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笑月飞鹰》》 · 鑫瑞红玲 · 2026-07-26
《笑月飞鹰》全集
作者:鑫瑞红玲
1.楔子-楔子(佛宝出世)
楔子(佛宝出世)
啪,噼啪,噼噼啪噼啪。清脆的鞭炮声扯开了山镇寂静的空气。嘀,嘀哒,嘀嘀哒嘀哒。欢快的唢呐声迎来了钟爱热闹的人们。
满面红光的司仪沈福今天分外精神。他肩披红绸带,胸佩鲜花,笑容满面地和周围的人们打着招呼,健步走上了临时搭起的礼仪台。
“尊敬的亲朋好友,四方上邻,大家好!今天是沈栋云沈老爷家老宅拆除新建奠礼吉日,值此喜庆良辰,我们请来了族长沈义祥老爷,下面请他老人家致贺词!”沈福笑着拱手向四方施礼致意,恭敬地迎上了族长。
热烈的掌声中,银髯飘飘的族长沈老爷以慈祥的目光向台下拱手施礼,他清了清嗓子高兴的说:“春风沐大地,旭日照神州。今天是沈栋云老爷重建家宅,光大家族的大喜日子,我们为他高兴,为他祝福!我们知道,沈家的祖先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虽然也经过了失败,但传到沈栋云老爷这里却得到了光大。他孝勇忠义、文武双全,得到了朝廷的赏赐。他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得到了百里乡邻的称颂,人送外号‘沈善人’。他是我们沈家的光荣,是我们沈家的骄傲。今天沈家老宅重建,我们衷心地祝福他新年新气象,新建新宅旺;年丰日顺,合家安康,家宅兴旺!”
族长的讲话引来台下掌声雷动。沈福礼送族长后回到台前,高声道:“致开工颂词!”
山镇闻名的张先生从容上得台来高声颂道:“尧舜禹汤,国泰民安。乾隆盛世,太平兴旺。今沈家建宅,众人颂扬。吾辈祈者,天降吉祥,助吾善者,顺工顺场,建家建业,逢者安康”
颂毕,司仪沈福请上了主人沈栋云:“请沈栋云老爷行奠基礼!”
沈栋云笑容满面地来到台前。
“一敬天地!”
沈栋云端起第一杯酒,用拇指和中指拈起杯中酒,弹向天地。
“二敬祖先!”
沈栋云端起第二杯酒,双手举在额前默默祷告,然后把杯中酒洒在身边地上。
“三敬过往神仙!”
沈栋云端起第三杯酒,礼敬四方后把酒沿弧洒向地面。
“启开工第一锄!”
沈栋云双手接过族长递上的结着大红绸花的吉锄。突然“啪,啪!”两声巨响,把喜庆的人们惊得一抖一抖的。
众人细看,原来是先前放过的鞭炮里余留的阴炮再燃。
一场虚惊后,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恶作剧呢!”
“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呢!”
“话是这样,可真不愿意看到沈家有什么不利的事!”
“唉,但愿如此!”
“大家静一静!”沈福走到台前大声说,“未曾动工先闻响,天降奇瑞地献祥!这是好兆头啊!”
“对!说得好!”众人高声叫好。
“典礼继续!”沈福大声说,“有请沈老爷!”
“噼噼啪啪”这次是真的礼炮声。鞭炮声中,沈栋云手捧吉锄走到老宅厅堂中央,象征性的在地面砸了三下,然后放下吉锄笑容满面的向观礼乡邻团团施礼,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掌声中一群工匠欢笑着开始施工,地面陈旧的铺地砖被一块块起出,地下的泥土被一锄锄刨起,老宅四周慢慢弥漫起陈土的芳香。
突然“咚!”的一声闷响,正在挖土的工匠似乎挖到了什么!沈福赶忙上前分开工匠,拨了拨泥土,下面像有什么硬物。
“轻轻地刨开看看!”沈栋云吩咐道。
地面又被刨开数尺,一个三尺余方的金属箱体渐渐露了出来。这是一个雕花的黄铜箱,剥开泥土,斑驳的铜锈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一定是沈家祖先埋下的宝贝!”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箱子被抬出地面,沈栋云令人砸开了生锈的箱锁。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木箱,立刻一阵浓郁且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啊!”众人一片惊呼。
沈福赶紧盖上箱盖,拉着沈老爷走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一会回来对众人说:“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收工歇了吧!各位乡亲,大家也请回吧!”
沈福指挥家人抬着箱子回沈家老宅的旁屋去了。
“沈家老宅挖着宝贝了!”
“什么宝贝?”
“不知道。那么贵重的箱子,是沉香木的吧?里面装的一定是无价之宝吧!”
很快,沈家挖到宝贝的消息风传了全山镇。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栋云叫管家沈福打发家中老幼早早安歇了,俩人抬着装宝箱来到沈栋云的书房,烛光下轻轻打开外面的铜箱,俩人慢慢抬出里面的木箱。嚯!好家伙!整个木箱黑黝黝,亮闪闪,雕龙画凤扑鼻异香。这可是一个黑紫沉香木制作的箱子,光这木箱就价值连城!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更是贵重的不得了,不然岂不玷污了如此宝箱!
沈栋云颤抖着双手,慢慢打开木箱。在烛光的映射下,箱内突然射出眩目金光,整个书房片刻间变得生动活泼,富丽堂皇起来。仔细看去,一只栩栩如生,神气活现,光芒四射的金麒麟跃然眼前。更令人瞠目的是,金麒麟身上竟驮着一个硕大的五彩水晶球,烛光下水晶球幻出奇异的光彩,仿佛神话传说中太阳神的神器在人间现身!
“啊!我们发财了!”沈福突发神经似的大喊了一声。抬眼见沈老爷用责怪的眼神恨恨地瞪着自己,沈福不禁吐了吐舌头,赶忙讷讷地说,“啊!是,是老爷发财了!”
沈栋云伸手拍了拍沈福的肩膀,摇了摇手说:“轻声,轻声!”
“嘻嘻!”似乎什么角落传来窃笑声!
“谁!”沈栋云暴喝一声。四周寂静无声,屋梁上传来吱吱的老鼠叫声。
“是老鼠!”沈福嘘了口气。
“噢!瞧!”沈栋云低头继续研究起这宝贝来,沉吟着说,“这金麒麟整个身高九寸九,合佛教九九归一的大道,这饭碗大小的五彩水晶世上更是可遇不可求。而它的底座却是一个象牙塔座,你看这上面刻满了梵文,并刻有50个佛经故事图像,栩栩如生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叫驮日麒麟舍利塔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传说是佛祖的舍利子由天竺传到中华时,大唐皇帝为了弘扬佛法,令人打造这了座驮日麒麟塔,用来珍藏佛宝舍利子,曾经辉煌一时呢。唉!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这座佛宝塔的音讯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佛宝塔的真容,你我都算是有福之人了。要知道,像这样的宝塔,看一眼也是三身修来的福气呢!”
“啊!我太有福气了!”沈福欢声说。“啊!老爷发大财了,小小的赏赐小人一点,也够我享用一世的了!啊!我可以置房、置地,讨老婆、生儿子。啊,我发啦!”
“呸!没出息的东西!”沈老爷生气了。“这可是佛宝啊,你我可消受不起!就你这样说说也不怕折寿?”
“嘿嘿,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沈福尴尬的说。
“哼!”沈老爷横了沈福一眼,“快,把宝箱收好吧,要知道有宝别露富,露富难脱厄!”
“老爷说得是!”沈福点头哈腰的说。“箱放哪呢?”
沈栋云指了指书架旁的秘室,沈福心领神会,俩人抬着宝箱藏进了秘室。
“唉!忙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歇了!”出得秘室,沈栋云伸伸腰,用拳头捶了捶发酸的腰部。
“笃!”门外突然一声脆响,把主仆二人惊得一跳。
“谁!”沈栋云率先冲出房外。外面的夜静悄悄的,显得那么的安谧、平和。沈栋云挠挠自己的脑袋,怀疑起自己的听觉、视觉、感觉。真的是自己听错了?不,事情决没有那么简单!
沈栋云回身抬头看了看房门。“啊!”他纵身一跃,从门楣上取下一个物件,回到了房内。沈福也紧张兮兮的跟了过去。
借着灯光,沈栋云拿着那物件翻来覆去的看着,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爷,这是什么?”沈福惊奇的问。
“哼!这是大青山龙虎寨的示威标旗。”沈栋云沉思着说,“按江湖规矩,这种标旗的出现,一方面是警示其他江湖朋友这块地盘已经有主,另一方面预示着标主三天内在这儿将要有所行动。”
“啊!”沈福闻言大惊失色。
“不必惊慌!,他们是冲这宝贝来的!”沈栋云表面平静的说。“刚才屋里那所谓的老鼠声,我就觉着有点不对。哼!那是强盗在踩点呢!其实我也清楚,这种宝贝不是我等平常人所能拥有的,可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强盗!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样吧,你去把夫人请来吧。”
“是!”沈福答应着去了。
沈栋云一边在房内踱来踱去,一边用拳头击打着自己的手掌,他心里正做着一个重要的决断。
片刻,夫人随着沈福一同来到书房。
“唉,对不起夫人!不是重大的事我也不敢深夜惊动夫人。”沈栋云上前迎着夫人歉疚的说。
“说哪里话!一家人说出两家话来,像话吗!”沈夫人看着善良的夫君假装生气的说。“说吧,什么事儿这样要紧。”
沈栋云长话短说地把发现佛宝,和龙虎寨觊觎宝贝示威的经过对夫人说了一遍。
“是这样!”沈夫人沉吟着说,“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沈栋云把沈夫人和沈福招到身边悄悄地说起来
2.楔子-楔子(献宝血泪)
楔子(献宝血泪)
第二天清晨,沈夫人风风火火的跑进客厅,也不管沈老爷在干什么,一进来就大声嚷嚷起来:“哎呀!夫君呀,可不得了啦!知道昨晚我梦见什么了吗?我梦见我妈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的。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唉,夫人!俗话说,朝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一定是想家了吧!”沈老爷慢慢的说。“如在平时你想回家就回去吧,现在可不行!你没看见我为建房子的事忙得晕头转向的吗?家里这一大摊的事,你这一走我可怎么办!”
“我不管!我得回去!”沈夫人生气地扭头跑回自己的屋内,片刻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包裹,另一只手抱着独子苗苗,也不带随从丫环,气乎乎的叫上马车就出了宅门。
“这女人真是的!”沈老爷无奈的摇摇头,追到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啊!”
“哼!老娘自幼练武,还用你在这儿假惺惺的!”沈夫人回头骂道,“你这老东西不懂孝敬父母,回头看我爸怎么来收拾你!”
“唉,不懂事的女人啊!真是无奈的很呀!”沈老爷回到院内大声唤道,“沈福!夫人使小性回娘家去了,你叫小翠带两个丫环追上去护着她。真是的!”
“是!”沈福答应了一声去了。
一日无话。第二日也平安无事。第三日下午,无所事事的沈福踱到门口,向四周望了望,回头问守门的家丁:“沈安,见老爷了吗?”
“没有啊!”沈安回答道,“今日一天我也没看到老爷,也没看见他出去呀!”
“是这样呀!那我到他书房看看去。”沈福说着摇摇摆摆地进去了。
“得得得,得得得”急骤的马蹄声搅乱了山镇的平静。数十匹烈马冲到沈宅门前嘎然止步,激起满天扬尘。
“正点在吗?”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大声问。
“回大王,正点在!”隐藏的一个喽啰从藏身处站出来回答。
“大鱼还在吗?”
“小的们这几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鱼还在!”
“好!趟水!”
一声令下,众土匪如狼似虎般冲进了沈宅。沈家的几个家丁只能在作螳螂挡车的挣扎后被杀。
“你们私闯民宅,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沈福挡在众土匪面前。
“哈哈!老子就是王!老子的话就是王法!你是什么鸟人?竟敢挡老子发财的路!”匪首一招手,提起马踏了过来,“弟兄们,给我冲!”
如狼入羊圈的土匪们嗷叫着漫进沈宅,翻箱倒柜起来。
沈栋云书房的秘洞内,土匪们围着打开的装宝箱呆看着。
“把守点的混蛋叫来!”匪首气急败坏地喊道。片刻,守点的喽啰跌跌撞撞的进来。
“我要的大鱼呢!”匪首问。
“我不知道。没有溜出去呀!”喽啰颤抖着说。
“哪,正点呢?”匪首恨声问。
“不,不见了!”喽啰抖得更厉害了。
“你不是说在吗!”匪首歇斯蒂里的喊道。
“混帐东西,拉出去砍了!”匪首挥手嚷道。
“饶命,大王饶命!”喽啰被不由分说地被拉了出去。
榆林寺,方丈无方慈祥地拉着沈栋云的手深情的说:“阿弥陀佛!沈施主此番壮举对光大我寺,弘扬佛法造福百姓,善甚多矣。老衲代天下百姓谢过沈施主!”
“方丈过誉了!在下只是尽信者应尽之职而已!”沈栋云虔诚的说。
“善哉,善哉!施主不恋巨富赤诚可嘉也!”方丈转过身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驮日麒麟佛塔,感叹地说,“唉!花开花落几轮回,兔跃乌啼八百年。想这驮日麒麟佛塔原是洛阳护国寺的镇寺至宝,那真是日照乾坤地献祥瑞,当日朝拜的人群可谓是人山人海盛极一时啊。可惜岁月蹉跎,朝纲换替,驮日麒麟这镇国镇寺之佛宝,近八百年来却被埋汰在荒芜岁月里音讯全无。啊!沈施主,想不到这佛家至宝流落今日竟会在你我手上重焕光彩,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哎,沈施主。”无方方丈回头问沈栋云,“你说土匪已经盯上了这佛宝,那你是怎样护宝出来的呢,一定历受了不少艰难险阻吧?”
“其实也没怎么历惊涉险。”沈栋云轻松的说。“那天,我夫人假称要回娘家,把这佛宝挟裹在随身的包裹里,全凭了她自幼习武的好身子。那常人得两人才能抬动的佛宝,她竟举重若轻地一手挟着就出了门,骗过了监视沈宅的愚匪。而我出来就更简单了,我在第三天等她娘俩走远后,稍作化妆就骗过了守在门外的土匪。想来那些土匪现在恐怕还在琢磨这佛宝是怎样飞出沈宅的呢,哈哈哈!”
“哈哈哈!阿弥陀佛!施主大智大勇,善有善报,佛祖会保佑你和你的家人的!”无方方丈双手合十于胸慈眉飞扬。
“谢谢!”沈栋云也双手合十虔诚致礼。
“哈哈!夫人,你我把佛宝送归佛寺,正应了那句老神归位的俗话。也算是完成了祖先的一个夙愿吧!”坐在回家马车里的沈栋云,抚摸着夫人圆润的肩膀温情脉脉。沈夫人依偎在夫君的怀里满脸幸福。
走在山镇熟悉的街道上,沈栋云高兴的撩开马车窗帘。见街道两旁的乡邻三五成群的在嘀咕着什么,偶尔冲自己的马车指指点点。这是怎么啦?沈栋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快!”沈栋云催促着马夫。
沈宅门前几可罗雀,没了往日的热闹。沈栋云顾不得像往日那样搀扶夫人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家门。
“沈福!沈福!”沈栋云大声喊道。
“福,福,福”冰冷的院子里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一个人影也没有!沈栋云瞪大了惊恐的眼睛。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吗?”扫院子的老胡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奇·书·网]呜,呜,老爷,这个家完了,全完了!”
“老哥,您慢慢说!”沈栋云颤声说。
“土匪,土匪,挨千刀的土匪呀!”老胡颤抖着把土匪血洗沈家的经过说了。“我是躲在马槽下才逃过这一劫的!”说着泪如雨下。
望着院内停放着的十几具白森森的棺木,沈栋云颤抖的心底在流血!
“苍天啊!天下就没有公道了吗!”
被不识货的土匪遗弃在外的装宝箱敞开着箱盖,仿佛也张开着大口在向老天爷控诉着土匪残害无辜的累累血债
3.第一卷-第一章云山小结义(一)
一九二七年,这是一个风云变幻多事之年,正邪多种势力的碰撞激起了朵朵璀璨的火花。
夜,静极了。苍白的月光洒在三丈余高的大树上,把树下的院落装扮得更加神秘。一条黑影如幽灵般穿过院墙,飞上了高高的屋脊。
沙,沙,沙,黑衣蒙面人在屋面如燕掠过。来到一栋高大的房屋前,蒙面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月光下可以看出这是一家殷实的大户人家。他回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眼中流过一丝得意的笑波,一旋身如树叶般飘到屋门口。四下望望后跳到门前,贴耳门上听了听,屋内传来轻微的鼾声。他心里笑着,从绑腿里拔出匕首,正想用刀拨开门闩,却愣在了门当前。不听话的汗毛竖了起来,仿佛每个汗毛孔都向外淌着寒意!
“太不可思议了!”他心里大喊着。他颤抖着把手举到眼前,啊!这哪是什么匕首,这是一支典型的擀面杖!自己用惯了的随心应手的匕首哪里去了?!
“嘻嘻!”一股微热的呵气似乎就在颈后。他猛地一回头,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他头皮一紧,向外急跑几步,嗖的一声跳到屋面。大喝一声:“相好的,有本事跟我来!”
说着他一展身形几个纵跃,穿屋脊越飞檐地向漆黑的郊外飞去。
一高一矮两条黑影突然现身紧随其后。
“哈哈哈!”来到郊外的小树林,他怒极反笑的回过身,“相好的!藏头掖尾的坏人好事,算什么东西!”
“哼哼!”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一丈远的地方袖手冷笑着。
“天高任鸟飞。我,踏雪银狐白纳兰!”他伸伸臂抱拳用江湖切口亮出字号。“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哼!什么道,两油条!此道油绝非彼道友!”矮个声音尖尖的,明显是个女的。
“朋友手段极靓,非绿林好汉也是江湖朋友。难道在下不配与你等攀交?”白纳兰说。
“哼!鼠窃之辈,你也配!”矮个恨声道。
“哼!”白纳兰闻言把双手纳入到袖子里,一副不屑之态。
唰!矮个亮出了兵刃。白纳兰却扭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师妹慢来!”高个走上一步道。“白壮士请别见怪。我是云山程飞鹰,江湖人送外号笑月弯刀。这是我师妹沈余香,人称映月金针。”
“噢!笑月弯刀,映月金针,你们是月里神仙吗?”白纳兰阴笑着说,“那玩刀的是樵夫,弄针的应该是兔子吧。哈哈哈!”
“匹夫找死!”沈余香娇脸含怒冲上前劈头就是一剑。
白纳兰看着剑光刺到眼前才不慌不忙地把身子挪了挪。沈余香见他轻松避开,一剑刺空,不禁怒气上升,使出看家本领,手一指领玉女剑法缠了上去。
白纳兰仗着高超的轻功避了十几招,正自得意,却见那剑法突然变了变,犹如银河落九天般兜头袭来。他再也不敢托大,“沙”的一声抽空拔出了自己随身的宝剑。
“咦!这剑怎么轻飘飘的了?”白纳兰心中一凛,偷眼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剑,突然如见鬼魅似的把手中剑使劲一扔,跳出圈子,“啊!这剑不是我的!这这,这剑是木,木头的!”
“哈哈哈!”沈余香大笑得弯下了蛮腰,如杨柳轻拂般,身形蛮好看的。“喂!那他什么的壶。你别扔剑呀,要知道用木剑的可都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呢!哈哈哈!”
满怀疑惑的白纳兰用手不断地挠着脑袋,他就想不通,这剑明明是自己出门时亲手佩上的。用惯了的银蛇宝剑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剑?对了,还有那匕首,怎就会是擀面杖呢?啊!莫非遇上高手了!要知道,论轻功我白纳兰不说是独步天下也江湖罕见,要不怎地人送外号踏雪银狐呢?可,可这随身的宝剑被人偷换了都不知道,这架子可就倒大了!突然见自己的银蛇宝剑竟然在程飞鹰手上提着呢。啊呀!真遇上高手了!白纳兰对对手不禁肃然起敬。
“程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请受小弟一拜!”白纳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过头,冲着程飞鹰就来了这么一下子。
“啊,别这样,别这样!”程飞鹰忙上前扶起白纳兰。沈余香扭开头斜眼看着白纳兰。
“白壮士,请别见怪!”程飞鹰手捧着银蛇剑,把剑柄递向白纳兰手上。
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出这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身高伟岸,剑眉朗目,鼻如悬胆,气宇轩昂。这可是年轻女子心仪的好儿男!白纳兰心中暗暗为程飞鹰喝彩,可,他当然还有点不服。
见程飞鹰把剑柄送过,这可有机可趁!白纳兰手指刚触到剑柄,立刻运功抵着剑柄前送,一缕看不见的内力顺着银蛇剑如雷电般直击程飞鹰。这白纳兰也算武林一高手,如是寻常之人被他这样一偷袭不伤也得残。他为什么要狠下毒手呢,这是不是有伤武德?原来,白纳兰早就听说云山程飞鹰武功了得,这次路过云山肆意闹事就是要引他一斗。而现在还没有交手呢却被人得了先机,心中难免有些不服,心想这程飞鹰能伤人于无形,轻功果然厉害,可他的武功就不见得也会出神入化。于是他想借机露一手,也好杀杀对方的锐气。不想他凝气攻出的内力却如入海泥牛,程飞鹰的内功竟高得吓人!可是看那程飞鹰,仍满脸笑容的把剑捧到白纳兰手边,外人丝毫也看不出两人已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
“谢谢!”白纳兰红着脸接过银蛇剑,把剑归鞘。本来还心存再较把劲的白纳兰,终于被程飞鹰的大度、大方所感动,他不好意思的说:“程哥,原来你们一直就在我身后?”
“哼!岂止如此!自你进入云山镇就没离开过我师哥的法眼!”沈余香冷笑着说,“如不是我师哥心怀慈悲,你肩上扛着的只怕真是他什么的壶了!”
白纳兰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后脑勺冰凉冰凉的,不禁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白壮士见笑了!”程飞鹰拍了拍白纳兰的肩头。“其实,你做得好啊!你虽然是盗,但俗话说盗亦有道。在下佩服,佩服!”
“见笑,见笑,真的见笑了!”白纳兰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哈哈哈!”程飞鹰也爽朗的笑了。
原来,近几日云山镇怪事连连。一会儿这一日说云山最大的“福信钱庄”被人盗了,一会儿过几日又说做亏心买卖的李记米店一夜间米被盗空。更怪的是云山镇的穷鬼子们仿佛一夜间变富了,走起路来也把早就习惯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而那些云集各大酒店门口的乞丐们也失去了身影,连累得这些大酒店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这下却使得柳云山庄又一次热闹起来了。这不仅因为柳云山庄有解危救困,赈灾济贫的大善人沈正义沈老爷。柳云山庄还有义薄云天,武功超群,威震江湖匪类的程飞鹰!
“沈爷,沈爷!云山出盗贼了,您老出面救救我们吧!”这天云山镇的几个大户人家的主,集在一起来到柳云山庄求沈老爷出面缉盗。
“呦!我可听说这贼只盗不良之家,你们怕什么呢?”沈老爷捋着胡子说。
“唉!不是有人说为富不仁吗?我们就怕这贼错惦着呢!”大户陈老爷颤着声说。
“是呀,是呀!”众人附和着。
“好吧!既然这样,鹰儿,这几天你就辛苦点吧!”沈老爷回头对程飞鹰吩咐道。
“是,义父!”程飞鹰站了出来。
“注意分寸!”沈老爷叮嘱道。
“是!”程飞鹰应道。他就是这样,说话和做事都干脆利落。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放心了!”众人交头议论道。
就这样,程飞鹰盯上了白纳兰。见白纳兰每次偷盗得手后,总是把钱财全部偷偷地送给需要帮助的穷苦人,程飞鹰暗中不断的点头。
可这次,白纳兰竟偷到了柳云山庄沈老爷府上!
4.第一卷-云山小结义(二)
“嘿!你也忒大胆了!”程飞鹰点着白纳兰的头说。
“对不起!程兄。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白纳兰歉疚的说。
“错!你大错特错!”程飞鹰严肃地说。“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不知道!”白纳兰纳闷的摇摇头。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说是侠盗了。”程飞鹰用手势制止了白纳兰的谦词,继续说,“可你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瞎盗,你就不怕伤了好人心吗?”
“怎么啦?”白纳兰不解的问。
“你知道吗,这柳云山庄的沈老爷可是方圆百里解危济困,济苦救贫的大善人。这是路人皆知的事实,你真的不知道?”程飞鹰看着白纳兰。
“啊!这是小弟失了计较。真对不起,小弟有罪!”白纳兰说着磕下头去。程飞鹰赶忙把他拉了起来。
“哼!”沈余香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有罪?那你自己掌嘴吧!”
“该,该打!”白纳兰说着真的在自己白净的脸上掴了一掌。
“嘻嘻!”沈余香掩嘴娇笑。
“师妹!”程飞鹰制止住沈余香的玩笑,对白纳兰说:“白兄,看看天已大亮,我们何不到镇上喝早茶去,聊解你我结识之意!”
白纳兰正怔怔地看着娇笑的沈余香,听得程飞鹰如此说,不禁讷讷的说:“我正有此意!”
“哈哈哈!走!”三人说笑着回城而去。
“云来茶馆”内,茶客满座。三人捡临窗的座位坐了。
“来,咱们以茶代酒,我敬二位一杯!”白纳兰真心的说。“哎,程兄。你说我这宝剑被换了你那木剑,我怎么就会不知道呢?你这鬼使神差的功夫是偷日神功吧?什么时候教我一点,好吗?”
“教了你,好更好地去偷盗吧?”沈余香讥道。
“您老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好吗!”白纳兰四周看看,小声说。
“是那他什么的壶吗?”沈余香继续不依不饶。白纳兰只好摇头苦笑。
“师妹,别再闹了!”程飞鹰笑着说。
“噢,对了,他是侠盗嘛,我倒忘了!”沈余香继续打趣。
“好妹子,你就饶了我吧!”白纳兰真的晕了。
“啊!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突然一个女人的哀叫声引得茶楼的茶客们乱了起来。
“嗨,跟我走吧,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猥琐的男声尖着嗓子说。
“走吧!跟我们享福去吧!”几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跟着起哄。
三人赶忙扒着窗往外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白裤的女子头上插着草标跪在道旁,四个穿着黑色习武服的歹人正在调戏她。
“这可怜的女人是外地人,她这是卖身葬父呢,已经两天了,可怜啊!”
“可是,这贾府的家丁也太坏了吧,这乘人之危的不就是流氓吗!”
茶楼的茶客议论纷纷。
“不!啊!救命啊!”楼下的叫喊声更凄厉了。
白纳兰再也按捺不住气愤,一按窗沿飞身跳了下去。程飞鹰忙从怀里掏出一快碎银扔在桌上作为茶资,拉着沈余香也跳下楼去。
“大白天的欺侮一个良家女子,云山就没有王法了吗!”这时一个宏亮的声音高叫道。
“谁敢老虎嘴上拔须?”一个黑衣歹人举拳吼道。
一个蓝衫人分开众人飞跃到歹人面前,指着他们喝道:“住手!”
“找死!”两个黑衣歹人冲上前不由分说对蓝衫人出手就打。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外来客的吗?”蓝衫人个子不高,相貌平常,但浑身透着个结实、机灵。只见他不慌不忙撩起衣襟,以一敌二轻松应战。只见他左手一格,挡开一个歹徒攻来的厉拳,转身右手一绕勾住另一个歹徒的脑袋,脚下一带,把一个歹徒摔趴在地下。
“好!”围观的人群大声叫好助威。
“你上!”一个黑衣歹徒指挥着另一个。这时打斗场内形成了三打一,蓝衫人小心地与他们游斗起来。
飞身赶到的白纳兰跃到抓住白衣女子的黑衣歹徒身边,也不说话,突然一掌袭向那歹徒面门,迫得那歹徒放开女子,连退了三步。白纳兰得理不饶人,冲上前使出得意的穿云掌攻向歹徒。可这个歹徒武功也不低,拔剑与他斗在一起。白纳兰因为刚刚被人换过剑而羞于用剑,只是仗着高超的轻功和掌法与歹徒相斗,正好两人打了个平手。
“姑娘,你没事吧?”赶到的程飞鹰关心的询问被害的女子。
“还好。”白衣女子红着脸低下了头。虽然白衣素皜脸带哀愁,但仍掩不住她桃粉杏红绝色容貌光彩照人。飞鹰的心里忽然似有所动,这女子似乎见过?脑中几个闪回,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要怕!有我哥为你做主,看云山镇还有谁敢胡作非为!”沈余香上前拉过那女子的手安慰道。
“谢谢!”女子低声道谢,似乎心里还在害怕。
“不用谢!”程飞鹰安抚过女子,关心地看起那边的打斗来。
那蓝衫人武功确实高强,他身形一振竟激起四面罡风,手一挥衣襟飘飘,脚一跺尘土飞扬,他以一敌三,指东打西,很快就把三个歹徒放倒在地。他一旋身又过去帮助白纳兰,剩下的这个歹徒见势不好,转身撒腿就跑,全不顾倒在地上的伙伴。
“滚!”蓝衫人冲地上的歹徒吼道。四个黑衣歹徒连滚带爬地亡命而逃。
“嗬!快回去抱你们贾奶奶的肥腿去吧!哈哈哈!”围观的百姓们大声讥笑那些歹徒。
“谢谢壮士为云山锄害!”程飞鹰很为蓝衫人高强的武功和侠义折服,他上前抱拳对蓝衫人施礼道。“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佩服,佩服!”
“兄台过奖了!在下只是看不惯那些欺侮弱女子的畜牲而已!”蓝衫人彬彬回礼。
“噢,对了!”程飞鹰转身对那女人说,“姑娘,为何会在此遭那些歹徒的无礼?”
“恩公!”那女人未语先流泪,“我是河北吴桥人氏,因为躲避当地恶霸的逼婚,和家父一起逃难来到此地。不幸家父贫困交加之下染病在身,又无钱治病,病死在旅店。呜!小女子举目无亲,无力安葬父亲,只好卖身葬父。只要谁能帮我安葬父亲,我就是作牛作马,终身为奴也心甘情愿!可是,这一早的就遇上了这些歹人。呜!幸亏得遇众恩公,才保得平安!”
“姑娘,节哀!”程飞鹰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送到姑娘手上,“我现身上只有这点银元,姑娘先拿去把父亲安葬了吧!”
“谢谢恩公!其实不用这么多银子!”姑娘颤抖着双手接过银子,“请问恩公姓名,我好报答赐金之恩!”
“我哥是柳云山庄的程飞鹰!”沈余香快嘴快舌的说。
“师妹!”程飞鹰恨恨地用白眼瞪着她。
沈余香吐吐舌头躲到白纳兰身后去了。
“哈哈!”蓝衫人笑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到那姑娘手里,“姑娘先拿去作日常用度吧!”
白纳兰也搜出一块银元放到姑娘的手里。
“谢谢众恩公!”姑娘跪下向四人磕头。
“不要这样!”“姑娘请起!”
程飞鹰等人赶忙伸手搀起那女人。那女人眼里流着泪,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好人啊!”
“云山有飞鹰在,就不会有歹人的好果子吃!”
“想不到外来人也有爱打抱不平的!”
众百姓议论着渐渐散去。
程飞鹰仍不忘教训师妹:“师妹,施恩图报可不是我等江湖人的所为!”
“知道了!”沈余香低着头低声说。
“好了,好了!沈姑娘也不是有意的!”白纳兰打岔道。“折腾了这一早晨也饿了,走,我们到前面酒店喝酒去!”
“好!走!”程飞鹰一手拉着蓝衫人,一手拉着白纳兰高兴的说,“今日得遇两位豪爽的朋友,真是平身一大快事。走!我们喝一杯去!”
四人携手来到一家临河的酒店,分主客坐下。
“我叫程飞鹰,本地人。”落座后程飞鹰自我介绍道,“这位是踏雪银狐白纳兰。这是我师妹沈余香。敢问兄弟贵姓?为何来到云山?”
“我姓穆,单名杰,闽西人氏,人送外号‘云中豹’。”蓝衫人起立道。“在下自幼习武,因敬佩燕赵多豪杰,故一路游访到了云山,不期得遇各位好汉,真是三生有幸!”
“幸会,幸会!”三人抱拳相互致礼。
“哈哈哈!”沈余香在旁边突然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
“你又哪根神经上天入地了?”程飞鹰不满的说。
“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得紧!”沈余香竟笑得花枝乱颤。
白纳兰和穆杰见沈余香娇笑得有趣,不禁也笑了起来。程飞鹰则无奈的一味摇头。
“哈哈哈!瞧你们三人,我哥是红脸,白哥是白脸,穆哥是黑脸。有趣,有趣!”沈余香仍笑个不停。
“是啊,这是我们三人有缘呢!”白纳兰听沈余香如此说,来了兴致,“我倒有个建议,不知二位兄长愿听吗?”
“哦,说来听听!”程飞鹰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纳兰。
“我看咱哥仨兴味相投,不如我们就结为异姓兄弟,不知小弟高攀得上吗?”白纳兰期盼地望着程飞鹰和穆杰。
“好啊!我正有此意,不知穆兄意下如何?”程飞鹰高兴地说。
“能和二位结为兄弟,那是我的荣幸呢!”穆杰也高兴地说。
“好!”程飞鹰对过来的店小二说:“店家,快拿酒来!对了,有香烛吗?我们要义结金兰呢!”
“有,有!贺喜鹰哥啊!”小二乐颠颠地去取来了酒和香烛。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在关老爷像前焚香结拜,香烟袅绕。
“我也要结拜!”沈余香嚷着说。
“你拜吧!”程飞鹰起身笑着说,“我甲辰年生,属龙,今年二十有四。”
“我属马,今年二十二。”穆杰说。
“我戊申年生,属猴,今年二十。”白纳兰笑着说,“鹰哥是大哥,杰哥是二哥,我是老三!两位哥哥好!”
“我是老四!”沈余香抢着说。
“那,你多大啦?”白纳兰逗着她说,在他的眼里和女孩子结的是哪门子义?真是的!
“我二八,属牛。”沈余香天真的说。
“啊!你比我们都大,你是大哥姐!”白纳兰装着怪脸。
“我是说我今年十六岁!”沈余香心有不甘的说,“十六岁怎么啦,照样可以当你姐!”
“那你应该是我们的小姐妹喽!哈哈哈!”白纳兰和穆杰都笑了。
“小妹就小妹!反正我哥是老大,哎,是你们的大哥哎!我可没有吃亏!”沈余香嘟着嘴说,其憨态天真烂漫之极!
“哈哈哈!”
5.第一卷-第二章神秘蒙面人(一)
“我回来了!”沈余香蹦跳着冲进客厅。客厅里,沈老爷正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啜着茶。“爹,我回来了!”沈余香孩子般扑到她爹身上撒娇。
“瞧你疯得,死妮子!这么大孩子了还是那么不懂事!”沈老爷假装嗔怪道。“一大早的又到哪疯去了,瞧这一头的汗!”
“我才没疯呢!”沈余香神秘的说,“我和我哥干大事去了呢!”
“哼!你能干什么大事?”沈老爷摇着头。
“我又有了两个哥哥了哎!”沈余香得意地说。
“啥?!”沈老爷吃惊的瞪住她。
“哎,小心别把我吃了啊!”沈余香夸张地逗着父亲。沈老爷举起手中的扇子作势欲打。
“义父,别打香妹!这是我的主张,要怪就怪我好了!”程飞鹰已经快步来到客厅,笑着对沈老爷说,可见其亲情融融。他的身后站着黑、白二人。
“义父,这是我刚刚结拜的两个兄弟。”程飞鹰执礼向沈老爷子介绍,“这是我二弟穆杰,这是我三弟白纳兰。”
“见过伯父,伯父好!”穆杰和白纳兰上前向沈老爷致礼。
“好,好!”沈老爷站起身,慈祥的笑着。
“这穆杰是忠厚之人,且一身好武艺。刚才在街口,贾家家丁欺侮良家女子,就是他一顿拳头打散了那些坏蛋!”程飞鹰把穆杰英雄救美的事告诉了义父。
“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英雄所为,这样的英雄结得!”老爷子树起了大拇指。
“这位白纳兰就是近日闹腾云山的侠盗!”程飞鹰转而介绍道。
“嗯?”沈老爷子捋起了胡须,扁着头看住白纳兰。“侠盗?盗也能侠吗?”
白纳兰被老爷子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张俊俏的白脸也变得酱紫:“我侠,我能侠!”
“不会是瞎盗吧!嗯?”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
“没瞎,没瞎!”白纳兰结结巴巴的辩说,见沈余香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更结巴了,“有有,偶尔偶尔瞎!”
“还真瞎呀!”老爷子真的生气了。
“没有!他和香妹逗着玩呢!”程飞鹰赶忙过来解围,“其实,他只盗那些不义之财,且他所盗的钱财都送给需要帮助的穷苦人了,他自己只留得够吃用的一点点,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呢!”
在沈老爷子的心里程飞鹰其实占有很重的位置,听他如此说,沈老爷子的脸色好了些,他相信飞鹰的为人!
“哦?其实,侠盗也是打抱不平的一种,那是要有很高境界的呢!”沈老爷子严肃地对白纳兰说,“唉,只怨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平了!但我要提醒你小子,最好不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是,是!伯父教训的是,晚辈记住了!”白纳兰执手恭敬的说。
“好,不说这些了!鹰儿,你去厨房吩咐弄几个好菜,咱们好好亲热亲热!再安排两间好房让老二老三住下吧!”沈老爷子眯起眼笑着说。
“是!”程飞鹰高兴的应道。穆杰、白纳兰还有沈余香都开心地笑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一月有余。这天,已是入亥时分,穆杰和白纳兰还坐在屋外树下乘凉。夜静极了,只有蝈蝈这不知疲倦的虫鸣还热闹地叫着春。
“哎,二哥。你们南方的夏天比这儿热吗?听说南方的夏天热得像蒸笼呢。”白纳兰使劲摇着扇子,烦躁的很,“唉!在这我都受不了,要在你们南方呀,我还真没法活!”
“静!心静自然凉!”穆杰躺在树下闭目养神。
“心静?你看我是能静得下来的人吗?唉!”白纳兰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天,天天窝在这里,虽然也快乐得很,但哪有我在外面自由自在来得开心!”
“这你就不讲良心了啊!”穆杰坐了起来,“在这好好的养着你,谁又不让你自由了!”
“唉!自由是自由,可哪有我平日高来高去玩得痛快!”白纳兰伸伸臂说。
“你这是贼骨头犯贱!”穆杰不屑地说。
“嘿!你知道吗,贼也有贼的好处呢!”白纳兰说到贼就来了精神,两眼炯炯发亮。
突然“嗖”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烟掠过,稍纵即逝,如此高明的轻功十分罕见,其速度之快是常人无法看见的。
“是谁?”白纳兰吃惊的轻声问穆杰。
“走,看看去!”穆杰说。
白纳兰点点头,两人悄悄跟了过去。那黑影飞高越低的很快不见了踪迹。
“好像进了后院!”白纳兰看看穆杰,穆杰点点头,两人被神秘的黑衣人所吸引,顾不得山庄的禁忌,跃过院墙来到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最大的那间屋还亮着灯,隐隐传来敲木鱼的笃笃声。两人在院子里四处巡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就来到那亮灯的屋前。透过门缝,见一个僧人坐在蒲团上低声颂经,另有一个美妇人在一旁敲着木鱼,嘴里喃喃低声祈祷着。这里原来是沈家佛堂,屋里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谁!”坐着的僧人突然抬起头,两眼放出凶光。这种眼光应该只有练武之人才有!
穆、白两人惊得后退了几步。只见那僧人手一扬一支飞镖如流星般射向南面窗外,身子却一跃穿门而出。见穆、白两人兀立阶前,僧人身子一矮两掌一分,大喝一声:“什么人?!”
“大师勿惊,我们只是追贼到此!”穆杰上前施礼说。
“屁!鬼鬼祟祟的,你们才是真正的贼!看打!”僧人大喝一声,不由分说就动起手来。原来,僧人是沈府的护宅僧,平常日子只是陪沈夫人在后院佛堂念念经,却从不到前院去,所以穆杰他们虽然来沈府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之间却根本不相识。
穆杰伸手格开僧人袭来的厉拳,感觉这僧人武功奇强。白纳兰见穆杰已和僧人动起手来,却往后一跃退出十步开外。
“小子,轻功不赖嘛!”僧人见白纳兰退出打斗,不禁赞了一声。
“也就将就看得过去!”白纳兰嘻皮笑脸的说。
“哼!有机会我得好好教教你!”僧人一边与白纳兰说着话,一边猛出几掌,分攻穆杰的上中下三路。
“啊!少林金刚掌!”穆杰勉强躲过三掌,只觉得那僧人攻来的每一掌都烈烈生风,热浪灼人,不禁大喊了一声,惊出了一声冷汗。
“哼!”那僧人微微一笑,往身后轻飘飘拍出一掌,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杨树竟被他看似不经意的掌风,震得拦腰而断砰然倒地。看来他的金刚掌已有九成以上功力!可见他与穆杰的游斗,只使出了三成功力,否则穆杰哪有命在!
僧人已经发出警告。可,这该死的穆杰偏偏不识好歹,僧人高强的武功竟激起他了争强好胜的本能!
“和尚!且看看小爷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穆杰身子一矬,脚下使出一招盘石戏虎。右手一扬使出一招开山问路,戳向僧人攻来的一掌。左手一绕一招敲山碎石,直捣僧人前胸。这一串招式那都是他在老家山上浸淫了十多年的最得意的招数!全是硬碰硬不要命的招数!也尽是山林石匠看家的招数!
“不要!二哥,不得无理!”白纳兰见他们越玩越真,急得跳脚大叫。穆杰却仍不管不顾,一味的猛攻。
“嘿嘿!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跑到柳云山庄来撒野!阿弥陀佛!看贫僧怎么收拾你!”那僧人招式一变,双手舞起漫天掌风向穆杰兜头罩下。这时穆杰拳势已老,变招不及,眼看就要遭殃。
6.第一卷-神秘蒙面人(二)
“师父,手下留情!”程飞鹰和沈余香危急关头及时飞身赶到。
那僧人强收起凌厉的掌势,慈眉飞扬地微笑着看着程飞鹰:“鹰儿,这些是什么人?”
“师父。他俩是我新结义的兄弟,有什么过错的话,请看在弟子的面上,饶了他们吧!”程飞鹰急忙上前施礼。
“哈哈哈!鹰儿,你的义弟功夫不赖嘛!”大师哈哈大笑,转脸笑看着白纳兰,“还有这孩子挺懂礼的,我很喜欢他!”
程飞鹰忙对穆杰、白纳兰说:“二弟、三弟,这是我师父明真大师,快来见礼!”
穆杰和白纳兰赶忙上前向僧人赔礼:“穆杰、白纳兰见过明真大师!刚才多有得罪,乞请大师原谅!”
“阿弥陀佛!不知者不怪!你们起来吧!”大师大度的说。
“是!”穆杰、白纳兰如遇大赦。
正说着话,程飞鹰突然大喝一声:“谁!”飞身挡在师父和兄弟前面。
大师捻髯微笑不语。大家惘然四顾并没看见什么,程飞鹰却一跃飞身上了屋面。突然,屋面女墙后跳出一个黑衣蒙面人扑向程飞鹰,大家这才惊呼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柳云山庄?”程飞鹰指住蒙面人厉声喝问。
“嘿嘿!私闯?你以为柳云山庄是皇宫禁地吗?”蒙面人哑着嗓子怪笑起来。
“哼!私闯民宅,非偷即盗!我劝你还是走吧!”程飞鹰冷冷的说。
“嘿!你说走,我就走呀?咱哥们玩玩如何!”蒙面人说着拔剑刺向程飞鹰。
飞鹰冷笑一声,掣出弯刀迎了过去。屋下几个人都为飞鹰担心起来。
“嗨!刚才就是这小子,把我们引来这儿他自己却藏起来,害得我们和大师苦斗了半天!”白纳兰大呼上当。
“嘿嘿嘿!那是有人愿意当替罪羊呢!”明真大师不冷不热的说。
“大师你”穆杰恨了半句,却只好挥了一下拳头不再吭声。明真大师却冷眼看着他。
这时,屋面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那黑衣蒙面人武功也不差,竟和程飞鹰打了个平手。
“我上去帮帮大哥!”白纳兰性急的说。
“算了吧,你俩在下面给我好好呆着!”明真大师好像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白纳兰和穆杰只好苦笑着老实地作壁上观。
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好像还真高,飞鹰与他一交手就感觉来人的内力相当大,这可不是一般的强盗!飞鹰先用三成的功力试探着与之相斗,蒙面人轻松应对着。飞鹰把功力加大到五成,蒙面人照样轻松应对。飞鹰把功力提高到八成,蒙面人竟还能对付,这可是少有的!飞鹰心中顿生惺惺相惜之意。
程飞鹰与那蒙面人一边斗着,一边观察那人的武功路数,却突然觉得那人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来人深夜突访,还与自己不急不缓的对打,究竟是何目的?这使飞鹰心中略感不安。正疑惑间,前院空中忽划过一道荧光,亮光不大却还算耀眼。那蒙面人似乎受了一惊,突然脚下一趔趄,身子一歪从屋面滚了下去。飞鹰一愣,随后追了过去。
下面的人不禁为飞鹰担心起来,沈余香急绕到屋后去。过了约一盅茶的时间,飞鹰竟垂头丧气地和沈余香一同从屋后走了回来。
“大哥,怎么啦?”穆杰、白纳兰都关心地迎了上去。
“好狡猾的东西,竟让他跑了!”飞鹰不好意思地说,“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不是不小心,而是你心太慈了!”明真大师不客气的说,“你还要加强江湖历练呢!”
“是,师父!”飞鹰低着头说。
“哎,师父!你也太自贬自己的徒弟了吧!”沈余香噘着嘴说,“就蒙面人那两下子,不是被我师兄打得扮狗才逃走的吗?这和什么历的有关吗?哼!师兄别理他,他就爱倚老卖老!”
“你!你这鬼丫头,咳,气死我了!”明真大师平日最溺爱也最怕的就是这刁蛮的女弟子。这不,现在他俩你双眼瞪着我,我白眼看着你的,真不知他俩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或是半真半假的生气!
“师父,我还是再去循路找找,看看那歹人会不会是藏哪了?”飞鹰岔开话题。
“别问我,我会倚老卖老的!问你师妹去吧,她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明真大师没好气地说。余香则在一旁窃笑。
“香儿,又惹师父生气了吗!”一个如莺啼般动听的女人声音柔柔的说。
众人闻声转头,原来是刚才在佛堂念经的美妇人走了出来,正倚在门边含笑望着大家,月光洒在她身上如玉塑美人。
“娘,您还没睡呀!”沈余香说着扑到美妇人身上,嗲嗲的说,“娘!师父他正骂我呢,我敢惹他生气吗?”
“你就会恶人先告状,你这死妮子!”沈夫人爱怜的抚摸着爱女。
“哼!”沈余香轻轻扭着身子如没长大的孩子般撒娇。
“夫人,您受惊了!”明真大师过来恭敬的说。“这里并不安全,您还是回屋去吧。”
“没事,你们不都在这吗?”沈夫人转身笑对大家,立时每一个人仿佛都感受到了丝丝暖意洒满身心。
“抓贼啊,抓贼!”突然一个凄厉的女高音尖叫起来,彻底撕碎了深夜的宁静。
这时,两个蒙面黑衣人一前一后如鸿雁般飞越过一幢幢屋顶,从飞鹰他们屋面掠过往庄外逸去。紧跟在蒙面人身后两丈远,一个瘦小的黑衣人一边叫着抓贼,一边在后面紧追不舍。
飞鹰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穆杰和白纳兰转头看着沈余香。
“我怎么知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追吧,哥们!”沈余香没好气地说。
直追至郊外,也没看见那三个黑衣人和飞鹰。穆杰三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他的不得要领,只好回到柳云山庄,却见飞鹰早已回到山庄正与明真大师说话呢。
原来,前面那两个蒙面黑衣人竟是江湖老手,当飞鹰眼看就要追上那两人时,那两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再细看时,两人却已在半里之外。飞鹰努力再追,眼看又要追上,那两人又突然不见,一会儿却又在半里之外发现两人的身影。如此反复,待飞鹰追到郊外时,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已扑到郊外的小树林。飞鹰心知要糟,果然等他追进小树林时,再也找不到那两个黑衣人,只好无功而返。
“大哥,你上当了知道吗?”白纳兰叫起来。
“嘁!我上什么当了?”飞鹰不屑的说。
“听说过第二次龟兔赛跑的故事吗?”白纳兰偷着瞅了一眼沈余香,见她正好奇地望着他,于是卖弄精神地说,“第一次龟兔赛跑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可是第二次龟兔赛跑更精彩!第一次赛跑时兔子输给了乌龟,兔子当然不服输,于是第二次龟兔赛跑开始了。第二次赛跑,兔子再也不敢大意,它按规定让乌龟先跑了一段距离后再追,可奇怪的是不管兔子如何努力,总是能看见乌龟在前面慢慢的爬行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当然仍然是兔子输了比赛!”
“打鬼话!兔子会跑不赢乌龟?”沈余香好奇的说。
“一点也不奇怪!道理很简单,其实乌龟只是在比赛的路上预先埋伏了许多只乌龟兄弟,它们像接力赛一样,这只乌龟刚跑一小段就歇下隐藏起来,另一只乌龟则在更远的地方冒出来继续跑。这样,就一直有只乌龟出现在兔子所能看见的视野里,这样兔子只好不明不白地输了比赛。”白纳兰得意的说,“大哥你明白了吗?”
“啊呀,恐怕果真如此!”飞鹰有点晕了。
“怎么样?”白纳兰得意的很。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余香不服的说,“你不会是凭空想象的吧!”
“哼,道理很简单!”白纳兰解说道,“大哥的轻功独步天下,你我都无法高攀,难道云山还有比大哥更高明的轻功高手?”
“哼,山外青山楼外楼,难道就没有外来的高人吗?”沈余香仍不服气。
“有这么巧吗?”白纳兰顶嘴道。
“香儿,不要抬杠了!我看这次白老弟说得有点道理呢。”明真大师沉思着说。
沈余香见师父如此说了,只好不再说话,只是背过身不断冲白纳兰瞪眼吐舌头的做鬼脸。
“哎,鹰儿。后面那女的又哪里去了?”明真大师问道。
“不知道!”飞鹰也纳闷,“追上去时我把她抛在了身后,可我回来的路上却再也没看见她。”
“这些人是什么来路,真费思量呢!”明真大师突然抬起头,“糟了!我们中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怎么了?”飞鹰浑身一激凛。
“快,到前院去!”明真大师一招手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急急忙忙奔向前院。
7.第一卷-第三章惊失藏宝图(一)
前院,书房外的花园小径上躺着两个家丁,他们的身旁流有大片的血迹。程飞鹰扑上前探了探他们的血脉,站起身难过的摇了摇头。那两个家丁死得真难看!
众人急忙冲进书房里,沈老爷正躺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屋顶的房梁,仿佛那上面真有黄金屋,真有颜如玉似的,对冲进书房的众人竟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夫君,你怎么啦!”“爹,你醒醒!”沈夫人和沈余香惊慌失措地扑到老爷子身上摇着他,喊着他。可任你地动山摇,天塌地陷,他仍然视而不见,置若网闻,呆呆地看住那屋顶!
“让让,快让让!”明真大师分开众人,先探了探沈老爷子的鼻息,然后在他人中处一顿猛掐。许久,沈老爷子眼珠子才动了动,喉结蠕了蠕,猛地一口浓痰疾射而出,“啊!”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大家。
“好了,好了!”众人望着醒来的沈老爷,都松了一口气。沈余香赶忙端来一杯温开水,一口一口的喂父亲喝下。
老爷子喝过水后渐渐清醒了过来。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老爷子张口的第一句话就吓了大家个半死!
“怎么啦,爹!”沈余香轻轻的摇了摇老爷子,“我们都在这呢,有什么事您就说,别怕,别怕啊!”
“完啦,完啦,全完啦!”沈老爷伤心地哭起来。要知道,一个银须白发的老人哭起来,那是会惊天地泣鬼神的!屋里的人不知他为哪桩事伤心成这样,竟全被老爷子这一哭哭呆了,只好措手无策的看着他,劝也不是,抚也不是。
“义父,您不要难过,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飞鹰过来温言劝说道。
“鹰儿。”沈老爷子见是飞鹰和他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擦了擦眼泪说,“鹰儿,你得给为父解这个难啊!”
“义父您说,我一定能给您办到!”飞鹰坚定的说。
“唉!孩子你看!”沈老爷子抬起头指着屋顶,手指不停的颤抖。大家这才看见,屋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开了一个大洞,漫天的星星都能看得见!
“啊!进贼了!”众人一片惊呼声。
“唉!这不是一般的贼呢!”沈老爷子垂着头,摇头不止。
“就这书房里能有什么好盗呢?”众人低声议论着。
“爹,你的什么宝贝被盗了?”沈余香不以为然地说。在她看来,家里什么地方的东西都比这书房的书值钱,这书偷就偷了呗。唉,这贼也是,竟偷到书房里来了,真没品位!
“唉!一般的宝贝偷就偷了,可可这不是一般的宝贝啊!”沈老爷子伤心的摇着头。
“义父,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您老这么宝贝呀?”飞鹰关心地问。
“藏宝图,一张藏宝图!”沈老爷子终于下决心揭开了谜底。
“藏宝图?什么藏宝图?”众人仍不明所以。
“藏宝图?你说的是藏宝图?!”明真大师却大惊失色,看其神色竟如闻晴天霹雳!
“嗯!”沈老爷子头垂得更低了。
“完了,真的完了!”明真大师慢慢的弯下腰,坐在了地上。大家见大师如此神态,才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
“啊!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沈老爷突然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义父,您能把这事给我们说说吗?”飞鹰把老人搀扶起来关心的说。
“唉!这件事在我们沈家已经瞒着传了好几代人了,事情还得从两百多年前说起呢!”沈老爷子心情沉重的说起了往事。
原来,两百多年前,沈家的祖先把收藏的佛宝驮日麒麟舍利塔献给了榆林寺,舍利塔为榆林更增添了神秘的佛家色彩,也更增添了佛教无比的光彩,当年拜佛和瞻仰佛宝的人群真的是川流不息,香火不断,好一派五洲同庆四海升平的景象,连乾隆皇帝也御驾亲临上香,创造了清王朝入主中原以来最盛大佛事的历史。
但是,为了驮日麒麟舍利塔这尊佛宝,沈家老宅却遭到了土匪的血洗,沈家为此付出了十几条人命的代价。为了躲避土匪和江湖歹徒的骚扰,沈家只好把沈府迁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山。榆林寺无方方丈为了报答沈家献宝的恩情,在榆林寺挑了两个武功最高的武僧,到沈府常住护宅,以保护沈家老小的安全。
随着驮日麒麟舍利塔名声的鼎沸,江湖匪类觊觎佛宝的也日益增多。乾隆盛世期间这些匪类们还不敢太猖狂,但随着清王朝的渐渐衰弱,匪类也日渐猖獗,多次骚扰榆林寺,连榆林僧侣们也深受其害。榆林寺虽有武僧近百,但也深受其累,苦不堪言。如此经过几番折腾,忽一日驮日麒麟舍利塔突然失去了踪迹。舍利塔的失踪,引起了众人的猜疑:有的说是清王朝收佛宝归了皇室保存;有的说是名盗草上飞在一个晚上偷走了佛宝;也有的说是海外洋人(也有的说是山寨土匪)抢去了佛宝,还杀了榆林寺几十僧人;更有人说是榆林寺某僧人自藏佛宝,想据为己有,等等不一而足。而榆林寺方丈无方在此事后也失去了踪迹,所以也有人干脆说就是方丈自监自盗偷了佛宝。为此榆林寺还特地出面辟谣,说无方方丈为失宝一事过于自责已经坐化了,但事情越描越黑,只好草草收场,不了了之,这更引起了四方的猜议。
俗话说,时间是疗伤的灵药。随着时间的逝去,深受佛宝所伤的榆林寺慢慢的得到了平静。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两百多年了,没想到的是,佛宝这件事竟会沉渣泛起,今日竟有人偷到了沈府头上。
“难道藏宝图画的就是舍利塔藏匿的地点?”沈余香好奇地问。
“是的。”沈老爷点了点头。
“哼!金山玉石,天方夜谭!爹!如此大事我怎么不知道?你骗我?”沈余香见爹并没[奇·书·网]有骗自己的样子,更加气愤地说,“爹!这么大的事你竟瞒着我?!”
“爹不是瞒你,是为了你好,你还太小,这样的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的安全!”沈夫人劝说着她。“这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呢,这不还是为了这样的事少一人知道多一份安全吗?”
“哼!我不管!你们就是瞧不起我,说我是女的没有用!”沈余香真的很生气。
“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爱你都爱不及,怎会瞧不起你呢!”沈夫人仍然温言相劝。
“哼!我不管!”沈余香嘟着嘴走到一边生气去了。
“沈爷,您是怎样发现藏宝图被盗的?”明真大师轻声问。
“我是听到外面叫喊抓贼时,想到藏宝图的安全才跑来看的。先还好好的,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响动就到门口看了看,等我再回到书房时,我就看到了房顶的窟窿,再一看房梁上藏宝图的匣子也不见了,我当时就急晕了。后来,你们就来了。唉!”沈老爷心力交瘁的说。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沈老爷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明真,“这藏宝图在我沈家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这事只有你我知道,怎么会有人偷走它呢?”
“您怀疑我!”明真大师瞪起了虎眼。“阿弥陀佛!我的任务可不是光为你护宅,我还肩负着护宝的重任呢,哼!我会监守自盗?!”
“那可说不清楚!”沈老爷含糊地说。
“那,我可不可以说是您自盗了呢?”明真大师急了。
“哎!爹!师父!你们俩乌鸡白凤丸似的这样自掐,是不是老糊涂了!”沈余香跺着脚说。“我看那藏什么宝的图决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那什么塔的都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又赔进去两条人命,我们难道还要再卷进去作无谓的牺牲吗?”
“去,去!一边去!”沈老爷子和明真大师都冲她翻着白眼。“死丫头!你以为我们是为了贪图宝贝啊,哼!这佛宝可是佛家至尊,是国宝!它关系到国家的运气好坏呢!国运是什么知道吗?哼!佛宝兴则国兴,佛宝衰则国衰!”
“嘁!哪有这等事!”沈余香不屑的说。“何况现在都弄得民不聊生的,这国家要兴也只能是兴了那些军阀、官僚臭虫!”
“嘁什么嘁!你知道吗?这佛宝是真正的国宝,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它呢。一个稍有一点良心的人都知道,这佛宝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否则我等的罪过就太大了!还有,这什么臭虫不臭虫的,兴总比不兴好,对吗?你个死妮子懂什么!”沈老爷真的很生气。“还有!那两个无辜的家丁就白死了吗!”
沈余香见老爷子真的生气了,只好不吭声了。
这时飞鹰说话了:“两位老人家不要心急,依我看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呢!我觉得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场有计划、有组织的阴谋。”
“哦!说来听听!”沈老爷子急忙说。
8.第一卷-惊失藏宝图(二)
“这些人为了佛宝费尽了心机。他们先是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懂武功的人都调到那边后院佛堂,闹得沸沸扬扬的。这边前院却趁机盗宝,虽然我们不知道是谁在高喊抓贼,惊动了他们从容作贼的好梦。但我们可以看到这确实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盗窃。”飞鹰继续说,“他们的逃跑路线也安排得很有讲究,在我将要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竟能从容的逃避。这些都说明他们有高人指点呢!”
“嗯,我们得分析一下,云山都有哪些人有如此手段。”明真大师点着头说。
“从目前来看,云山镇只有贾府贾自珍贾镇长家有如此能量。其他的小鱼小蟹翻不起如此大浪!”沈老爷思忖着说,“不过,离云山百里的帽子峰,那里有个黑风寨。那窝土匪无恶不作,势力又大,过去官兵多次围剿都没能成功,那帮土匪能量大着呢!”
“如此看来,只此两家事情就好办多了!”明真大师松了口气,“我们一家一家的找过去,还怕找不着盗宝贼吗?”
“哼!难道外来人中就没有能人了吗?”这时白纳兰却看似玩笑的说了一句。
明真大师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鹰儿,你认为呢?”沈老爷子望住飞鹰。
“回义父,孩儿这些天几乎天天在镇上转,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飞鹰从容的说。“不过,我有个想法。从这些人杀人盗藏宝图的手段看来,与黑风寨杀人越货的土匪十分相像呢。”
“好!我看这样,我们就先从帽子峰探起吧。大师您认为呢?”沈老爷子说。
“等等!”飞鹰忽然飞身而起,从书桌后的“励精图治”匾下摘下一枚匕首。
飞鹰把匕首捧到明真大师面前。
明真大师接过匕首看了看说:“哼!这只是一把江湖人士常用的匕首。不过,这种匕首出现在这盗窃现场,更说明这是一伙土匪所为。这就是所谓的土匪明抢,盗者暗偷!”
“哼!这正好给了我们惩治黑风寨土匪的机会!大师,下决心吧!”沈老爷子说。
“嗯,好吧!”明真大师好像心事重重,见大家都看着他,就说:“大家都回去歇着吧,明
天还要干大事呢!鹰儿你留一下,为师还有话跟你说。”
大家这才分头回去休息。
美丽的云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走在林间小道上,清鲜的空气,欢乐的鸟鸣,偶尔惊起的鹿兔,让人心旷神怡。
“喔,嗬!”沈余香突然亮开她银铃般略带粗犷的歌喉,高兴地唱起了云山小调:“云山高又高,清泉石上流。群雁高飞头雁领,哥哥在妹前头走。上山不怕风雨恶,入林不怕虎狼多,妹与哥哥心连心,哥是妹妹的主心骨!哎妹如鸟入林儿心喜欢,上天入地跟哥哥!”
“哎,沈姑娘!”白纳兰早就被沈余香的美貌所倾倒,这会儿见她亮嗓高歌,他犹如饥渴的流浪汉忽见天仙下凡,心都醉了!他紧跑几步,跑到沈余香的前面转身讨好的说,“沈姑娘,你歌唱得真好,教教我吧!”
“去!讲过多少次了,叫四妹,叫四妹!什么姑,姑奶奶啊?!”沈余香生气地说。
“对,对不起!四,四妹!”白纳兰讪讪的说,“你刚才唱得真是真是好极了,啊!那歌声犹如天外之音,而美丽的四妹你就是那仙女下凡!我我都被你迷死了,现在我真想我就是那癞蛤蟆,你你愿意吗?”
“你你这该死的!”沈余香红着脸,其娇羞之态胜过月中嫦娥。
“我说的都是真的,四四妹,嫁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白纳兰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
“你你找死!”沈余香又羞又急的说,“我宰了你!”
说着,拔出剑刺向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白纳兰。白纳兰“啊吔!”一声拔腿就跑。
“啊呀!有狼!”追着追着,沈余香突然尖叫起来。
“狼!呃,哪里有狼!”白纳兰最怕的就是恶狼,那是因为那次他在塞北被群狼围攻,险些丢了性命。俗话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所以狼成了他的最怕。他闻声急忙停住身形,双腿一蹲扎起马步,一步一回头左顾右盼的,迈着马步转起了圈圈。
“哈哈哈!”“嘻嘻嘻!”穆杰和沈余香见白纳兰耍得滑稽,一个仰头,一个掩口,哂笑不止。
白纳兰见他二人笑得轻松,情知上当。可是却听得自己身后窸窣声响,急回头却又什么也没有,身上不禁漫起鸡皮疙瘩,忙团身一个前空翻跃起一丈有余,空中撒目四下张望并未发现异常,可放心落地后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急转几个身,然后从自己屁股后面扯出一根长长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根藤蔓吊着几片树叶!
“哈哈哈!三弟,你这尾巴长长的,到底是狼呀还是猴呀?”穆杰打趣道。
“是狼,色狼!”沈余香狠声说。
“嘿嘿嘿!”白纳兰讪讪地低头傻笑,他知道自己被沈余香捉弄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好了,大家别打闹了!”程飞鹰回过头来严肃的说,“眼看我们离帽子峰越来越近,大家还是安静一点,别惊动了黑风寨的土匪!”
“是!”白纳兰等人不好意思的静了下来。
“哈哈哈!都别动!”突然从树林隐秘处走出个人来,此人身着黑衣,手提单刀,满脸凶狠,一看就知道决非善类。只见他扎步道中,横刀于肩,冲飞鹰四人呲着嘴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道个不,嘿嘿!管杀不管埋!”
“哈哈!你这小小毛贼,哪个裤裆没扎紧竟露出个你来!”白纳兰为了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表现自己,一马当先的冲到了前面,指住那匪徒说。“你也不打听打听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白爷就是名闻黑白两道的贼祖宗‘踏雪银狐’!怕了吧?还不快滚!滚!”
“噢!他什么的壶?哼!大爷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别是夜壶吧?哈哈哈!”劫道的匪徒根本没把白纳兰放在眼里。
“嘻嘻!嘿!那什么的壶,人家叫你比我叫得好听多了,你还不快感谢感谢人家?”沈余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打趣道。
“呀!气死我了!”白纳兰在心上人面前遭人如此羞辱,不禁怒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唰地抽出银蛇宝剑,劈头盖脸的刺向那匪徒。
那匪徒也不含糊,手抡单刀缠头饶身,左劈右挡的与白纳兰斗在一块。白纳兰斗得性起,冷笑一声,手中银蛇剑陡现耀眼光芒,轻轻一挥竟携隐隐雷声。那匪徒见状大惊,忙手撮嘴边吹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哨音中,二十多个土匪从树丛中跃出,嗷嗷叫着把程飞鹰他们团团围住。
“留下买路财!管杀不管埋!留下买路财!管杀不管埋!嗬!嗬!嗬!嗬!”众土匪叫嚣着。
“哈哈!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匪类,看来平日被你们所害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今日就让我们代受害的人们讨还公道!”飞鹰向穆杰他们一招手,率先冲进匪徒阵中,运起金刚神掌左冲右突,穆杰和沈余香也仗剑冲入匪阵,片刻地上就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匪类。
这边白纳兰正使剑逗着那为首的土匪,一会儿划破他一片衣袖,一会儿又削去他一缕头发,那土匪头目惊得蹦蹦跳跳叽呀鬼叫,白纳兰却嘻嘻哈哈开心得大呼小叫!
“三弟,留下活口!”飞鹰喊道。
“知道了!”白纳兰嘻笑着挽一朵剑花,隔空遥指那土匪,那土匪唉唷一声左腿一曲跪倒在地。“哈哈哈!你小子现在知道大爷我的厉害了,想跪地求饶?哼,门都没有!”
“饶命!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请好汉像放屁一样放了我吧!我来生变牛变马也会孝敬你们!”那匪徒见飞鹰走了过来,赶忙磕头如捣蒜的装着可怜像。
“哼哼!你们是什么来路,从实招来!”飞鹰不怒自威。
“我说,我全说!”那土匪可怜巴巴的说,“我们是黑风寨的暗哨,负责山寨的外部警戒。当然,也会顺便捡一些外财。”
“你看我们像有钱的人吗!哼!”沈余香气愤的说。
“不像,不像!只是弟兄们都饿疯了,见人就想榨一榨!”那土匪讷讷的说。
“嗯!你说你是黑风寨的,那你把黑风寨的情况详细的说来听听,说得好时我再酌情放了你!”飞鹰微笑着说。
“放不得哎,哥哥!”沈余香叫道。
飞鹰冲她摇了摇手。
“我说,我说!”那土匪一说到黑风寨,顿时来了精神。“要说黑风寨呀,那可是聚众屯兵少有的风水宝地!光说这天险,别地就再也找不着第二处!那帽子峰四面直上直下,只有人工架设的绞车一条通道可以上得峰顶,如果不是鸟,谁也别想飞上峰去!”
“哼!别人上不去,不等于我们上不去!”穆杰豪迈的说。
“就是!”沈余香附和说。
“哎!别说我没劝你们啊!那帽子峰就是你上去了,也难保你能平安。听说那峰上四周都布满了机关,上得峰去要想全身而退,怕只有做梦了!嘿嘿嘿!”那土匪一时得意竟弹起了脚尖。
“梦你姥姥的腿!给我放老实点!”白纳兰气极踹了那土匪一脚。
那土匪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人家手里,顿时萎了下去:“是,是,我老实,老实!”
飞鹰拾起一把土匪丢弃的小刀,在手中掂了掂漫不经心的说:“那峰上共有几处机关?”
土匪看住他手里的刀,提心吊胆的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在山下,难得上一次峰。就是上了峰,我一个小喽罗也不敢四处打听呀!”
穆杰走上前逼视着那土匪:“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土匪颤抖着:“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哼!那你去死吧!”穆杰说着手一挥,刀光闪过,那土匪腿一蹬就此了账。
“杀得好!”沈余香大声叫好。
“嗨!二弟,你也忒性急了!”飞鹰摇了摇头。
“哼,这样的坏蛋杀一个就少一个,这世界也就多一份清静!”穆杰狠狠地说。
飞鹰听他如此说只好作罢,只是转头多看了他一眼。
9.第一卷-第四章夜探帽子峰(一)
帽子峰果然如传说的那样险峻,陡峭的山峰高六十余丈,山体如刀削般平滑。夜幕下,远看那线条分明的山峰更如魔术师的帽子,显得诡异莫测。
飞鹰四人乘夜色来到峰前四处观望,果真除了隐约可见的一部绞车供匪徒们上下峰顶外,再别无可攀峰之处。而那部绞车,土匪竟派有三十几个重兵看守。要想不惊动峰顶之人上到顶峰,简直就不可能。
“哥,我看凭你我的暗器功夫,完全可以解决山下那些土匪!”沈余香摸到飞鹰身边悄悄的说。
“哼!依你说,那峰顶的土匪全是死人,会让你平安登峰?”飞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动动脑子吧,傻妹妹!”
“要是刚才留下个活口,我们化装了土匪让他带我们上去就好了!”白纳兰叹了口气。
“就你聪明,竟说废话!”沈余香讥讽道。
“我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穆杰狠狠地捶自己一拳。
“二弟,你也别太自责了。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飞鹰安慰道。
“我要是只鸟,我就飞上去!”沈余香忽然大惊小怪的说,“哎,哥。你不是叫飞鹰吗?你可不可以飞上去?”
“去,去!什么场合,乱开玩笑!”白纳兰责怪道。
“嗯?可以一试!”飞鹰对白纳兰说,“三弟,你带的飞爪绳子够长吗?”
“我这一行的,哪次扒活不多带几根飞爪?一根不够,几根接起来就够了。”白纳兰犹豫着说,“只是,这样高的山峰,谁也不能把飞爪甩上山峰去呀!”
“试试吧,看我的!”飞鹰向白纳兰要来飞爪,把几根接在一起连成长长的一根,卷起缠在身上。另留得一根试了试还称手的就提在了手上,对穆杰说:“二弟,我先上去看看,如上去了,你就照顾着香妹他们上来。”
“放心吧,大哥。我们理会得!”穆杰郑重地点点头答应道。
“哼!”沈余香则嘟着嘴斜视飞鹰。飞鹰过来拍拍她的头,轻声说:“别小孩子气,小心点好!”
“知道了,啰唆!”沈余香嘟着嘴说。“给,我这还有两个冷馍,先吃了才有力气干活!”
“谢谢!”飞鹰拍拍她的肩膀“我不饿,还是你吃了吧,待会儿的拼斗肯定会很激烈,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更要有好体力才行!”
“哼!傻鹰!人家特意为他留的,不领情!”沈余香扭开身子,怨道,“老是自以为了不起,瞧不起我!哼,女孩怎么啦,女孩一样可以干大事!”
“就是!咱不理他!”白纳兰站出来说。
“谁要你管!”沈余香呛他。
“你,唉!”白纳兰摇摇头。
飞鹰也摇摇头,小声说:“大家都集中注意力,小心别惊动了土匪!”
来到山门背后,飞鹰纵身一跃如山鹰展翅般扑向山峰。黑夜中,他在空中的身姿曼妙无比,只见他面向苍穹,脚尖虚踏山壁,舒展的双袖猎猎生风,身子轻飘飘的上升,一纵飞上十丈有余。眼看得一纵之势将颓,他双手一扬手中已多了两把如镰弯刀,展开刀刃斩进山壁,双手借势交替游壁而上。突见上方有一小树,飞鹰腾出一只手,手中飞爪一甩飞向三丈外的那棵小树,借着小树的支点,他一荡身子又腾空飞起十丈有余。如此几次,借助飞爪的牵引,他渐去渐小的身影终于上了峰顶。
一会儿峰上似有什么下来,顺着轻微的叮当声,白纳兰很快找到了从山顶垂下的绳索。
“二哥,在这呢!我先上了啊!”白纳兰说着缘绳而上,片刻就不见了身影。
穆杰对沈余香说:“四妹,你先上。二哥在你身后保护你,你就放心吧!”
沈余香上前扯了扯绳索,抬头看了看山顶,上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二哥,我还是有点怕!”
“别怕!”穆杰按事先与飞鹰约好的,把绳头紧紧地系在沈余香的腰间,然后连扯三下绳索。
沈余香忽然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向上,她立刻借力展开轻功沿壁而上,只听得耳边风声嗖嗖,“啊,太好玩了!”她倒有点得意忘形了!
四人上得峰来,仔细打量四周,见峰顶不过方圆百丈,十几间高低参差的房屋连成一片。中间一幢最高的屋子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四人所站处正是那片房子的背面。
“哥,我怎么浑身出了那么多鸡皮疙瘩!”沈余香挨到飞鹰身边。
“你怕啦?”飞鹰关心的问。
“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长那东西!”沈余香好像很无辜的样子。
“别怕!等会你跟着我,不会有事的!”飞鹰安稳她的心。
“我们走吧!”飞鹰一招手,四人向黑黝黝的峰顶摸去。走过几簇矮树,白纳兰突然低呼:“大哥快止步!”
“怎么啦?”飞鹰急回头问。
“这像是个机关!”白纳兰指着前面几丛矮树,从地上拾起个石子,朝一丛矮树掷去。只见那矮树边的地面突然“噗”的一声陷了下去,众人小心上前细看,见那陷下的坑一丈有余,坑内隐约可见几排竖起的尖刀,不禁都吐了吐舌头。
“亏得三弟提醒,不然就糟了!”穆杰轻轻的拍了拍白纳兰的肩头,白纳兰不禁脸有得色。
“哼!谁不知道他是盗中高手,这点小伎俩怎能难倒他!”沈余香笑着说。
“香妹!你怎么说话的,怎么什么话到了你这儿就变味!”飞鹰生气的说。
“没事,没事!”白纳兰摇摇手轻松地说,“这机关不过是个普通的七星阵,我们刚刚站的地方正好在斗柄玉衡位,如果不小心误踏了璇玑位的玑位,就会落入陷阱。还好,我一踏进斗柄就感觉到了地下的异常,这都和我平日做贼心虚养成的习惯有关,否则我一时也难以识破机关!”
“好!没想到三弟的这种本事竟救了我们众人,这件头功算你的!”飞鹰高兴的说。
“哪里,哪里!”白纳兰摇手说。
“哼,狗咬自个脚,假撕吻(斯文)!”沈余香扁嘴说。
“香妹!”飞鹰瞪她一眼,转对白纳兰说:“三弟,你走前面,你的眼色好!”
白纳兰挤过沈余香身边时假装没看见踩了下她的脚。
“啊哟!你这该死的壶!”沈余香骂道。
“你这该死的兔!”白纳兰回道。
“少斗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飞鹰制止住他俩的斗闹。
“哼!”沈余香转过身背朝白纳兰,白纳兰则跺着脚从她身边走过。
四人小心翼翼的绕过几处山石和大树,白纳兰停步站在一棵小树前,指住几块突起的石头说:“小心了,这是四相阵!”
“什么叫四相阵,厉害吗?”穆杰问。
白纳兰幽幽的说:“也就一般般啦!它只是由四个七星阵组合而成,暗藏六六三十六种地煞变化,一定要认清它的生死位才能破阵而出!”
“你说得如此厉害,那我们绕过去不就得了!”沈余香不屑的说。
“哼,说得容易!俗话说,天上群星朝北斗。这四相阵由北斗七星演变而来,周围必有无数个小星座围着它,要不怎么称为北斗星座呢!”白纳兰耐心的说,“其实我们只要破了四相阵,其它的小阵就会不攻自破!”
“那怎样才能找到它的生死位呢?”飞鹰问。
白纳兰皱了皱眉头说:“我也没十分把握。这样吧,等会我先过去,如没问题的话,你们就跟着我的脚步走!”
飞鹰急忙说:“三弟,你这不是冒险吗!”
白纳兰笑了笑说:“也不一定是冒险,因为我懂一点四相阵的编派。只是其中变化较多,所以才没有十分把握。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说着,白纳兰纵身跃了出去。
“小心!”背后传来沈余香关心的低呼。
白纳兰心中一喜,转身笑着对大家挥挥手,然后敏捷地左穿右插,很快就站在十丈开外向大家招手。
过了四相阵,众人都松了口气。眼看匪窝近在眼前,土匪的喧闹声也清晰可闻,大仗在即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别动!”白纳兰突然矮身蹲下,举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神情异常紧张。众人小心的凑到他跟前,顺着他紧张的眼神看去,一根黝黑的细线横在大家眼前闪着一丝贼光。众人的脚步离细线已近在呎尺,细线连着什么凶险的机关不得而知,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10.第一卷-夜探帽子峰(二)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一线天大阵,九九八十一个方位都布满了机关,任你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别想从它阵中出去。”白纳兰皱着眉头说,“这一根根的黑线就是整个阵势的神经线,启动是它,终止也是它。一不小心触动了它,就自动启动了它的阵势,那样前后左右上下的机关全都发动,阵中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而要终止它,只有设阵的人才知道解密的口诀,其他人要想破阵而出只能靠经验加运气。唉,没想到小小一个匪穴竟有如此高人!”
“怎么办?”飞鹰问,“三弟你怕了吗?”
“怕?”白纳兰笑着说,“我生来就不知道怕字怎样写!今天我就是拼着个鱼死网破也要闯他一闯!大哥,等会儿我们进阵后,千万注意别触动那些黑丝线!”
“好!大家小心,行动吧!”飞鹰吩咐道。
白纳兰掏出飞爪,瞄准三丈外的一棵大树甩去,飞爪勾住树后他拉了拉,感觉没有危险,身形一跃飞了出去,上得树上后又把飞鹰等人接引了过去。如此几番,利用几棵大树的帮助,四人终于跳到了一块平坦的绿地。
白纳兰看看周围松了一口气,开心的说:“唉!终于出来了!”
“太好了!”沈余香高兴的跳了起来。
“啊!不好!”飞鹰突然大叫一声纵身高高跃起。
只听“轰!”一声巨响,突然地陷天塌般一阵地动山摇,霎那间飞沙走石,四处如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至,白纳兰等人“啊!”的一声惊呼,一起落入深深的大坑,紧随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想跃出坑外的白纳兰、穆杰和沈余香紧紧地罩住。白纳兰急忙拔出银蛇剑斩向陷阱网,但银蛇剑却像斩在棉花上一样,那网却纹丝不乱!沈余香和穆杰也拔剑乱砍,一样也徒劳无功。沈余香急得抓住陷阱网一通乱摇,那网却越收越紧,外面铃铛乱响。
“抓刺客!”“嗬!嗬!嗬!”顿时黑夜中传来土匪嗷嗷的嚎叫,随之一簇簇的火把亮起,整个山寨如搅乱了的马蜂窝!
片刻间数十个土匪把陷坑围了个严严实实。一个头目样的土匪走到坑边阴阳怪气的问:“天马夜行空,敢问坑里的是哪一路绺子!”
“哼!大爷我要见你们当家的!”白纳兰梗着脖子说。
“把他们都给我绑了!”土匪头目吼道。
“是!”众土匪七手八脚地把穆杰三人捞了上来,一个一个地捉了出来,缴了他们的械,把他们绑成棕子状蒙上双眼,推推搡搡地押往匪穴。
程飞鹰在陷阱将落的瞬间,本能的一跃躲过了一劫。现在他正藏在坑边大树的浓密树叶中,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抓走,他伸手摸出一把飞镖试了试准头,又无奈的放下飞镖。心想,啊呀不妥!要救出自己的兄弟不难,但要在这匪窝里不惊动土匪就难了。现在别说自己不知道藏宝图在哪里,就连藏宝图是不是这伙土匪所盗都不知道,就这样大闹匪穴肯定会打草惊蛇。
“兄弟们,委屈你们了!我一定会探明藏宝图的真相,你们不会白白受罪的!”飞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土匪的罪行,荡平匪穴!他乘着夜色,暗随匪徒之后,悄悄的摸到了匪窝。那些土匪押着穆杰三人,走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房屋。
待那些小喽罗们出屋后,飞鹰看清穆杰三人仍留在屋里没带出来,就摸到那屋门前,利落的将两个守门土匪一招毙命,拖至暗处剥下他们的衣服自己换上,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那屋子。
那屋子里面却只摆着一些桌子椅子,此时屋内空空如也,如非刚才亲眼所见,飞鹰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间屋子刚刚进了那么多人!
这屋里肯定有暗道!飞鹰忙四处寻找暗道机关,连墙上的苍蝇屎也不放过。
但是找遍整个屋子也没有什么发现,搬动那些桌椅也没有什么古怪!那么些人真的上天了,入地了?
飞鹰静下心四处查看,突然看见刚才门口土匪站岗的地方,地面有一块砖稍微有些凸起。常站人的地方地面会不平?这是不是有点古怪!飞鹰过去试着踩了踩那凸起的地砖,地砖有些弹动,明显这就是机关暗扭,心里不禁暗叹机关设计者的巧思。屋里的机关屋外开,这样的主意只有疯子才想得出来!
飞鹰有节奏的连踩了三下地砖,只听得屋内一阵嘎嘎响动,飞鹰忙纵进屋去,见左面墙角的地面已豁开一个深邃的地道口。他不敢迟疑,一纵身钻了进去,走出约一丈地,那地道口的门轰的自动关闭,把飞鹰吓了一跳。
地道里其实灯火通明,飞鹰沿路走去,发现这地道颇具规模。除了蜿蜒曲直深不可测,沿途十步一岗的阵势也够瘆人的。
飞鹰艺高人胆大,从容的走过一个个关卡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到底该往哪边走,这可来不得半点犹豫,道旁站岗的土匪正看着他呢。飞鹰咬咬牙顺右手就走了下去,只有碰运气了!
前面果然是几间关押犯人的牢房。飞鹰以极快的手法发出五支连环飞镖,守卫的五个匪徒没声没响的就了了账。飞鹰扑到最近的一间牢房,透过门窗看见里面木桩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他心中惊叫一声,忙运掌劈断门锁闯了进去。
“香妹,哥哥救你来了!”飞鹰扑过去,一掌划断桩上的绑绳,扶住被绑的女人,那摇摇欲坠的女人虚弱的缓缓抬起头。
“啊!是你!”飞鹰和那女人同时惊呼。
“你怎么在这?看见我香妹吗?”飞鹰语急地问。
那女人就是前些日程飞鹰他们救过的,那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听得飞鹰问,她无力的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飞鹰把那女人扶出牢房,自己急扑其他牢房一间间看过去,却并没有找到他的香妹!
“糟了!香妹他们不在这里!”飞鹰急忙问那女人:“你看见有人刚刚被押进来吗?”
“没有!”那女人双眼渐渐有了活力,“恩公,你是来救我的吗?”
飞鹰摇摇头又点点头,心急的说:“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好吗?你能自己走吗?”
那女人点点头双眼放出动人的光彩:“谢谢恩公救我!你走到哪里,我就可以跟到哪里!”
“好!我们走!”飞鹰挥了下手。
“等等,我还有个姐妹,恩公一同把她带走好吗?”那女人哀求道。
“嗨!真麻烦!”飞鹰面露难色,“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呢!”
“没关系,我会照顾她的!”那女人好像挺讲义气。
“好吧!等会儿一切听我的!”飞鹰说。
那女人欢快的跑到墙角扶出一个憔悴的女人,这女人虽然面色苍白衣衫破烂,但仍不失斯文,一看就知道是个体面的文化人。
“恩公,忘了说了,我叫骆雁平。这位姐姐叫谢芳,是省报的记者,我的朋友。”那女人忙中仍不忘礼节。
“哦!是谢记者,失敬!”飞鹰肃然起敬的说。
“谢谢!谢谢救命之恩!”谢芳文雅的致礼,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人见人怜。
“啊,不要如此说,救贫扶弱是我辈的份内之事!”飞鹰谦逊的说。“我们现正在匪窟,生死尚在一线,大家决不能鲁莽行事,请二位一定听我的指令如何?”
“好,一切听恩公的!”骆雁平和谢芳同时说。
“好!那如此如此”飞鹰低声说。
出得牢房,骆雁平和谢芳相互搀扶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走在前面。飞鹰肩着刀神气活现的走在后面,时不时嘴里还喝一声:“快走!快!”一副小人得势的怪样。一路上经过几个岗哨,那些哨兵对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三人见一路顺利心里都不禁暗暗欢喜。转过几个弯,仨人来到又一个三岔路口,正在不知如何走时,突然听得背后一声厉喝:“站住!”
“糟了!”三人大吃一惊,飞鹰握刀把的手不由得攥紧,慢慢的回过头来。一个神气地,嘻笑着的脸凑了过来:“嘿嘿!老兄,是寨主要提审这两个娘们吧!”
“嗯!”飞鹰不置可否的低哼了一声。
“嘿嘿嘿!同路,同路!”那得意的匪徒个子高高大大的,样子傻傻乎乎的,咧着嘴傻傻的炫耀的说,“刚刚抓了三个遛子,寨主要亲自审问。这这不,派我来叫书记去笔录呢!哼,可可恨那老夫子慢吞吞的,我可奈不得烦等他!走吧,我们快点去,也许寨主见这两个娘们一块到了,心里一高兴还还会奖赏你我呢。哈哈哈!”
“是吗?太好了!”飞鹰这次是真的很高兴,心想,“正打瞌睡呢,这送枕头的就来了,太妙了!我的兄弟们有救了!”
11.第一卷-第五章大闹黑风寨(一)
得意的傻大个领着程飞鹰他们顺风顺水的来到匪窟大厅。这些狡猾的土匪在峰顶明的建了个聚义大厅,暗地里,在地道里也修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聚义大厅,真不愧是狡兔三窟!
大厅里,匪首横坐在虎皮大王椅里,他的两旁分站着四大金刚,大厅两旁廊下分立着一众大小土匪头目。匪首正侧头与身旁的四大金刚说笑,见傻大个大大咧咧的走进大厅就大声问道:“傻大,人来了吗?”
傻大个上前抱拳道:“嘿嘿!回寨主,马上就就到!还有还有”说着回头却不见程飞鹰三人,不禁傻傻地在大厅转着身乱找,就如推磨傻驴找下口。
这时程飞鹰已经和骆雁平、谢芳三人混迹在东边廊下的人群中,偷眼往大厅中间看去,见穆杰等三人被绑成棕子样丢在当厅。一会儿书记来了,这时上坐的寨主向旁边的四大金刚之老大点了点头,那金刚老大站出几步,清清嗓子喊道:“寨主有令带遛子!”
“带遛子啰!”众土匪齐声高叫,这就是土匪惯用的喊堂威。
叫喊声中,上来六个土匪把穆杰等三人的蒙眼罩取下,推搡着押到厅前。
“青龙会白虎!堂下所站之人是哪路绺子,快快报上名来免打!”金刚老大首先发问。
“关帝镇恶妖!在下踏雪银狐白纳兰,晋见黑风寨主!”白纳兰自忖自己是“老”江湖,所以抢先用土匪切口答话。
“么哈,么哈,你认得当东的是谁家?”金刚老大瞪起虎眼,凶狠地说。
“出门没带得干粮,正要请教何方可化!”白纳兰并不含糊。他这句黑话的意思是,我已经自报家门,你还想考我与寨主是否相识,这哪是待客之道!
“哈哈哈!白大侠幸会!你不在你的辽河吃四方,跑到我小小黑风寨来趟什么浑水!”黑风寨主慢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看来白纳兰果然小有名气。“在下黑风寨主小旋风李奎,敢问白大侠到小寨有何指教?”
“哈哈哈!你以为黑风寨是梁山吗?此处没有水泊,旱死你们这些专吃窝边草的兔子!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旋风说什么奎,我看你是理亏!也不怕闪了舌头,变成李鬼!哈哈哈!”白纳兰连讥带讽的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啥?打他!”“打死这小子!““打死他!打死他!”所有的土匪都怪叫恶喊起来。原来,叫人兔子那是北方人用来专骂屁眼干活的人的,这可犯了众怒!
“嘿嘿嘿!你白大虾子仗着武功高强逞一时口舌之利,你岂知我山寨三十六种刑罚的厉害,只怕你没有熬刑的铜皮铁骨呢!”寨主李奎怒极反笑,“书记官,先记打,等会一并算帐!”
“是!”老弱文人颤颤的应道。
“下一个!”寨主不耐烦的说。
“喂!那黑炭,说你呢!”金刚老大怒指穆杰。
“在下云中豹穆杰,见过李寨主!”穆杰不亢不卑的说。
“云中豹?没听说过!”金刚老大不屑的说。“到我山寨何干?”
“哼!你们这些林中蛤蟆,怎识得天下英雄!”穆杰昂首说。
“嘿嘿嘿!记打,记打!一并记打!”李寨主挥着手说。“嘿!那女娃娃你怎会和这些人一路,想必是撞坏了大头吧?”
“我乃柳云山庄的女少主人沈余香!”沈余香学着用江湖话说,有几分稚嫩又有几分好笑。
“啊,哈哈哈哈!该来的终于来了,原来今夜真的没有白熬!”李寨主开心地和周围的头目开起了玩笑,看来心情好得很。
“嘿嘿!寨主洪福齐天,天下财宝尽归寨主!”众土匪捧道。
“哈哈哈哈!”土匪的嚎叫在大厅回荡。
“嗨!三位,你们夤夜摸入贱地,不会是想打劫我们吧?啊,哈哈哈!”李寨主很为自己所谓的幽默高兴。
沈余香正和穆杰、白纳兰低声交换看法,突然听得匪首得意的笑声,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土匪,残杀无辜,强取他人钱财,你们不得好死!”
“哎,沈家女少主,这话你就说得不好听了!我们杀也好,盗也好,不都是为了大家的财富交流吗,没什么好死不好死的!啊,哈哈哈!”李寨主得意地环顾四周,四大金刚一起大笑起来。
“别说废话,快把我家的藏宝图交出来,否则一把火烧了你的土匪窝!”沈余香骂道。
“呀!我好怕啊!只是那藏宝图,什么藏宝图?!”李寨主好奇地问。
“昨夜偷袭柳云山庄的是不是你们?”穆杰问。
“是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好汉做事好汉当,不做好汉全完蛋!”李寨主神气地说,又摇了摇手接着说,“等等,你们是说昨夜你们的什么藏宝图被人盗走了?啊呀!我们上当了!”
“怎么啦?”四大金刚齐声问。
“嗨!盗就盗了吧,你们想怎么样?!”李寨主口气恍惚,四大金刚不知他什么意思。
“哼,话岂能说得如此轻松!”稳杰厉声说,“今天你若不交出藏宝图,只怕黑风寨将会灰飞烟灭!”
“哼哼!我们土匪都是被吓大的!想要灭山寨,哼,我先灭了你们!”李寨主大喝一声,“值日官听令,老子今天不高兴了,把这三个遛子拉出去砍了!”
“是!”几个土匪上来推搡着穆杰他们往外就走。
“慢来!”突然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般响起。大厅里只见一道黑影掠过,押解穆杰他们的土匪片刻间躺了一地。
大厅中央多了一个人,那人自然是程飞鹰!
原来程飞鹰乘匪徒们注意力集中在穆杰等人身上时,已偷偷在大厅周围转了一圈,把土匪从穆杰等人身上缴下的武器偷偷的揣在了自己身上。见匪首要杀人灭口,忍无可忍的他才现身解救自家兄弟。
“嘿嘿嘿!杀人灭口?如此小人伎俩竟会出自堂堂黑风寨主之手,可笑呀可笑!”飞鹰玉立厅中,面含微笑,周身衣服无风自飘。
众土匪见状无不惊骇,一个个忙着摇动自己的手中刀枪壮胆。
“你,你是何人?敢在黑风寨众英雄面前卖弄精神!”李寨主色厉内荏的叫道。
飞鹰拍拍衣襟,双手抱胸笑着说:“在下云山樵夫程飞鹰!”
“啊!笑月弯刀!”
“笑月惊天,弯刀断魂!他就是江湖黑道的克星,笑月弯刀程飞鹰!”众土匪大惊失色。
“哼哼哼!笑月弯刀?别人怕你,我黑风寨可不惧你!”李奎一招手,“摆阵!”
四大金刚加上黑风寨另外四大高手同时跃到厅前,八个人似蛇似虫的摆了个阵势,把程飞鹰裹在中间,看来这窝土匪早有准备!
“哈哈哈哈!”飞鹰仰头大笑,“二弟,三弟,师妹接刀!”说着手一弹,三点银光轻飘飘飞向三人,原来飞鹰掠过大厅时已把他们的绑绳划断。三人伸手接过自己的兵刃,顿时意气风发。
“快上!”李奎大叫。叫声中金刚老大首先仗剑出击,带动阵势发动起来。这八爪虫阵果然厉害,进攻时它可以以一点发动,集全阵之力,而得八倍功力。也可多点同时发动,让人防不胜防,得聚而歼之之功;而防御时,它却犹如一条百足虫,牵一发而动全身,既使多强武功之人一时也拿它没有办法!
这阵势一经发动就见人影如鬼魅般幻动,剑光如匹练般纵横,交织成密实的劲网,将飞鹰围在中间,猎猎的剑气荡起满厅恶风浊水。众土匪忙惊叫着躲避,以防伤及自身。
“哼,莹火之光也敢现世!”飞鹰慢慢从身后掣出一柄如镰弯刀,手臂一弹化为双钩,手握双刀傲立圏中。
飞鹰淡淡一笑,稍运笑月神功,一缕罡气在弯刀的刀面映出奇幻的光彩,让人生出好奇欲看却又不敢逼视的感觉,天上月亮的银光当然比不上它!这就是笑月,它有资格笑月!
此时八爪虫阵猎猎的剑气把厅里能飘的东西都激得满厅飞舞,却好像对飞鹰十分的客气,他身上的衣服竟纹丝不动,一如赴宴般从容。
“并肩子,上!”李奎见状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去,只好气急地大声喊起来。
八大高手闻令,舞动手中刀剑丫丫叉叉地围了上去,剑气陡增,大厅的空气为之一窒。
“哈哈哈!各位小心了!”飞鹰突然清叱一声,手中刀忽现摄人光芒,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刀竟脱手飞出,双刀如蝴蝶嬉戏般在八大高手身边一一掠过,又双双飞回他手中。
众人见飞鹰只轻描淡写的玩了玩刀,也不见他再有什么动作,不禁愕然。而八大虫阵中仿佛也没发生什么,八大高手仍自作多情地在耍着刀剑,那刀光剑影仍交织狂舞着。
“停!”飞鹰突然暴喝一声。
八大高手竟十分听话的顿时停下,手中刀剑却如碎铁般叮叮当当的掉落一地。更妙的是,八大高手竟全如泥塑菩萨,以各种好笑的姿势站在飞鹰周围!
“太可怕了!”一声叹息惊醒了满堂人。
“看!他们的剑全被击断了!”
“啊,八大高手全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了!”
“这飞鹰到底是人还是鬼!”
“哈哈哈哈!”飞鹰收刀于腰后,豪爽的仰头大笑。
骆雁平躲在众土匪身后,眼见飞鹰高超的刀法,耳听他豪爽的笑声,她久闭的心中忽然升起十二分的钦佩,这不就是自己梦想中的男人么!想到这,一颗芳心不禁酥酥的颤抖,这可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可是,无意中她却瞥见了一个可怕的人!
12.第一卷-大闹黑风寨(二)
“小心!”突然响起的女人悽厉的叫喊声令人胆寒!
飞鹰心中一凛,急移身形,但为时已晚。
只听“呯!”一声巨响,一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飞鹰急回头,只见骆雁平痛苦地躺在地上,胸口汩汩淌着血,关键时刻是她替他挡住了阴枪!
“快走!他们有枪!”骆雁平痛苦地抬身望着程飞鹰。
飞鹰不及细想,一伸手抄起骆雁平,一旋身飞出了满是火药味的大厅。
白纳兰见飞鹰不管不顾地突然走了,不觉竟口出脏言:“该死的傻鹰,你重色轻友!”
“啪!”沈余香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还不快拿起你的烂剑应敌,你等死啊!”
一句话惊醒了白纳兰,他展眼四看,见李奎握着一把火药枪正抖抖嗦嗦的瞄住沈余香。急忙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头一扬一丝银光疾射而出。
“啊!”李奎狂叫一声,火药枪哐啷落地,他的手腕上有半截细细的银针在闪闪发亮!
头发中藏着暗器,这就是传说中的雪中飞针!这才是踏雪银狐的狐!
这边,穆杰挺剑与四个土匪头目战在一块,他使剑的方式与众不同,全是大开大磕的硬朗打法,与其说是使剑,倒不如说是使刀准确一些。但是他的剑法又不是一味的鲁蛮,蛮横中却不失轻灵,剑光飘忽中突现重击,犹如丝丝细雨中夹着电闪雷鸣!四个匪徒虽然拼死决斗,仍难免血溅当场!这就是云中豹,云遮雾罩中突施杀手的猎豹!
而沈余香则另是一番景象,六个匪徒围住她且斗且嚷,嘴里心肝宝贝的不停乱讲,无非是想占占姑娘家的便宜。沈余香初始难免面红过颈,毕竟姑娘家家的未见过场面。渐渐地,她在游斗中找到了感觉,一套玉女剑法使得有模有样,六个匪徒竟近不了她身!
这时白纳兰正寻找受伤的匪首李奎,眼见沈余香面临险境,便抽空发出几枚暗器,立刻三个匪徒撒手西去!
“三哥,谢谢啦!”沈余香欢叫着把剑刺进一个匪徒胸膛,一旋身,一剑又划断另一个匪徒的喉管,剩下的一个吓得连滚带爬的逃了,沈余香乐得哈哈大笑!
“轰!”突然一颗炸弹炸响,大厅升起浓浓烟雾。
“快聚到我身边!”穆杰大叫。
白纳兰和沈余香紧张地跃到穆杰身边,三人背靠着背面向四方,以防御敌人的袭击。
待浓烟散尽,大厅里只剩下穆杰等三人。
原来刚才的烟雾弹,是匪徒们撤退的信号!
“快追!”穆杰率先冲向地道,可是地道纵横交错,该往哪里追?穆杰选定一条较宽大的地道,仨人追了过去。
七拐八拐的,三人觉得钻进了一条死胡同。“糟了!快撤!”穆杰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一道铁闸门把胡同堵得死死的,原来三人钻进了早已设好的牢笼!
白纳兰不甘心被困,手握银蛇剑运气刺向铁门,“呯!”一声巨响激起满目火花,那铁门却完好无损。白纳兰无力的垂下剑,可又不甘心,挺剑在洞壁四处刺探。穆杰和沈余香也四处细看,可就是找不到开启铁门的机关。
“哈哈哈!三位英雄辛苦啦,好好歇着吧,等着你们的家人给你们收尸吧!”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知从哪个缝隙传进来,阴阳怪气地瘆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有种的进来!大爷我跟你们放手打他八百回合,看看谁笑到最后!”白纳兰跳脚高声叫骂。
“有种的你就出来!噢,你出不来!省省吧,等会儿你就没力气叫嚷了!”那声音揶揄道。
“呯!呯!呯!”白纳兰气愤地把洞壁踢得山响!
“哈哈哈!”那怪笑声渐渐远去。
“三弟,静静吧,让我们想想法子,我们能出去的!”穆杰安慰道。
“哼!只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气死我了!”白纳兰踢着洞壁。
“我想,鹰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沈余香幽幽的说。
“哼,这重色轻友的家伙,这会儿都不知跑哪享受去了,你就别作梦了吧!”白纳兰恨恨地踢那洞壁。
“啪!”沈余香香掌再挥!
“你打我?!”白纳兰气极声恨。
“打的就是你!”沈余香也恨声说。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你们还有闲心打闹!”穆杰生气的说,“对自家兄弟要有信心!大哥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那就等着吧!”“哼!”“哼!”三人各自心怀鬼胎不再说话!
却说程飞鹰见一个弱女子为了救自己,竟以命相搏。当下毫不犹豫地抱起骆雁平飞快地跑出大厅,鬼挡杀鬼,佛挡杀佛地一路狂奔。出得洞来,惨白的月光仍懒懒地洒在峰上,她当然不会关心人世间的炎凉。望着满天的星斗,飞鹰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心想,下山是容易,可若要再上山,土匪已有防备将会难上加难。而上山的任务又没有完成,再说二弟、三弟还有香妹也下落不明,就这样下去怎能心甘。可是,如不下山这骆雁平的伤又急待治疗。怎么办?飞鹰略作思量,觉得还是先就地救治为上。飞鹰环视山寨后,抱起骆雁平闯进了聚义大厅。俗话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话一点不假。这时的聚义厅空无一人,众土匪还在地洞里寻找他呢!飞鹰四处看了看,抱起骆雁平一纵身躲到了聚义厅写着“梁山遗风”的中堂匾后面。这可是个绝妙的好地方,一方面,场地宽大正好能容下给一个人治伤的地方,另一方面,这聚义厅是土匪议事的地方,土匪绝不会注意到这显眼却隐蔽的地方竟会藏人,更不会想到有外人能听见他们的机密。
程飞鹰安置好骆雁平,立即着手为她治伤。可是,骆雁平这伤伤得真不是地方,枪弹正打在她右前胸!动手治嘛,必会使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坦露无疑,这对一个大姑娘来说确实有点那个,这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可,不治嘛,这伤又伤在致命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可使一贯敢做敢为的飞鹰犯难了。
“嗯!”骆雁平恰在这时缓缓睁了下眼,看见了自己的两难情景,她的脸也红了:“恩公,谢谢你再次救了我!其实在上次你救了我后,我的心里已经认定我就是你的人了。我许过愿的,谁只要安葬了我的父亲,我就是做牛做马,为妾为奴也要跟着他的!”
“骆姐,请允许我这样叫你。请不要那样说,其实我的命是你拼着自家性命换来的,你才真正是我的恩公!”飞鹰说着竟眼闪泪光,“骆姐,性命攸关,我这就为你治伤,你忍住点啊!”
飞鹰说着以极快的手法封住她的止血大穴,又拿出一柄贴身小刀运功消毒后,在她的衣服上扯开一个口子,露出了她血肉模糊白花花的胸脯。这可是飞鹰生平第一次看见女人这样漂亮的东西,但此时此刻他却不敢迟疑,他定了定神,瞄准伤口,小刀迅速探进。
“嗯!”骆雁平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声音,大滴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下。飞鹰看了看她,手上却不敢怠慢,很快就取出一粒血漉漉的小铜丸扔在一边,长长地嘘了口气。又拿出少林止血良药敷上,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长布为她扎好伤口。忙好这一切,飞鹰这才喘息着擦了擦额上的汗,坐下来休息。
望着安静地躺着的骆雁平,他从心里佩服这女人的坚毅: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今天这女人竟也能强忍剜肉之疼!一股敬爱之情在飞鹰心中油然而生。
骆雁平恰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见飞鹰正出神呆呆地望着自己。啊!好一双温情男人的眼睛!骆雁平心中那丝朦胧的爱意突然剧烈升腾,她挣起身仰头猛地在飞鹰的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
霎时,两个人的脸都羞得通红,两颗心都剧烈地狂跳起来!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快!快!扶老大进来休息!”金刚老大大声喊着,惊得飞鹰赶紧收敛身形藏好。
“这次真的是便宜了那个姓程的小子!”众土匪都坐下安静下来后,那凶神恶煞般的金刚老大“穿云龙”李彪便开始口吐狂言,“他笑月弯刀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怕我们的火药枪!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是我们老大的枪下鬼了。啊?哈哈哈!”
“我们老大也真算是智勇双全的了。”金刚老二“爬山虎”徐庶也出来大拍马屁。“在那姓程的小子制住我们穴位的时候,我心想这下完了,我就等死吧!可是谁也想不到,我们老大算准了这个时候骄傲是人人会犯的通病。你们大伙看,老大这个时候才出手,是不是狂犬吠日、鸡高一筹啊?”
“对对!就是鸡高一筹!”众土匪齐声吹捧。
“嘿嘿嘿!若不是那该死的女人为他替死,这会儿那笑月弯刀恐怕早已经变成笑料完刀了!”金刚老三“霸天豹”朱元也捧场道。
金刚老四“草原狼”王英平日不爱说话,这时却说了一句会后悔一辈子的话:“哼,靠女人替死,算不得真正的英雄好汉!”
“哈哈哈!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刚刚还捂着伤手哼哼的寨主李奎,这时也来了精神。“你们都好好地查了吗?”
“小的们把山寨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着他。守绞车的弟兄们也没看见他,难不成他真的会飞?”金刚老大李彪抢着回答。
“加派人手,叫弟兄们继续细细地找,不要留下后患。再安排弟兄们把所有的机关暗道再检查一遍,该俢的俢,该加强的加强,不要让那姓程的小子钻空子再摸上来!还有沈家那三个小子也要看好,别让他们跑了!”李奎吩咐道。
“是!”李彪应道。“我建议,还有地牢里那地仙鲁班的看守也要加强,别让寨中的机关机密泄漏了!”
“嗯,你去安排吧!”李奎打了个哈欠说,“都歇了吧,只怕还有一场大仗呢。”
“是!”众土匪渐渐散去。
“机关机密,地仙鲁班!”飞鹰记住了这个名字!
13.第一卷-第六章智勇捣匪窟(一)
诡异的地道里,这时忙碌了一天的土匪已经歇息,除了藏在暗处的岗哨,已不再见一个人的踪迹,静得连老鼠的喘息声都能听见!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害得守在第一道岗的黑皮阿三,紧张地频频伸脖观望,这可是他上山以来第一次单独值班。
“菩萨保佑,千万别碰到杀手!”黑皮阿三不断暗暗祈祷。
终于看清了来人,一个穿着和自己一样黑色武服的年轻人,正大摇大摆地走来。
“是自己人!”黑皮阿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兄弟,今夜你的班啊,辛苦,辛苦!”来人笑嘻嘻的看着黑皮阿三凑了过来。
“唉!不辛苦,命苦!”黑皮阿三苦着脸说,“今天不是有遛子闯山吗,嗨!挂了好几十号弟兄呢。这不,缺人手,二头指住把我给顶上了,唉!”黑皮阿三仔细看了看近前的人,“哎!你这位兄弟怎么看着面生,是刚上山的吧?”
“嘿嘿,多看几眼就不面生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耐看!”那黑衣人说着话一步就闯到了黑皮阿三身边,黑皮阿三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想叫喊也叫不出来了。
“完了!第一次站岗就被人给瞎了!”黑皮阿三心里恐惧极了。
“兄弟,别怕!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说实话!”黑衣人笑眯着眼说。
黑皮阿三赶紧点点头。
黑衣人给他解开哑穴,问道:“今天抓到的那三个遛子关在哪?”
黑皮阿三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又问:“那,地仙鲁班关在哪,你总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是我们山寨的圣人呢。”黑皮阿三忙讨好的说,“你老顺这条道一直走,遇岔道往右走,过得三个道口,闻得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你老顺着香味就能找到他!”
“此话可真!”黑衣人仍然笑着。
“真,绝对真!你以为我真的会不怕你?”黑皮阿三有点发抖了。
“那就好!乖乖的啊!”黑衣人出手迅速制住他的哑穴,把他拖到隐蔽处藏好。
黑衣人出来后笑了,露出他洁白的牙齿。这人原来是程飞鹰!他拍了拍衣袖,顺黑皮阿三指的道摸去。
果然有一股香气,很好闻!像是檀香,好像还加了点什么!飞鹰自然觉得自己的嗅觉还不错。
监禁地仙鲁班的牢房外有三道看守,每道看守这时增加到四个守卫!牢门内外十二个看守的匪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飞鹰的连环飞环刀一一点中穴位倒在地上。
飞鹰踅摸着进到那地牢里,与其说这是牢房不如说是实验室准确一些。洞内曲折多层,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模型,一个矮小瘦弱的老头正趴在地上绘着一张什么图。土匪给老头的待遇好像还不错,屋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嗨!您还好吗?”飞鹰突然开口问。
那小老头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慢慢悠悠的说:“你恐怕不是这个山寨的人吧?”
飞鹰暗吃一惊,对老人惊人的观察力深感佩服:“老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简单的很,这帮土匪没有一个说人话的!”老人试探着问,“你是被他们新抓来的?”
“不!我是来救您的!”飞鹰把自己的来历简单的告诉了老人。
“啊,是这样!”老人眼睛放着光,“我早就想出去了!成天为他们设计各种机关,替这帮匪徒做的坏事也够多的了,我都怕折的寿没法弥补呢!其实,我也有出洞去的本事,只是我还没办法出得地面跑出山寨去。”
“你有办法出地洞去!”飞鹰惊喜的说。“那太好了,我有办法下山去,我们就走如何?”
“当然很好,可是我怎么相信你!”老人果然是老江湖。
“我还有三个兄弟被他们抓住了,找到他们,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飞鹰真诚的看着老人。
“你的兄弟也被抓了?他们现在关在何处?”老人问。
“我也不知道!我正找他们呢”飞鹰无奈的说。
“这有何难,这里的地道全是我设计的,所有能关人的地方,我都了如指掌!”老人轻松的摆着头。“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吗!”
飞鹰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枝鹰形飞镖送到老人手中。
老人接过飞鹰镖看了看,诧异道:“啊!云山双侠!你是武侠,笑月弯刀程飞鹰?”
“正是在下!”飞鹰笑着说。
“义侠大善人,沈老爷子可好!”老人问。
“那是在下义父,他老人家很好。谢谢前辈关心!”飞鹰还礼道。
“啊,好得很!我总算有救了!”老人激动得很。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行动?”飞鹰性急地说。
“不急,不急!”老人不动声色地从桌前拿出一根红色的蜡烛点了起来,而他它旁边的那支白色的蜡烛还有大半截,正燃着呢。飞鹰目光灼灼地看着老人。老人点好蜡烛后就平静的坐下,好像很有兴趣地看着那支燃烧的红蜡烛。
飞鹰对老人的举动不太明白,但是心中又好像有所不安,因为他嗅到了空气中香味的细小变化!
“来喝口茶,小兄弟!”老人重续新茶,一人面前放一个小茶杯,倒上茶后自顾自的喝起来,“嗯,刚出味,还行!来,来,喝一杯!”老人劝茶道。
飞鹰突然感觉有点犯困,心内有些迟疑,面上可不露声色,端起茶杯小嘬了一口:“啊!好茶!香!”飞鹰赞了一声。
“哼哼!小兄弟,如此好茶我轻易不请人喝的呢!”老人得意非凡。
“嗯!你知道这茶好在哪吗?”老人问。
“不知道!”飞鹰摇头。
“哈哈哈!等会儿这地洞里就剩你我两个清醒人了!”老人笑得很灿烂。
“啊,你下了毒!”飞鹰证实了自己心中的不安。
“不错,我点的这红蜡烛里有催眠迷药,借助洞内空气的流动,等会儿洞中所有的人都会昏睡。”老人得意地说,“而你我喝的茶里有解药,当然会没有事的!哈哈哈!”
“前辈不光机关暗器设计独步天下,这药理药性却也利用得别有心得,佩服!佩服!”飞鹰真诚的说。
“哈哈!小意思啦!要不人们称呼我的外号时,怎么会在前面加上地仙两字呢。那是因为我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下的事全知道的缘故!”老人摇头晃脑的说。
“可您老怎么能在土匪的监控下搞到这些药?”飞鹰有些想不通。
老人笑着说:“这很简单!我这人有个失眠的习惯,没休息好我就会发呆。土匪有求于我为他们设计暗道机关,只好按我的要求点好药给我送来。而我早就计划好逃跑的方法,把药和在蜡烛里。还有,这旁边的薰香里面有真正的檀香,当然也有神秘的其他药,这就是我的祖传秘药‘潜龙镇神香’,平时燃着有醒神的好处。而一旦红烛点燃,两种药味一相冲,能放倒十头水牛呢!就这样,我就可以轻松的出去了。哈哈!你小子捡了个便宜呢!”
“难怪我觉得这薰香香味有点怪!”飞鹰想了想问,“那您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都是杯中物害的!”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八年前,我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邀我喝酒,他知道我就这点爱好。那天的酒可真够味,现在想来都回味无穷!哈,就是这酒的古怪!等第二天我醒来,就已经在这山寨了,这群土匪用尽各种方法逼我给他们做事。我不答应,他们就抓住我心地善良的特点,故意在我面前制造杀戮,最后竟以杀我的家人相威胁,迫得我身不由己的为他们做事。啊!我恨死了这帮无恶不作的坏蛋!”
“难怪前辈有八年多没在江湖露面了,很多人都以为前辈驾鹤西去了呢!”飞鹰半真半假半带玩笑的说。
“哈哈哈!老夫虽已年近八十,可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我可还想再活他八十年呢!”老人大笑着说,“走吧,我们这就找你的兄弟去!”
飞鹰紧跟在地仙鲁班的身后,所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昏睡的匪兵。绕过几个昏睡的匪兵,连破了三个关人的机关,也没找到穆杰哥仨。他们继续寻找,终于来到一个花岗岩凿建的地牢前,老人弹指发出一枚石子,击在门前顶端的一个不起眼的卵石上,只见嘎嘎的响声中精钢所制的门缓缓抬起,里面隐约可见卧地人影。
飞鹰虎扑上前,当他第一眼看见沈余香时,这钢铁汉子竟热泪盈眶,嗯嗯哽咽!
“这是你媳妇吧?瞧你这副熊样!哈!起来吧,别浪费表情了,睡着了的人是不懂得欣赏傀儡戏的!”地仙鲁班嬉笑着从怀里捧出一根细香。
“前辈,求您救救他们吧!”飞鹰哀辞盈盈。
“哎!这句话我还爱听,这总算是人话!如果你只要救那女孩,嘿嘿!我老人家兴许还是去喝酒的好!”地仙鲁班竭力嘲笑飞鹰那儿女情长,可是他手上其实并没有停止工作。他取出火捻吹着明火,点燃了手上那支香,把香凑到穆杰、白纳兰和沈余香鼻子前,让他们都闻了闻后,立即熄掉香火,捧宝贝似的把薰香又放回到怀里。
“啊嚏!”穆杰、白纳兰和沈余香先后在喷嚏声中醒来,“大哥!”“哥!”三人惊呼。
“哥!真的是你救了我们吗?!”沈余香高兴地扑到程飞鹰怀里,飞鹰有点尴尬的让了让。
“嗯!哥!你真的有了美人就不要我了吗?”沈余香抬头撒娇,把飞鹰紧紧地搂在怀里。
“傻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不管你!”飞鹰安抚着她。
“可是,三哥都说你重色轻友不会管我们的了!”沈余香用眼角瞄着白纳兰。
白纳兰这时尴尬极了:“这这,你胡说!”
“香妹!那是三哥逗你玩呢!”程飞鹰打断他们的话题,对地仙鲁班说,“还有许多人等着我们去救,前辈您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地仙鲁班捋了捋胡子:“你看,我们自己都还没有逃出牢笼,现在说救他人是否有些过早?”
“那,我们先去把土匪们解决了再说!”飞鹰看了看穆杰和白纳兰,“二弟,三弟。这些土匪手中有枪,这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我认为应该先摸清他们到底有多少枪,这些枪都在哪些人手上,最好把他们的枪都搞掉!”
“什么搞掉?明来那是找死,还是我那‘偷’才是真正的法宝!”白纳兰终于找到弥补自己尴尬的机会,“大哥,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办好了!”
“好!你必须在在天亮前办好这件事,事成后立即回来。我们在这等你,天亮后我们合力荡平了这匪窝!”飞鹰面色凝重的说。
“好!”白纳兰整整行头转身就走。
“我也去!”穆杰看着飞鹰。
飞鹰点点头说:“好,注意安全!”
14.第一卷-智勇捣匪窟(二)
白纳兰和穆杰摸到一栋大屋前,两个匪哨兵正凑在一块聊天。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娘的!累了一天,他们躺尸老子放哨,什么东西!”“嘘!当心背后有耳!”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说。“唉!只怪咱命苦。若不是财主逼得家破人亡,我才不会上山当土匪,背这千古骂名!”“谁说不是!当土匪的干的全是损阴德的事。唉!也不知我祖上哪辈子造的孽!”
“不许动!”两把亮晃晃的刀突然架在两个土匪脖子上。
“三老四少,饶命,饶命!”两个匪兵吓得浑身筛糠。
“不许吭声!”白纳兰刀把压了压。“说,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匪兵这才看清抓住自己的原来是刚才大闹山寨的人,“好汉,我们也是被迫无奈的。愿听好汉差遣!”
“那好!我问你,你们寨主手里究竟有几杆枪?”穆杰问。
“嗨!什么几杆,只一杆!听说还是花大价钱从官家手里私下买来的呢!寨主把他当宝贝一样带在身边,连睡觉都不离身!”一匪兵回答。
“李奎住在哪?”穆杰问。匪兵指点了李奎的住处。
“好!兄弟对不住了,先委屈你们一会儿!”白纳兰顺手点了两匪兵的昏睡穴,把他俩靠墙放好,犹如认真站岗的样子。“二哥,待会儿我进屋去盗枪,你帮我照看着外面。”
“好。三弟小心!”穆杰机警地跃到屋角背阴又视线好的地方藏好。
李奎屋外的警戒森严,白纳兰小心的避开岗哨溜进屋子。李奎正四脚八岔地打着呼噜,而他那心爱的枪却枕在头下只露出一缕枪穗。
白纳兰上前看了看李奎睡的死像,轻轻抽了抽枪穗,李奎的呼噜声停了下来似有警觉。
白纳兰赶紧屏息蹲下身,待李奎的呼噜重新打响,他才挠挠头站了起来,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白纳兰突然出手如电点了李奎的昏睡穴,拿出枕下手枪左看右看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桌子上的锡酒壶,脸上露出顽皮的坏笑。他拿过酒壶随手掰下一块,又捏捏圆使劲塞进枪管,抽出随身工具把那锡砣捣实。然后把枪原样塞回李奎枕下,顺手点开他的睡穴,带着破锡壶悄悄溜了出去。
乘着微明的晨曦,白纳兰、穆杰二人回到地道与程飞鹰会师。
“情况怎么样?”飞鹰关心的问。
“一切办妥!”白纳兰笑答。
“好!直捣匪巢看我辈!”飞鹰英姿勃发,“二弟,三弟,我们三人挑战匪帮,香妹和地仙前辈为我们掠阵。荡平匪穴就在今天!”
“好!”众人磨拳擦掌直奔地面匪穴。
“呜!”凄厉的牛角警号突然在晨曦中嘶响。
“有人攻山了!”“有人攻山了!”众土匪如汤浇蚁穴般哄哄窜动。
“别慌!快,列阵!”金刚老大穿云龙李彪故作镇静地指挥众土匪把程飞鹰等人围了起来。
寨主李奎声色俱厉的叫道:“嘿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闯进来。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子昨夜已经放了你们一马,今天还敢上门闹事,欺我面慈心善好说话吗?”
“吔!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昨夜是谁暗施冷枪?又是谁在地洞里如老鼠般逃窜?”白纳兰冷笑着说,“是爷们的,咱一对一的明挑,怎么样?”
“好啊!老四,你先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李奎叫道。
“是!”草原狼王英手舞双刀跳了出来。
白纳兰挺剑欲上,被飞鹰拦住:“三弟,这战让愚兄先上,我和这小子有点个人的帐要先算一算!”
飞鹰轻轻一跃来到阵前,突然心头一阵猛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心灵感应告诉他,这是有人暗中关心着他。他撒眼看去,见骆雁平偷偷倚在聚义厅门口正看着他呢。飞鹰不敢有所表示,深怕土匪窥破秘密,只好用眼睛向她示意藏好,她含笑点点头。
飞鹰凝神走到场中间,指住草原狼王英骂道:“你这没娘教的畜牲!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这没有女人替死的家伙是怎样当英雄好汉的!”
“这家伙昨夜在哪听见我说这话的!”王英心里一咯噔,难道他是神仙?
“是不是好汉自己说了不算,来,咱们大战三百合!”王英壮着胆说。
“哼!就你也配?”飞鹰冷笑着说,“我先让你十招,看看你能不能伤到我一根毫毛。而你将躲不过我徒手一招!”
“嘿嘿!大话是你说的,只要我伤了你一缕衣衫就算我赢。而你徒手一招伤不了我,也算我赢!怎么样?”王英胆怯的说。
“当然!”飞鹰冷笑傲立。
“看招!”王英突施袭击,双刀如风绞向飞鹰。飞鹰施出少林沾衣十八跌身法轻轻避开,王英连飞鹰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这王英按理说也不是武林寻常之辈,可是在飞鹰面前竟如三岁小孩般被无情戏耍!
“好!十招已过,我师兄要出手了啊!”沈余香大声说,她很为飞鹰捏把汗呢!
飞鹰向她笑了笑:“放心!这种小人伤不到我!”说着轻松避过王英又一轮暗袭和夹着的三支暗器!
“无耻小人!”飞鹰叱道,“当心,我要出手了!”
那王英此时已如丧家之犬喘息着,听飞鹰说要出手,赶紧跃开一丈之远。
“哼哼!”飞鹰冷笑一声突然不见了身影。
王英正在惶惶着,突听身后嘿嘿一声冷笑,顿觉腰椎被人抽去,“啪!”的瘫倒在地。
“站起来呀,英雄!我真不知道没有女人哪来的你!呸!”飞鹰看也不看这堆狗屎一眼,扭头回到原地。
“嗯!我完了!唉哟!”王英在地下挣扎爬着,他从此成了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癞皮狗!
“这下该我收拾这帮混蛋了!”白纳兰跃了出来,“大哥,你休息休息!我来了!”
“竖子不得嚣张!”霸天豹朱元跳了出来,他一把柳叶钢刀舞得呼呼风响。
白纳兰冷哼一声,振一振银蛇剑幻出炫目光芒,一招灵蛇退皮竟使得山摇地动,激起的剑风把朱元迫得连退了三步。
“来得好!”朱元捏一个刀诀不退反进,卷一团刀花扑了过来。
突听“哐啷啷!”一阵乱响,朱元后跃数步站着发呆。
“哈哈哈!”笑声中只见白纳兰身形一动,眨眼已站在一丈以外拭剑长笑。
众人再看那朱元时,他已经身首异处血溅当场,而他的刀却如铁屑般碎在身旁!
“太可怕了!”群匪一阵骚乱。飞鹰却皱了皱眉头。
“还我兄弟命来!”爬山虎徐庶怪叫着扑了过来。
“慢来!云中豹穆杰在此!”穆杰过来换下白纳兰。
“啊!”徐庶一声怪吼,手中钢枪划出呼呼风声,抖一抖如蛟龙出海般直刺穆杰。
“好!我就喜欢来爽的!”穆杰开心得大呼小叫,“哇呀呀!开山炮!劈木头!”一把厚背窄腰单刃剑被他使得猎猎风响,泼墨般罩住徐庶的红缨枪。
徐庶左开右磕挡住了穆杰的狂攻,但却双手发麻两腿筛糠。
看准时机,穆杰一招溜须拍马剑顺枪上,把徐庶的二根手指头划断,掉在地下!
“啊呀!”徐庶刚惊呼一声,突觉平地一阵旋风把他抛起一丈有余,“啪!”的一声摔落在白纳兰身边。白纳兰手举利剑正要刺下,穆杰赶上一步踏住徐庶,把他绑得结实扔到沈余香脚下:“四妹,看好了!别让他跑了,留着有用!”
“好!”沈余香答应一声用剑指住徐庶。白纳兰恍然收剑。
“嗯!这很好!”飞鹰微笑着。
“老二!我来救你!”穿云龙李彪蹿了出来。
“好!你也来凑个数吧!”飞鹰身子一晃幻到李彪身后,起脚把李彪踢飞,落到白纳兰脚下。白纳兰踏住,将李彪绑了。
“哈哈哈!你们谁还上!”飞鹰仰头大笑。
“小心!”两个女人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沈余香和骆雁平同时扑向程飞鹰。
“轰!”一声巨响。众人的眼光却全转到了黑风寨主李奎的身上。
这时的李奎右手已是血肉模糊,跌坐在地上。
白纳兰一步跃到李奎身前:“哈哈哈!寨主大人,故伎重演,暗箭伤人?没想到吧,最后是自食恶果!”
李奎狼狈地低下了头。原来,李奎见四大金刚全被废掉了,匪巢倾刻将亡。而程飞鹰此时又在现场得意地大笑,这番情景与昨夜何其相似!他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掏出手枪,瞄准飞鹰就是一枪。谁知道这枪已经被白纳兰做了手脚,枪管当场炸裂,李奎的手就这样成了暗枪的殉葬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飞鹰一步跃到李奎身边,举起闪闪发亮的弯刀:“你这暗箭伤人的鬼魅,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你见鬼去吧!”
“好汉饶命!只要饶我不死,要我干什么都行!”李奎跪在地上哀告不已。
看着狡诈的歹徒,飞鹰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把弯刀高高举起,最后竟颤抖着手把弯刀艰难地收起。
李奎暗中窃笑:“他们毕竟年轻,好骗!”
“还有谁不服气的!”飞鹰望住众匪徒历声喝道。
“好汉饶命!”“饶命!”众土匪被程飞鹰等人的神勇气势所吓倒,纷纷扔下武器跪地讨饶。
“哼!老天有好生之德。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是被迫当的土匪,也有不少人是为非作歹的惯匪。但是我都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都下山去吧!若有实在没地方去的,可以跟着我,我程飞鹰可以负责安顿!我希望你们从今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否则,再干坏事被我碰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飞鹰威风凛凛地说,“你们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众土匪惶惶然,争先恐后跌跌撞撞的下山而去。也有十几人愿意跟着程飞鹰,飞鹰叫沈余香做好收留之事。
程飞鹰他们重返地道,地仙鲁班点起薰香,救出了被土匪所掳关押的全部百姓。遣散了地道中被唤醒的土匪。
“程老弟,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义薄云天、武功盖世的武林奇才!”地仙鲁班紧紧握住飞鹰的手,“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那么多被害的人!”
“前辈快别这样说!其实我们做得还很不够呢!”飞鹰谦恭的说,“如没有前辈的帮助,我们也没有能力救出那么多人呢!”
“哈哈!好!我没有看错人!”地仙鲁班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老弟,这是我在洞中无所事事时写的一点心得。现在我送给你,希望对你有用!”
“晚辈何德何能,不敢接受如此重的礼物!”飞鹰推辞道。
“不要说了!老夫告辞,后会有期!哈哈哈!”笑声中老人倏然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奇才!”飞鹰望着远去的老人感慨万千。
“哥!别人家给你一点好处就忘乎所以!”沈余香不高兴的说,“我们自己的事还没完呢!”
“对!我们现在就找那土匪头子的晦气去!”飞鹰快步来到李奎面前,“说!你们盗的沈府藏宝图在哪?”
“哼!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李奎竟是一个不怕开水烫的鸭子——嘴硬!
“好!现在我就杀了你!”白纳兰说着把剑刺进李奎被炸伤的手。
“嗷!”李奎怪叫一声晕了过去。
“你们谁知道的,快说!”白纳兰凶神恶煞般指住李彪和徐庶。
“我,我说!”徐庶面如土色的说。
“好!你快说,我们决不为难你!”飞鹰走上一步说。
徐庶缓了缓气,颤声说:“我只知道这事和云山贾家有关!”
“金刚老二!你找死!”李奎原来是假昏,这时却不顾自己生死地威胁徐庶。
“算了吧,别硬撑住了!”徐庶抬起头说,“老大,其实我们只是做了替罪羊,没有必要为他人死个不明不白的!”
“好汉,我全说!”徐庶说开了头反觉得心里轻松,一口气说了起来,“这事全是贾府使的坏水!指点偷盗的是他们,设计偷盗的也是他们!我们只是出人干活,到最后连偷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只是给了山寨一百块大洋而已!”
“哼!气死我了!”李奎突然怪叫起来,也不知他是怪徐庶出卖自己,还是恨贾府竟也骗了他这老江湖!
飞鹰睬也不睬李奎,温声对徐庶说:“此话当真?你可敢到贾府对质?”
“敢!”
“我也敢!”李奎大概这是因恨生气。
“好!把他们仨个全押上,我们找贾家去!”飞鹰狠声说。“三弟,把这土匪窝炸了,免得再祸害四方百姓!”
“是!”白纳兰早就瞄好了土匪用来挖地道的炸药,这时他搬出炸药填进地道口,点燃了导火线。
“轰!轰!”整个山峰一片尘土飞扬。爆炸声中沈余香和白纳兰孩童般高兴雀跃。
飞鹰这时却想起了临行前师父的交待:“藏宝图被盗之事一定有内鬼,否则不可能那么准确地找到藏宝图。而内鬼很可能就是你的两个义弟,你要仔细考察!”
这时激战匪穴的一幕幕在飞鹰脑海显现:山寨外部的警戒暗哨头目被穆杰一刀劈死;四大金刚老三朱元被白纳兰一剑斩首;金刚老二徐庶被穆杰活捉;山寨老大李奎被白纳兰生擒。
他俩谁都像内鬼,又谁都不像内鬼!若他们不是内鬼,那谁是内鬼?
“内鬼是谁?二弟?三弟?”程飞鹰的眉头越皱越紧。
15.第一卷-第七章官匪谁清浊(一)
没有欢迎的仪式,也没有驱邪的鞭炮。程飞鹰一行如平常进出柳云山庄一样,悄悄的去,又悄悄的回来。
“爹,我们回来了!”“义父,我们回来了!”
“孩子们辛苦了!快请坐下!”沈正义老爷像迎接凯旋的勇[奇·书·网]士一样,把程飞鹰一行迎进了山庄大厅。“孩子们,你们为家乡的父老乡亲除害,不怕苦不怕死,老夫谢谢你们!”说着深鞠一躬。
“啊!别这样!义父,这是我们晚辈应尽的责任!”飞鹰赶忙站立还礼。穆杰和白纳兰也赶忙过来向沈正义行礼。
“鹰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明真大师没这么多说辞,一句话直奔主题。
“匪巢被我们端了!藏宝图可能和贾府有牵连!人证已经带回!”飞鹰简单几句话,就把惊心动魄的事儿轻描淡写地介绍完,这就是他的风格!
“这三个就是人证?好!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明真大师吩咐着,忽又诧异道。“咦!阿弥陀佛!这两位女施主又是什么人?”
“这位就是上次我们救的卖身葬父的奇女子,骆雁平骆姑娘!”飞鹰介绍道。
“哦!奇女子?”沈老爷好奇的问。
飞鹰把骆雁平在匪穴舍身救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不简单!可是你怎么会被土匪抓上山的呢?”明真大师问骆雁平。
大师果然是老江湖,一眼能看到问题的实质。
“这件事只因我想报答恩公引起的!”骆雁平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骆雁平被程飞鹰等人救了,安葬好父亲后,她按家乡的规矩为老父亲守孝七七四十九天。那天守孝期满,她正想去找寻恩公程飞鹰的下落,在进镇的路上前面两个赶路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只听其中一个说:“这柳云山庄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有人来买盗!”另一人说:“嘘!小心路边有耳!”说着回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骆雁平,见她一个乡下女子打扮,并没十分在意。两个人压低声音聊着加快了步伐。骆雁平不敢走近偷听,怕被露了行藏。但是那两人所说欲对柳云山庄不利的话,她却听得真真切切。她想柳云山庄正是自己恩公的住处,现在有坏人欲对其不利,自己岂能坐视不理!于是她假装痴呆,远远的跟住那两个可疑人。见他们进了一家酒店,也跟着走进酒店。见那两个人和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一起,就买了个馍馍走出酒店,坐在树下远远的盯着。天黑了,那些人陆续地走了出来。骆雁平跟住那两人,悄悄的来到柳云山庄潜伏下。直到听见后院激烈的打斗声,那两人才跳了出来,杀死了两个值夜的家丁,又飞身上了屋面掀开了屋瓦。“他们原来是为了偷盗!”骆雁平不及多想,忙大声喊了起来:“抓贼啊!抓贼!”
那两个做贼心虚的盗贼不敢辩清缘由,赶忙拔脚逃跑。后来飞鹰快速赶来,骆雁平被落在了后面,路上她见两个人影往山里逝去,就壮着胆跟了过去,快到帽子峰时,却被山寨暗哨抓住,押进了地牢,幸亏遇到飞鹰,才再次得救。
沈老爷子很为骆雁平的遭遇不平,更为她感恩思报,舍身救人的行为感动。他站了起来走到骆雁平身边,微笑着说:“骆姑娘,你小小弱女子竟能知恩报德,舍己救人,如此侠义心肠真令老夫钦佩!”
骆雁平盈盈回礼道:“谢谢伯父谬奖!其实那都是我的本份!”
“说得好!果然是个知情达理的好姑娘!”沈老爷子慈祥的说,“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骆雁平低着头说:“我曾经发誓,谁若帮我安葬了父亲,我就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妾也要报答他!”
“哈哈哈!你不用做牛做马,也不用为奴为妾!我替你做主!”沈老爷子笑着说,“我想收你做干女儿,这样香儿也好有个伴儿。不知姑娘愿意吗?”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骆雁受宠若惊,忙盈盈跪下磕头:“谢谢干爹!父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好闺女!快快请起!哈哈哈!”沈老爷开心至极。
“好!我有姐姐了!”沈余香也拍手雀跃,回头看了看飞鹰,似乎很是开心。
骆雁平也幸福得满脸灿烂。
待沈老爷坐好,骆雁平拉过谢芳介绍说:“干爹。这是我的姐妹谢芳,她是省报的记者。那天她到帽子峰去摄影,被土匪抓住,我们关在同一间牢房。”
沈老爷赶忙起身让坐:“久仰,久仰!谢记者光临敝山庄,真的使寒舍蓬荜生辉!请上座!”
“谢谢!沈老爷您太客气了!”谢芳谦恭的说。“我和雁平亲如姐妹,我就和雁平坐一块吧!”
“好!好!”沈老爷转头大声对管家说,“沈川,快去安排酒菜,我要大摆家宴,痛痛快快地庆贺庆贺!”
“好!老爷!”管家沈川乐颠颠地忙去了。
顿时全山庄一片欢庆,杀鸡宰鸭,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颜。
是呀,荡平了匪穴为百姓除了一大害,这是一大喜。而更让人高兴的是沈老爷子又收了个好女儿,柳云山庄没有不好好庆贺的理由!
夜已深沉,闹腾了一夜的人们终于带着各自的欢乐进入了梦乡。
“抓刺客!”尖锐的叫喊声惊醒了人们的好梦。
穆杰和白纳兰同时赶到大院,飞鹰早已经赶到,正站在院里大树下。几条黑影在远处屋面飞逸蹿动。
“大哥,怎么回事?快追呀!”穆杰激动地说。
飞鹰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淡淡的说:“让他们去吧!”
穆杰和白纳兰都莫名其妙地望着飞鹰,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呀,他这是怎么啦?
“哥,李奎那三个匪首被人救走了!”沈余香急急忙忙的跑来报信。
“啊!大哥快追吧!”穆杰真的急了。
飞鹰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追?怎么追?算了吧,都回去歇着。辛苦了一整天也该歇歇了!”
大伙都郁闷地回各自的房间歇息去了。
“喔喔喔!”雄鸡的啼鸣唤醒了又一个新的黎明。
吃过早饭,飞鹰等人一同来到大厅。沈老爷和明真大师早已在大厅等候,此时两人正悄悄的在说着什么,见飞鹰他们进来,赶紧笑着让坐。
“义父,师父!我们这就到贾府去,你们还有什么指教!”飞鹰上前见礼。
“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希望你们万事以安全为重,不要逞强。遇事多动脑筋,安全回来!”沈老爷知道此番前去凶多吉少,很为飞鹰他们担心。
“义父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您老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飞鹰豪放的说。
“你们这次准备去几个人?”明真大师关心的问。
“就我,二弟、三弟三个!”飞鹰答。
“好!鹰儿,此去凶险叵测,自古道官匪一家!官家有时比土匪还凶恶,你们一定要百倍小心!来!为师送你一样东西,希望对你有用!”明真大师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剑交到飞鹰手里。此剑剑柄上两面各镶着一颗红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此剑叫“榆林闭月宝剑”,宝剑出鞘断发截金,乃榆林寺至宝。
“谢师父!”飞鹰接过短剑郑重地收入怀中。
“什么好东西,也不让我们看一眼?”白纳兰贼性如此,穆杰用指头捅了捅他,他才认识到此话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义父,师父!我们走了!”飞鹰率穆杰和白纳兰告别了家人,直奔龙潭虎穴般的贾府。
程飞鹰兄弟仨人意气风发来到街口,遥遥可见贾府大门。那贾府门丁的眼尖早已看到飞鹰三人,吓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程飞鹰来了!程飞鹰来了!”贾府顿时一片慌乱。
“吵什么吵!快列队迎客!”贾府少爷贾以贵来到府前,对准从身边慌张跑过的一个家丁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唉哟!”那家丁回头见是少主人来了,赶紧哈着腰跛着脚找自己的位去了。
众家丁见来了主心骨,赶忙打点起精神手握刀枪在院内沿路分散站好。
“柳云山庄程飞鹰到!”“柳云山庄程飞鹰到!”门报一路传进贾府,激起长长的回声,颇有几分与众不同的气派!
“有请!”“有请!”
一个管事的家丁迎了出来,领着飞鹰哥仨穿过由家丁武士夹道的甬道,来到贾府会客厅。贾以贵脸含微笑从厅后出来,冲飞鹰抱拳道:“飞鹰兄,多日不见,近日无恙乎?”
“托贾兄洪福,我好得很!”飞鹰不亢不卑的说。
“不知飞鹰兄今日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贾以贵仍然笑着。
“不敢!在下想面见令尊大人,有要事相告,请予禀报!”飞鹰回之以礼。
“啊!不巧的很,家父去镇上公干还没回来呢!不知飞鹰兄之事能否告诉在下,由我转告家父!”贾以贵笑问。
“此事涉及土匪扰民,此本公事,应上衙门公办。只缘一者令尊贾老爷本是镇上父母官,二则此事涉及贵府,是以特到贵府打扰。如有不是之处,还请原谅!”飞鹰也笑着说。
“啊!事涉重大,愚弟不敢自专。还请飞鹰兄耐心等候家父为是!”贾以贵脸色淡淡的说,“上茶!”
少倾丫环把茶奉上,贾以贵站起欠身道:“对不起!在下有事要办,去去就来。请飞鹰兄见谅,稍候家父回来。”
飞鹰明知这家伙是在耍滑头,思量他也躲不到哪里去,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家在这呢,我就是等他个太阳上山又下山,也非等他个乌龟出洞不可!
飞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去吧,反正我家在云山,我不急!”他把家字说得字正腔圆,落地有声。
“那好,告辞!”贾以贵尴尬的转身出去。
16.第一卷-官匪孰清浊(二)
也不知怎么了,这时贾府大门前已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
“嘿!王跛子,里面干嘛呢?”后到的水果小贩李长生挤了过来,他因长年卖些烂梨被人称作酸果李。今天生意不好,听得这边有热闹,赶紧丢了生意来凑热闹。
“哦!酸李呀,听说飞鹰又到贾家去了!”王跛子和酸果李邻居,所以熟的很。
“嗨!这飞鹰就是英雄,我就敬佩他!”
“可不,这贾家权大压人,就得有人治他!”
“哼!贾家?别看他现在闹得欢,小心日后拉清单!”
“呦!你们这是仇官心理吧?”一个女子插嘴说。
酸果李打量了一下说话的女人:“哼!瞧您斯斯文文的,外地来的吧?哼!仇官?我敢仇吗?平日这贾家的家丁都神气活现得赛过阎王,经常吃拿我的水果不给钱,害得我只好卖点烂梨糊口。您说,我能仇,敢仇他吗?”
“哦!这贾家这等历害!”女子问。
“可不,全镇的人谁不怕他恨他,可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当官的呢!”王跛子恨声说,“哼!还好云山有个爱打不平的程飞鹰,要不还真反了他了!”
“哦!这程飞鹰果真英雄?他就不怕官府治他?”这女人真的太好奇。
“说到英雄,全镇没有不对飞鹰翘大拇哥的!”王跛子说,“他怕什么,他每次办事都站在公理上,他武功又好,待人和气真诚,全镇的百姓都拥护他,贾家虽有官府撑腰也怕他三分呢!”
“那他这次又为了什么上贾家的呢?”女人问。
“听说是贾家和土匪有一腿,这可是百姓最恨的事,要不这么多百姓围着,可不光是看热闹,贾家非得有个说法呢!”旁边的一个汉子插嘴说。
“对!我们虽然都是些穷鬼子,但我们穷得有志气!谁敢与土匪串通一气,我们就跟谁过不去!”酸果李说。
“芳姐,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走吧,我们和香妹在一起安全些!”骆雁平把那女人好说歹说的拖走了。
“啊!看呀,贾老爷在家呢!这个老狐狸!”有人喊了起来。
远远的只见贾自珍贾老爷从厅侧走进了客厅。
“见过贾老爷,飞鹰这里有礼了!”飞鹰站起行礼。
“好,好!”贾自珍大摇大摆的当中坐了,“贤侄有何要紧事,竟亲自来到敝舍?”
“贾老爷明鉴,只因事关重大,飞鹰不得不登门请教,请见谅!”飞鹰从容地说。
“哦!何事如此重大?”贾自珍探身问。
“有人要告贵府家人私通黑风寨土匪打家劫舍!”飞鹰一字一句的说。
“啊!岂有此理!何人如此胆大,竟敢私通土匪!你告诉我,我一定大义灭亲,非亲自送他到衙门重办不可!”贾自珍大义凛然的说。
“好!贾老爷高风亮节,公私分明,在下佩服!”飞鹰说。
贾自珍得意地捋着胡子:“不知贤侄状告何人,可有证据么?”
“我要告贵公子贾以贵,是他勾结土匪盗走了柳云山庄的祖传至宝!”飞鹰义正词严的说,“勾结匪类是官家大忌,请贾老爷明查!”
“是这小子?嗨,气死我了!”贾自珍声色俱厉的说,“贾义,快去把以贵这不争气的东西给我叫来!”
“是!”贾义磨蹭着去了。
等了约半个时辰,油头粉面的贾以贵才再次露面。“父亲大人着急唤孩儿回来,有何吩咐?”
“混帐东西!老实讲你在外面都干了哪些坏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贾自珍怒道。
贾以贵转身指住飞鹰狠声说:“噢!你原来是告刁状来了!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你经常在外面拆我的台,每次我都让着你。现在你竟跑到我家里来告刁状了,我又哪点得罪你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飞鹰说。
“我不清楚!我做什么了?”贾以贵反问。
“黑风寨的土匪你认识吗?”
“笑话!我怎么会认识土匪!”
“可是有人指认你勾结土匪打劫良家!”
“屁话!你有证据吗?”
“我本来有证据的,可是我抓回来的三个土匪头目,昨夜被人救走了!”
“哈哈哈!无凭无据,红口白牙的就敢说人通匪?这可是犯法的!”贾以贵阴险的笑着,“爹,这家伙诬告孩儿,您说怎么办?”
“程飞鹰,是这样的吗?”贾自珍沉下脸说。
飞鹰别开头瞧住屋顶,朗声说道:“为人切莫用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还作恶无报应,天下歹徒人吃人!”
贾自珍突然一拍桌子,厉声说:“程飞鹰,你自己勾结土匪,反诬陷官府家人通匪,按律当斩!来人呀,把他押回衙门问罪!”
“是!”门外突然冲进十几个衙役,看来贾家早有预谋。
“看看谁敢!”穆杰和白纳兰拔刀护在飞鹰身前。
“哈哈哈!”飞鹰拍拍穆杰和白纳兰的肩膀要他们让开,他从容的走到厅中间大声笑着,屋顶有瓦灰嗦嗦掉下。“你不就是要证据吗?哈哈哈!我不但有人证,还有物证!去衙门吗?好呀,走吧!我本不想惊动衙门的,我们私下了了多好!可是你们父子不领情,偏要往死路逼我!哼哼!门外有那么多乡亲可以作证,让大家看看是谁真的通匪!”
飞鹰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穆杰和白纳兰面面相觑,人证不是被劫走了吗?
“你真的有人证物证?”贾自珍心虚的问。
“别听他瞎说!昨晚”贾以贵突然不说下去了。
“哈哈哈!”飞鹰笑着看住贾以贵,“昨晚怎么啦?说呀!怎么不说啦?要不要我提醒你!”
贾以贵被飞鹰的气势所吓倒,色厉内荏的说:“你,你,你说!”
“好!昨夜有十二个人到柳云山庄劫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被我抓到的土匪头子!贾以贵,是不是你干的!可惜你派去的人太过无能,他们并没有很好的完成你的指令。你恐怕要失望了吧?”飞鹰背过手在大厅散起步来。
“笑话!我派了什么人,劫了什么人?你以为空口白牙就能蒙混过关吗!”贾以贵看了看边上的随从,口气突然强硬起来。
“哈哈哈!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飞鹰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似乎已飞跃十里之外!
这时贾府门外突然喧闹起来。“让我们进去!人证物证来了!”沈余香一行六七个人冲了进来,贾府数十个家丁如临大敌,把客厅围了个严严实实。
门外的百姓见冲进去的这些人里似乎有土匪,忽地轰轰地闹起来,贾府家丁慌忙架枪拦住众百姓。
“贾兄,别来无恙啊!”那些人刚进厅就有人向贾以贵套近乎。
贾以贵一看来人,腿都软了!可这家伙实在老到,马上强作镇静的说:“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吔!太不给面子了,前天我们还手拉手谈生意来着!只是你也太心黑了,沈府那藏宝图值好几百万吧?可你给我这拿性命交易的人,只区区一百块大洋,你也不怕好吃不好拉屎!”那人气愤地说,“你说你不认识我,可你们官府通缉我的图文现在还贴在城门上,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风寨寨主李奎!”
“啊!李奎!他是土匪头子李奎!”贾府内外突然人声沸腾,门外的百姓冲向贾府大门,高喊着“打死他!打死这无恶不作的土匪头子!”
贾府家丁慌忙用枪封住了大门。
“哈哈哈!你说你是李奎,可我并不认识你!我贾府上下也没一个人认识你,对不对弟兄们!”贾以贵大叫着。
“我们都不认识他!”贾府的人附和道。
“没关系,我这还有物证呢!”李奎掏呀掏的,宝贝似的掏出一铁疙瘩,这就是炸坏他手的那枪——太可恶了!他要留着做纪念呢!可是现在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豁出去了:“看清楚了没?这烂枪就是贾以贵贾少爷送我的!还害我伤了一只手!”
“老大,你不是说花了一百块大洋买来的吗?”李彪有点生气了。
“去!没你什么事!”李奎白了他一眼。“大家看这枪上还刻有‘云山警所’四个字,嘿嘿!贾所长不会不认自家的儿吧?”
“好啊!这盗枪的贼原来是你呀!不打自招了吧!”贾以贵厉声说,“嘿嘿!你又多一条盗枪罪,数罪并罚,你死定了!”
“你,你!你这披着人皮的狼!你吃人不吐骨头!”李奎气疯了。贾以贵却得意地阴笑着。
“别忙!”这时站在一旁的三个人说话了,“我们还有证据!”
“你们又是何人!”贾自珍老爷问。
“我们就是贾少爷昨晚派人救出的那三个假土匪头子。其实我们都是黑风寨的小喽罗,我叫张德,我们有感程壮士不杀的大恩大德,是志愿冒充李寨主他们的。”那三人中的大个子张说,“昨晚,有十几个人把我们从柳云山庄劫出来,还特意说明是贾少爷让救的,要我们别忘了他的恩德!”
“胡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编瞎话诬陷本少爷!”贾以贵跳着脚大喊大叫。
“贾少爷,有理不在声高!我们还有物证呢。”大个张从怀里拿出三个腰牌,“大家瞧,这可是贾府家丁的腰牌!这块写的是武卫李二狗,这块写的是内卫熊三朝,还有一个是内侍王小有。嘿嘿!这三个牌牌都是我们从昨晚劫我们的人身上偷来的!”
“嘿嘿嘿!”贾以贵冷笑着说,“这样的花花牌子花几个铜板就可以在街头做几十个,这样的东西也敢拿来讹人!”
“哈哈哈!早就知道贾少爷脸皮厚,没想到会有这么厚!幸好我早有防备,否则岂不被你狡辩倒了?来,看看这是什么?”程飞鹰笑着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扬了扬,“这是贾少爷写给李寨主的亲笔信,上面写着:李奎兄,货已收到,现派人奉上现大洋一百,请查收。望合作愉快!贾以贵,民国一十六年六月初十。这可是在黑风寨土匪窝里搜出来的铁证。不知贾以贵贾少爷还有甚话好说!”
“哈哈哈!你们这些歹徒,竟敢勾结土匪陷害官府的人!来人,把他们扣了!”“哐!”的一声,贾以贵说着突然把手中茶杯往地下一摔,接着是“轰!”的一声,客厅地面突然裂开,把飞鹰一行人全陷入了贾家地牢!
“哈哈哈!”贾以贵大摇大摆地大笑着走到门外,对围观的百姓说:“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程飞鹰勾结土匪诬陷官家,现在已经按通匪罪扣押,明日将押回衙门审查定罪!大家散了吧!”说完大笑着回贾府里面去了。
“怎么会是这样?通匪的人反说别人通匪!还敢说抓人就抓人的!这云山难道真的没有王法了吗!”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议论纷纷久久不肯散去。
“狗官!还我飞鹰!还民公道!”许多人开始捡起石头砸向贾府大门,贾家家丁慌忙躲进了贾府院内,贾府大门也关上了。
17.第一卷-第八章云山飚正气(一)
“这该死的坏小子!你闯祸了,你知道吗!你把你爹推到了悬崖边上了,你知道吗!”站在窗前,望着乱云飞渡黑鸦鸦的天,贾自珍的心情糟透了。
“爹,我回来了。这下干得真痛快!”贾以贵从外面进来,心情好极了。
“嗨!你高兴什么?这程飞鹰可不好惹,何况他手上还有对你不利的证据!”贾自珍生气地说,“就这样你都敢把他抓起来,你就不怕云山的百姓造反吗!”
“就这些百姓?少了程飞鹰,他们将像缺了主心骨的癞皮狗一样,只能乱叫乱咬,这正好让我趁机灭灭他们的威风!这程飞鹰平日给我太多的麻烦,今天我终于忍到头了!”贾以贵狠声说。
“可是你想过没有,只要程飞鹰他还活着,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制他于死地!”贾自珍说。
“哈哈哈!要他死又有何难?”贾以贵得意地说,“爹,您把孩儿送到日本留学,没学到点本事,那我也太对不起您老了不是?”
“你就会贫嘴!”贾自珍说,“你真有本事就不会窝在这山城了!”
“您知道,我留在云山是身负重大使命的。现在我受的苦就要到头了,我就要飞黄腾达了,哈哈哈!祝福我吧!”贾以贵真的很开心。
“可是大家都看见你抓了程飞鹰,而他手上又有你通匪的证据。你怎样应付这棘手的问题?”
“这其实很好办,要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杀得了那么多人吗?”u
“只要杀得了程飞鹰就够了!”
“既要杀了程飞鹰,又要不留痕迹,你做得到吗?”
“当然!”贾以贵阴险地笑着。
贾家地牢,精钢铸造,要想逃出去只能梦想。
今天这地牢可热闹了,一下子关进来十个人,男人女人,好人坏人,指鸡骂狗,你怨我怪,共处一室,各怀鬼胎!
“这下完了,让人一锅端了!”白纳兰仔细看了地牢的结构,失望的说,“这家伙,里外全是钢铁铸就,就连这通气送饭的窗口也用手腕粗的钢条封得牢牢的,看来想逃是不可能的了!”
“哈哈哈!程英雄,没想到我李奎三生有幸,能和你这大英雄同关一室,改天再与你共赴黄泉,那也不失为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李奎阴阳怪气地说。
“你找死!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穆杰冲过去一剑抵着李奎的喉咙。
“哎,哎!开开玩笑何必当真!”李奎说,“其实我们还是联手对付贾家小子的好。那混账东西过河拆桥玩阴的,真不是东西!若像你们这样英雄手段,我死得轰轰烈烈的,我死也甘心!”
“呸!就你这千夫指万户骂的坏蛋,也想死得轰轰烈烈?你应该死得像茅坑里的屎一样,臭烘烘,歪裂裂的才对!”沈余香骂道。
“四妹,不要跟这坏得无聊的人斗气!”白纳兰过来说。“哎!四妹,这李鬼昨晚不是被人救走了吗,怎么会和你在一块?”
“还不是我哥英明,他算到有人会劫人质,所以事先就把这三个坏蛋藏他自己房里去了。而这三个归顺的兄弟又愿意假冒这土匪头子,所以昨晚贾家劫的是假人质。”沈余香得意地说,“我只是按我哥的吩咐去做,等听到他的长笑为暗号,就领着这群人冲进贾府对质。事情本来设计的挺好的,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沈余香天真的说着说着竟泪眼汪汪起来。
“这样的结果怎么啦?谅他贾似鬼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穆杰好像并不十分担心。
“嗯!我想,贾以贵虽不会善罢甘休,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会有所顾忌的!”飞鹰站起来在地牢里转了几圈,“不过,我们对这无恶不作的坏蛋还是要有足够的提防!”
“唉呀!都快一天了,饿死老子了!”无所事事的李奎突然奔到窗前,捶打着钢窗骂起来,“挨千刀的贾似鬼,这么晚了还不送饭来,想饿死老子就没人找你晦气了吗,你妄想!老子就是变鬼也要拉你垫背!”
“老大,你就省省吧!这姓贾的坏得超乎想象,你就别指望他会对你发善心了!”徐庶看着李奎发疯的样子,好言劝说道。“留点精神捱到出去,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哼!老子出去了,绝不给他好果子吃!”李奎骂着无奈的在墙角坐下,一只老鼠“叽!”的一声从他屁股底下蹿出,把李奎吓了一跳,骂道,“人背时,龌龊老鼠也欺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终于有了响动。“开饭了!”一个妇人黄瘦的脸出现在窗口,递进来一壶水和几十个馒头。“少爷说了,你们先将就着吃点吧,待到出去后,有你们好吃的!”
“哎!贾以贵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飞鹰抢到窗口问。
“我怎么知道!”那妇人说着乘别人不注意,塞了个馒头在飞鹰手上,并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蹒跚着走了。
飞鹰乘大伙没注意,掰开馒头取出一个字条,上面写的是:小心有毒!中华剑。
飞鹰赶紧抬头看大家,只见那李奎已经把馒头塞进嘴里嚼着,其他人也抓住馒头正要吃。
“不能吃,馒头有毒!”飞鹰低吼了一声,冲上前拍落了沈余香手上的馒头。
听飞鹰如此说,牢里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般看着他,那李奎却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老大中毒了!”李彪扑过去猛按李奎的肚子,一些酸臭的水从李奎嘴里流了出来。过了一刻钟,他才喘口气睁开了眼,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鹰哥,神了哎!你怎么就知道这馒头有毒?”沈余香天真的问。大伙都看着飞鹰,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问题。
飞鹰没吭声,把馒头掰碎,丢了些给墙角的几只老鼠。那些老鼠也许饿极了,见有吃的就不顾一切的海吃起来,它们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把小肚子撑得圆圆的。一点也没事!
飞鹰又提过那壶水,用破碗盛了,小心地放到那些老鼠身边。那些老鼠吃了那么多馒头正口渴,见有水就猛喝起来。过了一会儿,这些老鼠一个个如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地全倒在了地上。水中有毒!可是奇怪的是这些老鼠并没有马上死,只是喘息着倒在地下,如睡着了似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蒙汗药?众人嘀咕着。飞鹰还是没吭声,拿起个馒头慢慢吃了起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只吃了一个就没再吃。但没事!看来李奎刚才的晕倒并不是被药晕倒,而是被飞鹰那句话吓晕的!
“哦!”李奎等人不顾一切的拾起丢在地上的馒头吃起来。穆杰、白纳兰也吃了几个馒头,沈余香耐不着饿,也拿起个馒头细细地吃起来。
但是那壶水却再也没人敢动一动它!
约过了一个时辰,这些人一个个开始犯困全躺在了地上,地牢里一片呼噜声。飞鹰也感觉有些迷糊,这很不正常!以他练武之身,平日从不知疲倦,看来这食物里真的有毒。只是他一则吃的馒头少,一则内力深厚,一般的毒药药不倒他。那么,写字条的报警,就一定真是为了他好!是谁敢在贾府冒死报警?中华剑又是谁?云山镇这么小,怎么从来就没听过这名字!飞鹰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紧跟着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飞鹰赶忙选择利于观察的位置躺下,假装也中毒了。
贾以贵的两个心腹进来一一查看了地牢里的人,回头大声说:“少爷,全睡死了!”
“哈哈哈!任你程飞鹰如何英雄了得,也难逃本少爷的上帝之手掌心!没想到吧,你们吃的可是东洋进口的迷药,你们够幸运的了!”贾以贵得意的阴笑着,在阴暗的地牢里听来格外瘆人。
“少爷英明!我们今天终于可以出这口恶气了!程飞鹰,你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吧!”一个心腹说。
“哼哼!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剁了!”贾以贵狠狠地说。
那两个心腹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住手!”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似乎很有威严。那两个心腹举起的钢刀悬在空中不敢稍动!
那人走了进来,飞鹰眯缝着眼偷看了一眼。那人黑巾蒙着面却看不出是谁,只是感觉有些熟悉,但这份熟悉却又是说不清道不明。
那人指着贾以贵狠狠地说:“你的胆也太大了,竟敢私自杀人灭口!滚!你们都滚吧!”
“是!”贾以贵向两个心腹挥了挥手,悻悻地说:“还不快滚!”
几个人讷讷着退了出去。
地牢又恢复了平静,而那牢门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开着,这是个逃走的绝好机会!飞鹰眯着眼睛想了想,仍躺着装死。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大伙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近午,佣人早已把早饭送了过来,牢门也重新关上了。众人不再害怕,放心地吃了个大饱。
18.第一卷-云山飚正气(二)
不说飞鹰他们在地牢受罪,却说自贾以贵抓了飞鹰后,云山竟如捅了马蜂窝似的沸腾了起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把散砂似的民众号召并组织起来,当天老百姓们就自发地围到了镇衙门口,群情激奋的高呼口号:“打倒匪类贾以贵!还我飞鹰!还民公道!”
第二天,闹事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砸镇公所的牌子,并往衙门里扔石头,砸那些试图阻挠民众的衙役。更有人已经串动着前往县衙门示威,仿佛整个云山镇全激荡起来了!
而这时的柳云山庄,却如世外桃源般的平静。
一大早管家沈川就来到沈正义书房:“老爷您看,今天的《新生活报》头版以《官匪一家,祸害百姓》为标题,通栏报道了贾府私通土匪,私闯民宅杀人盗宝,私设牢狱陷害程飞鹰的事实,还配有匪首李奎的照片和自首书,还有李奎等土匪与贾以贵对质的照片。正如老爷预料的,一场倒贾风潮正在兴起!”
“嗯?我看看!”沈老爷子激动地戴起老花镜,把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颤抖着手指着报纸说:“快看看,写得好!写得太好了!想不到谢记者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还是有文化的好呀!”
“哼!怕只怕这可能也是引起祸端的开始!”明真大师忧心忡忡地说。
“呸!呸!乌鸦嘴!”沈老爷子生气地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只是说说而已,沈爷不用生气!”明真大师赶忙安慰道。
“干爹!”骆雁平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她的手里也拿着一份当天的《新生活报》。“干爹听说了吗,外面热闹的很呢,事情都闹到县政府了。这《新生活报》把事情一曝光,全省甚至全国都知道这事了,贾府想不放人都不行了。嗨!飞鹰哥真了不起,贾府这次肯定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要倒霉了!”
“唉!平儿,事情可能不容乐观呢!”沈老爷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乡亲们起来维护正义这很好,但只怕招来聚众闹事的嫌疑,所以我一直叮嘱家里任何人也不能参加闹事。现在看来,云山还是有能人呢,利用这个机会扳倒无恶不作的贾府,这对云山来说当然是好事。我担心的是,正如明真大师所说,那藏宝图的秘密只怕要传遍天下,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灾难!嗨,恐怕成也这报纸,败也这报纸呢!”
“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我相信,正义的力量一定能战胜邪恶!佛宝是国宝,我同样相信任,何邪恶之人是不能真正拥有佛宝的!”骆雁平扶着沈老爷说。“干爹,您放心吧!等我飞鹰哥出来,一定能逼贾以贵交出藏宝图!”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我藏宝图安然无恙!”明真大师喃喃祈祷。
“呯!”一声枪响惊醒了地牢中昏睡的人们。飞鹰警觉地一串连翻躲到墙角,抬头见窗外人影一闪而没,室内传来一阵哼哼声。“老大,你怎么了!”李彪和徐庶扑到李奎身边。李奎胸前一片血水,他捂着伤口,坚难地喘着气:“金刚老大,没想到我李奎英雄一世今天反被小人黑了,你你要替我报仇!”说着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一个作恶多端的灵魂终于踏进了地狱之门。
“呸!死有余辜!”沈余香忍不住上前骂了一声。
“小心!”飞鹰挥手发出一叶飞鹰镖,和身扑向沈余香,抱着她跃到了墙角。
“啊!”外面一声鬼叫,一个搞暗杀的歹徒跌倒在地。两个黑影在窗口一晃,“啪啪!”朝地牢里就是两枪。“哼!”地牢里又有人受伤。
“这帮歹徒!暗的不行又来明的,终于到了图穷匕首见的时候了!”飞鹰喝了一声,“二弟、三弟!照顾好大家!”说着身子一蹿溜到门口,拔出明真大师所赠榆林闭月宝剑刺入牢门门缝中,顺手向上一扬,只听“当!”一声脆响,门锁被利剑斩断。飞鹰猛地推开牢门,身子如风般淌地而出,随即两手连挥,数支飞鹰镖疾射而出。“啊!”门外三个歹徒扑地身亡。
“啪啪!”地道拐角处两个歹徒突然射出一阵暗枪,地牢钢门上被击出一串火苗。
飞鹰身子一幻不见了踪影,两个歹徒正迷茫着,突觉肩头有人轻拍,一回头就觉颈脖子一凉,两个歹徒无声无息的全倒在了地上。飞鹰轻轻的拍了拍手,警惕地沿地道走了一圈,确信再没有暗藏歹徒这才回到了地牢。
“贾以贵这是杀人灭口,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现在看来我们只有冲出去一条路了!”飞鹰严肃地说。“我们现在出去,我和二弟在前面开路,三弟和师妹保护众人一起出去。”
“好!”穆杰拔出他的单刃宝剑与飞鹰一起走出地牢。
“我们怎么办?”李彪惘然问。
“出去后你们就自己走吧,任你去哪里,只是别再干坏事!”飞鹰回头说。
“不敢!”李彪低头说,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敢再做坏事,还是不敢自己出去!
“走吧!呆鸟!”沈余香嬉笑着说。一行人往地道外摸去。
好不容易摸到地道口,一缕强烈的阳光刺人眼睛。飞鹰闭目适应了一会儿环境,睁眼见已经来到贾府后院,两个放哨的家丁在外面晃来晃去。飞鹰无声地发出两枚飞镖,那两个哨兵无声地倒下。飞鹰向穆杰一招手向外摸去,穆杰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脚下一绊,大吃一惊:“大哥,危险!”说着向飞鹰猛发一掌,自己也往外猛蹿。但是已经迟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穆杰重重地摔倒地上,他们踩响了贾以贵斩尽杀绝的守门雷!
“二弟!”飞鹰扑上前抱起穆杰,见穆杰左手臂被弹片穿透血流如注,他赶忙一指点住他的肩髃大穴,撒上少林止血药给他包扎好。
“大哥别管我!”穆杰忍着痛推开飞鹰,“快走!”
“好兄弟,是你救了我?”刚强的飞鹰流下了难过的眼泪。他突然头也不回地往背后摔出两支飞镖,又有两个偷袭的歹徒应声倒地。
“大哥,你们还好吗?”白纳兰和沈余香关切的跑了过来。
“快!二弟受伤了!”飞鹰把穆杰交给沈余香,“你照看好二哥。三弟,快,我们闯贾府去,别让贾以贵逃了!”
“逃?贾以贵会逃?”白纳兰纳闷的问。
“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快,别问了,走!”飞鹰率先往外冲去。
穆杰挣脱沈余香的搀扶也跟着冲了出去。
“二哥,当心!”沈余香关切地追了过去。
众人冲到了贾府前院。这时的贾府已乱成一锅粥,贾府家丁东逃西蹿鸡鸭鬼叫的好不热闹。
忽然,一群荷枪实弹的黑衣警察冲进了贾府。
“别动!都别动!谁动打死谁!”警察们摆开阵势,用枪指住乱闯的人们。
飞鹰止住自己的人,大伙围成一圈站在院的中间。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你们是什么人?”
飞鹰站出来从容的说:“在下程飞鹰,我们都是被贾府陷害的人!”
“哦!你就是程飞鹰,久仰,久仰!”那当官的上前致礼。“鄙人曾凡仁,县警察局副局长,奉命到此执行任务。待在下完成任务后,希望程兄能陪在下去趟县衙,协助缉查贾家通匪案。程兄,现在请自便!”
“谢谢曾局长!在下告退!”飞鹰率自家兄弟退到了一边。
一会儿功夫,黑衣警察们从贾府把贾自珍和他的大小姨太太们押了出来。
“报告!罪犯贾自珍押到!贾以贵在逃!”一个黑衣警察过来向曾凡仁报告。
“继续搜查,仔细点!”
“是!”
“啊!原来是曾局长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见谅!”贾自珍伸出双手满面堆笑地迎向曾凡仁。
“站住!”曾副局长威严的说,“贾自珍,你作恶作到头了,还这样自信吗!”
“误会,误会!”贾自珍仍然满脸堆笑,“曾局长来了,这一切不都好说吗?曾局长请,请里面坐!”
“哼!误会?证据确凿也是误会吗!”曾凡仁盯住贾自珍说,“你敢跟他说误会吗?”说着往旁边指了指。
贾自珍往旁边看去,见程飞鹰正怒视着他,不禁慌乱地低下头:“惭愧!那一切都是犬子所为。请明鉴!”
“哼!下面宣读县政府决定!”曾凡仁挥挥手,县警局罗副官手捧一纸公文走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唸道:“云山县政府决定:兹有云山镇原镇长贾自珍、云山镇警所原所长贾以贵,暗通土匪,杀人盗宝,私设牢狱,迫害忠良,欺男霸女,祸害乡邻,知法犯法,侮辱民心。为正县政,平民愤,特决定对贾自珍撤销原镇长职务,罚没家产,押县府审查;对贾以贵撤销原警所所长职务,逮捕审查。特此决定。中华民国云山县政府。”
“把罪犯贾自珍押回县衙!查封贾府!下达通缉令通缉贾以贵!”曾凡仁下达命令。
“是!”黑衣警察们大声回应。飞鹰激动地跑上前握住曾凡仁的手说:“谢谢县政府为民作主!谢谢曾局长为云山除害!”
“应该的,应该的!”曾凡仁谦逊的说。
“感谢县政府!惩罚恶霸!惩治恶吏!还民公道!”贾府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民众。大快民心的消息令整个云山沸腾了。
吓得瘫如烂泥的贾自珍被警察拖走了,作恶多端的他绝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19.第一卷-第九章捕蝉黄雀后(一)
白云乘风,皓月如舟。静静的夜色下,毫无睡意的白纳兰闲步在假山花丛的小径中。
“成!不成!成!不成!”一阵喃喃低语从假山背后的水塘边传来。
“是谁在这水塘边捣什么鬼?是谁这么晚还没睡觉?”白纳兰心中浮出许多的问号。他轻轻地踅过假山,摸到水塘边。一阵微风吹来,水面漾起碎碎涟漪,甜甜的空气中酿着荷花的清香,一个婀娜的女孩坐在水塘边,手中拿着一根竹枝在轻轻击打着什么。
好奇的白纳兰绕到女孩身后,见那女孩用竹枝正轮番敲着两块卵石,水面皎洁的月光映在她肃穆的脸上竟赛过拜月貂婵,原来她正玩着一个祈愿的游戏,这是女孩排解心中疑惑常玩的游戏!望着女孩天真无邪的样子,白纳兰呆呆地陶醉在这神圣的意境中。
“成!嗬,成了!”女孩突然欢叫着站起来,把发呆的白纳兰惊了个趔趄。
“谁!”女孩一跃闪开,拔出身边宝剑斜指白纳兰。
“四妹,是我!”白纳兰急叫道。
“呸!该死的壶!”沈余香作势欲打,“你夜半三更的躲[奇·书·网]在姑娘家家的背后,难道想对本姑娘非礼吗!”
“啊!四妹饶命!”白纳兰红着脸说,“我只是睡不着在花园散步,偶尔见有人在水塘边说话,一时好奇就走了过来探探究竟!”
“难道躲在姑娘家身后也是好奇?那你的好奇就真该打了!”沈余香狠声说。
“其实我只是被水中仙子的美丽迷住了!”白纳兰轻声说。
“找打!”沈余香作势欲打把手扬得高高的,却暗暗收起了宝剑,羞答答地低下了头。“说!你都瞧见了什么!”
“也没看见什么,只看见四妹在审问石头来着!”白纳兰也低着头说。
“哧!花舌头!”沈余香终于笑脸绽春,可一会儿又愁容满面。“唉!鹰哥都出去两天了,不知安危如何,也不知藏宝图有着落没有。真叫人揪心!”
“谁说不是!我也正心烦着呢!”白纳兰也皱着眉头说。
“那你说,那该死的贾以贵会裹图逃跑吗?”沈余香抬头问。
“说不好!这无恶不作的坏蛋什么坏事不敢做!”
“真那样就坏了!如果佛宝真被他找着了,我们就真的会成为千古罪人!”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其实三哥你也挺有心计的!”
“瞎话!人家是小事糊涂大事聪明,而我却是真正的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呢!”
“哈哈哈!哎,三哥,说真的,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谢我?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在梦游吧?”
“梦你的大头壶!哧!那天在黑风寨如果不是你救我,我恐怕都死在那李鬼手上了!谢谢你啊,三哥!”
“哈!说什么呢,自家兄妹还说什么谢呀谢的!”白纳兰心里其实已经甜滋滋的了。
“哈哈哈!两个小鬼你谢我我谢你的,羞不羞呀!”花丛中走出个人来。又是一个睡不着的人!
“平姐姐,你坏!”沈余香扑过去挠着骆雁平,“你真坏,偷听人家讲话!”
“死丫头!我那敢偷听呀,我只是路过而已!”骆雁平笑着说,“我可真没听见你们说什么啊!”
“你坏!听见也没什么,其实我和三哥只是在说鹰哥为什么还没回来的事!”沈余香说。
“是啊!我也是担心的很呢!”骆雁平心事重重的说。
“唉!都回去歇着吧,也许明天太阳出来,一切都能遂愿呢!”白纳兰劝说道。
“但愿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飞鹰的心情真的糟透了!两天来,在县里本指望县衙能帮着追查贾以贵的下落,可是县长大人关心的只是藏宝图,翻来覆去问的都是藏宝图长藏宝图短的,是不是狼子野心,不好妄下定论!这两天虽然有贾自珍被正式逮捕的好消息,但贾以贵去了哪里,藏宝图又在何方,一点头绪都没有,真是急死人!
“飞鹰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飞鹰的思路。
飞鹰回头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露着白白的虎牙正无邪地望住自己笑,心中不觉一畅:“小兄弟,你叫我吗?”
“飞鹰哥哥,我认识你!”小孩天真的说,“飞鹰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专打坏蛋!”
“是吗?小兄弟,那你快快长,我等着你!”飞鹰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飞鹰哥哥,给!”小孩笑着把手举得高高,手里擎着一张纸条。
“谁给你的?”飞鹰接过纸条笑着问。
“是那个大哥哥!”小孩回身指着后面,可是后面一个人也没有!
“咦!大哥哥呢?”小孩挠着后脑勺。
“哈哈哈!谢谢你,小兄弟!”飞鹰向小孩挥手。
“再见,飞鹰哥哥!”小孩闪着明亮的眼睛,挥挥手跑了。
望着远去的孩子,飞鹰开心地笑了。他展开纸条,一行俊秀且熟悉的字迹展现眼前:贾以贵曾在省城祥和旅馆露面。中华剑。
又是中华剑!飞鹰高兴地收好纸条,心情真的好极了!
回到柳云山庄,刚进门飞鹰就以少有的大嗓门喊起来:“我回来了!”
“鹰哥,我们想死你了!”沈余香蝴蝶般飞了过来。“哥,你还好吗?”
“好,很好!”飞鹰高兴地看着她,“快,把义父和师父请来!”
“不用请,我们来了!”沈老爷和明真大师健步走来,“你嗓门这样大,恐怕天上的神仙都被你惊醒了,我们哪有装聋的道理?是吧,小伙子们!”
已经赶到的穆杰和白纳兰嘿嘿的傻笑着。
“哈哈哈!阿弥陀佛!鹰儿一定有什么好消息吧,看把你高兴得!”明真大师迎了过来。
“叩见义父、师父!”飞鹰上前致礼。
“免了,免了!快说说有什么好消息!”明真大师快人快语。
“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只是有了贾以贵落脚点的消息!”飞鹰把那纸条递给义父。
“啊!在省城!好,终于有着落了!”沈老爷高兴的说。“我们得尽快赶过去,以防夜长梦多!”
“嘿嘿!我知道鹰儿高兴的理由了!”明真大师接过沈老爷递过的纸条看了眼,笑着说,“其实知道贾以贵在哪里并不是十分高兴的事,真正令人高兴的是,有许多朋友在关心着我们,我们并不孤单,我们一定能把佛宝保护好!对吧?”
“嗯!师父一语中的!”飞鹰笑着回答,“只是我们在明处,对暗中帮助我们的朋友,我们并不知情,中华剑这个名字就陌生的很!”
“这可能是个托名!但是无所谓,我们只要知道有人在帮助我们就足够了!”明真大师说。
“还有一个人,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他是谁。”飞鹰把在贾府地牢里,看见有人制止贾以贵杀人灭口的事说了,“那个看似熟悉的人到底是谁,看起来他倒有很大的能量,可我却始终想不通。到头来别人帮了我们,我们却不知恩人是谁,这才真正令人汗颜呢!”
“阿弥陀佛!鹰儿能这样想问题,说明你进步了。”明真大师说,“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明不白的好,也许人家有自己的苦衷呢!”
“师父说得对,弟子当心中记住别人的好处,学习他人施恩不图报!”飞鹰认真的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说怎样去抓住贾以贵,追回藏宝图吧!”沈老爷见飞鹰师徒说起来没完,有点不耐烦了。
“这有什么好说,立即出发,先抓住贾以贵就能知道藏宝图的下落了!”明真大师说。
“鹰儿,那你们快去准备吧!”沈老爷看着飞鹰。
“好!香妹、二弟、三弟我们走!”飞鹰招呼道。
“大哥,我们把这玩艺带上吧!”白纳兰从身后掏出两把枪。
“枪?”飞鹰接过枪赞了声,“嗬,还是盒子炮!好东西!哪来的?”
“从贾府地牢里顺手捡来的!”白纳兰得意地说。
“嗯!职业习惯有时也是好事情呢!”沈老爷笑着说。
白纳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只是少了点,才两把!”
“够了!你和大哥一人一把。我还是用我的宝剑顺手!”穆杰说。
“哼!什么稀罕东西!拿在手里死佬样沉甸甸的,哪有我的金针灵光!”沈余香也噘着嘴说。
白纳兰只好抱歉的笑笑:“四妹,下次我给你捞支小的!”
“谁稀罕了!”沈余香背过身去。
飞鹰掂了掂手中枪:“嗯,老祖宗传下来的武艺虽然好,但是洋人好的东西我们也应该学着玩玩,这样才不会吃亏!”
20.第一卷-捕蝉黄雀后(二)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郊外的桦树林,树下斑驳的月影更增添了夜色的诡异。
“啾,啾,啾!”黑影发出几声古怪的鸟叫声。
“呱!呱!”远处传来两声恐怖的老鸹叫,随着第二声鸹鸣,一条人影如大鸟展翅飞来,声止人到,与先到的那个人会合。
“贾君,你倒是个守信的人!”后来的那个人黑巾蒙面,他首先冷冷的说。
“应该的!先生有什么新指示吗?”先前的黑影原来是贾以贵!
“接黑豹指示,这黑匣子还是暂时由你保管。你回到旅馆后必须深居简出,等待下一步新的指令!”蒙面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贾以贵,冷冷地说。“贾君,由于你前段时间的不谨慎,给我们的计划带来了极大的损失,黑豹先生十分生气!这次你必须将功补过,待这次任务完成后,你就可以好好地去享福了!”
“是吗!我一定很好地完成任务!请转告黑豹先生,在下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好!你好之为之吧!”蒙面人转身倏然离去。
“太好了!我终于快熬到头了!”贾以贵兴奋地猛擂身边的桦树一拳,“啊!”他忽然捂着自己的手呲牙裂嘴,就像一只无辜受伤的狼。
省城的夜晚,灯红酒绿。初到大城市的沈余香兴奋得大呼小叫:“看啊!那些灯会眨眼睛哎,是有人在里面吧?”
“不对!人哪有这样小的,应该是虫才对!”白纳兰逗她。
“可是,有这么聪明的虫吗?”沈余香显然不知是句玩笑话。
“不是有人说,‘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这大概就是那谁,谁,谁肚里的虫吧!”白纳兰笑着说。
“去!不和你说了!”沈余香终于看出来这是逗她玩了。“哈哈哈!”一行人笑了起来。
飞鹰一行四人选了隔着祥和旅馆两条街的福顺旅社住了下来。
第二天,化装了的飞鹰和白纳兰来到了祥和旅馆。四处看了看后,飞鹰来到柜台前:“伙计,请问有云山的客人住你们这儿吗?”
“有一个。”“是年轻男子吗?”“不!是位大胡子老爷爷。”“他现在在房间里吗?”“不知道,这客人有点怪,一天到晚关着门躲在房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住哪间房呢?”“喏,二楼最里面那间!”“噢,谢谢!”
飞鹰走出来对白纳兰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福顺旅社。
“贾以贵真的住在那旅馆吗?”穆杰关心地问。
“店伙计说有一个云山的怪老头住在那儿。”飞鹰说。
“怪老头?”沈余香打断飞鹰的话问。
飞鹰点点头说:“我分析这怪老头就是贾以贵,我想晚上再去探探!”
“我也去!”沈余香抢着说,“我可以是旅馆的服务员!”
“真拿你没办法!你去吧,但一定要多加小心!”飞鹰摇着脑袋。
“是!先生!”沈余香顽皮地笑着。
“笃,笃,笃!”223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里面传来男人嗡声嗡气的质问。
“服务员,送开水!”外面的人似乎也不太耐烦。
“呀!”门被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一颗胡子拉茬的脑袋:“水给我,你去吧!”说着接过水“呯!”地把门关上了。
“哼!”女服务员重重地踩着楼板走了。
“情况怎么样?”飞鹰上前问。
“没错,就是他!他虽然化了妆,但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装扮成服务员的沈余香笑着回答。
“好!你再把这个给他。”飞鹰递给她一张纸条。沈余香顽皮地笑着接过纸条去了。
“怎么又是你,这回又有什么事?”那老头真的很不耐烦了。
“喏!有人叫我给你这个,你要不要?”沈余香摇了摇手中的纸条。
“唉!拿来吧!”那老头伸出一只手。
“可以!但你得先给我小费!”沈余香背着手说。
“拿去吧,拿去吧!”老头气冲冲地塞给她一块铜板,接过纸条“呯!”地把门关上。
沈余香轻笑着,蹦跳着跑开了。
那老头回到房间赶紧关好门窗,凑到灯下,原来他真是贾以贵!他打开纸条匆匆看着。
“贾老爷有难,请今晚亥时到城隍庙商量解救办法。”贾以贵喃喃自语,“我爹有难?这倒是个大问题,事情都是因为我引起的,现在弄得他老人家受连累,如我不去救他这可不是为人子所应为!商量解救?难道我在云山还有朋友?也许吧!谁不愿意做金钱的奴隶!”
就这样贾以贵煎烧饼似的翻来覆去地思量着。看看已到亥时,贾以贵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用包裹布把黑匣子仔细地包了,紧紧地扎在自己身上背着:“哼,别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我这样带在身上,杀了我也不过同归于尽!”一切似乎都妥当后,贾以贵出门直奔城隍庙。
深夜的城隍庙其实很凄凉。敬香的人都离去了,香火也熄了,只剩下城隍菩萨独自一个瞪大了眼无奈地坐着。
贾以贵心虚地慢慢走进庙里,月光洒进庙宇,可见庙里空无一人。贾以贵抬头看那菩萨,似乎菩萨正瞪着自己,他的心更虚了。“庙里有人吗?贾以贵诚心赴约,英雄请出来见面!”
“哈哈哈!贾少爷很听话嘛!”飞鹰和穆杰潇洒地站在庙门口。
“啊!程飞鹰!”贾以贵如雷击顶,想逃无门,只好颤抖着掏出手枪。“程兄,还有商量吗?”
“交出藏宝图,我可以送你去县衙门!”飞鹰笑着说。
“如果我说不呢?”贾以贵知道,自己背有人命,送到衙门必是死路一条。
“那你留下藏宝图,自己躺尸庙门!”飞鹰仍然笑着。
“我果真只有死路一条了?”贾以贵手舞短枪眼露凶光。
“你可以试一试!”飞鹰已经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