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冷心竹默默祝福着,即便那个少年曾经犯下滔天罪孽,但是,在这生死顷刻之间,她也只希望他平安无事,然后永远,永远的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再也不要在她的内心深处……那般无情的折磨着自己……
时间并没有真正静止,静了的,只是人心!
终于……
“蓬!”一声惊天巨响猛然传来……
空气……猛然扭曲……疯狂扩散……
苍穹之上,瞬息之间,万道惊雷齐现,划破万里长空,深深震撼着每一颗紧张的心灵!
风声厉啸,天地色变!
狂暴扭曲的空气,使得大地传来连绵不绝的“砰砰砰砰砰砰砰……”爆炸大响,沙砾暴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方圆三十丈内,俨然不‘视’视线之中的任何人事物。
与此同时,凌天凡的那道巨光剑气,并没有止息,依然夹以破空追魂之势,飞向了被尘土弥漫了视线处的,沈遗风的所在位置,紧接着,又是一声“砰”的大响传来……
深深的震撼着每一双耳朵,有人欢喜,有人伤……
有一声熟悉的闷哼,异常清晰的传入了那清冷独傲,美若天仙般的白衣女子的心间,令她的心,猛然地为之一颤,缓缓、缓缓的为之下沉……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银牙咬着苍白的樱唇,似已溢出了血丝,只是,内心之中,那深深入了魂魄的不祥之感,才是真正令她万分的疼痛……
是生是死?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那个悲惨而倔强的少年,真的,就从此而远离了这个险恶的人世了么……
这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为什么,她的心是如此的疼痛?
为什么,一直坚强的泪水,此时竟是如此脆弱、如此脆弱的滑落……
尘土弥漫,脏了她一身如雪白衣,可是,那晶莹而剔透的泪水,却已深深、深深的化为了永恒的凄“美”!
“不……”这一刻,冷心竹再也无法镇定,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大喊,终于,终于……再也忍不住冲天而起,凭着心灵之中,那一缕深深入了魂魄的执念所化为的灵通,寻找到了沈遗风坠落的方向,然后,然后……她以此生之中,从未有过的速度,冲向了他……距离并不远,速度也非常,非常的快,比流星快,比闪电快……几可追返时光……但是,她的心中,却感觉时间,是如此的缓慢,如此异常的缓慢……
“铛啷”一声,泰阿剑坠落于地,凌天凡也被强大的气流冲窜之力,给震飞出了十几丈远,飘落在地时,连续退了几大步方才稳住身形,已是气海腾翻,俊脸煞白,目光里充满惊骇万分之色!
尘起尘落,万物籁声!
独剩下的,只是双双追寻的目光,有愤怒,有仇恨,也有悲绝……
这些目光,并非是来自同一个人……
前方,后方,左方,右方……
每一个人都寻找着……可是,沈遗风呢?
沈遗风完全消失不见了,就像是幽灵一样,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除了残破不堪的地面,连他的半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冷心竹怀里,还抱着黄诗琪,她就这么,呆呆的,呆呆的站在了水上竹楼之中,方才,她明显地感应到了沈遗风是坠落向了竹楼的,而且,此刻的竹楼顶部,还破了一个大洞,可是,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沈遗风已经消失了,仿佛被传说中的、来自阴司的引魂使者给带离了这个世间……
只是,沈遗风真的……真的死了么?
轻风阵阵,仙人洞前的水上竹楼中,似有一曲淡淡哀伤的琴萧之曲在这里演奏,只是,能够听见的,却只有一个人,她白衣袂袂,长发飘飘,美若天仙,却心如死灰……
一波未平
沈遗风神奇的消失了,任神剑宗弟子如何找寻也找不到了。
一场惊世浩劫的开端,就此平息,只是,它所弥留下来的痛苦,却已无可挽回,而且,诛天剑随着沈遗风的消失而消失,也成为了修真界的一大隐患。
一日后,雷炎、李檽、雷烈、方玉四人闻得泰山恶讯,匆匆赶回神剑宗,得闻泰山发生的事情经过,十分悲痛。
神秘老者‘齐风’,因为与沈遗风最后的一战,致使他元神薄弱,为泰阿剑内戾气所侵,即将入魔之时,说出了‘无尘子’传凌天凡‘宗主’一事,并交给了凌天凡一本小册,上载神剑洞内凶阵法门的破解之法,但他自己也说只有对半把握,随后自焚身亡,魂飞魄散!
关于无宗子传位凌天凡宗主之事,雷炎内心虽有不满,但却不敢违背。
由于镇魔塔已毁,泰山四大神剑轩辕、泰阿、湛卢、纯钧也各自有了一位新的主人,轩辕剑的主人便是新宗主凌天凡,泰阿剑的主人则是雷烈,湛卢剑的主人是冷心竹,纯钧剑的主人是方玉!
神剑宗在经历了这一场浩劫之后,已然逝去往日的至尊辉煌,但残破的屋宇,却在不久后再度修建成新,只是,巨灾留下来的地裂痕迹,却依然十分醒目。
另外,凌天凡成为神剑宗宗主后,即下令召回在外游历的近五百神剑宗弟子,并将碧云宫宫主一职,授命给了冷心竹!
仙人洞弟子金元宝与莫祖仆死于仙人洞后山天险崖用来闭关的秘洞之中、为巨石掩埋,至此,神剑宗三宫一洞已是绝了一脉!
或许是冥冥之中,上苍早已注定了什么,就在泰山之乱的第七天过后,菩提寺方面又传来了一个惊世恐慌的大消息:一夜之间,菩提寺竟然毁在了鬼界四宫的联合大军的手中,同时,由于玄天门的残存势力也一直在菩提寺避难,所以,这一场浩劫,导致这原本与神剑宗齐名的两大巨派,竟然同时灰飞烟灭!
一波又起
据有关消息传说,天魔宗与北鬼宫的残余势力自泰山逃回之后,两大势力不知因何,竟大闹了起来,最终脱逃了关系,天魔宗逃回了雷雨山,而北鬼王心感欲要征服人间,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之下,再度开启了鬼界大门,联合鬼界[东][南][西]三大鬼宫的势力,组成了鬼界联盟军,刚一问世,即一举端掉了人间三大派之一的菩提寺,其目的,不过是为了给人间修真界一个下马威!
菩提寺与玄天门在外游历的近千弟子幸免于难,得知派中长老们均是死于鬼界大军手中后,极为悲愤,但同时也有感走投无路,最终找上了泰山,凌天凡并没有为人间作什么贡献,但也因此声名大振,俨然,已是人间正道的第一人,不过,这个第一人可是极不好当,因为他要肩负起的责任,也是史无前例的重,因为他所要面对的是整个鬼界的势力。
不过,好在他的身旁还有来自云界的两名弟子白天与飞羽,后者更是暗中倾心于他,有心帮助,便回了一趟碧海云天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菩提寺的恶讯传开之后,碧海云天峰的神秘幻壁中,浮现十二字真言:[逆天人显,风云初变,人间先毁,云界再灭!]
此真言一出,碧海云天峰的主人[云海天尊]十分震怒,极是浮燥,后又听刚刚回来的弟子飞羽诉说了人间大势,更是不安之极,几经思量,最终去了一趟仙界。
仙界那边似乎也感到了人间世态严重,知道再不制止,恐怕后患无穷,最终派出年纪虽轻,但神通广大的[风神]同云界三尊之一的云虚尊者下界,在人间号召正道力量,协助凌天凡毁灭鬼界联盟。
这日,凌天凡以神剑宗宗主身份在天剑宫浩气阁中接待了风神与云虚尊者,经几说明,凌天凡得知了对方的来意,内心狂喜,一翻商议,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组成一个浩气联盟,由凌天凡胜任盟主,然后结合天下正义之师,共同对抗鬼界四宫!
法诀法宝
欲要凌天凡成为领袖群伦者,那么,他本身的实力,自然也就需要大大提升才能服众。关于这一点,云海天尊也早已想到,是以,他让云虚尊者带了两样礼物给凌天凡,一是功法[九转风云诀],二是法宝[混元盒]!
九转风云诀乃是云海天尊自‘云海幻壁’中悟得,经三千载时光的不断完善,俨然已是天地之间一等一的绝世法诀,威力无穷,奥妙无双!
此法诀乃云海天尊不传之秘,便是他的两大弟子白天与飞羽也未曾传授。
他之所以要传给凌天凡,便是因为那十二字真言的原固,令他感到十分不安。
现在在他想来,只有人间稳固,云界才不至于被毁灭,是以,一门法诀若是能够换得云界太平,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他的这个做法真的又是正确的么?
这是未知的……
关于那混元盒,则更是神奇,因为它乃是原始天尊遗留之物,属先天灵宝,拥有巨大神通,可将人吸入宝盒之中,化为血水,任你大罗神仙,也休想逃脱魂飞魄散的命运!
凌天凡自云虚尊者手中接过这两样宝贝,在听完云虚尊者对这两样宝贝的介绍过后,内心狂喜,感激地道:“多谢天尊赐宝,天凡定当不负众望,还人间一片太平。哼!鬼界欺我人间无人,待我成功当上浩气盟盟主之后,定当率众伐之,将他们诛杀殆尽,以免祸害苍生!”
一位着白衣,相貌冷峻的少年点点头,道:“凌兄能有此志愿,实乃人间之福,我风神定当鼎力相助。”
“多谢风兄!”凌天凡拱了拱手,充满自信地笑了笑,随即望向了云虚尊者,不无担忧地道:“尊者,眼下我宗弟子总数八百余人,加上避难而来的菩提寺与玄天门的青年弟子,也有近两千人了,势力不可谓不盘大,但高手却并不多,是以,若是对上鬼界四宫,恐怕依然太过薄弱,不知尊者有何妙策?”
对策
云虚尊者乃是一位仙风道骨,面目威严的老者,他微作沉吟,道:“鬼界大军初临人间,对于人间还极为陌生,所以,依我看来,他们一时之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眼下他们盘据普陀山,并未有何较大动作,只是派出少量鬼物,分散在天下各处,骚扰着黎明百姓,倒极是令人头疼。”
凌天凡微微皱眉,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恐怕是想要分散人间正道的实力去对付那些鬼物,好令我们失去凝聚力,从而也就没办法对他们造成较大的威胁。”
“不错!”云虚尊者赞赏性地点了点头,道:“所以,眼下我们重点要做的事情共有三点,一就是派出弟子,到天下各自保护无辜百姓,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点是很重要的。当天下归心之时,必定会有许多高人也会前来相助的!”
凌天凡道:“可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人派出去啊。”
云虚尊者微微一笑,道:“自然会有的,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这第二嘛,那就是尽快组成联盟,相信届时会有许多中小派别加入,那时,人数自然就不是问题,只是高手恐怕并不多……唉!这一点就交给我吧,我想,现今人间面临危机,那些隐世门派也无法袖手旁观了。”
凌天凡心中一喜,道:“若是有那些隐世门派的高手相助,那浩气盟更是如虎添翼,相信到了那时,我们也已经有了足够对付鬼界四宫的实力了。”
云虚尊者点点头,道:“不错。不过……关于第三点……便是鬼界据守普陀之事,说起来,实乃一大隐患啊。因为妖界入口就在普陀山境内,万一我们攻打普陀山,鬼界在不敌的情况下打开人妖结界,那又如何是好?”
凌天凡与风神齐齐点头,后者道:“不错,妖界的实力比鬼界更要强大得多,若是让它们也进入人间,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凌天凡神色凝重,沉吟半响方道:“依我看,在鬼界还没有完全大败之前,他们也是绝计不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已之事的。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想吞得人间。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容后再想。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一统人间?
云虚尊者道:“是啊,只能这样了。好了,时间不等人,天凡你可以现在便找玄天门与菩提寺的代表商议联盟一事,而且越快越好,你们成立联盟后,最好能尽快找几股走单的鬼军,将之消灭,令天下人看到我们的决心与诚意,那样,想必投靠者也会大大增加。”
凌天凡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立马便去做!”
云虚尊者道:“好,事不宜迟,那我也现在就动身去拜访那些隐世门派。哦……还有一事,那就是联盟一事一旦公布,恐怕也会引来祸事,所以,天凡你得做好万全的防备才是,因为万事开头难,若是一开始便吃了闭门羹,恐怕会遭人嘲笑,影响极坏,于联盟的未来极是不利……”话毕,望了风神一眼。
风神会意,当下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凌天凡内心之中微有一丝不悦,因为云虚尊者方才望风神的眼神,很有让他承担一切的意思,而自己则只是一个摆设。但是他也并没有将不悦的情结表现出来,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那就好,那我这便是去了!”云虚尊者话毕,便当先离去。
不久后,凌天凡使人召来雷炎、李檽、冷心竹、雷烈、方玉、以及幸免于难的菩提寺杰出弟子悟心,和玄天门的青年一辈中的第一高手苏方木。
众人到齐后,凌天凡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联盟一事,苏方木与悟心未曾想到事情竟会来得这般突然,齐地一怔,二人相互了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凌天凡如此年轻,要他们甘愿受他约束,的确是一件十分痛苦之事。
凌天凡心中冷哼,表面上却是极为温和,搬出了鬼界四宫祸乱人间一事,分析着正邪之间的厉害关系,一旁来自仙界的风神也开口附声,最终,由于没有长辈做主,而且自己等人如今还寄身泰山,要拖神剑宗的保护,所以,苏方木与悟心也只能茫然的点头同意。
凌天凡见二人同意,眼中难掩喜色,此刻,他深深的自豪着,因为在他正在做一件神剑宗历代先祖都未曾做过的大事,那就是……一统人间!
三个月后
轻风阵阵,芳草萋萋!
这里是一片美丽的山谷,遍地花开,纷芬漫空,山雾迷离之间,四处都是飞舞的蝴蝶,盘旋在那朵朵不知名的花朵上空。
晨阳升起,穿云破雾,洒遍人间各地,也穿透了山谷深处,一清条清澈河流旁边的一座小木屋的窗户,照在了一张木床上。
木床之上,躺着一个少年,尖削的瓜子脸上,面如冠玉,隆鼻高挺,两道眉毛犀利如剑,往上微微挑起,给人一种深沉与冷酷之感。
木屋中,一个小小火炉之上,此刻有一个瓦罐搁置在上面,正在冒着腾腾白气,里面传来逍浓的药材气味,十分刺鼻!
一位十分美丽的妙龄女子自河流边抱着个木盆缓缓而来,走进了小屋,但见她穿着一袭似是云彩织成的红色长裙,肤色雪白、晶莹如玉,像是透明了一般!
眸子大而圆,眸色很深、很澈。像是夜晚被黑云素裹的明月,即给人清澈明亮之感,又存一丝迷惘不透,十分的惹人怜爱却又不敢过于靠近。
她的额头有一朵惨碧色的莲花胎记!给人感觉,冰清玉洁,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神圣之意,隐隐中,这份神圣中,又透着说不出的妖魅之意!
鹅蛋般的轮廓脸形之上,有两道剑一般的眉毛,像是画上去的一般锐利,给人一种杀气重重的感觉,微挺的琼鼻,像是一小块隆起的美玉镶在哪儿,下面,便是一张中等大小、非常光泽嫩滑的嘴唇,雪白的牙齿微张间,似有莲花清香飘出,十分醉人。
那看似瘦弱的身子,凸凹分明,玲珑有致,微微挽起的袖子,露出一双又细又白皙的小手,十分的好看。整个人看上去,就好比是一块完美的翡翠,让人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她的美,几乎已绝人环,独步宇内!
她,就是幽冥圣女!
而那躺在床上的少年,就是沈遗风。
说起来,这已经是泰山大乱的第三个月过后了。
……
三个月前
三月前!
仙人洞前的惨烈一战,沈遗风被凌天凡的绝技[一剑绝尘]击破护体真气,当场丧命,魂魄离体。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位早已隐藏在仙人洞前水上竹楼中的神秘道士忽然现身,以[收魂符]捉住了沈遗风的离体的[三魂五魄],并施展出了传说中、可以将人瞬间转移到千里之外的玄妙道术[斗转星移]将沈遗风救走。
这道士其实就是修真界传言,可以通天晓地,测知过去未来的神秘异人------飘摇子!
因沈遗风三魂六魄缺了一魄,所以,飘摇子即便救走了沈遗风,也是无法使他复活,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以奇术,寻找到了幽冥圣女,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幽冥圣女就将沈遗风带走了,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山谷来,全心全意的照顾着!
飘摇子临行时,道出自己将要去寻找沈遗风离散的那一魄,并开了一道神奇药方,可保沈遗风身体不腐不朽。
如今三月时光过去了,飘摇子一去无踪,幽冥圣女心中即有担忧,却也莫名的希望……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当然,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很自私的,可是,每当面对那张冷酷而俊美的脸盘时,她的这个想法,便越渐浓烈!
现在,她就在痴痴的凝望着沈遗风的脸,清冷的幽眸之中,尽为迷惘与忧郁之色。
“唉!”一声幽幽轻叹,幽冥圣女喃喃自语的道:“为了你,我已经背叛了幽冥教。你若醒了,还会像以前那般对我的么?”
“飘摇子说,你我之间,有一段未了的情缘,是上苍早已注定好了的,谁也无法去避免……”她忧郁的眸子里,似乎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显得有些明亮,脸上也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但是,她知道,沈遗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她继续道:“为了你的师姐,你可以放弃一切,将来,如果你还能够醒过来,你会不会也为了她而离开我?”
幽幽的痛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淡淡而忧伤的笑了笑,道:“你一定是会的……你为了他,连自己的命也能不要,又怎会离开她呢……”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又缓缓、缓缓的用嘴送到了沈遗风的嘴边,喂他喝下了一口苦药,只是,真正苦了的,却是自己,因为沈遗风并无意识,根本没有任何的味觉!
苦涩的药,忧伤的心,这一切,又是从何而起?
恍惚间,她的思绪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从记忆深处,寻找到了与沈遗风有关的点点滴滴,那种种画面,仿佛早已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是以,此时才能够如此清晰的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齐州上空的一战,九天神雷劈下,惊了万物,惊了苍穹,她看见了独特而倔强的他,那一刻,在她的心间,就已深深、深深的镂刻住了他的影子,只是正与邪宛如水火,不可相容。所以,她即便心有触动,也是一心想要杀他……
不久之后,在那不知名的深水幽涧之下,那一个倔强而憨厚的少年缕缕的冒犯,更是令她这清莲独世的女子领悟到前所未有的奇妙之感,特别是自已前胸柔夷被沈遗风双手碰触,加上沈遗风为救自己,夺去自己初吻时的玄异感觉,更是令她深深难忘了这个令自己又恨又气的少年……
再后来,黑水涧附近的桃林一别,令她莫名的有些哀伤,有些不舍,更是牵动着来自心灵深处的情素,绝情丹的服下,令她不得不制止这段根本不可能的情缘,只是,情到深处,即便痛不欲生,也是无法改变的啊!
深深的追忆,脉脉的情!
痴痴的执念,幽幽的痛!
绝情丹的毒性,也在这深深的追忆之中,缓缓蔓延,终在此时,幽冥圣女自梦中醒转,方才汗如雨下,身子骨微微的颤抖,银牙咬唇,似已深入了肉里,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
苦涩的笑了笑,她坚强的隐忍着,硬是一声不哼,再次喝下一碗苦药,喂入了沈遗风的口中,这才转身而去。
失忆
泰山,神剑宗!
风萧萧兮,月华凄凄!
鱼儿跃出水面,起了圈圈的涟漪,如梦又似幻。
这里是仙人洞。
水上竹楼中,黄诗琪呆呆的坐在抚栏前的长椅之上,痴痴的注视着水中鱼儿来回戏耍,时时传来‘呵呵’的傻笑之声。
悠悠天地中,有琴声缓缓而起,声如泣,意朦胧,凄然悲切……
冷心竹神色黯淡,眸色迷惘,缓缓抚凑着哀伤的琴律!
灵魂深处,似有悸动,黄诗琪听着听着,似也痴了,直到冷心竹一曲弹毕,方才欢快地道:“好听,好听,你再弹给我听好不好?再弹一曲……”
忘了时间,忘了天地,熟悉的琴声,勾起了痴缠几许?
冷心竹忧伤一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道:“好,你要听,我天天都弹给你听……不过,你得随我到碧云宫去,因为你一个人守在仙人洞,我始终是不放心的。而且,我据说昨日宗主他……他又对你……”
“他人很好的,你不要担心了。”黄诗琪傻傻的笑着,绝美的容颜之上,表现着一付孩童般的天真,道:“他虽然贵为宗主,可是他一点儿也不摆架子,他让我叫他凌大哥,还经常给我讲好多好多故事听哩……呵呵!不过呀,他有一点还是很讨厌的,总是喜欢抱我,昨天还要亲我,但是我拒绝了。后来,他很生气,就走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呢,你要是看见他,就代我向他道声歉好吗?”
冷心竹心中一酸,宛如刀绞般的疼痛着,道:“跟我走吧,以后就住在碧云宫,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照顾我?”黄诗琪立刻摇头,道:“不要,我为什么要你照顾吖?而且,我才不要离开这里呢,我喜欢这里,呵呵,哪怕这天地都塌了,我也是绝不会离开的……”
冷心竹嘴角浮现一丝悲绝的笑,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落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清泪,凄然一笑,仰首望明月,喃喃自语道:“老天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黄师姐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般的惩罚她?呵……”
失忆(2)
“你哭了!”黄诗琪站起身,走到了冷心竹身前,伸出那白皙小手,勾着小指头,替冷心竹抹去泪水,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哭啊……我好好的哩,老天爷才没有惩罚我……”
“你……”冷心竹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绝望的哀伤,深深的凝望着黄诗琪的眼眸,颤声道:“黄师姐,你……你仔细看看我,仔细看看……”
黄诗琪点点头,就那么认真的、仔细的注视着冷心竹的双眼,因见冷心竹眸中泪花滚滚,不由心疼道:“我知道你待我好,我也很感激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般的喜欢哭呢?你跟我说过,你现在是碧云宫的宫主哩,你身为一宫之主,不能有这许多小女子的情绪吖,不然,你哪有威信服众哩!”
冷心竹心伤一笑,道:“你……难道对我真的……真的连一丁点的印象也没有了吗?”
黄诗琪一怔,续又“噗赫”一笑,道:“怎么会,我们不是认识好久了吗?”掐着指头,她似在算数,良久才续笑道:“嗯,至少有三个月了哩!”
冷心竹悲声道:“除了这三个月呢?你以前的记忆呢?”
黄诗琪呆了一呆,忽然使劲的摇了摇头,别过头,喃喃道:“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三个月前……”眉头深锁,眼睛微眯,似有迷茫的痛苦之色,忽然双手捧着头,身子起颤抖来,口中仍旧在念着:“三个月前,三个月前……”
“啊啊啊……”她满是痛苦与恐惧地大叫一声,忽然转身,着朝仙人洞方向跑去!
“黄师姐!”冷心竹身影一闪,拦住了她,将她拥入了怀中,哽咽道:“好了、好了,我不逼你,我不逼你了,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了……”
正在此时,一位身穿白衣,玉树临风般的少年御空而来,转瞬间即出现在了竹楼之中,他、正是凌天凡。
看见冷心竹也在,凌天凡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温和一笑道:“冷师妹也在啊。不知黄师妹现在好些了么?”
失忆(3)
“啊,是凌大哥!”黄诗琪忽然推开了冷心竹,跑到了凌天凡身前,挥袖抹了抹方才落下的泪水,笑道:“凌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生我气了吗?”
凌天凡脸色微变,瞄了冷心竹一眼,发现冷心竹目光冷漠之极,不由十分尴尬,望向了黄诗琪,道:“黄师妹、你多心了,凌大哥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对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
“嗯!”黄诗琪点了点头,道:“不过看见你就好了。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苊!上次你讲的是沈遗风那个大魔头的故事,你说他背叛了神剑宗,后来又杀了自己的师傅师娘,然后你找到了他,进行了一场大决斗,你一出手就将他打败了。不过,因为你后来生气就走了,所以还没有讲完后面的内容呢,呵呵,你现在就讲给我听好不好?”说着,还可爱的一笑,十分的天真!
凌天凡望了望玉面如冰般的冷心竹,已经是尴尬到了极致,干笑了几声,这才道:“黄师妹,我现在便是来接你去天剑宫的,以后你要听,我可以天天讲给你听。”
黄诗琪道:“为什么要接我去天剑宫啊?”
凌天凡道:“眼下天下大乱,泰山这么大,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鬼物潜入我宗。你一个人守在这仙人洞,我太不放心了。”
“原来是这样!”黄诗琪点点头,道:“你不用担心的,我的凤凰法诀厉害着呢,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凌天凡微微皱眉,道:“黄师妹,你难道不想听我讲故事了吗?我现在即为神剑宗宗主,又为浩气盟盟主,日理万机的,没有太多闲功夫到这儿来陪你,只要你到天剑宫去了,那我也就不用跑这么远了,陪你的时间也就更多一些的!”
冷心竹神色冷漠之极,接过话道:“不错,凌师兄你日理万机,恐怕是没有多少时间来照顾黄师姐的,所以,如果一定要让黄师姐有个去处,那就让她到我碧云宫去吧,而且,我们碧云宫全是女子,照顾她也方便得多的!”
恐怖恶梦
“这……”凌天凡愕然,如果真让黄诗琪到碧云宫去,那他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与她单独相处了,也就等于间接多了一道阻碍。
正在凌天凡为难之际,黄诗琪开口了,她道:“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呆在这仙人洞。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凌天凡心中暗松了口气,叹息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有些事,这便先走了。”
“凌大哥,这么快就走了啊!”黄诗琪似有不舍的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呢?”
凌天凡无奈苦笑,道:“这几日将会有几个门派前来商议入我浩气盟一事,想来是会很忙的,而且,最近鬼界四宫似乎也有了动作,接下来,说不定将会与我浩气盟之间有一场大决战了。我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紧促了。”
“啊!”黄诗琪微有些失落,啜啜道:“那你也要保重好身体啊,莫要忙坏了哩!”
凌天凡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的。”深深望了冷心竹一眼,道:“冷师妹,你如今也是碧云宫一宫之主了,肩负的担子也不轻啊,所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冷心竹漠然点头,并没有说话!
凌天凡也不介意,或者说是习惯了,在他心中,如今沈遗风已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改变这个冰美人对自己的看法,微微一笑,他道:“如今长辈无几,我们所要挑起的担子,确实极重。就让我们携手共渡难关,我相信,终有一天,邪不胜正,我们一定可以取得胜利的!好了,我先走了。”话毕,转身而去……
夜深深,月儿躲进了云层,风声凄厉。
冷心竹一直陪黄诗琪到深夜,之后才黯然离去。
仙人洞内,黄诗琪的石室之中。
一张石床之上,黄诗琪安祥入眼。
半夜,一个恶梦将她的心深深的撕裂……
梦里……入眼所见,是无穷尽的黑幕,地面有缥缈而阴森的白雾飘浮流动着……,耳旁时有阵阵“呜呜”如鬼泣一般的风声,好不凄厉!
恐怖恶梦(2)
“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道硕大闪电,在天边划现,就在这明亮的一瞬间,时间与万物,仿佛被定格住了。
独剩下一个全身浴血的少年,缓缓的走来,他的目光之中,流趟着血色的泪,喃喃的念着:“师姐……师姐……我好想你,遗风好想你……”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梦中,黄诗琪已然骇得面无人色,心都几将跳出体外了一般,她想要转身逃跑,可是,却发现自己仿佛也被定格住了,完全无法移动半步……
“师姐,为什么你要害怕,为什么……”那满身鲜血淋淋的少年继续的走来,目光之中的血色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他胸前的衣裳之上,还有地面,语气之中,充满了哀痛。
“不,求求你,不要走过来,不要……”她求饶着,因恐惧,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了一般!
“我是遗风,我是遗风……”他心死般地说着,摇着头,缓缓、缓缓朝后退去,没有看见他的脚在动,只看见他的身体仿佛是直接朝后飘移而去的,恐怖之极!
见对方离开了,黄诗琪方才终于的松了一口气,但单薄的身子骨,却依然在微微的颤抖着,余悸难平。
忽然,又有一男一女,一对混身血迹斑斑的中年夫妇在前方无尽的黑幕之中,如风般飘来,身体未动,双脚未动,就是那般的,直接的飘了过来,以一种拖得长长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琪儿……琪儿……”
黄诗琪猛然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头一看,只见二人四眼,尽是惨碧之色,嘴角挂着几缕恐惧血丝,周身隐隐有碧光闪闪,十分恐怖,“啊”的一声惊恐尖叫,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去了。
“琪……儿……我是你爹爹啊!”
“我…是…你…娘……”
“你…不…应…该…害…怕…我…们…的…呀……”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黄诗琪嘶声大喊,脸色苍白,身子剧烈颤抖!
“琪……儿……”
“琪……儿……”
“……”
惊梦涟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猛然间,黄诗琪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冒出了一身冷汗,久久喘息不止。
恶梦已醒,忽然,不尽的黑幕之中,似有风声拂来,风里,又似有萧声悠悠传来,似在呼唤着什么,又似在抚慰着什么……
听着听着,黄诗琪似也痴了!
是谁,在午夜梦回,惊梦涟漪?
是谁,在日夜不息,默默守护?
又是谁,在黑夜之中心中趟泪?
又是谁,在人鬼殊途间痴情不悔?
明月又出,繁星点点……
黄诗琪披上了一件衣裳,信步而行,缓缓的走进了仙人洞前的水上竹楼中。
她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似乎怕打扰那风声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扣得见的萧声……
她那死水般静止的的心灵深处,没来由的,有了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恍惚间,时光倒转了。
她进入了一个非常美丽的梦境里。
梦里,有欢声,有笑语,还有不少模糊而又隐隐觉得熟悉的人……
喃喃着,她轻轻的念道:“
秋星空繁
月华人影短。
人世辗转
还剩几分痴缠?
魂魄散
黄泉路上相聚难
惊梦漪澜
心碎成几瓣……”
声色悲切,配合着那风声里,似有若无的萧音,俨然,仿佛这一刻被定作了永恒,万事万物,都已经不再有一丝声息。
天地,是不是静止了?
那些深深入了魂魄,深深入了骨髓的过去,似乎正一点、一点的渗入到了她的意识之中来了,她的嘴角,莫名的有了一丝笑意,幸福的笑意……
可是,就在此时,风声里,传来了一声叹息,还有一声微有些虚伪的心疼呼唤:“黄师妹。”声落又声起,凌天凡缓缓走来,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入睡?”
猛然间,黄诗琪的身子为之一震!
一切,美好的回忆,如风筝一般的,断了线……
一切,缓缓的全部、全部的消失了,消失了……
风里萧声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猛然回头,望明月下,缓缓走来的那位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少年,目光之中,似有一丝恼怒。
凌天凡一怔,眉头微微的敛起,但声音依旧温柔,淡笑道:“怎么了黄师妹?你不高兴看见我么?”
呆了一呆,黄诗琪眼中的怒意缓缓而逝,只是,心却莫名地有些心酸,仔细的聆听风声,风声依旧,只是,却再也没有了那淡淡的、动听的萧声……
是萧声带她回到了过去?想起了那些已然往故,却深深入了灵魂深处的画面么?
这萧声是从何而来?
是那生死不去的魂魄么?
是那永恒不变的痴恋么?
还是那心灵深处的呼唤?
那一抹深深、深深不悔的执念,向来都只在你我的耳旁回旋。
而如今,物还似,人却非,独剩空心孤寂!
“黄师妹……”凌天凡见对方看着自己,眸子却是那般的哀伤,迷惘,仿佛她看见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过去……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莫名的有些担心起来,他担心她的记忆力是不是就要恢复了,如果是,那么,自己还能得到她的心么?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所以,凌天凡的心开始在下沉,目光之中,已有一丝狠色划过,但也只是一瞬间,即恢复到了往日淡定自若,气度不凡的风采,只见他走了过去,深深凝望着她,微笑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难过之处?不然为何如此深夜,还起来走动呢?”
黄诗琪缓缓回过神来,望着凌天凡勉强一笑,道:“凌大哥,我没什么事。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凌天凡的眼中,忽然发亮,喉咙有些发干,吞了一口唾沫,低低的道:“我来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的想你,一想你,就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忽然,他猛然地抱住了黄诗琪,嘶哑着声音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是想在外面看看你就可以了的,并没有想要打扰你清梦,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没有睡着。黄师妹,你说,这是不是咱们心有灵犀啊......”他说话间,就要去吻黄诗琪......
禽兽
“啊,凌大哥不要!”黄诗琪拼命挣扎。
“黄师妹,我……我要……我想要你……你不再折磨我了,不能……”凌天凡的双手如铁一般的紧紧将黄诗琪拥抱住,任黄诗琪如何挣扎也挣扎不掉,话刚落,就已经形如疯狂般的、雨点式的吻落着黄诗琪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雪颈,耳朵……
“求求你,凌大哥,求求你不要,不要啊……”黄诗琪惊呆了,泪如雨下!
“不……我要!”凌天凡低哑而颤抖着声音道:“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了,我明日就宣布咱们的关系,找个空日子我们就成亲……”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黄诗琪哭得声嘶力竭,本想运起真元来抵抗,却发现一身真元尽被封锁,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还有些莫名的发软。
凌天凡再也失去了往日风度,形如饿虎,又如饿狼,“嘶”的一声,猛然撕碎了黄诗琪的衣裳……
“不……不要……”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在黄诗琪这天真无邪且软弱无力的女子的心间骤然升起。
凌天凡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狞笑,却是温柔说道:“黄师妹,跟了我,你就是浩气盟的盟主了。从此以后,整个人间,你只在我一人之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你说是么?”
“嘶……”继续传来衣裳被撕裂的声音!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可以,不可以……”黄诗琪的声音都哭得沙哑了,那绝美的脸盘之上,已经被泪水洗遍。
突然!
一阵阴气沉沉的黑色旋风似是平地刮起,猛然地呼啸而过,风声里,似有猛鬼在声嘶怒吼,在力竭咆哮,恐怖异常!
“谁?”凌天凡脸色一变,变得无比狰狞!猛然放开此时已被自己撕碎了外套,全身颤抖个不停的黄诗琪,身子一弹而起,飞上了半空,周身青、白二色奇光猛然暴涨而现,似有一道云彩般的气流在体外回旋飞舞,暴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磅薄气势,顿时将方圆百丈都笼罩了起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噬魂焚体
神色微异,凌天凡明显地感应到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存在,但他却依然没有放松,过得片刻,忽然又大声怒喝道:“我道怎地无人,原来是一只孤魂野鬼……哼,既然你不想转世投抬,好,那就让我来收了你!”话毕,目中寒光暴射,周身杀气如滚滚巨浪般疯涌扩散,“呛啷”一声龙吟起,轩辕剑自动出鞘,化为一道青光飞出。
突然,一阵阴森森的‘哈哈’大笑这声自远而近,眨眼间,即有一只全身被黑气缭绕,只遗一双惨碧色眼珠在外的鬼物出现在了半空中,与凌天凡冷冷对峙。
“浩气盟主果然了得,本仙隐藏在两百丈外,你都能够感应得出。哼,那好,就让本仙来会会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配不配做我鬼界四宫的对手!”话毕,那鬼物周身暴发出一股磅薄之极的森森鬼气,似是一阵旋风般卷向了凌天凡!
凌天凡脸色一变,没来到来者竟然是一只鬼仙。同时,他的目光之中,还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因为他方才并没有感应到两百丈外的这只鬼仙,而是另一缕微弱的魂魄,但是,眼下那鬼仙既然已经率先出了手,他也就没有时间再多去想其它了,狞笑一声,轩辕剑青芒暴涨,猛然地一剑斩下,可是,却是如泥如大海,那团黑气竟虚空消失不见了,顿时使得他吃了一大惊。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在凌天凡身后传来,那只鬼仙叽笑道:“原来也不过如此。哼,真是可笑,仙界竟然扶了这么一个废物起来,哈哈哈……哈哈……”
“找死!”凌天凡震怒万分,气得浑然发抖,周身白光猛涨,瞬间压过了青光,在他体外疯狂地回旋运转起来,刹那之间,狂风大作,卷起满地沙砾、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十分恐怖。
“九转风云诀?”那鬼仙似是有些吃惊,但并未退却,反而周身鬼气大涨,一团巴掌大小的阴森碧火,虚空而现,但听他大笑道:“你大概只修炼到了第三转吧?哈哈哈哈,看我的噬魂焚体大法。”话毕,急念神秘咒语,他手中的那团碧火似乎有什么巨大魔力一般,刹那之间,方圆十里之内,隐有万鬼厉啸,化为滚滚黑烟,自四面八方飞来,朝着他手中的碧火快速汇聚,顿时,那团碧光猛然涨大了数倍,光芒大灿,照耀着方圆数百丈宛如白昼,同时,空气也变得阴森刺肤,十分凶煞!
斗法鬼仙
这时,凌天凡体外的回旋力量也猛然大增起来,转眼间,已然化为一道风柱,将凌天凡整个人都紧密地包裹了起来,一眼看去,便像是一道白色的柱子,正疯狂地吞噬着方圆十丈内的一切事物,而且,吞噬的范围也随着风力的加大而渐渐扩散开来。
“去死吧!”凌天凡大喝一声,猛然间,那道风柱以绝世强横的气势,猛然轰下。
“该死的是你!”那只鬼仙阴森一笑,一声咆哮,那团已如明月般的碧火迎向了轰向自己的那道巨大的风柱!
“蓬!”传来一声巨响,方圆数里都仿佛为之轻轻一震,惊了飞鸟一片,大地更是传来“呯呯呯呯呯……”一连串的爆炸之声,尘烟冲卷,漫天飞扬。
两强相遇,碧火被压下了近丈,但却在这时顶住了风柱,两股强横力量,停留在了半空,一时僵持不下,狂风怒卷,满地尘飞,青、白、黑三色异芒暴射飞舞。
“可恶!”鬼仙体外的黑气随风纷纷而扬,一身鬼力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消耗着。
“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风柱风,传来了凌天凡的一声狞笑!
“也不过尔尔!”鬼仙冷哼一声,忽然周身幽光暴涨,猛然大喝,磅薄的鬼力,达到了极限,传来“蓬”的一声惊天大响,那团绿火猛然爆炸开来,一举震退风柱。
鬼仙闷哼一声,似是受了不轻之伤,忽然化为一道幽光朝远方飞去,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嘿嘿,浩气盟主,本仙没时间陪你玩了,告辞!”
“想走,没那么容易!”凌天凡怒喝一声,风柱倒卷而起,猛然一个弓身,“呼”的一声厉啸,宛如风龙一般,快如闪电般疾追而去。这鬼仙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他自然不敢将他留下,毁坏自己名声!
凌天凡与那鬼仙斗法之时,黄诗琪已经跑进了仙人洞,缩在自己房间里的某个角落,颤声抽泣着,外面的打斗声,也似全然不知了!
捉魂
忽然,虚无之中,似有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幽幽的叹,充满了无奈的哀伤与悲痛!
黄诗琪似也听见了这一声叹息,缓缓、缓缓的抬头,只是,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呀?
“唉!”又有一声叹息传来!
“谁?”黄诗琪全身一震,这次可是听得清晰无比了,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门口处竟出现了一位慈眉善目、身穿道装的老者,顿时又是一惊,道:“你……你是谁?”
“孩子!你莫要害怕。”老道士微笑道:“我不过是来带回一个人的魂魄而已。”话毕,只听他朝虚无中说道:“走吧,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的。凭你这微弱的一魄又能做些什么呢?跟我回去,让你三魂六魄归位,或许我还是可以将你救醒的!”
“你在跟谁说话?”黄诗琪惊讶极了。
老道士道:“在跟你的小师弟!”
“什么?”黄诗琪一呆,道:“小师弟?小师弟……小师弟……”隐隐之中,这三个字似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令她的心灵缓缓得到一丝温暖,美丽的眸子里,也缓缓有了一丝明亮的色彩,方才的余悸也渐渐的消失不见,独剩下的,是那一抹永存深心处,生死难忘的痴情执念……
“不错,他是你的小师弟。”老道士摇了摇头,忽然出手,一张黄色符纸飞了出去,在虚无之中,耀起一道火光,紧接着,符纸飞回,他奇快无比地取出一个袋子,虚空一抓,仿佛是将什么东西给装进了袋子里一般,只是,这动作在黄诗琪看来,却是极为古怪,因为她看见的他,只不过是在跟空气说话,然后抓空气放入袋中。
“你在做什么?”她问。
老道士道:“我把他的魂魄抓住了。现在,我已然收齐了他的三魂六魄,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严重破坏,所以,你也跟我走吧。因为只有你体内的花仙子可以救他了。”
“啊!”黄诗琪呆了一呆,道:“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花仙子?”
仙子
老道士道:“有人说,我无所不知。你便也这般的以为便是了。走吧,救人要紧!”
黄诗琪神色微异地瞄了老者一眼,为难道:“可是……可是我并不想离开这儿呀!”
老道士道:“你莫要忘了凌天凡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被他欺负的。还是跟我走吧,而且,你难道不想救自己的小师弟吗?”
“小师弟……”黄诗琪眼中划过一丝迷惘之色,半晌才喃喃道:“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有个小师弟呢,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老道士道:“他叫沈遗风。”
黄诗琪“啊”的一声惊呼,道:“他是个罪大恶极的大魔头,不是我的小师弟。凌大哥说了,他杀死了自己的师傅师娘……”
老道士道:“凌天凡的话你也相信?”
“这……”黄诗琪语结了,忽然又道:“那我为什么又要相信你说的话呢?”
老道士也怔了一怔,苦笑道:“你看我像坏人吗?”
黄诗琪道:“人心险恶,画虎画皮难画骨,你要我怎么看哩?”
老道士哈哈一笑,道:“你虽失忆,但本性却是极聪明,只不过是太过天真了。好,那你将你体内的花仙子唤出来,她乃万圣之体,对于邪恶之人,她天生有着憎恶之心,若是她不讨厌我,那就证明我绝非坏人了!”
“这是真的吗?”黄诗琪好不惊讶,道:“怎地还有这般神奇之事……”她说话间,也在心中冥念:[仙儿,仙儿……你出来一下!]
黄诗琪话落,忽见一道霞光自她身体内飘出,转瞬间,在七彩霞光的缭绕下,花仙子缓缓而现。青丝荡漾,彩裙飞舞,水一样肌肤,星一样的眸,不沾一丝的人间烟火,半尺高的身子,像是一个小精灵,美丽得令这屋子都失去了所有颜色。
“仙儿!”黄诗琪开心的打了个招呼。
“诗琪姐姐!”花仙子微有歉意地道:“对不起啊,我方才也看见你被凌天凡那个讨厌的家伙欺负了,可是仙儿一身道法尽失,没有办法帮你,所以便没敢出来,你……你不要怪我好吗?”说着,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低下了头去,摆弄着衣角!
仙子2
黄诗琪摇了摇头,单纯可爱的道:“嗯,不怪不怪!我怎么会怪仙儿你呢,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是没事了吗?哦,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位老先生是好人还是坏人吧,他方才……”
“我都听见了!”花仙子望了望老道士,只见他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满眼发光,不由皱了皱眉,心中微有些不悦,道:“坏人!”
黄诗琪与老道士同时“啊”了一声。
“噗哧”一声,花仙子咯咯笑了起来,道:“你是飘摇子。”
黄诗琪又是一怔,望向花仙子莫名的不解,道:“仙儿,你认识他吖?”
“嗯!”花仙子道:“很久以前,他也去过仙灵古洞,与我说过我飞升之时,会有一次劫难,所以给我布下过一道保护结界,只可惜,我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命运的安排,唉!”
“想不到你还记得啊。”飘摇子抹了把汗,道:“说起来,这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呢。对了,你飞升不成,一身道法皆失,虽说乃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之事,不过,只要你肯从头再来,诚心修炼的话,也未必不可再度成仙啊。而且,以你的天仙之躯来修道,定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能较凡人十倍以上的速度还要快些的!”
“啊,你是说真的吗?”花仙子惊喜极了。
“不错!”飘摇子道:“传说中,百花宫有一种法诀,名为[天女散花],最是适合你这万花之王来修炼了,若是你原意,待我救醒一位故人之后,且陪你走一趟百花谷,想来,百花宫主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好哇!”花仙子开心极了!
飘摇子朝黄诗琪微微一笑,道:“丫头,陪我去救人吧?”
黄诗琪望了花仙子一眼,后者点点头,道:“诗琪姐姐,飘摇子说得没有错,遗风哥哥是你的小师弟,凌天凡心肠歹毒,向来便对遗风哥哥存在着忌恨心里,他那般在你面前说遗风哥哥,便是希望你恨他一辈子呢。”
化蝶双飞?
黄诗琪呆了一呆,对于所有人都没有了印象,但是对于同为一体的花仙子,她却是熟悉无比,她说出来的话,自然是该令自己深信不疑的,只是不知为何,莫名之中,有一丝迷惘在心间划过,忽然觉得头有些疼痛起来了,片刻间,额头即已溢出了冷汗。
“诗琪姐姐!”花仙子一惊,单手一指,一道七彩霞光将黄诗琪包裹住,祥瑞的仙灵之气,令黄诗琪缓缓恢复到了镇定状态,但听她轻叹一声,道:“好,那我跟你们去看看……”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万里虚空,御剑乘风……
这日,傍晚!
轻风阵阵,芳草萋萋!
这一片美丽的山谷,花开遍地,风里,载满了醉人纷芬,那一只只飞舞的蝴蝶,盘旋在那朵朵不知名的花朵上空,是那般的安祥,自在,真是羡煞了那一位红裙女子的心。
一只蝴蝶飞落在了幽冥圣女的肩头,但听她幽幽一叹,深深的凝望着它,忧郁的眸子里,似也有了一丝笑意,道:“你们这般逍遥自在,不知忧愁的活着,真好!”
蝴蝶自然听不懂人的话,它再度起身飞起,扑打着美丽的彩翅,围绕着幽冥圣女回旋飞舞了几圈,即是去得远了。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们一样,那该是多好啊……”苦涩一笑,幽冥圣女内心之中掠过一个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想法:[最好是有他的陪伴……]
这一痴情的女子,此刻,只愿与心爱之人,化蝶双飞!
只是,这红尘人世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心愿得偿?更何况她的这个想法实在太遥不可及了。
一丝迷惘在她眼中划过,只听她轻轻一叹,轻风阵阵,花香醉人,可是,她的心却莫名的有些孤独、凄凉……
忽然,远处的小木屋内,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咳嗽之声。
幽冥圣女脸色一变,快速转身,肩上的蝴蝶也随之冲天飞起,紧接着,她如鬼魅般朝小木屋飘去。
异变
木屋中,那一间简陋的房间里,那张陈旧的木床上,那个失魂的少年,此刻……此刻他自床头坐了起来,看着幽灵般出现在门口的幽冥圣女,他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淡淡的,仿佛不似活人般的冷漠!
“你……”幽冥圣女脸色大变!
“哼!”一丝戾气在他的眼中划过,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冷酷而绝情,语气更是冰冷得有些不像话,但听他道:“你果然痴情,只可惜,你的心上人,永远也回不来了……”说话间,忽然自床上跃起,以一种十分神奇的手法,将放在床边的一袭白色衣裳穿在了身上,看上去,似乎只是那么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已如一阵风般的出现在了幽冥圣女身前的一尺距离,伸出掐住了她那雪一样白皙的颈,一双眸子,尽为赤色,戾气惊人,十分凶煞,冷冷的道:“我的剑呢?”
“咳咳!”幽冥圣女瞬间脸红脖子粗,喘气不断,道:“你……你是谁?”她明显地感应到了他目光中的陌生。
“哼,我叫罗逸轩!”罗逸轩话毕,忽然闭上眼睛,床底下,飞出了一剑,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正是诛天之剑。
“咳咳!”幽冥圣女全身大震,忽然出手,一掌拍向了罗逸轩的胸膛!
“砰!”罗逸轩身子晃了晃,幽冥圣女也趁机退出了房间,几个纵身,即已窜出了木屋,飞上了半空。
红光一闪,罗逸轩转瞬间即已然出现在了幽冥圣女身前,保持着十丈相隔的距离,周身红光弥漫,戾气冲天。
刹那之间,狂风怒号,一片乌云不知从何而来,遮天蔽日,转眼,天地即为暗灰一色,俨然已是一片浓烈的肃杀之意。
“沈遗风,你何自称罗逸轩?”幽冥圣女召唤出了九幽冥莲,与罗逸轩冷冷对峙!
“哼!”罗逸轩冷笑道:“我说了,他已经死了。我的元神一直潜藏在他体内,替他修复着受损的身体,另外,我还得感谢你对这具肉身细心的照料,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可以重生问世了。看在这一点上,我便留你一具全尸吧!”话毕,身子忽然冲天而起,万千气剑,如雨而下。
异变2
幽冥圣女脸色一变,九幽冥莲虚空而现,出现在了脚下,体外幽光大涨,出现了一个暗黑色护体圈,紧接着,双手朝天一举,一道幽光气墙出现在头顶上空,抵挡住了漫天如雨而下的气剑。
“想不到你竟有九幽冥莲这等法宝!”罗逸轩哼了一声,身子一转,划下一连串虚影,诛天剑暴发万丈红光,冲天暴射,漫天怨戾之气,朝他疯狂汇聚而来!
幽冥圣女脸色刹时苍白,体外幽光猛然暴涨,双手如蛇舞,幽莲之内妖光大灿,天地之间,无数阴森鬼气,正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朝其汇聚。只听她急声喃唸道:“九幽圣殿,鬼煞齐天,借我冥莲,重生寂灭!”
幽冥圣女话落,“吼!”一只龙头虎身,背生双翅,青面獠牙,周身黑烟滚滚,鬼气冲天,极度凶煞的巨大兽影凭空而现……带着狂暴绝尘的强大威势,在一声怒吼咆哮过后,猛然朝虚空之中,此时已经为一团黑红相间的妖气所包裹的罗逸轩冲了过去,兽影所过,宛如流星过驹,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影,十分惊人。
“哼!”罗逸轩不屑一笑,周身暴发绝世强横之气势,一举将方圆十里笼罩,惊了飞鸟冲天,惊了百兽咆哮,一声大喝过来,只见他猛然持剑擎天,刹那之间,九天之上,风云大作,妖云滚滚,万千惊雷骤然划现,“叭叭叭……”之声不绝于耳,天地瞬明瞬暗,一个巨大的,似欲吞噬万物般的漩涡流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杂以惊天之势,“轰隆隆”一声巨响,劈下一道硕大雷电,轰向了那巨大兽影!
“蓬!”一声惊天大响传来!
“砰砰砰砰砰……”大地传来一连串的大爆炸之声,妖芒乱闪,尘烟冲天,漫天飞扬,遮了万物苍穹!
“吼!”那巨兽低声怒吼一声,巨大身躯猛然爆炸开来,转瞬间即化为乌有。
幽冥圣女闷哼一声,张吐出一股血箭,宛如断线的风筝般,身子倒飞而出,[齐天鬼煞]乃是她用本命真元自九幽之地召唤而出的凶煞鬼兽,是以,它的毁灭,几乎就抽尽了她一身精元,令她五腑巨震,一身经脉断裂无数。
异变3
“哈哈哈哈……”罗逸轩仰天大笑。
就在此时……
突然,远方飞来两道人影,其中一位黄衣女子将幽冥圣女接在了怀中,另外一位身着道装的老者则快如闪电般出现在了罗逸轩身前二十丈外,神色凝重之极,他不是别人,正是飘摇子,而另外一位,自然就是黄诗琪了。
“你是何人?”罗逸轩冷冷地逼视着飘摇子!
“沧桑五百年,物还似,人已非,缘也,孽也!”飘摇子哀叹一声,道:“当年南彊天荒洞一遇,如今已是五百年逝,唉,任谁也无法想象,当年的侠义少年,如今却是这般堕落……罗逸轩,你该回头了,再这样下去,你的前方必定会是一条万劫不复之路。”
“天荒洞?天荒洞……”罗逸轩脸色一变,道:“原来是你……想不到你竟然活了这么久!”
“不错,是我!”飘摇子点点头,沉声道:“想必你也听说过,我飘摇子一生算命无数,还从无出错,希望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是吗?”罗逸轩傲然一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哼,莫要以为你可以吓唬得了我!”
飘摇子脸色一变,眼中似有一丝异芒闪过,他抬头望了望天,表情似是有些痛苦,良久过后,忽然轻轻一叹,缓然道:“那么,我只好出手,将你降伏!”这话一落,周身猛然暴发出绝世强横的惊天气势,直令九天也为之色变,无数蛇银齐现天边,轰然巨响声中,瞬间将天地照得耀眼生花,奇亮无比,一时间,风云急变,惊雷连绵!
“好大的口气,你可别忘了,我如今有诛天剑在手,可不惧于天地,哼。”罗逸轩怒笑一声,周身妖力暴涨,身影猛然一分为十,十道快若流光般的身影,夹着十道耀眼生花的剑芒,分以十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劈向飘摇子。强大的攻势,导致四周空气急速流动,在那强劲的剑气旋涡带动下,暴发出惊人的异啸之声,十分恐怖。
神秘一战
冷然一笑,飘摇子周身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霞光磅薄涌出,身影急射弹起,在空中一连旋转三十六次,三十六道七色流光,形成层层叠叠的耀眼光幕,布下一道天罗地网式的神奇结界,将罗逸轩一举笼罩其中,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内收缩,挤压。
七彩光幕结界之内,罗逸轩感应体外压力暴增,顿时脸色大变,手中剑不停挥舞,与那光幕结界进行着强大碰撞,发出阵阵大响,暴射出各色奇异光芒,飞舞激荡,宛如烟花炸开,十分美丽,另外,那撞击所产生的恐怖气流,形成了一道道强劲的涟漪风暴,朝外疯狂扩散开去,使得那七彩结界时暗时明,时大时小。
地面上,花仙子正在替幽冥圣女疗伤,此时,幽冥圣女盘腿而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双手弯曲,放于胸前位置,花仙子在她体外布下一道七彩霞光,正快速地帮她修复体内断裂的经脉!
黄诗琪则站在一旁,仰首观看着半空的战斗,眸子里充满了震惊色彩,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并没有过多突出之处的老头子(飘摇子)竟然还是这般厉害的绝世人物,按说,他现在的道行至少也可以与神仙一类并驾齐驱了。
时间匆匆过,转眼间,便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半空中,飘摇子布下的那道结界虽是强绝,但是,却依然无法抑制住诛天剑的神威,最终在“砰”的一声大响声中破灭,飘摇子身形冲天而起,罗逸轩被那强大的反震之力,震伤了心脉,实力大打折扣,喘着气怒视高空处的飘摇子,眼中戾气惊人,冷冷道:“你是仙界中人?”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飘摇子骤听对方道出自己来历,顿时,眼中寒光一闪,隐有杀意自其中透出,忽然大喝一声,身形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八化为十六,十六化三十二,转眼之间,在飞向了罗逸轩之后,已然是在他体外四周形成了千千万万的幻影,让他完全分辨不出虚实来。
神秘一战(2)
罗逸轩全身一震,衣发狂乱,心头莫名的有些寒意,完全没有想到,这传说中以算命之术而闻名的道士,竟然会施展出这般具有巨大神威的法诀,一时间,直攻得他措手不及,毫无反抗之力。感觉到对方所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不由猛然大喝一声,身体就地一转,整个人成陀螺之式,全身爆发出一股滔天气势,猛然冲天而起,诛天之剑奇快无比地舞动,在体外四周,布下了一道红光万丈般的层层剑幕,一举将自己保护起来。
惊雷电闪,乌云遮天。
狂风怒号,尘土飞扬,二人一战,越打越快,直令风云变色,“轰!”一声巨响,一道硕大雷电朝飘摇子轰然击下。
“哼!”冷然一笑声中,飘摇子体外采光暴闪,一道凝气而成的巨大彩光剑气,冲天射起,迎向惊雷!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彩色巨剑被惊雷劈散,宛如烟花炸开的那一刹那,真是美得让人目眩。
惊雷余威亦强,只可惜,再度轰向飘摇子时,飘摇子已然化为一道七彩光芒,宛如流星过驹,朝红光剑幕包裹中的罗逸轩猛冲而去!
“找死!”罗逸轩震怒无比,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猛然爆发,周身红光暴涨,突地持剑指天,一道剑气冲天直射,破了云霄,连天接地,直令天地也为之色变,刹那间,狂风怒作,风卷残云,无数怨戾之气,自天地之间疯狂汇聚于诛天剑身,一声怒喝声中,化为一道巨大的,仿佛可以开天劈地一般的剑气,朝着飘摇子轰然斩下。
飘摇子神色一变,忽然又叽笑出声,刹那之间,他的身体被那巨剑斩为两半,然后,巨大的剑气余威不减,轰然劈落在了大地之上,传来“蓬”的一声惊天大响,一剑竟然劈开了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巨大鸿沟,强大气流冲窜间,更是在四周引起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沙飞石走,尘土飞扬。
只是,很快,罗逸轩的脸色就变了,因为飘摇子被斩为两半的身体只是一道幻影,真身却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三丈之外,只见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把符纸,手指间迸裂出一道血痕,一股血箭喷在符纸上,随后,也不知使了什么玄异道术,喝了一声:“定!”那些张符纸便自动飞出,猛然贴在了自己周身四处,令自己一身真元尽被封锁,无法动弹!
凝魂聚魄
“嘘”了一口气,飘摇子神色疲惫,望着虚空而立,被神奇符纸定住身形的罗逸轩,道:“诛天剑果然厉害,只可惜,你非是魔天,否则,我断然非是敌手的。”话毕,只见他掏出一个袋子来,自内一抓,也不见他手中有何物体,随即朝前一送,即有一阵旋风卷了过去,猛然击中了罗逸轩的头,紧接着,罗逸轩不甘地怒吼起来,但渐渐无力的闭上了双目,身体朝地面跌落,被飘摇子快如闪电般接住。
这时,花仙子已经替幽冥圣女疗伤完毕,同黄诗琪一起,缓缓走了过来,齐地打量着此时被飘摇子平放于地面的沈遗风。
花仙子道:“诗琪姐姐,这就是你的小师弟沈遗风……”
黄诗琪秀眉微挑,仔细地观看着沈遗风的模样,眸中掠过一道迷惘之色,道:“为何我没有了印象了呢?”
幽冥圣女脸色微异,瞟了黄诗琪一眼,又瞄了沈遗风一眼,但却没有说话!
这时,飘摇子双手做着奇怪手势,一道充满空灵气息的黄色光芒缓缓将沈遗风笼罩其中,只听他道:“你们替我护法,他三魂六魄已散,我要帮他凝魂聚魄,方可重塑元神,令他重生!”话毕,他自怀中取出八面小黄旗来,随手一洒,八面小旗便以八个方向,插在了沈遗风四周,随后,他手指间裂开的那道伤口,再度流落鲜血,随着他步行一圆,即以鲜血,在沈遗风四周画下了一道圆圈,然后才听他见他神色沉重,缓缓闭眼,口中低低地颂喃起了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来!
此时乌云遮天,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方才幽冥圣女以九幽冥莲为媒介,施展‘引煞咒’,已然引来了不少阴魂厉鬼,是以,此地方圆十里内,阴气十分浓厚,时在大风里呼啸而来去,似在厉吼,似在咆哮,而那‘凝魂聚魄’之术乃道家与鬼家不传之秘,一经施展,便可惊天泣地,引来八方孤魂野鬼争夺肉身,从而借之重生。
凝魂聚魄(2)
另外,人即死,生死薄上留大名,若还强行将死人救活,便已是逆天行为,若是一不小心,触犯冥界神灵,必将遭受巨劫,从而将被打落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是以,这‘凝魂聚魄’之术实乃万分凶险的异术,飘摇子终此一生,也只用它救过两人,其中一人还包括现在正要救的沈遗风!
黄诗琪几人好奇地打量着飘摇子的作法,骤然间,只见沈遗风体外的那个鲜血圈猛地一亮,即有一道血光结界,将沈遗风与飘摇子的身形包裹了起来,片刻之间,那血光结界之上,便似有魂魄撞击,时时浮现一张人的血色面孔,似欲穿透结界逃走,但那结界异常牢固,且极有绵性,是以,那面孔每每冲出五寸左右,便即被弹了回去,其内传来它的阵阵怒吼咆哮之声,十分凄厉!
“啊!”黄诗琪脸色一变,身子微微的有些颤抖,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幽冥圣女感激她救了自己,是以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黄姑娘,你无需害怕,那是你小师弟的魂魄,这凝魂聚魄之术世间罕见,但一经施展,魂魄也是极为痛苦的,是以他这才想要逃出来。不过待他魂魄合聚之后便会没事的!”
黄诗琪本想说些什么,忽然,这山谷四周,一声鬼啸凭空传来,刹那间,整座山谷,异啸声,此起彼伏,阴气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狂风怒号,,将周围花草吹得摇摆不定,隐有万鬼咆哮之声,夹在风里,异常恐怖,九天之上,霍然划现数十闪电,惊了苍穹,惊了万物。
黄诗琪起一身鸡皮疙瘩,猛然转头四顾,仿佛感觉到有无数双阴森冷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一般。
“不用害怕!”幽冥圣女挡在了黄诗琪身前,淡淡道:“那些都不过是些小鬼,是以他们只敢在远处咆哮,不敢靠近!”
黄诗琪望着幽冥圣女,好奇道:“你怎么懂得这许多呢?”
幽冥圣女道:“我乃幽冥教弟子,所习法术,本就传自冥鬼二界,而且,我宗秘典上,也多有记载这些鬼物异事的!”
鬼物高手
“啊!”黄诗琪惊呼一声,望着幽冥圣女,道:“你……你是幽冥教的弟子?”
幽冥圣女脸色一变,神色古怪的瞄了黄诗琪一眼,道:“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黄诗琪呆了一呆,清澈的眸子里,似有一丝迷惘,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一旁,花仙子望着一脸不解之色的幽冥圣女道:“诗琪姐姐她失忆了……”
“什么?”幽冥圣女微微一惊,打量着黄诗琪。
黄诗琪茫然的摇了摇头,眸子里似有痛苦之色,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的是失忆了吗……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情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风里,传来一声厉声鬼啸,黄诗琪“啊”的惊呼一声,幽冥圣女也是脸色一变,显得十分凝重,道:“黄姑娘小心,有极厉害的鬼物靠近,若我猜得没错,极有可能是来自鬼界的高手!”
阴风森森,空气瞬间冰冷下来,刺人肤寒,令黄诗琪没来由地身子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还未说话,忽然……
“哈哈哈哈,小姑娘好见识……”虚无之中,传来一阵阴森大笑,大笑声中,一股黑气以螺旋之式,席卷而来,袭向了幽冥圣女。
“哼!”九幽冥莲虚空而现,出现在了幽冥圣女脚下,紧接着,她冲天飞起,双手结印,体外幽光猛涨,有两道本命真气幻化而成的巨蛇般的黑气磅薄涌出,朝那股卷向她的黑色旋风撞去!
“砰!”一声大响,两道黑气被那黑色旋风卷入中心,骤然爆炸,为风吹散,幽冥圣女瞬时苍白,闷哼了一声,紧接着,那团黑气出现在了虚空高处,与她保持着十五丈左右距离,缓缓露出一个人头来,只遗一双惨碧色眼球在外,模样狰狞,十分恐怖。
“你是谁?”幽冥圣女冷冷对峙对方,神色之间,充满了警惕之色,这一刻,她已然明白,对方乃是来自鬼界‘鬼仙’级别的一流高手,极是不好对付。
不祥预感
“你无需管本仙是谁。”那鬼仙目光贪婪地盯紧着九幽圣女脚下的法宝[九幽冥],阴恻恻地道:“把九幽冥莲交给我,本仙便饶你不死!”
“你休想!”九幽圣女话毕,足下的九幽冥莲内,暴发出强大妖力,令她周身幽光骤然暴涨,转瞬间,即已难看清其内的她的身影了。
“找死,本仙自己来取!哼……”那鬼仙阴森冷笑,怒喝一声,身形幻化成数十道鬼影,一时间,黑气滚滚,阴风怒啸,鬼影幢幢,铺天盖地般朝幽冥圣女攻了过去。
“呛啷”一声龙吟传来,幽冥圣女同样一声冷笑,一片奇强剑光自那幽光之内暴发而出,朝四周飞舞激荡,但听剑风呼啸,传来连绵不绝的剑气破空锐法,妖异光芒四处飞舞暴射,与那层层叠叠般飞来的黑影大战在高空处!
一时间,阵风大作,强大的气流,朝四周猛然扩散,导致大地时时传来“砰砰”大响,十分骇人!
小雪在地面仰首观看,神色担忧,虽然她失忆的这三个月里,冷心竹与凌天凡与她讲了诸多关于正邪之间的厉害关系,令她心里,对正邪之别,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可是不知为何,此时她却觉得这幽冥圣女异常的亲切,并无半分妖邪之气,所以很是有好感,莫名的便是替她担忧了起来了。
花仙子在一旁紧紧关注着那不远处,血光结界中的飘摇子与沈遗风。
但见结界之内,那血色面孔的撞击力度越来越强,凄厉的怒吼与咆哮声,震人心魄,令人心胆生寒,花仙子皱着眉头,神色担忧地喃喃道:“遗风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呀……”
莫名的,花仙子内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她乃天生灵体,对于一切邪恶凶戾的人事物都有着某种心灵的感应,此时,她的眉头也随着那股不祥的预感的出现,而渐渐的、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内心深处,几乎就有些无法喘息了。
“怎么了?”黄诗琪注意到了花仙子的异样情绪,一脸关心之色的问!
惊现冥将
“诗琪姐姐,我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花仙子朝四周望了望,道:“飘摇子的作法,此时正处于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扰啊,否则遗风哥哥就永远也活不过来了……诗琪姐姐,待伙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一定要保护好那道结界,不要让人攻击!”
黄诗琪脸色微异,道:“是吗?”抬头看了那大战中的鬼仙与幽冥圣女,一人一鬼往来斗法,看情形,似乎一时间还难以分出胜负的,当下便是不解了,道:“难道还有什么危险要来临么?”
花仙子正待答话,忽然又感应到了什么,骤然飞落在地,贴耳于地,聆听着什么,神色紧张之极……
“怎么了,仙儿!”黄诗琪吃了一惊。
花仙子忽然全身一震,脸色大变,道:“不好……是冥将!”说话间,猛然冲天飞起,与此同时,大地一震,猛然之间,似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好一阵摇晃,随后,一阵阴气重重、磅薄无比的黑雾自地底冒出,弥漫方圆百丈之内,腾空足有两丈来高,其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黄诗琪神色一惊,修为高超的她,也只能勉强看清五丈内的事物,骤然之间,听见无数阴魂猛鬼的咆哮之声在黑雾中此起彼伏,紧接着,化为道道幽光,朝那飘摇子布下的那道红光结界飞去,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诗琪姐姐,快阻止它们,否则遗风哥哥就没救了!”半空处,传来了花仙子异常焦急的声音。
黄诗琪心神一颤,深心处,莫名地有些紧张,体外顿时闪现一层淡淡霞光,紧接着,便见五条七彩凤凰在她体外的七彩奇光中猛窜而出,带着狂暴绝尘般的毁灭气息,朝着那些鬼气森森的幽光席卷而去,强横霸绝的回旋气流,卷起了满地尘埃,冲天飞扬,遮天迷目,恐怖之极,一举震散了那些幽光,传来一阵凄厉怒吼,紧接着,她又在那红光结界之外,布下了一道七彩结界保护着,彩光结界之上,隐有六条凤凰在上面流转飞舞,强大的凤凰真气,一举震散方圆五丈内的森森鬼气!
引魂使者
短短的三个月过去,黄诗琪的修为进境之快,当真令人有些乍舌,不过,这一切也归根于她体内可以自动吸纳天地灵气的天灵珠!
此时,她一举震散那些鬼气森森的幽光之后,内心之中,却忽然莫名的为之一颤,感应到四周空气瞬间冰冷了起来……
正在此时,头顶传来了花仙子的惊呼声:“诗琪姐姐,小心身后!”
黄诗琪一惊,头未回,即有一条七彩凤凰自护体结界上狂暴窜出。
“砰!”一声大响在黄诗琪身后传来,黄诗琪猛然被震得朝前是出三步,体内气血翻腾,十分难受,一个回旋,她已然转过了身,但感一阵阴风在前拂来,令她猛地闭上了双眼,但再次睁开时,骤然之间,一位脸色惨白,目光幽澈,身穿黑色铠甲,相貌十分英俊且冷酷的少年冥将出现在了身前,正单手持长枪法宝,平伸直指于自己。
“你们好大胆,让开!”那少年冥将冷冷道。
黄诗琪秀眉一挑,道:“你是何人?”
“我乃界冥引魂使者!”那少年冥将哼了一声,道:“人即已死,便是天定,你们企图将死人救活,便是逆天改命,已然触犯天条冥规,快点给我让开,否则,挡我者,必杀之!”
黄诗琪脸色一变,对方即是来自冥界,便也属于正义一方,是以,内心之中,便是有些矛盾起来了。
半空处,花仙子急道:“诗琪姐姐,不能听他的,否则遗风哥哥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了。”
“哼!”引魂使抬头,朝花仙子冷冷一望,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飞升不成的万年花精,哼!你若再敢多嘴,我便连你也给收了!”
黄诗琪见对方这般说花仙子,顿时来气,怒道:“哼,仙儿乃天生仙体,岂是像你所说的精怪,你这般不讲道理,恐怕便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识抬举!找死。”引魂使者怒极而笑,续又冷哼一声,忽然,周身幽光暴涨,暴发出一股绝世强横气势,其阴森气息,顿时使得方圆百丈内,传来一片厉啸之声,万鬼齐现,铺天盖地般朝他他手中的法宝[万鬼噬魂枪]汇聚而来。
万鬼噬魂枪
引魂使者霍然一声大喝,万鬼噬魂枪朝前一刺,刹那之间,枪身一震,传来一声巨响嗡鸣,紧接着,一道宛如流星一般的枪影,破空穿出,传来一声刺耳欲聋般的破空异啸之声,磅薄的鬼力,如滚滚怒潮般,朝四周疯狂冲窜,卷起满地尘土,冲天飞扬!
“啊!”黄诗琪脸色微白,显然未曾想到对方的修为,竟是这般高绝,一时间,吃惊不小,但却虽惊不乱,轻喝一声,体外彩光大涨,六条七彩凤凰同时窜出,发出六声穿金裂石般的尖啸声,紧接着,猛然六凤合一,变成了一道霞光刺眼之极的巨大彩凤,一声长鸣,便即与引魂使者刺出的那道枪影相撞在了一起。
“蓬!”一声爆炸巨响传来,大地也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沙砾暴走,尘土冲天!
“噗!”一股鲜血吐出,黄诗琪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远远的摔落在了地面,痛苦的呻吟了起来,嘴角鲜血丝丝连绵,极是凄惨……
“这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引魂使朝黄诗琪冷笑一声,随即长枪脱手,枪身四周,涌来滚滚浓烟,四周空气顿时冰冷万分,凄厉的鬼嚎之声,震人心魂,慑人胆魄,一声震耳嗡鸣声猛然而起,那根枪便带着绝暴绝尘、仿佛可以穿透天地一般的巨大威势、朝着飘摇子所布下的那道红光结界猛然飞射而去。四周“啸”的一声破空之声传开,强大的回旋气流,猛然使得所过之地的周围,传来“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大爆炸声响,恐怖无比!
“不要!”高空处,传来了花仙子绝望的呼喊声!
“啊!”幽冥圣女正与那鬼仙打得激烈,忽然瞧见这边情况,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也因此,被那鬼仙所趁,一道鬼气击中了前胸护体,护体一暗,周身气血翻腾,一身真元,在体内疯狂暴走,忍不住“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股血箭,身子在半空晃了几晃,情况极为乐观!
重生
地面,长枪所向,已然穿透黄诗琪布下的那道彩光结界后,可是,突然之间,就在那长枪即将破灭飘摇子所布下的那红光结界时,红光结界内,竟猛然传来“吼”的一声震天咆哮,强大的声浪,直震得方圆十丈内的尘埃冲天而起,恐怖之极。
引魂使者脸色骇然一变,凝目望去,只见一道青色祥光在那红光结界内猛然暴发,冲天弥漫,一头青焰腾腾的麒麟神兽自其内猛冲而出,迎上了自己的那柄万鬼噬魂枪,令他全身大震,惊呼了一声。
两强相撞,时间,仿佛静止……
空气缓缓扭曲,大地缓缓出现龟裂……
磅薄的气浪,朝四周,缓缓、缓缓扩散……蔓延……仿佛可以毁坏一切,一切的一切一般……
引魂使者嘴张大,显然惊骇万分的……
就在此时,终于,猛然间,传来“蓬!”一声惊天巨响,天地色变,骤然划现无数惊雷!
“砰砰砰砰砰……”大地四周,蓦然爆炸声一片,气浪滚滚间,满地尘土,冲天而卷,遮了天地万物,恐怖无比!
“啊!”一声惨呼传来,引魂使者不甘地狂吼一声,身体被震得飞出了近百丈远,紧接着,“噌”的一声,他的法宝,万鬼噬魂枪也刺入了地面。一声不甘怒吼过后,只见他体外暴发出一道神奇幽光,缓缓、缓缓消失在了原地,仿佛渗入了到了土地里去了。
空气之中,传来了他的声音:“逆天者,必有恶果,今日且先饶了你们!”
随着引魂使者的离去,刹时间,漫天阴邪之气,骤然为风而散,渐渐的,尘土也归依大地,半空之中,鬼仙便想趁九幽圣女重伤之际,给予致命一击,但此时幽冥圣女也反应了过来,一人一鬼,再次交战在一起,不过,幽冥圣女显然已是难以招架,更别说还手。
尘烟散落之后,红光结界也消失了,一位白衣少年,屹立在红光结界消失的地点,剑眉星眸,相貌冷酷,赫然,不是沈遗风是谁?他……竟然已经活过来了!
追忆永恒
是啊,沈遗风终于活过来了……
身体微微晃了晃,他的眸子里,微微的有些疲惫之色,蓦然间,他看见了躲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的黄诗琪,顿时全身一震,大脑猛然的传来一声嗡鸣炸响,一声“师姐”,包含了千种思念,万种辛酸,一个箭步,他掠了过去,将黄诗琪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黄诗琪涣散的眸子里,本有一道迷惘之色掠过,但是,刚一接触到沈遗风那狂热的目光时,蓦然间,有一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在她的心间升起……
“师姐……”低低的一声轻唤,怔怔的,沈遗风的眼眶之外,滑落了两颗,清澈的,晶莹的泪珠……
不远处,飘摇子神色疲惫,脸色苍白,额头大汗如洗,显然方才替沈遗风凝魂聚魄、已然消耗了太多的真元。轻吁了口气,但见他勉强站起身,瞄了沈遗风一眼过后,随即冲天而起,一道符纸飞出,击中了半空处再次与幽冥圣女交战在一块的那只鬼仙,顿时间,爆出一道腾腾火焰,将那鬼仙的身体熊熊焚烧起来,传来那鬼仙的一声凄厉惨叫,怒吼道:“老匹夫凭地无耻,竟然偷袭于我!”说话间,已然是化为一道鬼气飞逃而去……
“哼”了一声,飘摇子飞落于地,双腿盘坐,双手平放于胸,周身隐泛七彩霞光,缓缓运功调息起来!
云开雾散,轻风阵阵,风里,花芳醉人……
沈遗风与黄诗琪四眸相接,就这般……天地之间,万事万物,仿佛……仿佛全部都静了下来……
多少往故的过去成为了过去?
多少往故的画面成为了永恒?
如今,物还似,人已非,为什么,你眸子里的深情,是那般的熟悉,而我内心的深处,却又是这般的模糊……
“你是谁?”她语声虚弱的,幽幽的问!
全身一震,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是谁……这三个字,仿佛已经化为了一柄利剑,狠狠、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窝深处,鲜血溢出,疼了的……不是肉作的心,是灵魂,是灵魂深处,那一缕痴情不悔,永恒不灭的执念令疼痛,万分的加倍!
千年一梦
是谁,在风中叹息?
是谁,在风中落泪?
那些往故的,深深镂刻在了魂魄深处的画面,在这蓦然之间,一一的浮现!
可是,深深忆起的人儿,此时竟在问自己是谁……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
他的心在狂吼……
“师姐……”他颤抖着声音,“我……我是遗风,我是你的小师弟沈遗风啊,你……你怎么可以连我都不认识了呢?”
怔了一怔,她目光中的迷惘之色,更加的浓烈了一些,低低的喃喃道:“遗风……小师弟……沈遗风……”
那一缕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的思念,仿佛也化作了轻风,回旋在了你我的耳边,只是,当她认真地,想要去将它捕捉的时候……一切,却又是那般的模糊,是那般的模糊啊……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忽然间,黄诗琪双手抱头,痛苦地呐喊了起来!
沈遗风全身大震,道:“师姐,师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霞光一闪,花仙子出现,一道霞光自她双手间涌出,顿时便将黄诗琪笼罩了起来……渐渐的,黄诗琪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可是,却是无比的疲惫,头部昏沉沉,极是混淆……最终,缓缓、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安祥的进入了梦境……
“诗琪姐姐失忆了。遗风哥哥你不要难过,终有一天,仙儿相信她会记起你的……她现在受了很重的伤,我这便先给她治疗了!”花仙子话毕,周身霞光层层叠叠暴发,朝黄诗琪浪花般缓缓涌去……
沈遗风抬头,深深望了花仙子一眼,道:“谢谢你,仙儿!”
花仙子认真疗伤,双目紧闭,但是沈遗风说的话,她却是有听见的,是以,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开心的笑意!
轻风阵阵,满谷纷芳,一抹晚霞金光,洒遍了人间大地!
傍晚了!
红尘人世,还剩几分痴缠?
三生缘,七生孽,千年梦长,只因有你,地狱是也有柳暗花明时!
不写了
(呵呵,玩笑一下)不好意思,今天电脑坏掉了。已经网上订了一台本本,大概要过两三天才能寄来,所以委曲大家几天了···
另外说一件事情,我是在走诛仙与七界的风格,而且我如果还写仙侠也会一直按这类风格走下去。如果有朋友不想看,请优雅转身吧,说那些脏话没意思,只会显示你素质低劣没教养!我从不求谁看我的作品,好看你自然会看,不好看我求你你也不会理我/是不?
同时,真正有的思想的人是能够看得出我的作品与诛仙及七界的差别在哪里的,相信看得出的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吧,因为看的人这么多,说的人就那么三四个人。
这个时代确实有很多人在创新,也有读者可笑的叫我创新,但有没有谁想过,以前的武侠时候,为什么几十年没创新可以火爆那么久?那我告诉你们吧,那是因为武侠有市场,看的人会很多。我之所以还要走诛仙七界这类风格的路子,也正是因为如此,不是说一种好的风格就该让它从此灭绝,只有那些猪脑子才会有这么可怕的思想,真正有头脑有思想的人绝对会想到另一层次上的深义来的!
我之所以写这本书,是因为我看了诛仙以后,在网络上找了几年,也没有找到一本让我看得下去的仙侠,所以,我就有了想要继承这类风格的想法,同时,七界我也看了半部,觉得它里面有许多东西,确实很值得学习,所以我就将这两部书结合在了一起,另外还有我自己本身的风格,是三合一的结晶,当然,我在起步,也非常刻苦,我相信这类我走的风格会越来越好。
说真的,我并没有生气,但是我不想因为那三四粒老鼠屎来影响我的{鸡丝团}们看书的心情,你们懂的,呵呵,晕死,鸡丝不记得是谁说起来的了。
我知道有作者故意假冒读者来抨击我,其实羡慕一个人不如写好自己的书,这样你才有出头的日子,就算你把我击倒了,你自己没本身有什么用呢?同时,我也谢谢你们,是你们那些恶心的抨击让我变得心如铁石般,不但非人般的坚持了下来,同时也学习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所以,你们骂得再狠些,我也不会再受影响了,呵!
最后,不喜欢看不要紧,不要说那些无理的脏话,我真不喜欢这样的人,一想到这样的人在看我的书,我胃就不怎么舒服,呵呵!!
有忠实的鸡丝跟我说了,说最好别在书里反击读者,不然会影响大家的心情。所以我最近一个月都没在书里留话的。今天是看了几个人留言让我别写了,让我自己创新什么的,我不想单独去回谁,因为我只有一张嘴,没法子一个个去说,同时,我觉得那么几个人也没什么资格值得我单独去说。
如果打扰到了我的鸡丝,那么见谅一下吧,理解万岁哈!
这几天没法写,那大家万一无聊,就看看我的老书去吧(网游之超级杀手)作者头像下可以直接点击进入!
生死由命?
苦难,终已过去!
未来,那是未知的将来??????
幽冥圣女做了一顿很香很馋人的晚餐,有鱼,有野物,也有山菜,都是取之天然,直让飘摇子眯着眼缝乐开了花,直叹百年未尝如此山野佳肴了。便是从未品尝过人间烟火味的花仙子也是为之赞叹不绝!
沈遗风的目光,时不时的瞄着师姐黄诗琪,后者也时不时的脸上飞红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瞪了沈遗风一眼,撅嘴道:“你老看我干吗?”
沈遗风心中一跳,师姐的这个熟悉的表情,让他看得痴了……恍惚间,就让他回到了过去,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莫名的,他的嘴角,抿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幽冥圣女的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白……
黄诗琪白眼一翻,似是有些不悦,一旁的花仙子咯咯的笑着,飘摇子不无感慨地摇了摇头,望向沈遗风道:“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沈遗风怔了一怔,苦笑笑,道:“晚辈想先带师姐去寻找高人,替她找回记忆,其它的……晚辈暂时还没有想好,或许,是会带她隐居起来,从此不问红尘人世,过上无人清扰的清平日子!”
飘摇子脸色凝重,良久才道:“你一生坎坷,恐怕,是无法过上安静日子的。而且,引魂使的出现,打扰了我的作法,你体内罗逸轩的元神也趁机躲进了你的莲花心上,我如今若再是强行将他逼出来,恐怕会危机到你的元神,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只是暂时将他封印在了你的“莲花结”上,但是,以他的强横,总有一天,恐怕还会冲破封印,再次将你控制……”
淡淡一笑,这些事情,沈遗风早已听飘摇子说过,是以极是无奈,轻叹道:“生死由命,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之事,既然都成了这样了,我也就顺其自然吧!”
“生死由命?”飘摇子脸色微变,道:“你的命,向来只在自己手中,你怎能有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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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
沈遗风一怔,道:“前辈你……”
“哼!”飘摇子沉声道:“我若非看在你乃是传说中‘独尊人’的份上,我又何苦辛辛苦苦的找到你?”
没待满脸惊讶色的沈遗风说话,飘摇子续道:“玄天毁,菩提灭,诛天现,北鬼亡,妖魔出,九界乱,逆天人,挽狂潮!这二十四个字,不知你可有听说过?”
沈遗风点点头,依然未及说话,飘摇子又抢先道:“不错,这段话乃是由我传出去的!”
“啊!”沈遗风道:“前辈,这二十四个字中的逆天人可是指我?”
“不错!”飘摇子叹息道:“玄天已毁、菩提已灭,诛天剑已出,接下来,一场真正的浩劫,马上就将降临了,届时,妖魔乱舞,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黎明百姓这在浩劫之前,弱如蝼蚁,毫无生存之地,最终只会走向灭亡……哼!相信你也不希望看见那样的局面吧?所以,是该你出手的时候到了!”
沈遗风全身一震,道:“前辈,多谢你这般看得起晚辈,若能为天下黎明百姓做些事,即便是死,晚辈也是愿意的。可是,以晚辈的能力,恐怕……”
飘摇子缓缓起身,负手于背,来回踱着步子,一时沉默无语,过得半响方才缓然说道:“你说得不错。但我相信,你即是五灵明月齐天剑所选中的那个人,或许,你是可以做到的!”忽然转身,深深的凝望着沈遗风的双目,道:“你已是中原之地人尽诛之的逆天之人,一个人的实力,面对整个天下,确实太过单薄,但是,南荒之地,十万大山中……有些神秘而古老的巫族部落向来与世隔世,与中原之地无有往来,他们……或许能够帮助于你。他们的实力并不亚于中原修真界,有的巫术之强大,甚至可以呼风唤雨,令天地色变,十分的厉害,你若是能够让他们听命于你,这股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视的!”
沈遗风神色微异,道:“我要如何才能够让那些巫族部落听命于我?”
三族传说
“这……”飘摇子沉吟道:“据我说所,十万大山中,共有三大巫族,实力最是强横。他们分别叫[天巫族][灵巫族][血巫族]。其中,天巫族与灵巫族向来有联谊之亲,关系甚密,但这两大巫族的死对头血巫族却是十分邪恶,所习巫术,多以人血为媒介,是以,为其它两大巫族所不耻。不过,血巫族实力强大无比,远非其它两大巫族可敌。你若是能够帮天巫族和灵巫族打败血巫族,战胜邪恶,或许……是有可能让他们感动之余,听命于你的。”
接着,飘摇子又与沈遗风较为祥细地讲解了一下关于这三大巫族的故事,据他所说,那其中的灵巫一族,相传古老,怕是不下万年……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实力,是可与天界分庭抗礼的。只是,他们所修巫术,分别记载在了三样至尊法器[灵玉][巫神法杖][祭天血令]之上,这三样法器分传到了三人手中,由于世代相传下来,渐渐有了分歧,分支出了天巫放与血巫族来,于是,后来便有了三族鼎立之势。血巫一族经常挑起战争,便是想要夺得其它两样至尊法器,将三种本为一体的巫术归于已有,但其它两族向来同仇敌忾,倒也勉强能够抗衡血巫族的攻打!
……
在听完了飘摇子的介绍后,沈遗风道:“前辈可也陪我同去?”
飘摇子摇了摇头,道:“我留在中原,观察中原这边的动静。不过,你去之前,我会传你[斗转星移]法诀,万一将来不敌,你可凭此法诀安然逃身!”
沈遗风心中一动,极是激动,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那么,一切全凭前辈安排,不过……”望了黄诗琪一眼,这才又朝飘摇子续道:“在去之前,晚辈务必要先找到高人,令师姐恢复记忆才能去做那些事情的。”
飘摇子也瞄了黄诗琪一眼,摇头轻叹一声,缓缓道:“你认为她的记忆恢复是一件好事么?”
收徒
沈遗风蓦地一怔,指尖冰凉……[是啊,若是让师姐恢复了记忆,她还会不会是那般心死般的模样呢?若是那般,她活着又还有何意义?]
黄诗琪眸中掠过一丝迷惘,望向飘摇子道:“老前辈,你在说什么?”
飘摇子轻叹一声,并没有理会黄诗琪,而是朝沈遗风道:“好吧,这件事,你可以自己考滤,若你真想让她恢复记忆,或许灵巫族的大法师可以帮到你!”
沈遗风心中一跳,神色间却极其矛盾,道:“前辈,不知我要如何才能找到灵巫族人?”
飘摇子道:“欲到南彊,需先经过百花宫地界,百花宫为人处事,向来低调,外人看来乃是正邪不分,实则上,众人皆在雾里看花,只有她们独具慧眼,对于人心邪恶,倒是极为分明的。她们宫中之人,对于南彊之地,多少有些熟悉,我跟她们宫主相识已久,到时候,我会陪你们一起,去一趟百花宫,让她们派出一名弟子带你前去便是!”
“那便是最好了。”沈遗风瞄了幽冥圣女一眼,欲言又止。
飘摇子似也明白了什么,跟着望向幽冥圣女道:“你能得我点化,离开幽冥教,实乃一大幸事。如今我看你也是无有去处了,不如也随遗风一同到南彊之地走一趟如何?”
幽冥圣女的眸子里,有一抹淡淡的、无人能懂的惆怅之色,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却有意无意地瞄了瞄沈遗风与黄诗琪,夹在他们之间,她莫名的有些酸楚之意。
飘摇子轻轻叹息,这些年轻男女们的事情,他如何不懂?微微一笑,他道:“我看你天赋极佳,特别是对于鬼术的了解,更是远超常人。老夫所习法诀中,也多需研究鬼术。不如这样,老夫生平未曾收徒,也从未起过收徒之念,今日便为你破例一次,不知你意下如何?”
幽冥圣女脸色一变,怔怔的望着飘摇子这位能够徒手制服罗逸轩那等绝世魔头的神秘异人,良久方道:“多谢前辈!”
斗转星移法诀
“要叫师傅了。”黄诗琪在一旁咯咯而笑。
这时,沈遗风已然取过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幽冥圣女身前,后者会意,朝他一笑,随即跪了下去,双手捧杯,诚恳地道:“师傅请用茶!”
飘摇子能得一佳徒,也是异常开心,接过茶杯,道:“好好好!”见她欲拜,当下便放下杯子,轻轻一拂,即有一股暗力将她托起,他慈祥笑道:“这些俗礼在我师徒间就免了吧。”
幽冥圣女微微一笑,这一刻,她觉得飘摇子倒真是异常的亲切,自己也仿佛突然间多了一个亲人了一般。
便是这般,幽冥圣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自怀里取出了一条碧绿色的玉坠来,正面有一‘柳’字,反而则是光滑如镜。
还未待幽冥圣女开口,沈遗风就惊呼了一声,道:“啊,这玉坠是你爷爷让我交给你的……你,你……已拿去了。”
幽冥圣女脸色骤然一红,那一抹‘幽莲’绽放的妖羞,直令整个屋子也失去了颜色,让沈遗风的心莫名的为之一跳,脸色也跟着红了起来。
飘摇子神色微异地打量着那玉坠,一时间,并未说话,反倒是黄诗琪古里古怪的看看沈遗风,又看看幽冥圣女,直让两人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良久,方才听幽冥圣女朝沈遗风道:“我爷爷在哪里?”
沈遗风怔了怔,显然是有些哀痛之意,毕竟,那叫李鬼的老者曾传授自己缥缈无痕这等绝世法诀,也算是有恩于自己的。
看见沈遗风神色,幽冥圣女神色平静,淡淡道:“他死了?”
沈遗风黯然,轻轻点了点头。
幽冥圣女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眸中,有一抹淡淡的哀伤之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眼中均有怜悯之色,也不知过了多久,幽冥圣女方才淡淡一笑,道:“即然是人,总难免一死,你们无需替我难过!”
飘摇子哈哈一笑,道:“好,你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传人。”望了沈遗风一眼,道:“好了,我现在便将那斗转星移法诀以嫁渡之法传授于你,然后咱们便开始起启吧。”
百花宫
十天后,百花谷!
轻风阵阵,花草如涛!
满目琳琅的花儿,仿佛将天地铺满了似的,五颜六色,落英缤纷,花草丛间,时有温性动物来回走动,祥和之极,空气中,四处扬溢着醉人的纷芳,一片淡淡的薄雾缭绕着整个山谷,更是使得这里充满了仙灵意境,令人一眼忘之,仿佛可便可以忘却红尘人世,万般的愁忧!
刚一入谷,沈遗风便忍不住赞叹道:“难怪百花宫弟子少有入世,不想与红尘为伍了。原来她们竟然守在这样的一片仙灵之地啊,呵呵。”
黄诗琪道:“是啊,这里真美,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哩!”
“咯咯!”花仙子道:“嗯,我也很喜欢这里,一到这里,便有一种家的感觉了。”
飘摇子微微而笑,未曾说话,幽冥圣女神色平静,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似乎也有了一些异样的情感,或许,这样与世无争的圣境,也是她心里的归宿吧?
前方有一道关卡,两旁为高峰耸立,中间立有一块木制牌匾,上面龙飞凤舞般的飘逸着[百花宫]三个古缘字体!
“什么人?”两名身穿彩衣的百花宫女弟子看见来人,立刻神色警惕地祭出了宝剑,但很快,其中就有一人看清了来人飘摇子容貌,喜道:“呀,原来是飘摇子前辈啊,您怎么来了。”
飘摇子淡淡一笑,隐有仙人风范,道:“我来有些事情,不知花宫主可在?”
“宫主在。诸位请随我来------”
那名百花宫女弟子话毕,便已在前带路而去。
一座灵秀宏伟的宫殿,栋梁在了众人眼前,在宫殿的前方,有一条不知其长,宽有百丈的河流,河中红白二色莲花无数,相互争艳,多是缭绕在仙雾之中,充满圣灵之美,让人心旷神怡。在河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可直接通往宫殿大门,这走廊顶部与支柱之上,雕梁画栋,巧夺天公,精巧之极。而在走廊这边,则是一处铺满花草的平原,仙雾缭绕之间,使得前方的那座宫殿,隐约看去,似是仙宫一般,充满神圣与空灵之美。
百花宫主
进入宫殿,里面亭台楼阁无数,别院重重深似海洋,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一条羊肠漫的石子路,通往不知名处------
这里是一重院落,奇花异草,多是外世罕见,各种纷芳,令人宛如置身梦幻,美得让人窒息。一处池潭里,各色鱼儿来回戏耍,安然自得,在水上,有一座木制亭楼,此刻,一位衣着华丽,相貌绝美,大概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正在亭中抚琴而凑,身后站着两名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正听得入了神。
“前辈,宫主就在前面。”那位替沈遗风等人引路的百花宫弟子话毕,已然率先走入了亭子中,朝那位抚琴女子躹了一躬,道:“宫主,飘摇子前辈来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百花宫主,竟是这般的年轻,倒是让沈遗风等人吃了一惊。
百花宫主回眸一望,朱唇素齿,画眉雪肤,一双美眸,充满了神圣高贵之意,那华贵绝美的容颜之上,也在看清了来人之后,浮现一抹异色,终又一笑,望向飘摇子道:“今日是什么风,把前辈也给吹来了。哦,不知这几位是?”说话间,她已然在打量着沈遗风等人,看见黄诗琪与幽冥圣女时,眼中似也有一些惊讶,女子皆爱美,是以,黄诗琪与幽冥圣女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而她看见花仙子后,眸中划过了一缕无法诉说得清的异样情感,后者也礼貌地朝她一笑,更是让她好不欢喜,脸上绽放出了如花般的笑容,当真美得令整个百花谷也失去了颜色,此刻,在沈遗风心中,只觉她的美,虽然未必及得上冷心竹,但却与黄诗琪及幽冥圣女却是不相上下了,同时,她身上有一种纯净的仙灵气质,令人只觉在她身上,仿佛便存在着世间万种的美好。
飘摇子微微一笑,瞟了瞟百花宫主身后的两名女子一眼,未曾说话。
百花宫主明白了什么,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几名百花宫弟子便退了下去。
论天下
百花宫主神色微异,朝飘摇子道:“前辈此来,不知有何重要之事?”
飘摇子并未直接回答,替百花宫主介绍了沈遗风等人的姓名来历,随后才说明了来意,他的话落,百花宫主已是满脸讶然之色,神色古怪地打量起了沈遗风来,倒是让沈遗风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去,不敢正视她那秋水般能够穿透人灵魂深处的眼眸的探视。
百花宫主微微一笑,道:“你的事情,我也听小徒安南子说过一二。他说你心地善良,纯朴憨厚,有一付真正的侠义心肠,绝非是那传言中的灭世魔头,如今你能为了天下苍生而赴南彊,看来,他的确是独具慧眼的。”
“苊!”沈遗风神色恭谦,道:“安兄过奖了,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
百花宫主道:“就在宫主,你们此去南彊,需要领路,刚好他对那一带最是熟悉,到时候,我会让他陪同你们前去。”
“那真是太好了。”沈遗风礼貌点头,道:“多谢宫主。”
百花宫主微微一笑,道:“微薄之力而已,不必谢的。”
这时,飘摇子忽然望向百花宫主,道:“如今三大派已然组成浩气联盟,并有仙云二界的高手相助,更听说有不少隐世门派也很有可能出面协助,实力之强,可遇千年少有,不过,浩气盟那边的高手,多是身份显赫,地位超群,让他们诚心协助一位年轻盟主与妖魔对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凝聚力必定极为分散,最终的命运,唉------不说也罢。不管怎么说,在我看来,人间的希望,乃是在遗风这孩子身上的。不知你可有想过也为这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加入到协助遗风的行列当中来?”
百花宫主脸色一变,神色显得有些凝重,毕竟百花宫向来不理红尘人世的纷纷扰扰,如今若是卷入,日后恐怕必定难以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飘摇子知她难处,道:“世态已乱,你百花宫也已无法逃过劫难了,与其等着妖魔来犯,不如率先出击,这样,胜利的希望还是要多上很多的。”
天女散花
百花宫主犹豫着,最终低低一叹,道:“这件事情,还是待日后再说吧,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是如何回答你的好!”
飘摇子理解她的心情,毕竟这是极有可能关乎到整个百花宫存亡的大事情,当下也不勉强,道:“好吧!不过,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说话间,瞄了花仙子一眼,道:“她便是传说中万年琼花(注:琼花又称昙花)所育的[花仙子],现在,她飞升不成,一身道法尽失,我想代她向你讨个人情,希望你能够将[天女散花]传授于她,以她天生的仙灵之躯来修炼的话,相信最是合适不过了。”
“啊!这------”百花宫子脸色一变,天女散花历来只有百花宫宫主可以修炼,连本宫弟子也是不得传授的,但此刻,飘摇子居然让她传给宫外之人,自然使她十分为难,但同时,她也异常惊讶,因为她们百花宫的创派祖师[琼花仙子]正是由琼花修炼成仙的仙灵异族,说起来,跟花仙子还是极有缘份的。
她抬头望了花仙子一眼,但见花仙子精灵般可爱的模样极是惹人怜爱,莫名的极是欢喜,那神色间的一丝犹豫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苦笑,但听她望向花仙子笑道:“你乃万花之灵,非同等闲。我第一眼看见你,心里头便觉好生亲切。好吧,我答应将天女散花传授于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便是不可以再将天女散花转授于他人。”
花仙子“嗯”了一声,感激道:“多谢宫主,我一定不会传授给别人的。”
“如果可以,不妨叫我一声姐姐如何?”百花宫主咯咯而笑,两百多岁的人了,偶尔也纯真的像个少女。
“好啊!”花仙子甜甜的喊道:“姐姐!”
百花宫主开心极了,道:“好,那姐姐现在便将这天女散花当成是对妹妹的见面礼了。”说话间,缓缓伸出一只手,手心出现一团七彩光华,直将她那绝美的容颜,映得天仙一般的神圣,十分的美丽。
南荒;十万大山
花仙子知道百花宫主已是打算以灌注之术将天女散花传授于自己了,当下凝神静气,缓缓闭上了双目,做好了接纳的准备!
百花宫主微微一笑,缓缓地将手心那团光华逼入了花仙子体内!
半炷香时间过后,百花宫主脸上已是香汗淋漓,但也总算大功告成。
众人一番交谈,已是傍晚时分,用过晚膳过后,百花宫主召来了安南子。
见到沈遗风等人,安南子似乎有些惊讶,但依然客气地与众人打过招呼,随后,百花宫主子与他说明了沈遗风等人的来意,他显得极为热情,二话没说,不但同意替沈遗风等人带路,更是请命百花宫主,要助沈遗风一臂之力,百花宫主犹豫了片刻,最终看在飘摇子的面子上,还是点头答应了。
三日后,飘摇子以心灵注灌之术传授了幽冥圣女几样厉害法诀后,便自行离去,沈遗风等人也随同安南子离开!
白云缥缈,御剑虚空。
一行人历经十数日,跋山涉水,穿云破雾,最终在一座大山之下飞落。
那大山地势奇高,半腰处即为云雾缭绕,难视山顶景物,四周崇山峻岭,连绵不绝!
“我们到哪儿了,离那灵巫族还有多远哩?”旅途劳累,黄诗琪话落,便是抹了抹额前流下的香汗!
安南子微微一笑,道:“我听人说,越过此山,再穿越一片森林,便可以到达灵巫族地界了!”
幽冥圣女不解,道:“那为何不直接飞过去?”
安南子摇头轻叹,道:“此山名为巫神山,据说乃是万年前巫神出世之地与葬身之地,是以,为了表达对巫神的敬意,三大巫族历来便多在此山作法,布下了诸多巫法禁制,便是为了防止有外族侵入,打扰到了巫神的灵魂。我们若冒然飞行,必定危机重重,是以,改为步行,定会安全得多的!”
沈遗风点点头,道:“安兄所言甚是,不知安兄可有上过此山?”
巨树
安南子道:“那到没有,不过,我曾在这附近救过一名灵巫族人,自对方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三大巫族的故事。”
沈遗风道:“原来如此。那大家多需小心些,以免触动那些巫法禁制。”话毕,体外出现了一个护身真气,便是在前开路而去。
众人齐齐点头,各自打开了自己的护身真气,祭出了自己的法宝,随着沈遗风朝前而行。
这是一片灰暗的丛林,晚霞照进来,却穿不透那弥漫的紫色氤氲,反而会更加助长一些奇异的暗淡色彩,将这里牢牢的笼罩,显得十分的妖异。
沈遗风眉头轻皱,注意到这丛林里,居然到处都长着一些外世罕见的奇怪的植物和飘着终年不散的阴潮雾气,越往里走,脚下便越潮湿,头顶就越昏暗,最后浓密的枝叶也完全遮蔽了天空!
“咱们这是走到哪里了?”众人似乎迷路了,黄诗琪不由好奇的问。
安南子四处打量了几眼,道:“此山地域广阔,咱们需得小心谨慎些,否则是极易迷路的。咱们呈直线而行吧,万一不行,还可退到原路。”
沈遗风点点头,忽然回头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些古怪,不知你们可有感觉?”
幽冥圣女秀眉微拧,道:“嗯,据说南荒之地,多有魑魅精怪,在这儿修炼着本体,以求幻化人形。虽不知传说是否真假!”
安南子点头,道:“不错,三年前,我曾在这附近看见过一只黑狐,居然修成了人头狐身,只可惜他道行尚低,最终被我诛杀!”
众人一边聊,一边往前而行,黄诗琪胆子较小,一直紧靠着幽冥圣女身边,同时,花仙子由于得到天女散花,是以已然回到了黄诗琪体内的天灵珠上,正在领悟着天女散花的奥妙!
这时,一行人前方,出现了一颗巨树,树高三四十丈,枝叶更是撑起近百丈,树腰大概需七八人方可拥抱,在树身之上,多有蛇蝎一类的毒物爬行,树下三丈高处,为黑色氤氲笼罩,似有奇物在下面蠕动,传来了沙沙之响,十分诡异。
树妖
“啊,好大的树哩!”黄诗琪惊叹道。
沈遗风道行最高,灵敏意识最强,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传入了脑海,令他感应到了危险的靠近,顿时脸色一变,道:“咱们快退!”
“吼!”一声低吼在树下传来!
安南子等人同时大吃一惊,齐地倒飞而起,沈遗风身在最后,痴情剑脱鞘飞出,出现在了手中,强大的白光,顿时遮拦了所有人的视线,但听“砰”的一声大响传来,痴情剑归入鞘中,紧接着,沈遗风飘落于地,这时,众人方才发现,一头巨大的黑虎尸身,栋梁在了前方,只是巨虎的头却已被砍成了两半!!
“幸亏沈兄你发现得早。”安南子松了口气,道:“这种虎名为幽灵虎,在南荒甚为罕见,一般的修真者遇上它,还不一定是其敌手呢,方才沈兄你轻易便将它斩杀,很可能便是因为你剑上的强光,导致了它的失明。”
沈遗风点点头,道:“不错,它的速度之快,已经不亚于修真高手,我若非修习了缥缈无痕法诀,能够快速地感应到异物的靠近,恐怕已然被它攻击到了。”
安南子正待说话,突听幽冥圣女惊呼一声,喊道:“小心身后!”
沈遗风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反映,只觉腰身已被什么缠住,顿时脸色大变,身子腾空跃起,但是,却并没有挣脱掉,低头一看,竟发现缠住腰身的异物,乃是一根树藤,而且,那树藤正在紧缩,拉扯,巨力之强,几欲将自己的腰部勒断。
幽冥圣女脸色一变,道:“是树妖!”话毕,法宝飞剑自动飞出,化为一道幽光,绕到了沈遗风身后,斩向树藤,“砰”的一声响,树藤竟然没有断,但是,沈遗风却明显感应到了树藤的力量在这刹那间变小了不小,顿时真元狂暴涌出,“蓬”的一声大响传来,缠住腰身的树藤顿时被炸成粉碎。
正在此时,又有无数根树藤自沈遗风身后如触手般伸来,齐齐缠向众人。
树妖(2)
“大家小心!”沈遗风与众人齐地冲天而起,法宝纵横,暴发的异彩,如烟花般绽放,与那些树藤对抗在了一起,传来“砰砰砰”一连串不绝于耳的声响!
“这树妖好不厉害,怕是不下万年了!”安南子惊声说道。话毕,大喝一声:“紫气东来!”刹那间,周身紫光猛涨,一道紫色光柱击向了那颗参天巨树!!
“蓬!”一声大响传来,那颗大树的身体微微的摇晃了几下,飘落不少青叶!
安南子神色一变,道:“这树妖的防御力之强,实在惊人!”
“看我的!”黄诗琪娇喝一声,体外霞光护体之上,顿时光芒大灿,六条七彩凤凰自上面来回流转,缓缓脱体飞出,最终六合归一,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凤鸣声传开过后,带着狂暴绝尘般的强大气势,猛地窜出,飞向了树妖!
与此同时,幽冥圣女也祭出了九幽冥莲,忽地飞升十丈,双手结印,幽莲之内黑光大灿暴涨,天地之间,无数阴森鬼气,正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朝其会聚。
身在高空,只听她在唸道:“九幽圣殿,鬼煞齐天,借我冥莲,重生寂灭!”
声毕,“吼!”一声哆嗦传来,但见一只龙头虎身,背生双翅,青面獠牙,周身黑烟滚滚,鬼气冲天,极度凶煞的巨大兽影凭空而现……带着强绝世横的的巨大威势,在一声怒吼咆哮过后,朝着树妖冲去……兽影所过,宛如流星过空,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影……
“砰!”黄诗琪的七彩凤凰已然撞上了树妖,巨大的树身猛然一震。
“吼!”那兽影也紧随而至,击中了树身,传来“蓬”的一声震耳欲聋般的巨响,大树急剧摇摆,下了好大一场叶子雨,许多地方,已然只剩下一些秃枝,刚好也显露出了树腰处的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看上去,似人非人,一双血目,暴发惊人戾气,血口一张间,吐出无数黑雾,令人作呕,片刻间,即遮拦住了它的模样,但听他怒吼道:“可恶的人类,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刹那之间,无数的树藤铺天盖地般朝着众人伸去,树藤四周,弥漫着妖异的暗黑光芒,散发出能够令人晕眩的瘴气!
树妖(3)
“大家小心!”沈遗风话落,痴情剑祭出,化为一团刺眼皓月,剑气冲天,剑随身转,留下串串淡虚人身,布下道道白色光幕,组成了强大的防护气墙,与那些树藤对抗在一起!
“哼!”树妖冷笑,无数树根自地面冒出,冲天直上!
“啊。”黄诗琪惊呼一声,顿时被十几支树根将体外护身圈牢牢密布,虽运满全身真元抵抗,但护体真气也越见暗淡,紧缩,美丽的瓜子脸已然煞白。
“师姐!”沈遗风脸色骇变,眼中戾芒一闪而逝,身形如箭般射出,大喝一声道:“开天斩!”刹那间,周身暴发一股强绝世般的气势,一剑斩下,宛如开天巨虹,四周空气急剧分散,扭曲,传来惊人的呼啸之声!
“砰!砰!砰!”传来十几声大响,缠住黄诗琪的那些树根全部被沈遗风一剑斩断,黄诗琪受尽惊吓,无力运气,身子顿时往下而坠,幸好沈遗风赶得及时,急忙伸出搂住她的纤腰,带着她冲天飞起,一双眼眸之中,尽载关怀与紧张,深情的道:“师姐,你没事吧?”
黄诗琪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看见沈遗风那双眼眸中深情时,没来由地心中一跳,脸上飞上了一道红霞,别过了头去,低低的道:“我---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那一抹芙蓉盛开的娇羞,似已深深入了沈遗风的魂魄,令他看得痴了,以至于黄诗琪说了什么,也没能听进耳内。
是谁,在风中幽幽的轻叹?
是谁,在梦里黯然的流泪?
往故的追忆,回首的痛!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想要回到过去啊------
师姐,你真的就不记得遗风了吗?
“你怎么了?”黄诗琪见他发呆,不由不解地问。
正在此时,下方忽然也传来两声惊呼!
沈遗风蓦然清醒,发现幽冥圣女与安南子此刻已是危机重重,铺天盖地的树藤与树根令二人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
树妖(4)
“剑引天雷!”沈遗风不敢迟疑,猛地持剑擎天,周身暴发出强横绝世的气势,紧接着,痴情剑上传来一声刺耳龙吟,便见他周身白光大灿,瞬间即令人刺目欲瞎,宛如明月升空一般,飞起数十丈高。
刹那之间,原本红霞漫天的美丽长空,风起云涌,转瞬间,即变得灰蒙蒙一片,雷声轰隆,惊了苍穹,万物。
漫空密布的黑云边缘不断有银蛇闪动,驰骋于天地之间,风卷残云,如怒涛滚滚,厚重的云层当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流,其内雷声不绝于耳,似欲吞噬整个天地,恐怖之极。
黄诗琪蓦然的全身一震,空中,那一个白衣诀诀,持剑傲苍天的少年,此刻,竟是这般的熟悉!
恍惚间,她的脑海之中,掠过了一幕幕远去的,却残留在灵魂深处的那些成为了永恒的画面,只是,画面中的人,却依旧模糊,给她的感觉,只是似曾相见------
“轰隆!”一道硕大银蛇,当空劈下,击在了沈遗风手中的痴情剑上!
“叭!”沈遗风神色冷峻,猛然将神雷转嫁而出,劈向了地面上的那株参天大树!
“轰!”一声惊天巨响传来,大地也为之一震。
“砰砰砰砰砰------”强大的气流,在四周疯狂的乱窜,使得以那树妖为中心的方圆百丈内,传来了一连串的大爆炸声响,惊起十里内,飞鸟冲天,百兽逃窜。
天之神威,何等巨大?树妖虽是强横绝世,最终也不由为之灰飞烟灭!一声不甘的怒吼咆哮声过后,冲天弥漫的尘埃,也渐渐的归依大地。沈遗风与黄诗琪飘落于地,安南子与幽冥圣女均是脸色苍白,神色疲惫之极,并未说话,就地而坐,缓缓调息了起来。
沈遗风轻叹一声,只要大伙都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黄诗琪目光奇异地注视着自己,不由有些不解,道:“师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萧之殇音
黄诗琪眸色黯然,有一缕淡淡的哀伤之色,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本想从沈遗风身上找回一些属于自己的记忆,可最终还是失败了,不由有些失望,幽幽道:“我真的是你的师姐吗?”
沈遗风脸色一呆,内心无比的酸楚,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黄诗琪眸中掠过一丝迷惘,又道:“你方才用的法诀乃是我仙人洞独有的神雷诀,所以,我相信你没有骗我,可是------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你来了!”
沈遗风轻声一叹,缓缓的走了过去,但黄诗琪见他走来,却是出于自然本性般的退了两步,眼中有一丝丝的警惕之色,令沈遗风脚步嘎然而止,内心如刀在绞,最终勉强一笑,寻了一处树妖爆炸后残留下的断枝坐了下去,自怀中掏出了一支竹萧来,放在了嘴边,轻轻的吹奏了起来!
萧声泣泣,有诉说不清的哀伤与痛苦,还有对那往故的美好的追忆,以及那近在眼前,却依然充满心如刀绞的思念!
轻风阵阵,叶落归根,天地之间,静悄悄的一片。
独剩下的,只是那充满苦涩与痴缠的萧声!
风里,似有人在叹息。
叶落,似也充满无奈!
那满天飞霞渐渐归隐西山,微寒的轻风,萧瑟的天籁,给予了天地间,一片凄凉、哀伤之意!
前方的视线,渐渐的模糊,只因那莫名的,怔怔的流下的泪水!
额边的发丝,轻轻的飞舞,那孤单的心灵,始终只因你而空白!
唉!这一切,又有谁能懂呢?
嘲弄的笑了笑,他放下了手中萧,却蓦然的发现,黄诗琪的眸子里,竟布满了忧伤的水雾,泪水滑落,晶莹而剔透,是那般的凄怆!
“师姐,你怎么了?”沈遗风跑了过去,握紧了她微有些颤抖的香肩。
黄诗琪缓缓抬头,呆呆的凝望着沈遗风,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低低的道:“你吹得很好听,但是,我却听得很难过!”
神秘巫术
沈遗风闭了闭眼,轻叹道:“对不起,我以后不吹了!”
“不!”黄诗琪摇了摇头,满脸期昐之色,道:“我要你经常吹给我听,可以吗?”
沈遗风一怔,良久,忽然笑了笑,道:“嗯!”
突然,一股浓烈的黑气不知从何而来,笼向了不远处正在地面上盘腿而坐,缓缓调息着受损真元的安南子与幽冥圣女,那黑气中,夹着刺鼻的血腥之味,十分凶邪,令沈遗风脸色骇然,猛然大喝一声:“住手!”身体化为一道流光般飞窜而去,人未至,痴情剑已然自动出鞘,宛如流星般击出!
“砰!”那股浓烈的黑气中,猛然飞出一物,与沈遗风的痴情剑半空相撞,传来一声大响,尘土冲起,漫天飞扬,遮拦了十丈方圆内的视线。
沈遗风神色微变,缥缈无痕无声展开,方圆十丈内的一切事物皆尽浮现在脑中,了然无疑。片刻间,即探测到了那隐藏在黑气中的人,当下冷笑一声,猛然运起强大真元,给予了对方一次猛烈攻击,击中了对方的大脑,顿时,传来一声惨呼,紧接着,黑气冲天而起,停留在了半空中,缓缓出现了一位穿着古怪,肤色奇黑,相貌凶煞的中年人来,但见他目露冰冷,凝视着沈遗风叽里咕嘟的说了几句什么,只是,他说的语言非是中原官话,倒是让沈遗风极是茫然。
沈遗风轻轻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想要伤害我的朋友?”
“你们是中原来的?”对方用极为生硬的声音问。
沈遗风点点头,道:“不错。”
中年人狞声道:“巫神山不容外族人闯入,受死吧!”话毕,周身暴发出一股奇强气势,双手做着奇异手势,口中急念神秘而古老的巫术咒语,一股奇强旋风凭空而现,围绕在体内快速回旋起来,其内时有红光暴射,十分妖异。
“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来对付他!”黄诗琪一个箭步窜出,承影剑斩出一道无形剑气。
生死危机
“嘿嘿,找死!”那中年人嘲声一笑,刹那间,黄诗琪劈出的那道剑气被那回旋之力给御开了去,中年人的的身形完全隐藏在了那道黑气的旋风之中,仿佛一个黑色的旋涡流一般,产生了强大的吞噬之力,黄诗琪惊呼一声,明显地感应到有一股奇强吸力将自己拉扯,朝那黑色旋风中卷去!
“师姐!”沈遗风大喝一声,身如鬼魅般飘至,拉住了黄诗琪的一只手,周身真元迸发,将黄诗琪送出了十几丈远,紧接着,自己反而被那旋风卷了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围绕着旋风回旋飞舞,体内真元逆转,气血倒流,强大无比的压力,顿时使得他几欲暴体!
“啊,沈遗风!”黄诗琪脸色瞬间苍白无血,眼中充满了惊忧之色,便欲前去助他脱困。
“师姐不要过来,遗风可以应付!”沈遗风话毕,以非人的毅力凝聚起了五成左右的修为,展开了缥缈无痕法诀,搜寻着中年人的存在,只是,那强大的回旋之力,竟可以将他的意识转移,令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气机。
不过片刻,沈遗风便被那回旋之力,卷到了漩涡中心,顿时压力倍增,七孔流血,大脑空白一片,眼看便要葬命于此了,可是,内心之中,那一缕痴情不悔的执念,却隐隐的令他对这红尘人世,还有些不舍与留恋,只是,疯狂收缩的压力所导致的痛苦,却又令他很想放弃自己。哀伤地,他的嘴角不由浮现了一抹绝望的笑!
黄诗琪身在外围,根本看不清那黑色旋风内的事物,只是,沈遗风的遇险,却令她的心猛然地为之一颤,莫名的恐惧起来。焦急之下,忽然,灵机一动,护体真气上,猛然窜出六条彩凤,夹以狂暴绝尘般的强大气势,同样以回旋之势朝那黑色旋风飞了过去,只是,六条凤凰飞舞的方向却刚好与那黑色旋风是相反的,是以,一正一负两种气流同时运转,便会相互减缓彼此的速度,一时间,黑气急窜,彩光冲天,两强相遇,卷起漫空尘埃,当真恐怖之极!
灵机一动
黑色旋风中,沈遗风感应到外界压力骤然而减,猛然间又捕捉到了那中年的气机,“噗”一股鲜血喷出,缓解了体内暴走的真元,顿时凝聚起了四成真气,一声怒吼,缥缈无痕无情地击中了与那黑色旋风合为了一体的那中年人头部,传来一声闷哼,刹那间,强大的气流与在外围回旋飞舞的六条彩凤疯狂地相撞在了一起,传来“砰砰砰砰”一连串大响,紧接着,沈遗风大喝一声:“血战八方”!猛然间,一圈强大剑幕狂暴涌现,一举震飞了体外的黑气,传来了中年人的一声惨呼,后者半空显形,身体倒飞而出,撞在了一株大树之上,最终又扑倒在地,口鼻鲜血直喷!
尘烟消失,沈遗风一身是血,身体晃了几晃,险些跌倒,远处,那中年人也双手撑地,想要站起,可是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反而昏死了过去。
“沈遗风,你没事吧!”黄诗琪身影一闪,出现在沈遗风身旁,伸手扶住了他,满脸担心之色。
沈遗风涣散的眸子里,隐有一丝哀伤之色,道:“师姐,你-----能叫我遗风吗?”
“嗯!”黄诗琪急道:“遗风,你赶紧坐下,我来给你疗伤!”
“不用了。”沈遗风满足的笑了笑,道:“我并未受什么伤,只是真气有些混淆,需要自我调息一下。师姐你要看紧那中年人,莫要让他逃掉了,他对我们还有些用处的!”
黄诗琪点点头,道:“遗风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深情一笑过后,沈遗风没再说话,缓缓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双手平放于前胸,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黄诗琪神色微异,默默的凝视着沈遗风的脸,但见他尖削的瓜子脸上隆鼻高挺,轮廓分明,两道眉毛往上微微挑起,犀利如剑,看上去十分的冷酷,可是,他时常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文尔雅,心地善良,因此,令她极是看不透!
月华之下
此时,天幕已黑,一轮新月缓缓升起,月如勾,又如水,万里长空,无星陪衬,显得十分的孤单,隐隐给人一些凄凉之意。
不知何时,沈遗风已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见黄诗琪在看自己,不由微微一笑,喊了一声“师姐。”
轻风阵阵,白雾朦胧,黄诗琪自痴痴的凝望中蓦然醒过神来,一抹红霞飞上了她那晶莹剔透般的瓜子玉脸上,但见她明眸皓齿,眉若淡烟,细腰如柳,美赛天仙,宛如一朵出水芙蓉。静静的伫立在月华之下,显得好不娇羞,美得都让这天地也为之失去了色彩。
沈遗风仿佛看得痴了,眼中布满了似水柔情。
黄诗琪见他模样,更是羞得低下了头去,摆弄着衣角。那鹅黄衣衫在风里飞舞,青丝乱了额前视线,平增了几份飘逸轻灵的美!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几声“咳嗽”,令黄诗琪好不尴尬,沈遗风回头一望,只见安南子与幽冥圣女已然各自调息完毕,正往这边走来。当下也站了起来,微笑道:“你们已无碍了吧?”
幽冥圣女点点头,清幽的眸子里,似有掠过一缕淡淡的,无法诉说得清的忧怨之色,并未说话。
安南子苦笑道:“我们没事了。方才幸亏有你,否则我们恐怕已经伤在那血巫族高手的手中了。”
“血巫族高手?”沈遗风脸色微变。
“呵呵,不错!”安南子伸手指了指躺在大树下的那位被沈遗风打昏的中年人,道:“他所习巫术,十分妖邪,据我所知,灵巫与天巫两族的巫术是比较正派的。所以,我便肯定此人乃是出自血巫一族了!”
沈遗风恍然大悟,微微一笑道:“分析得有理!不知安兄认为,咱们该是如何处置他的好?”
安南子微作沉吟,道:“咱们既然是要去寻找灵巫一族,那么,便可以拿他当作是见面礼了。”
沈遗风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与我所想一般,血巫灵巫,向来水火不容,不共戴天。这中年人巫术高绝,想来定是一件极好的大礼的。”
阿古里
沈遗风等人走到了那中年人身前,伸手疾挥,布下了几道厉害禁制,封锁了中年人的一身道行,随后一股强大的暗劲涌入了中年人体内,中年人惨叫一声,顿时痛醒过来,。
看见沈遗风等人将自己围住,那中年人眼中不由划过一丝惊惧之色,道:“你们想干什么?”
沈遗风哼了一声,道:“现在我问你答,若有半句假话,我必将令你生不如死!”说话间,一股阴冷霸气,磅薄展现,令人不寒而栗!
安南子与幽冥圣女在一旁脸色微异,似乎没有想到沈遗风冷漠时的模样,竟也会是这般霸道,但他们知道,既想统帅一方,没有威严霸气,是难以慑众的,是以,眼中多有赞赏之意。
果然,中年人一接触到沈遗风威严的目光时,不由心中一寒,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沈遗风道:“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道:“我叫阿古里!”
沈遗风道:“哦!你可是来自血巫一族?”
阿古里脸色一变,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遗风冷笑,道:“你在血巫族是什么身份?”
阿古里道:“我乃[黑木]大巫师座下的四大弟子之一!”
沈遗风瞄了安南子一眼,似乎在询问着什么,但安南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沈遗风沉吟片刻,道:“好吧。我听说这巫神山上多有巫法禁制,现在,我便要你替我们带路,到灵巫族去!”
阿古里“啊”的一声惊呼,道:“去哪里干什么?”
沈遗风冷哼一声,道:“我要去做什么,难不成还需向你报告不成?”
阿古里脸色大变,道:“不,我不去,他们绝不会饶了我的!”
沈遗风微微一怔,半响方道:“那你便只带我们到灵巫族地界便是。”
阿古里道:“那你到时候会饶了我吗?”
沈遗风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杀你。”
带路
阿古里脸色微喜,却又有些不放心,道:“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
沈遗风道:“你已不得不信,因为你不答应,我现在便绝不饶你!”
“啊!”阿古里脸色一变,最终点点头,道:“好吧,希望你们信守承诺,这便随我来吧。”说话间,缓缓起身,在前带路而去。
安南子瞄了沈遗风一眼,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有了阿古里的带路,一行人在黎明前已然越过了巫神山,前方出现了一片森林。
旭日初升,森林中迷雾重重,便是沈遗风也只能看见五丈内的景物,而且,越往里走,森林中的湿气便是越重,时有恶瘴之气借风拂来,令人头昏脑涨,幸亏阿古里一身道行被封印,自己承受能力弱,所以经常会提醒沈遗风等人哪此地方有瘴气,哪些地方有凶兽等等,一路上,倒也安然无恙。
黄诗琪道:“咱们这是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灵巫族地界呢?”
阿古里道:“再往前直行五里地,便可以到达灵巫族地界了。”
安南子道:“此话当真?”
“不错。”阿古里点头,道:“走了一天一夜,总算就快到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说话间,他较之前走得还快了一些,身体酸麻之下,走路都有些跄踉。
“等等!”沈遗风忽然叫住阿古里,后者脸色微变,回过头来,眼中似有一丝疑惑。
沈遗风冷冷地逼视阿古里,道:“前方真的是灵巫族地界?”
阿古里心神一颤,双腿直打哆嗦,结巴道:“是、是啊!”
沈遗风冷笑一声,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说谎!”
阿古里道:“没、没有,灵巫族真的就在前面!”
“哼!”沈遗风单手一拂,瞬即逼出一股强大真元,击中了阿古里前胸,后者“噗”的一声,吐出一股鲜血,摔出了几丈远,落在地上,已是哇哇大叫了起来。
黄诗琪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上当
沈遗风道:“我们上当了。这斯必定是将我们带到血巫族来了,否则他不会如此心急地赶回去。更何况,如果是往前直行五里,他更没必要再带我们往前走了。”
“不错!”安南子恍然大悟,对沈遗风的心思之灵敏,多了一层敬佩,当下走到中年人身前,如提小鸡般抓起他的衣领提了起来,怒道:“说,前方是不是血巫族地界?”
阿古里脸色骇然,结巴道:“饶了我,饶了我------”
“哼!”安南子真气迸发,一股奇强暗劲涌入了阿古里体内,顿时间,阿古里感应到那暗劲在体内窜走奇经八脉,传来钻心之痛,“啊”的一声,惨呼起来!
安南子将阿古里摔在了地上,后者身体曲卷收缩在一起,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发出杀猪般嘹亮的嚎叫!
幽冥圣女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沈遗风道:“这斯不可靠,再让他带路恐怕也未必是真。咱们改个方向,御剑而行,或许便可以找到其它两族了。”
“也只好如此了。”安南子叹了口气,四人便打算御剑离去。
突在此时,前方忽然袭来一阵浓烈血气,眨眼间,即有数十身着古怪的血巫族人将沈遗风等人包围了起来,安南子脸色大变,便欲将阿古里擒拿住,但就在此时,忽然有一团血气飞至,一惊之下,安南子只得祭出法宝对抗,传来“砰”的一声大响,尘土飞扬,安南子闷哼一声,退了数步,再一定眼,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只见对方同样乃是一位中年人,只是,奇怪的是,这中年人一只眼瞎,一只眼却尽为赤红,周身穿着一件血色长袍,散发着惊人戾气!
血袍人与阿古里用巫语对话了片刻,瞬即大怒,以神秘巫法在阿古里身上施展了几道解禁之术,可最终却是没有效果,便朝沈遗风冷冷望去,道:“小子,快将阿古里的封印解开,否则,我定会令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血瞳
“好大的口气!”沈遗风哼了一声,道:“你又是何人?”
血袍人道:“我乃黑木大巫师座下四大弟子之一[血瞳]!”说话间,那只血目中,散发着一种妖异光芒,似可勾魂夺魄!
沈遗风心神一颤,赶紧避开对方的目光。没想到刚到南彊便遇见两大高手,便有心想要试试对方的实力如何,当下冷笑一声,道:“那好,我便来会会你。”话毕,痴情剑带鞘飞出,奇光一闪,击向了血瞳!
“找死!”血瞳怒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红光爆涨,形成了一个巫力护体,紧接着,那只赤红色的左眼妖光暴射,如箭般连续飞出三道红芒,与痴情剑相撞于半空,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痴情剑被震退丈余,剑鞘上散发着浓烈的五色奇光,形成了一个保护结界!
沈遗风以念力控制痴情剑,令它围绕着血瞳快如闪电般回旋飞舞了起来,暴发出道道五彩剑幕,牢牢的将对方控制在中心,并快速收缩,挤压,强大的气流冲窜之力,直将方圆五丈内的尘埃卷得冲天而起,好不恐怖!
“杀了他们!”四周的数十名血巫族人同时以巫语怒喝起来,朝黄诗琪、幽冥圣女、安南子三人攻去,另有数名高手袭向了沈遗风。
黄诗琪三人极默契地分成三个方向将沈遗风保护起来,好让他专心对付那血瞳!
血瞳此时十分愤怒,身在沈遗风布下的那五色结界之内,一身气血,疯狂逆转,身体时大时小,几欲暴裂,好一阵的怒吼咆哮过后,“噗”的一声,吐出一股鲜血,身体晃了几晃,但其心声却极坚定,眼中血光暴涨,忽然双腿一盘,双手合放于胸前,口中急急喃念起神秘巫咒来,强大的念力,快速地分析着疆界的破绽,片刻之后,即穿透了结界,化为一股无形之力,攻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蓦地全身一震,心如刀绞般的疼痛了起来,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呼。
强大念力
血瞳大喝一身,眼中妖光暴射,一举击破结界,总算逃了出来,只是,却已是脸色苍白,目光涣散,一身巫力修为损了过半,震怒之下,便想将沈遗风毁灭,人在半空,周身妖光大灿,口中巫咒念得更急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沈遗风只觉有万柄利剑,同时穿透了心脏,直将自己刺得千疮百孔,那种钻心的疼痛,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
“遗风你怎么了?”黄诗琪等人同时大吃一惊。
安南子最是镇定,知道这跟血瞳有关,当下便大喝一声“紫气东来”,顿时周身紫光爆涨,一道奇强光柱流星般击出,攻向了血瞳!
血瞳冷哼一声,无奈之下,只得打断念咒,急忙闪身而避!
沈遗风疼痛稍减,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颤声道:“你们各自小心,我不要紧!”话毕,咬牙坚挺,急忙趁血瞳闪避安南子攻击的空档,施展出了缥缈无痕法诀分析着来股无形之力,同时,又施展出天魔甲,在体外布下了一个强大的护体结界。
那些血族巫人如狼似虎,俨然均是一付拼命打法,黄诗琪等人虽说修为高绝,但是,那些血族巫人却总有一些神奇古怪的巫术,令人防不胜防,一时间,战斗十分激烈。
经过分析,沈遗风发现,那血瞳的修为其实并不高,若是真刀真枪的上阵,便是连安南子也足以应付的,可是,那些神奇的巫术,却是十分厉害,特别是那同自己的缥缈无痕相类似的以念力催之的神秘力量,更是令人防不胜防。此时,他已知道,对付这血瞳,可以以快致胜,只要不让他有念咒的机会,他就绝然不是敌手。心念一转,当下冲天而起,身形在半空急转,“呛啷”一声龙吟传来,痴情剑出鞘,强大的白光,顿时令血瞳一惊,猛然闭上了眼睛,但就在此时,沈遗风忽然大喝一声“开天斩”!但见白光一闪,宛如经天之白虹,威力震世,充满了毁灭气息,一声裂空呼啸,即已斩向了血瞳!
魔咒夺魂
“砰!”一声大响!
一声凄厉惨呼传开,血瞳身体猛然爆炸,血肉横飞!
紧接着,痴情剑归鞘,白光摇曳,缓缓而逝,万千飞叶,伴随着沈遗风轻轻落地,轻灵飘逸,十分萧洒。
“啊!”血瞳带来的那些血巫族人齐地惊呼出声,此时血瞳一死,他们已是众兵无将,却不但没有惧意,反而暴发惊人杀气,完全是似疯了一般,朝沈遗风扑了过来。
其实,他们能如此勇猛,乃是跟他们对巫神的信仰有关,他们认为,自己所做所为,一切都是按照巫神的旨意在做。一切敌人,都是邪恶,面对邪恶,自己的躯体可以消失,但是灵魂与精神却要留下,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巫神的祝福,便是化作了幽魂,也能继续美好的生活下去,反之,则要成为孤魂野鬼,承受无边磨难,最终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小心!”幽冥圣女等人大惊,各自真元狂然暴发,大力阻拦着那些冲向沈遗风的血巫族人!
沈遗风冷笑一声,痴情剑自动飞出,化为一道五彩奇光,围绕着自己在四周回旋飞舞了起来,强大的回旋气流,宛如滚滚浪涛朝四周卷去,直将四周尘叶卷得漫空飞旋,一举震退七八名近身的血巫族人,随即冲天而起,探手入怀,取了竹萧来,这一刻,他决定试试那一直未曾使用过的天魔咒的威力!
萧声一起,万物皆静,所有人都猛然地为之心神一颤!
音初如泣,悠悠回旋,群山荡漾!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冥冥之中,风里,似有人在焚唱着神秘的咒语,咒语声长语低,却有穿透人们心灵的夺魂霸气,让人忍不住心惊容跳!
那些孱弱浅薄的心志在魔音中颤栗迷失。那些傲慢骄纵的神态在魔声中碎裂无影。那些道貌岸然的举止在魔律中还归原型。
……
沈遗风忘形的吹奏着天魔曲,蓦然间,却发现师姐、幽冥圣女、安南子三人竟也形如痴呆,神色痛苦,当下心中一惊,赶紧停止吹奏,以回旋之式飘落于地,痴情剑快速祭出,化为夺命之剑,回旋数圈,即有十数名血巫族人在神情呆讷间被诛杀于顷刻间!
诛于殆尽
安南子等人修为高超,远非那些血巫族人可比,是以,他们三人很快便也清醒过来,法宝剑气,纵横飞舞,异彩迸发,不消片刻,即将对方数十人诛于殆尽,只是,之前那引他们到此的阿古里却已经悄悄逃走了!
黄诗琪神色古怪,打量了着沈遗风道:“你方才吹的是什么曲子,竟能令人无法自控心神!”
沈遗风脸色微异,瞄了瞄幽冥圣女与安南子,发现他们也是满脸惊讶之色,无奈苦笑,道:“这便是天魔宗失踪数百年的天魔咒,是我和师姐在一神秘之地得学得的。说真的,我也是初次使用,却没有想到它的威力竟然是如斯之大!”
幽冥圣女等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良久,安南子才“嘿嘿”一笑,语气深长地道:“沈兄,你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啊?”
沈遗风淡淡而笑,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那逃掉的阿古里必定已经回去报信了,咱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儿才是。”
众人齐齐点头,正不知该往何处去时,忽然,不远处一株大树之上,跳下来一个腰佩弯刀,穿着五彩异服,头上缠着黑巾的少年来,他朝众人走来,口中还叽里咕噜的讲着本地方言。
沈遗风一惊,眼中布满警惕之色,打量着少年,发现他十分热情,眼中充满了感激之色,并没有一丝的恶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安南子微微一笑,走了过来,道:“我倒是听懂了几句。”他替那少年翻译道:“他的大致意思是,他来自天巫族,我们之前经过巫神山时,他就已经发现了我们,因为不知我们到这南荒之地来是何意图,便一路跟踪到此,见我们与血巫族为敌,便猜测我们是友非敌。他说此地危险,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沈遗风与二女齐地一喜,黄诗琪望向安南子道:“那实在是太好了。你快跟他说说,叫他帮我带路吧!”
灵巫族
安南子点点头,以生涩的巫语费力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那少年显然是有些听不懂,过了半晌方才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当下便在前带路而去!
一路上,那少年说自己叫阿力,并问了安南子许多问题,安南子当真苦不堪言,勉强的听懂少数内容,多是在打听众人的身份来历,以及夸赞黄诗琪与幽冥圣女的美貌,直言自己初次一见,惊为天人。更好笑的是,他一开始居然还问她们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安南子虽听他多是夸赞黄诗琪与幽冥圣女的美貌,但眼中却满是尊敬之意,是以对他并没有憎厌之感,反而很有些好感,因为对方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神色又是那般的自然,给人一种极是纯朴的感觉!
……
黄昏又至,红霞漫天!
这里山势奇高,常年有迷雾缭绕,山峰奇多,形似天柱,越往上越是尖削,险峻异常。又多乱石,且多巨树,奇花异草,遍地开放,一条清澈却不见底的幽深流河边,有不少夷民妇女在河边洗衣服,看见一条小船上的沈遗风等人衣着古怪,不由极是新鲜,特别是看见黄诗琪与幽冥圣女这等貌美女子,更是惊赞连连,话题一直围绕着她们谪咕着。同时,阿力似乎也认识几名妇女,招呼了几句,便告诉安南子,这条河便是青河,过了河,前方便是灵巫族的聚居之地[灵玉村]了。
不久后,船已然到了岸边,阿力在前带路,一边走还一边介绍着灵玉村的一些事情!
轻风阵阵,载满草木清香,这片桃源之地,令众人隐隐有些痴迷!
一路而行,多是弯曲小径,田地成梯,居烟十分稀少。
终于,在过得一个山头后,房屋渐渐多了起来,蜿蜒的道路,也变宽广了许多,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弯曲而下,直达青河,许多木屋便分建在那溪流两岸,道路上,也铺满了各种石头,有的上面还有一些的神秘的花纹图案,类似于甲骨文,因此可以显现,这片地域由来之久远,恐怕可以追塑到上古时期了。
灵巫族长
古老的建筑物体,留下了许多沧桑的痕迹,不少人看见沈遗风等人,神色间多有一些好奇与警惕,同时,也有不少少年跟在后面,对黄诗琪与幽冥圣女这两位天仙一般的女子,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不久后,一座倚山而建的大宅出现在了眼前,阿力告诉安南子,这便是灵巫族族长的家,他们说话间,里面刚巧有一名身着五彩服,满身银器,相貌十分清纯可爱的妙龄少女走了出来,看见沈遗风等人的装扮后,不由十分好奇,妙目顾昐生辉,极为灵动!
看见那少女,阿力脸色微红,眼中却充满敬意,极有礼貌地打过招呼,便与她交谈了起来,时不时的伸手指了指沈遗风等人,似乎是在介绍着他们的姓名来历等!
良久,阿力说完,那少女神色微异,大大的眼睛望向了沈遗风,似有些惊讶,道:“我听阿力说,血瞳那个大恶魔已经死在了你的手中,此话可是当真?”这少女居然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倒是让沈遗风等人忍不住刮目相看了!
沈遗风点点头,道:“不错。不知姑娘是?”
少女道:“我叫蓝灵,我爷爷蓝甘便是这灵巫族的族长!”
沈遗风与安南子等人相互一望,齐现喜色。
安南子道:“不知他老人家可在?我们能否与他见上一见。”
少女点点头,道:“他在的。你们随我来!”
阿力见路已带到,也不好意思多留了,当下便辞别了沈遗风等人,临走时,还忍不住多瞄了黄诗琪与幽冥圣女一眼,似有些依依不舍之色。
在蓝灵的带领下,沈遗风四人被请到了一处大厅,奉上了茶水。不久后,一位佝偻着身子,相貌仁和的白发老者来到了大厅,经蓝灵介绍,来人正是灵巫族的族长蓝甘。
蓝甘相貌虽老,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十分锐利,一番客套过后,他仔细地打量起了沈遗风等人来,道:“不知诸位远道而来,所谓何事?”他的中原官话也讲得十分流利!
开门见山
沈遗风沉吟片刻,道:“蓝族长,你们巫族部落,向来隐于世外,不问红尘,只是,不知对这现如今的人间事态可有些了解?”
蓝甘微怔,沉默半响方道:“略知一二。[金离]大巫师昨日找人来让我去了一趟,给我说了一下眼下人间的一些事情,让我随时做好全族转移的准备。”
沈遗风心中微动,道:“不知这金离大巫师同族长说了些什么?”
蓝甘道:“据他所说,传说中的九界,即将决裂,人间很可能会成为九界的战场。到时候,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我们这些弱小的人类,很难会有一片静土!”
“哦!”沈遗风极是惊讶,道:“想不到这位大巫师身在世外,居然也能将人间事态看得如此清楚。”微微沉吟,又道:“实不相瞒,眼下人间确已大祸临头,鬼界四宫扰乱中原大地,人间正道也已组成了浩气联盟,只是,有异人告诉我,他们恐怕还无法阻止浩劫,而我身为人族一份子,也想为这美好人间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可惜,以我个人的力量想要与邪魔对抗,实在微末之极。我听说你们南彊之地,有着许多厉害的巫师,几可呼风唤雨,令天地变色,于是便找到了这里来,希望他们能够与我一起,同心协力,共抗邪魔,或许,还可以挽救人间大势!”
“这......”蓝甘脸色微异,似乎不大敢相信这些话居然会是自一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的。他神色肃然地凝望着沈遗风,道:“实不相瞄,十万大山中,有三大巫族最是强大,分别是我灵巫和天巫及血巫三族,我们灵巫与天巫向来交好,但是,血巫族却十分邪恶,若是我们的巫师跟你走了,那谁又来对付血巫族呢?”
沈遗风神色坚定,道:“我可以帮助你们打败血巫族!”
“你?”蓝甘从没见过一个少年能够像沈遗风这般自大,自然便是有些不相信的。但就在这时,蓝灵忽然在蓝甘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祭坛
蓝甘一惊,望向沈遗风道:“听说你已杀死了血巫族的血瞳?”
沈遗风点点头,他知道那血瞳实力极强,若非自己一身法诀神秘莫测,又有痴情剑那等神物,恐怕还未必能够对付得了血瞳的神奇巫法的,所以,他也猜测到,这血瞳在巫族的身份地位,当是极有名气的,是以对方才会如此惊讶。
蓝甘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许久,道:“这样吧,你随我到祭坛去见见我们的金离大巫师,看看他怎么说。”苦笑了笑,蓝甘又道:“我虽为灵巫族族长,但是,一旦有何大事,最终的决策人还是我们大巫师说了算的。”
沈遗风点点头,道:“好。那便麻烦您了。”
蓝甘微微一笑,随即与那蓝灵一起,在前带路而去!
--------
蓝甘说的祭坛像是一座古堡宫殿,建立在一座大山半腰处,大门两旁分立四人,着装古怪,腰佩弯刀,看见蓝甘之后,均是单手贴胸,微微欠身行礼!
蓝甘回头望了沈遗风一眼,道:“请在此等候,我先进去与大巫师通报一下。”
沈遗风颔首一笑,道:“多谢!”同时,心里也对这大巫师充满了好奇心,猜测着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说话还是不说话,到时候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说动他等等,越想过多,心里反面越是苦恼,对这次南荒之行,他本就没什么信心,只不过是相信了飘摇子的话:或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蓝灵与黄诗琪及幽冥圣女已经打开了话题,由于常期呆在这世外之地,是以,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与新鲜感,便是问这问那的,十分单纯可爱,也极讨二女欢喜,不过片刻,便已是以姐妹相称了。
大概过了盏茶时光,蓝甘与一位小童走了出来,沈遗风赶紧迎了上去,道:“蓝族长,不知大巫师怎么说?”
蓝甘神色古怪,瞄了沈遗风一眼,道:“大巫师让你一个人进去。”
神秘力量
沈遗风点点头,这时,蓝甘身后的小童道:“请随我来!”话毕,在前给沈遗风带路而去。
沈遗风望了黄诗琪等人一眼,示意他们在此等待,便随着那小童走了进去。
祭坛的内部极大,有许多大柱支撑,顶部奇高,墙壁上,多有神秘而古老的图腾,所画动物居多,有些人头兽身,有些兽头人身,还有四臂,翅膀一类,均是栩栩如生,凶煞之极,十分怪异。另外,祭坛内每隔三丈左右,便有一名穿着兽皮的佩刀守卫,个个面目森严,神态冷峻,令人不寒而栗!
隐隐中,沈遗风感应到这祭坛内有一股十分神奇的力量,若隐若现的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仿佛随时都在游动一般,给人一种极度压迫之感,令他很是震惊,当下便施展越渐纯熟的缥缈无痕法诀对这股神奇力量进行着分析,很快便惊讶的发现,这股力量,竟是十分祥瑞,仿佛是何灵物天宝发出的一般!
不久后,小童带着沈遗风走进了一处神秘的大殿,在大殿内阴暗的走廊里,沈遗风已明显地感应到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已是越来越强大,同时,经过缥缈无痕无孔不入的分析结果显示,这股力量,竟又像是来自一个人,当下脸色骇然,实难想象,能够拥有这么强大力量的一个,将会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半盏茶时光过后,前方一处大殿的入口处,竟有一道淡绿色结界挡住了去路,朦朦胧胧的绿色气雾,正在那结界上来回流转,散发着强大的神秘气息,令人心生窒息之感,十分神秘。
“我们到了,大巫师就在里面!”小童回身,朝沈遗风道:“请在此稍候片刻!”
沈遗风点点头,道了声谢,当下,那小童便即告辞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方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让客人久等了,请进来吧。”
那个声音落,大殿入口处的那道绿色结界便缓缓羽化,归无。同时,沈遗风还发现,自己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强大力量的气息竟也凭空消失了,因此猜想到,那股力量,很可能便是大巫师在施展什么巫法而导致的,当下便对这大巫师更多了一份好奇。
观剑
神色微异中,沈遗风已然迈开了脚步,走进了大殿,入眼所见,在大殿的正上方,供着一尊人身蛇尾,相貌清秀绝伦,神态栩栩如生,如似天仙般的女子神像。
而神像下方的地面上,则有一位披头散发,以背相向的老者正坐在一个蒲团上,感应到了沈遗风的气息,他已然缓缓转过了身来,看上去,只是那蒲团自动在旋转,而他的身体则根本未曾动上一分一毫。
沈遗风仔细地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他满脸皱纹,神态十分苍老,只是,一双微眯的眼睛里,却是精光毕露,深不可测。
“晚辈沈遗风,见过前辈!”沈遗风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
“请坐!”大巫师金离微微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蒲团!
沈遗风道了声谢,当下便依言而坐。
金离大巫师目光淡淡的扫向沈遗风,十分的锐利,沈遗风也缓缓迎视着大巫师的目光,充满了自信与不惧,并且在这自信的对峙之中,又对对方存有一份尊敬之意。
大巫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的来意,我已听甘蓝说过了。”
沈遗风道:“那前辈是怎么想的呢?”
大巫师道:“我听说,你们中原之地,出了一位逆天之人,好像也叫沈遗风,不知……”
沈遗风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位大巫师隐于世外,但外世的事情,却似乎无所不知一般,当真神秘莫测。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当下点点头,道:“不错,那位逆天人便正是在下我。”
大巫师神色微异,道:“所说你有一柄剑,名为五灵明月齐天剑,不知是否可以借我看上一看?”
沈遗风点点头,当下便解下痴情剑,递了上去!
大巫师接过剑,眼中似有难言的激动色彩,但见他手搭剑柄,微微用力抽拔,可剑却是纹丝不动,不由极是惊讶!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此剑除我之外,别无它人可拔出,前辈若想看,便让晚辈拔出来给前辈看看便是。”
神奇灵玉
大巫师脸色古怪,将剑还给了沈遗风。
沈遗风握剑在手,道:“前辈,此剑光芒极盛,待伙我拔剑之时,还请前辈注意一下,莫要让强光刺伤了眼睛。”
大巫师点点头,未有说话。
“呛啷”一声,但见痴情剑自沈遗风手中缓缓拔出,刹那间,强大的白芒,顿时充斥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强得令人刺目生花,隐隐有些刺痛!
大巫师摆了摆手,道:“好了,莫要再拔了。”
沈遗风苦笑笑,收了宝剑!
这时,大巫师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竟是沉默了起来。沈遗风见他不说话,自己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也跟着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巫师方才轻叹一声,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天意?”沈遗风极是不解,道:“不知前辈此话何解?”
大巫师微作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方才蓝甘来这向我汇报了你的事情后,我心中便莫名的有些不安,随后我便用本族至宝[灵玉]替你这新来的客人卜了一卦!”
沈遗风微微一怔,顿时猜测到,方才那股神秘的力量,很可能便是来自这灵巫族的至宝[灵玉]所发出,要不然,他实难想象,一个人的力量,怎么会那么恐怖。想到此,已是恍然大悟,同时也对这灵玉有些好奇,但却没有问,因为这涉及到灵巫族的敏感问题,当下道:“想不到前辈也会卜卦之术,只是,其结果是什么呢?前辈为何不说下去?”
“[五灵明月齐天剑,独尊九界不屈人]!”大巫师深沉地凝望着沈遗风,道:“这便是灵玉告诉我的结果,也正是如此,我方才猜知,你便是中原之地传说已久的逆天之人!”
沈遗风脸色微异,似乎没有想到这灵玉竟会如此神奇,能够卜算出自己的身份人,一时间,由于猜不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是以便干脆不开口,看看对方说些什么。
大巫师
大巫师轻轻一叹,道:“或许,一切都是巫神的安排吧。”他深深的望了沈遗风一眼,道:“据我所知,仙云二界已然派出代表,协助中原大派神剑宗的年轻宗主凌天凡组成了浩气联盟,如今正与鬼界四宫斗得热火朝天。只是,区区一个鬼界便令他们如此费力,人间大势,倒着实极不乐观啊!”
沈遗风微作沉默,忽然道:“前辈,晚辈有一事,不得当问不当问。”
大巫师微微一笑,道:“你可是想知道,我隐于世外,如何能够得知这许多事情的?”
沈遗风点点头,道:“正是。”
大巫师道:“我身为灵巫族的大巫师,肩负的责任,便是保护族人的安全。眼下天下大乱,我自然便会派人潜入中原,四方打听,查清人间的动态,也好做全准备,万一将来妖魔袭来,也可趁早令族人转移到安全之地。”
沈遗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前辈也已意识到了人间的事态了。相信前辈也该明白,浩劫一临,其实我们逃到哪里都是躲不过最终命运的,所以,我们只有提前反抗,或许还能逆转乾坤。而晚辈此来,正是受异人指点,想要联合你们灵巫与天巫两族的强大力量,希望能够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大巫师仔细地观察着沈遗风的言行举止,他发现沈遗风在正义面前,竟是大义凛然,丝毫没有半点传说中的邪恶姿态,不由令他隐隐的相信了关于逆天人的另一个传说[玄天毁,菩提灭,诛天现,北鬼亡,妖魔出,九界乱,逆天人,挽狂潮]的说法!
“我听蓝甘说,你来的路上,诛杀了血瞳与数十名血巫族的族人?”
沈遗风道:“不错。我听说血巫族所习巫术,多以人血为媒,十分邪恶,所做诸事,丧尽天良,天诛地灭,是以,这才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杀死。”
大巫师点点头,道:“你所言不差。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做法,恐怕已然触犯了他们的大巫师黑木,很可能会给我灵巫族带来极大麻烦?”
血巫要人
“啊!”沈遗风惊呼一声,脸色隐隐有些发白,蓦地起身,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这就赶紧离开,待有时间再来与前辈商谈联合之事!”说话间,转身便欲走!
大巫师目光瞬即不离沈遗风的面目表情,发现他十分真诚,并无一丝一毫的做作之意,这才微微一笑,忽然叫住他,道:“那你打算去哪里呢?”
沈遗风微微一怔,还未说话,大巫师又道:“你既然来了,便是客人,我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客人赶走?”
沈遗风回过了头来,道:“前辈,这是晚辈自己的意思。”
大巫师道:“好了。我方才不过是在试探于你,毕竟你我初次相识,我很难相信你所说的一切的。”
微微一怔,沈遗风苦笑道:“前辈对晚辈会有怀疑之心,也是应当的!”
大巫师点点头,道:“你能懂得这个道理,自然是最好了。”说话间,他已然站了起来,缓然道:“走吧,血巫族的人来了。我们一起去见见吧!”
“什么!”沈遗风脸色一变,但却没有再说什么,神色不安地跟在了大巫师的身后。
大巫师的感知果然十分灵敏,此时,在灵巫族的祭坛外,正有两名血巫族的佩刀大汉在大门口处与几位祭坛护卫叫嚷着什么,黄诗琪等人则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但并未说话。
看沈遗风与大巫师出来,那些祭坛护卫立即便息了声,齐齐朝大巫师行礼。
“发生了什么事?”大巫师道。
一名祭坛护卫用巫语说了几句什么,大巫师脸色微变,目光古怪地瞄了沈遗风一眼,随后才扫向那两名血巫族人,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灵巫族来要人,难道就不怕有来无回了吗?”
沈遗风由于并没有听懂他们的语言,便走到了黄诗琪三人向前,低声的问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两名血巫族人中,其中有一名竟也会说中原官话,但听他朝金离大巫师道:“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哼!你们灵巫族收容外族,已是犯了大忌,我此来不过是替黑木大巫师传话而已,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想杀便杀好了。”说话间,恶狠狠地望向了沈遗风,伸手一指,道:“反正,你们必须得把这个外族人交给我们,否则,我们血巫族必定举全族之力,血洗灵巫族!”
事态不妙
沈遗风闻言,冷目一扫,正待开口,这时,金离大巫师已然抢先开口,道:“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滚吧,我不杀你们,回去给黑木带话,就说我金离在这儿候着他!”说话间,金离大巫师那老迈的身子骨似也挺直了不少,周身暴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一举震慑住了那两名血巫族人!
“好,这是你说的。”那两名血巫族内心极是恐惧,但表面上却十分凶狠,咬牙冷笑一声,便即打开离去,忽然,眼前一花,二人只觉有阵风掠过脸盘,拂起了发丝狂乱,顿时一惊,退了几步,定眼一看,只见沈遗风宛如鬼魅般挡在了二人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
“哼!”沈遗风神色傲然,道:“是我杀了你们的族人,自当该我一力承担,跟灵巫族毫不相干,所以,我愿意跟你们走!”
两名血巫族人同时一怔,相互一望,均是充满不敢相信之色。
“不行!”忽然,金离大巫师断喝一声,将众人吓了一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中是口中喃念了几句什么,那两名血巫族人便同时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即没了气息。
金离大巫师望着沈遗风,缓缓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去,乃是非死不可吗?”
沈遗风瞄了一眼那二人尸身,轻轻一叹,道:“可我也不能连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灵巫族普通百姓的。”
金离大巫师道:“话虽如此,但是,你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绝不能让你去送死,否则,血巫族的人会以为我们灵巫族怯弱,是怕了他们。”
沈遗风脸色微变,顿时意识到了这巫族之间的好胜心里,竟是极为强烈,谁也不肯服谁。一想到此,便十分后悔,因为他来之前,便已听说血巫族实力强横,绝非灵巫一族可以对抗的。沉默片刻,道:“前辈,事已至此,晚辈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已无益。只是,晚辈听说血巫族实力强横,恐怕极是不好对付,不知前辈有何妙策?”
黑木
金离大巫师正待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靠近,顿时全身一震。
沈遗风一惊,道:“前辈,你怎么了?”
金离大巫师闭了闭眼,最终低叹一声,道:“我之所要杀掉这二人,便是不想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这样,也可替我灵巫族赢得些时间,好去找天巫族的高手前来相助。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好像已经错了!”
“错了?”沈遗风满脸狐疑色。
金离大巫师点头道:“不错,因为黑木早就到了,只不过我至此时方才感应出来而已。唉,看来,他的长进倒是不小啊。”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金离大巫师话一落,虚无中便传来一阵大笑声,紧接着,一个声音道:“哼,金离,你知道得也太晚了些了。”声落,便有一道血光出现在了前方的白云缥缈处,只一眨眼间,即出现在了金离身前的十丈之地,红光摇曳,缓缓而逝,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衣,目光赤红的神秘老者,这老者一现,顿时便有一股磅薄之极的妖邪之气朝四周疯狂蔓延,深深的震撼着在场所有人。
片刻之后,数百红光冲天而降,显化为人,潮水般涌上,将灵巫族的祭坛围了起来,感应到了危机,祭坛内也有数十护卫冲了出来,个个神态严肃,如临大敌,以圆形阵式将金离大巫师与沈遗风等人保护了起来。
“黑木,你来了!”金离大巫师神色大变,目光之中,充满了忧愁之意。
“不错,我来了。”血巫族的大巫师黑木说话间,目光却是望着沈遗风,打量了片刻,方才冷冷地道:“就是你杀了血瞳?”
沈遗风感应到了对方的强横气机,已经将自己牢牢封锁,杀意极浓。心中微微的为之一颤,但表面上却依然傲然不惧,正视对方目光,道:“不错,是我杀了他,这一切都跟灵巫族无关,所以,你尽可以找我一人。”
“好,好得很!”黑木冷笑一声,道:“血巫灵巫,向来水火不溶,今日我既然来了,自然便要将你和他们一网打尽!”
天罗咒
沈遗风冷笑一声,道:“好,那我便试试你有何本事,竟敢出此狂言!”话毕,忽然抢先出手,冲天而起,人在空中一转一折,即划出一百七十八道强大剑气,一时间,风声呼啸,剑气破空,传来阵阵尖锐声响,威势惊人!
黑木没想到沈遗风说打就打,一时不及,脸色骤然一变,身形一拔,冲天而起,劈过了剑气。
沈遗风流星般窜了过去,刹那间,空气流转,狂暴四窜,强大的天灵之气,磅薄展现,一举将黑木包围了起来。他自血瞳那里懂得一个道理,对付这些巫力强大者,只有以快打快,制止对方念咒,方能有取胜之望,是以才会一开始便抢占先机,步步紧逼!
黑木似也瞧出了什么苗头,不由狞笑一声,道:“你这点小小伎俩,也配与我为敌么?”说话间,周身红光爆涨,双手一抡一挥,刹那间,强大的气浪,如滚滚巨涛般朝外涌开。
“砰!”一声巨响,沈遗风闷哼一声,一个倒翻,飞出了七八丈远,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忽然听见黑木大喝一声,道:“让你尝尝[钻心咒]的滋味吧,哈哈哈!”说话间,双手结成古怪手印,口中急地喃喃颂念着古老而神秘的钻心咒语,刹那间,便有一股螺旋黑气朝沈遗风以回旋之式快速席卷而去!
地面上,黑木带来的那些人也已经对灵巫族这边展开了疯狂攻击,只有金离大巫师一直如松般屹立在原地未动,仔细观察着半空的战斗,此时,见黑木使出了钻心咒,脸色一变,便待出手相助于沈遗风,但是,却忽然看见沈遗风体外涌现了一圈浓烈的血色结界,这血色结界一现,竟然便将那螺旋黑气给抵挡在了结界之外,一时间,令金离好不震惊,因为他深深明白这钻心咒的厉害,不想如今竟被一个少年如此轻易地化解!
不但是金离,便是黑木也是十分惊怒,大喝一声:“好小子,你果然有两手。哼,看我的[天罗咒]!”声落,他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出现时,已是幻化为了千千万万道虚影,密不透风般朝沈遗风铺天盖地的攻了过去。
血云
沈遗风全身一颤,感应到四周传来的压迫之感,几欲令自己暴体而亡,天魔甲的光芒,也越渐暗淡,一惊之下,赶紧施展出了缥缈无痕法诀,想要捕捉对方的实体,可惜,这一次缥缈无痕却是失败了,因为对方高速窜动的身体,简直已经可以用无形来形容了,是以,缥缈无痕根本没有办法准确捕捉,一时间,内心之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绝望之感,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在这血巫族的大巫师手上,竟然连两招都没有走过!
金离见沈遗风出现危机,低低一叹,本来寄托在沈遗风身上的希望也为之破灭了。但就在他生出这个念头之时,沈遗风忽然放弃了抵抗,以攻代守,一式强横绝世的血战八方狂暴展开,半空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沈遗风冲天直上,一举躲避开了黑木的天罗咒布下的包围圈。
金离目光一亮,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对沈遗风又刮目相看起来了。
黑木脸色紫青,没想到自己一出手,连续使出了两大绝招,却依然没有杀死那年纪轻轻的少年。以他的身分地位,这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是以,他显得极为羞怒,一声大喝,周身巫力爆涨,血光弥漫,整个人也跟着冲天而起,刹那间,便消失在了虚无中,只是,漫天的血气,却已感染到了高空处的缥缈白云,竟使得方圆百里内的白云全部都变成了戾气冲天的血云,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朝沈遗风快速收缩,聚拢,瞬眼间,便将沈遗风包围了起来,强大的邪戾之气,正疯狂地吞噬着沈遗风的一身血元。
一惊之下,沈遗风目光微寒,出现了一丝绝然冷色,知道南荒之行的成败,这一战是关键。当下再次施展出了天魔甲,将那些血云阻隔体外,并以缥缈无痕法诀分析着黑木的本体所在,一时间,二人之战,呈现了僵持之状,只是,沈遗风感应到自己的一身真元,正快速消耗,同时,天魔甲上的光芒也时暗时明,情况极不乐观。
险象环生
地面上,血巫族的勇士十分强悍,如狼似虎,刀身腾翻间,暴发出滚滚气浪,直逼得灵巫族的护卫们难以招架,好在有黄诗琪等三人相助,三人中,黄诗琪以凤凰诀独斗三十多名血巫族人而立于不败之地,同时,幽冥圣女的九幽冥莲也十分诡秘,厉害无穷,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强大鬼力,五道本命真气来回飞舞攻击,大大的减轻了灵巫族一方的压力,而且,她时不时的施展出飘摇子传授的神奇符咒,不但可以定人身形,还可以焚人躯体,化为灰烬,十分霸道。
安南子飞身半空,双手十指如影似幻,无数紫色剑指磅薄激射,锐不可挡,面对凶悍的血巫族勇士,他们都不再有所保留,出手尽是杀招,加上战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灵巫族护卫赶至,是以,总算能够勉强一敌血巫族的势力。
金离观望着高空处的战斗,脸色凝重,多有担心之色,因为他知道,黑木其实隐藏着杀手锏,一直未曾使出,一旦让他使出杀手锏,沈遗风必定是凶多吉少的。
金离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依然是一直观望而不出手,因为他想要看看沈遗风的道行到底有多深,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可以逆天改命,力挽狂潮。在他看来,这关乎到天下苍生的命运,是以,他只能挺而走险的让沈遗风独斗黑木!
血云包裹之中,沈遗风体外的天魔甲光芒已然暗淡无光,一身真元也在体内暴走,十分痛苦,不过,就在此时,他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喜色,因为他终于分析出了黑木的本体所在位置,当下不敢迟疑,猛然提聚一身残余真元,施展缥缈无痕,朝隐藏在虚无中的黑木展开了强大一击!
猛然间,一声惨呼自虚无中传来,顿时云开雾散,出现了黑木的真身,只见他面目狰狞,戾气冲天,冷冷的对峙着沈遗风,咬牙切齿地道:“好小子,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妖法?”
震世一战
沈遗风暗自调息着受损的真元,表面上嘲弄般一笑,道:“我用得着告诉你么?”
黑木怒极狂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让你瞧瞧我血巫族至宝的威力!”话毕,但见他双手一合一张,骤然间,身前便现了一面血色令牌,散发着强横震世的妖光,随着口诀的颂念,血色令牌之上,爆发层层叠叠的血色流光,眨眼间,即宛如一轮血月一般,强大的气浪,几可毁天灭地,一举震慑住方圆百里内的万物生灵,惊了飞鸟一片,惊了百兽齐鸣。
“啊!”地面上,灵巫族的护卫,齐地惊呼出声,脸色惊变,同时,血巫族的勇士则面如喜色,齐齐高声焚唱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配合着那轮血月的强大,一时间,声震四野,群山回荡,好不惊人。
黄诗琪、幽冥圣女、安南子三人同时抬头而望,眼中均是充满担心之色,默默的替沈遗风祈祷着。
金离全身大震,喃喃道:“祭天血令!”只见他周身暴发出一股磅薄绝世的气势,体外缓缓出现无数暗绿色烈焰,在他身上腾空而起,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紧接着,他口中颂唱起了神秘咒语来,无数绿焰自他身上缓缓脱离飞出,半空回旋,缓缓在半空组成了一头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巨体怪兽。
高空处,沈遗风心中大惊,祭天血令的强大,令他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明知非其敌手,但也绝不坐以待毙,当下一声怒然大吼,忽然拔剑擎天,直指苍穹,刹那间,痴情剑上暴发万丈白光,宛如明月,刺目欲瞎,九天之上,没来由地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狂风大作,乌云行空,转瞬间,即成了黑压压的一片云天,风起云涌,缓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气流,强大的回旋之力,似可吞噬万物,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神一颤。
天威浩荡,何等惊魂?饶是黑木乃血巫族大巫师级别的绝世人物,但面对煌煌天威,同样也是不敢轻视的,是以,一惊之下,他颂唱咒语的节奏顿时快了近倍,转瞬间,无数的血戾气息,自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汇聚而来,将他严严实实的包裹其中,一眼望去,已是宛如一盘巨大的血色太阳,四周快速涌动的妖异气流,宛如奔腾中的浪潮,将空气撕裂的呼声厉啸,十分恐怖!
震世一战2
面对血色太阳越来越强大的毁灭之威正在疯狂上涨,沈遗风心中十分着急,牙关一咬,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坚强而倔强的少年,以非人的毅力提升起体内真元,使之源源不断地涌上手臂,加大了引雷的力度。
“轰隆隆!”
终于,九天之上,那巨大的旋涡流中,猛然轰下一道硕大惊雷,击在了沈遗风手中的痴情剑上!
“噗!”因过度的使用本身力量,导致惊雷的速度变得比平常要迅猛了数倍,是以,沈遗风这次引雷,所承受的压力,也远较从前要大得多,骤然之间,自己被震伤内脏,吐出好大一股鲜血,但是,冰冷的眸子里,却充满了决然之色。
此时,他即要拼命抵抗着体内暴乱的真元,同时还要承受天威的巨力,这一种倔强的姿态,便是天地,也为之色变了,猛然地划现无数惊雷,将天地映得瞬明瞬暗,狂风怒吼,九天色变。
“哼,找死!”血色太阳内,黑木莫名的感到不安,再也顾不得将力量推至颠峰了,忽然快速回旋运转起来,朝沈遗风以一种比流星还要迅猛的速度猛冲而去,所过之处,产生了剧烈的气浪,将漫空白云卷起疯狂乱窜,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奇异云影,十分震撼!
一丝坚毅与绝决的笑,在沈遗风的嘴角挑起,此刻,神雷引下,他所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但是,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神雷诀下了么?
不,绝不!
一股磅薄震世的强大气势,在他身上狂然暴发,紧接着,传来了他的一声震天怒吼,终于,“叭!”成功的将神雷转嫁而出,轰向了朝自己冲来的那轮血色光球!
与此同时,地面忽然也传来“吼”的一声震天大响,一头周身绿焰腾腾的千丈怪蛇冲天而起,几乎与神雷一起,同时撞上了血色太阳!
“轰!”一声惊世大响在半空中骤然传开,沈遗风引下的那道巨大神雷,与那血色太阳轰撞在了一起,大地也仿佛为之颤了一颤,传来无数大爆炸之声,惊世骇俗到了极致。
震世一战3
时间,仿佛停止。
虚空,仿佛静寂。
每个人的心都紧张到了极致,黄诗琪与幽冥圣女脸色煞白,一颗心都仿佛快跳了出来。
安南子也是脸色大变,十分担心,默默祈祷着沈遗风千万别出事!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砰”的一声惊天大响传来,几乎是同一时间般,那头千丈巨蛇也猛然撞上了血色明月。
刹那间,天地变色,骤然炸下万千惊雷,血云滚滚,狂风怒号,异啸震天,奇光异彩,争相迸放,极度美丽,却又十分凶险,飞舞之间,产生了无数次大爆炸,地面上,所有人都似石化了一般,眼中齐齐露出惊骇无比的色彩,一个个仿佛已然窒息了一般。
灵巫与血巫的两大大巫师以至尊法器加上沈遗风以剑借天威,这一场惊世的战斗,几乎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了!
当一切都随风而散时,半空中,沈遗风已是衣衫碎裂成条,头发凌乱,脸色更是苍白得不似活人,嘴角流出丝丝血痕,模样极其狼狈而狰狞,但是,他却在坚强地在一个倒翻之中,稳稳的立于虚无之中,目光冰冷地凝望着远处的已然变小了十倍于的血色太阳,傲然不惧!
与此同时,那妖异的巨蛇,也已腾空而起,身体由千丈变成了十丈大小,正在高空处,冷冷地与血色太阳对峙!
地面上,金离双目紧闭,嘴角也有血丝溢出,脸色隐隐有些发白,那条巨蛇与他本命连体,巨蛇受到重创,他自然也逃不掉重伤的命运了!
很显然,这一战沈遗风虽说与金离联合,但最终的结果,也还是败了。
黄诗琪与幽冥圣女、安南子三人自然猜测得出,沈遗风与巨蛇此刻乃是强弩之末,是以极是担心,俱是不安之极。
血巫族勇士见自己一方的大巫师胜利,一时间,士气大涨,与灵巫族再次交战在一起,杀声震天。不得已,黄诗琪三人只得也跟着加入战团!
震世一战4
半空中,经过短暂时间的调息,血色太阳的光芒竟再次缓缓强大起来,无边无际的血戾之气,自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朝其疯狂汇聚。
沈遗风苍白的脸上,似有一缕绝望之色,但是,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他绝然不能让灵巫族因自己而毁灭,所以,一念及此,他忽然淡淡的笑了,虽然知道以自己重伤这体召唤麒麟壁的力量,很可能会将自己推至万劫不复之地,但是,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他已什么也顾不得保留什么了。
他的手心,缓缓出现一团淡淡而祥瑞的青光,且越渐浓烈,隐隐之中,有怒吼咆哮之声,在那青光之中传来,震天?地,九天之上,风云急变,惊雷连连!
血色太阳,似也感应到了某种强大力量正在滋生,传来一声冷笑,血戾之气朝其汇聚的速度,顿时加快起来!
地面上,感应到了白云深处那两股强大的力量滋长,金离忽然睁开了眼睛来,抬头而望,片刻之间,眼中出现了一丝古怪异色,又一丝绝望之色,低低一叹,他再次紧闭双眼,双手齐舞,口中急念奇咒,周身绿光大灿,无数绿色烈焰腾空而起,朝半空中的怪蛇汇聚而去。得到这些绿色烈焰,那怪蛇的躯体也再度变大起来,怒“吼”连连,惊天颤地!
突然!
“黑木,你休得猖狂!”一个声音宛如平地炸起的一记闷雷,声落,远处天边,驰来一位手持法杖,身材矮小的紫衣老者。
老者一现,灵巫族人顿时齐齐欢呼起来,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巫族的大巫师[克里奇]。
克里奇大巫师一现,瞬即飞近那轮血色太阳三十丈之遥而停止,手中一根似是蛇头般的拐杖擎天一举,刹那间,周身紫光骤然暴发,磅薄惊世,九天之上,狂风大作,风起云涌,“叭叭叭叭叭!”炸十几道相对于沈遗风引下的天雷小了十几倍的雷电,猛然轰击在了血色太阳之上!
震世一战5
“蓬蓬蓬蓬蓬!”一连串大响传来,血色太阳骤然一震,其内传来一声怒吼:“克里奇,你这老匹夫终于来了。哼,今日便是你们三人联手又如何,来吧!”一声大喝,猛然间,血色太阳自动回旋飞舞了起来,强大气流,如滚滚浪潮般朝四周疯狂乱窜,惊天动地,最终,宛为流星一般,朝那刚刚出现的克里奇猛冲了过去!
克里奇脸色一变,怒笑一声,道:“黑木,你作恶多端,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受死吧!”说话间,他体外猛然出现一股狂暴绝尘般的巨大气浪,并快速回旋起来,直将他整个人都卷入其中,以螺旋之式,冲天而卷,转瞬间,即成了一道巨大的紫色风柱,随着一声大吼,风柱的模样再变,隐隐跟金离大巫师召唤出来的那头怪蛇有些相似!
克里奇的出现,令沈遗风与金离二人看见了一丝希望,此时见血色太阳攻向了克里奇,二人又同时一惊,未待力量蓄满,同时朝血色太阳展开了强大攻击。
“吼!”
“吼!”
一头青焰腾腾的麒麟虚空而现,一声大吼,仿佛将虚空震裂,强大的声浪,直将云层震得滚滚翻腾,带绝世强横的巨大威势,猛然冲向了数十丈外的血色红日!
与此同时,那头绿色巨蛇,也已涨大到了百丈大小,一声咆哮,便与麒麟一起,配合着克里奇演化出的[紫色风蛇]朝血色太阳展开了惊天动地般的强大攻击!
四大绝世高手的对抗,一时间,导致百里长空,风云急变,血光冲天,苍穹大震,万物生灵避走百里,各色妖异奇光,如烟花绽放,道道流光,灿烂生花,美得让人目眩,只是,没有人会去欣赏这种灾难导致的美丽,每个人的心都似紧张到了不能再紧张的地步,眼中惊骇色彩,均都到达到了极致。
大地颤抖,群山摆动!
地面上的战斗,也暂时嘎止,沙砾暴走,大石如流,冲天弥漫的尘埃,完全遮拦了所有人的视线!
震世一战6
“砰砰砰砰!”无数爆炸大响,在白云缥缈处传来,惊了苍穹,惊了万物!
天色全黑,惊雷暴闪!苍穹也仿佛被万千银蛇撕裂!
“吼!”麒麟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与血色太阳来了一次惊天撞击。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青光万丈,血光漫天。一道白色身影,宛如断线的风筝般自空而坠,口中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
“遗风.......”黄诗琪与幽冥圣女齐齐全身一震,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
安南子神色大变,但却是最镇定的一个,猛然冲天而起,将几乎已成为了一个血人的沈遗风接在了怀中。只是,他发现沈遗风竟已双目紧闭,气息全无,尖削而冷酷的俊脸之上,已是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当下急声呼唤起来:“沈兄,沈兄......”见他未有回应,一惊之下,又赶紧逼入一股真气,在他体内探测起来!
高空处,经麒麟兽的惊天一击,血色太阳光芒大暗,其内传来黑木震惊无比的怒吼咆哮声,但就在此时,风蛇与绿蛇同时攻至。
“蓬!”再次传来一声惊天大响,狂风怒啸,异芒冲天,滚滚气浪,冲天弥漫,“叭叭叭叭叭”,九天之上,骤然划下无数惊雷闪电!
“可恶!”血色太阳,猛然爆炸开来,血光狂乱,惊天动地,紧接着,一道红光冲天直射,半空一转一折,即朝远方快速逃去!
风蛇随风散,出现了克里奇的真身,但见他脸色苍白,目光涣散,身体晃了几晃,显得十分疲惫,不断的喘着重气。凝望着黑木逃走的方向,他不甘地怒吼道:“黑木,你这恶魔,总有一天,你会遭到天遣的!”
地面上,见本族的大巫师不敌而逃,那些血巫族的勇士哪里还敢恋战,齐地惊呼一声,疯狂地四下逃窜而去。但是,灵巫族方面的勇士及护卫们哪里肯让他们这般轻易地来想便来想走便走啊。是以,一个个疯了般的四处追杀而去。
失去修为
绿蛇冲天而下,缓缓消失在了金离大巫师体内,但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又止不住上涌的气血,“噗”的一声,还是忍不住张口吐出了一股血箭,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但就在此时,天空有一道紫光冲下,落在他的身旁,将他轻轻扶住,正是克里奇。
“你没事吧?”克里奇担心地问。
摇了摇头,金离勉强的苦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咱们三人联手才能够打败那恶魔......唉,看来,他最近的进步,真的是一日千里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成为了淬炼祭天血令的牺牲者!”说话间,神色悲痛万分!
“是啊,再不制止他,恐怕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他了。到时候,更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者会死在他手中!”克里奇也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忽然又道:“对了,方才与我们联手的那少年是何人?看他模样,好像是中原人士啊!如此年纪,竟有那般道行,当真不简单啊!”
金离顿时也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去,只见安南子与黄诗琪、幽冥圣女三人正围着此时躺在地面上的沈遗风,神色悲痛之极,二女更是泪花暗趟。同时,花仙子正在极力施法救治,但脸色看上去似乎极不乐观。
“啊!”金离全身一颤,紧张道:“克里奇,咱们快去看看那少年!”
克里奇脸色微异,不解金离怎地这般在乎那少年的生死,但还是点头,扶着金离走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金离关心道。
安南子担忧道:“他已严重脱力,导致一身真元被抽干,气息全无。不过,花仙子正在极力抢救,一切还要待她抢救过后才能下定论!”
金离脸色微变,轻轻叹息一声,只好与众人一起等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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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时光转碾,已是七日之后!
沈遗风的性命已然无忧,只不过,一身真元,却因完全被抽干而导致再也无法恢复,现在,他无异于一个普通凡人。这对一个修真者而言,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比死还要让他痛苦!
秘密商量
在灵巫族祭坛内的灵巫大殿中,金离大巫师与天巫族的大巫师克里奇二人正在商议着什么,金离脸色平和,而克里奇则脸色十分凝重,也不知金离说了些什么,导致二人好一阵沉默!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终于,金离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道:“克里奇,你我相交百年,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可说的。眼下若再无人能够阻止黑木的强大,日后我灵巫与你天巫两族,定是逃不过毁灭的命运的。那中原来的少年心地善良,且又是传说中五灵齐天剑的主人,依我看,咱们应当打破祖规,将灵玉与巫神法杖上的秘法传授于他,这样,不但能够令他恢复道行,更能结合你我两家所长,到时候对付黑木,也就多了几分胜算了!”
“可是……”
“世态已变,人间危矣,我们也不能太过自私的。”
“难道你真的愿意交将我们巫族的势力交给他么?”
“为了天下共生,别无选择!”
“这……”
金离再次叹息一声:“克里奇,时间上已经不容我们过多考滤了。据我派到中原的眼线报告,中原的情况,极不乐观,浩气联盟内部,也有许多分岐,导致人心无法团结,鬼界四宫只留下南鬼王宫的势力留在普陀山,其它三宫则已到人间各地,四处征伐,万千生灵,无辜受害。浩气联盟也是疲于应付啊!”
克里奇沉吟道:“我们巫族部落,向来不与中原往来,便是让他们杀个鱼死网破,我们也尽可以不予理之的。”
金离脸色微变,道:“你怎能有这般想法。而且,就算如你所说,但若妖魔二界也真如传言中的那般,出现人间,到时候,浩气联盟绝对是无法应付得来的。你认为在那个时候,人间还会有一片乐土么?哼!依我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为人间出一份力的好!”
“你给我几天时间考滤一下吧!”克里奇扶额而道,显得十分头疼!
女祸神像
金离点点头,道:“你最好能够快些做决定,不为长远打算,便是为了对付黑木,也是刻不容缓的!”
克里奇点点头,当下道了声别,便转身而去!
金离望着克里奇背影低声一叹,忽然又唤来一名童子,道:“去将沈少侠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