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一旦有人超越了‘仙之三境’中的‘天之境’,便能进入传说中的‘通天极境’,而这通天极境又分四大境界,便是这天、地、玄、黄、四大境界了。这四种境界向来只有远古妖魔神三族中的高手才能达到,而且他们的能力基本上都是天生便来,傻瓜能以凡人之躯修炼成这等恐怖境界,难怪那小子会如此吃惊了!”
黄诗琪与冷心竹均是满脸怪异之色地看着乌鸦,似乎难以相信这只怪鸟竟然知道得这么多!
乌鸦嘿嘿一笑,更加得意,也就更加卖力了,嘎嘎笑道:“依本尊看来,那姓王的小子能够一眼道破傻瓜的修为境界,只怕多半便是传说中的神族之人了!”
闻言,黄诗琪与冷心竹无不一惊,心中没来由地涌上来一股恐惧之意,齐道:“难道他是神王派来的人?”
乌鸦道:“这可得问他自己了!”
冷心竹与黄诗琪同时眉头皱了一下,对望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的心意,祭起神兵在手,一齐攻向了此刻再度与沈遗风战在一处的王龙。
黄诗琪挥剑劈出一道七彩剑气,后者临近王龙之时,忽地一变,成为了一条烈火腾腾的七彩火凤,四周空气,瞬间炎热如火烧,惊人无比,同时口中急声说道:“冷师妹,带遗风赶紧离开,我来拖住这姓王的。”
王龙本就难以应付得了沈遗风,此刻黄诗琪与冷心竹突然加入战团,登时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共工,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虽在说话,但出手却没有丝毫为之缓慢,瞬间布下两个八卦结界,阻挡住了冷心竹与黄诗琪的各自一击,与此同时,身影斜斜飞出,避开了沈遗风刺出的一波由数百道气剑组成的剑阵攻势。
共工哼了一声,怒道:“王龙氏,上次你我一战,我只说若是败在你手,便答应你一件事情。现在这件事情……”
通天极境3
“这件事情你办成了吗?”王龙没待共工话了,便截过了话,随后又是一声冷笑,道:“我叫你把沈遗风带去见我,结果还要我亲自来找他,如是你认为自己替我带了路、就算完成了任务,那你也不觉得惭愧么?”
共工一窒,心中十分不甘,怒极反笑道:“王龙氏,我不过在两千招外输了你半式而已,如果再来一次,却未必会再输给你,嘿嘿……”
“输便是输,赢便是赢,这可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王龙不耐烦地接过话,道:“你若不帮我,便休想再见眸梦!哼!”说话间,毕竟是分了些神,同时面对三大绝世高手,一不小心之下,忽被一股神秘的精神异力击中大脑,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登时全身震了一下,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微微为之抽搐,显然痛苦之极。
沈遗风以意念之力突袭成功,眼中蓦地杀机一闪,体外妖光大灿,痴情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恐怖的五彩光柱,直直地冲向王龙!
不远处,见状,共工脸色忽地一变,大喝道:“沈遗风,你切不可伤他!”话落,一个拳影狂轰而出,与痴情剑对撞在一起,传来“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惊人的罡气四下怒飙,风云变色!
“黄师姐,你快带遗风离开此地,我来阻止他们!”冷心竹说话间,素手挥动,瞬间斩出了七百八十九道青光剑气,已是将轩辕剑内沉睡的力量全部唤醒,是以,这八百多道剑气的威力足已诛神灭仙,霸道无比,当真叫人不寒而悚!
黄诗琪心中忧急万分,不过,她倒并非是担心自己一方三人对付不了共工与王龙,而是担心沈遗风若果真杀掉了王龙,只怕极有可能会引起那神秘莫测的神王的震怒,更担心神王就在附近,或会随时现身,如果是那样,沈遗风可当真是万劫难逃了。
噘了噘嘴,黄诗琪道:“好吧,冷师妹,那你自己小心!”说话间,飞至沈遗风身边,道:“遗风,休再斗下去了,快跟我走吧!”
魔缘
沈遗风心中杀意正烈,闻得熟悉之声,手中动作微微一滞,转头向黄诗琪看了一眼,下一刻,手已经被黄诗琪拉住。
“跟我走!”黄诗琪拉起沈遗风的手便转身御空而去。
“沈遗风,你跑不了的!”只一片刻时间,王龙便已调整好体内混乱的真元,沉声道:“共工,你替我拖住冷姑娘,我去追沈遗风!”也不待共工回话,人已经越过冷心竹追了过去。
由于沈遗风并没有一丝逃意,是以导致黄诗琪速度也变慢了不少,不到盏茶时光,便被王龙拉近了百丈左右距离!
黄诗琪眉头一皱,道:“遗风,你先走,我来拖住他!”
沈遗风淡淡道:‘我为何要走?“
黄诗琪一窒,哀求道:“遗风,听师姐的,师姐很快便会来找你了,好么?”
沈遗风看了黄诗琪一眼,在那双充满关怀与担心的水汪汪大眼睛的注视之下,心中的那股杀意,渐渐地为之退去了不少,终是点了点头,低低道:“好,我走。”话落,祭起痴情剑,恍如一缕流光一般于顷刻间消失在了前方白云缥缈处。
也在这时,黄诗琪已经驭剑击向了追来的王龙,很快,二人斗在了一起……
※※※
半个时辰后!
这里是一片树林!
清风阵阵,树影婆娑!
在一株大树的枝桠上,沈遗风便坐在上面,背靠树枝,双腿微微晃荡,随后又单足拱起,手搭其上、拖着下巴,明亮的眸子里,是一抹由心而发的迷惘之色,对于如今的他的而言,这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所有曾经熟悉的一切,均是那般的模糊不堪,独有心中一缕不知因何存在的戾气,渐渐由小而大,于无形之中改变着他的心性,有一股莫名恨意,直叫他无可压止的欲将苍生屠尽!
所幸的是,黄诗琪与冷心竹给他的感觉却是温暖的,一想到二女,他心里便能得到片刻的宁静,虽然他已无法捕捉到那些曾经与二女在一起的清晰画面,但是他却莫名的昐着有她们在身边。
无名小镇
轻风一阵,卷得满地枯叶滚滚而动,沙沙作响!
一道身穿白衣的窈窕身影从天而降,恍如九天仙女一般的飘落在了树下,正是冷心竹。
仰头,她看向了坐在大树枝桠上的男子,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很快,便即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淡淡笑道:“遗风,你果然在这里,快下来吧!”
沈遗风低头看了一眼,呼的一声,飞落在冷心竹面前,道:“你来了!”
冷心竹嗯了一声,道:“遗风,我们走吧。”说话间,拉起沈遗风的手便走。
沈遗风道:“还有一个人呢?”
“你说黄师姐吗?”冷心竹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她应该随后就到!”
沈遗风点点头,没多说话,一齐御空离去。
※※※
前面是一座不知名的小镇,冷心竹与沈遗风进入城中,冷心竹的美貌实为天人难比,如往常一般,立时引来一阵围观,这些个普通的凡夫俗子,无不是如痴如呆,将原本便不甚宽敞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指指点点的议论着冷心竹的容貌,同时又对沈遗风投以或妒忌或羡慕的眼光。
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这倒也是正常之事。
但是,沈遗风心里却莫名地为之恼怒,眉头微皱,显得甚为不悦,忽然一哼,一股惊人魔气自他身上爆发开来,如黑色的烟丝一般缭绕着他身体袅袅腾起,戾气滔天,四面八方,恍惚突降寒霜,空气瞬间冰冷万分,苍穹之上,黑云涌动,狂风大作,一片萧萧肃杀之意。
在他骇人气势的笼罩之下,所有围观之人,无不在此刻为之心中一颤,升起一股极度恐惧之意,不少人双腿直哆嗦,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见鬼,快走!”片刻间,所有人都如一窝蜂般的散了开去!
冷心竹看了沈遗风一眼,眸中有一丝冷意,但很快就消失了,牵起了他的手便往前走去,过了伙才道:“遗风,他们不过是些普通凡人而已,你不要动怒,我们找家饭店去吃个晚饭吧,今夜便先在这个小镇上住一宿了。希望黄师姐能够找到这里来。”
无名小鎮2
沈遗风淡淡的看了冷心竹一眼,恍惚有一丝迷惑,没有说话,随冷心竹走入一家酒楼之中,用过晚饭又在附近寻了家客栈走了进去。
一身材瘦小、年约二十左右的小二见客上门,立时迎了上来,满脸堆欢,待他看清冷心竹的绝世容光时,登时为之一窒,呆了一下,随后又赶紧以咳嗽掩饰尴尬,道:“两位客官,欢迎观临。这么晚了,想必你们是要住店吧?”
冷心竹道:“嗯,要一干间净的上房!”
“一间?”小二眼中微有一丝异色,似乎没有想到似冷心竹这天仙般的人物,竟也是会嫁于凡人的,说话间,不由朝沈遗风投以一道妒忌的眼光,但很快便被沈遗风的冷漠震慑住,忍不住全身一颤,打了个寒噤,赶紧道:“好嘞,两位请随我来!”话毕,便即领路而去!
在这家客栈后院东面,有一厢房,小二领着沈遗风与冷心竹穿越几重走廊,便到了房外,推开门,道:“两位,这里乃本店最好的房间了,两位还看得上眼吧?”
“挺好的!”冷心竹淡淡一笑,道:“劳烦小二哥送壶热茶过来!”
小二呆了一下,忙点头道:“好嘞!”便去了!
房间里头,一盏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微光!
冷心竹走到窗口处,双手一推,窗外几缕月光幽幽洒入,映在她清艳无方的脸庞上,散发出一片光洁的圣辉,美若天山雪花。只是不知为何,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竟隐隐有一丝怨毒的恨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你怎么了?”
冷心竹单薄的窈窕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温柔似水一般的笑了下,轻声道:“遗风,我……没事!”
沈遗风眉头微皱,正在此时,“咚!咚!”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后便听之前领路的小二在说:“两位客官,茶水来了。”
冷心竹勉强一笑,走过去打开了门,自小二手中接过一个盛有一壶热茶的木盘,向小二道了声谢,便即转身,凝目看去,只见沈遗风静静伫立在窗口边,正在观看窗外月色,不由暗暗吐了口气,左手中指轻轻一弹,一颗粉红药丸落入了茶中,轻摇了几下!
艳福非福
“遗风,喝口茶吧。”冷心竹端着一杯滚烫的热茶,走到了沈遗风身边。
沈遗风看了冷心竹一眼,烛火摇曳之中,眼前女子冰肌玉骨,清艳无方,雪白的脸容上,含着一抹淡淡的温柔微笑,美得叫人窒息。
但是不知为何,沈遗风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迷茫,恍如陌人,但他仍是接过了茶,缓缓的喝了下去!
冷心竹接过滴水不剩的茶杯,身子微微一震,脸色也白了几分,转过身,眸中,隐有晶莹泪光在闪动……
沈遗风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你怎么了?”
冷心竹道:“我没事的,你累了,早些歇着吧。”
沈遗风道:“你睡就好了。”
冷心竹道:“你不睡?”
沈遗风朝不远处的那张木床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不困!”
冷心竹一怔,没有说话,走到桌前,将杯子放下之后,便就在一张木椅上坐了下去,桌子上的烛光在窗外轻风的吹拂之下,轻轻摇曳着,昏黄的光芒,衬映着她绝美的脸庞,隐隐散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艳之色!
沈遗风淡淡的,向冷心竹看了一眼,便没再理她,转身,继续凝望天端的那般清冷明月,一股淡淡的孤独之意,袭上了心头,莫名的思念起了冷心竹与黄诗琪来!
心爱之人近在眼前,为何却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思念?
他不知道,眸中涌现一抹淡淡哀愁……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沈遗风体内缓缓升一丝异样的感觉,全身火热,深邃的眼睛中,也开始有了一丝迷乱之色,他忽然转过头,映入眼前的一切,登时令他全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心跳加速……
不知何时,那个原本冰清玉洁,恍如天山雪莲一般的神圣女子,此刻,竟然已经祛去了全身衣裳,一丝不挂的,静静伫立在了沈遗风的眼前,玉颊徘红,眸如春水一汪,檀口微抿,胸前一双晶莹剔透般的高耸玉峰在烛光映衬下,亦有一层淡淡的昏黄辉芒,动人心魄。平坦的小腹如似光洁玉壁,一双长腿白皙而修长,全身上下,无不透发出一股成熟而诱人的魅力,叫人情难自禁!
刺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沈遗风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突突乱跳的心声,全身血脉贲张,一股邪念袭上心头,再也无法压制那种原始的冲动……他忽然走了过去,一把将冷心竹抱了起来,后者眼中泪光闪闪,全身微微发抖,苍白的脸色,在此刻,几如白纸一张,紧咬的嘴唇也微微发白。
游离在入魔边缘的沈遗风本就心志迷乱,此刻更是莫名地难以抑止,恍如火山爆发,抱着怀中玉人,迅速转身、快步来到床前,直接把冷心竹往床上一扔,便即扑了上去,压在冷心竹身上,唇若如雨点般的吻着冷心竹的额头,脸庞,樱口,雪脖,酥胸……
冷心竹泪流双颊,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却仍不自觉地发出**(这里本作者直接和谐)的呻吟之声!
突然之间,有两股庞大气息自天而下,出现在了楼顶上空,隐约之中,有个古怪声音在说:“啊,傻瓜一定在这里。”
接着,一个女子欢喜地道:“乌鸦,你说的是真的吗?”赫然,这说话的,不是黄诗琪又是谁?而那古怪声音理所当然也就是乌鸦了。
“……”
房间中,木床上。
冷心竹突然脸色变了一下,眼中杀机一闪,猛然将压在自己身体上的沈遗风推了开去,右手虚空一抓,一柄身刻‘干将’二字的神剑出现在了掌中,挥剑一送,眼见便将刺入沈遗风的心窝,但沈遗风虽神志迷乱,一身修为却并未消失,关键时刻,他身子猛地往左一偏,避过了要害,只不过这一剑来得太过突然,是以,他虽避过了要害,但仍是被这一剑刺穿了身体,离心脏位置,只有一寸之隔,险之又险!
不用说,这女子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是冷心竹,而是易英之妻、莫邪剑主‘柳如燕’了。
沈遗风杀死易英之后,易英的元神虽也受到致命重创,却并未完全毁灭,而是附身在干将剑上,化龙而去,回到了柳如燕的身边,道完了自己死因,并说出傲天与别歌与血风已经达到共盟协议一事,便即魂飞魄散。
刺杀2
正因得到易英的消息,所以,浩气盟与天界大军才会突然撤离。
柳燕如眼见丈夫离她而去,悲痛之下,本欲横剑自刎,只因大仇未报,终是不甘,遂带着易英的剑离开浩气盟,打算用易英的剑来杀死沈遗风,以慰丈夫在天之灵。
她精通易容术,见黄诗琪与冷心竹均不在沈遗风身边,便即假扮成冷心竹的模样,将沈遗风带到了这无名小镇。因念及沈遗风修为太强,自己远非对手,这才不得已而有了牺牲色相,只待沈遗风防备最脆弱之时,对他展开致命一击的想法。
不过,她此计虽妙,却不想此刻突然听见乌鸦与黄诗琪的声音楼顶传来,是以心中大急,这才不得不提前下手,虽刺中了沈遗风一剑,但很快便被沈遗风的推出的一股恐怖罡风震飞了出动!
‘砰’的一声,柳燕如的身子瞬间将那放着油灯的桌子压了个稀烂,霎时间,房中一片漆黑。
一声痛呼过后,柳燕如忽地一跃而起,不顾衣不着体,撞破一扇窗户,迅速逃遁而去,远远送来一句话:“沈遗风,我今日虽不能为我相公报仇,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后面的几个字已经缥缥缈缈,显然去得远了!
“砰!”突然一下,门被人踢了开来,人未至,门外已有一个焦急声音在喊道:“遗风,你在这里吗?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美丽的黄衣女子冲进房来,满脸担心之色,双手微分,体外蓦地霞光大亮,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七彩斑斓。
床上,沈遗风光着身子、在床上盘腿而坐,体外亮起一个红光护盾,双手平齐前胸,脸色苍白,额头处有冷汗涔涔而下,但叫人惊奇的是,他胸口处的剑伤,竟呈现缓缓愈合之象!
半个时辰后!
沈遗风体外的红光已然散去,忽见一个女子以背相向,静静端坐于在床沿处,,不由眉头一皱,嘶哑着嗓子道:“你是谁?”
闻言,黄诗琪脸色一喜,几乎本能反应地转过了身来,看见沈遗风一丝不挂的身子,登时又惊呼一声,赶紧用双手捂着脸,嗔怪道:“遗风你……你坏死了!”
永恒之夜
沈遗风猛地甩了下头,神色依然迷乱之极,但眼前女子的声音给了他一种莫名的温暖之感,原本愤怒的心神亦在此刻稍稍宁静了一些,只是心头那股欲念却仍是如火山喷发一般的难以抑止,忽然一把抓住黄诗琪的白皙的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黄诗琪嘤咛一声,直羞得满面通红,失声道:“遗风,你……”后面的话,忽因樱口被两片湿润的嘴唇堵住而咽了回去,登时,柔软的娇躯微微一颤,脸颊滚烫,全身骨头都似化成了柔水,虽然伸出了双手,欲将沈遗风推开,但此刻竟是没有了什么气力,当真又羞又怒,又有一种异样的快感,脑中一片混乱,当沈遗风开始解他衣裳的时候,这才猛然惊醒过来,挣扎了起来,满脸惊惶地道:“遗风,不……你,你怎么了?”
沈遗风神情微滞,看见黄诗琪水汪汪大眼中的那一抹惊色,登时如被雷击,清醒了不少,停止了对黄诗琪的侵犯,但他的身体却如被火烧一样的滚烫,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了。
其实,沈遗风喝的那杯茶中,乃有烈性春药,名为‘双修丹’,乃是柳如燕与丈夫易英在修炼一门名叫‘阴阳和合’法诀时所用的丹药,厉害之极,若不能男女交乳,最终血脉贲张之下,只会导致经脉尽裂,重则魂飞魄散,轻则全身瘫痪,神仙难救。
黄诗琪虽不明就理,但也明白沈遗风此刻定是为药所控,眼见他如此痛苦,不由心中一疼,眼中略有一丝犹豫之色一闪而过,便即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怯怯的、低低的道:“遗风,师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虽然师姐昐着有那一天,能在洞房花烛夜将身子送给你,但眼下为了救你性命,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话落,罗衫轻解,一件一件的衣裳随着她白皙双手温柔的动作,而轻轻的解了下来,片刻之后,便即展露出一付曲线玲珑、冰肌玉骨、几乎完美无疵的身体来,与沈遗风拥抱在了一起……
青帐拉下,一夜春风不解语。
南柯一梦
翌日,清晨!
沈遗风醒过来的时候,脑中思绪一片混乱,一夜缠绵,在他脑中,恍如南柯一梦中,眼中充满了迷惑之意!
突然,呀吱一声,门开了,黄诗琪端着一个盛有白粥和包子的木盘走了进来,朝床上看了一眼,忽地脸色一红,娇羞无限,初经雨露的她,恍如一个温柔的贤妻良母一般,已是多了一股魅惑无限的成熟风韵,将木盘放下后,便即柔声道:“遗风,你醒了!”
沈遗风抬头,呆呆的看着黄诗琪,昨夜一梦,眼前女子,岂非不正是那梦中主角?一时间,心头充满了惊讶!
在沈遗风目光视线之下,黄诗琪脸色更见羞色,道:“遗风,起来洗梳一下,吃点东西吧。乌鸦去找冷师妹了,或许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咱们一道离开人间,前往魔界。”
沈遗风道:“为何要去魔界?”
黄诗琪叹了口气,道:“剑奴前辈曾说过的,想要避开神王,便只有去魔界了。”
沈遗风道:“为何要避开神王,神王又是何人?”
黄诗琪心中一酸,道:“你知道昨日那王龙氏是何人吗?”
沈遗风道:“是何人?”
黄诗琪道:“他便是眸梦的哥哥,也是神王的长子。如今神王已经莅临人间了,若非被眸梦缠住,只怕早已前来杀你了。这些都是王龙氏亲口跟师姐说的,应当不假!”
沈遗风眼中血光一闪,戾气惊人,忽然沙哑着嗓子大笑了起来,煞气外露,冷冷地道:“那便叫他来吧,看看他有何本事能够杀得了我!”
黄诗琪心头一痛,噘嘴道:“遗风,神王乃天地九界(注一)之中,修为最强的三人之一,这些你本都知道的,可你现在却已经忘记了。神王若果真来了,你必死无疑!”
注一:九界分别是‘天界’,‘人间界’,‘妖界’,‘魔界’,‘鬼界’,‘冥界’,‘邪界’,‘佛界’,‘幻灵界’。仙界与云界(碧海云天峰)虽名‘界’,但直属天界管制,是以直接归纳于天之一界。(有朋友或许对这些界很混乱,所以特此声明!)
无情心伤
沈遗风眼神一冷,心中有莫名愤怒,忽地以一种低沉而沙哑,近乎无情的语气说道:“你出去!”
黄诗琪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淡淡哀伤意,强笑道:“遗风,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沈遗风抬头,看了黄诗琪一眼,目光冷漠之极,但是黄诗琪眼中的忧伤却渐渐化作针剑,猛地一下刺痛了他的心,恍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能伤害眼前女子的,是以,他眼中的冷意,忽然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之色取代,低头,沉思了许久,便即穿好衣物下床而来,低低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么?”
若是他真的知道,却又为何加上一个‘对么?’
足见他心中的矛盾与混乱了!
黄诗琪见他眼中有歉然之意,心中一疼,便再也没有了半分责怪之意,柔声道:“遗风,你修炼了龙魂不灭诀,心性大易,但是师姐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克制心魔,做回自己的……”
“不用说这些了!”沈遗风语气突又冷漠起来,但过了下,又有迷茫之色现于脸上,歉疚地看了黄诗琪一眼,欲言又止,半响,忽地身影一纵,撞破了头顶瓦砾,飞了出去,远远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是谁!”
黄诗琪一惊,跟着体外亮起一个护体真气,冲着飞了出去,她出现在半空中时,只见沈遗风正追着一位在青光包裹之中,难见其真身的人影破空飞去,一前一后,速度均是奇快无比,显然前面那人的修为已是罕见至极!
一惊之下,黄诗琪真心祭起纯钧神剑,风驰电掣般的追了过去,不过,此时沈遗风的修为已经大胜于她,速度何其之快,如此只追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再也无法感知到沈遗风的气息与去向,不由担心之极!
正在这时,远处一只大鸟与一道白衣身影朝这边飞了过来,却不正是乌鸦与冷心竹又是谁?
“黄师姐,你怎会在这里,遗风呢?”冷心竹远远说道。
黄诗琪看见冷心竹,再也止不住流下了泪来……(最近想结局想得头疼,今天只更到这儿了,大家别等啦!)
花之海洋
※※※
一追一逃,转眼黄昏已至。
前方入眼处,白云缥缈,群山层叠,有高峰如剑,插穿云层,昂首入天,一片仙家胜境般的景象。
到了此地,沈遗风前方的那道身影已经飞入了不远处一座高崖之下,消失无影!
沈遗风御剑斜冲直下,入眼处,竟是一片漫山遍野、一望无际的花之海洋,千红百紫,青绿相间,有淡淡的白雾,如九天之上的缥缈仙气,缭绕其中,随风而轻幻,美得叫人有感不似在人间之慨!
其时,骄阳渐隐于西山,西边天空的云彩,均被渲染得火红一片,幻化千姿,或如兽,或如山,美观无限!
四月初的大地,仍是青绿一片,恍惚也在眷恋着春天的美好!
“呼”的一声,沈遗风的身子猛地自天冲下,飞落在地,其之劲风将四周的花草冲击得好一阵摇晃不止。
缓缓的,他站直了身子,目所及处,漫山遍野的花海恍惚让他有感自己变得极其渺小了一般,香气袭来,隐隐透着一丝熟悉之感,群花争艳,灿烂辉煌,绽纷之色或似火焰、或如云彩、或洁白,或鹅黄……或成绵延绿野,或花色万千,密密丛丛簇拥出花鸟虫草诸般如梦如幻般的仙之画境。
一阵微带着凉意的冷风轻轻拂过,倏地间,成片成片的花草在这风中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千变万化,如涛如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
沈遗风虽心魔已种,恨尽苍生,一股不知因何存在的戾气,总叫他有屠尽苍生,毁天灭地的冲动之感。
但是,对于美好的一切,他却仍不由为之留连忘返,便如此刻,他便不由为这眼前奇景所震,如似身幻梦之中,心旷神怡而不能自我,目露痴呆之色,已是短暂的抛开了凡尘俗事、徜徉其中,净化了心中那一缕冰冷的杀意!
是啊,天地九界间的纷纷扰扰,缥缈浮华,却又怎比得了这等宁静的享受?
突然,一阵萧声悠悠而起,自远而近,恍如九天仙乐一般,叫人心神一荡,各般杂念均为之灰飞烟灭!
青衫男子
夕阳西下,轻风阵阵!
空气中扬溢着花草纷芳,有天籁自远而来。
抬头,沈遗风前方视线中,那草花仍在如波涛般的晃动,而更远处,一座木制小楼静静耸立,在楼顶上,有位身材修长,脸上带着个银制面具的男子,如临风之玉树、静静伫立。
此时,这男子的一袭青衫在风中上下翻飞,长发飘动,双手持萧,横于嘴边,轻轻吹奏着这动人如天乐般的弦律!
沈遗风呆呆望了许久时光,直到萧音息止,这才本能地迈动脚步,缓缓、缓缓的向着那座小楼所在处走了去,耳边犹有萧之余音不绝,心中一片宁静,有说不出的温暖……
到了近前,已是传来了淙淙水声,沈遗风转头,向流水处看了过去,原来小楼前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这溪流如似一条长龙一般蜿蜒而下,溪水之边,多有七彩色的奇花随风摇曳,远远望去,便如条一条盘旋在地的彩虹,十分美丽。
如此胜地,只怕连天上也难觅了吧?
“沈遗风,这里很美吧?”楼顶上,那个青衫男子,握着萧,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看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转头,昂首,亦向对方看了过去,迎视着那青衫男子的双眼,那是一双明亮如天上星辰般的眼睛,沈遗风从未看见过一双眼睛会是这般清澈,会有这等光芒,既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温和,又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凡人视之,当真有高山仰止之感。
不知为何,此人竟给了沈遗风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隐隐还有些熟悉。
他会是谁?
沈遗风心里这般想,口中亦问出了这个疑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引我至此?”
青衫男子淡淡一笑,道:“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的,我引你至此,一是为了试探试探你如今的修为,关于这点,你没有让我失望,追我了一天,终是没有落下的。”
沈遗风道:“若你全力施为,只怕早已将我甩下了吧?”
青衫男子笑意不改,道:“你以凡人之躯,入道不过十余年罢了,却能达到通天极境中的黄境末期,如此万里之进境,非我所能比较,我不过是占了时间的优势,这才胜过了你。但假以时日,你定是能够超越我的。”
青衫男子2
沈遗风沉默不语!
青衫男子又道:“我引你至此,一是除了试探你修为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沈遗风道:“何事?”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道:“你觉得这里美吗?”
沈遗风微微转头,入眼处,诧紫千红,花海如涛,空气之中芬芳四溢,缥缈的雾气在风中如薄薄的衣衫一般,时而聚在一起,时而铺散开来,绝了万般的尘俗之气,怎能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得出?
“美!”沈遗风由心而发地说出了这个字。
青衫男子满意地点头,淡笑道:“不错,的确很美。但是,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
“消失?”沈遗风抬头,看了青衣男子一眼,其时,一阵清风拂了过来,那青衫男子神情沧桑,鬓角有几缕发丝随风飞扬,满脸忧郁之色,他昂首,望向天穹,晚霞如火,笼罩着他,亦有淡淡一层的红辉。
苦笑了笑,青衫男子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沧桑之意,淡淡道:“不错,是消失。”
沈遗风再度转头,向这片漫山遍野的花之海洋深深凝望,似有眷恋之意在心头,亦有莫名的一丝不舍,道:“为何。为何会消失?”
青衫男子道:“因为有个人要毁灭这个天地,当这天地都已不存在了,这里自然也会随之灰飞烟灭!”
沈遗风眉头微微一皱,隐有一丝恼怒之色,冷冷道:“这个人谁?”
青衫男子低头,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笑容已经变得十分苦涩,道:“你果然想知道他是谁么?”
沈遗风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迷茫,但片刻之后,又坚定地道:“是!”
青衫男子道:“你知道了又待怎样?”
沈遗风又是一怔,半响才道:“既然他心存毁天灭地之心,实在罪不可赦,若被我遇见,我自不饶他!”
青衫男子道:“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把他杀了!是么?”
沈遗风轻点其头,没说话。
青衫男子深深看了沈遗风半响,忽然仰天一声长叹,那双澄澈如溪流,明亮如天上星辰的眼眸中,已是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之色,淡淡道:“原来你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青衫男子3
沈遗风双眉微挑,看着青衫男子,沙哑着声音道:“你心中已有杀气!”
青衫男子略略点头,再度叹息一声,迎视着沈遗风的眼睛,体外青衫在风中徐徐飘动,恍如谪仙下凡,沧桑道:“不错,我实在不愿杀你,但是,我却不能不杀你!”
沈遗风道:“你为何要杀我?”
青衫男子道:“因为那个欲将天地毁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你!”
沈遗风一怔,眼中出现一丝迷离之色,喃喃道:“我?我要将这个天地毁灭?”
青衫男子道:“我知你本性不坏,如今的你,自然还没有这等灭绝人性的邪恶心肠,但世事难料,你既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的逆天之人,将来会做出些什么,只怕也是身不由已罢。”
沈遗风似乎没有听见青衫男子后面的话,仍旧喃喃道:“为何,为何我要将这天地毁灭?我会这么做么?……”他越是这般自语,心中的困惑更是强烈,半响,抬头,深深凝睇着不远处的一朵纯白如雪的花朵,目光中有说不出的温柔之意,忽然摇头,坚定地道:“我不会这么做!”
青衫男子微怔,心中有个声音暗暗问道:“他真的不会么?我……却该如何是好?”
沈遗风看向青衫男子,道:“你引我到这里来,便是为了杀我、是么?”
青衫男子眼中色彩犹豫不定,忽然闭上了眼,久久不见发声。
沈遗风亦不再问,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等待回答!
硬是过了近盏茶时光,青衫男子这才拿定了主意,猛地睁开了眼睛来,目光再度恢复到之前那种澄澈而明亮的色彩,看着沈遗风,道:“我本就答应了天帝,是要来杀你的。”
“天帝?”沈遗风一身热血莫名地为之沸腾,怒意渐涨,神情冷漠,道:“是么?他要你来杀我?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青衫男子叹息一声,道:“亦因为有一个人,或许不希望看见你死在我手里!”
沈遗风道:“他是谁?”
青衫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沉痛之色,半响沧桑笑道:“你不必知道他是谁。”
青衫男子4
沈遗风沉默,忽问:“我们可曾相见?”
青衫男子摇头,道:“不曾相见!”
沈遗风道:“为何我对你有熟悉之感?”
青衫男子道:“或许因为我跟他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吧。”
“他?”沈遗风道:“这个他又是何人?”
青衫男子道:“便是那个不希望看见你死在我手中之人了。”叹息一声,道:“不过,我既已答应天帝,为了天下苍生,今日却也只好对他不住了。”话落,体外忽然青气大灿,缓缓生出一对翅膀、六只手臂,额头亦为之裂了开来,出现了一只赤光闪烁的眼睛,其它两只眼睛散发着平静而柔和的光芒,但这只眼睛却是精光闪闪、杀气腾腾。
下一刻,青衫男子八只手臂同时虚空一抓,出现了一刀一鞭一棍、一枪一斧一扇一塔七件法宝!
法宝一出,以他为中心,一股惊人气势于顷刻间铺天盖地般的弥漫了开去,强大的威压,直叫人难以喘息。
沈遗风双眉一皱,眼中赫然闪过一道血芒,戾气惊人,单手虚空一抓,痴情剑祭了出来,出现在了手中,全身上下,猛地腾起一片血色火焰,整个人如似魔神临世,全身血火熊熊燃烧,煞气滔天,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出手吧!”
青衫男子双眼一闭,独有那只杀气惊人的赤色眼睛睁开,言道:“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好生安葬于你。”
沈遗风冷笑一声,忽地腾身影冲天而起,入了云霄。青衫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双翅一展,飞入云层之上,与沈遗风遥遥隔望。
二人气势,均在此刻成倍高涨,上空风云立变,一片萧萧肃杀意!
青衫男子缓缓道:“我八只手本是各有一件法宝,但我并不想用剑杀你,你却知道为何?”
沈遗风道:“为何?”
青衫男子道:“因为我的剑道,正是那个并不想我杀你之人教的!”
沈遗风道:“你就这么有信心杀我?”
青衫男子点头,道:“你已必死!”
沈遗风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在临死之前,知道那个人是谁?”
青衫男子5
青衫男子微窒,沉吟半响才道:“好,我告诉你便是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界战神,云---之---遥……”
“云之遥?”沈遗风眼中闪过一道迷茫之色,然而就在此时,青衫男子的身影已然原地消失,下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凭空亮起一个青光结界,显然是不打算叫沈遗风逃走了。
沈遗风哼了一声,缥缈无痕无声无息地展了开来,忽然捕捉到对方身影便在身后,而且正以奇快之手,朝自己一刀狂斩而来,登时,一股死亡之意,在霎息间将他笼罩住!
果然,在沈遗风身后,青衫男子突然而下,七件法宝之一的那柄宝刀如横断江海一般的劈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风声急啸,天地变色。
然而,就在那一刀即将劈中沈遗风腰身,险些将他一刀两断的刹那间,沈遗风忽然使出斗转星移诀,身子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青衫男子脸色微异,忽然一个急旋恍如风暴一般冲天而起,而就在他起身的刹那,身后有一道剑光如流星过驹一般的直射而过。
青衫男子纵声大笑,道:“原来你也学会了斗转星移!”
沈遗风眼中有惊讶之色,因为那青衫男子凭空消失的法诀也正是斗转星移,然而不容他多想,那青衫男子已在说话之间驭动长枪,化为擎天光柱,朝他直直打来。
身影一晃,沈遗风斜斜飘出丈许,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一道枪柱,然而惊猛的罡风猛是震得他体内气血沸腾,极是难受。
青衫男子大叫一声‘好’,忽然长鞭虚空一抽,传来“叭”的一声惊人大响,那根长鞭之上,忽然火光大灿,鞭尖处赫然显化出一个龙头来,朝沈遗风“吼”的一声咆哮,吐出一团丈许直径的火球!
沈遗风眼中赤光一闪,猛然一剑挥出,刹那间,一道五彩色的剑练破空而去,斩在了火球上,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两股可怖力量蓦地爆炸开来,火花漫天飞舞,如流星纵横,光灿刺目,震撼无比!
青衫男子6
“不愧是五灵明月齐天剑!”青衫男子大赞一声,神斧脱手飞出,以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迅速回旋转动起来,片刻间,便即形成了一道圆形光盘,以开天之力,朝沈遗风直直切来。
沈遗风眉头微锁,痴情剑疾划圆图,片刻间,便即形成三道的如似太极一般的急旋涡流,迎向了那轮光盘。
这一招剑技本不存在,乃是沈遗风于冥冥之中,依照已成为凌天凡之物的噬魂符上悟来的怪招,此招一出,立时产生无限吞噬与搅拌之力,第一个涡流被神斧所化之光盘切开之时,那光盘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二三成,第二个涡流则消耗掉了光盘的大部分力量,待到光盘遇上第三个涡流时,两股力量相互摩擦,四周旋风大作,异彩频频绽放,美丽而凶险,如此僵持半盏茶时光,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光盘与涡流同时爆炸了开来,神斧化作一道乌光自动飞回了青衫男子手中。
沈遗风的身子也借着强大罡气的冲击而倒飞出数丈远近,全身气势,猛然化作一股恐怖飙风,环绕着身体之外回旋轮转,刹那间,便即形成三条若隐若现的恐怖大蛇,隐有震天的咆哮声传来!
“娲皇诀?”青衫男子脸色微异,道:“想不到你一身法诀竟如此繁杂!”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道:“若是你单独修习娲皇诀,今日一战,只怕我多半是留不住你的,可惜啊……三心二意,又怎能步入大乘之境?”
沈遗风嘲笑一声,道:“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何故同时使用八种不同法宝?岂非亦是同时修炼了八种不同法诀?”
青衫男子低声一叹,道:“不错,我也错了,只可惜,待我一开始明白之时,我不但没有回头,反而错得更深了些。否则以我万年修行而论,今日你岂有还手之力?”
青衫男子这话虽然说得甚为狂妄,但他的眼神与表情,却十分平静,没有丝毫说大话之意。
沈遗风深知对方能将数种法诀同时修炼到这等厉害境界,便知眼前之人确有惊人天赋,若果然单修一门道法,只怕其修为之强,早已能够挤身九界五大至强高手一列了,是以对于对方的言论并不怀疑,却有一丝好奇,忽问道:“你八种法宝之中,最喜欢的却是那种?”
青衫男子7
青衫男子微怔,沉吟了片刻才叹道:“是剑!我只喜欢剑!”
沈遗风道:“你只喜欢剑?”
青衫男子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道:“不错,你一定很奇怪吧?”
沈遗风道:“的确奇怪,为何明明只喜欢剑,却还要去修炼其它的七种法器!”
青衫男子面上浮现一抹淡淡沧桑意,道:“因为在剑道之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超越得了他了!”
“他?”沈遗风道:“云之遥?”
青衫男子点头,道:“不错,我一生的梦想,便是超越他,只可惜,我知道自己在剑道之上,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我搜罗天下神兵,最终选了包括剑在内的八件法宝同时修炼,期望以繁复之学来提升自我,并最终超越于他。唉!”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之色!
“你心有执念,自然无法超越!”突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送来!
青衫男子脸色蓦地全身猛然震了一下,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眼中有泪光闪烁,一身杀气亦在此时渐渐散去,第三只眼睛也在悄无声息中隐去无痕,转头,朝远处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沈遗风也向着那个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团七彩祥云御空飘来,其上静静伫立着一个白发飞扬,目光炯炯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曾隐于泰山神剑宗下的那位奇人‘剑奴’,亦是云之遥三位师傅之一的天界剑神!
“师傅!”青衫男子颤抖着声音,满脸激动之色,向着剑奴喊了一声,眼泪直流!
剑奴冷哼一声,面色严峻无比,身影一动,恍如天外飞星,瞬间坠落在下方那片花草地上,片刻之后,沈遗风与青衫男子双双飞落在地,青衫男子当场便朝剑奴跪了下去,颤声道:“弟子参见师傅!”
沈遗风望着剑奴,眼中有一抹迷离之色,但原本的戾气也因看见剑奴而莫名退去,在他心中,只觉眼前老者虽然冷漠之极,但却给他一种无限的暖意,恍有似曾相见之感!
“师傅,痴儿想得你好苦啊!”青衫男子匍匐在地,眼中滚烫的泪水稀里哗啦的直流而下,全身一直微微颤抖不已,激动万分!
战神无痴
“是么?堂堂的天界金甲战神无痴将军,我可受不了你的跪拜大礼啊!”剑奴漠然冷笑一声,单手微抬,一股庞大柔劲于无声无息间将‘无痴’身子托了起来。
无痴不敢用真气抵抗,只得借着这股力量站起身,脸色微微发白,道:“师傅,您这话可要折煞痴儿了……”
剑奴低哼一声,打断无痴的话,嘲然道:“你我之间的师徒情份早已一刀两道,无需如此客气罢?”
无痴道:“师傅,当年云师兄出事之时,弟子正在闭关之中,对许多事情都不知情,后来天帝又下令封锁了跟当日有关的所有消息,对外界言道;‘说是云师兄野心勃勃、私创异域,暗养兵马,企图与天界分庭抗礼,并有吞并天地,独霸九界之心,实是狼子野心、罪不可赦,天帝痛心之下,遂合众力将其杀之。而师傅……师傅与逍遥子前辈……’”说到这儿,似乎言下之意对师傅大有不敬,是以不敢启口,连看也不看敢剑奴一剑。
剑奴漠然道:“说下去!”
无痴道:“弟子不敢。”
“叫你说便说!”
“是!师傅!”无痴叹息一声,道:“天帝对外说;‘师傅与逍遥子前辈二人亦参与了云师兄企图独霸九界的阴谋,最终却因云师兄阴谋被揭,从而逃下凡间界,从此下落不明。’”
剑奴冷笑不止,道:“所以你便信了天帝,尔后还接替了遥儿的位置,成为镇守‘南天门’大元神一职?”最后一句话已是声色俱厉,似是失望透顶,其后脸上的嘲色更加强烈,续道:“嘿嘿,你的选择却也不错得很啊!如此连升数级,不但成为了整个天界名望权利最高的五大元帅之一,更是成为万众敬仰的四大金甲战神之镇邪战神!了不得,了不得啊!”
“师傅!”无痴一惊,忽又跪了下去,然而眼前的剑奴却只剩下一道淡淡幻影,真身转到了他的左面。
剑奴冷冷道:“你不用跪我,我如今不过是个天界一等通辑犯而已,却如何受得起你这五大元帅之一,四大战神排名第二的镇邪战神一跪?”
战神无痴2
无痴颤声道:“师傅,请让弟子将话说罢,若是师傅听后仍不肯原谅弟子,弟子自无颜面再活于人世。”
剑奴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哼道:“你是生是死,却又关我何事?不说也罢,我老了,耳朵也不怎么好使,只怕多半是听不进你的话了。”话落,便不再理会无痴,朝一直黯然伫立在旁,并无发出丝毫声音的沈遗风看了过去。
沈遗风迎视着剑奴的双眼,眼中充满了困惑之意,道:“你是何人,为可我见到你,会有一种熟悉之感。”
剑奴叹息一声,道:“孩子,跟我来吧,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话毕,负手于背,便朝不远处那座小楼走去,一袭宽袖白衣随风翻动,背影看似并不高大,但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沈遗风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尊敬之意,随在他身后,缓缓的走了去,独留下无痴还痴痴的跪在原地,目光亦是停留在那个缓缓而去、即显苍老又显‘如山般高大’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痛苦之色。
当剑奴与沈遗风进入小楼之后,小楼之内忽然有一片青光溢出,片刻之间,便即在小楼之外形成了一个如倒扣碗状的青光结界,结界上有万道气剑纵横交织,强横无比!
盏茶时光后,忽有一只大鸟俯冲而下,落在这片花海之地,大鸟之上,跃下两名身着一白一黄两种不同色彩衣裳的美丽女子,远远望去,这两位女子一个衣如白雪似天山莲花、玉骨冰肌、清艳无双,隐有一股绝尘般的潇洒。另一个黄裙诀诀,清丽如出水之芙蓉,标致的瓜子脸盘,有一双异常明亮的大眼,动人心魄,美丽无方。
这两名弟子,却不正是冷心竹与黄诗琪却又是何人?
至于那只大鸟,自然便是乌鸦了,此时,乌鸦已经被此地的美丽景致吸引,像是呆了一样,道:“这个地方可真漂亮啊。”
黄诗琪与冷心竹四下看了一眼,均有种不似在人间之感,但是景色再美,亦比不过她们心中那一份忧滤,是以脸上仍是愁容满面。
战神无痴3
妙目流转,黄诗琪搜寻片刻过后,忽然视线停留在远处一座小楼所在之处,玉手一指,道:“冷师妹,快看那边!”
冷心竹此刻亦已看见了那座小楼,二女不约而同地快步走去。
忽然,在前方视线中,一个跪在地上、脸上带着一个包裹住眼睛,露出嘴唇与眼睛在外的青衫男子昂头,向她二人一鸟看了过来。
“你们是何人?”青衫男子并不起身,但眼中已有一丝警惕之色,全身上下,散发出一层庞大气势,似欲将眼前二女一鸟震慑住,好叫她们莫要侵犯到小楼中的人。
黄诗琪讶然道:“你又是谁?”
冷心竹看了乌鸦一眼,道:“遗风可确在此处?”
乌鸦道:“刚才本尊还感应到他的气息了,可是现在却没有了,当真奇怪,奇怪……”说话间,目光看向了那座小楼,忽地眼睛一亮,道:“啊!应该在小楼中,本尊探不到里面的气息!”
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为结界保护的小楼,便听黄诗琪大喊道:“遗风,遗风你在里面吗?”
“你们是来找逆……找沈遗风的,是么?”忽然,青衫男子开了口,问。
二女齐地将视线转向青衫男子,冷心竹开口问道:“不错,阁下何人,为何跪在此处,遗风又是否便在那小楼之中?”
青衫男子苦涩一笑,道:“我叫无痴,沈遗风的确身在小楼之中。看你们的样子,莫不便是沈遗风的两个红颜知己冷心竹冷姑娘跟黄诗琪黄姑娘吧?我早已耳闻两位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貌惊天人啊!”
黄诗琪与冷心竹先是一喜,随后听那青衫男子夸赞,无不脸上浮现一抹无限娇羞,不因别的,只因这青衫男子于无形之中,有一股让人无法不为之敬仰的气势,同时那双明亮澄澈的星眸中,更是纯净无邪又神圣无比,正气凛然,实在魅力无方,受这等奇男子夸赞,实属难得得紧!
黄诗琪笑了下,道:“原来是无痴兄,无痴兄何故跪于此地,遗风此刻又在小楼中做什么,无痴兄可知道原因?”
月下花海
无痴面有愧色,他见黄诗琪身穿黄衣,便也猜出了黄诗琪的身份,当下将自己引沈遗风来到此处,本欲应天帝之命、出手将其诛杀,以挽浩世之劫,但最后其师剑神突至,此事方才作罢,眼下沈遗风已被剑奴叫到小楼之中一聚,却不知是为何故等等一一的说了。
闻言,“啊”了一声,黄诗琪脸上先是有一层薄怒,但是她听眼前男子说自己乃是自己最为尊敬的剑奴前辈的弟子,最终也并未伤害到遗风,这才勉强忍住了心中的盛怒,朝其哼了一声,便转头看向了冷心竹,道:“冷师妹,剑奴前辈跟遗风在里面做什么?”
冷心竹秀眉微蹙,似喃喃自语地道:“或许是在助遗风解除心魔吧?”话落,便又看向了无痴,道:“阁下果真是剑奴前辈的弟子?”
无痴仰头看了冷心竹一眼,眼中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苦笑道:“不错。”
冷心竹道:“那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无痴沉吟片刻,面现沧桑之色,叹道:“其中原因十分错杂,一时也难以讲述得清。唉!我与师傅已有万年不见了,如今他心中对我存极大误解,若不得他原谅,我便是不愿再起来了!”
黄诗琪面露不屑之色,心道:‘你既然要杀遗风,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便一直跪着吧!’
“……”
※※※
小楼之中,沈遗风盘坐在地,双目紧合,全身上下有黑气缭绕、邪煞异常。
剑奴亦在沈遗风背后端坐,双掌按于沈遗风背部,正是替沈遗风驱除身体内的那股惊人浊气!
时间于无声中流逝……
※※※
小楼之外,夜幕初升,繁星满天,一盘刀月缓缓跃起,散发出清清冷冷的如水花光,洒在海之海洋上,各般异彩绽纷的花儿均在这月光中散发出朦朦胧胧的淡淡辉芒,缥缈的雾气千变万幻,美得让人如身置梦中仙境。
远处有风、徐徐而来,漫山遍野的花草为风所乱,斜来倾去,如海如涛,壮丽无方。
空气中到处都扬溢着无数种花草交织而成的醉人芬香!
恐怖异变
月下,花海,小楼外!
三人一鸟陷入沉默之中,均在等待着小楼中的人。
突然之间,两股庞大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朝这片花海所在席卷而来!
无痴眉头微微一皱,道:“好强的气势,不知是何方神圣?”
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看向对方,眼中均有吃惊之色。
乌鸦怪叫道:“又是那两小子,他们可厉害得紧!”
黄诗琪皱眉道:“哼,他们想杀遗风,可没那么简单!”说话间,白皙玉手,轻轻朝外一引,纯钧古剑被祭在了手中,抬头,眺望远方云层,美目之中,充满了愤怒之色!
冷心竹亦在此刻祭起了轩辕神剑,周身涌现一层流转不息的霞光护体,看了无痴一眼,终是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小楼之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剑奴消耗大量真气,已然将沈遗风体内的那股邪煞魔气逼至丹田,本欲将其一举逼出沈遗风体外,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沈遗风体内那股魔气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巨大危机,蓦地爆怒起来,十分狂躁,其之力量成倍爆涨,横冲怒撞,欲要突破剑奴真气的封锁,重新控制沈遗风的心性。
剑奴的脸色微微发白,倏地皱了下眉头,眼中出现一丝凛然正气,全身爆发出一层强烈无比的青色强光,衣发无风自起,气势滔天!
然而,剑奴与沈遗风体内那股戾气斗勇,其最终承受痛苦之人,便是沈遗风本人了,那种痛已无法形容,一时如似被千百只虫蝼在心间嘶咬,一时如被置身洪流下流,那种冲击之力,简直如排山倒海一般的连绵不绝。
痛,痛到无力反抗!
然而,当这两股恐怖力量频频对抗之时,他体内被压缩的力量便如酝酿了千年万年的大火山一般,突然之间,一下爆发了开来,猛然之间,昂头,一声狂吼,全身上下,爆发出一股震天撼地的霸绝魔气,惊人无匹的气势化作无坚不摧的罡风狂卷四面八方!
面对这等突如其来的诡变,剑奴也是脸色骇然,吃了一大惊,整个人受罡风冲击猛地如风中稻草般的晃动了好几下,一股气血涌上喉间,将原本苍白的老脸涨得通红一片,但他毕竟还是凭着精湛的修为将这股涌上了喉间的气血给压了下去,同时稳住身子,再度与沈遗风体内那股狂暴魔力进行对抗。
恐怖异变2
剑奴虽凭惊人修为将抵抗住了沈遗风体内那股邪恶力量的猛烈爆发,然而那麻小楼为木所建,面对这等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力量,却又哪里还抵挡得了?
倏地间,但听“轰轰轰轰”一连密集的爆炸大响猛然传了开来,在恐怖罡风的冲击之下,那座小楼于顷刻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尘气与木屑四下飞纷,弥天漫地。
小楼之外,黄诗琪与冷心竹二女气势攀升到了顶点,已是惊人无比。
在她们昂首所望之视线中,飘浮着几朵黑云,那远道而来的两股庞大气势,便正自那个方向而来,刚刚看清一红一青两种护体光芒包裹中的两道身影自云中射下之时,突然之间,她们感应到了小楼之中爆发的力量,齐是一惊,纷纷冲天而起,避开了那股庞大力量的冲击。
与此同时,乌鸦也早已飞上了半空,但无痴却并不起身,只在身前布下了十几道护身结界,虽然体内受到不小震荡,但毕竟还是抵挡住了这股庞大力量的冲击了。
待木屑尘土飞尽弥散开来之时,三人一鸟眼神中,剑奴与沈遗风已被一青一红两道相互对抗的结界挡住,叫人无法看清二人身形。
半空中,那黑云中飞来的两道身影,转眼间便出现在了黄诗琪与冷心竹视线之中,却不正是王龙氏与共工二人却又是谁?
“是沈遗风的气息,还有一个人……”共工看了那青光在外、红光在内两种相互对抗的结界一眼,脸有异色。
“休要伤害遗风!”黄诗琪怒叱一声,飞身拦住正欲执剑冲向沈遗风与王龙氏,二人同时斩出一剑,传来一声霹雳大响,黄诗琪脸色微微发白,被震退一丈远近,但冷心竹随后飞来,与她并肩而立,神情凛然,执剑直指王龙氏,道:“若果真要杀遗风,那便先杀了我们吧!”
王龙氏看向黄诗琪与冷心竹,面色微沉,冷声道:“黄姑娘,冷姑娘,沈遗风心魔已种,若再不除他,只怕浩劫将至,天地将毁。我虽敬佩你二人这份痴情,却不能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还请你们莫再执著,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如此,待沈遗风死后,我王龙氏可做担保,天地间,绝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二人!”
恐怖异变3
黄诗琪樱口微努,似怒非怒,似笑非笑地道:“王龙氏,你好大的口气啊,你当这天地乃是你家的么?”这话一说出,黄诗琪心里又有点后悔,因为王龙氏的父亲乃是天地九界三位至尊高手之一的神王,天地虽不属神王,然神王威严之高,尚在天帝之上,却几乎便可以主宰着这个天地。眼下她为了替沈遗风拖延时间,便乱扯一通,希望能够多换得片刻时间也好。
王龙氏苦笑道:“王龙氏不才,但说过的话,自当尽力做到。黄姑娘你与冷姑娘心地本善,并无任何劣迹,如是你们不再相助沈遗风,实是苍生之福。相信我父亲亦会对你二人大加赞赏,更勿谈会怪罪你们了,有我父亲出面,我相信绝不会有人再与你二人为难的。”
黄诗琪道:“只怕未必吧。你父亲神王虽然修为通天,位盖天帝之上,却又如何号令得了妖魔鬼怪哩?”
王龙氏一怔,叹息道:“黄姑娘,你故左右而言其它,其实不过是为了替沈遗风拖延时间罢了,不是吗?对不住了,为了阻止末世浩劫,沈遗风非死不可。”
黄诗琪道:“你胡说八道,遗风才不会做那毁天灭地之事。”
王龙氏皱眉道:“苍生事大,即便错杀一千,亦绝不可放过一人。得罪!”话落,忽然身影一分为二,一道飞天,一道入地,与此同时,共工已经出手,朝冷心竹攻了过去。
黄诗琪感应到王龙氏两道身影恍惚均为真身,不由吃了一惊,关键时刻,任直觉冲天而起,挡住了那飞天的身影。
然而,王龙氏身在半空的身影却忽然成为淡淡幻影,另外一道身影已经飞落在地,手中之剑一翻一震,传来一声嗡鸣大响,逼出道青光万丈般的惊猛气剑,夹以恐怖无比的毁灭力量,向着沈遗风与剑奴所在处猛击而去!
“啊,不要啊!”黄诗琪失声惊呼一声,忽地全身七彩色大亮,一剑挥下,冲出一条烈火腾腾的凤凰,只不过远水解救不了尽火,王龙氏那一剑已离沈遗风及剑奴所在之处已不足两丈距离,而烈火凤凰却远有十几丈。
恐怖异变4
另外一边,冷心竹也是身子一震,脸色发白,这么一滞,立刻被共工寻了个绝人佳机会,推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将她震得倒飞出十几丈远,嘴角已溢出鲜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突然间,一道身影如幽灵般的挡在了沈遗风与共工身前,正是无痴。
眉头微皱,无痴忽地单手一引,祭起一柄紫气冲天的神剑,于顷刻间劈出了一千七百多道剑气,在身前布下了一圈圈层层叠叠的剑气光墙。
王龙氏一剑猛地冲进了剑气光墙之内,传来一连串砰砰大响,瞬间毁去了十几层剑墙,然而这道气剑越往里受到的阻力亦越大,如此待到剑墙完全破裂开来之后,这一剑的力量也已经完全消耗殆尽,独有混乱的剑罡和着各般绽纷异彩四下激荡,横扫四周一切,无数花草被剑气斩断,冲天而起,漫天飞扬,恍如一场花之雨,好生美丽!
身子微震,无痴隐有些心惊,皱着眉头看了王龙氏一眼,道:“阁下好强的修为!”
王龙氏心中的震骇较之无痴更要在得多,惊容现于神色之间,道:“你是何人?怎会有如此之高的修为?”
无痴道:“在下天界无痴!”
“什么?”王龙氏一怔,忽又纵声大笑了起来,道:“怪不得,原来你竟然会是天界四大金甲战神之一的镇邪战神。”说到这儿,忽又神色一冷,隐有不屑之色,哼道:“无痴,你既身负天职,却何故相助于逆天子?难道便不担心天帝降罪,将你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无痴缓缓昂头,望向苍穹,半响,忽淡淡的沧桑一叹,正视着王龙氏眼光,道:“万年之前,我有愧恩师在先,本就不应该接受天帝重恩的。如今既与恩师重逢,却也再不会回天界了。”
“恩师?”王龙氏脸有异色,忽然道:“可是传说中的剑神?”
无痴轻点其头,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忽然眼睛微亮,看着王龙氏道:“阁下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你……请问尊姓大名!”
恐怖异变5
王龙氏道:“神界,王龙氏!”
无痴身子震了一下,眼中充满震惊色彩,失声道:“神王之子,王龙氏……”
王龙氏点点头,道:“不错。无痴,你闪开,只要沈遗风伏诛,关于你对天帝不敬之言论,我可以不说出去!”
无痴摇头,道:“我不能答应你。”
王龙氏朝无痴身后那个青红相间的结界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里面情况,但他亦感应到里面有两个人,当下道:“里面在替沈遗风驱除魔气之人,是否便是剑神?”
无痴点头,道:“不错!”
王龙氏眼中浮现一丝敬意,朝那结界处喊道:“剑神前辈,想不到我王龙氏能在这儿见上你老人家一面,实乃莫大之幸。不过,沈遗风既为逆天之人,一日不除之,只怕难阻浩劫,他若活下去,必定祸及苍生。为了天下苍生,还请前辈代为出手,将其诛杀。若如此,我必定向父亲求情,请他出现面,为前辈在天帝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王兄。”无痴打断无痴的话,叹道:“你莫费口舌了,我恩师的性情做弟子很是明白,他若愿意,万年前便不会离开天界,亦不会遭到通辑了。他的决定是不会有人所能改变的,既然他全心要救沈遗风,说不得,我也只好站在他这边。”
王龙氏脸色铁青,哼道:“那便可以弃苍生于不顾吗?”
无痴摇头道:“我相信师傅不是那样的人,他既然存心要相助于沈遗风,想来沈遗风便绝不会是那灭世魔头了。”
王龙氏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对你剑神前辈竟如此信任。既是如此,何故万年前你不随剑神前辈一同下界,却还呆在天界,受天帝重封之恩?”
无痴心中一痛,沧桑一笑道:“其中原因,恕我不愿多说。但是在无痴心里,师傅永远是师傅。我对师傅的敬意,从不曾有半分减弱。至于我接受天帝重封一事,此事说来惭愧,不过是因为我当年心性太过偏激,始终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云师兄,天帝授大任于我身,我之所以会接受,亦不过是因为妒忌云师兄昔日如日中天的名誉罢了,但这一万年过去,我早已将此看淡,并为此深深自责、虽悔之晚矣,可如今在此重见恩师,便绝不愿再离他而去!”
天旗令出
王龙氏嘿嘿一笑,怒气上扬,道:“我本不该忤逆剑神前辈之意愿与沈遗风为难,但是我授命于父,为了这千千万万的生灵,却也只好得罪你们了。”话毕,忽然冲天而起,出现在了离地二十丈高处,祭起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小旗帜,喝道:“天旗令,动乾坤,风云变,雷电轰!”咒语声息,猛地单手一扬,刹那间,这面小旗在他手中立时黑光大亮,迎风爆涨!
蓦地之间,天穹之上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不过片刻,便即黑暗了下来,狂风怒号之间,一片萧萧肃杀意!
“天旗令?”无痴脸上浮现一抹震惊,虽然极为凝重,不过却绝无半分惧意,因为他早已做好了誓死保护剑奴与沈遗风的决定了。
与此同时,共工看见旗令出,便不再与冷心竹动手,伫立半空,昂首望天,喃喃道:“天旗令,天旗令终于又再现人世了,唉!”说罢,低低叹息一声,有隐约的沧桑之意。
原来,当年那场神魔大战中,这天旗令便曾大显神威,令魔方损失巨重,如今再见,共工心中也莫名忆起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恐怖大战来,犹有余悸在心头。
冷心竹与黄诗琪对望一眼,一齐飞落在地,与无痴形成三角形阵势,将沈遗风及剑奴保护其中。
黄诗琪朝无痴感激地看了一眼,道:“天旗令是什么?”
无痴沉重地道:“天旗令乃是神界至宝,可呼风唤雨,威力无穷。唉!此令一出,今日一战,只怕我们都将葬身于此了。不过,能与恩师同生共死,我亦无憾事了!”
闻言,黄诗琪与冷心竹对望一眼,两张绝美的脸容上,均有一抹淡淡笑容,虽未说话,但眼中之意已极其明显,能够与心爱之人死在一起,那又有何惧之呢?
苍穹之上,狂风怒啸,黑色云气受大风席卷,如沸腾之水,疯狂爆动,无数惊雷如银蛇一般纵横交织,驰骋于整个天地之间,雷声轰鸣不绝,震天动地。
地面上,漫山遍野的花草在狂风中大摆大摇,如似海浪,波涛汹涌!
天旗令出2
在结界之内,剑奴与沈遗风二人均是满头大汗,前者面色苍白,后者面色时而血红,时而有黑气隐现,双目紧闭,身子不住颤抖!
此时,沈遗风体内那一丝戾气,恍惚亘古不化的顽石,又如桀骜不训的狂魔,受到剑奴庞大真元的驱逐,似感极没面子一般,狂躁无比,但却又无法突破封锁。
然而,剑奴的修为虽已达通天之境,却同样也奈何不得那股戾气,心中十分苦恼,好在那股戾气已在他控制之中,只需坚持住,便能够缓缓将其逼出沈遗风身体。
斗了这么久,沈遗风体内那股戾气虽说愤怒而不甘,但却也明白个中道理,知道长此以往,终是要被迫离开沈遗风这个大好肉身,一怒之下,忽然开始变异,竟以神奇的运行法门,疯狂地吞噬沈遗风体内精血。
剑奴脸色大变,如此情况实属罕见之极,不说不曾见识过,便是听也不曾听过的,一时间,不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突然间,那股戾气又开始吞噬沈遗风体内真气,并且还附带将剑奴的真气也纳为已有。
剑奴全身一震,蓦地伸开双手,紧接着,沈遗风体外猛然血光大灿,惊人的邪恶气势,化作罡风,一举震退剑奴!
苍穹之上,乌云恍如山崩又如海啸,狂翻爆涌。
天地间,风声怒号,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烁,光芒万丈,驰骋千里,肃杀之意犹如实质,侵人体肤,异常寒冷!
天色更黑,月已不知深藏何处,黑压压的一片云天如通天大山一般,即将压扁整个人间,厚厚云层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像是九幽妖魔蓦然张开的恐怖大嘴,欲将整个天地吞噬,电芒闪动间,整个天地时而一片漆黑,时而亮白如昼!
“轰隆隆!”蓦地间,涡流中心,传来一声巨响,一道水桶粗的白光匹练,恍如可怖的白龙,自内冲出,夹以毁天灭地之威,向着下方那个盘坐于地、体外血光缭绕,散发滔天魔气的逆天之人直击而下!
天旗令出3
地面上,剑奴蓦地被沈遗风体外爆发出来的强横气势震退之时,黄诗琪、冷心竹以及无痴三人无不脸色微微一变,无痴身影一晃,将剑奴身子接住,后者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方才他替沈遗风驱逐体内那股惊人戾气之时,一身真元已是大为消耗,接近了油灯枯尽的边缘。
“师傅,你没事吧?”无痴关心道。
喘着粗气,剑奴微微闭眼,摇头一叹,睁开双眼朝沈遗风看了过去。
其时,苍穹之上,那道由雷电幻化的白龙已离沈遗风头顶上空不足百丈之距,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喊了一声“遗风小心!”说话间,已然一齐地掠向了沈遗风,欲将他带离雷电轰炸中心。
然而,二女刚刚靠近沈遗风体外三丈之内,突然之间,沈遗风体外红光爆灿,仰天,一声嘶吼,震响整个天地,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恐怖无比的狂霸气势,血光弥漫,如似一个巨大的血色太阳一般。
黄诗琪与冷心竹骤不及防,一齐惊呼一声,即被沈遗风体外爆发开来的气势震得倒飞而去。
下一瞬间,沈遗风已经祭起痴情剑,冲天而起,剑上爆发魔光万丈,冲霄的五彩剑芒缭绕着一把擎天剑柱,猛地一下刺向了白龙,蓦地间,传来“轰隆隆”一声骇人无比的爆炸巨响,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所有人都是双耳发麻,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剑引天雷!”沈遗风一声大喝,那道雷电蓦地在其剑上转移开去,如龙出渊,冲天飞起,赫然,竟是飞向了身在云层上的王龙氏!
手握天旗令,王龙氏脸上虽有惊色,但很快便恢复镇定,纵声大笑道:“好一招剑引天雷,沈遗风,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说话间,一声清啸,天旗令猛地挥下,猛然之间,天地变色,风云滚滚,爆怒的飙风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风柱,自天而下,瞬间将那道雷电吞噬无余,下一瞬间,那风暴越涨越大,俨然如万丈风龙一般,夹着吞噬天地般的恐怖神威,将沈遗风身子卷入其中。
天旗令出4
风暴之内的力量之强,便是铁打的人也会被撕扯成无数碎片了,更何况沈遗风只是个肉做的人?
这一刻,黄诗琪蓦地发出一声惊呼,面如白纸,眼中透出惊恐无比的神色,冷心竹全身一震,美丽双眸,透出一股淡淡哀伤。
无痴面露叹息之色,摇了摇头,向剑奴看了过去。
不过,剑奴的脸色却十分平静,无痴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抬头望去,忽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手持天旗令的王龙氏身后,出手便劈出了成千上万道剑气,恍若天罗地网一般的将王龙氏全身笼罩了起来,这鬼魅般的身影,却不正是沈遗风又是何人?
不错,沈遗风方才看似已被风暴吞噬,实则上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施展出了斗转星移诀,真身凭空消失,独有一道幻身留在那儿迷惑他人视线,却叫心爱之人好生的为之捏了把冷汗。
此刻,黄诗琪与冷心竹均是激动得有泪水在眼中打转!
半空中,王龙氏感应到身后有剑气铺天盖地般袭来,显然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心性极冷静,临危而不乱,蓦地挥动黑旗,苍穹之上,突然之间惊雷大作,于瞬息间劈下了几百道神雷,密密麻麻的落在身后,组成一张雷光交织的神雷结界,沈遗风成千上万道剑气斩在那结界之上,竟无法破开雷电结界的防御,当真是惊人之极!
“天旗绝令,火神降世!”蓦地间,王龙氏朝天一声大吼,猛然抖动黑旗,刹那间,黑旗之内,冲出一个全身烈火焚烧,有一条长长火尾巴的怪人,这怪人正是神族火神。
火神非旦全身火光冲天,其之双眼亦是火红灿烂,煞气异常,说他像人,其实更像是兽,因为他除了一条大尾巴外,头上还张有双角,刚刚出现,便即双手各捏法诀,大口一张,獠牙龅露,“吼”的一声咆哮,张口便喷出了一道火龙,夹以焚尽天下之势,向沈遗风狂冲而去,四周云气在这等烈火散发出来的热力焚烧之下,瞬间为之沸腾起来,狂风大作。
天旗令出5
面对热力惊人的火龙,沈遗风一只眼睛是黑的,一只眼睛是红的,黑的那只眼睛中闪烁出冷漠之色,红的那只眼睛中闪烁着邪恶而暴戾的妖光,煞气惊人,通体上下,时而血光大灿,时而五彩绽纷,诡异至极。
风云翻涌,狂风怒号!
沈遗风嘴角裂开,左角处微微一噘,挑起一丝嘲弄而又冷酷的笑容,忽地左掌伸出,掌心浮现一块麒麟壁图案,下一瞬间,但听“吼”的一声震天咆哮传了开来,一条身在青色烈火包裹中的麒麟神兽自他左手掌心狂冲而出,迎风大涨,猛然之间,血口一张,夹以无穷毁灭之力,与那火龙猛烈地相撞在了起。
登时,两股恐怖力量相撞处,传来一声轰鸣巨响,震天动地,接着,两股力量僵持了片刻时间,便即爆炸开来,骤然间,爆发出青红交织的万丈异彩来,炫目之极!
火龙与麒麟同时爆炸,异彩持续了好长一伙,这才渐渐消逝!
目光微微一寒,王龙氏冷笑道:“沈遗风,你果然有其不世能奈,好得很,下面我便叫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天旗令真正的威力。”说话间,忽然高举大黑旗,大声喝道:“天旗之令,道法无边,尊神无量,指点两仪!”话落,握着旗杆的手微微一震,刹那间,黑旗之内飞出一双身穿青布道衣的年轻男女,这一男一女均是相貌不凡,正气凛然,刚一出现,便即临空而立,衣发齐舞,各有一股惊天之气势,目光炯炯如天上星辰,明亮异常。
蓦地间,那年轻男子单手虚空一抓,出现了一柄瑞气腾腾的宝剑,随手挥动了一下,立时青光爆灿,面朝沈遗风沉声喝道:“两仪现世,诛妖灭魔!”
女子面色平静,正气凛凛,以一种金玉相交般的清脆之声说道:“逆天之人,天诛地灭!”声如黄莺,竟好听得好,而且有一股神圣之意,在这等女子口中说出这话来,若是不知情者,只怕多半便是要相信了她的,认为沈遗风这逆天之人,实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该死之人了。
天旗令出6
女子话落,亦是虚空探手,一把青锋宝剑出现在掌心,白皙的手,微微一紧,剑上立时青光大灿,体外隐隐有淡淡的青色八卦图案若隐若现的围绕着她窈窕身姿回旋飞舞。
沈遗风神情冷漠,黑色的眼睛中透出一丝凝重,血色的眼睛却是充满了狂热,忽然嘴角微挑,纵声狂笑了起来,以一种低沉而沙哑,充满邪恶煞气的语声说道:“听听,听听,在他们眼里,我和你早已是非死不可之人,既然如此,你那可笑的善良与仁慈,还是交由我来毁灭吧?哈哈哈……你还在犹豫什么,何不与我元神合一,一举进入通天极煞之“玄境”?届时,只要由我来主掌咱们的肉身,对付这眼前双狗男女,却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一冷冷的声音,亦出自沈遗风之口:“闭嘴!”
之前那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勃然大怒,厉声道:“你凭什么叫我闭嘴?哼!莫要忘了,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我之间,本没有任何分别,有的,只不过两个不同元神而已。哈哈哈,告诉你,你的善良与仁慈最终只会令你失去一切。难道你已经忘记了飘儿是怎么死的吗?便正是由于你的懦弱,你保护不了她。哈哈哈……”
沈遗风那只黑色的眼睛中,蓦地掠过一抹痛楚,随后渐渐冰冷。
“哈哈哈哈!”那个邪恶而阴沉的声音道:“不错,你不杀人,人便杀你。要保护好心爱之人,便要杀光想杀吾之人,哈哈哈哈。杀吧,就让我们放手一博。天地虽大,但你我同心,神挡杀神,佛挡神佛,谁能阻之?”
这一刻,沈遗风如似精神与人格皆为之分裂了开来,两种声音,一种冷漠无比,一种邪恶之极,两种眼神,一只深邃而冰冷,一只赤红而暴戾。
不错,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现象,乃是剑奴在替他驱逐体内那股戾气之时,不但没有成功,而且还适得其反,被那股戾气疯狂吞噬精元真气,最终竟是奇迹般的修炼成了第二个元神体,由于这第二个元神体乃是由戾气化生,是以邪恶无比,心中只有狂热的屠戮与暴戾!
天旗令出7
王龙氏因见沈遗风人格双分,是以心中充满不解与好奇,便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并未喝令攻击,于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冷笑一声,道:“沈遗风,想不到你心中戾气,竟然已自成元神,着实邪恶得紧,今日不除你,必会祸及苍生。我上次来找你,本是为了我妹妹的终身幸福,欲来试探一下你的本心,却没有想到你早已魔心深种,如此,我也只得依了父亲之意,杀了你,以阻浩天之劫难。希望你也不要怪我,这都是你命。”话毕,王龙氏狠狠一咬牙,大喝道:“杀了他!”
“是!”
那一双道衣男女闻言,同时仙剑一挥,通体青光大涨,朝沈遗风飞了过去,所过之处,留下两串淡淡幻影,形如幽灵,又或鬼魅,即诡又奇且快胜流星。
两道幻身中,其中一道刚烈如火,出手便是一道强横剑气,恍如欲将开山裂地一般的狂斩而出,另一道却是阴柔似水,握着剑的白皙玉手软绵绵地回旋转动,剑尖颤动,缓缓划圆,出现了七个八卦图案,朝沈遗风缓慢地打了过去。
“哼!要杀我,只怕没那么容易!”沈遗风黑色的眼睛中寒光一闪,杀意惊人,右手握剑,于瞬息间劈出了七百九十六道剑气,如层层叠叠般的剑浪一向在身前迅速组成十几层剑气结界,阻了一阻那双道衣男女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的神奇攻击!
然而,沈遗风却是小瞧了那双道衣男女的修为了,那男子一剑劈下,直接摧毁了他布下的十来层的剑气结界,剩下几层结界,被那女子缓缓推进的八卦图一一撞碎,如流水一般的,男子的攻击导致霹雳声震天,女子的攻击却如水纳万物,并没有什么声息,只有阴冷的剑风,慑人心寒!
眉头微皱,沈遗风忽然裂嘴,森森一笑,一股强大的气势,瞬时化为一股汹涌无匹的强烈罡风,环绕在着身外如风暴一般旋转不息。同时,在旋风缭绕之内,恐怖的血焰将方圆一丈内的空气燃烧得扭曲开来,爆发层层叠叠的红波赤浪,魔气冲天,各种神奇的符咒迅速交织、溶合,组合成一个隐泛五彩仙光,赤光犹为强横的结界,一举阻挡住了对方二人的连绵进击。
天旗令出8
道装男子眉头一皱,似乎知道沈遗风极不好对付,忽然目露坚决之色,全身气势冲天爆涨,惊天撼地,手中仙剑骤然脱手飞出,栋梁在沈遗风头顶上空十来丈处,如水的剑面,爆发万丈的光芒,剑气大涨。
同时,这道装男子神情凛然地喃喃念道:“两仪困魔,阳剑魂显,绝杀一斩,寂灭无方!”蓦地间,口中传来一声穿云裂霄般的长啸,那柄阳剑立时腾起一片织火的烈火剑焰,充斥着一股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其上光芒大灿,轰的一声嗡鸣大响,震动天地,随他心念一动,遂以开天劈地之威,朝沈遗风猛劈而下。
与此同时,那年轻女子在年轻男子剑势一转之际,便已心灵互通,倏地间,飘逸的身姿忽如鬼灵一般飘忽起来,围绕着沈遗风身子飞速转动,一个一个的青光八卦图如剑点水而出的涟漪圈一般,凭空而现,从四面八方向沈遗风挤压而来,同时也封锁住了沈遗风所有退路。
沈遗风身在无数青光八卦的攻击中心,全身如被排山倒海般的巨浪冲击,体外那个赤光结界所承受的压力成倍爆发,已被挤得朝内缩小了两尺远近,离身体不足半尺,眼看便要连同自己肉身一起爆炸开来,实是危险之极,与此同时,头顶那一剑虽临体尚有两丈,但其欲罡却已叫他有难以喘息之感,不由心中一凛,赤色眼中怒火大烧,黑色眼中却是静得可怕,如似一潭死水,又冷又明亮。
这一刻,下方观战的黄诗琪与冷心竹均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了。
剑奴脸上亦有一丝凝重之色,一怔不怔地昂头观望。
无痴与共工脸有异色,却处之泰然,沈遗风是生是死,他们心中的确不甚关心,只是那两仪剑阵在两位神族年轻弟子的催动之下,威力之绝,实在连他们亦感无力抵挡。
凡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之人,遇到如此高强阵法,自然而然便在心里模拟着破阵妙方了,至此,他们均是十分苦恼,因为在这等完美的合击之下,那两仪剑阵,恍惚便已没有任何的一丝破绽,任你修为通天,遇上此阵,亦只有死路一条。
天旗令出9
云层之上,王龙氏面露叹息之色,他知道,此刻那一双道装男女所施展的乃是两仪剑阵中的绝杀一击,名曰‘阴阳寂灭’。
这一招霸气无方,乃是神王亲手创造出的两仪巅峰剑式,拥有屠神灭仙,妖魔尽避的惊世神威,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天衣无缝的配合,如浑然之天成,绝无一丝隙迹可寻可破!
然而,沈遗风真的便不能够破得了这一霸绝天地的强大合击吗?
未必,说时迟,那时快-------
便在沈遗风压力倍增,肉身几欲爆炸开来的一瞬间,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忽地凝聚全身十二成的恐怖真元,催动无形无迹的缥缈无痕法诀,将其意念神力汇聚于针孔大小的一点处,以无坚不摧之力,瞬间穿透了前方一个青光八卦,那八卦虽只是露出了一个针孔般大小的破绽,但沈遗风后续力量,却已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向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但听得“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传来,那个青光八卦蓦地爆炸开来。
便也在这一瞬间,沈遗风的人已超越极限之速,自那个缺口如离弦之箭一般的直直射了出去,险之又险地劈过头顶那一道开天劈地,可斩神魔、灭鬼妖的剑气。
这一瞬间,几如永恒,已深深铬印在了所有观战之人心中!
时间,恍惚于此一画面而为之凝结了开来。
下一瞬间,苍穹上,一道开天匹练横跨数百丈,匹练下方,无数八卦由于失去了沈遗风这个对手的反抗,蓦地朝前狂冲,彼此爆炸开来,紧接着,那道开天剑气亦猛劈在了爆炸中心处!
顷刻间,爆炸声更加强烈了十倍百倍,整个天地都在晃动,风云翻滚,雷声轰轰不绝,惊人的飙风狂扫四面八方,黑云时而滚滚怒窜,时而沸腾如水,十分震撼!
王龙氏完全被震惊住了,目瞪口呆,下方观战的无痴、共工二人亦是满脸惊骇,只有黄诗琪与冷心竹相拥而泣,激动不已,同时剑奴眼中充满了欣慰之色,频频满意地点头不止!
天旗令出10
右目赤光一闪,沈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冷酷的笑容,忽然手搭剑柄,猛地一抽,登时,一抹耀眼无比的白色剑芒从剑上爆发开来,越变越大,越变越强,片刻之后便即大如明月,光刺眼瞎,剑内龙吟之声连绵不息。
借着强光炫目的绝佳之机,沈遗风忽地催动万剑归宗法诀,密密麻麻的气剑在刺目的剑光掩饰之下,猛地击打向了那双道装男女。
与此同时,他的人却如明月划破长空一般的冲向了手持天旗令的王龙氏!
王龙氏眉头一轩,自震惊中清醒过来,哼了一声,喝道:“沈遗风,想不到你竟然破得了两仪剑阵中的绝世一击,实在了不得。不过,今日我有天旗令在手,你想打败我绝无可能……”话未说完,一股神秘力量忽地轰向了他的头部,同时,后面还有一股恐怖无比的剑意如潮水般的卷向了他,登时,便突然闭嘴不语,凝神以待,手中大旗猛地一挥,沉声道:“天旗令,号乾坤,雷来风来,妖魔尽尘埃!”话声落,九天之上,骤然风云大作,惊雷电闪。
蓦地之间,轰隆隆一声霹雳巨响传了开来,一道白龙也似的惊雷自天炸向,以无穷的毁灭力量,轰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嘲弄之意,忽然一剑指天,冲起一道强烈刺目的白光剑柱,将那道雷电给接了下来,正是神雷法诀!
然而,王龙氏却忽然嘲笑一声,道:“沈遗风,你上当了。这一次的天雷之威,乃雷中精华,足可摧毁万物,又岂是人力所能抵挡?哈哈哈哈……”
王龙氏大笑声中,沈遗风蓦地全身一震,哇的一声,张口便吐出了一道鲜血来,执剑的手几如被千斤大石砸中,虎口瞬间裂了开来,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剑上不断传来的那股汹涌澎湃、无穷无尽天雷的力量,于这顷刻间,已将他五脏六腑同时震伤,体内真元爆乱,混乱无比,口角的鲜血不断往外溢了出来,凄厉至极!
一股死亡之意,于这瞬间,袭上了沈遗风的心头。
这,已是生与死的时刻了!
是不是还有些不舍?
是不是还有些难过?
为何,心中如此酸痛?
最黑暗的地方
此时,痴情剑上刺目的白光,掩去了沈遗风的身形,于他如今情况,地面观看之人均是无法得知。
只不过,沈遗风心中那一抹强烈的执念,却在此刻,深深震惊了黄诗琪与冷心竹的心。
这一瞬间,可是心爱之人在向我道别?
为何,那种哀伤之意,竟如此强烈?
是什么,让心一下子疼痛了?
是什么,让脑海突然空白了?
“不啊……”黄诗琪忽然大喊:“遗风,你不能死!”
冷心竹虽未说话,但那泪水灌满的眼眶中,亦是充满了担心,充满了恐惧!
煌煌神雷,天威浩荡,如此似山巨力,便这般的当头压来,沈遗风虽拼尽全力,竟不能抵挡,“嗡”的一声轰鸣巨响猛然间,在他脑中响起,紧接着,全身大震,脑海瞬间空白一片,接下来,他已感觉自己魂魄尽散,朝着无底的深渊堕去……
那深渊之下,可是九幽的地狱?
那深渊之下,可是死亡的黄泉?
真的,就这样了么?
意识,渐渐模糊,或许,我的一生,便是这样了!
心中,一抹悲痛,一声叹息!
空白的脑海,忽然一片漆黑,四周,亦是茫茫无际的黑暗,恍惚是一片亘古未开的混沌天地……
※※※
世间最黑暗的地方,并非因为这地方没有光芒,而是这里的一切,能够让人心为之结成冰霜。
一个人的心是冷的,是冰的,即便站在阳光烈日之下,他的世界依然是黑暗的,没有光明的道路可走。
逆天的人,不容于天地,他的前方,岂非便是这世间最黑暗的道路?
他的世界,岂非便是这世间最黑暗的世界?
当意识渐渐苏醒的时候,沈遗风只觉全身好冷,好冷,那是一种寒入骨髓的冷意,连心都是冰凉冰凉的。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因为他害怕自己看见的那个世界,是一个只有自己,只有阴灵,只有冷酷的世界!
‘我真的,已经死了么?’
心里,有个声音,如此低低的,沧桑的问着自己。
有一种恐惧,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
只因,他在惧怕,惧怕自己这一睁开眼睛,便再也无法看见熟悉的人!
最黑暗的地方2
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之意,袭上了心头,只是,心中那一片痴念,始终无法叫他看淡这份生死的别离。
缓缓,缓缓的,他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视线中的,乃是一片漆黑的世界,阴冷而潮湿。
这,是什么地方?
果真是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突然,一缕幽幽光亮,在前方渐渐明朗,那是一朵莲台散发出来的辉芒。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沈遗风凝目静神,缓缓朝光亮来处,声音来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面色苍白的男子,正端坐于莲台之上,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这黑衣男子,却不正是黑莲魔群梦魇却又是何人呢?
呆了一下,沈遗风沙哑着嗓子道:“是你?”
梦魇道:“不错,是我。你是不是很感激我?”
“感激?”沈遗风道:“为何感激?”
梦魇低哼一声,道:“如不是本尊救你,此刻你却焉有命在?”
“我还活着?”沈遗风脸色变了一下,很快,便发现自己果然还身在人世,虽然微微一惊,但是他脸色却出奇平静,恍惚没有一丝的激动!
为何,知道自己还身在人世,却并没有一点欢喜?
是不是身在这个天地不容的世界里,他的心已经疲惫了?再也没有了生的眷恋?
一股淡淡哀伤,浮同眼帘,与此同时,在内心深处,却有一种愤怒,再渐渐滋生!
突然之间,他双眼之中,一齐划过一道赤色戾气,魔气惊人!
邪邪的,沈遗风笑了一下,脸上再无方才那等万念俱灰之意,低哼一声,朝梦魇看了过去,道:“你救我,只怕不是为了让我感激的吧?”
梦魇脸有异色,显得有些吃惊,过了片刻才平静地道:“想不到你竟已修炼成了两个元神体,实在让人意外啊。哈哈哈哈,好了,你既已醒转,本尊便不再多留。只不过,本尊离开之前,却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神王要找你,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亦逃不出他手掌心。以本尊之见,既然天必诛你,何不你来灭天?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他的人缓缓消失在了虚无中,独有那笑声尔自在这黑暗之地四下回荡不绝!
最黑暗的地方3
逆天者,天必诛之!
天地虽大,总奈竟无他容身之所?
沈遗风该将何去从?
缓缓,他站坐了身来,但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令他冷汗暴下,直至此时,方感全身经脉以及五脏六腑均似移了位般的疼痛。
牙关微微打颤,他强忍住身体上这股非人的痛苦,盘腿而坐,双手平伸,掌心朝上,合于胸前处,瞑目,体内一缕极其微弱的真元在缓缓游动,随着他心念而运走周天……
※※※
清风阵阵,明月悠悠。
这里是一片小山坡,两位美丽的女子和一只黑色的大乌鸦自天降下,飞落在这座小山坡上,衣衫舞动,两位女子绝美的容颜上,透着一丝淡淡愁苦之意,在明月之下,塞玉肌肤,隐有白辉升起,美如天上仙女!
不用说,她们自然便是冷心竹与黄诗琪以及乌鸦了。
三日之前,沈遗风险些死于天旗令下的一幕,在此刻,尔自令二女心惊不已,好在那生死一刻间,一个被黑气笼罩的神秘人突然现身,重伤了手持天旗令的王龙氏,其后天雷不受其控,总算被沈遗风御去,但沈遗风也在那时,身子突然呈直线坠落,最终却被那团黑气笼罩中的神秘人带走,往西而去。
黄诗琪与冷心竹及乌鸦朝着西方追来,一直到今日,已是三日过去,却仍是不曾寻到沈遗风,不由心中忧愁万分!
“死鸟,你不是可以感应到遗风的气息吗?哼!你快说,他到底在何处?”黄诗琪气苦之下,不由找乌鸦逼问起来。
乌鸦满眼怒色,呱呱大叫道:“你已经问了七八十遍了,你不烦,本尊还烦呢。”
黄诗琪瞪了乌鸦一眼,斗了三天的嘴,却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心中一酸,眼中泪光闪闪。
乌鸦见状,赶忙赔礼道:“好了好了,你不哭了。等下叫人看见,还以为本尊欺负你了呢。我再试试,你别急……”说话间,双翅一展,飞上了百丈高空,一双乌目中,骤然精光大灿,通体有红色线条状的光线网丝,朝外扩散开去,铺天盖地……
寻寻觅觅
“啊,找到了找到了!”半空中,乌鸦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黄诗琪与冷心竹想到对望一眼,眼中均充满喜悦之情,一同飞上了半空,到了乌鸦身前,便听黄诗琪急声道:“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吗?遗风在哪里,他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乌鸦道:“在西南方向,大概离这里只有三百里左右。”话落,便带头往西南方向飞了去,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祭起神剑轩辕与纯钧,紧随其后,一鸟二人于瞬息间没入了云层之中,转眼没了影踪!
三百里外,一座山峰半腰处,有个山洞!
黄诗琪与冷心竹及乌鸦于数个时辰后出现在了这个山洞之外,乌鸦微展双翅,道:“就是这里,傻瓜就是里面,不过现在……”他本想说‘不久前还明明在这里,不过现在却已经没有他气息了’,但他话未说完,黄诗琪便带头飞入了洞内,法诀亮起,洞内立时通明一片,溢出流霞。
这山洞并不大,前后只有十来丈距离,转了个弯,里面便已经没了去路,黄诗琪也很快便走到了底部,却哪里看见了沈遗风的影子?
乌鸦入洞后,见二女呆立,不由同情地摇了摇头,道:“咱们来晚了,傻瓜已经不在这里了!”
黄诗琪怒道:“你是不是耍我们?”
乌鸦闻言好生气愤,道:“本尊又不是吃饱了撑到了,干嘛带你们飞来飞去,这得多累啊!”
冷心竹轻声道:“好了,黄师姐,你莫要生乌鸦的气,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们的。”转头看了乌鸦一眼,道:“遗风会不会刚刚离开这里不久?”
乌鸦道:“不错,本尊刚才本就想说他之前在,现在不在了的,但你们不听本尊说完便进来了。”
冷心竹道:“这样说来,他应该走不远,你能感应到他所去方向吗?”
乌鸦摇了摇头,眼中有疲惫之色,道:“不久前本尊方施法一次,如今真元大耗,已没有办法搜寻他的气息了。待本尊好生调息几个时辰,到时候再来找他吧。”
冷心竹无奈,道:“好吧,那你便在这里调息就是了。”
凡人梦
※※※
天色沉闷,乌云盖顶,天地间,风雨交加,一片萧萧瑟瑟之意,透着几许隐约的凄冷!
这里是一条大道,通往不知名处,两旁桃树成林,花之颜色紫红灿烂,却在风雨之中飘摇凌乱,浓浓的潮气,始终也不能遮去那桃花的芬芳,醉人心魄!
一个男子,他身着白衣,背长盒,相貌俊雅,神情淡漠,从不知名的来处缓缓而来。
这男子虽行于雨中,却并没有半点雨水打落在身,一袭胜雪白衣,时不时地为风所动,飘逸而出尘,淡漠的表情,更增了几份神圣之意,只不过,他深邃的眼眸中,却总透着一股淡淡的凄凉,还有隐约的沧桑!
正是大好的青春少年,为何,竟如此的消极?
“轰隆隆!”
蓦地间,一个惊雷从厚厚的云堆里打落了下来,横跨万丈天穹,原本灰蒙蒙的天色,为之闪亮了一瞬,随时风雨更恶,树影婆娑!
猛然间,他昂头,望向了九天苍穹,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冰冷的戾色,那是恨意,冰冷的恨意!
他的体外,一层淡淡的,几乎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护体真气,消失了,亦正在此时,一阵狂风席卷而至,带着漫天的雨势,扑向了他!
一瞬间,他的脸庞,身子,同时被如箭如梭一般的雨水侵湿了大半,脸上,晶莹的水珠,缓缓滑落,冰凉冰凉的滋味,直入心房,一股冷意,彻头彻尾的令他全身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便是一个凡人,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凡人。
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雨香气息,扑入了鼻端,给了他一种异常宁静之感,抬步,他不顾风雨侵袭,缓缓朝前而去。身旁,不少泥潭中,雨水击打其内,传来滴答滴答声响,激起一个又一个小小涟漪,远处,桃花仍在风中摇动,有花数朵,脱枝飘落,随风而起,落地,轻轻滚动。
一个孤独的人,一片孤独的天地,没有人,却让他心里有一种异常宁静的感觉,恍惚这便是他想要的美好!
只不过,心里,仍就还是有一点点,淡淡的哀愁,淡淡的伤感的,只因他心中仍一片痴痴的情念。只因他心爱之人,不在身边。只因他身为逆天的人,不配拥有一个凡人所能拥有的一切!
是啊,他多么想要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啊!
凡人梦2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村落,入村处,有一小桥,桥下小河水流轻缓,幽深而不见底,有不少荷叶静静生长,雨点滴答滴答的打在伞状的河叶上,传来‘哒哒哒’的声响,旁边水域则出现一个一个小小的涟漪圈圈,立身桥上,沈遗风不由便看得痴了。
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片宁静的小山村,一条静静的小河,河中生长着美丽的荷花。
小桥,流水,人家!
恍如传说中的世外桃园!
他到了这里,不知因何而来,也不知想到何处而去!
总之,他突然一下,好像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个能让他心神异常宁静的地方。
雨仍在下,风也送来了些冷冷的滋味,可是,他感觉不到,他只是痴迷这样一种无人清扰的意境之美,凄凉之美!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片喧闹声,打扰了他美妙的意境,他抬头,只见前方一条小道之上,涌来了一片人群,看他们衣着,花红柳绿,头扎白巾,似乎乃是传说中的少数民族‘苗人’。
看上去,来人似乎不下于五六十人,其中有四个汉子抬着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个目光明亮,却充满不甘、愤怒、恐惧、悲凉之色、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孩儿。
此时,那小孩儿静静的抱着双腿,曲卷在笼子里,像是一个陀螺,眼中有泪光滚动,泪水却始终被虽忍住没有滑落眼眶,以一种沙哑的声音,时不时的说上几句沈遗风听不懂的话话,但听得出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解释着什么。
沈遗风静静的伫立在风雨中,小桥上,凝望着那群苗人缓缓的朝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慢慢走来,人群中,时有人愤怒地大叫,也有人大声的嘲笑,更有人仇恨的怒吼。
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大汉,抬着一个装有人的猪笼子,一大群人尾随而来,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的,对付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孩儿?
不到盏茶时光,走在最前面、抬着装有小孩的猪笼的四个大汉来到了河边,放下了肩上的挑杆,笼子便那样‘砰’的一声摔落在地,笼中的小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摔吓了一跳,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子不住颤抖着,那样一双乌黑如墨般的眼珠子里,泪水盈眶!
但这泪水,它竟在主人控制下,硬是坚强的没有流将下来。
凡人梦3
不久后,后面的苗人已经纷纷来到了河边,朝那笼子里的小孩指指点点,大声叫喝,显然是在说一些污稀脏话,还有人朝小孩吐口水。
这些人不但口上在骂,而且他们看小孩的眼光,无不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怨毒。
到底,这小孩儿所犯何错,竟受到这许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纷纷唾骂与指责?
而且,他们想干什么?
沈遗风便如天底下,小桥上静静生长的一颗苍松,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小孩的眼波中,有同情,也有怜悯,但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上一句话,也不曾动一动手指。
要救这小孩,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但是,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缘于何来?
突然,有个苗人走上了桥头,目光怪异而冷峻地看着他,口中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见沈遗风身不动,口不开,显然大为愤怒,便又朝沈遗风指了一指,似乎是说了一句“你是聋子”之类的话,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沈遗风神情淡漠,缓缓抬头,看了那苗人一眼,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脸黑而身瘦,而且还较为矮小,眼中充满了愤怒之色。
“发生了什么事?”以一种低低的,沉沉的,而且还微带些沙哑的语气,沈遗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的语气听来,隐隐透着一股森冷之意,叫人不寒而悚。
站在桥头的中年汉子见沈遗风目光凌利,十分冷酷,语气又如此冷漠,不由脸色变了一变,然而就在这时,河之对岸,已有七八个苗人纷纷朝沈遗风指指点点,口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却也不知是何意思,总之他们眼中均没有半分友善之意,自某些要朝前挥手的手势看来,加上他们只说一两个字的口音,似乎是在叫沈遗风“滚开”的意思!
见沈遗风仍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桥头的中年男子因同族们均对沈遗风反感,仗着人多,自也不再惧之,脸上闪过一丝狞色,凶狠之极,猛地冲了过去,双手按在沈遗风胸前,用力一推,欲将沈遗风推下河中淹死!
大小妖怪
以一凡人之力,又如何推得开传说之中的逆天之人?
那中年汉子这一推,便有感自己是在推一堵石壁,不但对方的身子分毫未动,而且,还有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将他震飞了开去。
中年男子飞了起来,狠狠摔向了河之对岸的人群。
有人惊呼,纷纷四散,但却也有两个壮汉跑了过去,将那中年男子身子接住,只不过,中年男子摔落时的力量实在非是他们所能承受得起的,是以,他们二人也跟着被压倒在地,惨声痛呼起来。
这时,河岸其它的苗人已经勃然大怒,要不便就地抓起一把沙子,要不便拾起一块石头,纷纷向沈遗风如雨点般的扔了过来。
沈遗风漠然视之,身前,忽然亮起一片红色光濗,那些沙子石头击在光幕之上,便如水打荷叶,有淡淡的涟漪波动,但无论这些凡人多么用力,却始终无法令手中的沙子与石头穿透光幕。
这时,不知有谁用古怪言语喊了一句类似于‘妖怪’之类的话,总之沈遗风是听不懂的,其后,所有人面露骇然之色,当场便有大部分人转身逃跑,但仍有十余人怔怔站在岸边,时而看看笼子里的小孩儿,时而看看沈遗风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妖物’,神色间,即有恐惧,又有不甘和愤怒。
雨还在下,风更寒。
猪笼子里的小孩似乎很冷,身子微微颤抖不止,苍白的小脸上,一对乌黑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遗风看,有复杂,也有恐怖,还有一丝弱弱的感激与渴望。
他在渴望什么?
渴望沈遗风救他么?
“你真的是妖……怪?”突然间,这笼子里的小孩,颤抖着声音,开口说了一句中土的官话。
沈遗风转头,朝小孩看了过去,脸有一抹异色,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那十余留下来之人,亦在这时,满脸惊奇地转头向那笼子里的小孩看了过去,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
小孩儿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朝沈遗风露出一丝弱弱的微笑,道:“他们说,你这个妖怪是不是我父亲!”
大小妖怪2
那小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一片澄澈,天真而无邪,似乎自己也充满了不解的困惑。
沈遗风淡淡的看了小孩良久,仍是那种低沉而微带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天赐!”小孩道。
沈遗风道:“天赐?你没有姓氏么?”
小孩嘴角微动,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哀伤意,忽然间,眼泪直流。
方才那么人对他大声怒叱,他始终隐忍不哭,此刻,为何沈遗风这么不轻意间的一句问话,他便哭了起来呢?
四周,十几个苗人时不时看看小孩,时不时看看沈遗风,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此时,有几人对望了几眼,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十余人中,所有人都面露冷漠之色,隐隐还有些狰狞,忽然间,他们一齐冲了过去,将笼子往水中推去……
小孩惊呼一声,面露恐惧之色,身子与笼子,一齐地往河中落了下去!
然而,那笼子即将落水的瞬间,突然间,沈遗风的左手,微微的抬了抬,登时,一股柔和的真力,将那笼子笼罩住,缓缓地飞了起来,轻轻落回原处,竟不发出一丝的声息,而且,沈遗风这股真气还暗含热力,小孩原本冰凉的身子,此刻竟是感觉到一股温暖,如似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之下,清澈的双眼中,立刻出现了一抹惊喜,向沈遗风投来了带泪的感激目光。
在笼子四周,十余人看见这等怪异事件,无不骇然变色,双腿直打哆嗦,也不知是谁带头跑了,其它人更不待留,一路跌跌撞撞的转身向村落中跑去,其中还有一人摔落在泥潭里,爬起来时,已是满身黄泥,全身湿透,身子不住颤抖,紧跟在最后拼命跑,拼命跑,显然是吓得不轻……
“谢谢你救了我!”小孩高兴地道。
沈遗风淡淡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何没有姓氏?”
小孩神色忽又一黯,沉默了下去,但沈遗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答案,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个姓氏,或许便是这整件事情的起因!
大小妖怪3
雨刺荷叶、直打静流,哒哒之声不绝于耳。
一阵萧风呼啸而过,漫天的雨势亦为之斜了一斜,此时,沈遗风的头发衣裳,已经完全湿透,就那么,静静伫立在小桥之上,看着河之对岸,那个尚在笼子里的小孩,等待着答案。
他为何如此耐心的去等待一个陌生小孩的答案,是不是在小孩身上,他看见了自己影子,虽一个是不容于天地,但另一个年纪尚幼,这片村落,便也等于是他整个世界的天地了,他不容于这里,岂非也是不容于天地?
虽有牵强附会之嫌,但其之道理却大同小异。
沈遗风不是在同情天赐,而是在感叹自己的一生!
天赐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什么事情来,突然脸色变了一下,急声道:“大哥……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沈遗风略点头,道:“你有事求我?”
天赐拼命点头,似乎着急万分,道:“是啊,大哥哥,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快……快去救她!求求你,求求你……”笼子虽不大,但他身子小,是以,此刻却也能容他匍匐在地,疯狂跪拜。
沈遗风怔了下,随即单手一抬,一股真气将其托起,痴情剑祭出,化作一道五彩华光,猛地自天而下,一剑劈在了笼子上,登时,笼子开了一个大缺口,却未伤及里面小孩半分。
小孩吓了一跳,看向沈遗风的更是充满了崇拜,道:“大哥哥,原来你的本领这么高啊。你是不是答应救我娘了?”
沈遗风飞上了痴情剑,单手微微一引,一股吸力将小孩拉了上来,轻轻放于身前,剑上,道:“你娘在何处?”
“就在前面村子里!”小孩又惊又喜,惊的是沈遗风御剑的本领,喜的是有沈遗风这等本领,要救娘却是再容易不过了。
痴情剑在沈遗风的控制下,啸的一声,向村子里方向射了过去,小孩全身一晃,吓出满头大汗,好在沈遗风暗中运气,将他身子稳住,否则便要落将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了,不过他胆子极大,而且适应能力很强,虽然起先好生吃惊,但很快便即适应这站在剑上,随剑而行的惊险而又刺激的感觉!
大小妖怪4
“大哥哥,谢谢你啊。等救了我娘以后,你……你能不能也教我些本事啊?”飞行中,天赐满脸期昐的表情的转头看向沈遗风淡漠而俊雅的脸。
沈遗风淡淡道:“你为何要学我的本事?”
天赐道:“只要我有了本事,便可以保护我娘,不被族人欺负了。”
沈遗风道:“你的施人为何欺负你娘……还有你?”
天赐鼻子微抽,显然心中酸楚万分,道:“我也不明白,反正自我懂事起,我和娘便一直受到族人欺负。哦……我小时候想跟族里的小孩玩,那些小孩说‘我是个不祥之人,是个祸胎,灾星’,不愿与我玩。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说我,所以我便回家问我娘,我娘也不愿告诉我,只说叫我以后不要与他们玩便是了。”
沈遗风神情平静,心中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低沉着声音道:“那今日为何你的族人要把你关进笼子,而且看他们样子,似乎是要把你扔到水里淹死吧?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赐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色彩,道:“因为……”微微一顿,天赐狠狠的咬了咬牙,显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恨意,道:“最近村子里莫名奇妙的死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族长苗阿努派人到中土找来了两个道人,请他们做了一场法事,法事做完以后,那两道人只说了八个字‘妖孽祸世,茶毒生灵’,随后族里的人便纷纷将矛头指向了我,说我便是那个祸世的妖孽,不久,便把我娘抓了起来,又把我关进了笼子,说要把我扔在河中淹死,以阻劫难再生。”
“哼!”突然间,沈遗风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芒,隐有杀气丛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忽然纵声长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沧桑与悲凉之意。
“大哥哥,你……你为何发笑?”天赐满脸惶恐之色。
沈遗风强忍住心中那座如火山般将要喷发的怒火,止住了笑声,却久不见开口。
“大哥哥,你怎么了?”天赐满脸疑惑地问道。
沈遗风微微瞑目,又再睁开时,已然平静了不少,跳转话题,淡淡道:“你怎会说中土的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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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道:“是我娘教我的!”
沈遗风道:“你娘?她是中土人士?”
天赐摇头道:“我不知道……”
前方,已有一片房舍出现在了二人眼帘,天赐道:“大哥哥,一直往前去,我家在这个村子的最上边……啊!”突然,他全身一抖,惊呼了一声,道:“娘,娘啊……”
沈遗风眉头一皱,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前方一座大山里,有浓烈烟雾,有一栋小屋正燃烧着熊熊大火,听天赐大声喊娘,便猜测到他座小屋就是天赐的家了,当下将真气提升到极致,数里之里,于瞬息间赶至。
沈遗风带着天赐刚刚飞落在地,天赐便朝那火光冲天的小屋跑去,四周,还有不少苗人看见二人突然现身,纷纷惊呼四散,他们惧的自然不是天赐、而是沈遗风了。
身影一晃,沈遗风出现在了天赐身后,伸手在天赐头顶微微一拍,将他身子定住。
天赐身子保持朝前冲跑的姿式,却不能动弹分毫,眼珠急转,大叫道:“大哥哥,你干什么,我要救我娘,我要救我娘啊。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眼中,似有一丝血光一闪而没,此刻的天赐,身体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体外有冲天的戾怨之气,黑丝缠绕。
然而,天赐的变化,沈遗风却根本看不见,因为他已经冲入了小屋之内。
屋内到处都是火光,沈遗风凭着强大的意念之力,感应到了一间小房中有一丝微弱气息,当下冲了进去,只见一个做苗人打扮,相貌丽秀,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六七岁的美貌妇人正安静地安在一张木床之上,此时,那张木床的帘子已然着火,被子也出现了火苗,那女子嘴角有黑色鲜血流出,面色苍白,神情呆木!
眉头微皱,沈遗风身影一晃,到床边,将被子掀了开来,把那美貌妇人抱出,随意冲天而起,将屋顶撞破一个大洞,斜斜地飞落在了屋前地面。
只是,此刻的天赐却已不见影踪了。
四下扫望了一眼,沈遗风脸有异色,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戾气,只是怀中女子此刻呼吸断断续续,显然是不活了,他欲知道一些事情,是以便没作多想,当下灌入一股真气到美貌妇人体内,总算令她悠悠醒转了过来,只是眸色黯淡,却已难救活,不过是暂时得他真气之助,回光返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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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雨势,竟也扑不灭熊熊的大火,大火之中,不时传来劈叭劈叭的声音。
那苗人打扮的美貌妇人看见自己被一陌生男子抱在怀中,显是吃了一惊,本能的想要挣扎,但身体上的痛楚立刻使得她一个轻微动作亦为之痛入骨髓,秀丽的脸庞,微微扭曲!
沈遗风道:“莫动,我是来救你的。”
美貌妇人脸有异色,语声虚弱道:“你……是中原来的?”
沈遗风眼中隐有同情意,轻轻点头,道:“是,你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想必也是中原人吧?”
美貌妇人闻言,莫名的感觉到一种亲切,便是传说中的他乡遇故知了吧?凄苦一笑,眼中泪水盈眶,在火光照耀之下,原本苍白的脸庞一片灿烂的红光,更增艳丽,然而这份艳丽之中,却多是哀伤之意,幽幽的道:“我也是中原人,我叫曾子芸。好心人,你又叫什么,为何要救我?你可知道,我本就不想活了!”
沈遗风道:“我是谁?”怔了下,道:“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之所以救你,乃是因为你儿子天赐要我来救你!”
“啊!”曾子芸脸色一变,激动得全身颤抖,道:“你说什么,你……你说……你说是天赐要你来救我的?他……没死,没死?啊,他真的没死?”已是激动得有些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起来。
母子情深,这一刻,沈遗风心中好生感动,但心中更多的却则是凄凉,因为他从小便不知什么是母爱!
轻轻点了点头,沈遗风道:“不错,天赐还没死……”
“他在哪儿,他在哪儿?”曾子芸原本软弱无力的双手,此刻,紧紧,紧紧的抓住沈遗风的双臂,指甲似快钳入了肉中,但沈遗风脸色平静,未表现出一丝痛楚的神情。
转头,到处看了看,沈遗风本欲道:‘他刚刚还在这里的。’但转念一想,说这些又有何用?于是便以缥缈无痕搜寻起来,片刻之后,一股惊人戾气在远处村落中冲天而起,有血腥之气随风而来,邪煞异常!
人妖之恋
眉头一皱,沈遗风已明显感应到那股惊人戾气,正是来自天赐,不由脸色微变,看向天赐他娘,道:“天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父亲是何人,为何他身上有妖的气息?”
曾子芸身子微微一颤,脸如白纸,道:“你……你说什么?咳!”突然咳出一大口黑色鲜血。
沈遗风道:“你中了毒?”
曾子芸道:“我……我被迫喝下了蛇毒,只怕……只怕已是不行了。求求你了好心人,你帮帮我儿天赐,一定要帮帮他……!”
沈遗风又灌了一股真气给曾子芸,缓和了她体内的毒性发作,道:“帮他什么?”
曾子芸道:“谢谢你。我要你帮我照顾好天赐!”
沈遗风剑眉微轩,淡淡道:“我不能答应你!”一个天地不容之人,却如何敢答应照顾他人?
不过曾子芸却并不明白这些,幽幽一叹,神情凄苦,流泪道:“是啊,我儿是他人眼中的灾星,是瘟疫,谁跟他在一起都会倒大霉,你又怎会答应我!”
沈遗风神色微冷,漠然道:“灾星?哈哈哈……”嘲然大笑!
曾子芸道:“你笑什么?”
沈遗风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他为何会被他人视为灾星?”
曾子芸道:“因为他父亲死于天雷之下……”
沈遗风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父亲为何会死于天雷之下?”
曾子芸微作沉默,半响心伤地叹息一起,道:“我说一段往事吧。大概是在十五年前,那时,我本是岭南一带一位曾姓郎中的女儿,在我很小的时候起,父亲便时常带我上山采药……
那年,我刚好十五岁,和父亲在山中采药,无意中救了一个重伤不醒的苗人男子,并将他带回了家。
经我父女细心照料,如此过了四月余,这苗人男子才得以病愈,但在这段时间,我与他互生了情意,知道他姓‘姓苗名非凡’,并非本地人氏,与我本家相隔千余里之远。
父亲为人老实厚道,虽心有不愿,但他见我跟不凡两情相悦,却也不愿看我伤心,最终还是成全了我们。
人妖之恋2
于是,我便随非凡远嫁至此,虽说穷乡僻壤,但我跟不凡的生活却很幸福,只是,这份幸福并没有维持多久……”说到这儿,像是完全回到了往昔的岁月之中,她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也隐隐有一抹无限的娇羞,还有一缕痴痴的幸福。
“后来呢?”沈遗风问。
曾子芸心中一酸,泪水静静滑落眼眶,虽有万千悲痛,语气却异常之平静,幽幽的道:“后来,我们有了孩子,在这孩子即将出生的那天中午,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出现了苍狗食日的景象,又是大风,又是雷电,好生吓人。
非凡当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似乎很是害怕,他跟我说‘芸娘,我要出去一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无需等我,等孩子长大些,便带着孩子回到你父亲身边去吧。’
我听了这话,当时好生害怕,就问:‘非凡,你说什么啊,你要去干什么,为什么不能回来了?’
非凡说:‘我不能告诉你这许多。我走了,孩子得来不易,或许便是上苍赐给咱们的宝贝,便叫他天赐吧!芸娘,这一生我对你不住,若有来世,我定会将这辈子欠你的恩情加倍奉还。’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出了门,然而就在那时,天上忽然一声惊雷炸响,然后我听见了非凡的惨叫声,也就在那一刻,天赐这孩子的双眼忽然出现了血色的光芒,替我儿接生的一位族人大叫一声‘妖怪啊’就吓得跑了出去,从此,我儿便成了不祥之人,是族人眼中的妖孽。当时我身子虚弱,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便昏迷了过去。
待我醒来之时,忽然看见一道淡淡的红色狼影出现在床前,将我好生的吓了一大跳,但这淡淡的红狼影子跟我说;‘芸娘,你先莫吃惊,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的声音竟然跟非凡一模一样,我当时就惊呆了。”
沈遗风隐隐猜测到了些什么,见曾子芸身子微微颤抖,复又灌了一股真元稳住她最后一口元气,道:“后来他说了些什么?”
人妖之恋3
曾子芸道:“他跟我说,‘芸娘,你不要害怕,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听我说,我便是非凡,乃是一只狼妖,修炼整整三千余年,早已到了渡劫飞升之期。上次在岭南云清山,我本在渡那九天雷劫第八劫,最终险些伤在天雷之下,却为你父女所救,我心中好生感激,尔后在你细心照料之下,我伤势尽好,本当就此离去,归隐山林苦心修炼,以求能顺利通过雷劫,飞升上天。
可是……可是我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再也无法离得开你了,便有了放弃成仙,要与你做一对人世夫妻的想法。只是,我万没有想到,和你结合,生下半人半妖的儿子,已是犯了大修仙大忌,触动天怒,导致原本需百年之后才将经历的第九雷劫降临。
唉,以我如今的道行,尚无法躲避开此劫,是以此刻肉身已毁,这元神亦为之重创,只怕过不多久,便将魂魄飞散,自此永不复存于世了。
芸娘,答应我,你要将咱们的儿子抚养长大!
原谅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这些事情,只因我担心你知道以后,会嫌弃我不是人类。
唉,芸娘,我……真的错了么?我只不过希望像个普通的凡人一样活着,我只不过想要好生爱护我心爱的人,我错了么?哈哈哈……为何,为何上苍待我如此无情啊?……’”
沈遗风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怒火,全身魔血沸腾,隐有惊人戾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恐怖之极。
曾子芸乃普通凡人,是以并未所有感应,继续道:“非凡跟我说完那些话便忽然化作了点点红光,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虽无法完全理解他跟我所说的那些话,却也明白了个大概的因由。他虽是妖,但是我爱他,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人还是妖,我不在乎的……当时我虽伤心欲绝,本欲随他一道而去,总奈天赐刚刚出生便失去了父亲,我又如何忍心弃他于不顾?”
沈遗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昂头,望向了顶楼,那儿,其实是天的方向,有强烈的诚气,在他的眼中浮现,他恨这苍天,为何竟如此的冷酷无情?
妖孽祸世
曾子芸流泪道:“因为想到了天赐这孩子,所以我终究还是选择活了下来,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天赐刚刚出生,父亲便被雷电打死,族里的人遂指责天赐乃是天生祸胎,是灾星降世,一生下来,便将自己父亲克死,对我母女亦百般刁难,好在当时的老族长‘苗老’心地仁慈,念及我娘俩孤苦无依,便力劝族人莫要为难我娘俩,在他的极力包庇下,族人虽或明或暗总还在对我娘俩指指点点,万幸,总算他们还没有做出太过出格之事,只是族里偶有人死,或是生了某种怪病,均是会将矛头指向了天赐,说是天赐给他们带来了不幸,带来了灾难。”
沈遗风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这些人倒也死有余辜!”
曾子芸脸有异色,道:“你说什么?”
沈遗风眼中戾芒一闪,邪然一笑,道:“没什么。哼!他们既然如此苦苦相逼,为何你不带着天赐回你的娘家?”
曾子芸看见这样一个充满邪气的沈遗风,不由得脸色变了一变,遂因想到自己即将死去,却也不甚惧怕了,凄苦一笑,道:“我本有此打算,但是在天赐出生不久,便有亲人寄来了一封信,信中所书,乃是我父辞世一事。我母亲早亡,父亲已逝,天下虽大,却再无我母女俩容身之所了。”
“天下虽大,却再无你母女容身之所?”沈遗风跟着重复了一遍,语气低沉而沙哑,蓦地纵声怒然长笑了起来,直震得屋瓦颤动不止,发出霹雳叭啦之声。
曾子芸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道:“你怎么了?”
沈遗风哼了一声,道:“你继续说下去,为何今日我见你们的族人要将天赐关进笼子,欲将他扔进河中淹死?!”
曾子芸犹豫了下,痛苦地道:“这件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当时老族长苗老得了一种怪病,叫了好多苗人大夫前来看望,均无法查出病因所在,反而传染了二十多个族人。大家心里都十分着急,有人说老族长因为时常来看望我儿天赐,乃是我儿天赐给老族长带来了灾难,于是遂纷纷将矛头指向了我儿天赐,但老族长虽得不治之症,却仍极力为我儿天赐开脱,说这一切并非因我儿而起。起初老族长的话还是有人听的,但不久,老族长病重而死,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相续死去,村长苗阿努请人自中土请来两名妖道做法,说是妖孽祸世,茶毒生灵……”
妖孽祸世2
曾子芸说到生灵二字,便即咳嗽不止,嘴角鲜血长流,身子渐冷。
沈遗风心知对方毒气攻心,已神仙不治,稍稍犹豫,道:“你安心去吧,天赐便交给我了。”
曾子芸脸上浮现一丝激动之色,道:“谢……谢你了。”似乎想要笑一下,但是脸上的肌肉却渐渐僵木,身子颤抖不止,显然痛苦之极。
沈遗风不忍她这般痛苦,闭眼,轻轻松开了手,他的真气一断,曾子芸体内那口微弱的元气立时断绝,安然长逝!
起身,沈遗风忽然转头,身后,一个全身妖光缠绕,目光赤红,脸上手上长有茸毛,后面还有一条狼尾摇晃不止、似人非人的怪物不知何时,突然来到了他身后十几丈远处。
看见了躺在地上、气息已绝的曾子芸,这怪物蓦地仰天长啸,声震苍穹,蓦地间惊雷电闪,风云大作,一股滔天戾气,自怪物身上散发开来,黑色的妖气如丝如缕般的缭绕着他身子转动不息,冲天爆涨!
“不啊……”这怪物,一声大喊,心裂肺耗,猛地一下冲了过来,跪倒在曾子芸的尸身前,搂着她已渐冰冷的身子,失声痛哭了起来,直哭得昏天暗地。
不错,这怪物,正是天赐!
多年以来,一直积压在他心头的愤怒与怨恨,终在今日爆发,令他一举激发体内狼妖一族的神秘力量,心中竟是有无尽的杀念,如不可抑止、即将喷发的大火山一般,令他忍不住想要屠戮,疯狂的屠戮那些曾经带给他无尽伤害的人。
不过短短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内,眼下,这整个苗人村已是尸横遍野,鸡犬不留,空气中,血腥之气弥而不散,有一股冲天怨念,存在于这片人烟稀缈的荒外天地!
沈遗风本可阻止这场杀劫,只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第一次,他的心肠也隐隐变得有些冷酷,隐隐还有一些无情!
不因别的,只因活着,实在太累,太累!
一个不容于天地之人,以一种善良而仁慈的方式活于这世间,谁能知他心中那一片冰冷的凄凉之意?
没有人知道,自从上次自神界至尊法器天旗令之下逃生之后,沈遗风便不再是沈遗风,他的心,已有一种疲惫,深深的入了魂魄的疲惫!
妖孽祸世3
对于生命,他已感到厌倦!
他忽然很想报复,如似天赐这般,疯狂的报复那些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人。
他抬头,望苍天!
嘴角,露出一抹弯弯的,冷酷中透着阴森的笑意!
眼中,有淡淡的哀伤意,有暴戾而冰冷的杀伐之意!
脑中,往事一幕幕如梦而生,美好与痛苦交织,痛苦因逆天而来,一切,皆令他如此的愤怒,如此的仇恨!
伸手,入怀,他紧紧,紧紧的攥住了那片赤红带血的衣角!
飘儿,那个美丽的女子,留给他无尽悲痛的人,在此刻,再一次,深深的勾起了他心中的那样一种比海要深,比天要高深仇大恨。
天欲灭我,何不我来灭天?
“哈哈哈哈哈……”低低的,慢慢的,沈遗风目视苍天,如此放声的长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沧桑、凄凉,仇恨……之意!
※※※
一堆枯柴,熊熊燃起,曾子芸的身子,便置身大火之中,火光冲天,照耀着火前那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的脸庞,他的目光充满了悲伤,充满了仇恨。
身后,沈遗风如岳渊渟,一袭白衣,为风所动,飘逸绝尘。苍白而俊逸的脸颊,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出一片红光灿烂之色,将他一张冷漠的脸,映衬得隐隐有一种魔的感觉,叫人心惊肉跳!
“你恨这世界吗?”沙哑着声音,沈遗风低低的问。
“我恨!”同样是一种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那个半人半妖的孩子,如此的回答。
“恨它什么?”沈遗风问。
“恨它无情无义,恨它有眼无珠,恨它善恶不分!”天赐答!
沈遗风略点头,淡淡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可曾听过这句话?”
天赐摇头,道:“没有。”
沈遗风道:“你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么?”
天赐道:“是什么?”
沈遗风道:“这话是在说,天地本虚无,原不分善恶,真正主宰着这天底下凡人的,乃是天上的神仙一流,是这些人没有情,没有义,没有正,没有邪,更休谈善与恶。”
天赐道:“那他们却因何存在?又为何高高在上?”
妖孽祸世4
沈遗风道:“因为这是一个肉弱强食的世界。他们有强横的力量,凡人在他们眼中,便如蝼蚁在凡人眼里一般,是生是死,是正是邪,全在他们一念之间。只要凡人在他们所能容忍的规则下生存,便置之不理,任你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是生是死。”
“如此说来,我父亲便不是他们所能容忍之人了?”天赐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怒火,冷冷地抬头,看向九天苍穹!
沈遗风略点头,淡淡道:“不错,你父亲虽为妖狼,与人类真心相爱,你情我愿,两相结合,本无可厚非。但是,你父亲的力量太弱了,弱到只能任人宰割的地步,所以,他死了。”
天赐心中一痛,他已然听沈遗风说过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父亲何人,因何而死。
虽不是很明白那些所为的修真炼道是什么,但他徒然间丧失这人世间最后一位至亲至爱之人,加之体内妖之戾气左右着他心性,虽年龄不过十一,但心境与神情,却是异常之镇定,冷漠,忽然向沈遗风下跪,道:“大哥哥,你本领通天,想必一定可以对付这些本不该存在的神仙的,是么?”
沈遗风并不承认,亦不否认,淡淡的反问:“你是想我替你报仇?”
天赐摇头道:“不,我不奢望大哥哥替我报仇,我只昐大哥哥能教我本领,我要自己来毁天灭地,让这样一个无情无义、有眼无珠、善恶不分、本就不该存在的世界------灰…飞…烟…灭!”最后四个字,是慢慢说出来的,异常的冰冷,异常的决绝!
这一刻,天赐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如此平静而单纯的说出了一句狂妄无比的话,却令沈遗风的心莫名地为之一跳,竟隐隐有些不敢怀疑天赐这话的真实性,一时间,不由陷入到了呆愣中,恍如石化!
※※※
天界,化戾池中!
不知为何,原本还算平静的化戾池中,突然妖光大盛,戾气冲天,一股恐怖怨念,蓦地疯狂的汇聚成一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撞击在了那护池结界上,传来“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妖孽祸世5
天池大殿外,上千天界守卫齐地脸色变了一下,重明将军更是脸色凝重,快步走入大殿之内,立于天池之边,皱着眉头观望了许久,直到那股戾气所生力量渐渐减弱这才为之松了口气,但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过去,忽然转身出了大殿,御云而去!
此时,天帝与天母正在寝宫内的花园赏景,突见重明将军快步而来,天帝不由皱了下眉,意识到了什么不妙,原本大好的心情亦为之布上了一层阴霾,道:“重明将军,发生了何事?”
重明将军朝天帝、天母行过一礼,满脸沉重地道:“回天帝,不知为何,方才化戾池中的那股邪恶力量,突然大增,直震得整个天池大殿都为之晃动不止。”
“哦?”天帝心中十分震惊、担忧之极,却勉强平静神色,慢慢道:“依你看来,却是如何回事?”
重明将军道:“如我所料不错,只怕逆天子魔心深种,怕是果真如擎天柱之真言所显,要去毁灭仙界了。”
“什么?他敢!”天母大怒。
重明将军低着头,赶紧双手作辑!
天帝慢慢的吸入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神情凝重之极,半响才道:“你的分析的确不无可能!来人!”
“在!”一位护卫快步而来,向天帝,天母行礼,道:“天帝有何吩咐?”
天帝道:“传我令谕,叫仙凤速速下凡一趟,告之浩气盟主凌天凡,务必找到沈遗风,以最快速度将其诛杀,以免仙界遭其毒手。”
那护卫脸色一变,但不敢多言,道:“是,属下这就去办!”话毕,快步转身去了。
重明将军道:“天帝,浩气盟向来办事不力,只怕未必能够杀了得沈遗风。依我之见,需派十万天兵镇守天界,以防万一!”
天帝沉思片刻,即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按你说的办吧,这件事情,你去安排一下!”
“是!”重明将军点头,与天帝交谈几句便即退了下去!
看了重明将军离去时的背影一眼,天帝满脸沉重地喃喃自语道:“沈遗风,又是沈遗风。这个逆天子,给这天地掀起的滔天巨浪,到底何时方休?”
妖孽祸世6
※※※
火已逝!
天赐将他娘的骨灰用一个坛子收集好后,便即用个包袱包了起来,背在身后,朝沈遗风道:“大哥哥,你手上那片衣角是什么?”
沈遗风恍如未闻,只是痴痴的看着手心那片鲜血如红,亦染满血迹的衣角,那是飘儿留下的唯一的事物了。
忽然间,沈遗风左眼缓缓变成了赤色,暴戾异常,道:“天赐,你果真决定要跟着我?”
天赐看见沈遗风一只眼黑,一只眼赤,邪恶异常,不由吃了一惊,道:“大哥哥,你的眼睛……?”
沈遗风漠然道:“我在问你话!”
天赐一怔,随即赶忙拜倒下去,道:“大哥哥你叫我跟着你,想必便是答应要传我本领了,我当然要跟着大哥哥了,谢谢大哥哥……”
沈遗风淡淡扫了天赐一眼,道:“起来吧,这世上,你再也莫要向人下跪,包括我!”话落,单手一引,痴情剑被祭了出来,缓缓放大,身如羽毛一般飘然而起,落在剑身。
低头,瞄了天赐一眼,沈遗风淡淡道:“上来吧。”
天赐嗯了一声,此刻他已然激发体内狼妖之力,本领已自不弱,但毕竟只是一股蛮力,却不懂得如何运用,猛地一跃,竟是飞起了十几丈高,眼看便将往地坠落,摔个粉身碎骨,不由得啊的惊呼了一声,却在关键时刻,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轻轻落在痴情剑上,站在沈遗风身前处的尖剑部分。
惊魂乍定过后,天赐道:“大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遗风左眼血芒大灿,看了手心那片衣角一眼,阴森森地道:“去见证一件事情。”
天赐道:“什么?”
沈遗风道:“仙界的毁灭!”顿了下,道:“你怕吗?这一去,或许我们都会死在那个地方。”
“仙界是神仙呆的地方吗?”天赐满脸震惊色。
沈遗风道:“是!”
天赐伸手摸了一下背后装在包裹里的骨灰坛,眼中亦有戾色一闪而没,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怕,大哥哥,你带我去吧,我想看看这些有眼无珠,不分善恶的神仙是如何死在你手中的。”(现实的章节其实不是在拖数字说废话,我比你们更想早点结局,但没有点安排,突然一下能把天仙界等等都给毁了吗?需要点牵引嘛,天赐的出现,就是一切毁灭的开始。。。结局,不远了啊,哈哈哈。)
再见川雪
沈遗风看了天赐一眼,淡漠一笑,道:“没想到,你心中的恨意之深,犹较我切!”
天赐一怔,眉头紧皱,道:“大哥哥,你可是在指责我?”
沈遗风微作沉吟,摇头,并不说话,单手微微一引,痴情剑便即斜斜地冲天而起,不片刻,便即入了云霄。
黑云滚滚,狂风不绝!
眼看云之上的天空,如此宽阔,恍无穷尽,当真有一种人之渺小,实如沧海一栗,对于这样一个无边无际的天地,天赐心中充满了愤怒,也隐隐充满了新奇,忽道:“大哥哥,仙界在什么地方?”
沈遗风道:“昆仑之上!”
天赐道:“咱们何时能到?”
沈遗风道:“五天之内!”
天赐点点头,时不时的问上几句什么。
※※※
在另外一个地方,黄诗琪与冷心竹及乌鸦正到处在找沈遗风的影踪,不知为何,二女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异常难受!
白云缥缈,风清云淡,此刻,二女一乌亦正在白云之上御空飞行!
黄诗琪满脸担心之色,道:“笨鸟,你确定遗风是在这个方向吗?”
乌鸦道:“一定没错。”
突然,下方一片树木中,有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煞气惊人,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龙的咆哮:“吼……”惊起林中无数飞鸟冲天飞起,啪哒啪哒之声不绝于耳传来。
“啊!好吓人!”乌鸦怪叫一声。
冷心竹绝美容颜上,浮现一丝异色,道:“咱们下去看看!”说话间,带头飞落在了树木中,随后黄诗琪乌鸦也飞落在地。
二人一乌,快步朝林中深处行去,远远的便听见有个女子在笑骂:“畜生,想不到这次又叫你给逃了。”
这声音清脆悦耳,恍如天籁一样的好听,让黄诗琪听来,隐隐还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
“什么人?”突然间,那天籁也似的声音冷冷的问,刹那间,轻风一阵,杂草徐徐,一道白影如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黄诗琪与冷心竹以及乌鸦身前。
白衣翻飞,青丝飘动,这女子竟是美如天上仙女,那一张鹅蛋形的脸庞上,肤赛雪玉,晶莹而苍白,能隐约看见几许青筋,恍如透明了一般的美丽。
再见川雪2
素齿朱唇,气质妩媚,眉若远山,秋水般的眼眸清澈而明亮,闪烁着璀璨的淡绿色光华。
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一件淡蓝色素衣裹身,酥胸半露,玉峰晶莹如雪山高峰,傲然耸立着,几可勾人魂魄。
外披柔弱的淡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愈加的让她显得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散开,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不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忘川雪,她竟然便是忘川雪!
黄诗琪窒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一丝喜色,道:“川雪姐姐……”
忘川雪也是愣了一愣,见黄诗琪满脸欣喜,竟是如朋友久别重逢后的欢喜一样,不由心中暗暗一叹,浅然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愿叫我姐姐啊。”
冷心竹秀眉微颦,站在旁边并没有说话。
乌鸦道:“好漂亮的美女啊,美女,你叫川雪吗?嗯,真是名美人更美啊。”
“噗哧”一声,忘川雪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抚住傲然高耸的胸口,全身如花枝颤动,当真有勾魂夺魄的绝世魅力,看得乌鸦两眼直放光。
格格娇笑了一阵,忘川雪指着乌鸦道:“你便是传说中的天煞灵鸟么?嗯,长得虽不好看,嘴儿却甜得紧,姐姐喜欢你!”
乌鸦大乐,世间如忘川雪这般美丽的女子已不多见,再加上她衣着性感,妖烧妖丽,便是连他也被迷得神魂巅倒了,勾起无限美好遐想,闻言,赶忙快步走了过去,美滋滋地道:“美女姐姐,你是要认我做弟弟吗?那咱们拥抱一下好吗?!”
黄诗琪瞪着乌鸦道:“想不到这只死鸟竟然还好这一口!”
冷心竹也是忍禁不住,偷偷笑了下。
忘川雪果然便与乌鸦拥抱了一下,随后推开他,白皙玉臂搭在乌鸦肩膀上,如水妙目却望向了黄诗琪,道:“妹妹,你不恨姐姐么?上次在冥界……”
再见川雪3
黄诗琪笑着打断忘川雪的话,道:“姐姐,往事已如风逝,咱们何必那般执著?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我知你亦是有情之人,只不过报仇心切,是以才利用了我罢了,不是吗?现在我可好生生站在你面前,并没有被你控制啊,咯咯咯……”
忘川雪心感温暖,浅浅一笑,道:“那便多谢妹妹了。对了,你们这是去何处?”
黄诗琪神色忽黯,幽幽叹道:“我们要去找遗风!”
“哦”了一声,忘川雪绝美脸庞上,隐有一丝怪异之色,笑了下,道:“原来如此啊。”忘川雪呵呵一笑,又道:“妹妹,冷姑娘,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辞了,希望日后有机会再见,后会有期啦!”
“姐姐,你忘了你的好弟弟了吗?”乌鸦一脸不满之色,忽又一喜,冷不丁地笑道:“姐姐,我跟你走,好不好?”
黄诗琪与冷心竹一惊,同时道:“不可以!”
忘川雪格格娇笑,看着乌鸦道:“看吧,可不是你姐姐我不愿意带着你啊。”
乌鸦抱怨道:“姐姐,我可是有人身自由的,你不必理她们。我就要跟你走,跟着她们可真是累死了!”
黄诗琪气得直跺脚,怒道:“你这只死鸟,你忘了自己当初怎么答应剑奴前辈的吗?你说会助我们找到遗风的。哼,前辈说了,遗风体内已有两个元神,一正一邪,若咱们不在他身边给他加以引导,万一他被那邪恶元神控制,将会导致多大的无穷后患,谁也无法料之。届时,他若变成一个大魔头,我唯你是问!哼!”
乌鸦见黄诗琪凶巴巴的模样,眼里尽是怒色,吓得一缩脖,赶紧躲到忘川雪身后,急道:“姐姐,你快保护我,这姓黄的就是只母老虎,凶死了!”
“你!”黄诗琪素手一指乌鸦,哼道:“你这没良心的,还天天说遗风是你朋友,你便一点也不关心他么?”
乌鸦悻悻然道:“不是不关心他,而是咱们这样日日夜夜不停的找来找去,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去向,实在累死了!”
青鸾火凤
忘川雪脸有异色,哦了一声,看向黄诗琪道:“妹妹,发生了何事,你方才说沈遗风已有两个元神是怎么回事?干吗要……”看了乌鸦一眼,怪笑道:“干吗要弟弟来找他呢?”
乌鸦没待黄诗琪开口,便即得意一笑,抢先卖弄起来了,道:“姐姐,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我本领可高着呢……”
黄诗琪气慨地打岔道:“高高高,那你为何至今找不到遗风哩?”
乌鸦又尴尬又恼怒,哼道:“那只能说明傻瓜不在本尊所能感应的范围内嘛!”
忘川雪奇道:“你能凭着感应力寻找沈遗风?”
乌鸦道:“千里之内,我都能感应得到。”
“太好了!”忘川雪双手一拍,笑道:“好弟弟,你快跟我来。哦,妹妹,冷姑娘,把弟弟借我用一用,我要它帮我找一只可恶的畜生!”
“姐姐要找什么?跟我说就好了,不用征求她们同意!”乌鸦赶紧说道。
黄诗琪与冷心竹对望一眼,均是无奈之极,便听黄诗琪道:“姐姐要找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忘川雪一喜,道:“再好不过了,我要找的是一条龙……”
“……”
※※※
九华山,浩气盟!
轻风徐徐,白云悠悠,竹表随风摆动,如涛阵阵!
一只通体散发玄黄仙光的神鸟,自天降下,飞落在浩气盟的大门前,几名守门弟子均是吃了一惊,面面相觑,有人奇道:“天呐,这莫不便是神鸟‘凤凰’?”
“这里可是浩气盟?”那只神鸟竟然开口说了人话。
几个守卫吃了一惊,恰逢其时,玉琴与玉玲一对师姐妹加上一个飞羽,一齐走了出来,看见那只神鸟,三女均是脸色一变,随即满是惊喜,便听飞羽喜道:“啊,是界的凤莺!”(注一)
注一:据山海经记载;凤莺又称青鸾火凤,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神异动物和百鸟之王;亦称为朱鸟、丹鸟、火鸟、鹍鸡等.
青鸾火凤又名凤凰。
凤凰和麒麟一样,是雌雄统称,雄为凤,雌为凰.
古代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神鸟。赤色多者为凤,青色多者为鸾.
因此“凤、凰指性别,火凤、青鸾区别在于颜色”。
青鸾火凤2
神鸟看了飞羽一眼,道:“原来是云界的飞羽仙子,看来这里果然是浩气盟了。不知道凌天凡凌盟主可在,我奉天帝之命,有事相告!”
飞羽满脸激动色,道:“凌大哥在的,我去通知他。玉琴、玉玲,你们领凤莺到浩气阁去吧!”
玉琴与琴玲答了一声,飞羽已经快步入内而去,随后二女带着凤莺走了进去。
浩气阁中!
凌天凡与飞羽,玄道子、金相,万佛宗两位高手斩妖佛尊与除魔佛尊,天师教教主张子正及其师祖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风神、佛道仙等一众重要人物联诀而至、其时玉琴与玉玲二女正在阁中陪着凤莺说话。
众人许多均是初见这传说中的神鸟凤凰,无不充满惊奇。
凤莺看了浩气盟诸人一眼,神色微傲,道:“请问那位是凌天凡凌盟主?”
凌天凡上前一步,拱手道:“凤莺大驾光临,我浩气盟上下蓬荜生辉,在下便是凌天凡,敢问凤莺,天帝派你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凤莺仔仔细细打量了凌天凡几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感一般,轻轻点了下头,傲气不改,淡淡道:“凌盟主,这件事情仍与逆天子沈遗风有关。天帝降大任于你,其重要任务之一,便是诛杀这逆天之人,可惜啊,如今这逆天人却仍旧好生生的活着,天帝对你,可失望得紧啊。”
凌天凡心中微怒,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悦之色,道:“逆天人性凶残,多狡猾,而且好运连连,我凌某人虽办事不力,如今仍任他逍遥法外,但实非我凌天凡没有尽力啊。不过我可以在此保证……”
凤莺道:“无需保证什么了。凌盟主,这次天帝可是下了绝杀令,他要你浩气盟务必于五日之内,将逆天子诛杀,否则……唉,否则仙界堪忧啊!”
“什么?”仙界的风神脸色一变,惊声道:“沈遗风果真要毁灭仙界?”
凤莺道:“不错,我来之前,曾以天眼观之,发现逆天人沈遗风确已朝昆仑方向赶去,怕是要上仙界了。”
青莺火凤3
凤莺话落,浩气盟诸人无不脸上变色,议论纷纷。
“沈遗风竟如此大胆,哼,他以为凭他一人之力,便能够将整个仙界毁灭掉么?实在不自量力!”
“不错,我看他这简直便是去送死吧?”
“只怕未必是这样,他既然敢单人独往的前去仙界,只怕心中已有把握啊。”
“不错,此事绝不能以常理论之!”
“这可如何是好?”
“……”
凤莺眼中精光闪闪,看了众人一圈,气势大得惊人,道:“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沈遗风再是厉害,亦不过一人而已,却自是咱们最好对付他的时机。凌盟主,你以为如何?”话落,视线停留在凌天凡身上。
凌天凡沉吟稍许,既是天帝之命,他自不敢怠慢,缓缓道:“凤莺说得不错,那咱们这便出发,在他之前,赶到仙界,也好配合仙尊做好准备,给他沈遗风来个天罗地网,便是要叫他将命留在仙界了,哈哈哈哈!”
凤莺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凌盟主尽快去安排吧!”
凌天凡也点了下头,与众人商议一番,便即带领着一众高手,外加凤莺一起,朝昆仑方向赶去!
※※※
夜幕拉开,这里崇山峻岭,千峰连叠,乃一人迹罕至的之地。
在某处山峰下,有个小山洞,此刻,里面有火光传来。
一个身穿紫色薄衫、身材窈窕,单凤眼,面容清瘦,大概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正佝楼子身子,坐在洞中一小石头上,手中还拿着一根枯枝,拔弄着眼前的一堆柴火,在火堆上,还烧烤着一只野兔,此时野兔已是金黄灿烂,有香油不时滴落火中,每一次旺落均令大火更加旺盛,熊熊冲起,时不时发出劈叭的声音。
火光映在这女子脸庞上,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看上去,似乎很是忧郁!
寻寻觅觅,只因痴情!
日日夜夜,相思转碾!
纵天涯行遍,海角无涯,她依然在寻找着那个梦中的人!
只是,他在何处?
她找的人是谁?她又是谁?
她找的人是巨侠,而她是夏魅!
主仆重逢
繁星满天,明月高悬,有光华如水,轻轻洒落在这片荒无人烟之地。
四周有夜虫吟唱着无人知的歌声。
远方有风,轻轻拂动着这里的,草木,空气中,透着一股清香气息,只是亦有一丝丝的冷意!
是不是有人的心,凄凉了这片宁静的天地?
是不是有人的梦,打碎了这美好如画的夜境?
她轻迈莲步,走出了山洞,举头,望明月,明月如水,华光照脸庞,如玉生辉,清澈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沧桑。
茫茫天地,广无边际!
心爱之人,却将到何处去寻找?
深深爱着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啊!
夏魅心酸的笑了一下,喃喃道:“你到底在哪里,你心里可曾记得有一个这样的我?”
“你一定是忘了的,否则,这世上怎会再也没有了你的出现。”
不是世上没有了巨侠,而是她的世界已只剩下孤伶伶的一个人罢了,不是吗?!
突然,一阵轻风拂来,风里,有隐约的人声。
夏魅秀眉微拧,心道:“这等荒效野外,又是深夜之时,不知是何人,竟会跑到这里来呢?”
正在她心念之间,突然,有三道身影如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前方,正看向了她,竟是幽痴与小蝶,另外一男子年约三十,相貌普通,但一对眼睛却隐隐给了她一种熟悉之感。
“啊”了一声,夏魅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还未说话,只听那相貌普通的男子邪邪一笑,道:“原来是你!”
夏魅一怔,道:“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那男子哼了一声,道:“怎么,夏魅,难道连少主人都不认识了么?”
夏魅脸色一变,道:“什么,你是少……少主?你不是死了吗?”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色,道:“不错,我是死了,但我的元神并未毁灭,是魔天尊主救下了我微弱的元神,并替我找了一具肉身。”是了,这男子正是邪界少主万花情。
夏魅恍然大悟,随即叹息一声,隐有些同情地道:“少主,你现在可好啊?”
万花情道:“好么?呵呵,现在可不好得很啊。夏魅,你师傅拿我当挡箭牌,害我肉身被九幽老怪毁去,这个仇,你说我该怎么办好?”
主仆重缝2
夏魅脸色一变,道:“少主,我……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看见那一幕的。”
万花情邪邪一笑,身影忽动,于瞬息间到了夏魅眼前,阴森森地道:“与你无关?哼,他可是你师傅啊!”
夏魅道:“我早已离开师傅了……”
万花情冷笑道:“那你还叫他师傅?”
夏魅道:“少主,我……我只是叫习惯了而已。”
万花情道:“是吗?这么说来,你叫我少主,也只是叫习惯了而已,心中其实早已没了我这个少主,是不是?”
夏魅道:“不是……少主,我……”
“不是就好!”万花情满意点头,眼中尽是邪魅之意,忽然捉住夏魅的手,道:“既然不是,那你以后仍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夏魅本能地缩手,但万花情的手却抓得很紧,被他连拖带拉的扯进了山洞,不由极是惊恐,道:“少主,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小蝶眉头一皱,与幽痴对望一眼,哼道:“万花情,你要干什么,可莫要误了尊主大事!”
万花情的声音在洞中传来:“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们来管,而且,以我的实力而论,尊主交待的任务,只怕多半帮不了什么忙的,两位还是自行去仙界吧。哈哈哈……”
“不要,你放开我,少主,不可以,求求你……”山洞中,传来了夏魅的苦苦哀求声。
幽痴漠然道:“走吧。”
小蝶朝山洞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厌恶之色,只不过魔天交待过,要他们莫要对万花情太过无礼,因为万花情对他而言,尚有大作用,无奈,她也只好跟着幽痴转身,缓缓而去,远远还传来她的声音:“弑神也该来了吧?”
幽痴淡淡道:“他已经来了,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二人的声音已有些缥缈,显然去得远了,然而就在幽痴花落,一道身影如幽灵一般的从天而降,出现在那无名山洞的洞口处,这人一袭红衣在风中徐徐舞动,长身玉立,虽英俊,却冷漠,又非弑神却是何人呢?
主仆重逢3
“少主,你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山洞中,传来夏魅又是惊恐,又是绝望的呼喊声。
“啪!”山洞内,万花情已然撕碎了夏魅上身的衣裳,见她极力反抗,挣扎,不由气恼,打了她一个巴掌,嘴角已是有鲜血为之溢出。
冷笑一声,万花情恶狠狠道:“贱人,你还敢喊救命?哼,你以为现在还有人救得了你吗?”
突然,一道身影幽灵般飘然入洞,挡住了火堆,山洞最里边忽地为之一暗。
“谁?”万花情惊怒交加,惊的是来人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显然厉害无比,怒的是这人竟在这关键时刻跑来坏自己大事,不过,很快,他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了!
弑神,来人正是神弑。
神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便那么静静站在火堆前,像是一座亘古不化的万年冰川,奇冷无比,杀气冲天!
万花情勃然大怒,道:“弑神,是你。哼,你来干什么?”
弑神冷冷地道:“放开她!”
万花情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不绝,然而,还未笑完,突然间,一把血光森森,冰冷万分的剑凭空而现,静静的以剑尖,指向了他的眉心穴,这时,他已经笑不出来了,虽然无比愤怒,却敢怒不敢言,身体一个冷战,颤声道:“你要干什么?莫忘了,魔尊可绝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对待我的!”
“一个死了的人,是不会让魔尊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弑神无情的看着万花情,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厌恶之意,脑中,浮现着往事,均是跟心爱之人有关,而心爱之人死前,曾受人奸污,这让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眼前的这一幕,是以,心中对万花情,已然生出无限杀意!
万花情放开了已然泪满脸庞的夏魅,后者赶紧双手护胸,缩在一处失声痛哭了起来!
万花情看着弑神,道:“我听你的,放了她便是了,你快让弑天剑离开我的视线。”
弑神漠然地道:“可惜,我已对你有了杀意,我想杀的人,是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真相背后
弑神的剑,在他话落之时,已经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气,慑人胆寒!
万花情蓦地打了个寒噤,怒吼道:“弑神你敢,你不能杀我。”
弑神嘴角微挑,嘲意分明,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如果我满意,你这条不值钱的命,我却也可以考滤考滤。”
万花情一窒,道:“理由,理由……”
弑神道:“我数三声,三声数完,你生死立判!一……”
万花情道:“如果我做了邪界尊主,那会拥有多大的权力啊。弑神,如果你愿意,将来我可将立你为邪界的副尊主……”
“二!”弑神不为所动,漠然开口。
万花情脸色大变,忽然目光一狠,冷笑一声,怒道:“好,你有种就杀了我,但是我死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柳亦柔是怎么死的。”
弑神全身一震,眼中充满了怨恨之色,冰冷万分,沙哑着嗓子道:“你知道?”
万花情放声大笑,脸上充满嘲弄之意,道:“我当然知道!”
弑神道:“说?”
万花情道:“我宁愿带进棺材,也绝不告诉你!”
弑神神情虽平静,但却异常的冷漠,一字一顿地道:“是你杀的?”
万花情脸色微变,说不出话来。
弑神道:“你不说话,便是承认了,对么?”
万花情颤声道:“不……不是我……”
弑神道:“是你,当然是你。你杀了亦柔,挑衅我与别歌之间的仇恨,便是欲要利用我来杀别歌这如今的邪界至尊,好叫你夺到邪界尊主的位置,不是吗?”
万花情眼见自己是活不了,干脆便讥笑了起来,道:“好,你都知道了?很好。不错,是我杀了你的女人……”
眼见弑神怒不可止,便要杀自己了,万花情立时大叫:“但是,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哈哈哈哈!”
弑神强忍住心中的悲愤,冷冷地瞪着万花情,等待后话。
万花情道:“不错,我是想利用你来杀别歌,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也被利用了。嘿嘿,以你的本事,却如何杀得了别歌呢?哈哈,实在可笑。只可惜,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这才发现上了那个人的当,他给我出了这个计策,并非是为帮我,而是为了他自己……”
传道天赐
嘲弄地看了弑神一眼,万花情道:“你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啪!”弑神重重一个巴掌打在了万花情脸上,万花情怒吼一声,还未说话,忽然后衣领被弑神抓住,随手身子一轻,已被弑神如提小鸡一般的带出了山洞,速度奇快无比!
远远的,只听万花情厉声大叫道:“弑神,你放开我,放开我……”
※※※
昆仑山以东,千余里处,有座万仞险峰,上为冰雪覆盖,腰间白云缭绕,看上去犹如一位银装素裹,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子,默然挺立于群山之上。四周千峰连绵,苍松翠柏、绿竹奇花遍地争艳,清新的空气在北风的咆哮声中,而微带冷萧瑟之意,寒冷之极。
一柄五光十色的神剑穿透上空云层,飞降在这险峰之上,剑上跃下一位白衣如雪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十一二岁、满身茸毛,长有狼尾,目光明亮而透着滔天戾气的小男孩。
不用说,这二人自然便是沈遗风与天赐了。
“啊欠!”天赐双手抱胸,道:“大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冷啊!”放眼看去,漫天纷飞着鹅毛般的大雪,扬扬洒洒,远山低矮而青绿,均铺着一层薄薄的云衫,如似梦中仙境,十分美丽。
沈遗风淡淡道:“你有半妖体魄,本不惧寒冷,只不过自己不知利用天生的妖力而已。也罢,便让我传授你一门运气法门,也算是带你初入修真境堂!”
“啊!谢谢大哥哥!”天赐喜极欢呼。
沈遗风看了天赐一眼,觉得眼前这孩子虽心中充满万千恨意,却仍有孩子般的单纯与天真,不由有些困惑,暗暗忖思‘自己将他带在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大哥哥,你怎么了?”见沈遗风望着自己发呆,天赐不由有些好奇,乌溜溜双眼转了几转。
沈遗风摇了摇头,颇有一丝沧桑与无奈之色,右手伸出,掌心涌出一片五彩奇光,缓缓地按在了天赐脑门,淡然道:“瞑目静心,我先传你运气法门,再替你打通全身经脉,也可省却你不少修炼时间了!”
[书写得太长,现在快结局了,可能有些地方连我自己也记不甚清,所以大家如果觉得还有某些重要事情没有交待的,可以留言提醒一二。3Q]
是对是错?
天赐虽听不大明白,但亦知道大哥哥实为一番苦心,心中好生感激,嗯了一声,笑道:“谢谢大哥哥。”话落,便即依言,闭上了双眼,使之脑海进入一片空灵意境。
常人若要进入物我两忘的空灵意境,绝不是一件说做到便能作到的事情,然而,天赐这么一闭上眼,却于顷刻间便即沉入到了物我两忘之境,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沈遗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心中十分震惊,眼中出现了一丝犹豫,眉头深锁,隐隐在担心些什么,半响,他低低叹息了一声,喃喃道:“想不到你竟是天纵的奇才,之前我倒是小看你了。”
对沈遗风的话,天赐恍如未闻,完全如似一尊塑像一般,静静伫立于风雪中。
沈遗风摇摇头,当下将天书道法的运气法门化作文字记忆,铬印在天赐脑中,这个过程并没有多久,很快,他便松开了手。
天赐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仍是那般默然伫立于雪峰之巅,双目紧闭,眉头深锁,似在领悟着天书道法的秘窍所在,如此过了盏茶时光,他眼睛睁了开来,看着沈遗风,一脸迷茫之色,道:“大哥哥,这运气法门好深奥啊,有好多地方我都不懂的。”
沈遗风哦了一声,道:“有何不懂,你尽管道来,我一一为你分析讲解!”
天赐道:“是,大哥哥!”当下,天赐便即将自己所遇困难处一一的说了出来,沈遗风亦细心地替他讲解,如此时间于悄然中流逝……
转眼间,明月上了半空,华光如水,洒落在雪峰之上,白辉漫地,云气缥缈,更如仙之画境一般,绝了尘俗,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与凄凉之美。
此时,天赐已在沈遗风的细心指点下,对于天书道法的运行法门已全然贯通,悟性之强,实在叫人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沈遗风目光深沉地看了天赐良久,直到天赐发问:“大哥哥,你现在要替我打通经脉了吗?”这才叹息一声,昂首,望向天中的勾月,心中有个声音默然自问:“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是对是错?2
“大哥哥,你有心事么?”天赐皱眉道。
沈遗风摇头,命天赐盘腿坐下,自己亦盘坐其后,双掌运满柔和真气,缓缓按在了天赐背部,掌心处,真气如海川细流一般的由低到高,慢慢流入天赐体内,一路之上,凡有塞堵之处,皆在他真气的冲击之下,缓缓开通,很快,二人体外均被一个丈寻方圆的血色结界笼罩其中。
其时,明月渐隐于一团黑云之内,冷风呼啸,其冷刺骨,漫天的雪花恍惚永无静止,飘飘洒洒的落在血光结界之上,亦不溶化,便那样组成了一个半圆型的冰雪巨球,隔绝了二人气息的同时,亦阻碍了天地间的声息。
时间于无声中流逝,明月再度穿透云层,华光洒落,温柔似水。
然而明月刚刚出现不久,突然之间,整个天地忽又黑暗了起来,只见苍穹之上,蓦地驰来一大片一大片的黑云,将整个天地隔为两半。
只是,叫人吃惊的是,苍穹之上,竟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十八盏血光闪闪的灯笼,而且,怪异的是,这血灯竟然还可以移动,而且还散发出滔天戾气,十分惊人。
“吼!”一声低低的咆哮声,在苍穹之上传了开来,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黑云竟然不是云,而是一条有九个巨大如小山般的头颅的黑蟒蛇!
这通天巨蛇的一声低吼,令这原本幽静的天地,忽然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那大蛇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始终盘旋在天上,十八双巨大灯笼般的巨目,目不转睛的盯着沈遗风与天赐所在的这片为冰雪覆盖的悬崖之巅。
突然间,传来“砰”的一声大响,沈遗风与天赐体外的结界爆炸了开来,雪花纷飞,一股惊人妖气,自天赐身上散发开来,便是沈遗风也微微吃了一惊。
“吼!”苍穹之上,那九头蛇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似乎亦为之惊恐。
起身,抬头,此刻天赐身上,妖光闪闪,一对眼眸亦为纯绿一色,明亮如天上星辰,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滔天煞气,妖异非凡!
宿命之敌
“大哥哥,谢谢你了。”天赐低低的,沙哑着声音说道,语声隐隐透着一股邪魅之意!
此时,天赐的身体从本质上发生了巨大改变,原本灰色的茸毛,现在竟隐隐有些暗红,通体黑光缭绕,妖气冲天!
沈遗风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昂头,望向了盘旋在天穹之上的那条通天巨蛇,眼有异色,漠然地道:“相柳!”
不错,那九头蛇正是曾与他在邪灵魅有过一面之缘的‘相柳’!
为何,相柳会出现在此地?
“吼……”相柳似乎也发现了沈遗风,猛地发出一声响彻天地般的咆哮,震耳欲聋,四面八方,群山回应,连绵不绝。
突然之间,一声鹏鸟的鸣叫穿透整个天地的层层阻碍,漫天漫地的传了开来,刺目耳鼓发麻,惊人无比。
随着这一声鸣叫声息,整个天地间,猛地一下黑云翻涌,狂风大作,冰雪漫天飞舞,形成一股股旋风大力,直卷得许多大石都滚滚而动,恐怖之极。
天赐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倒走了几步,随着风力越来越大,他退的步子也越来越多,脸已满是惊恐之色。
不过,沈遗风却是如山不撼,默然地伫立在峰顶,随衣发飘飘外,再未有丝毫动弹,他淡淡道:“忘了我教过你什么了吗?沉气!”
天赐闻言,赶忙依照天书道法中的运气法门催动体内妖之力量,自丹田而发,窜走周身百穴,气沉于底,片刻后,脚下如树盘根,虽天地间风力越来越强,越来越盛,终不能再撼动他脚步分毫,只有上身起初微有些摇晃。
沈遗风转头,朝昆仑方向,鹏鸣声来处看了过去,那儿的天空亦是漆黑一片,独有两道凌利的目光,散发出奇异的白光,如似日月同时辉映。
“啊!大哥哥,那是什么鸟,怎么那么大?”天赐此刻也看向了昆仑方向,发现一只无法形容其之巨大的恐怖黑鸟,正往这个方向快速飞来,其巨翅扇动,铺天盖地,力量无穷,眼下天地间狂风大作,亦正因其翅之力所导致,说来可着实骇人万分。
宿命之敌2
沈遗风脸色出奇的平静,淡淡道:“此乃大鹏鸟一类,如我所料不差,应当便是那传说中的鲲鹏(注一)鸟吧。”
天赐满脸惊奇色,道:“大哥哥,什么是鲲鹏鸟啊?”
沈遗风道:“据说乃是北冥雪域的一种通灵圣鸟,具体是什么,只怕我也是说不清楚的,只不过在我小的时候,曾听师妹提及过它!”
其时,那鲲鹏一对明月般的白色巨目中,隐隐透着一丝无比高傲的神情,同时也冷漠之极,巨翅仍旧翅动不止,只是动作没有飞行时大,天地间的风力也渐渐弱了不少!
满天雪花纷纷扬扬,风声呜号!
沈遗风与天赐静列伫立在万仞雪峰之巅,抬头观望着一蛇一鸟,谁也不再开口说些什么,心中均在猜测着这一蛇一鸟接下来即将发生之事!
苍穹之上,眼见鲲鹏来到近处,已隔自己不足千丈之远,相柳九个血口大盆同时张开,发出一声阵阵愤怒的咆哮,蓦地间,他说了话:“鲲鹏,想不到你果然还活着,哼!”这声音听来如钟大响,震天撼地!
鲲鹏眼有不屑之色,头微微而抬,显得高傲无比,口中发出一声鸣叫,似乎在向相柳示威。
相柳十八双巨目中,赤光大亮,凶残暴戾之极,冷冷地道:“这世间、本就不该同生你我,即有你、便无我,即有我、便无你。数万年前,你我一战,我惨败于你,险些命丧你手,本无颜再来寻你报仇。不过,近来,我已吞噬一处天地灵脉,自信已可败你,所以,我来了。”
地面上,沈遗风眉头微拧,此刻相柳的身体远较他从前看见的大,其凶煞气息,亦更加强烈得多,这时听相柳自称已吞噬一处天地灵脉,方解其中原由,也自相柳的话中,猜之这一蛇一鸟,乃是天生宿敌,非有一死而不能罢休,心中对它们一战,亦隐隐有一丝丝的期待,毕竟这等庞然巨物之战,实乃万年罕见的场景,谁又不想见识见识呢?!
(注一):鲲鹏来自庄子的《逍遥游》中记有“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鲲鹏精于变化,通灵万物,助天帝澄清玉宇,受敕封为九天鲲鹏。
宿命之敌3
“大哥哥,它们这是要打架吗?”天赐不解地问道,眼中也隐隐有一丝又是震惊,又是兴奋的色彩。
沈遗风看了一眼这个好战份子,还未说话,只听苍穹上空,猛地传来一声震天咆哮,抬头一看,原来相柳已率先展开了进攻,一条怒尾恍如天柱崩塌一般,朝前方的鲲鹏狂横而去,惊人的罡风,导致风云大作,黑云如沸腾之水,瞬息万变,震撼无比。
鲲鹏仰头一声清啸,巨大身体忽地一下变小了数十倍,虽然小了数十倍,其双翅展开,仍有几千丈那么长,面对相柳巨尾扫来,它眼中的轻蔑之色,终于收敛了不少,体外隐隐有霞光泛起,如织热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猛然爆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王者气势,尖嘴大张,吐出一团七彩霞焰,这团七彩霞焰初时不大,但飞行的过来中,却是迎风爆涨,临近相柳巨蛇时,其形如太阳、直径已达十丈,其内充满了恐怖无比的毁灭气息。
“轰隆隆!”
蓦地间,相柳的巨蛇与那七彩霞焰相撞在了一起,两强相遇,只听一声震天巨响猛然传来。
顷刻之间,满天流光异彩,如烟花一般绽放开来。
罡风席卷天地,狂风怒吼,云气沸腾,在整个天穹上空形成一道绚烂夺目,如似蘑菇状的可怖画面,便连沈遗风与天赐所在的山峰都为之天摇地晃!
天赐吐了下舌头,吃惊道:“大哥哥,它们好厉害啊。”
沈遗风眉头深锁,完全沉浸于一蛇一鸟的大战之中,并没有理会天赐的话。
第一次交锋过后,相柳与鲲鹏可谓旗鼓相当,谁也没有胜谁,各自变得警惕了不少,不再这么蛮打蛮干下去了。
鲲鹏身体虽巨,飞行起来却灵活无比,围绕着相柳的身子不停地打转飞行,时不时的喷出一团七彩霞焰,以阻相柳九个巨蛇的攻击。
对此,相柳显得十分恼怒,忽然九个头颅同时大张,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于同一时间内,各自喷出一道毒性非凡的污稀水柱,这九道水柱在它控制之下,竟化作九条巨蛇,以合围之势,将鲲鹏包围了起来。
宿命之敌4
鲲鹏虽被九条由毒水组成的巨蛇包围,但其身上散发开来的霸气却没有丝毫减弱,日月般的大眼中,突然精光一闪,忽然头颈朝天,巨翅半合,以回旋之式急速转动起来,刹那间,四面八方产生一团天旋地转的恐怖飙风,惊猛无铸的冲击波,致使那九条互不水组成的巨蛇身体感应到强烈危机,体外一齐黑光大亮,形成护体真气罩,疯狂抵抗着那恐怖飙风的冲击!
然而,九条毒水巨蛇体外的护体真气虽然强横之极,但随着鲲鹏旋转速度的快加,它们的护体真气上,立刻黑气如烟般的凌乱四散,不到半盏茶时光,同时传来‘砰砰砰砰砰’的九声爆炸巨响,茫茫天际,异彩如流星四射,风云怒幻,其之异象,已令天地变色!
“吼!”相柳惊怒交加,猛地发声一声惊天咆哮,十八双巨目,同时血光大亮,射出十八道巨色光柱,击向了冲天而起的鲲鹏。
鲲鹏巨翅蓦地展开,狂然一翅,刹那间,两股排山倒海般的风力直冲而去,迎向了那十八道血色光柱,传来一阵阵强烈无比的霹雳大响,血染长空,云气爆涌!
“可恶!”相柳愤怒地狂吼一声,十八只巨目中,再度射出十八道光柱,于他身前百丈处交际,十八股力量,迅速汇聚到一起,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擎天血柱,以强横绝世、毁天灭地般的无穷力量,轰的一声,朝鲲鹏直冲而去!
这一击若是被击中,鲲鹏怕不是当场便将魂魄飞散、命归于此了,直看得天赐眉头皱了一皱,显然他的心隐隐是站在了鲲鹏这一边的。
鲲鹏似乎知道厉害,眼中出现了一丝凝重色彩,巨翅怒然扇动了几下,一阵阵排空驭电般的恐怖飙风,化作强横无匹的冲击之力,朝前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去,以阻上一阻那擎天血柱的来势。与此同时,它巨口一张,吐出了一颗纯白如雪般的珠子,这珠子一现,天地间,立时出现一股冷彻骨髓的惊人寒意。
“大哥哥,那是什么东西啊?”空气瞬间变冷十倍有余,天赐当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满脸震惊之色。
宿命之敌5
“那是内丹!”沈遗风淡淡回复!
天赐正待问“什么是内丹”,却被那颗晶莹白珠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华光所慑,一时呆呆的看着,说不出话来。
不错,那颗白色珠子,正是鲲鹏的丹内,此刻它在鲲鹏的控制之下,已然爆发出无比耀眼的白色华光,便好比沈遗风的痴情剑一般,但听鲲鹏一声长鸣,恍如九天圣乐一般的悦耳,隐隐有一股狂绝天地般的气势,张口便吐出一团七彩的霞焰,将那内丹包裹其内,整颗内丹体外,燃烧起熊熊的七彩火焰,以一种至正至纯,至强至霸的毁灭力量,迎向了相柳的那道擎天血柱。
蓦地间,地面上,沈遗风身影一晃,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天赐身边,紧接着,体外亮起一圈红光,形成一道强横无比的护体结界,将自己与天赐牢牢保护其中。
天赐视线为红光结界所挡,不由脸色一变,道:“大哥哥,你干什……”话未落,突听“轰隆”一声无法形容的震天巨音传了开来,虽然有护体结界阻碍了那声音的穿透之力,但天赐仍不由被震得全身一抖,脑中传来轰鸣一声恐怖巨响,瞬间空白一片,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不由惨叫一声。
苍穹之上,血柱与内丹相撞所产生的巨大毁灭力量,致使方圆百里之内,有无数山峰为之崩塌,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
在那两股力量相撞之前的一刹那,沈遗风已然以最快速度,将天赐夹以肋下,冲天而起,脚下的雪峰像是发生了一声特大地震,山崩地裂,紧接而来的是大雪崩,但这一切均被天上那血色与七彩色爆炸开来的强烈华光所掩盖,只叫人能听见那震耳欲聋的轰轰巨响,却无法看见那等山崩地裂的骇人画面。
这一刻,风为之怒,云为之乱,天地为之色失!
苍穹之上,两股恐怖无比的毁灭力量像是僵持了不少时候,不断产生摩擦的火花,异彩漫天飞射,惊猛无铸的罡风漫天漫地地席卷开来,疯狂地毁灭着天地间所有一切阻碍的物体。
宿命之敌6
“轰轰轰轰轰轰……”
身在强烈刺目的血色护体之内,沈遗风与天赐所能听见的,便只有这样一连串充满毁灭性的爆炸大响了。
待到所有声息静止下来时,天空的强光也在此刻为之弥散开去,沈遗风心念一动,体外护体真气立时消失,抬头,只见原本有万丈巨体的相柳,此刻竟不足千丈长,而鲲鹏双翅齐展,亦不过七八百余丈长,显然这它们彼此的力量,均在方才那一战中,已各自大为消耗,到了油灯枯尽的地步。
得沈遗风真气之助,此时天赐已悠悠醒转了过来,眼中隐有一丝惊惧之色,道:“大哥哥,刚才真的好吓人啊。”
沈遗风淡淡一笑,并未说话。
此时,鲲鹏蓦地一飞冲天,体外霞光大灿,到了高处,又猛地俯冲而下,尖尖的嘴,如利剑一般的啄在相柳其中一个巨头上!
“吼吼吼吼吼吼!”
刹那间,相柳那个巨头被啄得鲜血狂喷,其它八个巨头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与咆哮,八头十六只巨目,同时爆射出一道血光,疯狂地击向了鲲鹏。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色,倏地展翅高飞,可惜仍有两道血柱击中了它左翅,其中一道还穿透了它的翅膀,登时鲜血淋淋,如雨飞洒,口中发出一声痛苦而沧桑的鸣叫,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双翅忽地半收,整个身子回旋飞转,如似一道风钻般,猛然自天而下,穿透了相柳的一个巨头,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相柳的那个大头登时爆炸开来,血肉横飞。
相柳勃然狂怒,像是疯了一般的展开反击,其中一个蛇头血口一张,咬住了鲲鹏的一只左足,余下七个头颅中,有一个方才被鲲鹏尖嘴啄中大脑,已是等同于废掉了,是以,便只剩下了六个还可以攻击的巨头。这六个巨头同时扑了上来,对鲲鹏进行疯狂式的撕咬大战,一时间,鲲鹏的羽毛四下横飞,鲜血如雨,口中发出一阵阵的惨鸣之声,当真惊人魂魄,十分可怖,便是沈遗风也看得直皱眉头。
天赐出手
看见天空那叫人咋舌的惊人一幕,天赐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惊恐,满是同情地道:“大哥哥,那什么……鹏的,好像快死了。咱们救救它,好么?”
沈遗风微一沉吟,脑中忽有灵光一闪而过,嘴角微挑起一丝说似邪非邪的笑意,淡然道:“去吧。”说话间,一股庞大真气灌入掌心,将天赐的身子如炮弹一般的送上了半空。
徒听耳边狂风怒啸,寒意如刀刮脸,登时间,天赐不由大吃一惊,哎呀一声惊叫道:“大哥哥,我不行啊。”
沈遗风漠然地道:“此刻相柳已是强弩之末,若你连它都对付不了,却要叫我好生失望了。镇定心神,以你独有的妖之力量,未必便不可胜它!”
天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徒听沈遗风说自己若对付不了那九头蛇,便会好生失望,心中一惊,暗忖道:“大哥哥待我恩重如山,世间除他之外,我已再无亲朋。我绝不能让大哥哥失望的啊!”一念及此,心中升起一股庞大信念,眼中妖光一闪,嘴角挑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已是镇慑住了心中恐惧,双臂突展,体内妖力磅薄爆发,气势滔天,如似一只夜鸟般的平稳直上,扶摇上天,片刻间,便即出现在了相柳身前百丈处,因其从未习过战斗技法,是以也没有任何招式,便像寻常小孩打架一般,啊的一声大叫“臭蛇,你快放了它”,便即朝相柳冲了过去,体外黑气丛生,妖光缭绕,右手紧握成拳,朝后如拉弓式的蓄势着全身力量!
相柳突见一似狼似人的怪物朝自己冲来,不由不屑地冷笑一声,巨尾如断江海一般狂横而出,欲将天赐砸成肉酱!
天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色,但脑中于这顷刻间又想起沈遗风的话,登时,眼中戾芒大闪,妖光爆灿,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厉吼:“啊啊啊啊啊啊……”,大吼声中,全身力量已然蓄满于右臂,直灌其拳,下一瞬间,他右臂之拳,已如捣黄龙般的轰了出去!
猛然间,天赐右拳之上冲出的至煞罡气,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拳影,以一种恐怖无比的毁灭力量,狠狠的打在了相柳狂扫而来的尾部,登时,传来“轰隆隆”一声震天巨响。
天赐出手2
“吼……吼……”
尾部受到天赐的至强一击,原本便已因与鲲鹏大战而力量消耗殆尽,已是强弩之末的相柳登时惨然嚎叫起来,身体上传来巨大疼痛,但他强横的力量,仍就撞碎了拳影,余威虽大减,却仍惊人,猛地一下将天赐身子扫飞了出开去,传来天赐一声凄厉惨叫:“啊……”
不过,正因天赐这突然出手一扰,相柳那原本咬住鲲鹏一只脚的蛇头也骤然松了开来,鲲鹏立时脱离控制,趁着相柳痛苦难当之际,猛然对准其肚子上方一些的一个重要部位啄了下去!
“吼吼吼吼吼吼吼……”
刹那间,钻心的巨痛,使得相柳仰天长嘶,其之咆哮怒吼声,响彻整个天地,异常惊人。
风云滚滚,天苍失色!
也正在这一瞬间,相柳全身力量如火山喷发一般的爆发了开来,狂躁到了言语无法形容的地步,笼灯般的巨目中,赤光大亮,暴戾凶残至极。七个大头,以全身最后的力量,同时扑了上来,或咬住鲲鹏的双翅双足头尾等部位,猛地朝外一分,竟是硬生生将鲲鹏的肉身扯碎了开来,羽毛,鲜血,内脏等,于同一时间内暴露于外,纷纷坠落,独有一颗白亮的珠子飘浮于半空之中,不降反升,欲上青天,正是鲲鹏的万年内丹!
解决掉了对手,相柳却并没有一丝得意,七个大头同时发出撕心裂肺震天惨嚎,在天穹之上,横冲怒撞,导致风云大变,苍穹失色,时而狂风怒吼,时而惊雷电闪,诡异邪恶……
另外一边,天赐受到相柳巨尾一扫,当场便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似是全部移位,一身骨头也像是尽碎了开来一样,那样一种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的疼痛,使得他发出一声惨叫之后,立时便昏迷了过去,坠落的身子被沈遗风接在怀中。
身在半空中,沈遗风看了怀里的天赐一眼,一股真气渡入其体内,感觉到他此刻所受之不治重伤,登时脸色变了一下,眉头紧皱,心里隐隐有些自责,悲伤……
万年内丹
突然间,“轰隆隆”一声无法形容的震天巨响传了开来,整个天地都在摇晃,而且硬是持续了好久。
沈遗风闻声而望,发现相柳巨大身体,竟然已自天空坠落,狠狠砸在了下方的地面,四周有几座山峰直接被它庞大的巨体震塌,山崩地裂,乱石横飞,尘土冲天弥漫!
怔怔的看了半响,沈遗风这才转头,向怀中的天赐望了一眼,眼中尽是难过之色,然而就在这时,一团白光似是流星一般的以优美的线条,划破长空,眨眼间,便即飞到了他的身前。
白光之中,赫然,包裹的乃是一颗散发出祥瑞的亮白色的内丹,正是鲲鹏的内丹了。
“年轻人,将我的内丹、给这孩子服下吧。”一个幽幽的声音,自虚无缥缈中传来,透着一丝落寞与沧桑之意。
沈遗风皱了下眉,四下打量了下,并未发现有任何人在说话。
“年轻人,你不用找我了,我便是鲲鹏。此刻我肉身已毁,元神亦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元气,是以你无法看见我的存在!”那个声音再度幽幽传来,带着一丝哀伤,一份凄凉,一份无奈,一份沧桑,黯然魂殇地说道:“这孩子为了救我才受此重伤,我无已为报,仅以修炼数万年之久的内丹相赠于他,望能救他一命才好,如此,死亦安然了。另外,九头蛇相柳的内丹你也可代我赠于他,他的内丹在的口中,你记住了。我走了,年轻人……”
这个声音说到后来,已然极其微弱,最后几个字缥缥缈缈,随鲲鹏元神尽逝而弱不可闻。
声息,雪在下,天地默然,唯有寒风呼啸!
有一种隐约的凄凉与萧瑟之意,渐渐隐约了开来,充斥着整个天地!
数万年的生命,死于一朝之间,沈遗风亲目目睹这一瞬间,心中不由黯然,脸上浮现一丝同情之色,不过却未多想,单手微微一引,那鲲鹏内丹飞了过来,被他一把接过,放入了天赐口中,随即又以柔和真气将内丹逼入其肚中,接着抱着他身子飞落在相柳的尸身前,找寻了一下,看见相柳有个巨头的大口仍自咬住鲲鹏脖子,头部以上露在外面,而嘴微张,有一颗黑幽幽的珠子将坠欲坠。
沈遗风用力扳开鲲鹏的的嘴,将黑珠取下,打量几眼,便知这珠子乃是相柳的内丹了,当下一并投入天赐口中,带着他寻了片幽静之地,替他疗起伤来……
天赐异变
翌日!
风清云淡,雾气缥缈!
在一山洞内,沈遗风目睹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一夜时间,天赐的身体,竟发出了让人无法相信的变化,他背身长了一对翅膀,尾巴的狼毛尽袪,出现了龙蛇一样的黑色嶙片,幽幽生辉!
赫然,此刻的天赐,竟然已变成一个长得像狼,却有双手双脚,全身是茸毛,身后生肉翅,长蛇尾的怪小孩。
也在清晨将亮之际,天赐悠悠醒转了过来,看见自己这付模样,登时惊呆,一对深邃幽亮如星辰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转头,看见身后的沈遗风正盘腿而坐,赫然是在闭目调息之中了,又不敢开口询问,心中难受,便即冲出了山洞。
外面青山绿水,薄雾如衫,晨阳之光照在人间,无数青草野花之上,有露珠闪闪发亮,一切,皆显得如此和谐,幽静!
突然,草丛里有两条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蓦地一下逃窜而去,即惊惶又恐惧。
蓦地间,一声如似狼嚎般的长啸,自天赐口中传了开来,声穿层层叠叠阻碍,扬遍百里方圆!
很快,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蛇类同时疯了一般的四下奔逃,与此同时,有无数的鸟类冲天飞起,啪哒啪哒之声不绝于耳,其之一幕,实在壮观而震撼!
苍穹之上,骤然一下风起云涌,狂风大作,,迅速有云气铺天盖地般的滚滚而来,遮天蔽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陷入到一片灰暗之中,时有惊雷划过天穹,闪亮一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此时的天赐体内,像是藏着一座待将喷发的火山,他只觉自己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精力饱满,真元充沛如大海,难受之极,他几乎无法停顿,只想大喊大叫,好将心中那一股莫名的郁气发泄殆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轰隆隆!”
“叭叭叭叭叭……”
“轰隆隆!”
“叭叭叭叭叭……”
“……”
苍天如被激怒,狂雷乱炸不止,一时间,灰暗的人间,风雪摇飘,煞气冲霄……
天赐异变2
突然间,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天赐身后传来:“你干什么?”
天赐闻言一怔,转头,只见那山洞口处,站着一个人,白衣为风所乱,面无表情,相貌俊雅,却不正是沈遗风又是何人?
“大哥哥,你醒了啊!”天赐脸上满是恐惧,隐隐还含有一丝愤怒,道:“大哥哥,我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这是为何?”
沈遗风皱了下眉,道:“因为……”微微闭目,他叹息一声,昨夜替天赐疗伤之际,他曾亲眼睹了天赐的身体变化,心中明白,这定是跟相柳与鲲鹏内丹有关,但此刻却不知该要如何安慰天赐的好,无奈之下,便如实地将其中原因说了出来。
闻言,天赐神情呆滞,喃喃自语道:“为何,为何会这样?我不要变成这样子啊……”说着,又看向沈遗风,道:“大哥哥,我还会变回人类的样子吗?你告诉我,我还会变成人类的样子吗?”
沈遗风沉默不语!
天赐看沈遗风表情,便知已无可能了,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悲愤,仰天长啸,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妖,我不是妖……娘,娘啊,孩儿好想你,孩儿好想你啊。呜呜……我好想你啊娘……”竟失声痛哭了起来。
沈遗风心中蓦地升起一股烦闷之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冷笑一声,左眼处有赤光闪烁,森冷而邪异,哼道:“是人是妖,又有何区别?你何故如此难过?”
天赐泪流满面,道:“他们都讨厌妖,他们都讨厌妖……”
沈遗风冷冷地道:“他们是他们,你何故因他们而活?而且,你莫要忘了,你父亲便是一只狼妖,你生来便注定是半妖之体了。”
天赐道:“所以我的族人都讨厌我,他们都讨厌我,而且还欺负我,欺负我和娘……我不要做妖,我不要做妖啊,大哥哥……”
沈遗风左眼中血光大盛,怒不可止,厉声道:“那是因为你好欺负,当你反过来,拥有足够欺负他们的力量时,他们不是已经死在你手中了么?你现在仔细想想,那些在你面前临死之人,看见你的时候,是不是哀声求饶,恐惧万分?哈哈哈,白云苍狗,天地不仁,这世间本就是一个肉弱强食之地,待你实力足够强大,所有人都怕你,届时,你是人是妖却又有何关系?”
强者为尊
沈遗风突然厉声呵斥,倒是叫天赐吃了一惊,几是不敢对视沈遗风那双妖异的眼睛,这世上,他再无亲人,沈遗风将他从生死边缘救下,又传他道法,将他带在身边,他早已视沈遗风为最亲最爱之人,是以,此时沈遗风如此冷漠,不由心中一酸,好在沈遗风后面的话倒颇为在理,不由怔住,过了良久才道:“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弱肉强食……是不是待我足够强大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了?”
沈遗风略点头,淡淡道:“不错。”
天赐一喜,忽然想到此行目的,不由好生不解,道:“大哥哥,这世上是不是也有人欺负你?”
沈遗风面无表情,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天赐道:“我只是好奇,如果没有人欺负你,你为何要毁灭仙界呢?”
沈遗风神色微沉,阴森之极,低沉着嗓子,道:“你很聪明。不错,他们说大哥哥是逆天之人,哈哈哈哈。”
天赐道:“大哥哥,什么是逆天之人?”
沈遗风道:“一个欲要毁天灭地的恶魔。”
“啊!”天赐脸色一变,随即大怒,道:“大哥哥才不是恶魔,如果连大哥哥这样的好心人都是恶魔,那我的族人他们又算什么?”
沈遗风沉默!
天赐仰天大骂道:“你这贼老天,你瞎了眼睛了么?大哥哥不是恶魔,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娘也不是。但是为何……为何他们这样的好人要受到你们这些不是恶魔的人的欺负,为何啊?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要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在恶魔,人人恐惧的大恶魔,哈哈哈哈……”
沈遗风待天赐发泄完,漠然冷哼了一声,道:“你还不明白么?”
天赐一怔,转头看向沈遗风,道:“大哥哥,明白什么?”
沈遗风道:“这便是弱肉强食了。如果你父母和你,还有我,都是世间最强的人,那么,谁还敢来欺负我们?哼,这一次我要上仙界,便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沈遗风绝非那种任人欺辱之人,他们一定要为自己给我种下的伤害,付…出…代…价!”最后四个字说得异常缓慢,异常坚决,异常阴沉!
死亦无悔
沈遗风话落,伸手入怀,一片赤红带血的衣角,出现在了掌心,收指,他紧紧的攥住这片衣角,抬头,望天,一股悲愤,自心间升起,周身有滔天杀气扩散开来,叫人不寒而悚!
天赐脸色微变,看了沈遗风那冰冷的脸庞一眼,道:“大哥哥,你手里的那片衣角是什么啊,怎么你经常拿着它啊……”
沈遗风眼中戾芒一闪,冰冷之中,隐有几许凄凉与沧桑,还有一份淡淡柔情,缓缓地道:“‘它’代表着一个人,一份仇恨。现在,我带你上仙界,便是为了替她报仇!”
天赐道:“大哥哥,她是不是哥哥的亲人啊?是不是死在了仙界中人手中?”天赐年幼,又并未见过什么世面,是以并不知世间除‘亲情’外,尚有一种铭心刻骨的爱情,遂以为沈遗风如此伤心,便像是自己失去了母亲一样的痛苦,大概也是某位亲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