵古怪,事儿特多。
最近蓉城市新大学城项目动工,这个项目是蓉城近十年来最大的一笔教育投资和城建投资,新大学城主要是依托老大学城为基础,把大学城规范化、高标准化,目标是要打造中原地区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最好的大学城。
这个项目是省委省政府大力支持的,最早起源可以追溯到占江晖提出来的人才兴江南的战略,占江晖当时提出的打造江南大学核心竞争力的口号,就是要为江南吸引更多的人才,一个地方有人才,一个地方才有好的发展。这是个大战略,新大学城的项目便是这个大战略的一部分。
郭雪芳的精明就在于她善于把握先机,在大学城刚有这个概念的时候,她便让云山集团拿了几块地盖房,现在新大学城项目启动,她的楼价成倍增长,尤其是商业楼的价值,租金节节高涨,在江南地产界,郭雪芳的这一次出手算是一次经典。
事情往往就是这般巧合,大学城的环境吸引了江南很多上流社会的人进驻这边安家,赵佳瑶就看中了这边的公寓,专门置办了一套居家用,而郭雪芳竟然在同一个小区也给她自己留了一套房子。
小区的旁边隔一条街便是江南大学,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人文环境都相当的出色,赵佳瑶和郭雪芳两人向来不对付,但是两人的眼光却是如此的相似,张青云都不得不感叹世事的奇特。
实际上郭雪芳这次是有目的的,只在江南呆两天,她便忍不住露出了本性,在一天晚饭后,她偎在张青云的怀里,忽然道:“青云,你在江南这样做迟早要出乱子的。我说你是傻啊,为什么一定要得罪那么多人?你要清楚,你现在身份不一般了,当年你在江南四处树敌,那个时候你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情况还是那样吗?
别的不说,就是我们这一家,还有你老婆这一家,大家面子上总要过去不是?另外几家,你和他们渊源不深,但是也不可逼人太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张青云推着她,让她坐直,眼睛眯成一条缝瞅着面前的女人,冷冷一笑道:“你这个女人就是不涨记性,这些事情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吗?
我是江南的一省之长,我只对江南几千万老百姓负责,我可没想过要得罪什么人,既然大家都要过得去,你们怎么就不能够顾全大局?真是乱弹琴!”
张青云神色渐渐严肃,郭雪芳鬼精一样的人,一见男人的神色不对,她马上换了另一副脸孔把话题扯开,偏偏让张青云的气生不起来。
等张青云神色缓和了一些,她又道:“青云,你不要总以为我是与你对立的。有一件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现在几乎所有的人对你的那位铁杆兄弟韦强都很有意见了。
别人顾忌你张青云的厉害,但是韦强怎能和你比?像他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倒处惹祸的大老粗,你认为他能够在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上呆多久?”
张青云哈哈大笑,道:“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实际上等于是泄了你们的底!那些厉害关系你就不用跟我分析了,我心里比你清楚。
无论是你们郭家,还是赵家,还有高、汪等,气量都只有那么大,又怎么能真正合作起来?
不瞒你说,对江南的事情,有人给我上下两策略,上策是拉拢一些,打压一些,搞差别化。把郭家和赵家拉上来,联合这两家的力量,把另外两家打下去。下策是各个击破,不让几家连成一气……”
“那你为什么……”郭雪芳插言道,无疑,张青云说的上策她很有兴趣,自然希望张青云能按上策思路来。
张青云嘿嘿冷笑,道:“在我眼中这都是一些狗屁策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们几家声名赫赫,但其实都是庸俗不堪的人。
今天你在这里,我也不怕泄密。我的思路最简单,那就是拿个肉包子在前面舞动,你们几家自然就乱了,自己都内耗起来了,还用我去用心思?
就像韦强的这件事,你刚才说的那些你们大可以去试,我现在就可以跟你打赌,你们的意图得逞不了。韦强的公安厅副厅长的位子不说是铁打的,但是凭你郭雪芳的本事还掀不动他。
现在你还有高家的几人急得团团转,惶惶不可终日,但我们的公安战线甚至是我自己,早就接到了大批举报了,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科技园事故的前因后果马上就会清清楚楚。为什么会清楚?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乱了?”
张青云一番话说的郭雪芳面目通红,神色异常的尴尬,遭遇了如此尴尬,她脸皮子受不了,扑到张青云的怀里就撒娇,好像满腹的心思都放下了。
在郭雪芳的眼中,张青云的魅力就在于此。张青云永远都是有原则、有主见、有清晰思路的。在很多年前郭雪芳就不是张青云的对手,现在她自己成了张青云的女人,利用这样绝对的优势地位,攻其不备,打感情牌依旧徒劳无功。
郭雪芳越来越觉得家里的某些长辈的愚蠢,在他们眼中,张青云还是初掌权的雏儿,其实张青云早就到了一个让人需要仰望的高度了,在他面前想玩心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三章又是花痴
居安思危!这一向都是张青云的性格。
最近这段时间,江南的各方面工作看上去对张青云都是有利的,张青云在江南的地位稳固,几项关键的意志贯彻得也彻底,但是张青云却从这顺风满帆中看到了潜在的危机。
首先,郭雪芳既然都来江南了,而且她来江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着江南料技国的伤人事件而来的,这至少说明在几方势力的高层,最近大家都在将目光投向江南这边。
张青云对郭雪芳说的那些话,其实并不完全代表他心中所想。如果大名鼎鼎的几大太子系,真有张青云说得那般不堪,那般容易对付,他们也不可能能屹立这么多年。
张青云说这些话,多少有些从战略上藐视对手的意思,其实,在张青云的内心,对江南各方势力是保持高度关注的,最近江南闹出事的不小,料技国的伤人事件就是几方势力动作的结果。
这样的情况其实是很让人紧张的,张青云表面轻松的同时,晚上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心理的压力难以想家的大。
而相比拉心这些事情,汤书记也是张青云高度关注的人。张青云可从来就没有认为汤运国会真正的、彻底的支持他。张青云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这样的个性和风格是不合汤运国胃口的。
因为这样一个槽糕的基础,在江南现在书记和省长之间诈持表面的和气就很了不起了,张青云可不指望他的理念能够满足汤运国的要求。
实际上,张青云从最近几方势力的异动中,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事情。汤运国在江南时间呆得久,根扎得持别深,而他和隙晓又不同。
汤运国城府比隙晓不知深多少,手段和手腕更不是隙晓所能望其项背,对这样的书记,说实在的,张青云很难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郭雪芳建议让他不要四处树敌是有道理的,张青云对这一点也很清楚,但是在性格上,张青云对有些事情又是不会妥协的。说起来,这样的性格也算是某种情育的缺陷,情育有缺陷,就需要智育来弥补,张青云不想妥协,不想退让,那就得用智慧把关系理清楚,至少要让别人投鼠忌暴,不要再整事了。
以张青云的性格,对这样的事情,他最喜欢的是未雨绸缪,而郭雪芳的到来时机恰好,张青云早就在筹划一盘新棋,郭雪芳现在来了,让他也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下子了……
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这里的氛围平时本来就紧张,但今天突然之间在特护楼层多了很多警卫,一下让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更加浓烈。
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清楚,这是有大人物来的征兆。最近一些小护士和下里村论,都讲持房2里面的女病人是了不得的人,自从这位姓奚的女人进院后,据说省领寻、市领寻打电话都成了风,主治医师就接到不止一位领寻的电话,他们都异口同声的指示,要不惜一切代输让这位姓奚的女人痊愈。
脑外料的周主任和下里和同事聊天都说,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但是接待如此持殊的病人却还是第一次。一个年级不大的漂亮的女人,能够牵动这么多人的心,这也让这名女病人本身在大家的眼中更显神秘。
“小芳,你说这么大的动静,待会儿要来什么伟大人物啊?”在特护楼层的护士休息间,一年轻小护士对旁边和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小护士道。
叫小芳的护士摇摇头,道:“谁知道,肯定是当大官的人呗!说不定省长都有可能。”
“省长太夸张了吧!省长会来看那女的?那女的得类大的面子啊,除非……呵呵。”
“小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人小鬼大!你没见很多挥病的人都叫病床上的那位奚主任吗?能当主任的人肯定都是大官,省长来挥望下属又有什么不可能呢?”护士小芳道,一脸的理所当然。
“哎,我说小芳,你省长省长的,你见过咱江南的省长吗?”小王护士道。
小芳皱皱眉头,嘴巴一翘道:“本姑娘青春年少,可对那些老头子没噙兴超。给喜欢的是帅哥俊男类型的,当然,像刘穗华那般成熟的男人更好、更有安全感,可惜人家名草早就有主了,真叫人情何以堪啊!”,小芳的动作很夸张,少女活泼的天性外露,她生得漂亮,身材又好,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第一人民医院也是一道妮丽的风景。
不过听她说这话,小王可没给她面子,瘪瘪嘴道:“没见识了吧!丫头片子。我可跟你说,咱江南的省长可年轻得不得了,帅得也吓人,你没见过就不要乱说话,赶明儿姐带你见见世面……”
小王侃侃而谈,小芳又不服气,硬说省长肯定不可能很帅,不然为哈去当省长不去当明星?两个小丫头片子很快就争论不休,互相控苦驳斥对方,玩笑得不亦乐乎。
“都安静,都安静!待会儿注意,领寻可能要接见我们所有医护人员,到时候大家都精神点,不要出了乱子!”,护士长从外面进来,起高腔道。
领寻一进来,一屋子骜骜蔗蔗全起身,见领寻可是常有的事儿。市第一医院是领寻视察的重点单位,一年上头,即使是个普通的小护士都不知道要见多少次领寻,所以大家并不紧张。
但是很快,大家的就被一件事震撼了一把,因为大家看到,至少有多名警察忽然出现在楼层,大家分列走道两侧每隔两米就站一人,活像是电视里面仪佚队一般。个个人都是一脸严肃,不芶言笑,气场惊人的大。
而就在这个震撼没结柬,大家就看见从电梯口出来一大帮人,前面西装笔挺的一众帅哥开路,紧着后面是医院院长方明生陪同着一年轻高大的领寻两人在说话,两人周围还围着很多领寻,所有人都挂着笑脸。
不知谁轻声叫了一声:“是省长!”,整个护士休息窒一阵嘈杂脆乱,明知不可乱,但是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伸出头来偷看了。
而那名叫小王的护士早就张大了嘴巴,对着旁边的小芳比划着什么,神态很激动。而小芳的激动不亚于她,她不过是随便乱说的玩笑话,没想到竟然真一语成谶,真是省长来医院了。
一省之长,这在她们这类的小丫头的眼中是难以想象的存在,有点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了,而小芳刚才又还看到了院长身边的那名气势惊人的领寻。
还真如小王所说,江南省的省长果然不是老头子,不仅不是老头子,甚至和“老”字沾不上一点关系,还真是年轻,还真是帅气,而且符合小芳的最终极要求,这肯定是个成熟的男人。
再个女孩不敢出声,只是用手激动的比划,两人脸都涨得有些红,激动中尽是兴各,甚至都还有些得意,而就在这时候,她们的动作比急遽的掌声打断了。
等她们两人反应过来,发现周围都是医院的同事,大家鼓着掌,而刚才的领寻群赫然就到了护士休息窒的门外。特护楼层就数这间房最大,这一楼层的医护人员全都集抚在这个地方都还不显得拥挤。
面对激烈的掌声,张青云拱手为礼道:“同志们客气了,我是来看望慰问大家的,你们不必要如此多礼!”
“省长好,省长好!”,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始叫省长好,张青云回道:“你好,你好!大家都好!”
方院长在此时插话道:“同志们,今天省长在百忙之中来医院,点名就是要看我们特护楼层的医护人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领寻对你们最好的肯定,我们大家都应该感谢省长。”
“谢谢省长,谢谢省长!”,人群中马上就有人响应,场面渐渐开始热烈了起来。而小芳和小王护士两人也从仑皇中惊醒过来,开始兴各激动又好奇的往前挤。
“谢谢大家,我谢大家是代表全体江南百姓群众谢的。因为有我们的这些优秀的白衣天使存在,人民群众的生命和健康就有保障。我们第一人民医院是江南医院的翘楚,为江南赢得了极高的荣誉,不夸张的说,第一人民医院在中原的名气,甚至提升了我们蓉城整个市的城市形嘉整个中原的人都清楚,大病到蓉城第一人民医院,我们兄弟省市很多病人都慕名前来我们医院,你们能取得这样的成债,我替你们骄傲,替你们自豪!”,张青云动情的道。一片掌声,气氛达到了最高溯。
“省长,这是我们的实习护士察芳,江南医料大高护本料毕业。最近2号病房的护理就是她负贵的。”护士长是一名40出头的气质女人,她拉着一名白衣天使到张青云面前介绍。
小护士很漂亮,身材气质俱挂,只是身子似乎有些抖动,叫察芳的护士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和小王护士一起瞎侃瞎聊的小芳,她被护士长突然提溜出来,一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四章调整工作
奚梅玉病房,其伤势基本得到了控制,玻璃刺入其头部,万幸没有伤及大脑以及头部主要神经和血管,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下,她已经可以正常起居了。
张青云过来探病,让奚梅玉夫妇两人都非常感动,女人情感多,奚梅玉说两句话眼泪就下来了。现在科技园改革到了关键时刻,她这个管委会的主任却拖了后腿,让她心中非常不是滋哦她向张青云请求最多的就是要快速出院,要尽快的恢复工作,不能够耽误省政府的大局规划,。面对奚梅玉的请战,张青云没有正面答复,只是玩笑道:“梅玉主任,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看看你的状况,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知道心急工作,就表明你一切正常,至少意识一切正常。
但是出院现在不行,我们给医院的任务是你务必要痊愈,大问题现在是没有了,这让人欣慰。但是离最后的胜利还远,作为一个女同志,你也是爱美之人,现在这样你照照镜子,能出去工作吗?”
奚梅玉一听这话,立马蔫了,女人爱美是天性,奚梅玉因为头部受伤,头发都剃掉了,脑袋上的纱布还没有完全拆除,虽然戴了一顶帽子掩盖住了一切,但是终究她不可能永远的戴帽子。
“但是,省长,工作怎么办?我,我……”奚梅玉很关心科技园的事儿。
她在科技园管委会中是名副其实的元老,从科技园的草创开始她就进了管委会,这些年的起起伏伏,风风雨雨,科技园从无到有,从盛转衰,这些所有她都一一经历这中间的喜怒哀乐,是其他人难以体会到的。
现在科技园面临大改革,大转型,可以说又将要迎来脱胎换骨的变化,为了等这一天,奚梅玉可以说是熬了这么多年,如果因为这次意外,她错过了这场变革,这无疑将是非常遗憾、非常可惜的。
张青云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奚梅玉多交流,实际上,奚梅玉因为这次意外,她是必然要修养一段时间了。科技园管委会主任可能不会更换,但是管委会的实权需要更迭,奚梅玉段时间内不可能主持这块工作。
本质上来说,张青云的感情还是很细腻的,而实际上他也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理性。奚梅玉状况良好,他很欣慰,但是看到昔日非常注重形象,非常有气质的奚梅玉弄成了这样,只差一点点就性命不保,他的心中是很难受的。
这种难受不因为奚梅玉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更多的是他对一名优秀干部、乐于现身使命的干部竟遭如此横祸的愤慨,不管闹事的人是不走过失伤人,以结果论,这件事情是典型的阴谋。
根据张青云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件事情背后几方势力都有参与,而这其中高谦甚至都按捺不住,已经多次向周国立以及韦强施压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也让张青云坚定决心,政府内部班子调整迫在眉睫,常务副省长这个位置必须动,不然张青云对局面根本就没有掌控感没有给奚梅玉承诺什么,但是在张青云的内心,他却是决心要做一些事情了。出了医院,在返程的路上,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尽琢磨着江南的局面。
他起了要拿掉高谦的念头,但是他毕竟不是书记,即使是书记,在省常委工作的调整中,表态也得相当慎重。张青云要贯彻这个意志,难度是相当大。
至少有一点,那就必须师出有名,不然高谦没什么事,凭什么换他?另外,调整高谦,就得考虑整个江南班子的平衡,汤运国如此慎重的人,他会支持张青云的这个意图?
秘书陈家强坐在副驾驶座,他期期艾艾良久,回头道:“科技园管委会不可一日无主,今天季副省长还让我安排,说他要见您,估计也就是这事。”
张青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这个问题他最近一直在斟酌考虑,到目前为止,他还想不到什么妥当的办法,但是时不等人,他需要要做决断的时候了。
“接季副省长的电话!”
陈家强很快就接通了季东方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张青云,张青云开门见山的道:“老季,关于科技园管委会谁管事的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怎么,我听说现在管事的毛副主任不行?”
季东方似乎早有准备,面对张青云的问题,他沉吟了一下道:“是啊,省长!科技园管委会现在责任重大,管事的人需要极强的综合能力。毛明全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如果不搞改革,他是胜任的,但是现在我们要转型,要打造动漫基地,他的能力方面可能就不够了!”
季东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道:“其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我认为沈怡秘书长是最佳人选。无论是能力还是工作态度,她比奚梅玉、主任丝毫不让。而且她是女性干部,任命她为常务副主任,她也不会觉得委屈,这对梅玉主任也是一个安慰,毕竟任命同能条件的男性干部,能够甘当老黄牛的人不多啊!”
张青云眉头微蹙,不得不说季东方说得有道理,但是调动沈怡张青云却从未想过。对沈怡,张青云最早是看不上的,但是经历了这么久的磨合,他对沈怡是非常的满意。
沈怡是最让人省心的助手,在很多地方甚至超过了陈家强,张青云的工作事无巨细,沈怡都安排都井井有条,对这样一个能干的人,张青云还真不愿意放手。
“好你个老季,你还真会找人,连我的综合处长都惦记上了。我可不信你只有这一个原因,老实说,还有什么内情?”张青云玩笑道。
季东方嘿嘿一笑,道:“省长真是目光如炬,我的小心眼瞒不过你。让沈怡去科技园管委会,其实还有一个考虑,联众投资的董格功在和沈秘书长处对象,联众这几年投资动漫非常频繁,董格功有意将旗下的几家动漫公司迁入咱江南动漫基地,如果沈秘书长能进管委会,对促进这事是有积极作用的。”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老季啊,你这个思想可不行!我们江南吸引投资要靠我们的条件和实力,裙带关系放到桌面上说是不行的。这个问题以后不要提。你提议的让沈怡去科技园管委会当家是个可以考虑的建议,这样吧,你先找她谈谈话,征求一下她的个人意见,如果她也认同,这事我们给党委打报告。”
“行!我看她应该不会有意见,科技园改革是省重点项目,其管委会升格正厅级单位是迟早的事,她在这个时候能当管委会的家,也只组织对她的一种考验,同时也是给她的一个机会。”季东方道。
张青云默然点头,突然他脑子里面门过一个念头,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老季啊,有个事情我可能先要跟你打招呼,你可能要做好肩上加担子的准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江南百废待兴,能干的人少,有能力的人就只能是能者多劳了。”
季东方在电话那头一下陷入了沉默,显然,他是被张青云的突然袭击弄懵了,加担子的意思太明显,张青云很有可能要重新调整政府副省长的分工。
而且更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张青云要调整江南的政府班子,他季东方要接替高谦任常务副省长。
这样的事情,季东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他不明白张青云怎么就直接这样说了,他不得不怀疑,张青云已经动手行动了,而且有了十足的把握。
“省长啊,能加担子这是组织看得起我。说句实在话,我这几年在江南干得有些窝囊,就等着盼着江南大变革的到来。
自从您来江南了,我感觉江南的大变化越来越近了,这是个好时代啊,能够赶上这样的机会,是我季东方最大的荣幸。”季东方道,作为省常委,多少都是有些矜持的,他能够说出如此露骨靠拢张青云的话,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看来季东方是看得清形势的,他对江南的未来有正确的判断,此时在关键时刻,他果断站队,这样的决断和勇气可嘉。张青云向季东方表露心迹,只是临时的一念而起。
但是他这个念头一起,就决定了他调整政府班子的意图已经正式进入了实施的阶段了。不管怎么样,高谦不能够继续留在政府,张青云必须要让政府班子不能后院起火。
同时,他也要凭此震慑一下目前在江南闹腾得有些过火的各方势力,狭路相逢勇者胜,张青云的信心和决心在此,他就一定要果断作为。
江南的复苏、江南的改革已经开始了,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后面就得一条路一直走下去,不管多困难都得走下去,张青云非常清楚,他的面前没有太多的路所选择,他来江南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的江南之行充满了艰难险阻,而且只能胜不能败!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五章情人的困惑
杯酒解飞愁,沈怡喝酒的时候很少,进酒吧的时候更少,只有在心情极其糟糕的时候,她才会进酒吧花钱买一把醉。
酒吧是个很复杂的地方,这个地方龙蛇混杂,人员构成极其复杂。正因为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也可以让人忘掉自己的身份,尽兴的玩乐,不得不说,这是个好的释放压力的场哦沈怡喝着小瓶的啤酒,已经有了六七分的醉意,可是心情却丝毫没有好受一些。
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就像沈怡现在这般,30多岁的女人,没有感情寄托,这种空虚寂寞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还不算什么,最让沈怡难受的,是每年她都需要应付很多她并不喜欢的追求者。
凭沈怡现在的条件,有胆量来追求她的人都不是易于之辈,一般都属于这个社会最顶端的那群人。沈怡不是那种年轻的骄蛮女人了,那种看不顺眼,不遂心愿就尥蹶子的事情是不能做的。出于礼节,她更多的时候需要虚与委蛇,通过巧妙曲折的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存在。就像最近梅荣发托人给沈怡介绍的那个联众集团的钻石王老五董格功,这人就是典型自我感觉良好。
董格功做投资,身价近百亿,在黄海经济圈年轻一代是个人物。但是沈怡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两人没见过几次面,交流并不多。
但是在半个月以前,董格功便在沈怡面前拍胸脯,讲他定然可以帮沈怡规划,一条更顺畅的仕途之路。沈怡当时听这话,简直要笑掉大牙,一个商人而已,竟然敢大言不惭,沈怡大小也是副厅干部,董格功算什么狗屁,他怎么可能有能力干涉组织意图?
当时沈怡根本就把这些话完全过滤调了,但是她万万没料到,董格功这人还真动作了,就在今天,季副省长找沈怡谈话,他讲组织有意调任沈怡去科技园管委会当家,他谈话征求沈怡的个人意见。
为了让沈怡觉得组织对她的重视,季东方不仅讲了科技园管委会的重要性,还有管委会将要升格厅级单位的消息。而且他还提到了董格功,说董格功有意大规模进驻江南动漫基地,如果沈怡能当家管委会,政绩方面会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当时的情形,沈怡只觉得脑袋短路,她几乎没有考虑,就表示了自己的意愿,她不愿意去管委会。兴许是她态度过激的原委,伤了季东方的面子,季东方当即批评她向组织讲条件,弄得性格一向坚强、沉着的沈怡,在那一刻眼泪都出来了。
沈怡的心中有一种从未感觉的不舒服,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董格功的那副嘴脸,董格功总是那样的自信,总是那样的潇洒,好像天下间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一般,给人的感觉,也是天下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儿。
其实董格功的这种性格是很逗女人喜欢的,女人喜欢啥,不就喜欢有担当、有安全感的男人吗?董格功表现出来的不就是担当和安全感吗?
但是沈怡岂是普通的女人?她堂堂省政府副秘书长,见过的世面不知几何。董格功有几个钱是不错,但是说到能量,那就是狗屁,在真正的权利面前,他这样的人就是蝼蚁。
董格功这些年是在黄海混,如果他这样的性格在京城,不知道后果会有多惨,实际上董格功还是太年轻了,他老子交权太早,这样的纨绔富二代,有他摔跟头的时候。
沈怡不敢想象,如果这次调动真成了,董格功的那副嘴脸她见过以后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应。小人得志,是每个人都反感的事情,而沈怡的反感最盛。
董格功算什么?说是钻石王老五,也早就近四十岁了,和张青云的年龄应该在伯仲之间。可是一百个董格功,在张青云面前都是狗屎,撇开权势的因素,单说男人之间的智慧较量,张青云弹指间就可以把董格功整成飞灰。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张青云有心要把董格功卖到非洲去,说不定董格功人到了非井,还得打电话来谢谢张青云的仗义,男人的力量体现在斗争中。
张青云自然不会干那些坑蒙拐骗的事儿。但是那些事儿他绝对是烂熟于胸,对人情世故的理解,对人性的认识,张青云到了极高的境界,再加上张青云本身的智慧如海,他才是真正的了不起的人。
不是董格功不优秀,只是因为沈怡见过优秀的人太多了,董格功和这些人比不在一个冰平线上,一个靠着父辈余荫混出来的商人,说穿了就是有两个小钱而已,这对普通女人的吸引力是惊人的,但是对沈怡来说实在是缺乏亮点。
当然,沈怡心中还有另外的不可为人道的苦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苦楚,凭她的修养,也不可能只因为和季东方拌了几句嘴,外加担心见一个她反感人的恶心嘴脸而如此放纵自己花钱买醉,沈怡从内心深处,她不愿意离开张青云身边,季东方今天的谈话,刺激了她最敏感也是最苦恼的神经。让她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让她意识到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当一个人不得不面对她一直所逃避的问题的时候,其内心往往是非常痛苦和迷茫的,沈怡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越陷越深了,但是她却无法自拔。
她现在每天几乎都要亲自过问张青云的每一今日程安排,还要亲自修改张青云的没一份讲话稿。每当她修改稿子的时候,她脑子里面张青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儿,她甚至私下里还会模仿张青云的神情把稿子一遍,以此来发现稿子的瑕疵。
在某种意义上说,沈怡就是像妻子一样用心管着、打点着这个男人的一切。张青云就是她的天,保证省长的工作顺畅和外在形象就是她的使命和任务。
沈怡很享受这样的工作,她乐此不疲,而她的努力也得到了张青云的认同。张青云每次表扬她,便让她觉得特别的鼓舞,哪怕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表扬。
耿霜是从来不进酒吧的,她的生活和酒吧绝缘,但是土家部落酒吧是她武德的一个老姐妹开的,她在江南的时候,闲着无事,会想看到处走动,有时候就会过酒吧的特别贵宾区和这里的老板聊聊天。
土家部落的老板叫严芳,是武德市岩门县人,她和耿霜相识极早。以前两人的关系并不紧密,但是耿霜进蓉城后,兴许是他乡遇老乡的缘故,两人倒一下成了好朋友。
耿霜这些年在外打拼,和严芳的联系也未中断,在她的闺密中,严芳不知不觉有了一席之地了。
因为有身孕的缘故,耿霜能去的地方大受限制,在蓉城呆着,也就到严芳这里坐坐,两姐妹聊聊天算是不错的选择。
严芳和耿霜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来自农村,同时两人都经历过很多坎坷。所以两人的共同语言比较多。更难得的是严芳并不因为耿霜现在有几百亿的身价就感到自卑,她和耿霜之间的交往完全是君子之交,能够有这样的心态,她们这个朋友自然交得来。
从严芳和耿霜坐的这间贵宾室,可以通过落地窗户看到一楼吧厅的情形,土家部落的特色是土家歌舞、江南传统歌舞以及传统的相声等等。
在节目没有开始前,酒吧里面相对安静,但是耿霜从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在吧厅靠后位置的沈怡。
耿霜见过沈怡,是因为有一次张青云在桔园别墅,毛谦过去接人,耿霜在楼上竟然看到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女人,她当时就记着了沈怡。
她倒不是担心张青云在外面女人多,实际上在耿霜的观念中,张青云有几个情人,只要是张青云自己的选择,那都是有合理性的。
纯粹走出于好奇,耿霜让人了解了一下沈怡,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政府的副秘书长和综合处长,是张青云身边最重要的人之一。
了解了这个情况,耿霜也就没兴趣了,官场的事儿她不懂,她倒觉得有一个体贴的女人在张青云身边工作,可能能把张青云的工作和生活安排得更妥当一些。
但是今天,在这个地方,在这样的场合,她竟然看到了沈怡,她就不得不惊讶了。一个政府的高官,进到一间并不高档的酒吧花钱买醉,而且看样子还是不醉不休的架势,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耿霜意识到沈怡既是张青云身边的人,她有如此大到思想波动,是不是因为张青云的原因?
一连串的疑问,让耿霜没有多犹豫,竟然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让严芳出去叫沈怡,请她过来坐坐,大家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喝酒耿霜现在是不行的,央际上耿霜现在的身份,她面对沈怡在心理上有绝对的优势。同样是商人,耿霜和董格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六章真是故人
七分醉意,沈怡朦脆中看到自只面前站着一位颇具风情的女人她昂起头来,盯着对方。
“你好,沈小姐吧!冒昧的打扰您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严芳,是这里的老板。有心想请你喝几杯,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喝几杯吗?”严芳含笑道。
沈井眉头微皱,道:“为什么?”
严芳笑笑:“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想见见你,她也是女性,只是不方便出现在这里而已。”
严芳很懂人的心思,她说得含糊其辞,其实是最好的邀请。果然,沈怡颇为狐疑,最后还是点点头。跟在严芳身后,两人来到特别贵宾间,耿霜已经在此恭候了。
耿霜的名气很大,作为共和国最成功的女性之一,她的形象频频出现在各种媒体中,今天她虽然大腹便便,但是沈怡一眼看到她还是觉得特别的熟悉,一时有些惊讶。
耿霜满带微笑,道:“沈秘书长吧?您不认识我,我可见过你几次,我叫耿霜,刚才看到你独自饮酒,就冒昧让阿芳叫你,不知道是否打扰了您的雅兴!”
沈怡上下打量着耿霜,眼睛尤其在她的大肚子上停留了很久,耿霜只报自己的名字,她便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但是现在耿霜的形象和其平日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形象相差极大,沈怡一时还有些不适应,顿了半天,她才点点头道:
“你好,耿小姐,久仰大名了!”
耿霜嫣然一笑,请沈怡坐下来,又让严芳拿了一瓶拉菲,沈怡连连摆手道:“我不喝酒了,今天喝得够多了,您的身子也不能喝酒的,不是吗?”
沈怡有一种职业的警惕,耿霜大名鼎鼎,但是以前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耿霜冒昧的请她喝酒没有道理。而且沈怡经过短暂的思索,回想起好像没有任何消息披露耿霜已婚,但现在看耿霜大腹便便,十足是个孕妇,这样的情况也十分怪异。
耿霜坐下去有些艰难,但是她神态气质自然而优雅,沈怡的心思她似乎早已经洞察,她让严芳换茶,道:
“沈秘书长,您不用紧张,说起来我认识你还是因为张省长。我和你们张省长是老朋友,上次我他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随行,我还跟他开了玩笑,说他违规配异性秘书。后来才知道你走到秘书长,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沈怡一惊,讶然抬头看向耿霜,耿霜含笑朝她点头,让沈怡脸微微一红,道:“我才不是省长的秘书,省秘是陈主任!”沈怡嘴上说着话,脑子里面涌现出很多念头,她忽地想起,好像耿霜也是武德人,籍贯和张省长一样,如是这样,两人还真有可能早就相识,而且是朋友。
但是沈怡疑惑的是,她几次陪同张青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没有一次陪同张青云吃饭的经历,这一点上耿霜明显说得有不实之处。
耿霜很擅长控制局面,她比沈怡年龄大,她三言两语便把气氛缓和,让沈怡的戒心渐渐消除。只是沈怡明显还有些闷闷不乐,不高兴都只是因为工作调整的事情。
大约聊了10分钟的样子,耿霜的女助理过来提醒她,应该要回去休息了。严芳插言道:“要不,耿姐,今天就甭回去了,和我一起住得了。”
耿霜笑笑摇摇头道:“那不行,我现在可是受人管的,晚上不归,那是不行的!”她又歉意的朝沈怡道:“沈秘书长,你看我这身子,要不然今天定然要陪你喝几杯的。我是高龄孕妇啊,不小心不行啊!”
“耿小姐你随意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改天我请你。”沈怡道,虽然和耿霜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耿霜谈吐中所表现出的气质和思想还是让沈怡颇为折服的。
女人善妒,那往往是指普通的女人,沈怡不是普通女人,在和耿霜的短暂交流中,她对其有点惺惺相惜,共和国最耀眼的女富豪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耿霜走了,沈怡也和严芳道别,严芳为人大方豪气,亲自送她,并帮她叫车。沈怡道谢上车,车开动,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叫停司机,拉开车门出来朝已经转过身去的严芳道:“严姐,有个事情问一下您,能冒昧的问一下耿姐的家在哪里吗?”
严芳愕然回头,愣了半晌才笑道:“桔园别墅知道吗?就是北郊那一大块挂园的地方,很壮观、很不真实的地方,下次我们一起去她那里打秋风,也体验了一把顶级富人的生活……”
沈怡一听“桔园别墅,四个字,一颗心就怦怦的跳个不停,心神几乎要乱了分寸。她极力的控制着绪向严芳再度告别,重新上车后,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颗心还是跳个不停。
桔园别墅是什么地方?有一次她不就是去桔园别墅接张青云吗?那一次是早上,沈怡在偌大一片桔园中就只看到一幢别墅,那岂不是……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沈怡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她又想到耿霜刚才请自己喝酒,和自己谈话,处处表现都是大度和关心,这样的情形结合刚才的这个消息,让沈怡感到了别样的味道。
在大学城附近的公寓住着,最大的特点就是这里的人文环境好,张青云每天清晨起床,出门到便可以见到江南大学门口人来人往,基本上都是青春洋溢,生机勃勃的年轻学生。
大学是一个张扬个性的地方,也是思维自由的地方,张青云最近爱上了穿一身便装,戴一副墨镜在公寓隔壁的临江公园里面晨练,每天早上,来临江公园的学生也不少,有晨练跑步的,有朗读英语的,还有纯粹是走走散心的,一日之计在于晨,临江公园的清晨持别的美好。
张青云习惯在公园东侧一棵硕大的桂花树下耍太极拳,这里的人群相对不多,偶有的也是几个耍拳的老人,学生们一般不会来这样偏僻的地儿。
这天清晨,大雾,和往常一样,张秀云慢跑进入公园,一路看到迷雾中人影卓卓,他和往常一样慢跑到自己的打拳的“领地,却见挂花树下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学生,手上拿着一叠稿子,摇头晃脑大声朗读:
“根据国家改委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上半年经济企稳回升趋势明显,前三季度,我过经济增幅都保持在甥以上,这其中拉动内需,扩大投资等经济措施起到了明显的效果……”
女孩声音洪亮,读的竟然是报纸,但是从声来看,还是并不完美,主要是在卷舌和平舌音上分不清楚,张青云听了片刻,左右看看,就在旁边不远处开始了自己的晨练。
张青云练的太极拳是简化的二十四式太极拳,主要健身用,他刚打了几个动作,旁边的女孩稿子又换了,只听女孩读道:“江南的经济未来在哪里?江南经济的未来在变革中,我们只有不断的深化改革,彻底的改变江南的社会环境和投资环境,彻底的改变人民的思想和意识形态,彻底的改变传统的经济模式,江南经济才会有大的希望,大的未来……”
这篇稿子张青云很熟悉,因为正是他在政府党委会议上的言稿,他的这个讲话时间还不久,现在听这个女孩读起来,他也觉得很亲切。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致的朝女孩招招手道:“同学你过来一下!”
女孩停止了朗读,疑惑的看了张青云一眼,指了指自己,道:“……您是叫我吗?”
张青云笑着点点头,道:“是咧,你是学什么专业啊?怎么别的同学都是早上读英语,你却读中文呢!”
女孩腼腆的笑笑,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从衣着上看,其应该处身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质朴感。
“我是江大新闻系的,马上离毕业不远了,可普通话还是不行,我……”女孩道,她便说话边朝张青云这边走过来,突然她止住话头,眼镜直愣愣的看着张青云,神色中尽是惊讶。
等了足足十数秒中,她伸出手来道:“你……你……是张叔?对,真是张叔!”,
张青云一惊,摘掉眼镜狐疑的看着女孩,道:“怎么?你认识我?”
女孩后退了一步,有些拘谨,迟疑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张青云。张青云越惊讶,眯眼瞧着面前的女孩,也依稀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雍平,哎哟……你是……对,花妹子,你是花妹子!”张青云道,神色中非常的高兴。他一想到雍平,马上就想到了月全,在月全自有一个光着脚丫的小女孩的印象在她的脑海里。
面前的女孩虽然长大了,但是眉宇间和一双眼睛和小时候依稀还是很像,张青云还是认出了她。
在这样的场合,此情此景,遇到了花妹子,张青云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他瞧着面前的女孩,不断的和那个以前光脚丫的小丫头比较,一时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七章严重问题
早上心情好,一天好心情!
因为早上意外的遇到了多年没见的雍平小老乡花妹子,张青云上班心情非常的好。
花妹子现在的名字叫董玉珠,是江南大学新闻系大三学生,张青云和她聊了一会儿,因为要赶着上班,张青云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也就和其告别了。
不知不觉,十多年好远过去了,当年张青云在雍平的时候,花妹子还是个小不点,但现在却亭亭玉立,成大人了。
时光的流逝,给这个女孩带了很大的变化,在和董玉珠的聊天中,张青云能够感受到这丫头的懂事,她的哥哥二狗子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她的学费是哥哥供一部分,奖学金能拿的她都拿到了,另外还有一部分助学贷款。
董玉珠告诉张青云,她在学校各方面成绩都好,就是普通话还不行,主要是受雍平地方方言影响严重,舌头有些转不过弯来,她因为是新闻系,将来极有可能从事记者一类的工作,普通话不行走最大的软肋,所以她要加紧练习。
看到董玉珠如此懂事,又颇有理想,张青云的心情是非常高兴的,他自己是农村的孩子,知道从雍平那山旮旯出来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花妹子能够在那样的家庭中走出来,并且有一个眼见的好的未来,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夸张的说,花妹子是张青云看着长大的孩子,就因为这一点,那种亲切感就是别人无法代替的,看到了花妹子,张青云就不自然的会回想起那些已经过去的岁月,心中的感慨极深。
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杏文件,张青云每天上班都是这样的情况,这些都是需要他批示的文件。作为一省之长,别的不说,但是一天过目批阅的文件都是惊人的数字,工作量是非常的大。
他翻了几份文件,眉头就皱起来了,平常的时候,因为要看的文件多,沈怡安排综合处把文件分明别类弄得很清楚,同时大多数时候,她还会专门在文件中加上拖要,让张青云看拖要就了解主要内容,然后根据需要决定是否看全部内容。
那样工作起来效率会高很多,但是今天文件送得有些凌乱,让张青云觉得不舒服。他抓起电话叫陈家强把沈怡叫过来,眼睛却扫向了一份文件的抬头。
这是一份关于大学城几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情况的文件,是季东方送省长批阅的,现在工程招投标,尤其是省级工程招投标,都是又季东方暂时管着。
张青云多次就这个问题过指示,强调要保证招投标的公平公正,但是从这个文件上看,张青云还是依稀能看出一些问题。
上次张青云访港返回后,港方反应积极,香港永和集团在张青云返回江南后没多久,就专门入江考察,当时张青云接见过他们的林董事长。
林董事长在见张青云的时候,就表示他们对新大学城的几个项目感兴趣,他问张青云,他们永和有没有机会获得几个项目的实施权。
张青云当时表示,新大学城所有的工程建设项目都公开公平招标,任何有实力的企业都有机会中标。林董事长听了这话很高兴,表示永和一定认真部署,要参与新大学城的投标。
但是张青云在这份文件中不仅没有看到永和中标的信息,更没有见到永和竞标的信息,这让他心情一下糟糕了起来,对这次新大学城的各个项目的招投标情况也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张青云看文件很仔细,却没有察觉到沈怡的到来,沈怡自进门开始,心就忤忤的跳,像是做了贼一般。自从前两天她知道了桔园别墅的事情,她就不敢面对张青云,好像生怕张青云窥破她的心思一般。
好在这几天张青云都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像平日一样工作,就在沈怡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今天突然被张青云叫过来,她的心一下又悬起来了,不知道张青云在这个时候叫她所为何事。
“省长……”,沈怡轻声道,她率先打破沉默,因为她看张青云思索的样子,如果不打断他,今天这一上午可能她都要站着干等了。
“哦!”张青云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抬起头来对沈怡道:“小沈,今天的文件怎么没有归类?拖要也没有了?”
沈怡顿了顿,道:“省长,最近几天因为……因为跑科技园,工作有些疏忽了……”
张青云抬眼瞟了沈怡一眼,没做声,依旧盯着手上的文件在琢磨,他越是琢磨期心中越是颇为失望。江南工程建设领域问题之重,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如此强调要公平公正,为此他不惜引进专门的竞争对手,但是现实中比他想的要复杂,他的努力白费了,看这篇招投标的情况汇报,中标的企业还是那几家,而那几家在张青云授意下“搅局”的企业,竟然根本连投标的流程都没走就被拦截了。
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在江南有一张巨大的势力网,这张势力网得能量巨大,神通广大,能够凌驾于很多力量之上。季东方这个副省长当得也真是不怎么地,他难道就看不出问题来吗
“小沈,我听说你不愿意去科技园,是不是啊?”张青云冷不丁的开口道。
沈怡一惊,停顿了几秒,才道:“科技园的工作和我现在的工作差别很大,我担心胜任不了,反倒影响了科技园改革的大局。”
张青云笑笑,抬头看着沈怡道:“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还去酒吧买醉呢?就因为组织上要调动你工作,你就想到去一醉解千愁?”
沈怡脸一红,大囧,支支吾吾,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沈怡清楚,她去酒吧的事情,定然是耿霜跟张青云说的,而张青云能够好不忌讳的当着沈怡的面把这事说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沈怡弄不清这中间有多少疑惑,只觉得自己去酒吧喝醉酒的事情被张省长知道了,她有些脸红,非常尴尬。他和张青云接触的久,张青云的在性格方面沉稳,自是不会喜欢那种整天泡吧的疯女人的,沈怡觉得自己泡吧的形象可能有点差。
“好了,小沈同志,科技园你不想去就不去吧!另外找人就行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去把握,那是你的选择,只希望你不要将来后悔就成。
说句实在话,你当综合处长真是非常出色,你愿意留政府办,我是乐意的。这事就这样吧,回头我去跟季副省长沟通,让他重新物色人选。”张青云道。
沈怡猛然抬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顿了半晌,才点头道:“谢谢省长,我定然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只有一瞬间,沈怡就觉得前些天所有抑郁都烟消云散了,在她的意识中,能够留在府办就是最大的喜讯。而张青云对她的褒奖便是她最大安慰。
她顶撞季东方,张青云却能够支持她,这也让她心中着实感到阵阵暖起……
张青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能够感觉沈怡眉宇间得神采飞扬,一时他摇摇头,不知道这个沈怡为啥如此古怪,他笑道:“好了,沈怡同志,从明天开始,你得认真工作了。别以为你的小心思别人不知道,你今天是故意让人把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送我案头到,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怡嘴一张,脸哦一下通红,然后迅速的低下了脑袋。张青云一语说中了她的心思,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思有暴露在张青云面前的可能。
细细想来,沈怡只有这点心思吗?一想到这里,沈怡神色更是不自然,觉得难以迈步。幸亏张青云没有继续说这事,他示意让沈怡出去,自己又继续的开始看文件。
张青云生气,后果比较严重,季东方在大学城改造工程方面招投标没把好关,没能完成张青云的预想意图,这是非常严重的失误。
季东方在听我张青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介绍过后,他猛拍自己的脑袋,承认自己工作有失误,他道:
“省长,你这一说,让我真意识到了问题不小。蓉城新大学城改造项目工程招标,虽然是省管,但是具体却是蓉城市在一线把关。
在招投标企业的筛选上,基本完全由蓉城市相关部门完成,我估计问题就出现在这个环节。您放心,省长,我既然找到了问题出在哪里,我这马上就去想办法处理,一定把这股歪风邪气煞住,这还了得,有势力竟然凌驾到了政府力量之上,这江南改革和从谈起?”,
季东方态度很诚恳,也很激动,张青云却摆摆手道:“这个事情先就这样吧,你不用多管,更不用去煞什么歪风邪气。任何事情,只抓点不抓面前是不行的。
很多问题是体制机制的问题,要解决问题只能从这方面着手,如不然,一个点一个点的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八章一把烧过江的火
我们江南江北隔江相望,算是同根兄弟,老哥我知道你工作上有些困难,这不怪你,只要你开口,我粟一宵能帮要帮,不能帮创造条件也帮,可你……”,
“好了,老粟,你有这个心我就谢谢你了!我现在不正打电话找你吗?江北公安系统的问题都烧过江了,我想知道是江南哪方面放不过老韦啊,他人都到江南了都逮着不放?”张青云道,他也不和粟一宵多说,把情况简单的给粟一宵通报了一下。
从沈怡那里听子事情舟前因后果张青云一眼就看出来弄出的事情就是冲着韦强去的,网络炒作损坏江北公安厅形象是一部分,但是把韦强作为靶子绝对是重要的一部分,在现有的条件下,张青云不愿意节外生技,也就直接给粟一宵打电话,让他灭火。
粟一宵听了张青云的通报,沉吟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老张啊,你招惹的人还真够多的,有些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自身站不住脚,灭火是越灭越火。
你担心老韦,这是你从你的角度来看,你如果坐在江北省长的位置看,你担心的东西就不同了。听老哥一句话,不要受这件事的影响,该怎么做你还得怎么做,韦强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张青云眉头微蹙,消化着粟一宵的话。粟一宵旁观清,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青云现在处在一个关键时候,是一个绝对不能分心的时候,现在韦强面临难局,不知有多少人就希望看到张青云出面呢。
而粟一宵的主意是将计就计,趁此机会找恰当的时机图穷匕见,江南的大局可以依此而定。
不得不说这个电话打得很及时,粟宵不愧是和张青云站在相同高度的人,一双眼睛很毒,看问题比较深刻,比较准确,而相对于当事人来说,他更是冷静,他一语中的,算是给了张青云一条明路。
结束和粟一宵的通话,张青云点上一支烟,服务人员已经给他准备好的浴足盆,双脚泡在温暖的水中,张青云躺在躺椅上吞云吐雾,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思索什么。
“省长,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沈怡轻声的道,她进来无声无息,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张青云的身边,她头低下了,嘴唇离张青云的耳朵不远,吐气如兰,张青云甚至能感觉到耳际传来的丝丝痒意。
“没说今天回去啊?这里的住宿条件不错,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直接转转蓉城!”,张青云淡淡的道。
沈怡一惊,她向来善解人意,在汇报了韦强的事情后,她就料定张青云可能要马上赶回去,所以她已经把工作都布置妥当了,可是这一次,她却失误了?
沈怡不由的瞅了张青云数眼,张青云现在很悠闲放松,脚下是浴足盆,双手放在腹部两手交叉,眼睛微闭,处处流露出一种莫测高深的味道,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怎么了?有疑问?”张青云淡淡的道。
“没,没有!”,沈怡惊道,连不自然的就红了起来。张青云笑笑,道:“段鹏飞这两天跟你联系得频繁吧?”
“是的,段主任知道自己的工作可能要调动,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他看上去积极性很高。”
“你撒谎!”,张青云眼睛一睁,扭头看向沈怡,“段鹏飞给我做了一年多的秘书,他肚子里几根蚣虫我清清楚楚,他是那种领导不关心就没有积极性的人,他找你是假,想见我是真吧!”,
沈怡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张青云的话,张青云叹了一口气道:“,你安排一个时候把,该见见他了,都快成受委屈的小媳妇了,再不见我担心他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沈怡不愿意去科技园,张青云也不愿意放她走,但是科技园管委会不能一日无人管,思前想后,段鹏飞自然成了不二人选。
张青云来江南后,对段鹏飞一直采用了冷处理的态度,目的当然是要敲打一下这小子。在江南所有的张青云嫡系人员中,张青云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用。
对那些还不够成熟,或问题还很多的人,还是要给予一定的摔打和磨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封建社会的产物,在共和国体制下的今天,虽然说也有派系。
但终究大家互相制约,尤其在用人和官员提拔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没有一个人敢肆意妄为的。段鹏飞因为前段时间的是非,经过一连串的转折最后进工业厅,吸引了足够的眼球。
张青云不得不冷处理一段时间给他降降温,同时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由工业厅副厅长到科技园管委会的常务副主任,并不能算是平调。
工业厅是厅级单位,而科技园管委会是副厅级单位,段鹏飞从正厅级单位副职,到副厅级单位副职,看上去是降级使用了,实际上当然不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零九十九章被逼疯了
在中央委员会第七次会议上,张青云被增补为中央委员,这是张青云的政治生涯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件事,在党内,中央委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这标志着张青云可以以党的高级领导身份参与共商党和国家最重要的事务。
而在这样的一个时机,张青云被增补为中央委员,这也无形中支援了他在江南的工作。虽然说,张青云现在在江南已经破局,但是前途依旧困难重重。在某种意义上说,张青云现在的困境还没有完全解除,他已经到了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能够有如此佳讯,这无疑是中央给予张青云的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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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立最近心神不宁,起因自然是因为韦强的事情,这段时间各路媒体对韦强是特别的关注,而因为韦强的原因,江南省的公安战线也成了舆论关注的焦点。
周国立从事公安政法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他坚信一句话,那就是祸不单行稳定方面出问题,往往是接二连三的,因为韦强的出事,也很可能让其他的某些蓄谋已久的人觉得有机可乘,蹦出来闹一闹,这一闹起了,很可能让整个江南公安系统也像江北一样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关危机。
虽然说最近几天,韦强已经在灭火,他专门接受了几家媒体的专访,详细的阐述了江北的几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特殊考量,一定程度上算是让公众了解了一些真实情况。
但是这样的事情哪能说灭火就能灭掉的?往往是这边火灭,那边火起,忙得不亦乐乎,越灭火越大,越灭火越多的情况很多,周国立很是担心这事。
而伴随着他的担心,社会中体制中的各种蠢蠢欲动随之而来,首先公安厅内部其他几位副厅长似乎意识到了机会,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在省委和省政府内部,调整公安厅班子的风声也随之而来,把韦强异职调岗的建议很多,周国立就听到过这样的意见。
而这一些,都不是周国立心神不宁的原因,他心神不宁主要是因为张青云不表态。自从这事发生后,张青云就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事。
说起来,周国立还是有些私心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张青云汇报这事,这实际上是他和韦强之间不是很融洽的关系在作祟,韦强并不太尊重他这个厅长,周国立平常忍则忍了,现在出事了,他自然不介意用点少手段给韦强多制造一点麻烦。
可是让周国立没有料到的是,周国立不汇报,张青云竟然也不过问,等周国立觉得不行的时候,他再主动去找张青云汇报却又嫌晚了。
事情都发生这么久了,周国立才去向张青云汇报,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第一个被动的地方。而张青云听了他的汇报,表态也很含糊,就是“实事求是”四个字,周国立得到这个四字真言,他是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啊。
周国立有私心,从来内心来说,他非常不愿意韦强留在公安厅碍手碍脚,由于韦强和张青云的特殊关系,让周国立不得不对韦强表现出足够的大度,而这样的做法是以损失威信为代价的。
周国立向来也是掌控欲很强,我行我素的主儿,突然冒出了一个韦强异类,他只如芒刺在背,真的是浑身上下不舒服。
从这个角度说,周国立是非常支持把韦强调岗的,只要韦强不在公安厅碍眼,在其他的地方和周国立何干?他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把这尊菩萨送走,公安厅他再无阻碍,他周国立在江南就真正有一席之地了。
周国立是精明的,他的精明在于他的眼观六面,耳听八方,他最近就听闻政府班子可能要调整,就现在的形势看,在省政府内部,张青云和高谦相处非常别扭。
重新调整班子后,高谦应该要淡出去,回撤进京的可能都存在。这一来,周国立感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在现有的政府副省长中,离张青云最近,最能干,同时最张青云立足江南最有功劳的就数周国立了。
而且说到周国立,他的资历也是相当的老,十年以前他就是公安厅长,现在他上常务副省长就没有不符合的条件。如果能够达成此愿,周国立手上还掌控了公安厅,他的事业真正就迎来第二春了。
有了这么多的心思,周国立其实也就失去了平常的心,脑子里面想得多,他的心神就不宁。而对韦强的事情,他也难说上心了,实际上,他对此是一种颇为放任的态度……
其实,像周国立一样,心神不宁的人不少。张青云新增补为中央委员,同时他自始至终没有对公安系统最近出的事说一句话,做一个指示,让大家谁都摸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韦强从江北到江南,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面,他就成了张青云最锋利的一把刀,韦强疯狗之名名不虚传,在科技园的事情上,他出手极其狠,查出了不知道多少问题,以至于让江南各方势力都不得不投鼠忌器,原定的很多牌都不敢打出来。
最后不得不采用迂回的策略,从江北开始活动,对揪住韦强的辫子,对其展开算是报复性的攻击。现在看来,双方互都握有对方的把柄,看上去局面胶着。
但是实际上,这样的局面是让人极其不安的,张青云没有像很多人事先预料的那般出面干预,这让人心中没底。而从张青云最近的种种表现看,他已经在筹备调整政府副省长的分工,这个调整分工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次权利的洗牌,张青云要对政府实施完全掌控。
张青云一步步的在握紧手上的权柄,他每前进一步,对各方势力可能都不算是一个好的消息。正因为这种背景,才是别人不管不顾,把火从江北烧到江南的原因。
而在这个时候,张青云能够看清大局,能够不为别人的声东击西得逞,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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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谦病了,医院的证明他得的是轻微神经官能症,神经官能症是一种精神障碍疾病,严重的情况可以进疯人院。高谦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一连几天,他都在医院呆着,焦虑的情绪让他彻夜难眠,精神状态非常的差。
其实以前高谦就有这样的病史,但是已经有十年左右的样子他没有再患类似的病了,而这一次,他的病症颇为严重,只要是严重得无法坚持正常工作了。
高谦生病,病症又如此特殊,江南的很多好事之人自然就有很多闲言碎语,而说得最直接,最直白的话,便是讲高副省长硬是被新任张省长给逼疯了。
这个说法很有市场,主要是很多人都愿意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大家都愿意相信张青云是个狠角色,而同时大家对高谦也不无讥讽,高谦阴柔的个性,和阴阳怪气的做派招人反感,平时大家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那些长舌之人自然就蹦出来了。
而这样的一个人被张青云逼疯,可能也是很多人所喜闻乐见的,大多数人都是以着这种心态在传着这些话。但高谦真是疯了吗?
事实当然不尽然,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高谦的生病和张青云有关系是必然的。高谦最近进退失据,进不了,想退又不能如他所愿,这才是他的病根。
在高谦的仕途中,他就从来没遇到这样的局面。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但现在对高谦来说,张青云他惹不起,他想躲别人又不让他躲,这样的尴尬,让高谦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天天揪心这事,自然就引发了失眠。
失眠的次数多了,精神就开始恍惚,等进到医院的时候,心中焦虑又随之而来,便真就病倒了……
但真要说高谦是卧床不起的病倒,这又是不真实的,高谦在医院呆着,一方面是因为焦虑,另一方面则是在蓄积力量。他陷入如此境地,让他能够选择的路不多了,进退失据,不可能被困死,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张青云欺人太甚,这是高谦现在脑子里面最清晰的念头。高谦斗不过张青云,但是他毕竟在江南呆了这些年,不说根深蒂固,但是至少也是有几分实力的,堂堂正正他没法于张青云争锋。
但是兔子急了也咬人,高谦就不信,他不管不顾,用尽全力拼命咬张青云一口,这一口还上不了人。一个人只要不顾后果,的确是能迸发出惊人能量的。
现在的高谦就在蓄积这种能量,这样状态下的高谦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他人在医院,人躺在病床上,但其实他却是一直蛰伏的毒蛇。
他随时都有可能蹦出来咬人,而且可以预见得到高谦在高压状态下,在精神状态失去理性的情况下,他这一咬会是多么的惊人,正如前面所说的一般,张青云最关键的时候到了,他必须要解决这一切问题……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章大决策
中国交通运输部,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针对京高速公路江南段坍塌事故展开专门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江南段高速路在施工的多个环节中存在质量问题。
这份姗姗来迟的报告,江南省省长张青云并没有轻轻放下,以这份报告为基础,他召开政府常务会议,下令在全省范围内展开建筑工程质量专项检查检验,并同时宣布对参与京岭高速江南段的几家工程公司实施严厉的制裁,将他们纳入政府工程招标黑名单,在至少一年内禁止其参与任何政府投资工程项目的招标。
同时,张青云强调,江南建筑工程质量专项检查检验中,只要一旦查出问题,必定追根溯源,坚决打击豆腐渣工程和工程腐败问题。
在政府常委会结束两天内,江南省纪委先后双规数名涉工程腐败官员,江南狠抓工程建设质量、打击工程腐败的专项行动由此拉开了帷幕。
外界评论显示,江南的这次专项行动动作是突然的,毫无疑问,是张青云出任江南省长以来,他一力主导推动的又一重要行动。
无论是江南内外,稍微了解江南局面的人都清楚,江南的重灾区便在于工程建设领域和房地产等相关领域。张青云这次果断出手,一出手就斩断几条“黑手,这样的动作意味着张青云终于从试探走向了全面开火,江南大变的时候要到了。
张青云选择在这个时机动手,借势中央的意图很明显,中央相关部门出示事故调查报告,张青云便迅速以此为依据,直接把江南几家重头的工程建设公司纳入了黑名单并曝光全国,动作之快,竟然让各方势力没有反应的时间。
而在展开专项行动方面,他也表现出了极度的高效率,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在政府内部形成决议并实施,这也显示了张青云现在对政府工作掌控已经非常彻底,先姑且不能下面各市丶自治区的反馈如何,张青云做出了这个动作,在江南社会各界掀起波澜就是必然的了。
南山山顶,蓉城尽收眼底,很多年前张青云就经常到南山,但是没有一次站在南山顶上有今天这般感受。以前他俯暇蓉城,是欣赏蓉城之美,而今天他看蓉城,心中却多了几分忧国忧民的心思。
蓉城最美的北城,那里新大学城项目规划完成,很多工程已经动工,那是上百亿的投资。清江两岸中部地区和西部新城相美地区,安居工程和保障房工程建设这又是第二个百亿。
然后就是南城和城中心现在的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的商品住房以及重点拆迁区,这样一个并不大的城市,住房价格已经到了令人咂舌的万元每平米,这中间有多少问题,作为一省之长,张青云不能不考虑。
就这样一个蓉城市,这一眼望过去都是大事、要事,都是问题,这个花花绿绿的城市色彩,从高山上望过去哪怕只有丁点大的地方,都有可能是个问题源,这样的心态让张青云的心情无法放松。
他想起在清代的时候,有人进言给慈禧太后称香港相比大清就是一粒尘埃,手稍微动动,这颗尘埃就无影无踪了。香港是个什么地方级不用多说了,作为亚洲的金融中心,香港在亚洲的地位不可替代。
这样的地方当然不是小尘埃,但是拿香港和全国比,其的确太小,那只是因为咱共和国面积太大了。
现在张青云掌管一省政务,江南之大,足以让眼前蓉城的任何一个角落和江南比也只是一粒“尘埃,但是这一眼望去,任何一粒尘埃都有无尽的麻烦,所谓步步荆棘,大致就是指的此情此景了。
张青云决定展开工程质量检测和打击工程工程质量腐败,并不是脑袋一热的举动,他是早有预谋的。要解决江南的问题,先在建筑工程等相关领域的问题必须解决好。
从大学城相关工程项目招标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江南在这一块积弊之深的确走到了不解决不行的时候了。张青云来江南这么久,在处理很多事情上,都采用迂回平衡的办法,对各方势力闪躲居多,直接面对他们的情况很少。
这一方面是张青云立足未稳的缘故,而另一方面,他这样的作为,也让很多人对他能否解决江南问题产生了一定怀疑,就连一些势力他们自身,都认为张青云可能不敢放开手脚把他们全得罪。
在这样的条件下,张青云在这个时候开始将苗头指向建筑工程领域,完全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同时也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信心和决心。
老主席说得好,没有实力就没有底牌,要想和别人谈,先要把别人打疼。只有让对手知道厉害了,他们才知道害怕,才知道谈判,才知道按规矩办事最有利。
张青云这一次,就是要把他们打疼,他要建立一个详细的工程黑名单,对任何一家问题企业决不放过,同时对涉嫌工程腐败的企业和个人,严惩不贷,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动用检察机关和司法机关介入,揪一批典型出来最好、最有杀伤力。
秋风阵阵,已经颇有凉意了,南山上枫林漫山红遍,张青云背着双手在山顶公园的小道上来同踱步,秘书陈家强和综合处长沈怡站在离他两三丈远的地方。
在后面是警卫毛谦,外围的警备是公安厅的便衣,在此时此刻,山顶公园的这一角是完全管制的,至少普通民众绝对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有他们的省长在此踱步。
秋风中,张青云穿着一件长风衣,让他看上去更显挺拔威严,阵阵山风吹来,吹得他头有些凌乱,但是他依旧站得标杆笔直,眼睛望着山下的蓉城不移开分毫。
沈怡和陈家强两人都穿着职业装,御寒能力不强,两人都觉得有些冷,沈怡把包拷在肩膀上,双手搓热,然后搓脸,在冷风中,他的脸颊白暂中透着红润,让其平添了几分风情。
自始至终,沈怡都看着张青云的背影,非常的专注。张青云的魅力,并不在于其年龄和外貌,像所哼哼魅力的男人一样,张青云的魅力在他果断决策的时候,在他大手一挥,便是气吞山河的时候。
在这样的时刻,张青云敢于把手伸到建筑工程领域,打击工程腐败,这样勇气是前无古人后无来的。沈怡前段时间还听梅荣分析江南局势,梅荣对张青云来江南的作为不无轻视。
他认为张青云只知道在政府内部搞斗争,不敢真正的去对江南来大动作。而张青云这样的做法,仍然免不了要受多方围困,仍然免不了困难荆棘重重,运气好,干几年没什么成绩,然后外调别的地方。
运气不好,江南在他的任上情况会继续恶化,他又得步赵文风和严颂骏的后尘。
对梅荣的这咋一分析,沈怡是不敢怀疑的。她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父亲,但是他深知梅荣是政坛的老狐狸,江南政坛上的事,就没有他瞧不透的,江南的方方面面的厉害关系,方方面面的政治动态都在他脑子里面装着。
梅荣跟沈怡说这些话,自然是希望沈怡想办法抽身,梅荣半辈子都是高系的人,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利用,可惜他的心思还是白花了。
但是他的话却让沈怡替张青云捏一把汗,通过梅荣沈怡知道张青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先中央对张青云期待高,另外江南各方势力给张青云造成的麻烦大。
更严重的是汤运国书记的态度暧昧,汤运国面子上是支持张青云的,但是实际上的态度却是琢磨不定的,从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看,分明有人在针对张青云搞事,但是汤运国却根本就没有站出来说任何话,表任何态。他就像躲在深宫中的老佛爷,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一点大家清楚,那就是汤运国和张青云的关系非常的微妙。
沈怡替张青云想过很多办法,但是他就没料到张青云敢如此果断决策,艳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他完全是以我为主在开展工作,在关乎江南大局关键的、重要的决策方面,他非常的果断。
“家强,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都约好了时间的,韦厅长怎么还没到?,张青云淡淡的道,他没有回头,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看着下面。
“省长,还差五分钟!您放心,韦厅长绝对不会迟到的。”陈家强上前一步恭敬的道。
张青云猛然回头,皱眉道:“是吗?你这么有信心?,陈家强不做声,而就在这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在南山盘山路上响起,一辆丰田越野车正往山顶疾驰而来。
陈家强指了指那辆车,道:“来了!丰田越野,白色的,清江牌照。这三点都符合约定,韦厅长就在车中。”
张青云眼睛一眯,眼睛看着飞驰而来的汽车,车速如此快,看来韦强这小子火气很旺啊…(未完待续)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一章得失残酷
孤零零的两个人在山顶公园最靠前的石拱门前面,没有人打扰,离他们最近的沈怡和陈家强两人都在十几丈开外。
两人的见面并没有出现平日热乎的场景,两人都很沉默,都往前走。最后张青云先站定身子。回头眯眼瞅着韦强。上下打量着他,道:“怎么样?还能不能抗住啊?”
韦强叹了一口气,摊摊手道:“狗日的,周国立这个老东西太狠,小人难防啊。如不是他逼我和江南公安系统划清界限,可能现在我麻烦要小很多。
不过。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如果在公安厅呆不下去,我就找机会把能揭不能揭的盖子全都揭开,我也让他周国立尝尝四面楚歌的滋味。
所以。整体说来。我扛得住。网络炒作就是这一阵子,一阵风过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张青云笑笑,脸上有罕见的歉意。韦强说得轻巧。其实张青云清楚。他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趁着这段时间的外界聒噪。在公安厅内部韦强逐渐走向边缘化,在公安厅内部几个以前被压制的到厅长。纷纷走向前台。
这副场景看上去是有人在钻张青云的空子,其实极有可能是周国立和某些人的默契和妥协。要知道在此前,公安厅可是廖启化掌控的,公安厅班子调整,几名副厅长还是用的老将上。
现在这几名老将重新回归得势,这中间固然有他们背后的力量作祟。但如果没有周国立的默契,他们是不可能如此容易得逞的。
“青云省长。周国立的性格这么多年没变啊。一头白眼狼,不能当狗养。当狗养那也是一条喂不熟的狗!”韦强道,提到周国立,他神情中的不忿完全流露了出来。
张青云又笑了笑,拍了拍韦强的肩膀。顿了一下,道:“我让你来。是要告诉你!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能坚持这么久我很欣慰,我最近都没有经历去管你的事。你一切都是靠自己的。
周国立的事情说起来你也是有问题的。一个简单的道理,没有一个领导喜欢一个他罩不住的下属。你平日太嚣张跋扈,才有了他今日的落井下石。”
韦强讪讪的笑笑。有些无言以对,张青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心中对周国立其实也颇为不满的。周国立难怪这些年经历坎柯崎岖。这人的胸怀和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张青云没插手公安厅的事情“是他没有精力去处理。如果周国立能够理解这一点。保持公安系统稳定才是他该做的事。可是周国立却利用这个空子在公安厅大玩平衡战术。真是其蠢如驴。
说到办事周国立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这人做人情商太差,这么一点事情都不能让人放心,张青云怎么放心大用他?
而相比周国立的低能,季东方的表现要亮眼很多。张青云在把苗头指向工程建设,季东方这一连就搞了几次经济工作专题会议,他以此来吸引眼球。来转移体制内外的注意力。为张青云的工作创造有利的条件。
他不仅是如此,他还利用自己在政府中的影响力,来影响其他副省长专注本身工作。用实际行动配合张青云的工作,隐隐有了常务副省长该有的风范,这样的人才是张青云需要的人。
张青云清楚。在副部一级的班子配置上。他没有机会用自己的人的。他只能够在现有的条件下合纵连横。得到大多数的同志拥护和认同。他在江南的工作才会有起色。
张青云和韦强的这次秘密会晤。两人交换了下一阶段工作的重点,而张青云也给了韦强几张重要的底牌,张青云称,这不亚于观世音菩萨给孙悟空的三根救命毫毛,只能在最紧要的关头用。
韦强郑重点头,连连称谢。道:“我就知道省长是会有主意的,说起来,最近生的这许多事情,还是粟省长没有擦干净的屁股。
粟省初到江北。当时他困难重重,我受命于他。对有些问题自然不能完全按照组织规矩来。该笼络人心的时候,就得笼络人心,该用非常手段的。就用非常规手段。
外面传言的小金库的事情那是有的,但是公安的事情说得有些过了。我韦强不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是受命于上面。有几件事情是我大事化小的。
如果真追究起来。真察到了我头上,纪委问我,我大不了如是说。不涉及贪腐。最多也就是有点违纪面已。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上上下下的事情我也经历过了,就那回事,不就再来一次吗?怕啥呢?
老子比周国立年轻快20多岁,这狗日的能横到几时?我除非不翻过身来。等我翻身了。定把这个狗日的掀翻……”
韦强骂骂咧咧,说得甚为无所谓,张青云拍了拍的肩。他能够感觉到韦强的进步,至少韦强知道张青云现在在干一件大事,在这样的时候。他是识大体的,他也清楚。只要张青云不出问题,他韦强就倒不了。即使是今天下去了,迟早一天会上来。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张青云没有时间了,但是他还是亲自把韦强送上车,临走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忽然道:“如果你不在公安厅干,你愿意留在省城还是下去……
韦强一愣,但是他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道:“哪里都可以!就是去桑梓那个老山上去干公安局长都可以!”。
张青云心一颤。伸手在此搭在韦强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道:“你先走吧!周国立不是个东西!。”说完他转身,韦强嘴唇掀动了几下没有出声,他动汽车,慢慢的开着车下山。他故意开慢车,是想给张青云一种他心境平稳的感觉,然而现实中,韦强开车的双手在颤抖,眼圈赫然有些红润。是山风吹的吗?
从江北到江南。韦强是怀中雄心壮志的。他满怀激情的来江南改革江南公安系统,他甚至想好了从哪里着手,要改革成什么样子,他利用工作之余写的相关材料就有一大箩筐。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仅仅进公史厅几个月,现在竟然就得撤退了。他预料到这种可能性。但是他心中还是有很多的坚持和不服。如果是别人让他退。他肯定会暴跳如雷。
但是当要求的人变成了张青云。他只能默默接受。他知道。张青云让他退,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保护他,当然也是在声援粟一宵。
张青云眼睛比平常人看得远得多。他从韦强这件事情上,不仅嗅到了自己的危险,也嗅到了远在江北的粟一宵可能面临的难局。江北省书记调走的风声已经出来了。江北新书记的角逐非常激烈,别人能够利用韦强来对付张青云,就更能够利用韦强来揪粟一宵的辫子。
张青云的行事是果断的,这也许是张青云这友多年能够屹立政坛不倒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
韦强揉了揉眼睛。用鼻子吸了吸气,然后吐出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对张青云他有绝对的信心,他坚信自己只是暂时的低谷,终究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白色很显眼。看着汽车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白点,张青云的目光还是不愿意收回来。虽然他知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但是这个代价让韦强来承担,他心中还是非常的不舒服。
虽然这中间的确有韦强本身的问题,但是主要原因还是张青云不能留后顾之忧口同时。张青云从韦强这件事的背后嗅到了粟一宵的危机。
他不插手韦强的事情,不意味着不关注,最近几天,他明显感到外面以及某些媒体对此事的议论有些转向了。江北公安系统受了重创还不够。矛头更是在往上走,这不是针对粟一宵又是什么?
粟一宵性格高傲。而且在韦强的问题上,他是有愧的,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脸面向张青云提条件。但是作为张青云来说。粟一宵遇到了麻烦。他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韦强受了委屈,这都在心中,不是有人想一箭双雕吗?张青云偏不如人所愿。可能没有人会想到张青云会自断一臂。即使是张青云自己。在几天以前他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在张青云的内心,他做出这个决定,比他做出任何一个大决定都要艰难,好在最后他还是把这个决定做出来了。看得出来,韦强也理解了……。
“走,下山!”。张青云冷声道,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冽和杀气。沈怡和陈家强两人在张青云身边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张青云的神色可以变得如此可怕。
两人根本就不敢怠慢,连忙往后挥手。两辆小车驶过来,从一辆小车后座下来一人,赫然是段鹏飞。
张青云皱皱眉头。段鹏飞上前道:“省长,段鹏飞向您报到……。”
“你这小子。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上车。我们在车上说说话吧!。”张青云瓮声道,他不能怪下属,在这样当口,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拿主意了。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二章常委会的微妙
当张青云在常委会上提出暂停韦强一切职务,送韦强出国进修学习的意见的时候,整个会场诡异的安静,在前几秒钟,还各抒己见的各常委,在这一刻没有一人说话,大家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向张青云行注目礼。
无疑,在座的所有人对张青云的言都很“震惊”,今天常委会的议题有讨论公安厅最近遇到困难的问题的内容,就在所有人都斟酌用词,在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处理得过得去的时候,张青云赫然给出了如此彻底的提议。
张青云和韦强渊源在江南不是秘密,在各大常委中,大家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在今天的常委会上,有人想着怎么向张青云施压,也有人想着如何向张青云示好,就没有一个人想过张青云会突然之间提出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建议。
张青云的这个建议,等于是自断一臂,他说这个提议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是在座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森然之意,这分明是一种斩断一切后顾之忧,勇往直前的气势,直到此时,大家对张青云最近力推的开展全省建筑工程质量专项检查和全省建筑工程行业反腐的行动才开始重新认识。
看这个架势,张青云这次是铁定了心要动手了,不管其成功与否,其决心和勇气是的确让人颇为动容的。
在座的人中,除了常务副省长高谦因病未到外,其余的常委全都到齐。张青云表了这个态,有几名常委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像宣传部长林则姚。
他一直是靠拢张青云的,近日他面临了很大的压力,而压力的来源自然是张青云的动作方面。张青云把手伸进工程建筑行业,这无疑是要揭江南水最深的一方盖子,这个盖子一揭开,江南局变就成必然。
林则姚如果继续支持张青云,他自身面临两难,但是如果他不支持张青云。张青云要动作是既成事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张青云敢这样动作,他就有把握把汤运国搞定。
书记和省长都认同的事情,一般的常委能够表多少意见?所以对江南省委几名太子系的常委来说,张青云所表现出来的气势,让他们心中很忐忑不安,感到很不妙。
而除了这些人,一直和张青云为难的陈晓今天也不活跃了。陈晓现在是真觉得他跟不上张青云的节奏,张青云思维转得太快,往往想的东西都在别人的思维盲点上,让人防不胜防。
就像韦强的这件事情,说句实在话,陈晓是动过一定心思的。他动的心思自然是利用韦强的问题,向张青云施加一定的压力,让张青云在有些事情上面做些退让。
但陈晓策略还没想完善,张青云现在走出这一着狠棋,让他所有的念想全断了。张青云之狠,的确是名不虚传,陈晓心中都觉得恻然。
而第一个支持张青云的意见的是吴刚,没有一个人做声,足足等了一分钟的样子,吴刚言道:“我支持省长的意见。韦副厅长究竟有没有问题,这个事情现在难以说清楚,这其中更涉及到兄弟省份的党政相关问题,我们江南内部本就牵扯够多了,如果再把江北的事情搅合在一起,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与其这样,还不如暂时停掉他的职务,给这件事降降温,同时也是对干部的一种保护。等舆论的风声过了,我们再在内部组织调查,如果其真是没问题的,组织可以给予其重新任命……”
吴刚侃侃而谈,他的讲话不仅支持了张青云,而且给张青云提议找到了充分的理由。经他这样一分析,张青云的这一手的价值立马凸显了出来,非常的有说服力。
吴刚言完毕,林则姚言支持,韦强的走究竟是谁在背后捅的刀子林则姚是清楚的,他相信张青云也清楚。张青云是个护短的人,今天他能够自断一臂,他日他就能对逼他自断一臂的人赶尽杀绝。
林则姚庆幸他没有掺和这其中的事情,不然被张青云惦记上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他支持这件事情,只要韦强停职成事实,这事的梁子就结下了。
张青云和林则姚以外的人结梁子,对他林则姚是有利的事情,他不举手支持谁举手支持?有两个人支持,支持的人就愈多起来,但是还是有几人保留意见,保留意见的赫然是太子系的几位头面人物。
轮到陈晓言的时候,陈晓弃权,最后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汤运国的身上,汤运国永远是平静的,从他一双幽深的眸子中,很难看出其内心所想。
他一双眼睛缓缓从众人面前扫过,顿了顿,道:“省长的提议顾全大局,虽然显得有些不尽人情,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处理,是应该支持的,至少我个人是支持的。
另外,暂停职位这个用词也很有讲究,这是保持现状,给事件降温的好办法。就按省长说的办,消息由组织部布。”他眼神扫过张青云,道:“至于韦强同志的思想工作,我看非你莫属了,我充分相信韦强同志是能够顾全大局的。”
张青云点点头道:“书记放心,我量他也没啥情绪闹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小子平常为人张扬,得好好给他一个教训,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件好事。”
张青云和汤运国两人一问一答,这事实际上就敲定了。但是他们两人的问答,在众人心中却不止是这个含义。
张青云在政府内部通过决议,要在全省范围内展开建筑工程行业专项整治行动,他这样大的一个动作做出来,实际上是在挟天子令诸侯,逼迫汤运国支持他,和他一起来把这事做彻底。
从哪一方面看,他的这个动作都有先斩后奏的意思。汤运国向来以稳重著称,和张青云的性格是两个极端,张青云这样的做法,可以想象汤运国此时心情如何了。
但是,汤运国的冷静和沉着还是让人很难琢磨,汤运国作为一省书记,忍耐力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吗?
“书记,韦副厅长暂时被停职,这是考虑到江南稳定不得而已的办法。我看通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在全省范围内召开一次维稳专门会议,在会议上,一来我们可以澄清这次公安厅遇到的舆论危机。另一方面,我们可以把维稳的指导思想逐级传达,让市县乃至乡镇各级干部都认识到在当前形势下,维稳工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让全省把握住这个大方向不动摇……”陈晓言,他的言把稳定两个字说得分量很重,其意思不言自明。
张青云现在搞的所谓的专项行动,这就是最大的不稳定的事情,如果要全省维稳,张青云的既定思路就行不通,就不能够实施,即使实施了,大家也能找到借口不贯彻,最后不了了之的可能性极大。
陈晓清楚一点,张青云做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党委的支持,光靠政府推动是不可能能够做成气候的。在这个时候,陈晓必须要提醒汤运国,让他冷静、认真的考虑,可不能被张青云利用了。
陈晓的心思别人都懂,而正因为大家都明白,所以他提出了这个意见后,别人都不说话,大家就听几个大佬怎么来把这个难题解决好,在团结的大条线下,这个问题能解决好吗?
汤运国的一双眼睛非常的深邃,同时又像猫头鹰的眼睛一般锐利,陈晓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就在他的身上逡巡,嘴唇抿得很紧,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汤运国有汤运国的难处,在他内心,他自然知道陈晓这个提议是上善之策,只要采用陈晓的意见,就可以中和张青云的激进。
但是事情不会那样简单,张青云敢冒这个险,敢“激进”,他必有所倚仗。
汤运国这次进京开会,中央对江南的工作提出了几点建议,其中重点建议就是希望江南的破局能够迅速一些,步子能够大一些。杜总在接见汤运国的时候,批评了汤运国胆子太小,谨慎过分,只知道守一亩三分地,不知道考虑进取之道。
有杜总的批评在前,现在张青云在这个时候蹦出来“激进”,如果汤运国直接反对,在中央,领导们会怎样看这件事情?
还有,在京城会议期间,中央要调整江南班子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中央的意思很明确,张青云到江南已经这么久了,汤张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有了,在这个时候,围绕着两人把江南党委政府班子调整得更合理一些,有利于接下来工作的开展。
中央有这个意思,实际上也是对汤运国提的要求,这个要求就是要搞好团结,因为班子调整要以他和张青云为中心调整,如果他们两人搞不好团结,这个班子调整有何意义?
再说,汤运国不知道张青云是否手上还有其他的牌,在如此重重顾虑下,他怎么可能会接受陈晓的意见?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三章陈晓去?留?
江南省委组织部出通知,暂停公安厅副厅长韦强同志的一切职务,至于韦强何去何从的问题,通知中没有透露分毫。
而在通知布当天下午,韦强便乘去美国的班机出国考察学习半年,而在媒体和民众眼中,韦强是人间蒸了,随着韦强的蒸,江北和江南一切关于公安系统的质疑失去了目标,加之有相关部门的舆论疏导,一场席卷两省的风暴渐渐的沉寂下来。
一天深夜,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张青云接到粟一宵的电话,在电话中粟一宵的声音非常低沉,开口便道:“青云,说起来老哥我又汗颜,用了你的人,最后还得你给我擦屁股,这实在是……”
张青云淡淡笑道:“好了你就少假惺惺的了,现在关键时候,你我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个人希望你能更进一步,能够当上江北的书记。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今天帮你是有条件的,我们江南江北一江之隔,但是这么多年,我们两省合作基本没有,属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这样的局面我希望能在你我手中改观,合作双赢,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不知有多少事实证明,搞地方保护主义是不利于经济展的,我们两江在这一块意识都还不行,我希望在你我手中,能够把这个认识扭转过来。”
“行,你这话我很有共鸣,我们两江合作的地方很多,等最近一波风声过了我们再详细谈。”粟一宵道,他顿了顿,又道:“青云老弟,我跟你不能比,我顺风顺水尚且狼狈不堪,你逆水行舟却还游刃有余啊,我粟一宵不服人,但这一次我不服不行。”
粟一宵有感而,而通过他这几句话,张青云也听出来最近一段时间他面临的压力可能极大。想想也可以理解,一省省委书记的竞争有多激烈?
粟一宵本身就是中原的外来客,西北一系的官员来中原被孤立的时候多,粟一宵要在中原执一省牛耳,涉及到了其他系的核心利益,他的遭遇可想而知了。
韦强的这事对粟一宵来说可能就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张青云能够帮他把这个麻烦消弭无形,也值得粟一宵打电话过来认一次栽。
随即两人又大约聊了半个时,但是两人再也没有涉及工作上的事情,粟一宵叮嘱让张青云注意身体,张青云则给粟一宵介绍自己的健身心得。
然后,两人又聊到家庭的事情,粟一宵的儿子现在在上高中,在西北母亲管不住,他征求张青云的意见,看是否有必要把孩子转到江北来读书……
不得不说这样的聊天有些乏味,但是粟一宵和张青云两人都聊得兴致盎然。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能够让他们心神完全放松聊家长里短的对象不多了。
普通人、正常人的生活离他们都渐行渐远,现在无论是粟一宵还是张青云,两人在工作上都面临了非常大的压力。两人能够借这样一个机会聊上半时,在某种意义上说,对双方都是最好的放松。
人的前进需要参照物,任何人走在没有参照物的道路上都会感觉到迷茫。像张青云和粟一宵两人所处的世界,没有多少人能懂,只有他们彼此懂得对方的难处和压力。
最后,粟一宵提出两人要经常通电话聊聊天,其实也有随时找参照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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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省委常委院,汤运国夫人的寿辰,按照汤运国家乡的习惯,女人的寿辰是不讲大排场的。所以,汤家非常的低调,甚至汤运国的儿孙都没有回来,只是打电话祝寿。
但是陈晓夫妇还是到了,陈晓跟汤运国的年数长,汤运国的夫人他叫嫂子这许多年,两家的关系向来好,走动多,今天有这样一个由头,两家人在一起倒是其乐融融。
吃了晚饭,汤运国和陈晓两人就很默契的进了汤运国的书房,而其他的人也都很识趣,知道他们谈正事,没有人敢打扰他们。
汤运国的书房出人意料的不大,本来常委院的房子都是按定制设计的,书房设计面积都相对大。但是汤运国却把书房隔成了两半,在后面他放了一张g,平常看书特晚的时候,他就窝在那张g上休息了,不打扰别人。
汤运国的书房很凌乱,主要原因是他的书房从来是不允许无关人等进来的,就连书房后面g的褥子,他都亲自换的,不劳别人插手。
陈晓知道汤运国的习惯,所以他进来特别的心翼翼,在靠门的沙上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不乱动。汤运国眼睛看向他,道:“坐过来吧随便些,今晚我们好好唠唠,
汤运国亲自给陈晓冲了一杯咖啡,然后又给自己冲了一杯,把烟拿出来放在桌上,递给陈晓一支,他自己点了一支,书房的气氛因此缓和了一些。
“老陈,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吗?”汤运国道。
陈晓点点头,上次他和汤运国的长谈让他难以忘记,那次谈话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汤运国甚至讲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句话,就是那次谈话,汤运国一盆水将陈晓心中的火全浇灭,而张青云也因此得以畅通无阻的前进。
到现在,张青云羽翼渐丰,终于要闹出大动静来了,汤运国是否是在后悔上次的谈话?
陈晓心中起了这个念头,心境放松了一些,汤运国的神色依旧是那般,他仔细打量陈晓,良久方道:“这次去中央开会,中央意图很明确。中央认为调整江南党政班子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而这次班子调整,目的是为了让江南的党政班子配置更合理,战斗力更强,中心有两个,其中政府要以省长为中心。”
陈晓有些狐疑的看着汤运国,一时不清楚汤运国说这话的意思在哪里,汤运国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合理这两个字是关键字眼,政府班子配置要合理,党委班子的配置也要合理。
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江南党政班子的配置就还真有调整的空间。我打个比方,从合理性来说,我们党委班子,你我一个书记一个副书记,在纪委的时候你我就搭档,一直到现在还是这样,这是不是合理的?”
陈晓一呆,脸色一变数变,至此他终于明白汤运国要表达的东西。汤运国在揪心两套班子的配置。中央提出要重新配置江南党政班子,这中间肯定有很深层次的考量。
省长在省委里面力量太弱可能就在这个考量中,从这个角度分析,这次班子调整,陈晓工作调整的几率非常的大。一想到这种可能,陈晓的心便渐渐的下沉。
汤运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道:“还有事情,在下个月,叶总书记来江考察,他此行是去岭南然后到香港的,但是中途要在我江南考察两天,这个行程安排是很耐人寻味的。”
汤运国嘿了一声,用力的拍了拍脑袋,叶总来江南,与其说是视察,还不如说他是来支持江南省委和政府工作的。但是汤运国清楚,叶总打气的对象不是他,而是张青云。
张青云伸手到工程建设领域,这才几天的功夫,各种举报、反对的声音就越过了江南省委直扑中央而去了,现在时间还短,过一段时间,各种利益纠纷出来了,江南党委和政府都将面临无尽的麻烦。
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叶总来江南,其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的。
在汤运国的内心,他是不赞同张青云的做法的,但是现实的情况,他不得不支持张青云。这对汤运国来说是一种极度的痛苦。
而且,汤运国想到班子的调整,他就心神不宁。如果这次调整不能够按照他的意志来,他江南书记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必然大幅度下滑,这样就太糟糕了。
可是在现有的条件下,汤运国如何才能够实现自己的意志?汤运国苦思冥想,他想到唯有和张青云一团和气,可能这事才可能达到预期的目的。
而这可能就是中央强调团结的原因。江南党政班子的调整,其具体方案怎样,汤运国如果和张青云能够达成共识,然后以两人的名义向中央建议,这才是唯一走得通的路。
汤运国清楚,张青云是不可能能够容忍党委继续由陈晓担任副书记的。因为只要陈晓担任副书记,他张青云面临两面夹击的局面就不会改变。
站在汤运国的立场上,他不得不先和陈晓打好招呼,他至少要让陈晓知道,江南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不是汤运国一个人说了算的天下了。
张青云在关键时刻自断一臂给汤运国的触动其实是非常大的。张青云能够做到这一点,汤运国在关键时候他也不得不做这一点,舍得舍得,必须先舍才能得到,政治上有太多时候舍得多才能得到多。
汤运国性格稳重,不喜冒险,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有些好谋无断,但实际上在关键时候他做决断是非常果断的。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四章按捺不住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陈晓仔细的品着这句话。内心深处感到非常的苦涩。
在他的内心,他是非常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江南的。江南的情况如此,他调离江南很难走到一个让他满意的位置,而陈晓本身又是一个特别在意声名的人,现在他离开江南声名肯定会很恶劣,因为谁都可以看出他是被清除出去的干部,江南班子没有他的生存空间才是他离开的原因,这样的声名是他很难以忍受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陈晓自己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不仅他掌控不了,就连汤运国书记的话都讲得很明白,江南班子需要有新的平衡,他离汤运国太近,站在张青云角度,他是不愿意出现这样的局面的。
这样想来,更让陈晓沮丧和绝望,因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离开江南似乎都成定局。
汤运国能够找他谈这件事情,其意不言自明。
汤运国不可能坚持一个他坚持不住的问题,与其如此,汤运国用一个陈晓,换更多其他既得利益才是正确的处事办法,一味的固执己见,结果只会是更糟糕。
蓉城新维也纳酒店,之所以叫新维也纳,是因为老板是新的,实际上现在的维也纳是江南有几方势力共同的财产。在维也纳主楼的最高几层楼其实是一个私密性很强的会所,车至地下室,有专门的电梯直接到楼顶会所,上层人物,不需与任何人照面就可以直接进入会所。
这里的豪华会所中,有温水游泳池、桑拿、棋牌室、美容厅、健身房、歌厅、餐厅……所有的设施极尽奢华高档,从某种意义上说,要比京城的几家知名会所还要高档。
这里面有个说法在江南上层社会流传,是讲江南某官员经常在这里玩乐,后来进京竟然找不到好玩的地方,他在京城圈子中四处抱怨,说京官太桔燥,狗屁玩的地方都没有。
京城有人不服气,跟他说江南的“红楼”不是没有了吗?这官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一言不,只是面上古怪的笑,由此可见,蓉城新维也纳酒店的顶楼会所现在高档到了什么程度。
今天会所的顶级桑拿房,房间里面雾气弥漫,温度惊人。在氤氲的雾气中,更多的只能依稀的看到白的身体,在偌大的桑拿池的旁边,一张洁白的带v雕塑的躺椅上躺了一名的多岁的中年人,他的两侧,一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帮他按摩。
而就在他不远处,还有几个人一语不的在蒸着,房间的环境又湿又热,但是场面却有些冷场,安静得很诡异。
“张青云太狠了,他这一刀切,竟然连江南路桥都没有放过。江南路桥子公司正筹备上市,现在它们这一上黑名单,还能够上市吗?赵老四在江南怎么往上面交代?”
躺椅上的男子冷声道。他顿了顿,又道:“梅总啊,我们都是一些小字辈,跟您不能比。现在事已至此,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的形势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今天我做东,叫几位过来,就是想议议,我们怎么度过难关去。”
“咳,咳!”两声轻微的咳嗽从桑拿池中传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在雾气中站起身来,马上就有一个女孩走过去给他披上浴巾,他赫然是梅荣。
“邵总,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我早就提出了类似的观点了,以前你们都认为是我梅荣小题大做,现在事已至此,能够怎么的?
张青云的厉害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他这次敢出来大干,就是攻我们不备,我们现在都像热窝的蚂蚁一样,能够把人家怎么地?照我说,我们几人是没办法的,只能等了。”梅荣道。
他口中的老邵是邵一平,江南临江工程公司董事长,临江工程公司是汪系的产业,其前身是蓉城第一建筑公司,企业改制还没几年,国有股份还占有百分之二十,而邢一平本身就是国家干部编制,正儿八经的厅级官员。
因为董事长的身份,临江工程公司在外界眼中还是国企,傍着国企财,现在也是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喜欢走的套路,国企树大好乘凉,实际上,江南的几家头面建筑工程公司都披着国企的皮子,而张青云把手伸到这一块,在某种意义上说,其实也是要击破国企的联盟。
也正因为如此,江南的事情一生,国资委马上就套了,江南的国企告状到中央现在已经是常江南这些年的党政弊端,这一次暴露得很彻底,张青云这一次的确是下了狠手的,不然到不到这种程度。
66续续,还有几人也跟梅荣一样没蒸了,都站起身来,邵一平又道:“,没办法就只有找赵老四,其他的咱谁都不敢动,枪打出头鸟,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呢……”
邵一平骂骂咧咧,却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作为江南本土的企业,他们能够纵横江南这么多年,黑白两道的关系自然是走得非常顺的,但是在现在,他们不敢动用。
尤其是他们不敢动用和官员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都是老狐狸了,都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一阵风,在风头上可是不可冒头的,几个大小,老总,最近没什么办法,也就只能流连于声色场所,然后就是在闲暇的时候牢s什么的,就像现在这般。
“咚,咚,咚!”急遽的敲门声,邵一平心头火气,瓮声道:
“是谁啊?是不是楼着火了?敲这么大声?”,门被推开,进来一西装笔挺的瘦个子,邵一平一下从椅子上竖起来道:
“好你个马三子,什么事情闹腾啊?你这会所经理当得,真是狗屁,你这哪里有半点高档会所的样子?”
邵一平为人和其身份明显不符,不像是个高层人士,倒像是个江湖好汉。不仅走进门的男子被他骂得有些懵,就连梅荣等人都连连皱眉。
梅荣言道:“小马,这么急是有事吧!客人在享受服务,你这样的做法可有些反常哦!”
被称作马三的那人朝梅荣鞠躬,脸色变了变,调整了一下情绪,凑嘴到梅荣耳边嘀咕了几句,梅荣脸色一变,道:
“什么?””,他的手顿在空中,半晌道:“他和谁在一起?”
马三又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梅荣一语不,神情一如既往的呆滞,又等了几分钟,他才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下一次不能这样了,尤其是不能大惊小怪,我和几位老总来这里聚一聚,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法,难道还怕撞到什么人不成吗?”
“是,是,梅总说得是,是我马三莽撞了!”瘦男子客气的道,唯唯诺诺,慢慢退出去。
他一出去,屋里的人都看向了梅荣,邵一平性子急点,道:
“什么事?梅总!有事直接说嘛!我们几人还要遮遮掩掩吗?”
“嘿!”梅荣摇摇头,眼睛看向邵一平道:“我说老邵,你越混越回头了,你的那个主子来江南了,你这做下属的竟然不知道,真是……”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邵一平道。梅荣冷笑一声,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汪峰来蓉城了,而且就在这间会所里面,怎么?你还不去见他吗?”
邵一平呆立当场,道:“此话当真?我怎么……”
梅荣连声冷笑,气儿都从鼻孔中出来了,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还骗你干什么?而且,张青云也在这个会所里面,请他来的就是汪峰,哈哈,我说你邵一平真是涨本事了,你可是把我们都耍了。还说什么共商对策,商什么对策啊?我们商的对策有个屁用,你能代替汪峰吗?”
梅荣语气越来越不善,他的资历比邵一平这些人要高很多,平常根本就看不起这些人的。而今天他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高家在江南的局面糟糕到了极点,先高谦搞得疯疯癫癫的,天天在医院呆着,梅荣不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得救。
而另一方,张青云和赵、汪、郭等几家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唯独和高家没任何关系。这对高家来说是非常被动的,张青云是个玩平衡的高手,说不定他就能策划出利用其余三家打压高系的动作来,那样的话,高系就面临灭顶之灾了。
梅荣并没有把所有的情况通报,实际上和张青云一起来会所的除了汪峰以外,还有江南的老鬼级人物何昆,还有赵四哥,也就是赵老四。
这样的局面一看就是赵老四和汪峰联合起来请张青云,然后拉来何昆缓和气氛,何昆这个老家伙虽然退下去了,但是其城府和本事仍在,是不可轻视的。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江南几方势力的高层已经按捺不住了,张青云这才动作,就到了这个局面,这让梅荣心中有了无穷的阴霾……!!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五章不留情面
张青云惊讶于会所的奢华,但是其面上并不动声色。
他细细观察,发现何昆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显然,何昆以前应该是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的。
今天四个人消费,四人都是老相识,说到年纪张青云最年轻,但是汪峰却把张青云捧到和何昆无限接近,他自己甘愿居后,而赵四哥自然就是最末的了。
如果是以往,张青云肯定会推辞一番,但是现在他心态不一样了,对一些小节的东西他是越来越不拘了,吃一顿饭排什么位置,其实是很庸俗虚的东西,他不在意这些东西。
经过汪峰介绍,张青云才知道整个江南,吃海鲜门类最全,最新鲜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而今天四人过来一切都是排演好的,自始至终有人安排一切,这样一来汪峰和赵四哥就可以一直都陪客。
大家落座,汪峰呵呵笑道:“青云啊,你汪大哥也显老态了。不瞒你说,今年我在美国呆了半年。”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摇摇头道:“心脏问题,很难治愈的那种,本来医生还不让我回国的,说是病没痊愈。我告诉他,要我的病痊愈,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就差不多了,那个时候把呼吸一停,然后一把火一烧,什么病痊愈不了?”
汪峰笑得有些苍凉,张青云摆手道:“别胡说,你还年轻,你这样说,让何老情何以堪?”
汪峰连连摆手道:“何老身体好,我比不了,我这个病生得不是地方,谁能不灰心?现在我酒不能喝,烟也不能吸,辛辣的食品吃不得,肉类更是要大禁。生活的乐趣十去七八了。”
张青云不再说话,实际上他还真感觉汪峰这次显老了很多,其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人比以前消瘦了极多,尤其是脸上的双腮骨头显露出来,让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还要大一些。
汪峰生病的事情张青云知道,他还专门让赵佳瑶去看过他,后来说没有生命危险他就没重视,但是现在看来,经历了这场大病,汪峰气质和形象和以前真不可容日而语了。
生老病死,没有人能够走出这个至酷,一个人的成长有一部分是因为阅历,而另一部分却是因为时光。经历过生死,感悟过生死,经历过病痛的人对事物的看法甚至人生观和价值观都会有很大的改变。
张青云还记得第一次见汪峰的时候,他自己那时才20多岁,还是镇委书记。而那个时候的汪峰才堪堪40岁,正是当打之年,两人一餐喝掉五瓶白酒,两人边喝酒边畅谈,当时的张青云把汪峰惊为天人。
在雍平的那个山旮旯,张青云又能有多大的见识?结识最高级别的人就是县委书记、县长,还见过几个市里的副厅级副市长,那样的见识,见到汪峰这样来历神秘,而且在京城都有根的人物,岂能不折服?
那个场景,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昨天一样。可是掐指一算,十多年好远过去了,张青云自己马上到了不惑之年。而汪峰马上就要是成老年人了,当年京城的几大少爷就要渐渐的老去,这个世界也该沧海桑田了。
嗜酒如命的汪峰不能喝酒了,张青云自然也就不喝酒。何昆退休过后,样子相比以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没有染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脸上没有化妆师的掩饰,层层沟壑非常的显眼。
当然,何昆的衰老可能不止是化妆的问题。他一朝从高位退下来,突然进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是让人很受煎熬的。
尤其是何昆在江南呆了一段时间后,江南竟然有人让他离开江南,这给了何昆极大的刺激,最后他无奈,只能离开江南在京城安家。一个江南人,在京城养老,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这也可能是加速何昆衰老的又一重要因素。
从何昆和汪峰身上,张青云看不到什么好气象。而在赵四哥身上,张青云也看不到好气色。赵四哥面上客气,但是笑容多少有些虚假。
张青云把江南路桥公司拉进了政府工程招标黑名单之中,这让江南路桥损失巨大,首先他们已经中标的几项工程得重新招标,另外,赵四哥最近筹备子公司上市的事情,因为这个突发事故,上市的事情基本泡汤,这样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张青云能够预料到今天的宴会会很棘手,但是他怡然不惧,开弓没有回头箭,张青云和太子系打交道的年限够长了,他知道,只有把他们打疼,他们才知道厉害的,他们才会乖觉。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一向喜欢吃海鲜的张青云也没品出味道来,在席上,何昆讲话,他道:“青云啊,最近江南搞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查专项行动,以及建筑工程打击腐败专项行动。这是好事,应该支持。
但是,我们操作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客观考虑一下现实的情况?一伺稍微有问题的企业就进黑名单,最后弄得大家都在黑名单中,以后江南的工程建筑行业哪里还有有实力的企业存在?
法不责众,对那些本身实力很强,认错态度好的企业,是否可以多给他们一次机会……”
何昆侃侃而谈,在张青云的记忆中,何昆讲话一向是含混不清的,但是今天何昆的吐字却是空前的清晰。只是这样一来,却反倒让人感觉少了一种什么东西,何昆没有了其昔日在位时候的那份威严和威风了。
面对老领导,江南老书记的意见,张青云自然不好直接反对,他只推说开听证会研究,让人民做主。张青云这一招用得早就很熟练了,当年他下放港城的时候,遇到了难题就是过听证会和人大、政协的路子。
今天何昆上门求情,他老技重施却有些难抹开脸面的。在张青云的印象中,何昆一般是不做这类事情的,作为曾今的一省书记,何昆总有他应有的尊严,如不是万不得已,他又怎么会抹开这个脸面来?
张青云知道,何昆如此卖力,根本原因是何骏在江南路桥中入了股。何骏这些年在外面做生意得意过头了,遭了人家的暗算,赔了血本。
等他再想杀回来走红色线路的时候,老头子又退下来了,他再想像以前那般得心应手是不行了。最后,他便利用赵家的一点老关系,在赵系的几笔生意中入了股,想傍着大树乘凉。
而何骏傍的最大的一棵树便是江南路桥,现在江南路桥出了这样的事,等于是财路要断了,何骏急得没有办法了才请老头子出来的。
张青云来赴约之前,对这些旮旮旯旯的事情他早就了解清楚了。也正因为他知道得多,他才觉得和何昆绕弯子有些对不住他的。
但是世事难两全,张青云的是非看得很清楚,也不会含糊。
何昆在张青云面前碰了一个软钉子,汪峰淡淡笑道:“青云还是这样的性子,做事情总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老哥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一点。
但是有一点,刚则易折,有些地方该圆融还得圆融一些,何老德高望重,他所说的法不责众是金玉良言,还望青云你得三思。”
张青云眯眼看向汪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宇,良久他道:“汪大哥,我们都是熟人,我的性格你知道,在有些事情方面,我原则性是非常强的,徇私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江南的局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整个江南就得完蛋。我作为江南一省省长,不得不决策,不得不有所所为了。”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我张青云做事情一向讲证据,也讲法制。一切都是按规矩来的,就像这个黑名单制度,这是我们政府系统建立的,只对政府系统的招标管用,不具备权威性。
我相信这件事情是不和国家任何法律冲突的。而且我们对黑名单的管理也是非常科学的,不冤枉任何企业和个人。我想既然有人有胆量在工程质量上出问题,他就应该有胆量来承担因此带来的一切责任,
张青云咳了一声,情绪激动了一些,眼睛看着赵四哥突然拉高声音,道:“一个黑名单算什么?那些问题工程给党和人民造成了多大损失?给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带来了多少的安全隐患?无可估量损失无可估量,隐患无可估量
我今天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黑名单只是第一步,我们一直要查下去,对那些造成重大工程事故的企业和个人,我们还得让检察机关上诉,要用法律手段来制裁他们,
张青云发言完毕,举座皆沉默,何昆和汪峰等三人都面面相觑,尴尬到了极致。直到今天,他们可能才真正直到张青云的狠是名不虚传的,干起事来不留任何情面,即使面对何昆这样的老领导还有汪峰这样的老交情,那也是没有情面讲的……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六章图穷匕见
张青云并不是迂腐之人,刚则易折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清楚。张青云这次整顿江南建筑工程市场,目的不是要和几方势力为敌,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让他们意识到,要在江南可持续发展,要想他们在江南的利益长治久安,必须要重新回到秩序的轨道上来。
其实张青云清楚,在几方势力的高层都意识到了问题,他们都清楚,像目前江南的这种秩序,他们是逍遥不了太久的。只是他们一方面没有下决心整顿,另一方面,他们互相之间不信任,尤其是那种利益纠结的情况,他们更是害怕自己吃亏,所以很多时候也是越陷越深。
张青云仔细思考过,江南的局面要扭转,江南的风气要改,必须党委政府要有大动作,要大力整顿引导。不用强力是不行的,害怕得罪人是不行的,不下决心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张青云在做这件事情就责无旁贷,他下江南的使命就是要改革江南,扭转江南局面。现在机会来了,容不得他犹豫迟疑,在他认为合适的时机,他就得果断出手。
张青云可没有认为汪峰和赵老四等几人请他吃饭是真正意义上的求情,汪峰、赵四哥还有何昆,都是老江湖,都不是普通易于之辈。张青云下决心要做的事情,凭他们的面子想说服张青云收回成命是天荒夜谈。
而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张青云也不可能这么早就会对汪、赵两家有什么妥协,在这顿饭开始之前,他们就清楚,今天这顿饭不会有结果。
事实也是如此,这顿饭成了张青云义正言辞的个人秀场,连江南老书记何昆都是面红耳赤收场,汪峰和赵老四更是灰头灰脸。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事情真如表面上的那般简单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那么深的勾心斗角了。
一间小的按摩室,何昆、汪峰等三个人在里面,三个人都穿着睡袍躺在按摩床上尽情的享受着会所最漂亮、技术最高超的按摩师的服务。
“老爷子,您老的身体还很硬朗。记得不错的话,我比您整整小了一轮,可是身子骨儿还不能跟您比啊。”汪峰道。
话不投机,张青云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客人走了,三个主人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看这架势他们也沉浸在了维也纳会所的奢侈豪华中。
汪峰讲话夸何昆的身子骨儿硬朗赵四哥也说话附和。三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在外面每个人都是受万人尊敬敬仰的角色,但今天三个人硬是被张青云毫不留情的训了一番,他们彼此心中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城府深掩饰得比较好罢了。
而此时三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彼此抬抬对方的身份,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一种彼此的解嘲和安慰。
“我这个妹夫了不得啊,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初次见面当时他拘谨得不行。现在不一样了,顶着全国最年轻省长的光环,年轻气盛,我这个叔伯大舅哥是入不了他的法眼了。”赵四哥自嘲的道。
今天他很少说话,但是这句话说出来就有浓浓的酸味儿,汪峰和何昆两人都没有接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在他们三人之中就有江湖的存在。
赵老四一直在赵家不算有出息的子弟,只是这些年在江南搞出了一点名堂在家族有了一点地位而已。但是饶是如此,在赵家内部他和赵传、赵文风等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而赵老四说什么张青云以前在他面前拘谨的话,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味太浓。当年他赵老四来江南两手空空,就顶了一个空虚名,张青云两口子送他一套别墅,差点没把他夫妇感动晕过去。
他的那点出息无论是何昆还是汪峰都知道,至于说什么张青云没把他这个叔伯夹舅哥放在眼里的话倒可能不假。但这句话又哪里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汪峰和何昆两人的如此态度,赵老四也没什么意思,讪讪的笑了笑不做声。安静了一会儿何昆道:“这个青云,官越当越大,脾气还是和以前那般。汪总你和他兄弟相称,看来兄弟的面子也是不行的在大局面前我们的张省长是丝毫不含糊啊!”
汪峰“嘿,了一声,抬手挥了挥,让正在他身上动作的小女孩让开,他竖起身来朝几位裾妞摆摆手道:“都出去,出去!”
他脸色一黑,威压自然显现,几个小女孩如惊弓之鸟一般被她驱散,何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道:你小气的毛病改不了啊,这才按多大一会儿,筋骨都没舒展开一一一……
何昆一笑起来说话依稀有他昔日的风采,不得不说,有很多领导都有其独特的风采。就像何昆,他的说话含混不清就是一特点,在这种特点下,他又身居高位,久而久之,他的特点就成了一种威严。
想当年,何昆掌权江南的时候,他说话谁敢嘈杂?开会的时候会场落针都能听见,那个时候何昆讲话浓浓的方言味道所营造出的气场足可以让县委书记级别的人吓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现在退下来了,何昆气势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偶尔露出的峥嵘,依旧让人不敢小觑,至少在座的汪峰和赵老四在他面前就恭谨得很。
按摩室外面是豪华的躺椅,躺椅旁边放着精美的点心和饮料,三人坐上去,一个临时碰头会的格局就浑然天成,对他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老爷子,我汪峰对江南可没什么主意,万事还得请教您,您一句话,我为您马首是瞻!”,汪峰道。
何昆眯眼看着汪峰,道:“汪总客气了,你也是老江南了,我老头子老朽一个能有多少主意?”何昆边说话,边敲着桌子。
赵四插言道:“汪哥,何老爷子。这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是青云自己非得和我们过不去,这年头他挡人财路,抢人饭碗,也由不得我们不支持他工作。
江南内忧外患,问题这么多,青云为人太张扬、太过激了,所以二位就不用卖关子了,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事究竟该从哪里开始理头绪。”
何昆脸上依旧挂着笑,汪峰却皱皱眉头,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不说话。赵老四在江南历练了这么多年,城府还是不到家,一说就是煞风景的话。
有些事情可以做,却是不能说的,偏偏赵老四能说不能说的都说出来,搞得汪峰和何昆很难堪。
安静,赵四意识到自己说话不恰当也闭上了嘴,汪峰似乎爱上了那杯果汁,嘴巴咬住了吸管就没有松开过,何昆仰面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用手抚摸着沙发护手的柔软的皮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中央有意调整江南的党政班子。就目前的党委班子来说,汤运国和陈晓形同一体,这让青云在省委的发挥受到了很大的制约,如果不出意外,陈晓留在江南已经不合时宜了。
而在政府班子内部,青云和高谦迟迟找不到默契,高谦留在政府也有些不合时宜了。这两个位置的变化应该是这次江南班子调整的主要关注点。”何昆淡淡的道。
汪峰皱皱眉头,在消化着何昆的话,赵四没太听明白,问道:“何老,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何昆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不再说一句话。汪峰沉吟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老何书记分析得一语中的啊。调走陈晓,陈晓不愿意,汤运国不愿意,这是个矛盾。
而调走高谦,高谦不愿意,政府内部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不愿意,这又是一个问题。这两个问题不小啊,这都是青云面临的麻烦。”
赵四哥听得神色连动,一下从椅子上竖了起来,看看汪峰又看看何昆,又慢慢坐下去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汪哥说得有理,张青云现在内外都是危机。
内部,汤运国、陈晓对其是极度的不满,高谦更是恨之入骨。而在外,他搞这个什么建筑工程黑名单,太过恶毒、偏激,让大家都没一碗饭吃,大家谁没意见?
既然如此,现在内外都不认同张青云,张青云合适江南的省长吗?这次中央调整江南班子,完全可以把他的位置调整一下嘛!”,
赵老四说到此,他隐隐明白了一些,立马神采飞扬了一些,先前的焦躁和颓丧在他的脸上淡去了很多。汪峰和何昆两人这一次没有给赵四哥冷眼,两人对望一眼,汪峰的嘴角微微翘动了一下,何昆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是在他的眼眸深处隐现了一抹狠辣。
张青云最大绮仗在哪里?不在江南,而在京城。张青云敢如此作为,他倚仗的就是中央对他的支持,这个支持改变不了吗?
那是未必的,中央支持张青云,只是因为中央有人认为张青云能够解决掉江南的问题,但是事实是如此吗?未必吧!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七章周国立的抉择
张青云果断暂停韦强的职务,送韦强出国学习。他的这个举动着实惊了一批人,而在这些所有人中,最震惊,同时也最惊慌失措的就要数周国立了。
自从韦强面临舆论压力以后,周国立的表现他自己非常清楚,其实他的目的却不是想将韦强挤走。在公安厅,韦强的存在对周国立来说是个非常大的威胁,周国立想趁这个机会给韦强一点颜色,利用公安厅的内部矛盾,给厅里面搞个新平衡出来,这样周国立居中调停,便可以牢牢的把握住局面。
但是周国立万万没有料到,韦强的事情竟然是一场大风波的小序幕。张青云为了不影响大局,干脆果断的将韦强这条臂膀狠心斩断,这份狠辣和果断惊出周国立一身冷汗。
周国立可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瞒得过张青云,实际上在韦强出现危机的第一时间,如果周国立能够全力配合,这件事情完全可控,说不定张青云就没有必要出此下策。
所以细究起来,韦强的被“流放”周国立是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的。这在周国立的内心,他不能不惊慌失措,因为张青云一定会记住这件事情,而且因为这件事情,他周国立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让周国立最近是担惊受怕,他周国立沉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张青云这样一座靠山,没想到这蜜月期还没过完,就因为他自己的失误,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裂痕,他的自责和懊悔无法用言语表达。
在张青云送韦强出国以后,周国立很多次都去向张青云负荆请罪,但是没有一次他能鼓起勇气的,而张青云最近也是日理万机,好似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注意周国立的存在。
这样的日子,对周国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现在每天上班都感觉在受罪,他迷惘得不知道如何走下面的路。
“唰!”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深秋的天气,外面天气已经很凉了,即使是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冷水浴的周国立,受到这样的刺激也是不住的跺脚,嘴中吸着凉气。
“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周国立通过浴室的镜子,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湿漉漉的上身。岁月不饶人,以前健康强健的躯体,随着年龄的渐大,皮肤开始松弛,肌肉开始萎缩,已经老态毕露了。
以前一头狠狠立起的头,现在因为白头的增多,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尤其是被水一淋,模样更是糟糕。
今天周国立不知淋了多少盆水了,他的嘴唇已经乌青,浑身开始抖,可是他的心情依旧不能平定下来,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周国立的身上,在他一生的仕途中都是罕见的。
周国立走到现在副部级的高位,他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今天在他身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宛若是小年轻在迷失前途、面临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般,只能用诡异来解释。
不能再冲水了!周国立非常清楚自己的身子正在面临极限,再这样冲水冲下去,他的身体绝对会吃不消,轻则感冒,重则卧床不起,那样的话,情况就很糟糕了。
周国立用一条长浴巾裹着身子,擦干头进到客厅。在客厅中黄敏霞窝在沙视,她见周国立这副样子站起身来道:“老周,你咋回事啊?一个澡洗了快一……咦……”,黄敏霞一惊,从沙站起身来,她敏锐的感觉到了周国立的异常,“你,疯了?你看你嘴唇乌青成什么样子了,你……你不会患病了吧?”
周国立皱皱眉头,淡淡的道:“我没事,不要大惊小怪!”,他边说边一屁股坐在沙上,眼睛瞟向电视,电视上正在放江南新闻,恰好报道张青云省长深入衡南、巴陵等省市考察调研的新闻。
在电视中,张青云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形象,他一会儿西装笔挺,那是在接见市委常委,一会儿穿便衣,那是在走访群众,一会儿又一身建筑工人服装,那是在实地视察建筑工地。
黄敏霞看得非常仔细,几乎是目不转睛。这个女人对政治的热衷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张青云那种走到哪里都众星捧月的情形,看得她十分的神往和羡慕,在黄敏霞的潜意识中,她这一辈子如果能够有这样一次经历,让她死都甘心了。
而周国立和黄敏霞不一样,即使是面对电视,他都不太敢正眼瞧张青云,好似电视中的张青云还会和他对视似的,他只瞟几眼电视,眼晴便移向了别处,一语不、痴痴呆呆,形同梦游一般。
“啪!”黄敏霞一下将电视关掉,“新闻结束了!这个新闻剪辑组专业性还得加强,在剪辑镜头上还是有些糙,青云省长刚才在田间地头的那几个镜头就不恰当,青云省长在拔草的时候,不用特写嘛!
特写镜头刚好让人注意到了省长手上的戒指,这是与民同乐、深入群众的省长形象吗?这是作秀的形象,这样特写如果放在上是会出问题的。”
黄敏霞的语气一板一眼,很有领导的范儿,可惜周国立像木偶一般,好似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黄敏霞皱了皱眉头,对周国立道:“老周,你几今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见了一次何老头子,你就弄成这样了?是不是何老头子又让你跟他做事了?这个老东西,他还真认为他还是省委书记啊,他当年在任的时候拍着胸脯说要给你个好安排,可结果呢?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你没着没落的,幸亏碰到了青云省长……”
黄敏霞絮絮叨叨,周国立眉头皱成一团,听得有些厌烦却没有说什么。他今天的确是见何昆去了,而见何昆就让他生了一肚子的苦恼和烦恼,以至于一直到现在他都心神不宁。
何昆非常了解周国立的现状,周国立现在和张青云的微妙关系他清楚得很,不得不说何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举了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把周国立所有的幻想击碎。
周国立是没有走进张青云核心圈子的人,在张青云的整个体系中,周国立只能算是杂牌军。周国立把握不住分寸,伤了张青云嫡系中的嫡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张青云护短走出名的,从江南到京城到华东,张青云护短的例子何昆信手拈来,让周国立的侥幸心理几乎完全丧失。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周国立苦恼成这样,最重要的是何昆让周国立知道了目前江南的局面,张青云面临的凶险局面经何昆略带结巴、含混不清的语气叙述,端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至少周国立是真怕了,他对江南的局面基本都清楚,但是他的眼睛的确没有何昆那般毒,他看不出在江南省委、省政府内部,张青云竟然面临了这么多的明枪暗箭。
张青云在外得罪了盘踞江南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多方势力,在内触及到了汤运国、陈晓的核心利益,激恶了高谦,把高谦逼上了粱山。他是四面为敌,也四面楚歌,如此的险局,他怎么能够逃出生天?
周国立一点不怀疑何昆言语的真实性,他对江南的情况了解,只是眼睛没有何昆毒而已。何昆点到的地方,周国立就能想到,他仔细分析,仔细斟酌了很多遍,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找不到张青云有什么妙招。
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张青云为什么如此果断的舍弃韦强了,局面如此凶险,如果再有韦强节外生枝,那更是万劫不复了。
“小黄啊,你说青云省长如果马上离开江南了,我应该怎么走啊?”周国立冷不丁开口道。
黄敏霞瞟了他一眼,道:,“不可能!没有这种可能性,你离开江南他都不会离开江南!”
周国立摆摆手道:“我是说的万看你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中央领导,我哪里有权利将张省长外调?”
黄敏霞转转眼珠,摇摇头,道:“那就惨了,张省长是目前江南最靠谱的大佬,其他几个都不怎么靠谱。”
周国立“嘿,了一声,不再说话,妇人之见他本就不该问的。
“我说老周,你是听那个何老头忽悠了什么了吧?我告诉你,那个何老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江南路桥你知道吧,就是被省长列入黑名单的那个牛皮哄哄的龙头企业。
何骏据说在内面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何骏的大半身价都在这家公司上面。青云省长这一次拿路桥集司开刀,何骏气得住院,你说这个时候何老头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呢?”,黄敏霞道。
“嗯?此话当真?”,周国立一惊,一下从沙上站起身来。
黄敏霞脸色变了变,道:“我道是什么,还真是那个老东西给你灌迷魂汤了。不会又是让你给他卖命当炮灰吧!我可跟你说,你可不要来,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他何老头真要是神通广大,他自己就不会请青云省长进维也纳会所求情了,现在是求情不成,又拉人给他卖命了?”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零八章大事有静气
周国立是个极有决断的人,富贵险中求,他在和黄敏霞两人细细商议以后,他做出了惊人的决定,那就是跟张青云一条路走到黑。
不能不说,周国立做出这个决定是受了黄敏霞影响的,黄敏霞热衷政治,好琢磨政治,她琢磨张青云比周国立琢磨得还透。她历数张青云的仕途所经历的凶险,张青云刀山火海都走过来了,还会在小阴沟里翻船?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给周国立指了一条明路。前段时间周国立一直拉不下脸去到张青云那里负荆请罪,那是因为他手上没有牌,那样单纯的请罪有什么分量?
而现在则不一样了,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何昆这些人对张青云是居心叵测的,周国立可以和何昆等人虚与委蛇,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张青云的一大助力。
这样张青云便能做到知己知彼,从而做到料敌先机。周国立能够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勇立新功,张青云不可能不对周国立另眼相看,两人芥蒂消除便顺理成章。
周国立当夜和黄敏霞两人商议到深夜,一旦做出了决断,他的心神便彻底放松了下来,而心神一放松,淋水的后遗症就来了,当夜他竟然发高烧,连带第二天早上都起不来床,不得不去医院治疗,这都是后话了。
张青云最近利用接近半个月的时间,走遍了江南十几个地级市和自治州,政府领导要频繁往下走这是必然的。杜总理在最初当选总理的时候,他甚至发过宏愿,那就是在他的为官生涯之中,他争取走遍全国所有的县。
就以江南来说,全省有八九十个县,全国有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这样初略的算下来,就有数千个县,把所有的县走一遍可不是一个小工程,杜总虽然发了这个宏愿,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能完成这个目标。
一国总理尚且如此注重基层的走访考察,张青云作为一省之长,他自然也是深知基层走访考察的重要性。这次张青云要狠抓建筑工程方面的问题,他自己亲自都各市以及下面的县逐级传达,亲自督导,是非常必要的。
同时,政府最近颁布的一系列政令的贯彻落实也得经得起实地考察和检验,从这个角度来说张青云频繁下访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对自己所面临的局面,张青云心中其实非常的清楚,在党委内部,汤运国陈晓对他猜忌已经很深了,尤其最近中央有风声要调整江南班子,他们更是蠢蠢欲动。
而在政府内部,高谦装疯卖傻,表面在养病,而实际上他却是在京城广活动,拼了老命的要将张青云往死里整。
内部环境这样,现在外部张青云又将几方伸过的橄榄枝毫不犹豫的挡了回去,把几家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说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内忧外患一点都不过分。
张青云这样做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时不等人,在现有的环境和现有的条件下,张青云等得起,江南等不起。现在张青云的思路很清晰,在这种四面楚歌局面别人势必要走上层路线,要走中央的路线。
张青云暂时中央的路线不知道怎么走,他就是群众路线。他走访十多个市,每到一个市,只要是见群众,他就讲坚决整顿江南建筑工程质量的重要性,他就讲打击工程腐败的重要性。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江南这么多年,建筑工程质量问题和腐败问题已经触及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很多老百姓都对此感同身受。
既然有人打上层牌,张青云现在就打基层牌。他必须要在基层把舆论造起来,让专项行动有牢固的群众基础,然后再从上面走,那便是势如破竹了。
当然,事情还不仅仅只是这样简单,张青云擅长的地方就是利用别的盲点。就目前来说,大家眼睛都盯着几件大事上面,内外和张青云不对付的人把精力都放在如果把张青云弄出江南上面。
在这样的时候,正是张青云熟悉基层干部构成和干部素质的黄金时候。有李武侠的帮助,张青云对每个市的干部情况都有大致的了解,现在他通过一一走访、视察、单独谈话等形式,实际上也是在暗地里了解江南干部情况。
这个工作张青云一向非常重视,但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做。主要原因一是他初来江南,要做的事情太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事这一块党委抓得太近,陈晓像一只抱窝的母鸡,谁触及到了人事问题,他就要和谁过不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张青云是很难开展工作的。
而现在则不一样,现在陈晓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了,这就给了张青云熟悉江南干部的机会,他把这个工作做好,他将来用人就奠定了极好的基础,尤其是江南大变革的时候,每逢大变革必有干部大换血,那个时候好干部就是宝贝疙瘩,张青云类似的经验很多,所以现在他主持这样的大事显得游刃有余,能够做到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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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点点橘红色的灯光从张青云书房射出来,门口站岗的警卫清楚,只要那盏灯没有熄灭,就意味着首长还没有休息。
给张青云做了这么多年贴身警卫的毛谦晚上是从来不在床上休息的,晚上其他勤务人员休息后,张青云办公的茶水什么的,全是他在负责。
这个季节已经算是深秋了,江南的晚上已经很冷,毛谦这几天找了一件长衫专门晚上御寒用,他跟随张青云这许多年,他能够从张青云最近的工作节奏感受到首长的紧张,每逢大事的时候,张青云都习惯晚睡,甚至是彻夜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