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吼!”巨蛇一声狂吼,惊天震地,强大声波,直令凌天凡也为之耳鼓发麻,这使得他更加狂暴愤怒起来,猛然撤出全部真元,一个倒翻飞了出去,随即人剑合一,周身血光大灿。转瞬间,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与剑一起,化为一道百丈气剑,夹以穿透苍穹之力,朝遗风流星闪电一般射去,破空之声,尖锐而刺耳,直令风云变色。
冷心竹远远观望,见凌天凡在那么惊人的攻击中撤离居然还能发出如此凌利攻击,不由脸色微变、隐有些苍白,白皙素手快如闪电般搭在了剑柄处,便待出手相助遗风,但突在这时,遗风忽然仰天长啸,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气势,并没有一丝畏惧和退缩之意,便又打消了冷心竹出手相助的念头,只是,她心中却依旧有些紧张和担心。
遗风体外红光大灿,足下出现了一朵妖异无比的血色莲台,磅薄霸气铺天盖地般扩散开去,痴情剑也爆发出了惊人恐怖的浓烈白光,令人睁不开眼睛来。随即,但见他凌空旋转,体外红光猛然迸发,形成了一道恐怖风暴,宛如天柱一般冲天砸去,迎向那道自天而下的百丈气剑。
恐怖一战4
百丈气剑震慑苍穹,冲天风暴狂卷万物!
两股力量,一邪一正,一刚一柔,均是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境界,带着滚滚怒浪,就那么猛烈地相撞在了一起,并没有什么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声,只有狂风撕裂长空时发出的野兽般的厉啸与咆哮。
风暴与剑柱交接之处,产生剧烈磨擦,四周狂风倒卷,风起云涌,苍穹变色!
“轰隆隆!”
“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啊!”两声如一声的震天狂吼分别自遗风与凌天凡口中传来,两股力量忽然再度变强,磨擦之力骤然大增,爆发出天地间最为闪耀的光团、带着不尽毁灭与惊人的撕裂力量,终于产生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爆炸大响,异彩暴射,狂风怒吼,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噗!”遗风始终还是稍败一筹,吐出一股鲜血,脸色苍白、披头散发。身体如箭一般急坠而下,飞落在了下方的河水表面,脚步踏水而行、倒退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双臂三振,将满身震荡之力御到了后方水域之中,传来“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惊人的爆炸大响,炸起数十道冲天水柱!
水珠漫空,雾气铺天盖地,河水狂然震荡过后,接纳着回归的水珠,哗啦啦,“滴哒滴哒”之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涟漪圈圈,与此同时,遗风也被河水侵得一身湿透,湿发沾额,风吹不散,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隐隐给人一种寒冰之冷,还有一抹无法诉说的沧桑,因为这一刻,他忽然又想起师姐来了……
半空中,凌天凡也闷哼了一声,流星一般倒飞而去,有近百丈距离方才稳住身心,一双赤色眼瞳,闪烁着冰冷的妖光与怒火,俯视着下方水域中的沈遗风,冷冷道:“不杀你,我绝不心甘。”话毕,忽然祭出混元宝盒,此合一出,立时引动满天戾气疯狂汇聚而来,红光爆灿,狂风急旋,眨眼间,便不见宝盒之身,只剩下一股惊人恐怖的血气在天端盘旋流转,缓缓形成一道吞噬万物的漩涡!
恐怖一战5
水面上,遗风得片刻调息,已然压下体内狂窜不安的真气,抬头仰望,眼中骤然划过一道戾芒,杀气滔天,气势爆涨,冷冷一哼过后,但见他引动满身真元,催动水灵珠、土灵珠之力,慢慢地舞动了痴情剑。
长剑所过,河水翻腾,空气不断扭曲开来,遗风的身影也在扭曲的空气中变得模糊不清,十分诡异!
这一瞬间,痴情剑爆发出来的惊人的牵引之力,竟令整条大河的水都围绕着遗风回旋流转起来,缓缓腾空而起!
同时,天地之间、无数金色光带、如丝如缕般朝遗风汇聚而来,被金灵珠吞噬、随之凝结不散,酝酿着汹涌澎湃的无穷巨力、涌入遗风体内。
“去死吧!”半空中,凌天凡似也感应到沈遗风的实力竟然骤然爆增,不由勃然大怒,血剑一挥,那道剧流漩涡猛如怒海狂涛一般翻涌回旋起来,其内产生巨大吸力,似可吞噬天地万物。
那道漩涡流的吞噬之力,令遗风衣体外发狂舞,身体不由自主般离地而起,但遗风并没有一丝畏惧,气压丹田,身体重如千斤,上升速度顿时减慢不少,与此同时,他也已经蓄满了惊人力量,仰天一啸,声裂苍穹!
刹那间,一股磅薄无比的无穷巨力,在遗风体内狂窜而出,经手臂达剑身,但见他猛然执剑指天,“轰隆隆”一声惊雷巨响传来,他四周的汹涌河水,立刻狂然汇聚,冲天而起,半空化作一条恐怖无比的巨大水龙。
“吼!”巨龙仰颈长嘶,震天撼地,朝着半空中那惊人的血色涡流狂冲而去。
与此同时,遗风眼中杀机一闪,忽然也跟着冲天射起,痴情剑擎天直指,一道剑气冲破云层,直射九霄。
“轰隆隆!”
九天之上,骤然狂风大作,惊雷电闪!
痴情剑上,‘滋滋’‘叭叭’之声不绝于耳,这一刻,遗风以雷灵珠之力,催动了神雷法诀,威力之大,绝非往日可比,直令天穹失色。
很快,半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涡流,其内乌云翻滚,惊雷纵横、驰骋于整个天地之间,惊人恐怖到极致!
恐怖一战6
“吼!”水龙撞入了天边那个血色涡流之内,然后被其汹涌巨力疯狂吞噬,只是,水乃有机物质,水龙方一破灭,便就化作惊人巨力,使得那血色漩涡猛然爆涨,且涨势随着水龙巨大的身体一一被噬而越变越大,澎涨之力,最终导致一声惊天大爆炸传来!
大河之水,就在天端那样的炸了开来,其壮观与华丽,已然令任何形容词都为之失色。漫空晶莹剔透的水珠疯狂扩散开去,几是将整个天地都给覆盖了,一雾雾冰凉的水粉夹着淡淡水香,久久地弥而不散!
与此同时,被遗风神雷诀引出的那个比血色涡流不知大多少倍的巨大漩涡内也已然蓄势满恐怖的威力,像是九天之上的一个漏天黑洞,深不见底,又如上古恶魔张开的血口大盆,欲将整个天地吞噬无遗!
云气沸腾,狂风凛冽!
道道电光如万千银蛇一般在涡流中心来回纵横,深深撕裂着目视者的感观,其内所产生的汹涌巨力,连遗风自己都也有些不可思议,仿佛钓到了一条千斤大鱼一般、竟是有些控制不住了,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紧张也焦急还有一道恐惧色彩。
冷心竹遥遥相望,衣发为狂风而舞,眼中的紧张之色、比之遗风自己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脸色苍白无比,那双幽冷的眸子里,也透着一丝莫名害怕!
风卷残云,电芒四窜!
凌天凡昂首视天,沈遗风以剑引雷,却导致天穹变色、这煌煌天威,竟如此惊人可怖,便是连他也不由得不为之恐惧起来了,面目极度狰狞,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不屑冷道:“就让你见识一下穿心诀的威力吧,哼!”话声毕,忽见他双手一扬,虚无中,竟缓缓出现了一把煞气滔天、由光体结成的血色长弓。
执弓在手,凌天凡立刻信心高涨,恐怕全消,周身气势猛然磅薄爆发,惊天动地。一声冷笑,但见他忽以诛天剑为箭矢,催动满身惊人澎湃的血煞真元、拉开了光体红绳,弓剑弯曲紧崩,苍穹失色,“轰隆隆”雷电之声不绝于耳。
恐怖一战7
穿心法诀,霸力无边,凌天凡引满天血煞之力,又以诛天剑为矢,其暴戾与杀戮之意,直令风云变色,天地无光!
“受死吧!”随着凌天凡一声爆喝,但见他猛然放开了手,那弓上的诛天之剑骤然爆发万丈红芒,“啸”的一声,夹以摧毁万物之威、和穿透苍穹之力,朝半空中那个面目扭曲、以剑引雷的白衣男子射了过去。
血剑破空驰飞,所过之处,气流疯卷,惊天撼地,宛如天端的流星在划破苍穹的那一刹那,即美丽,又带着不尽的死亡气息。
天地寂寂,狂风怒吼!
“呛啷”一声,冷心竹双眉一收,眼中透出一缕寒光,到此时,她再也是无法镇定下来了,天遣古剑骤然出鞘,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大响传了开来,那华如秋水的剑面,猛然爆发万道霞光,璀璨生辉,直耀整个天地。
一声娇喝,她已化为一道白影,扶摇上天,挡在了遗风身前、迎向了诛天之剑,虽然感应到那柄剑此刻充满了不尽死亡之意、可以摧毁万物,但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哪里有半点恐惧啊?
为了半空中那个白衣如衣的男子,就这样决绝地死去,她没有怨言的、与其如此痛苦的活在正邪之间……那么,如此地为他而死,她只会觉得开心。
天遣古剑之剑如行云流水般随着她素手的挥动在身前划下一道一道耀眼璀璨的五彩光幕,炫彩而美丽,不过片刻间,便即布下了十七道强大的防御结界。
然而,这些结界对于早已蓄满惊天力量的诛天剑来说、却显得十分脆弱!
“砰砰砰砰砰……”
但见诛天剑破空射来,势如破竹,只一瞬间便即穿透了冷心竹布下的九道剑幕,相续不到片刻,第十道到第十六道也很快破裂,流光溢彩,气浪滔天,阵阵霹雳大响,不绝于耳,惊天动地!
最后一道剑幕突破的一刹那,冷心竹美丽的玉颜之上,忽地变得苍白,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却透出了更加决绝的色彩。右手执剑,左手捏成剑指,快如闪电般地抵在了剑面处,朝前一送,正好与刚刚突破最后一道剑幕、汹涌而来的诛天剑相撞在了一起。
为爱牺牲
“砰!”一声大响,诛天剑的剑尖猛然刺在天遣神剑的剑面之上,惊人力量,直接由天遣神剑传达到冷心竹的双手手臂,然后窜遍她全身,使其衣诀青丝疯狂齐舞,冽冽有声。
如此汹涌巨力,便是连远古神魔都无法承受,何况她还是一个凡尘女子?
“噗!”冷心竹猛然全身一震,如受万斤大锤的轰击,张口便喷出了一道血箭,肉体澎涨,几欲爆裂开来了一般,那样一种非人的痛苦,简直已经无法诉说得清了。
她的脸色已于这一瞬间苍白得没有了半点活人气色。
不过,虽受此绝非人力所能承受的巨震之力、但她却依然还顽强地抵抗着诛天剑的神威,一直顺着那股巨力朝天上飞去,在离遗风大概一尺的位置,这才总算将诛天剑的力量御得干净,而此时,她早已七窍流血,真元散尽,一袭雪衣尽染鲜红,惨烈无比!
随着诛天剑力量消失后的坠落,这白衣如雪、宛如天仙一样的女子、就这样,有如风中飞舞的柳絮,带着不尽凄凉、带着不尽哀伤,就那样的,宝剑脱手、双手铺张,任游身体朝地面飞坠而去……
那里,应当不再是人间了,而是九幽深渊、地府黄泉!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山沧沧,水茫茫!
轻风来去,天地凄凉!
是什么,竟让她如此的勇敢,连生命都可以不顾?
这样一位绝世的女子,美得让天仙都会羞愧的女子,就这样自我牺牲、而只为情故!
那一抹淡淡的、满足中还带着一丝凄凉的笑,便似世间最毒的烈酒、让猛然回头,看见这一幕的白衣男子为之全身巨震、肝肠寸断、似已魂飞魄散!
有人窒息,不为这半空中稀薄的空气,只因那一位美丽的女子、那一双决绝的眼眸中,那一份深深隐藏着的不舍、还有那一缕生死不灭的痴缠执念。
紫色神雷
看见了半空中那一样白衣男子脸上的不舍与震惊,心竹涣散的目光,忽然也变得透彻了起来,就有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雪一样白皙的脸庞滑落……
带着不尽的眷恋与深情,她、忽然一下笑了、不沾半点的尘世之气,宛如一朵夜里突然绽放的雪白莲花,美得让整个天地也为之失去了颜色。
雪衣青丝在狂风之中飞舞飘荡,独世绝尘的风姿,引住了满天凄凉!
永远、永远的诀别了么?
“不不不不不……”
凝望着她、遗风的心便如新开的花朵一样、碎成了一瓣又一瓣!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在遗风的心间升了起来,九天之上那汹涌澎湃的巨力忽然消失了,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天地都被撼动!
刹那间,一道闪烁着十分神奇的紫色光芒的天雷,自苍穹正中、那个巨大无比、仿佛妖兽血口的旋涡流中疯狂击下,直接随着遗风的意念,朝凌天凡狂轰而下!
狂风怒吼,苍穹失色!
凌天凡昂首而望,猛然全身一颤,打了个寒噤,冰冷的血色眼瞳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无比恐惧的色彩,大惊之下,急忙祭起了轩辕古剑,提聚满身残余真元、猛然一剑挥了出去。
“吼!”青龙神兽狂窜而出,迎向神雷!
“轰!”那紫色的神雷,竟强大得让人无法想象,青龙神兽刚一接触、便猛然爆炸开来,惊人无比的冲击波浪,一举将凌天凡震飞开去,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鲜血狂喷,轩辕剑也摔出了数十丈远,他的人最终“扑通”一声摔落了河中,激起了好大一圈水花。
紫雷威势不减,轰碎青龙之后、‘叭’的一声打在水面,整条大河的水都似腾空了起来,漫天水珠飞卷扩张,场面相当惊人。
与此同时,遗风的身影也如箭一般的飞了出去,将那个柳絮般飞舞、雪莲般圣洁、明月般苍白的女子抱在了怀中,深深一眼过后,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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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想要个什么样的结局啊?留言给我吧,最好字多写些,细节条理清晰一下,我在设计结局部分了。
梦中呓语
谁的胸膛、竟如此温暖?
那曾经熟悉的味道,依旧不曾改变啊!
冷心竹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缝,凝望着遗风满脸带泪的脸,声如蚊呐般道:“我、我……有雪莲护……体,不会、有事。轩……轩辕……”话未说完,大脑意识便化为了空白,接着就昏迷在了遗风的怀里。
※※※
“轰隆隆!”
“叭叭叭叭!”
窗外大雨磅薄,狂风阵阵!
这里是四海酒楼的后院的一间客房!
“吱呀”一声轻响,遗风打开了房间里的一扇窗户,凝望着夜晚的雨色!
那一蓬蓬冰凉的雨粉,夹着淡淡雨香,依旧是如此的熟悉啊。
他的神色疲惫而清冷,眸子里含着一缕忧愁之色,不过,感受到那雨水扑面而来的冰凉,心情却又慢慢的平静了起来。
也仿佛只有这样的一刻,这尘世间的万般纷扰方才得能以短暂的停息,才能给他心里这么短暂的一份安宁。
“三天了,你为什么还未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遗风才慢慢转过了身去,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张床之边,凝望着床上的沉睡女子,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心疼!
安静的躲在床上,冷心竹那绝美容颜上,有着一抹遗风从未见过的恬静和安祥,不见了平常那种心牵天下的愁忧与冷漠!
望着这样的一个女子,遗风的心莫名的一阵酸涩,还有一份狂热与几许埋葬在魂魄深处的情意。他心疼的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一下她的脸庞,但是,手指还未碰触到她的脸,却又忽然的顿住了,因为冷心竹的眉头竟突然的抽动了一下。
眉头深锁,但见她梦呓般说地道:“沈遗风、你回头吧、好吗?不要再杀下去了,不要再杀下去……”
“你毁灭了这个天地、杀光了所有生灵也不能救回黄师姐她们了。”
“不,你不会是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因为你、你至少还有我啊……”
梦殇
你至少还有我啊……
一句话,让遗风听得呆住了。
她像是在梦里跟谁对话,在遗风听来,却又是自言自语。
但是,遗风明白了她在说什么,所以,他只觉全身发冷,竟颤抖了几下,眼中露出了极端的痛苦之色。
忽然地,他也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恶梦,在仙人洞时就常做的那个恶梦!
剑在云中,戾气漫天,三个模糊女子的身影,倒在了冰冷血汨中。而他,内心的愤怒,却欲将整个天地毁灭……
难道,心竹现在的梦里,正是遗风从前梦中的那个可怕的场景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说了三个“为什么”,遗风忽然慢慢的笑了起来,笑得好不痛苦、笑得好不悲伤,他慢慢的缩回了手,又僵硬地转过了身,自嘲般喃喃说道:“是啊,我是个不祥之人……先是师姐、再是诗尘、再是飘儿……她们现在,呵……呵呵……”
他这般自嘲的笑着,不知不觉,眼角滑落了两行悲伤的泪水。
良久良久,才听他语气硬咽地道:“下次见面,你我依旧正邪不两立……”
※※※
冷心竹醒来的时候,额头冷汗涔涔,刚一张开眼眸,便隐约看见有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消失在了窗口处,再仔细一看,外面大雨如箭,树影幢幢,哪里有半个影子?
狂风凛冽,雷声轰隆!
这样一个雨夜,似是带着不尽的凄凉,让人莫名哀伤!
不远处的桌子上,有灯火摇曳,昏黄的微光之下,冷心竹看见了桌子上的一把剑,正是轩辕古剑,在剑的旁边,还有一把茶壶和一个茶杯,杯子上正冒着腾腾的热气,似乎才刚刚被人满上而已。
看着那把剑,还有那个杯子上腾腾冒起的热气,冷心竹忽然明白方才并非自己眼花,而是真有一个人自那窗口飞了出去。
她当然也知道了离去的人是遗风了。
只是,他为何不告而别?
心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失落感,酸酸的,涩涩的,窒息难过。
妖兽已退
天亮了!
冷心竹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走廊上并肩走来的雷烈与方玉。
“啊,冷师姐你醒了?”
“是啊,你可总算是醒了啊!”
雷烈与方玉均显十分高兴,快步走了上来。
冷心竹看了二人一眼,道:“我、昏迷了多久?”
“算上今天,这是第四天!”雷烈道:“对了,沈师弟呢?自你回来起,他就没有离开过你,天天都守在你床边,耗费了不少真元了,昨天看见他的时候,他好像很疲惫的样子,现在该不会是去休息去了吧?”
冷心竹窒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哀伤,过了片刻才道:“他已经走了。”
“啊,他怎么就这样走了?”雷烈不解地问。
“是啊,连招呼也不跟我们打个。”方玉也抱怨了下。
冷心竹沉默着,忽道:“妖兽……”还未说完,便听方玉笑道:“放心吧,妖兽已经离开苏州地域了,苏州城里的百姓也散了。”
冷心竹皱了下眉,道:“即便离开了苏州,它们也还是会到处害人的。”
雷烈点点头,道:“说得不错,我们得想个办法将这些妖兽给剿灭才行。”
方玉道:“现在修真界的势力极为分散,而我们神剑宗经历几次劫难,现在门下弟子已不足一千。看来,我们应该去请出那些像仙剑派、万佛宗这样的隐世门派出来帮忙了。”
雷烈冷笑一声,道:“方师弟,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火。哼,人间受此劫难,他们却能不闻不问、独处世外清修,着实可笑得很。还有那个仙云二界,之前下界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实际上却只是为了诛杀沈师弟,现在沈师弟强大到让他们毫无力量对付,这便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不敢出现了!”
冷心竹淡淡道:“不管怎么样,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了。这样吧,咱们吃完早餐之后便分头行动,我去仙界走一趟,两位师兄可先到仙剑派和浩气盟去走一趟,然后再去找其它的隐世门派,请他们出山除妖!”
方玉点点头,雷烈无奈一叹,却也没有反对什么。
诡异空城
遗风离开苏州之后,由于人间妖魔横行、生灵涂炭、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便决定将寻找灵珠之事暂时搁置,经过再三打听,得知戮魔盟大军此刻正在蜀山脚下、一个叫竹阳城的地方,于是便赶了过去!
三日后!
清晨,一盘晨日自东天升起,放射出万道红光,洒遍人间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致。
晨风徐徐、雾气缥缈!
遗风终于到达了‘竹阳城’!
然而,让人吃惊的是,偌大一个竹阳城,竟然没有半个人影,四处阴风怒号之声,黑气盘旋飘荡,阴森之极,空气中,似有妖气弥而不散,十分诡异。
在城中走了一圈来回,遗风虽说神色平静,但内心却也十分吃惊,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连一个人也没有?
经过仔细观察,遗风发现,这里的百姓应该是为了躲避什么、走得十分匆忙,许多较重却很值钱的物品都没有带走。
正在遗风处于思考当中时,突然,一阵阴风拂了过来,虚无中,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阴恻恻的桀骜笑声。
“谁?”遗风猛然转身,缥缈无痕无形无限延伸开去,眉头微皱,慢慢朝不远处一家名为‘清泉’的酒楼走了过去!
这酒楼中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不过,遗风却发现正中间,有一张桌子上,竟有酒菜,而且那几盘菜都还在冒着热气,当下不由皱了下眉头,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走了过去,大模大样的往那儿一坐,取了一双筷子便吃了起来,正好这几日赶路没来得及吃东西,这一下,真可谓是风卷残云了。
吃得差不多了时,遗风还打了个酒隔,一脸享受的模样,嘴角挑着一丝笑意,淡淡道:“谢了,朋友。不过,柱梁灰尘太多,你呆在上面,恐怕也并不好受吧?”
“呼!呼!”两声,两道人影在横梁上飞了下来,同时也落下不少灰尘!
春魅烈虎
“咳咳!”
“啊呸!”
自横梁上飞下来的两个人,竟是一双男女,男子年纪在三十左右,身材十分高大,遗风站他面前,要矮了一个头,只到他肩头。但见他背着一根血丝缠绕的霸王金枪,相貌威严,十分煞气,还有些阴沉邪气。
而那女子却是二十多岁年纪,穿着一件紫色薄衫,单凤眼,貌美而窈窕,背着两把宝剑。
二人警惕地打量着遗风,那男子道:“你是什么人?”
遗风也打量了他们几眼,只觉这二人眉宇间俱都透着一股神秘的妖邪之气,不由微微皱了下眉,道:“在下沈遗风,不知两位是?”
“什么。”那男子一惊,道:“逆天人沈遗风?”
遗风轻轻点了下头。
那男子与那女子相互一视,眼中均有一丝异色闪过,但听那女子风情万种般咯咯一笑,望着遗风道:“原来是沈大侠啊,咯咯,我叫夏魅,他叫烈虎。”
遗风道:“你们的修为好强啊,不知两位是从哪里来的?”
夏魅笑道:“海外。”
遗风脸色微异,“哦”了一声,别人不愿说门派,自己当然也不能勉强,当下道:“你们当是早我一步到此,不知你们可知道这竹阳城的百姓去了何处?”
夏魅道:“据说妖皇傲天欲要攻打仙剑派,所以这里的百姓都躲到蜀山上避祸去了。据说戮魔盟也在蜀山之上,想必沈大侠此来便是为了寻找他们吧?”
遗风微怔,看了那女子一眼,微微抱了下拳,道:“那就多谢两位了。告辞!”话毕,便转身走了。
遗风走后,那叫烈虎的男子眉头一皱,阴声道:“逆天人的实力,果真了得,隔了那么远都能发现我们。”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过于小看了人间的修真者。”夏魅微哼了一声,道:“走吧,邪王交待的任务若是不能完成,你我都得提着脑袋去见他了。”
蜀山
烈虎点点头,边走边道:“现在戮魔盟和逆天人都去了蜀山,咱们的任务还真是艰巨啊。”
春魅道:“我们可趁妖界大军攻打蜀山时再出手。”
烈虎道:“只好如此了。不过,据我所知,傲天此次率众而来,好像也是为了那件宝物啊。”
春魅脸色微显得有些凝重,道:“那就各凭本事吧,哼!”
“……”
※※※
遗风御剑行空,穿梭在缥缈云气间,俯瞅下方,山峦叠嶂、地势雄伟,景色奇秀,气象万千,宛如仙之胜镜,不由甚为称奇,喃喃道:“不愧为人间第一仙地。”
不久,一座巍峨大山横梁在前方,大山四周隐有霞光笼罩,十分祥瑞。
遗风一眼便看出那霞光乃是一种极厉害的防御结界,他知道,那里便该是蜀山仙剑派所在了,当下加快了速度,风驰电掣般急射而去!
来到山脚下,在山门前,遗风看见一牌扁上果有[仙剑派]三个大字,不由一笑,但就在这时,那山门两侧,有两名道装少年瞧见了他,齐地喝声道:“来者何人?”
遗风微微一笑,走了过去,礼貌地抱了抱拳,道:“在下沈遗风,特来拜会!”
“什么?”两名仙剑派弟子齐是吃了一惊,他们并未见过遗风,但遗风的大名却早已是如雷灌耳了,不由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一人看向遗风道:“请在此等待,我回山通报一声!”
遗风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份与这等正道大派之间有着一些极大代沟,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当下便道:“那便有劳了。”
半个时辰后!
那名弟子回来了,与此同时,蓝灵、方玉、金离、克里奇、百花宫主,还有一名白胡子老道也一起迎下了山来,派场极大。
“沈大哥!”蓝灵高兴坏了,急忙跑到了遗风身前,道:“你怎么来了。”
“是啊,沈兄,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呢。”方玉笑道。
遗风微微笑了下,与戮魔盟众人寒嘑了几句,大家俱是重逢眼热,激动不已。
蜀山2
蓝灵与遗风聊得正欢,忽见不远处白胡子老道在咳嗽,显得有些尴尬模样,不由拍了下额头,笑道:“看我,都快忘了给沈大哥引见仙剑派的传功长老[白长风]白老前辈了。沈大哥,你看,那位便是白前辈!”说话间,白皙素手指了一下那位仙风道骨般的白胡子老道。
这时,那名白胡子老道率先朝遗风抱了抱拳,微笑道:“见面不如闻名,沈大侠,老夫这厢有礼了。”
遗风对蜀山仙剑派本无什么好感,只因摩云剑尊之前相助凌天凡欲杀他而感到不快,但此刻看见这白长风长老,却又莫名的觉得亲切,当下也恭敬地还了一礼,道:“白前辈客气了,大侠不敢当,只要不叫我灭世魔头我便心满意足了!”后面一句话是带着玩笑语气说的,倒是让白长风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长风笑道:“想必沈少侠还在记恨摩云师侄加入浩气盟之事吧?”
遗风脸色微异,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长风,道:“前辈,摩云剑尊是你师侄?”
白长风抚须而笑,轻轻点了点头。
遗风一惊,以缥缈无痕探察了一下对方修为,竟是深不可测,内心苦笑了下,没想到蜀山派原来还有如此人物,表面上却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道:“前辈,过去的事情咱们都不用再提了,我也早已放下。”
白长风笑道:“大侠胸襟宽阔,实乃人中龙凤。此地风寒,咱们还是先到山上再谈吧。”
遗风点点头,道:“那便打扰了!”
一行人便照着山路缓行而上,也正好可以欣赏一下蜀山风光!
一路上,遗风所见,重峦叠嶂,云气如丝缥缈,古木参天;峰回路转,云断桥连;涧深谷幽,天光一线;万壑飞流,水声潺潺;仙雀鸣唱,彩蝶翩翩;灵猴嬉戏,琴蛙奏弹;奇花铺径,姹紫嫣红,真是美得让人忘了万般尘扰,遗风一路之上,直是赞叹不绝,而白长风看见一些名胜,也给遗风多加讲解,倒像两个少壮结游的忘年至交,蓝灵与方玉年纪尚年,见闻不广,虽说第二次观光,却也均是心旷神怡,直言仙境也。
蜀山3
登临蜀山之巅而极目远望、视野宽阔无比,景色极为壮丽。云气缥缈、仙霞流溢,令人心旷神怡;皑皑雪峰、直连天际;云涛滚滚,气势恢弘;北瞰百里平川,如铺锦绣,山河尽收眼底。真有“一览众山小”之感叹。
一座悬浮于云遥半空中的巍峨山峰之上,屹立着一座十分宏伟气派的宫殿,便正是仙剑派的主殿[永生殿]的位置所在。
白长风将遗风等人请到迎客厅中奉茶,他道:“沈大侠,诸位,请先用茶,我已差人前去请掌门过来了。”
遗风点点头,礼貌了几句,便在童子手中接过一杯香茗,饮了一口,看向蓝灵道:“蓝灵,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蜀山呢?”
蓝灵还未说话,白长风便叹了口气,抢先道:“妖皇傲天于半月前曾派人送来书信,说要让我仙剑派将一件邪器交给他,如若不然,便会率妖军攻打蜀山。我仙剑派向来不出尘世,便也正是因为祖训、要为好守护这件邪器、不让它落入邪魔歪道手中。我们深感妖界实力太过强大,所以便书信戮魔盟,想让它们前来相助。”
“原来如此!”遗风脸色微异,道:“不知白前辈口中的那件邪器又是什么、竟能令傲天如此兴师动众?”
白长风神情古怪地看了遗风一眼,似是有些为难一样,正在这时,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还是由我来说吧。”
众人齐是一怔,朝门口方向看去。
但见一位身着道衣、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走了进来,在这白发老者身后,还有一位气质不凡的少年。
“见过掌门师兄。”白长风一笑,又朝遗风引见道:“沈大侠,这位便是我派掌门[出尘真人],另外那位乃掌门弟子[叶秋]。”
遗风打量了仙剑掌门出尘真人,但见他须发全白、却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光芒四射,显得极是年轻,宽袖道衣无风轻起,气势惊人。而另外那名叫叶秋的少年却也令他极为吃惊,因为对方的修为之深厚,竟完全与他年龄有着巨大落差,当下起身抱了下拳,道:“晚辈沈遗风,见过出尘掌门。叶兄好!”
炼妖壶
出尘真人和叶秋也同时回了一礼,出尘真人微笑道:“沈大侠莫要客气,请坐。”
遗风点点头,便坐了下去,道:“出尘掌门,不知贵派到底有何邪器,会令傲天如此感兴趣呢?”
出尘真人犹豫了片刻,道:“沈大侠,你可听过关于‘逆天诅咒’之事?”
遗风一怔,不解出尘真人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情,点了点头,道:“晚辈不但听过,而且还知道一些关于灭天剑主‘逆天’的往事。”
“哦?”出尘真人神色微异,道:“这三千年前的事情、沈大侠是如何知道的?”
遗风苦笑了下,道:“灭天剑问世之时,晚辈曾看见了一段三千年前的往事,知道那逆天曾许下‘天地不毁、咒怨不息’的毒咒……”当下,遗风便将逆天、以梦的故事说了一遍,这才又道:“这件事情晚辈一直不知真假,但近来却听说两年后阴年阴月阴日将会出现千年不遇的苍狗食日的末日之象,届时,这逆天诅咒将会显灵、从而致使天地毁灭。”
众人听到那以梦被人斩成肉泥之事时,齐是一惊,面面相觑,这也才明白为何逆天的诅咒竟如此狠毒、要将整个天地都给毁灭。
出尘真人和白长风二人的脸色均显凝重,半响,才见他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齐是叹了一声。
蓝灵似乎意识到什么事情了,道:“出尘掌门,你当初信中只言明傲天索要之物,乃是一件关系到天下苍生的邪器。不知这逆天诅咒跟傲天想要的邪器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重大关联?”
蓝灵这一问题也正是遗风和戮魔盟众人俱都关心的问题,所以大家都看向了出尘真人、等待他的答复。
再次低叹一声,出尘真人道:“实不相瞒,那件邪器本身非是邪器,乃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炼妖壶]。”
(注:炼妖壶;古称九黎壶,乃上古十大神器排行第四的天地异宝。拥有不可思议之力,据说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之毁坏力量,可炼化万物。)
炼妖壶2
遗风不解道:“这炼妖壶既是神器,为何又变成邪器了?”
“说来话长啊!”出尘真人叹道:“三千年前,逆天诅咒所化的戾气盘旋于整个天地间、七天七夜不曾散去,导致人间整整七昼夜风雨雷电不息、怨气冲天,人间哀豪,九幽哭泣。我派师祖得知此情况之后、遂合众神之力、以上古神器‘炼妖壶’将那股戾气摄入壶内,本欲想将之炼化,只可惜,这股戾气不但没有被炼化,相反,竟无日无夜不在快速成长,现如今三千年过去,这炼妖壶内所蕴含的戾气之强,足已令整个人间的生灵都为之丧失良知、从而变得邪恶、暴戾。若果真有那么一天,届时,恐怕将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那混乱的局面了。”
“啊……”
众人闻言,均是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事情竟会是如此严重,这时,他们也才理解为何人间面临鬼妖二界之劫难仙剑派这等正道巨派也能坐视不理了,原来是在守护这么一件重要的神器啊。
遗风道:“这么说来,这炼妖壶可是万万不能落入傲天手中了。”
点了点头,出尘真人道:“说得不错。对于那些邪魔歪道而言,得此炼妖壶,便等于拥有了整个人间,而且,炼妖壶内的戾气还可使他们炼就不世魔功,到时候,九界之中,将无人能敌。那这个世间,将会陷入永恒的黑暗!”
蓝灵道:“出尘掌门放心,此事关乎到天下苍生,沈大哥和我还有戮魔盟都将誓死保卫炼妖壶、绝不让妖皇傲天得逞的。”
出尘真人欣慰声地笑了一下,道:“蓝灵盟主年纪虽年,但却拥有如此侠义心肠,实乃人间之福啊。”
蓝灵微微一笑,道:“出尘掌门见笑了,我觉得贵派这种默默奉献的精神才是最伟大的呢。”
出尘真人抚须微笑,郑重地看了遗风一眼,道:“沈大侠,你过去之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你非但不记恨,还一心为天下苍生谋福,这等宽阔胸怀,实在让人好生敬佩啊!”
(天气突然冷得要穿棉衣,害我生病了,所以昨天只码了五章,抱歉,尽量补上)
蜀山大劫
“出尘掌门过奖了。”遗风苦涩地笑了下,这样一句话能在出尘真人这样的世人高人口中说出,实在够让人辛酸的。
“掌门,掌门,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突然,一蜀山弟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出尘真人道:“原平,何事如此慌张,慢些说来。”
“是。”那叫原平的弟子喘了几口气,道:“掌门,妖界大军已经兵临竹阳城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无需慌张!”出尘真人表现得出奇平静,淡淡道:“原平,你下去,交待众弟子加派守卫,另外、仔细盯着妖界大军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凛报,明白吗?”
“是!”原平退了下去。
遗风与戮魔盟诸人看见出尘真人如此坦然,不禁齐是肃然起敬。
出尘真人微微一笑,道:“沈大侠,蓝灵盟主,众位道友,今日我蜀山之难乃天下之难,你们能如此大义相助,实乃天下之福,也是蜀山之幸,我代天下人和蜀山向你们表示感谢。午饭时间也快到了,就请众位随我一起到养生殿共用午饭吧,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众人齐地点头。
午饭过后,遗风多日劳顿、未曾休息,与众人寒喧几句,交待若无要事,晚饭也不需再叫自己了,便由一蜀山弟子带到来宾客房休息去了。
入夜时分,遗风还在沉睡之中,但突然之间,一声雷鸣,轰动整个蜀山,片刻间,天空云气沸腾,遮天蔽日,无数黑色妖气如丝如缕一般将蜀山上的护山光壁笼罩起来,整个蜀山立间漆黑一片,天空雷鸣之声,轰隆不绝,十分可怖!
遗风也在那一声雷声轰鸣中醒来,立刻就起床穿衣,正准备出门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之声,有个年轻的声音在喊:“沈兄,沈兄!”
遗风闻声识人,知道是白天见过一次的蜀山掌门弟子叶秋,打开了门,就果见叶秋站在门外。看见遗风,叶秋礼貌地抱了下拳,道:“沈兄,你起来了。大事不好,我师傅让你快过去一下。”
蜀山大劫2
遗风点点头,见叶秋虽说大事不好,但神色却显得十分镇定,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不由暗暗佩服、心生好感,微微一笑道:“还请叶兄带路!”
“请随我来。”叶秋便带着遗风自外面长廊走去,边走边道:“妖皇傲天已然带领妖界来袭,现在正在攻击我派的护山大阵,掌门和十几位长老还有戮魔盟众高人已在摩天峰观注着一切事态的发展。”
遗风道:“那请叶兄快些带路吧。”
叶秋“嗯”了一声,当下二人加快速度,出了宫,遗风抬头而望,但见漫天黑气缭绕不散,时时有惊雷闪电在天端划过,那霞光璀璨的护山光壁,此刻也较自己之前看过得要明亮得多,不过,在那妖气不断的腐蚀之下,已是忽暗忽明,情况极不乐观。
叶秋指了指远处一座悬浮在云层间、若隐若现的山峰,道:“沈大侠,那儿便是摩天峰了。”
遗风点点头,当下二人便直接御剑而去。
摩云峰乃蜀山最高的山峰、据说也是人间与天界最拉近的地方,立于山顶,四下凝望,均是云气缥缈,乃是蜀山有名的云海圣境;山风乍起之时,云海飘散开去,群峰众岭变成一座座海中的小岛;云海汇聚过来,千山万壑被掩藏得无影无踪,十分缥缈,给人远离尘世之感。
此时,正是雾浓不散之时,寒风扑面,摩云峰顶,出尘真人、长白风和一干蜀山长老以及众蜀山弟子还有以蓝灵为首的戮魔盟一干高手俱在摩云峰之巅相商着应对计策。
“啊,沈大哥来了。”蓝灵看见远远御剑飞来的遗风,不由开心地说了一句。
很快,遗风便与叶秋一齐飞落在地,走向了众人。
“沈大侠来了。”出尘真人等人齐是问候了一声。
遗风朝众人抱了下头,道:“诸位,不好意思,睡得比较沉,我来迟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出尘真人神色凝重,道:“情况不容乐观啊。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次我们有戮魔盟众道友和沈大侠相助,想必对付妖界大军当不会太困难,只是……”
蜀山大劫3
出尘道人一个“只是”说得异常沉重,倒是让人有些不纳闷!
“只是什么?”遗风不解地问。
出尘真人抬头看了看天,缓然道:“据我得到的消息,邪界或许也派了高手前来抢夺炼妖壶了。”
“邪界?”遗风微微一怔,隔了片刻才道:“怎么,他们也想得到炼妖壶?”
出尘真人点点头,道:“不错,邪界乃五千年前由上古魔神之一的刑天所创,虽然此界生灵最少、势力在九界中最为薄弱,他们若能得此炼妖壶,九界一统,便指日可待,所以,他们对这炼妖壶可是志在必得的。唉!或许不只是邪界,魔界和其它几界都会因此事而纷纷浮出水面。我蜀山能否保得住炼妖壶,最终还实在是不好说得很。”
蓝灵叹了口气,接话道:“出尘掌门,我们尽力就好,就算最终真的保不住,那或许也是天意吧。”
出尘真人微微苦笑,道:“不错,还是蓝灵盟主想得开些,就让我们尽力一战吧,结果如何,咱们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
众人齐地点头,纷纷表示赞同。
正在这时,天空中,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传了开来,蜀山的护山大阵,已然破灭,其惊人的震荡之力,致使整个蜀山都为之颤动摇晃,惊人恐怖到极致!
“轰隆隆!”
“叭叭叭!”
雷声轰隆,狂风大作,漫天妖气,铺天盖地般席卷而下、将整个蜀山都笼罩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传来,苍穹正中,黑云幻变,缓缓组成了一张妖异的脸,狰狞的笑,碧色的眼,妖气之浓,足令天地为之变色。
遗风一惊,因为他一眼便看出来人,不正是妖界至尊傲天又是谁?
只是,半空中,那个满头白发,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傲天,却令他深深为之震撼。他,怎么会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
蜀山大劫4
在遗风的印象中,傲天虽说乃妖界至尊,但却并没有给他多少邪恶的感觉,然而此刻的傲天,无论是气质还是什么,完全是妖魔化了,可怖异常。
“哦,沈遗风,你也在这里啊。”“哼”了一声,由重重妖云组成的傲天的那张脸上,露出了极端不屑的神色,那诡异阴森的声音再度传来,道:“这里不该是你呆的地方,你若识相,现在就应该离开蜀山,我不与你为难。”
“恐怕我办不到!”遗风嘲然一笑,道:“傲天,依我看来,你倒是该要识相一些,现在便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回到你的妖界去。否则,我定会让你妖界毁灭在我手中!”
傲天神色一冷,那双妖异的绿色眼睛中,爆发出骇人妖光,道:“好大口气。哼,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与你废话,今日蜀山派若不交出炼妖壶,你们谁也休想活着离开!”
遗风冷笑一声,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道:“傲天,今日有我沈遗风在此,你休想得到炼妖壶!”话声落,目光一寒,忽然祭出痴情剑,执剑在手,周身奇光大灿,气势滔天,猛然一道剑气破空刺出,比流星快,比闪电疾,瞬间便将半空中那团妖云轰得四下飞窜,终于露出了傲天的本体。
遗风这一出手,立刻引得众人一片喝彩,出尘真人与白长风二人更是频频点头,对遗风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吃惊之余,心下更多的是高兴。
傲天身着一袭绿色长袍,静静伫立在滚滚不息的妖云之上,面目狰狞,凶煞无比,怒视遗风,道:“臭小子,我待伙再跟你计较。”话毕,看向了出尘真人,道:“老家伙,你到底将不将炼妖壶交出来?”
出尘真人一袭道衣无风自起,凛然中、自有一股浩然之气,气势惊人,他凝望着傲天,淡淡道:“傲天,我蜀山派自三千年前开始,便誓死守护炼妖壶,你要战便战,我蜀山弟子两千,绝无一人惧之!”
蜀山大劫5
蓝灵适时出声,微笑道:“还有我戮魔盟上上下下三千余人,也将与你妖界誓死血拼到底!”蓝灵的语气虽然轻松之极,但凛然正气,却早已自她身上弥漫开去,深深感染着戮魔盟诸人,一时间,拥护声四起,声扬九霄。
“哈哈哈哈哈!”傲天桀骜狂笑,俯视下方众人,绿衣长袍、无风鼓起,猛然爆发出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嘴角挂着不一丝不屑讥诮,道:“好,既然你们有如此骨气,那便让我的妖界大军将你们铲平了再说吧。哼,我就不信,到时候还不能得到炼妖壶!”说话间,大手一挥,一声震慑苍穹的大喊响彻整个天地:“杀!”
妖皇这一个“杀”字喊出,刹那间,黑云疯散,无数妖人显现真容,一眼看去,整个苍穹都仿佛是妖界大军的人马了,他们足踏滚滚云气,个个面目冰冷,目带杀机。傲天命令下达,他们同时喊呐,声裂九霄云天,带着惊人可怖的杀伐之意,铺天盖地般朝蜀山杀来。
白长风哼了一声,周身气势大涨,提气高喝道:“蜀山弟子听令,为悍我千古之正义,我们誓必要与妖军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杀!”
“杀!”
“……”
蓝灵高声道:“戮魔盟与蜀山同在,与正义共存亡,大家与我一道,杀!”
“杀!”
“……”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震天撼地,一场惨烈大战,就此展开!
遗风正欲迎战傲天,但却忽然听见尘真人开口道:“沈大侠,傲天便交给长风师弟他们吧,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遗风脸色微异,但见白长风与十几位蜀山长老脸上均带一丝自信,似乎甚有把握,当下点了下头,道:“出尘掌门,不知你要我陪你去什么地方?”
出尘真人道:“沈大侠随我来,很快便知!”
遗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这时,出尘真人已然祭出一柄长剑破空而去,便也跟着御剑追了过去。
镇妖塔
不久后,出尘真人和遗风飞落在一座山谷之中。
遗风打量着四周景色,但见青嶂翠峦环抱,古木参天,云气缥缈,寂静无声,东面有一条大河,湖如碧玉嵌入其中,深深浅浅,点点滴滴,不知是树映绿了湖,还是湖染绿了树,赏心悦目之极。
山风阵阵,吹皱了满湖碧水,丝丝水气腾起飘荡,如云似雾,似可洗尽凡尘百忧,仿佛一幅风水仙画,美得让人忘了千愁百扰。
在那大湖中间,有一小岛,上面静静屹立着一座霞光包裹的仙塔,高有七层,四周白云缭绕,给人一种极度缥缈之感。
然而,在那仙塔的头顶上空,却是妖气最浓最盛之地,阵阵阴风怒啸而过,那妖气竟缓缓回旋,在遗风的眼皮底下形成了一个涡流,宛如妖魔大口,似要将那整座仙塔吞噬!
遗风脸色一变,还未说话,便听出尘真人道:“沈大侠,你一定好奇我为何带你到这里来吧。”
遗风点点头,道:“不错,出尘掌门,那是什么塔,为何塔顶上空会有那么强盛的妖气盘旋?”
“那是[镇妖塔],锁妖壶便在此塔之中,另外,塔内还关押了许多厉害的妖魔!”
叹了口气,出尘真人显得有些沧桑,续道:“近来人间怨气越来越浓,戾气冲天,镇妖塔内的妖魔气焰也越见猖狂起来,加上锁妖壶内的逆天怨气,更是令镇妖塔不堪重负,隐有毁灭迹象!”
遗风微惊,沉吟道:“那要如何是好?”
出尘真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镇妖塔一旦遭到毁坏,锁妖壶便会肆意吸纳天地戾气,从而自我强大。到时,便是无人打开壶塞,那股逆天怨气也会自动破壶而出了,后果也将不堪设想。但是,如果有人可以进入塔内,将那些妖魔诛杀,或可减轻镇妖塔负担,从而为我们赢得时间,躲过两年后的末世劫难。”
遗风道:“那两年之后呢?”
出尘真人道:“只要过了两年后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即便镇妖塔毁坏,锁妖壶内的逆天怨气也将做不得什么怪了。”
镇妖塔2
遗风微作沉默,这时,出尘真人又道:“今日妖界大军攻打蜀山,正是蜀山千百年来妖气最盛之时,此刻那塔内妖魔正在疯狂吸纳妖气、实力大增。妖界大军若攻至此处,与里面的妖魔个里外夹击,镇妖塔能否撑得住还实难料之,若果真撑不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什么?”遗风一惊,忽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进去将那些妖魔斩杀了吧。”
出尘真人面色沉重之极,道:“沈大侠,里面的妖魔绝非易与之辈,恐怕……”
遗风微微一笑,显得很轻松,道:“出尘掌门可莫要太小瞧于我了。放心吧,我绝不会有事的。”
出尘真人一怔,看了遗风一眼,最终长长一叹,笑道:“倒是我多滤了。那好吧,天下苍生的命运,就交到沈大侠手中了。”
遗风点点头,道:“不知我要如何才能进到塔内,还请出尘掌门告之!”
出尘真人道:“沈大侠随我来。”话毕,便带着遗风朝那湖面中央的小岛破空飞去。
片刻之后,二人飞落在那宝塔之前,站在塔下而望,此塔当真是高入云霄,气势雄伟之极,四周云气沸腾,随风而舞气,极为壮观。。
出尘真人看了遗风一眼,道:“沈大侠,我送你进去吧,一切就拜托你了。”
遗风一笑,道:“好,出尘掌门请吧!”
出尘真人点了点头,双手一挥,一袭道衣、无衣自起,整个人凭空升起数丈高,周身青焰腾腾,气势爆涨,口中颂念起某种神秘的咒语,随着他单手一指间,那镇妖塔的石制的大门便传来了一阵“扎扎”响声,然后里面忽然透出了一股白光、刺目生瞎,浓烈之极。
出尘真人道:“沈大侠,快进去,一切要小心。”
遗风一惊,道了声“多谢”便不敢再担搁,当下化为一道红光,快如闪电般射入了那浓烈的白光之中,片刻之间,便即没了身影。
出尘真人一身气势散尽,飞落在地,凝望着那已然关闭的塔门,眼中忽现一抹痛苦之色,缓缓地闭上了眼去。
阴谋
三道霞光自天而下,眨眼间便落在了出尘真人眼前,来人共有三人,其中有两位年轻男子,均是白衣如雪,相貌不凡,正是仙界的风神和七星剑主‘无梦’!
站在风神跟无梦身前的,乃是一位六旬老者,身着月白道衣,相貌威严,身材伟岸,仙风道骨,周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
出尘真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此人,不由行了一礼,道:“见过仙尊!”
原来这人竟会是仙界至尊!
仙尊点点头,对出尘真人也有几份敬意,微笑道:“出尘道兄,你做得很好,镇妖塔有诸神合力布置的结界,任他修为再强一些、只要进入其中,便休想再出得来了。逆天人这一回、怕不能再兴风作浪了。呵,也总算令我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啊!”
出尘真人勉强一笑,道:“仙尊说得极是!”
仙尊看了出尘真人一眼,笑道:“走吧,出尘道兄,你我同去会会傲天!”
出尘真人点点头,没有说话,默默跟在身后,心里头对遗风多少有些歉意,但为了天下苍生,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
镇妖塔内。
白光摇曳,缓缓显露出遗风的身影!
遗风惊讶地发现,这镇妖塔外部看去,长宽不过十来丈,但在这里面看来,却是宛如宏伟宫殿的内部、其大无比!
正自惊讶之时,突然,一阵阴风不知从何括来,竟有无数黑气自地底冒起,森寒无比,将遗风笼罩其中,紧接着,传来一阵阵阴森可怖的大笑之声,数十道绿色妖光和血煞魔气宛如触手一样自四面八方飞窜而至,攻向了遗风。
遗风眉头微皱,冷哼了一声,痴情剑高速舞动,刹那间,在体外布下一道层层叠叠的五彩剑幕,立时传来一连串霹雳大响,旋风大作、异啸不绝,片刻之间,便有许多妖物在惨叫声中显露出了身形,个个目露骇人妖光,远远退后,瞪视着遗风,即有恐惧神色,又是面目狰狞、凶煞之极。
阴谋2
“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竟有如此修为?”一位长着四条臂膀,肤色惨碧,目光赤红的妖人冷冷地问道。
遗风神色漠然,目光一一扫过对方,怕是不下三十只妖魔,但实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强,当下想到这才是镇妖塔第一层,或许上面几层会有厉害妖魔,哼了声,道:“邪魔歪道,尽该诛之,你们既知我姓名又有何用?纳命来!”话毕,周身气势猛然爆涨,一举震慑所有妖魔。
“哼,大家莫怕,这小子只有一个人,咱们全力将他杀掉。”
“杀!”
一时间,数十妖魔打出法宝,流光异彩,异啸连连,气势也颇为惊人。
只不过,这一切在遗风看来,却是十分不屑,手搭剑柄,一声龙吟传来,痴情剑猛然出鞘,白光顿现,刺目生瞎,传来一片惊呼。
但就在这一瞬间,痴情剑在遗风手中猛然爆发出万道剑光,寒气惊人,血雨飞溅中,不消半盏茶时光,遗风便将这第一层的妖魔斩杀殆尽。
“呛啷”一声,遗风将剑归鞘,打量了一下,发现在塔内西面的墙角,有一通往二层的结界入口,当下便走了过去,以缥缈无痕探察片刻,随即催动六层真气,击破了结界,之后,直接化为红光飞入。
这一层的妖物的确要厉害一些,但也均无遗风一合之敌,很快便被消灭。
遗风未曾注意到的是,身在这镇妖塔内,他的一双眸子中,竟出现了惊人戾气,杀戮之意十分浓厚,几乎是看见鲜血便有一种大为兴奋之感!
第三第四层的妖魔越来越厉害,但遗风的修为却远非那些妖魔可挡,他一路杀上,直到第五层时,里面关押的,却并不是一位妖物,乃是一位穿着蜀山道衣的年轻弟子,大概二十七八岁模样,剑眉星眸,气宇轩昂,相貌极为英俊,但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却又显得十分冷漠。
这人看见遗风,神色间依旧不曾有丝毫变化,只淡淡道:“好重的杀气啊!”
阴谋3
遗风微怔,忽然醒觉,自己竟有些不受自控地想要杀人,这时,他才感应到这镇妖塔内的戾气之重,简直让人无法想象,特别是这第五层的戾气,比之第四层更要强盛得多。
勉强控制了心神,遗风看着对方,微微皱眉,道:“你可是蜀山弟子?”
“不错!”
“你为何会被关押在此?”
“谁说我被关押在此?”
遗风一怔,道:“那你怎会在这里?”
“因为我是蜀山派选中的七代掌门接班人‘流云’!”流云话毕,嘴角挑起一丝自嘲的笑,道:“蜀山派历代掌门接班人、都需在镇妖塔中守护炼妖壶,直到上代掌门传位那天开始方可离开!”
遗风没想到胜任蜀山掌门竟有这样的一个规距,心中却忽然又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既然镇妖塔中有守护弟子,为何还需自己前来斩妖除魔?更让人费解的是,这镇妖塔一至四层的妖魔,根本就没有什么很厉害的对手,一念及此,当下便道:“流云兄,你所拥有的实力,想要斩杀下面那些妖魔当不是困难之事吧?”
流云点头,道:“他们本就是我师尊出尘真人送进来让我在修炼之余、用来锻练实战技巧的。”
遗风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未说话,便听流云说道:“若我猜测没错,你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人、沈遗风吧?”
遗风语气变冷,道:“你怎么知道?”
流云察言观色,脸上的自嘲色更加浓烈了些,道:“因为你手中之剑、很像那传说中的五灵明月齐天剑啊。我师傅曾说过,此剑主人,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之人,这个人将会给人间带来灭顶灾难。”
遗风什么都明白了,一股无言可喻的怒火在心中腾升而起,眼中赫然划过一丝戾芒,杀气惊人,冷冷道:“你师傅骗了我。”
“我想也是的,入此镇妖塔,任你大罗神仙也休想离开半步。”流云不无同情地道:“你的实力深不可测,绝不在我师傅之下,而你进入此地又毫发无损,所以,你应该是心甘情愿走进来的。”
悲愤
遗风内心悲愤滔天,忽然抬手,快如闪电般一剑刺向流云,只是,流动却并不闪让,眼中也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含着一丝自嘲和怜悯的笑。
剑忽止,停在了流云额头前,强大剑风,将他额前长发震得四下飞舞,遗风冷冷地看着他,道:“你为何不躲?”
流云道:“连我师傅都不见得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是我?而且,你现在杀了我,或让我自己慢慢老死在塔中,对我而言,区别并不大,不是吗?”
遗风眼中的杀气缓缓而逝,忽然也嘲然一笑,道:“你也出不去了?”
流云点点头,道:“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到我们的命运是一样的。”
遗风冷笑道:“你师傅倒是够狠得下心的,只是,他为何不事先通知你?”
流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万无一失、不让任何风声走漏,也或许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嘿嘿,总之,牺牲我一个,却能保住天下苍生,值了啊。”
遗风冷笑一声,他一心为苍生谋福,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他人利用自己的善良而被困在镇妖塔内,这样一种愤怒,是他人无法理会的,他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脑,最终致使这镇妖塔内的戾气入侵,一双眼瞳,赫然竟变得血红一片,其内充满了暴戾与杀戮。
看见这样一个遗风,那流云眼中忽也闪过一丝莫名恐惧,退了几步,冷笑道:“你心中戾气如此之重,难怪会成为传说中的灭世之人。”
遗风哼了一声,讥诮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会懂我得我的苦楚!”说话间,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好不巅狂,周身血光弥漫,戾气冲天,猛然爆发了一股惊天撼地的绝世气势,痴情剑朝四周疯狂地斩出数百道剑气,剑剑凌利磅薄,威力巨大,将这镇妖镇第五层毁得不堪入目,只是,四周的墙壁却在此时忽然闪现惊人的霞光结界,任他剑气如此强大,都无法将那结界打破!
悲愤2
“莫要妄图可以离开这里了,哈哈哈……”流云一惊过后,便即嘲然大笑了起来,道:“你和我一样,注定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的,还是莫要白费力气的好!”
遗风一怒,猛然一剑斩向流云,但后者却似早有防御,急忙闪身避了开去,却依然受到遗风强大的剑风震荡,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
“告诉我,第六层是什么?”红光一闪,遗风出现在流云身前,持剑,冷冷指向他的额头。
流云嘲然般“嘿嘿”一笑,道:“那可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若是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起来!”遗风面冷如霜,低沉地道了一句。
流云便慢慢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看着遗风。
“走,到第六层去!”
流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惧意,全身一颤,却是不动。
遗风剑一送,刺破了他额前的皮肉,道:“走不走?”
流云沉默了片刻,“哼”了一声,还是在前带路而去,刚刚走到入口处,那入口处的青光结界上的能量却自动消失了,洞口入忽然冲出一股冥气,森冷之感,使得流云冷不丁打了个寒噤,心中一跳,回头看了遗风一眼,但见他冷冷冰冰的模样,显然是不会告诉自己他使了什么妖法了,没有说话,便走了上去。
刚一进入镇妖塔第六层,遗风便忽然注意到那通往第五层的结界入口诡异地消失不见了,微微皱了下眉,便打量起这第六层来,发现这第六层长宽只有五丈,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占据了十之八九的空间位置,四周的墙面上,有着八幅壁画,皆是一些长得好不奇特的怪物,有的三手六臂,有的人面龙身,有的人身蛇尾却胛生双翼,有的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妖龙、手缠青蟒。还有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脚踏火龙……
那八幅图画中的怪物几乎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栩栩如生般的透着丝丝暴戾与杀戮之意,惊人之极!
诛妖大阵
遗风将剑架在流云脖子上,逼着他带头朝前走去,却并没有发现有通往第七层的入口,正觉奇怪、欲要开口询问之时,突然,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吹来,拂动二人衣诀长衫冽冽作响,触肤如刀,同时,还隐有凶魂厉鬼在风中咆哮怒吼,邪异无比!
地面上,一蓬蓬森冷的九幽冥气自地底冒起,阴风大作,怒啸不绝,空气瞬间变得森冷无比,几是切肤生寒。
刹那间,整个场景倏地一变,空空荡荡,广阔无比,阴暗的天空,竟还能看见一轮森冷的明月。
四面八方、忽地卷来阵阵黑气,黑气滚滚中,不断传来低低咆哮与嘶吼之声,可怖异常。
黑气若隐若现中,遗风看见了那些之前被刻画在墙壁上的的那八个怪物正在黑气中张牙舞爪,非人非兽又非妖,煞气外露,冰冷的血目中,均都露着无边杀意,恐怖之极!
“吼吼吼吼吼吼!”似乎被关押了千年万年,这八大煞影发出了响彻天地的咆哮之声,身影围绕着遗风与流云飞旋而舞,竟然又是铸造了一个奇特古怪的空间,宛如盘古初开时的混沌天地,天地间,一片阴云密布,时有惊雷电闪,云气沸腾,狂风大作!
遗风脸色微变,皱眉冷哼一声,道:“怎么会这样?”
流云的身子早已在颤抖不止,但神志却极冷静,但听他嘲然大笑道:“诛妖大阵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沈遗风,你硬要带我闯入此间,那便准备随我一起、安安静静的、共赴九幽黄泉吧,嘿嘿,黄泉路上有个伴,你也不算寂寞了,嘿嘿,嘿嘿!”
遗风并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冷冷道:“诛妖大阵么?听起来还挺吓人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如你所说、有那般厉害!”
流云叽笑道:“此阵乃是太古凶阵,集合九幽之地的上古八大凶煞组合而成,任你大罗天仙,诸天神魔,只要踏入半步,也休想活命。”
惨烈之胜
黑云蔽月,雷电轰鸣!
天地之间,一片浓浓肃杀意!
蜀山之巅,烟波千里,雾江浪起如山舞青蛇,幻化白象似大海波扬!
其壮观之势,绝壁恢弘之气象,不愧为人间第一仙地。
然而,此刻一场大战在此人间仙地展开,已是惊天动地,人间哀嚎、九幽哭泣!
漫天法宝飞舞、纵横如梭,血腥之气,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随着连绵不绝于耳的霹雳大响不断传来,总有大片大片的异彩为之绽放,宛如一场烟火盛会,壮观而惊心!
妖皇傲天率领的妖界大军独战蜀山弟子及戮魔盟、外加后来赶至的仙界弟子八百人众、已是呈现颓败之势。
妖皇傲天勇猛无铸,不但击败蜀山十七位长老的围攻,而且还击杀了其中十一人,后来又击败出尘真人,最终又与仙尊大战在一块,如此从午时直战到午夜,依旧不显败势,无奈妖界大军损失巨大,他知道,再战下去,怕是要将整个妖界断送在自己手中了,当下怒吼一声,猛然双掌一合一分,拍出一股如洪流巨涛般的磅薄之力,将仙尊震退十数丈远,冷冷地盯着仙尊,不屑冷道:“老家伙,你也不过如此,哼!咱们下次再斗!”话毕,猛然大喝一声“撤!”妖界大军如获天宝,齐地大喜而逃。
仙尊凝望着傲天的身影消失在前方黑云滚滚中,不由长长吁了一口气,身体微晃,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但却很快又被他用舌头添了回去,双手高举至胸,缓缓下压,如此三次,总算稍稍调缓了下体内的伤势,内心却十分震惊于傲天的强横,低低道了一句:“天界再不出手,只怕这大好人间,果真便要落入你傲天之手了吧?唉!”话毕,无奈地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沧桑!
此次大战,虽说蜀山、戮魔盟、仙界三方的联合势力最终获胜,但却无不是损失巨大,蜀山弟子死了过半之众,仙界弟子八百余众也只剩下五百来人,戮魔盟三千余众更是不到一千来人,然而,更让人心痛的是,克里奇长老和百花宫主也英勇牺牲了。
噩耗
抱着百花宫主的尸身,安南子早已嚎啕大哭,一张俊脸、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他自小无父无母,乃是百花宫主抚育长大、传授道法于他,对他而言,百花宫主无异是半师半母的身份,此刻死去,叫他如何不难过?
金离及蓝灵与克里奇关系最好,此刻二人也围着克里奇身体,泪眼纵横,好不心伤,自南彊来到中原,他们灵巫与天巫两族的勇士也早已所剩无几,此刻这位老友再度离去,已是有些无法承受得起!
不知何时,出尘真人走了过来,看见蓝灵如此悲伤,不免也有些黯然,道:“蓝灵盟主,金离兄,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便!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蜀山弟子来处办好了,戮魔盟诸位道友皆奋勇杀敌,劳苦功高,天下苍生当不会忘记他们的。此时他们多已疲惫不堪,还请蓝灵盟主下令,让他们先回去吃罢晚饭,然后好生歇息歇息、如何?”
蓝灵忍着悲痛,慢慢起身,看了出尘真人一眼,道:“多谢出尘掌门人。”悲痛之余,她却并没有忘记遗风,当下便道:“出尘掌门,不知我遗风大哥身在何处、为何他随你去了之后便没有再出现了?”
出尘真人脸色微变,显得有些凝重,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之时,突然,仙尊走了过来,漠然道:“逆天子已然伏诛!”
“什么?”蓝灵全身巨震,脑中嗡鸣一声轰响,意识空白了一片,退了好几步,险些就跌倒在地,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金离和不远处的安南子听见这句话,也是吃了一大惊,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同时看向仙尊,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仙尊轻“哼”了一声,道:“逆天人不死,末世之劫就会到来。试问,他一人之死便可换取整个天下苍生,殊轻殊重,难道你们还分不出来吗?”
“放屁,沈兄绝非灭世之人,他大仁大义,心地善良,远非你们这些虚伪小人可比,哼,我要为他报仇雪恨!纳命来!”安南子“呀”的一声怒吼,疯了一般轰出了一道紫色光柱,攻向仙尊。
讨公道
仙尊眉头微皱,不屑地冷笑一声,单手微拂,便即有一道霞光迎向紫色光柱,“轰”一声大响传来,安南子闷哼一声,身子倒飞而去,张口便吐出一股鲜血。
“安南子!”金离人影一闪,将安南子扶稳站立,道:“你没事吧?”
安南子咬牙摇摇头,脸色极差。
蓝灵冷冷地瞪着仙尊,什么戮魔盟主,什么正道领袖,一股脑儿全抛诸在了九霄云外,眸色寒,冷冷一笑过后,即道:“安南子说得不错,沈大哥才是真正的侠者,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是逆天之人,是灭世魔头,可据我们所知,他只是威胁到了你们的至高无上的地位罢了。哼!今日你们杀了他,说不得,我蓝灵也要为他讨回一份公道,出手吧!”话毕,体外霞光大灿,气势爆涨!
仙尊眉头一皱,怒然大笑道:“好狂妄的小丫头!”
“放肆!谁敢对仙尊无礼?”一声断喝传来,无梦与风神快如闪电而至,冷冷地瞪着蓝灵。
蓝灵傲然不惧,一绿长裙无风自起,清丽脱俗的一张玉脸之上,凛然中自有一股睥睨红尘般的气质,眸中含恨带泪,怒然笑道:“好啊,我就是放肆了!哼,今日不替沈大哥讨回一个公道,我蓝灵死不足惜。”
蓝灵话毕,素手朝外一引,“吼”的一声咆哮声中,螣蛇狂窜而出,盘旋在她头顶上空,遮了大半个苍穹,一举震慑无数人,由于不明发生了何事,不由纷纷朝这边围靠了过来。
戮魔盟一方得知遗风已死的消息,均是打击不小,个个神情悲愤之极,齐地高声呐喊,扬言要为遗风讨回公道!
仙界弟子亦不显弱,纷纷扬言遗风乃灭世魔头,死不足惜!
反观蜀山一方,加上掌门出尘真人在内,均是左右为难,不管怎么说,戮魔盟是他们请来的,他们与自己一方奋力抗战,击败妖界大军,心中早已结下深厚情谊,此时出现这等事情,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戾气冲天
叹了口气,出尘真人在仙尊耳边低低道了数语,半响也不见仙尊说话,但出尘真人却知道他已经默许了,这才走向了蓝灵,满脸歉意地叹息道:“蓝灵盟主,其实沈大侠还没有死!”
蓝灵脸色一变,道:“此话当真?”
出尘真人点点头,道:“一点不假。”当下,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蓝灵说了一遍,这才又续道:“蓝灵盟主,还有两年便是传说中的末世大劫了,毕竟事关天下苍生,我希望沈……大侠能够在镇妖塔中渡过这两年时光,待到两年后阴年阴月阴日那天过后便即放他出来,你以为如何?”
蓝灵脸上悲愤之色不变,但却不得不考滤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她一万个不相信遗风会成为灭世魔头,但眼下对方人多势众,真要闹起来于已方不利,当下道:“我要见沈大哥一面,至少让我确定他还活着!”
出尘真人看了仙尊一眼,但见仙尊依旧一言不发,心中微觉奇怪,这好像不是仙尊的作风啊,当下便自作主张道:“既然如此,那蓝灵盟主便随我到镇妖塔外看看吧,不过,你却万不能进入塔内!”
蓝灵道:“好,只要你让我确定沈大哥没有死就好了。”
出尘真人点点头,当下便祭出一柄宝剑,带头御剑而去!
蓝灵看了金离一眼,道:“大巫师,你命大家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金离点点头,道:“万事小心!”
蓝灵道:“放心,我有螣蛇守护,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的。”话毕,便飞上了螣蛇背部,腾云架雾而去。
仙尊皱了下眉头,与风神及无梦也跟着追了过去!
※※※
狂风阵阵,黑云遮天!
远处青嶂翠峦环抱,古木参天,一湖雾气缥缈的碧水中央,那一静静屹立在孤岛上的七层高塔、此刻竟不显真容;完全浓浓黑气缭绕,如隐似现,冲天的戾气,导致苍穹变色、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其内黑云翻滚,银蛇纵横,驰骋于整个天地之间,好不可怖。
矛盾激化
“轰隆隆!”
“叭叭叭叭!”
雷声轰隆,狂风怒啸!
镇妖塔冲天的戾气,似乎显示着某种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出尘真人、蓝灵、仙尊、无梦、风神五人远远看见那一幕,同时大吃了一惊,飞落在湖边,远远观望!
“怎么会发生这等事?”仙尊显得有些急燥不安。
出尘真人也是脸色大变,显得十分凝重,低低道:“诛妖大阵!”
仙尊脸色微异,眼中忽现一丝喜色,却是没有再说话。
蓝灵皱眉道:“什么是诛妖大阵?”
出尘真人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说不出话来了。
蓝灵忽然感应到某种不祥预感在心间升起,不悦道:“出尘掌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把事情说清楚。”
出尘真人面露难色,仙尊忽然“哼”了一声,道:“出尘道兄,你不好说,那便由我来说吧。”
话毕,尊仙又看向蓝灵,一袭月白道衣无风自起,一付睥睨众生之威严气势,对于眼前这个三番五次对自己不敬的凡尘女子,内心高傲的他,早已不悦多时,当下不客气地轻哼了一声,淡然道:“诛妖大阵乃镇妖塔内用来守护炼妖壶的太古凶阵,逆天子不知死活、已然触发此此阵,他是非死不可了!”
蓝灵全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极端愤怒之色!
“吼!”感应到了蓝灵心底的愤怒,螣蛇也猛然狂吼一声,声震九霄云天,好不恐怖!
蓝灵一言不发,忽然冲天而起,半空一转一折,便欲朝镇妖塔方向飞去,但风神与无梦却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做,率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风神面色微沉,道:“沈遗风若死,乃苍生之福!蓝灵,你身为戮魔盟主,乃如今人间的正道领袖,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蓝灵凌空而立,全身衣衫猎猎而动,随风飘舞,面若冰霜般道:“我早已说过,我根本不相信沈大哥是什么灭世魔头,我一定要救他出来。你们让开,否则休怪我无情。”
愤怒一战
“好大的口气!”无梦看着蓝灵、冷哼一声,嘴角挑起一丝不诮,道:“就让我来向你这个戮魔盟主讨教讨教吧。”话声落,猛然拔剑而出,传来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之声,七星龙渊剑,爆发万丈豪光,森冷剑气,磅薄展开,似已弥漫在了整个天地之间,十分惊人,其之剑意,已将蓝灵牢牢锁住。
蓝灵眉头微拧,双手一引,体外七彩光华来回流转,凛然中,隐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与无梦遥遥对峙,寒声道:“我也正想瞧瞧你们仙界中人,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那就来吧!”无梦不屑勾唇,一剑挥动,爆发数百剑光,宛如流星雨一般朝蓝灵破空刺去。
蓝灵以心术沟通之术与螣蛇交流数语,随即一双纤纤玉手如蛇舞动,体外骤然飞出无数触手一样的七彩光华,迎向无梦凌利的剑气。
狂风大作,异啸惊人!
一时间,异彩四射,霹雳不绝,无数云气在二人体外飞旋四窜,惊人无比。
与此同时,“吼!”半空中,螣蛇咆哮一声,气势滔天,身体一弓一弹,宛如利箭一般朝镇妖塔飞了过去。
风神见状,立时脸色一变,祭出一根长枪,连续刺出十数道巨大枪影,随即整个人也破空追了过去,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的白色残影,萧洒而飘逸。
腾蛇上下腾飞,左闪右避,躲开了风神的枪影攻击,一记秋风扫落叶,巨大蛇尾狂轰而出,将追来的风神势子给挡了一挡,随即速度爆增,一声怒吼声中,猛然撞向镇妖塔。
然而就在此时,镇妖塔外,忽现一道浓烈耀眼的霞光护壁,腾蛇那一撞之力,足已撞倒一座山峰了,只是让人惊奇的是,它这一撞,却是被那霞光护壁给震飞出数十丈远,阵阵怒吼咆哮声、震天动地!
不过,经螣蛇那么一撞,那整个镇妖塔似也为之斜了一斜,护壁光芒稍稍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明亮!
剑奴现身
风神一声怒喝,体外旋风大作,形成一条巨大风龙,随着他一枪直指的刹那,那风狂吼一声,便即朝螣蛇攻了过去。
螣蛇的一对灯笼般的绿色眼瞳中、散发浓烈妖光,高傲地咧开血口大嘴,吐出一团黑色气雾,将那风龙的来势给阻了一阻,随即猛窜而出,与风龙疯狂地撕咬在一起,整个天空都被这一龙一蛇的身影遮去了大半,十分可怖!
仙尊远远观望着,忽然偏头看了出尘真人一眼,但见他神色哀痛,不由不解,道:“出尘,你怎么了?”
出尘真人一怔,将看向镇妖塔的目光收了回来,长长一叹,却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仙尊微作沉吟,道:“你是在为流云而难过吧?”
出尘真人苦笑了下,道:“其实我们是不是太过小心了?如果我早些将他接出来,未必就会打草惊蛇……”
仙尊皱了下眉头,淡淡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咱们所作所为,乃是为了天下苍生。”拍了拍出尘真人的肩膀,他也轻叹了一声,安慰道:“流云的牺牲是值得的!”
出尘真人慢慢闭上了眼睛,却是没有再说话。
正在这时,仙尊却突然冷笑一声,道:“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仙尊话毕,出尘真人也睁开了眼睛来,四处打量着,却根本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却感应到了有一股强大气息,不由吃了一惊。
“哼!”一声冷笑传来,虚无中,一道身影缓缓而现,那是一位白衣白发、年过古稀的老者,看上去,他是那般的苍老骨瘦,但一双如清漆般明亮的眸子、却又显得那样年轻,其内透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森森寒意!
却又不是神剑宗万剑崖下的那位“剑奴”老先生又是谁?
看见剑奴,仙尊心中猛然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惊讶之色,下意识地张大了口、却又很快闭上,直到他将心绪调整到平静如水的状态,这才不失身份地道:“是你,果真是你!”
天界剑神
剑奴目光淡漠地扫过仙尊,却看也不看出尘真人一眼,慢慢道:“是我,你还记得我!”
仙尊点点头,道:“想要忘记你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剑奴也点点头,道:“那样最好,今日我来此,不为其它!”
仙尊脸色一变,道:“你要带走逆天子?”
剑奴再次点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容抗拒的神色,威严霸道,仿佛连仙尊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都不能不为之心惊胆寒!
仙尊又花了半响时光方才调整好心绪,道:“你知不知道诛妖大阵?”
剑奴淡漠的脸上,忽也出现一丝惊容,他并没有再说话,慢慢看向了那碧水湖泊中央的镇妖塔,神色间,似有一丝凝重。
仙尊叹了口气,道:“不得不说,你已经来晚了。诛妖大阵之下,满天神佛皆不可挡,更何况逆天子现如今还只是一凡人之躯?”
剑奴沉默半响,忽然轻哼一声,道:“只怕未必!”话声落,忽然飞向镇妖塔。
出尘真人脸色一变,就待阻拦,但却被仙尊一把拉住,以眼神示意不要去招惹此人。
出尘真人不解地看了仙尊一眼,道:“他是谁?”
仙尊道:“剑神!天界的剑神!”
出尘真人全身一震,骇然道:“是他,果真是他?”再次转头去看剑奴之时,剑奴已然出现在了镇妖塔下,速度快得惊人!
“是他!”仙尊面色沉重地闭了闭眼,道:“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不过,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却有两个人,不必惊慌。”
出尘真人没有说话,但眼中却不远担忧之色。
漠然伫立在镇妖塔下,剑奴一袭白衣、无风自起,气势惊人。
但见他眉头深锁,细细观察了片刻,单手微抬,缓缓凝气成一柄充满毁灭气息的透明之剑,猛然一拍间,那柄剑立时传来一声震鸣大响,磅薄窜出、轰向镇妖塔之门。
太古凶阵
镇妖塔内!
诛妖大阵引天地煞气运转,厉害非凡,八大冥煞引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似乎永远没有真气枯竭之时,十分可怖,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它们不但攻击无比强大,而且还有死而复生之能,遗风多次将它们的身体轰得碎裂无影,可过不到片刻,便又会重生,十分诡异;实乃太古凶阵中的绝杀之阵,难怪连满天诸神都无不畏惧了!
然而,在此绝非人力可以敌挡的绝杀大阵之下,遗风却已然足足撑过了四个时辰之久,这令流云十分震惊,而且,若非遗风出手相助,他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不过,遗风如此待他,他心里虽有感激,却依旧嘲讽不断!
“沈遗风,你还是莫要逞能了,咱们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嘿嘿!”流云挥袖抹去嘴角鲜血,索性放弃了反抗!
遗风眉头微锁,他和流云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任何反击都只会更快地消耗真气,而且也毫无作用,现如今,他的一身真气也已消耗大半,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还真是非死不可,不过,倘若就这样死去,又叫他如心甘?哼了一声,他冷然道:“天下绝无不破之阵,我沈遗风绝不会枉死在此,哼!”一声怒啸,猛然展开一式‘血战八方’,将八煞震退,以缥缈无痕快速分析着此阵的细节变化。
流云哈哈大笑了几声,索性闭上了眼,道:“好,你有骨气。你也无需再管我了,我也更不需要你这逆天……”话声未了,忽被一条蛇尾扫中,护体真气一散,“哇”的一声,张口声便吐出了一股鲜血,脸色苍白之极,身体一晃,眼皮一翻,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刹那间,无数触手一般的黑色冥气铺天盖地般向他飞窜而去,似欲将之阳元噬尽。
遗风讥诮一笑,痴情剑划出一片五彩剑幕,轰散了那些冥气,周身红光大灿,缓缓形成一付血色铠甲,正是天魔甲,在三丈方圆内布下一道结界,将流云保护其中!
太古凶阵2
黑气弥漫,月阴光寒!
阵阵冥气来回呼啸,八大冥煞如现似现,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口中发出震天怒吼,遗风的天魔甲护体强横无比,八大冥煞几番攻击不下,忽然围绕着遗风快速回旋飞舞起来,形成强大旋风,一阵阵蚀魂浊气铺天盖地般袭来,将遗风牢牢笼罩。
这蚀魂浊气竟有着腐蚀遗风护体真气的功效,十分诡异,不过片刻,遗风布下的三丈左右的护体光圈竟缩小到了一丈左右,而且其上光芒也明显降弱了不少,这让遗风吃了一惊。
不过,遗风的缥缈无痕在此时也已然无限延伸在了每一个角落,让他吃惊的是,缥缈无痕分析出来的四周景致,却不是眼前这个无限广阔的混沌天地,而是镇妖塔第六层那个数丈方圆的地域。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遗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冷嘲之色,因为他已然感应到,眼前这一切都只是虚幻影像,八大冥煞的本体根本不存在,是以要如何攻击都是徒然无功、最终也只会因真元耗尽而惨死阵中。
想到这些,遗风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八大冥煞没有本体,为何这他们的攻击力量又是真实存在的呢?
遗风一边抵抗八大冥煞的攻击,一边思忖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之前在墙壁上看见的那八幅壁画,他忽然明白,这八在冥煞的本体并不是不存在,而是封印在了那八幅图画之中,但凡有人触动诛妖大阵,这八大冥煞便会自动展开攻击。
一念及此,遗风嘴角便挑起一丝嘲弄的弧度,忽然聚合全身真气,施展缥缈无痕,夹以不无尽毁灭之力,对西南一面的壁画展开了一次恐怖攻击!
然而,遗风的攻击刚刚靠近那西南面那幅壁画之时,突然间,一股强大无匹的防护力量出现了。
“砰!”这两股惊人恐怖的力量惨烈地轰击在一起,传来一声大响,整个镇妖塔都为之一震,摇晃不止,让遗风欣喜的是,自己这一攻击,竟令八大冥煞组成的诛妖大阵也为之停顿了一下,这时,他已然确定,只需毁灭其中一幅图画,此阵必破,当下便以念力操控痴情剑,穿透眼前的虚幻身影,再次轰了过去……
太古凶阵3
在镇妖塔外,剑奴试了数次,依旧无法打开塔门,正为此感到无力之时,却见镇妖塔猛然一晃,不由吃了一惊,不过,他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犀利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直线,竟是慢慢的笑了起来,道:“好小子,有你的啊!”话声落,忽地冲天而起,半空一转一折,双手铺张,出现一圈扇形剑气,随着他一声轻喝,那些剑气便如天女散花一般分别攻南了与螣蛇大战的风神,以及与蓝灵战在一块的无梦。
风神与无梦突见气剑打来,齐是一惊,待到想要闪避之时,那气剑竟然已经临体,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让他们反击,但听“砰砰”两声大响,二人各自被五六万气剑击中护体真气,远远地震飞开去,受伤不轻,本欲反击,却忽然收到仙尊的传音,让他们莫要招惹……
蓝灵转头看了眼前这白发老头一眼,对于他的修为之强感到无比震撼,但却不解他为何出手相助,当下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但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剑奴眯着眼睛打量了蓝灵几眼,但见她骨秀神清、相貌可爱,不由甚为喜欢,淡淡道:“小姑娘,你叫蓝灵吧?”
蓝灵一怔,越发地好奇起来了,道:“是呀,前辈怎么知道晚辈姓名呢?”
剑奴道:“飘摇子常在我面前提到过你!”
蓝灵“啊”了一声,忽道:“原来前辈跟飘摇子前辈认识呀?”
剑奴点点头,和蔼可亲地笑了笑!
蓝灵脸色一喜,忽又好不惊讶地道:“您难道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剑神前辈?”
剑奴神色沧桑,长长地叹息一声,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叫剑奴。”
蓝灵古里古怪地看了剑奴一眼,忽然想到遗风还被困在镇妖塔内的诛妖大阵之中,顿时一惊,脸色变苍白,道:“前辈,求求你出手救救沈大哥吧!”
剑奴摇摇头,苦笑道:“老夫本就是特意来救他的,只不过,那镇妖塔的结界异常强横,老夫也无能为力啊。不过,小丫头莫要担心,那小子福大命大,依我看来,他已然寻到破阵法门了。”
邪恶血球
“真的吗?”蓝灵喜极而泣。
剑奴点点头!
突在此时,镇妖塔中传来“砰”的一声惊天大响,镇妖塔的护塔结界顿时为之一暗,第六层的一面墙壁似乎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
九天之上,惊雷电闪,狂风怒作,漫天戾煞之气,疯狂汇聚而来,转瞬间便将镇妖塔包裹得严严实实,使得镇妖塔仿佛成为了一尊屹立在湖水中央的魔神,其内不断传来震天怒吼与阴森咆哮,十分可怖!
剑奴见状,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湖岸!
出尘真人与仙尊同时脸色大变,前者难以置信般道:“这、这怎么可能!”
仙尊叹道:“逆天子果有不凡之处,恐怕镇妖塔已然困他不住了。”
“……”
镇妖塔内。
遗风击破西南方向的那幅壁画之后,诛妖大阵立破,但就在此时,天端的那轮阴冷明月中,忽然爆发惊人恐怖的强光,刺目生瞎,遗风一惊之下,猛然伸出左手,掌心青光大灿,“吼”的一声咆哮声中,一头青焰包裹中的麒麟兽狂窜而出,夹以毁天灭地之威,朝那轮明月冲了上去!
“砰!”一声响彻天地般的巨响传来,整个镇妖塔狂然大震,四周墙壁出现无数龟痕,所有幻像顷刻间碎裂无影。
尘烟散落,遗风见这第六层已是残破不堪,心中松了口气,就打算离开镇妖塔,却在这时,头顶忽然“沙沙”的落下一蓬尘埃,他抬头一看,那儿竟是出现了一个黑洞,丝丝阴森冥气自其内飘出,心中好奇,便决定一探,当下就化作一道红光飞了上去。
刚一落地,遗风便猛然吃了一惊,因为这镇妖塔第七层中、竟是黑烟遍布,戾气冲天,刺鼻的妖腥气味,简直让人闻之作呕。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半空中,竟有一个由血气组成、一尺直径的球体悬浮在那儿、宛如一轮血色太阳,正不断吞噬着四周的黑色冥气与怨戾浊气而自我强大,其内透射而出的邪恶力量,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邪恶血球2
细细观察了片刻,遗风忽然施展缥缈无痕法诀,对那血色光球进行着探测,但让人惊讶的是,才刚刚触及那团血色光球的表面、便受到了一股极其强横的阻力!
“轰!”突然,那血色光球内窜出了一血气,轰向遗风。
遗风脸色一变,没想到它竟然还会主动攻击人,而且那团血气竟还带着惊人的毁灭之力,当下便是一剑斩了出去,迎向血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狂风大啸,血光冲天,整座镇妖塔为之大震!
可是,遗风还未反应过来,突然间,又一道极小的血色流光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激射而来,打在了他的额头之上,顿时,他全身一颤,一张脸苍白得没了一丝血色,无数黑色冥气如丝如缕般朝他汇聚而来,一股冰冷冷的感觉由额头窜遍全身,牙关打颤,身体发抖,体外出现一圈圈幽光朝外扩散,将方圆两丈内的尘埃震得四下飞旋!
然而,如此持续了盏茶时光,他的脸色却忽又由苍白变得赤红如血,一双冰冷的眼眸中,缓缓燃烧起血色的火焰,戾气惊人,同时,无数血色气带自那血色光球中缓缓飞出,将他缭绕,令他好不难受,体内气海犹如怒海狂涛一般翻涌狂窜起来,其非人之痛,简直难以形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天撼地的狂吼在遗风口中传了开来,那惊人的冥气与血煞戾气已然将他大脑意识侵占大半,理智丧失,心性变得异常狂暴,手中剑瞬间爆发百倍强光,竟疯狂地乱砍乱劈起来,恐怖的剑气,四下纵横,疯狂地催毁着四周的护塔结界。
血色光球似乎极有灵性,在遗风的剑气中忽左忽右地闪避着,速度奇快无比,四处都是它飞窜时留下来的残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片刻之后,遗风忽然仰天怒啸,猛然拔剑而出,传来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之声,强烈白光顿时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寒气惊人,一道恐怖剑气直接洞穿镇妖塔,冲天直射,似将天地连接!
邪恶血球3
“乾坤无极,赐我神威,诛妖灭魔,剑引天雷……”
镇妖塔内,传来一阵咒念,整个天地间都似乎只剩下这么样的一种阴森而低沉的咒念之声,肃杀之意,疯狂弥漫开来,给人一种彻骨的寒意,十分可怖!
九天之上,立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漫天黑云回旋运转,缓缓形成一个巨大涡流,其内无数道紫色雷光,纵横飞驰,十分罕见!
出尘真人脸色骇变,与仙尊对望一眼,后者也是十分沉重,谁也没有说话,心情一片压抑!
然而,看见这一幕,蓝灵却是又惊又喜,喃喃道:“沈大哥,这是沈大哥的神雷诀……”
“能够引下紫火神雷,呵,这小子当真不简单啊,想必他已然得到雷灵珠了吧!”剑奴也喃喃说道。
“轰隆隆”,突然,一声惊雷大响传来,震慑苍穹,响彻云霄。
猛然间,那天穹正中的巨大旋涡流中心,划下了一道硕大紫雷,轰落在了镇妖塔顶。
“砰!”一声惊天巨响传来,镇妖塔猛然大震,剧烈摇晃起来,只一片刻间,即又传来一连串疯狂的大爆炸之声,一座参天高塔,就这样于顷刻间为之轰然崩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叭叭叭叭叭!”
苍穹之上,竟猛然轰落成千数百道惊雷闪电,骤然照亮整个天地!
云气沸腾,狂风怒啸!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无数阴邪恐怖的黑气宛如一条条巨蛇一般朝蜀山方向汇聚而来,然后,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那黑云滚滚间、骤然绽放出惊人可怖的血色强光,竟像是夜空里的一轮血色太阳,那其内弥漫开来的戾气之强盛,致使整个天地为之变色!
如此突变,不说仙尊和出尘真人等人吃了一惊,便是蓝灵与剑奴也是脸色一变。
发生了什么事?
“啊!”出尘真人首先反应过来,全身大震,无比惊恐地道:“不好,那是炼妖壶!”
九幽弑神
“什么?”仙尊大惊,忽然冲天而起,朝那盘血色光团飞去!
然而,就在此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两声冷笑,但见一男一女自那黑云深处御空飞来,女子手拿双剑,身着薄薄紫衫,相貌美丽,身材窈窕,刚一出现,便直接朝血色光团飞去。
而男子则宛如天神,十分槐梧,一根霸王长枪擎天一举,泰山压顶般朝冲天飞上的仙尊狂轰而下,长空撕裂,怒浪滚滚,力量无穷,强猛无铸;面对这样的一枪,便是仙尊这等人物也不得不闪身避让、不敢与之交锋!
这二人正是神秘的烈虎与夏魅。
仙尊被烈虎一阻,显得十分愤怒,但就在此时,突变发生了,那夏魅在刚刚飞入血色光团之中时,竟被一股惊人狂暴的力量给震飞了出来,落在地面时,依然连续退了四五步方才稳住身形,脸色已是苍白,眼中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惧!
如此突变,是众人怎么也未曾想到的。
“哈哈哈哈哈……”血色光球内,传来一阵阴森冷酷的大笑之声,血光大收,缓缓显露出一个散发着淡淡血光的鼎壶,同时,还有一位白衣如雪、目光赤红的男子。
“啊!”看见那白衣男子,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蓝灵单薄的身子更是为之颤抖了一下,失声道:“沈大哥……”便欲朝他飞去,却被剑奴一把拉住。
剑奴朝蓝灵摇了摇头,道:“他已被邪气侵体,千万莫要过去惹怒他!”
蓝灵急声道:“啊,前辈,那、那怎么办?”
剑奴沉吟了片刻,淡淡道:“莫急,先看看再说!”
蓝灵怔了下,不急是不可能的,但眼下自己手足无措,也只得听剑奴的了。
正在此时,忽有两道人影冲天射起,一前一后将遗风夹在中间,冷冷地看着那盘旋在遗风头顶的炼妖壶!
他们正是无梦与风神。
无梦冷哼一声,道:“逆天子,快把炼妖壶交出来!”
遗风漠然地扫望了无梦一眼,以一种不带丝毫活人生气的语气、勾唇冷笑,夜色簇拥下他的身影,白衣为风猎猎而舞,长发垂额,飘飘洒洒,宛如九幽弑神,冰冷得犹如一座万载寒川……
九幽弑神2
不屑地看着那个一脸孤傲色的无梦,遗风十分森冷地笑了起来,道:“想要炼妖壶么?呵,你若有本事,为何不自己来取啊?”
无梦脸色一变,还未说话,却听风神抢先一步道:“沈遗风,炼妖壶关乎到天下苍生的命运,你不是一直自命侠义之辈吗?还希望你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把炼妖壶交给我们,我可以答应你,我们今日绝不与你为难!”
与沈遗风已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风神不但了解他的实力,同时也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万一斗起来,自己一方绝计讨不了好处,于是便想利用遗风的善心来解决此事,谁知,遗风听了后却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哈哈哈……”遗风仿佛再也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带着不尽嘲弄和讽刺,讥笑道:“自命侠义?天下苍生?嘿嘿,你们不是一直说我乃是传说中的逆天之人、是灭世魔头么?怎么反倒让我这个灭世魔头来关心这个天下苍生了?”
“哼”了一声,遗风眼中划过一丝戾色,一双血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阴森寒气,慢慢说道:“你们说得不错!我是逆天之人,但是,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所以,今日你们谁也休想活命……”话毕,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气势,右手缓缓搭在剑柄处,痴情剑慢慢出鞘,刺目的白光强烈得令人睁不开眼睛来,那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之声,便似九幽地府传来的索魂乐章,深深震慑着前面的无梦与身后的风神。
狂风怒啸,雷声隆隆!
天地间,忽然弥漫开一片肃杀之意!
无梦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双眼眯成一条直线、以遮挡痴情剑刺目强光,随即嘴角挑起一丝冷酷色,怒道:“哼,逆天子你、休要狂妄,既然你不肯交出炼妖壶,那便纳命来吧!”话毕,周身青光大灿,忽地驭御七星龙渊剑,“啸”一声破空刺去。
与此同时,风神也知道到了非战不可的地步了,当下冷啸一声,体外猛然爆发出一圈白色强光,宛如猛虎扑食一般冲天拔起,一声大喝,手中枪爆发百倍豪光,自天而下,朝遗风狂砸而下,空气撕裂,怒浪滔天!
九幽弑神3
“哼!”一声冷笑传来,遗风体外红光爆涨,白衣诀诀,足底出现一朵邪异之极的血色莲台,紫红绿三条巨蛇围绕着身体狂窜而出,传来震天咆哮,分成三个方向冲了出去,一条迎向风神,一条攻向无梦,另外一条却是攻向突然冲天飞起的烈虎。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传来了三声霹雳大响,风神实力最弱,被震飞出数丈远,无梦的七星龙渊剑也被弹了回去,被其抓在手中,而烈虎却力量无穷,一举轰碎一条巨蛇,速度上却也稍稍为之阻了一阻。
但就在这一瞬间,遗风忽然身子一晃,幻化出九道影子,每三道影子分成一组,每一组分别迎战一人。
风神脸色微变,忽然冷哼一声,体外旋风大作,猛地冲天而起,漫天枪柱破空直下,威势惊人,勉强接住了遗风的攻击。
无梦的实力远超风神、七星龙渊剑自动飞了出去,双手交错,一声大喝,体外爆发出一股层层叠叠的七彩气浪,将遗风的三道身影震退,同时驭使宝剑、流星一般穿透遗风的三道身影。
烈虎的攻击最为狂暴,此人不但力大无穷,而且还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硬拼着承受一击,霸王枪狂挥而出、自己闷“哼”一声的同时,也将遗风的三道身影轰得碎裂无痕!
然而,这初始一合,却还只是遗风的试探性攻击,所以,他们此时若是高兴得太早,那实在是一件极为可笑之事。
就在遗风九道身影被攻得只剩下最后一道之时,突然,他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嘲笑,痴情剑猛然爆发出耀眼血光,周身血浪滚滚,戾气滔天,身体如梦似幻一般在半空中连续运转三十六次,留下满天残影,分别对无梦、风神、烈虎三人各自展开了一百三十多次攻击,漫天都是他的剑气在呼啸纵横,真比闪电还快,可怖之极,风神直接被震飞开去,已是披头散发,脸色苍白。
九幽弑神4
无梦与烈虎勉强抵抗住攻击,眼中均都出现一丝恐惧过后,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虽说不曾相识,但他们都感应到遗风此时的强横,远非他们可敌,必须得联手攻击、方有一线希望,是以默契地朝对方点了下头、一左一右,同时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攻击,对遗风展开了夹攻模式。
三人身影俱是奇快惊人,漫空都是他们的幻影在交错纵横,流光溢彩,狂风大作,三人不断交锋,不断碰撞,传来不绝地耳的霹雳大响。
地面上,仙尊与出尘真人也相互望了一眼,眼中均有一丝凝重。
仙尊碍于剑奴在不远处观看着,是以不敢出手,当下以眼神向出尘真人示意,后者会意点头,忽然拔地而起,祭出一柄宝剑,远远大喝道:“沈大侠,还请将看在苍生份上,将炼妖壶交还老夫。”话虽客气,却已然加入战团,与无梦、烈虎站在了同一战线。
与此同时,风神得以片刻时间的调息,也已加入战团,然后是夏魅。
五大高手齐战遗风,这使得蓝灵脸色大变,愤怒异常,冷笑一声,道:“好啊,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
“莫去!”剑奴忽然阻止打算出手的蓝灵,道:“放心,有我在,遗风这孩子不会有事。”
“可是……”蓝灵一急,但还未说完,便见剑奴神色凝重地叹道:“炼妖壶非比寻常,它似乎已有人类的灵性,此刻遗风的心性早已被其所控、同时也得到了它的力量。依我看来,他们五人也不见得能把遗风怎么样的,你去了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因为遗风绝不会对任何人留情、包括帮助他的人!”
蓝灵脸色一变,却不识得这层厉害关系,直是冒出一身冷汗,担心道:“前辈,那依你看,咱们又该如何是好啊?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沈大哥被炼妖壶控制、沦入魔道啊!”
剑奴沉默,半响才道:“先等等,待会看情况再说!”
“哎!”蓝灵急得直跺脚,却又丝毫没有一点办法。
然而剑奴却神色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九幽弑神5
大战之中,遗风闪身避开无梦的进攻,左手拍出一股磅薄黑气,震退出尘真人,身子一旋,周身血焰腾腾,光华爆涨,骇人气浪猛然化为一股狂暴飓风,御开夏魅的双剑,身体如陀螺般冲天射起,一式霸道无比的开天斩斩向烈虎。
形容起来费时,但遗风的一连串动作却俱是在刹那间完成,其快无比,一时间,风云色变,气浪滔天,阵阵异彩光华,耀眼刺目,烟花般为之绽放,美丽之中,又带着不尽的毁灭之力,大地与湖水,时不时传来爆炸大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水柱道道,晶珠满天,当真骇人万分!
遗风以一敌五,同时对上五人不但不显颓势,反面处处占尽先机,直攻向对方五人守多攻少,这简直让他们为之颜面丢尽,一个个面红耳赤,好不羞怒。
“啊啊啊啊啊!”烈虎周身气势爆涨,怒目圆睁,猛然狂吼一声,犹如狮虎,霸道无边,手中的霸王枪上、骤然爆发出层层血浪,无数邪恶的血色火焰在体外旋转飞舞,一声高喝:“破天一击!”整个人与枪溶合为了一体,夹以穿透苍穹,毁灭万物之力,朝遗风直冲而上,空气撕裂,气浪冲天,可怖异常。
遗风冷笑一声,竟不与避让,痴情剑爆发万丈剑光,惊天撼地,自高而下,一剑狂斩而出,宛如开天劈地,气势滔天。
“砰!”一声震天巨响传来,风起云涌,天地失色,烈虎惨嚎一声,巨大身躯被震飞坠地,离地三丈之时,地面十丈方圆“轰”然一声大响传来,竟被那惊人冲击波给震得沦陷出一个深坑,尘土冲天飞卷,遮天蔽日,烈虎的身躯砸落之时,整个大地都似乎颤了一下。
夏魅见状,立时大吃一惊,粉面瞬时冰冷,尖锐地娇喝一声,双剑疾刺,眨眼间便刺出成千数百道剑气,夹以刺耳的厉啸之声,朝遗风破空飞去。
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嘲色,天魔甲护体骤然大放光芒,耀眼的血色气浪层层叠叠地朝外涌去,直接将夏魅的数百剑气搅得粉碎,恐怖极了!
九幽弑神6
说时迟,那时快!
风神仰天长啸,双臂突展,体外旋风大作,神枪一指,窜出一条恐怖风龙,咆哮一声,风龙气势惊人,张牙舞爪,身子一弓一弹,狂窜而出。
遗风刚刚以天魔甲护体震碎夏魅的剑气,又见风神攻来突至,眼中不由划过一道讥诮之色,身体凌空一旋,一转一折,衣发齐舞,血浪滔滔,以五成真气灌注剑身,自上而下,狂斩而出,瞬间便将风龙破开,狂风飞旋,风云变色!
遗风眼中的叽嘲更加浓烈,痴情剑一送,一道白光剑气激射而出,破空厉啸,瞬间穿透风神的护体真气,将其重创。风神闷哼一声,被震飞开去,脸色苍白,鲜血狂喷。
无梦见状,不由勃然大怒,体外青光爆涨,光华流转间、猛然执剑擎天,引动体外青光回旋,自手臂达剑身,冲天直上,形成充满狂暴与毁灭之力的青光剑柱,一声爆喝,剑身狂震,整个人冲天而起,双手紧握剑柄,将那样一柄参天剑柱朝遗风轰然斩下!
“轰隆隆!”
惊雷电闪,狂风怒啸!
那柄参天巨剑自天而下,似可将整个大地都劈成两半,威力绝伦,四周疯狂流动的气流,产生了惊人的冲击气浪,风起云涌,苍穹变色!
“哼!”遗风漠然而笑,一股睥睨天地般的气势磅薄展开,发丝飞扬,眸色血红,冰冷得犹如一座万载寒川,带着不尽嘲弄,猛然冲天而起,奇快无比的破空之速,致体体外出现了暗红异彩,妖力大盛,痴情剑光芒爆涨,化为百丈巨剑,剑与人合,人剑合一,刺目白光,照耀整个天地,就这样,夹以狂暴绝尘、穿透九天般的妖力、迎上了半空中那道划破了大半个苍穹般的巨大剑气!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
一青一白,两支参天剑柱半空交锋,僵持不下。
无梦额头冷汗涔涔,全身大震,体内爆乱的真气更是如怒海狂涛一般疯狂窜走,痛苦不堪,体外光华大暗的同时、那柄参天剑柱也随之青光大收,越变越小。
遗风眼中杀机浓重,痴情剑幻化的参天剑柱光芒不减反涨,毁灭之力,惊天撼地,九天之上,骤然划下无数惊雷闪电!
片刻之间,终于,一声脆响传来,无梦的七星龙渊剑竟断作两截,剑柱消失,他的人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去,半空吐血如泉,惨裂无比,宝剑折断,更是令他无比心痛,落在地面时,硬是砸出了一个深坑,但他却依旧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了手中剑一眼,再次被气得吐出一股鲜血、跌倒在地,怒火滔天,目光冰冷地朝半空中的遗风看了过去、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说来费时,然而这一切的发生过程却极其短暂!
遗风便是在这么短暂的时光里一举击败对方四大高手,说来还真是恐怖之极!
在地面观看战斗的蓝灵、剑奴、仙尊三人一直眉头紧收,不曾放松片刻,前二人是因为担心遗风坠入魔道、沦为不世邪魔,是以心情十分沉重,像是有颗大石压在心间、难以喘息。
出尘真人虚空而立,瞳孔收缩,今日这局面乃是他一手造成,虽然他受命于仙尊,但他却有不可推脱的责任,面对眼前那个白衣如雪、戾气冲天、魔神一样的男子,他内心实在存了诸多愧疚,但是,他也知道,一切都已形成定局、已无可挽回,是以,绝不能再留下遗风祸害苍生,当下眼中闪露一丝杀机,单手一扬,蜀山派镇派之宝‘乾坤八卦’破空飞去,盘旋在他头顶,一袭道衣猎猎而舞,气势大增,宝剑朝天一指,虚空疾划,雷声轰隆间,那八卦骤然大涨,化作一个青光耀眼、直径过十丈的巨大八卦。
九幽弑神7
“轰隆隆!”
乾坤八卦回旋而转,散发出耀眼的青色光华,其上黑白两种异彩来回流转,一阴一阳组成[‘太极杀阵’],此阵乃是牵动整个蜀山灵气而运转、一经启动,便即拥有诛神灭仙之威,恐怖无比。
随着乾坤八卦的回旋,蜀山之上、忽然出现八道冲天光柱,分别自东南西北、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方向射来,与乾坤八卦合为一体,刹那间,乾坤八卦光芒爆涨,明亮了整个天空!
这八道光柱分别代表八种力量,其中;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
八种力量与乾坤八卦溶合归一,太极杀阵正式启动,乾坤八卦运转间,竟不断发出震耳欲耳般的轰鸣之声,气势滔天,整个天地都似乎随着他的震动而颤抖。
遗风感应到了那八卦中散发出惊人恐怖的毁灭力量,不由双眉一皱,面目阴森而狰狞,血瞳之中骤然划过一丝极端暴戾的杀戮之意,忽然仰天长啸,声震苍穹,无比凄厉,宛如九幽地狱来的邪魔咆哮,刹那间,但见他体外红光爆涨,戾气冲天,九天之上,风云幻变,惊雷电闪,一条血色大蛇缠绕着他身体回旋而舞,冲天而去!
狂风怒吼间,血蛇见风就涨,气势惊人,竟化作一条万丈妖蛇,一声裂空咆哮,响彻整个苍穹,风云更急,雷声隆隆,巨蛇摇头摆尾,巨体铺盖大半个天空,自高而下,夹以毁灭天地之威、朝乾坤八卦狂冲而来。
“吼吼吼!”血蛇所过,气流疯窜,犹如怒浪狂涛,直令天地变色,数不清的银蛇匹练在天边“叭叭叭”、狂炸而下,光芒之盛,令这无尽的夜幕明亮得宛如白昼,耀眼而刺目!
风雨飘摇,天地间一片肃杀意!
出尘真人脸色微变,冷哼了一声,眼中杀意更寒,手中剑传来一声嗡鸣,急急射出一道青色光柱,击在八卦中央位置!
九幽弑神8
“轰隆隆!”
乾坤八卦猛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青色光华,直耀整个天地,随着出尘真人一剑划出、八卦运转的速度狂然爆涨,整个蜀山的磅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最后,乾坤八卦一震,天惊地动,遂以毁天灭地之威朝血蛇狂砸而去!
风声怒吼,云气沸腾!
黑云边缘,不断有惊雷闪烁,纵横交错,驰骋于万里长空,惊天地,泣鬼神!
“蜀山派能屹立人间数千年,果有其不世之神威啊!”观看着这一幕,剑奴不由发出了内心深处的感慨。
蓝灵一脸紧张之色,道:“前辈,沈大哥会不会有危险啊?”
剑奴摇摇头,即未说有,也没说没有,这让蓝灵更加紧张起来,贝齿紧咬下唇,似乎都溢出了鲜血,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有一颗心不断跳动。
正在此时,绝世狂暴的血蛇,在震天的咆哮声中,与八卦轰然相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天地为之一震!
“砰砰砰砰砰砰!”
山脉巨震,大地龟裂,爆炸之声连绵不绝,尘土冰扬,遮天蔽日。
不远处的那条湖泊之水,骤然冲起数十丈高!
百兽齐嚎,飞禽绝灭!
如此震撼天地的一幕,几如永恒,深深镂刻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间!
乾坤八卦与血蛇相撞的中心点,骤然爆发出天地间最为强盛的光芒,那滔滔气浪滚滚扩散开时,致使满天黑云飞散,狂风怒吼,空气扭曲,惊人恐怖的冲击波浪,疯狂地催毁着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山峰崩,地面裂,百兽飞禽无不死在顷刻,宛如末日降临!
半空中,两道人影和着飞洒的血雨、分成两个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去,其中一道直接坠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而另外一道人影却在飞退百丈长空之后,稳住了身心,他,便是遗风!
“咳咳”鲜血在咳嗽声中飞洒,遗风那双冰冷的血目中,依然是那般狂热而暴戾,舌头微微添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露出一丝狰狞,慢慢而阴沉地大笑了起来!
九幽弑神9
“哈哈哈哈哈……”
“天地九界,谁与争锋?”
半空中,那一白衣男子放声而笑,笑得那般桀骜,笑得那般疯狂。
“我、沈、遗、风……”那个男子,他昂首视苍穹,这般狂妄而道:“从今天开始,将弑尽苍生,将毁灭天地!”
“轰隆隆!”
一声惊雷,自天轰下,劈向了那个邪恶而狂妄的男子。
然而,痴情剑朝天一指间,那道惊雷便被他转嫁而出,轰向了大地!
“轰!”一声惊天巨响传来,大地震颤,被那一道硕大的惊雷猛然轰出一个十丈见方的巨大深坑,尘土冲天飞扬!
他的嘴角挑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白衣猎猎为风舞,长发飘飘目若刀,体外红光飞旋,霸气横生,一付睥睨九天般的气势,冰冷一笑过后,忽然冷目一扫,看向了仙尊!
仙尊脸色微变,看着半空中那样一个邪恶的年轻男子,以他这等身份,竟也不禁有一些惧意!
突然,四面八方,忽然人影闪动,仙界和蜀山派的弟子齐地涌现,出现在仙尊身后,而戮魔盟一方的则跑到了蓝灵身后,纷纷询问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灵龟仙尊看见半空中周身血光腾腾、妖邪无比的遗风,不由脸色大变,朝蓝灵急声问道:“丫头,怎么会这样,我们老大怎么了?”
“是啊,老大怎么变得那般邪恶,难不成入魔了?”
“丫头快说啊。”
“……”
一众遗仙最是着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蓝灵早已心乱如麻,见大家都很担心,当下忍住悲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直令灵龟大仙等人勃然大怒,纷纷欲要寻仙界与蜀山报仇,但就在这时,剑奴忽然哼了一声,道:“不可冲动!”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异常清晰。
众人齐是朝说话的剑奴看去,许多人均是觉得陌生,然而灵龟大仙却是吃了一惊,道:“剑、剑……”
九幽弑神10
“是我!”剑奴面露一丝微笑,看了一脸惊愕的灵龟大仙一眼,随即又朝蓝灵道:“此地危险之极,让他们赶紧离开!”
蓝灵一怔,见剑奴神色认真,不由心中一跳,看了半空中那个邪恶的沈大哥一眼,顿时明白剑奴之意,当下赶紧传令下去,命戮魔盟众人立刻离开。
一众遗仙却不受蓝灵之命,与剑奴和蓝灵一起留了下来,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对峙遗风的目光,仙尊怒然喝道:“逆天子,你果真冥顽不灵,今日不除掉你,天下苍生,必将尽毁你手!”
冷冷地看着仙尊,遗风面目狰狞,阴沉沉地勾唇冷笑,道:“鹿死谁手,只怕还不是由你说说就能下定论的,哼,老东西,受死吧!”忽然一阵旋风般自天而下,伴随着漫天剑气,攻向了仙尊。
“放肆,竟敢对仙尊无礼!”仙界弟子齐是震怒,宛如箭疾一般刷刷刷,数百人齐地冲天而起,迎向遗风!
“找死!”遗风冰冷而笑,痴情剑骤然爆发万道剑光,纵横交织间,所向披靡,鲜血漫天、如雨飞洒,惨叫之声,惊天动地,凄厉刺耳,简直是一片单方面的戮杀!
“掌门,掌门死了!”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沉痛大喊。
“什么,掌门,掌门……”
蜀山弟子齐是悲愤交加,怒视半空中的那一位凶残的邪恶男子。
“是他杀死掌门的,是他!”
“杀了他,为掌门报仇!”
“杀……”
无数蜀山弟子齐齐呐喊,声震百里方圆,密密麻麻的人影冲天直上,法宝飞剑,如雨如梭般朝遗风打去!
半空中,纵横在仙界弟子的攻击中,遗风傲然狂笑,一袭白衣无风起身,气势恢宏,戾气冲天,一双血色瞳孔中,充满了不尽的杀戮之意,身体一晃,忽然幻化出千千万万道白衣身影,铺天盖地般杀向了仙界弟子与蜀山弟子!
刹那间,风云失色,天地黯然!
九幽弑神11
冲天的血气,弥漫在了整个苍穹间!
半空中,那个白衣男子,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修罗杀神,剑气纵横,铺盖整个天地,驰骋呼啸,所向披靡,大战盏茶时光,一袭雪衣,便即尽染鲜红!
一众遗仙与蓝灵简直傻了眼,均是不知所措、剑奴也不由哀声一叹,缓缓闭上了眼睛,沧桑叹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蓝灵心疼道:“不管谁对谁错,我也绝不可以让沈大哥再这样杀戮下去啊!”
见遗风变成这般模样,蓝灵再也什么都不顾了,忽然冲天而起,飞上了半空,挡在遗风身前,劝道:“沈大哥,你不要再杀下去了!”
遗风一剑斩杀两名仙界弟子,冷冷地凝视着眼前那一位满脸心疼色的清纯女子,冷然道:“滚开!”
蓝灵身子一颤,却凛然不惧,挥袖抹了下眼泪,道:“不,沈大哥,我不可以再让你杀下去了。”
“找死!”遗风目光一寒,忽然一剑挥出!
蓝灵脸色一变,没想到遗风真的会对自己出手,心中即委曲又辛酸,但越是如此,她越要阻止遗风,否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了。
蓝灵闪身避开了遗风的攻击,随即双手如蛇舞动,周身霞光大灿,气势爆涨,无数霞光气带如触手一般飞出,朝遗风缠了过去。
遗风不屑一笑,身体一晃,冲天而起,倏地化为十二道幻影,分成十二个方向朝蓝灵疾飞而下,将蓝灵每一个退避的方向都给封得严严实实、避无可避。同时;痴情剑猛然爆发万丈寒光,夹以毁天灭地之威,各自斩出了一道戾气滔天的剑气!
“丫头小心!”突然,剑奴双手一挥,出现一排十二支气剑,气剑如流星般疾射而去,接下了遗风的凌利一击。
蓝灵正自惊恐时,下一刻,一只苍老的枯手抓住了她,带着她倒向一纵,飞退十几丈远!
“丫头,你没事吧?”
蓝灵脸色苍白,呆呆的看了救下自己的剑奴一眼,极度心伤地笑了一下,道:“前辈,沈大哥真的连我也下得去手了!”
剑奴叹息一声,道:“我早已劝过你,谁叫你不听!”
九幽弑神12
昂首、长嘶!
面对铺天盖地打来的法宝飞剑,遗风已是没有时间理会蓝灵,继续驰骋在仙界弟子与蜀山弟子间,血雨横飞,戾气冲天!
人影交错中,五位蜀山硕果仅存的长老[白长风][黄德午][张尚][陆飞秋][孙浩]分成五个方向将遗风包围起来,齐地持剑直指,杀气惊人,四周仙界与蜀山两大阵营的弟子此时也被遗风杀怕了,齐齐后撤,道道流光闪动之间,里三层、外三层的在外围组成包围圈,个个目露即恨又惧的神色,更有甚者、面无人色、几近疯狂,一直颤抖不停!
“沈遗风,你本善良,但命运既然选中你成为灭世之人,你便该发扬善心,自我了断,以卫人间太平。”说话的,正是蜀山派传功长老‘白长风’!
白长风衣发齐舞,神情悲愤。
“自我两断?就凭你们也有资格决定我的命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遗风血目冷扫,森森而笑,一字一顿,道:“命运只在我手、谁也不能支配!哼,天不可以,你们更不行。今日蜀山、仙界、阴谋陷害于我,我便要让你们血…流…成…河……受死吧!”话毕,忽然施展出飘摇子传授的神秘道法‘斗转乾坤’,只留下一道幻影呆在原地,真身却神鬼不知间消失不见了。
沈遗风这一式金蝉脱壳,使得对方五人发现之时,同时吃了一大惊,但突在此时,忽然传来张尚的一声凄厉惨叫,其它四人齐是心中一跳,转头一看,发现张尚长老竟被鬼魅一般虚空而现的沈遗风一剑穿透了心脏。
狂笑一声,沈遗风宛如弑神临尘,猛然拔出宝剑,一脚将那位张尚长老踢向了对面的白长风,随即又猛然一剑斩向左侧的陆飞秋,同时左手手心青光大灿,“吼”的一声,便即有一头青光包裹中的麒麟狂窜而出,攻向右面的黄德午。缥缈无痕无声展开,又击中张浩的大脑,后者惨叫一声,身体虚空一晃,还未稳住,忽然看见一张冷酷而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顿时骇破心胆!
九幽弑神13
沈遗风朝他狰狞一笑,痴情剑猛然爆发万丈剑光,一式霸道绝伦的开天斩夹以斩破苍穹之力、狂斩而下,风声厉啸,怒浪滔滔。
“啊!”惊呼一声,生死关头,张浩举剑一挡,传来一声惊人大响,开天斩的威力绝非他所能敌挡,不但直接将他的剑斩为两截,而且还将他的肉身也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洒间,连内脏也看得一清二楚,简直触目惊心!
远处,黄德午避过麒麟兽的狂暴一击,看见这边情况,顿时惊得老脸苍白,眼中血丝满布,“呀”的一声大喝,愤怒无比地刺出了数百道剑气,攻向了遗风背部。
与此同时,陆飞秋也狂吼一声,朝遗风正面攻来!
感应到身后剑气来袭,沈遗风朝眼前一剑刺来陆飞秋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忽然一个跟斗翻空而起,身后刺来的数百道剑气无一不打在这位陆飞秋长老身上,将他刺了个千疮百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简直无法形容的、似乎来自地狱般的凄厉惨叫传了开来,令人直听得心惊胆战。
“砰!”
“砰砰砰砰砰!”
刹那间,那位陆飞秋长老的身躯猛然爆炸开来,血肉横飞,连元神都未幸免、为之灰飞烟灭!
白长风与黄德午看见这一幕,齐是猛然一颤、惊得面无人色。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遗风竟先后诛杀了两位长老,又致使其中一人被同伴杀死,凶残的杀人手法,实在让人毛骨悚然,直令四周的仙界弟子和蜀山弟子即怒且惊、头皮发麻。
白长风呆住了良久,直到遗风冰冷的目光扫向他,这才打了个寒噤,清醒过来,勃然大怒道:“沈遗风,想不到你竟然变得如此凶残毒辣,简直丧尽天良!”
沈遗风冰冷一笑,透着不尽讥诮,道:“不错,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与我沈遗风为敌的下场将是你们永远的恶梦!老家伙,你也活得够久了,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话毕,忽然冲天而起,半空之中,幻化成八道幻影,自上而下,铺天盖地般朝白长风攻了下来。
九幽弑神14
白长风怒哼一声,,体外青光爆涨,手中剑疾速划出一个八卦图案,光华流转间,带着惊人的冲击之力朝天一举。
“砰砰砰砰砰!”
流光溢彩,狂风大作!
一连串霹雳大响声中,传来“噗”的一声响,白长风张口吐出一股鲜血,整个人斜斜倒飞而去、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沈遗风勾唇一笑,便待出手解决了白长风,但就在这时……
“呀!”黄德午大吼一声,急忙赶来相救。
沈遗风不屑地皱了下眉,杀意滔天,一式血战八方将黄德午震飞,随即又以缥缈无痕直接震碎黄德午肉身,鲜血碎肉,四下飞纵,恐怖之极!
“沈遗风,你这丧心病狂的恶魔,我要杀了你!”
四周仙界弟子与蜀山弟子齐是惊怒交加,再度出手,各般法宝呼啸而来,纵横交织,演化出一片绚丽璀璨的异彩光幕、美丽之中,又带着不尽死亡!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物!”沈遗风一双赤红眼瞳中猛然爆射出凶煞妖光,桀骜而阴森地大笑起来,身影快若流光,纵横冲杀,血雨纷飞,传来连绵不绝于耳的凄厉惨叫声!
血腥之气,冲天弥漫,九天亦为之震怒,惊雷电闪,狂风怒啸!
看着这一切,仙尊再也无法镇定了,猛然冲天而起,双手一挥,体外青光爆涨,一股磅薄巨力,如惊涛骇浪一般朝沈遗风狂涌而去!
沈遗风嘴角挑起了一丝冷酷的嘲色,一声长啸,盘旋在头顶的炼妖壶中,忽然传来一股汹涌澎湃的血煞真气,由他脑门直窜双臂、过手心、达剑身,力量瞬间爆增,一剑挥去,将仙尊的攻来的力量斩为了两半,剑气去势不减,依旧劈向了迎面飞来的仙尊!
仙尊身体一旋,飞起十几丈高,避开了强大的剑气攻击,与遗风遥遥对峙,气势惊人,哼了一声过后,高声喝道:“都给我退下!”话声落,那些仙界弟子和蜀山弟子便如获圣旨,远远退避!
九幽弑神15
望着仙尊,沈遗风阴森而笑,道:“仙界至尊么?呵,你总算肯出手了。”
仙尊怒然一笑,道衣飞扬,仙风道骨,正义凛然,道:“逆天子,你行逆天之举,‘志’灭万物苍生,今日我不杀你,天理难容!”
“是么?”遗风的神情骤然变得冰冷,慢慢说道:“若非你们苦苦相逼,我沈遗风岂能有今日?”
一种未从有过的愤怒在他心底冉冉升起,疯狂燃烧,那双冰冷的血目中,透出了无可形容的杀戮之意!
今日他如此大开杀戒,并非炼妖壶控他心神,而是炼妖壶惊人的戾气引发了他一直以来、他内心深处深深埋葬的悲愤与痛苦,正是这些长年累积起来的非人痛苦,如今爆发了开来,结果便即一发不可收拾。
他这一生,命运之坎坷,实在无法形容,原本善良憨厚的少年却莫名遭受整个天下正道的唾弃与追杀,至亲如兄长的三位师兄死了,师傅师娘死了,师姐被封印了,诗尘也死了,飘飘丧失记忆沦为了魔天的杀人傀儡,这么多的痛,他一个承受,还一心一意只为苍生,谁又知道,最终换来的结果,却从未改变,自己依旧是他人眼中非杀不可之人!
面对正道与仙云二界的苦苦相逼,他一直容忍,存了满心戾气,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
现在,他以手中之剑,释放着往去不堪回首的悲痛,鲜血;让他变得狂热,仇恨;让他变得凶残。
看着仙尊,他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哼,死到临头还在给自己找理由!”仙尊看着那样一双眼睛,内心竟莫名地为之生起一阵寒意,忽然大喝一声,双袖一抡,出现一黑一白两股真气流,随着他双手交错轮转间,那两股真气宛如狂龙出海、直窜而去!
沈遗风冷笑一声,体外红光爆涨,痴情剑舞起一片血光剑幕,与那两股真气半空相撞,传来两声如一声般的惊天大响,可怖的气浪,如滚滚波涛一般朝四周疯涌扩散开去!
极乐弓
满天都是遗风与仙尊的身影在纵横交错,霹雳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方圆数百里方圆,整个蜀山都为之震荡。
瞬息之间、便即已交手五百多次,震撼无比,可怖的气浪;如怒海狂涛一般疯狂冲撞,飞速蔓延。道道冲天的剑光,宛如日月辉芒!
天地之大,竟仿佛无不在二人剑气的笼罩之下,一片浓浓的肃杀之意疯狂弥漫开来,十分可怖!
二人一战,致使苍穹变色,云气沸腾!
道道惊雷在天边纵横驰骋,直耀整个天地!
地面上,蓝灵看着剑奴,道:“前辈,你快想想办法吧。”
剑奴目不斜视,一心观看着半空中的战斗,摇摇头道:“这孩子一生悲苦,内心深处有很重的戾气啊!”
蓝灵道:“前辈说得不错,只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样才能让沈大哥恢复神志吧!”
剑奴叹息一声,道:“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救自己了。”
蓝灵脸色一变,不解地看着剑奴,后者叹息一声,却是没有再说话。
半炷香时间后!
半空中,遗风与仙尊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砰”的一声大响过后,二人双双飞退十丈远近,冷冷对峙。
“噗!”仙尊无法压制体内狂窜的真气,张口吐出了一股血箭,身子晃了几晃,但气势却依旧惊人,道衣无风自起,体外光华来回流转!
勾了勾唇,遗风嘴角挑起一丝森冷的笑,道:“老家伙,该上路了!”话毕,忽然刺出三百七十五道剑气。
仙尊怒然喝道:“逆天子,你休要猖狂,哼!谁生是死,结果很快便见分晓!”说话间,猛地冲天而起,避开剑气攻击,单手一引,祭出一把不知是何材质的弓箭。
此弓弓背晶莹如玉,弯角更是碧绿如翡翠,肋骨箭身则呈乌黑色,弦丝也化成了金黄之色。
看见这把弓,剑奴脸色突然一变,惊声道:“极乐弓!”
极乐弓2
(注:极乐弓;洪荒十大神器中排行第五,乃是弓中之祖,弓身为补天之石放入九幽地火之中炼成,弓弦以神龙之筋与翼虎之皮搓成。箭乃铁鱼之骨与火鸟之羽而制。
传说中,极乐神弓乃是盘古第九代始祖的肉身所化。
盘古第九代始祖乃是死于其侄手中,当年他狠心将亲弟煅造成刀,却未斩草除根。后来,其侄长大成人,暗中害死盘古第九代始祖而登上帝位,即为盘古十代始祖。
十代始祖为报其父仇,竟以仇人之椎骨为弓背的基本材料,将几根骨头拼接而成弓形。以仇人之筋与皮搓成弓弦,以肋骨打制成极乐箭。而后,十代始祖将弓与玄放入地火之中,以奇异的方式炼化为一体,使得弓背晶莹如玉,弯角更是碧绿之色,肋骨箭身则呈乌黑色,弦丝也化成了金黄之色。
另有传说,说此弓乃后世后羿射日用的后裔神弓。故有弓王之称。力量绝世,可穿云射日,毙敌于千里之外。)
一弓在手,仙尊体外旋风大作,气势爆涨,睥睨众生,不可一世的凝视着二十丈外的沈遗风,他眼中透出一丝冷冷杀意,道:“逆天子,受死吧。”话毕,拉动了弓弦!
箭还未离弦,惊人的毁灭之力便似已弥漫在了整个天地之间!
刹那间,苍穹变色,黑云滚滚!
“轰隆隆!”
“叭叭叭叭!”
天地萧萧,惊雷电闪!
猛然间,遗风心中为之一跳,被极乐弓锁定身形的他竟然已无法动弹,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宛如惊涛骇浪般袭来,疯狂地将他笼罩,收缩挤压,呼吸都似停了下来。
无边的死亡气息正在靠近,然后包围着他……
感应到了不可化解的危机,炼妖壶竟在此时红光爆涨,突然放弃了遗风、独自冲天而去!
“啸!”箭已离弦,乌黑色的箭疾夹以穿云射日,毁天灭地般的惊人气势,一路所过,气浪滚滚,狂风大作,就这么……飞向了那个白衣如雪,宛如弑神一样的男子。
“不……”
“老大……”
看见这一幕,蓝灵和一众遗仙齐是大吃一惊,脸色瞬间煞白。
极乐弓3
关键时刻,剑奴突然仰天长啸,双手一抡,虚无中,出现一支巨大气剑,随着他一声大喝,那支巨大气剑立时光芒爆涨,夹以雷霆之威冲天射起,斜斜地撞击在了半空中那支黑色的箭疾之上,传来一声震天撼地般的巨响,黑色箭疾力量无穷,只被撞偏了稍许,依旧去势惊人,快如闪电般自遗风耳旁呼啸而过,强大劲风,直震得遗风衣发狂乱!
蓝灵等人齐地松了一口气,但仙尊却勃然大怒,手搭弓弦,就待射出第二箭时、遗风忽然一剑斩出,一道经天匹练宛如长虹一般破空而来,似有劈开苍穹之力,空气疯狂扭曲,气浪飞旋如怒海腾涛,恐怖之极!
仙尊吃了一惊,一个纵横倒飞而去,然而就在此时,遗风猛地身体一旋,冲天而起,周身血光大灿,痴情剑猛然直指苍天,刹那间,风云大变,惊雷电闪!
快速流动的黑云组成了一个恐怖的涡流,犹如恶魔张开的巨口、欲将整个蜀山吞噬,其内狂风大作,无数毛细血管般的紫色神雷传来“叭叭”不绝于耳的响声,纵横在整个天地间!
仙尊方一稳住身形,看见如此惊人之天象,立时脸色一变,怒喝一声,再次搭手弓弦,但由于极乐弓乃需神力方可拉动,极费真元,是以,仙尊这第二箭却是蓄势良久都无法拉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轰隆隆!”突然间,天空轰下一道硕大紫雷,随遗风意念直接劈向了仙尊。
仙尊全身一震,终于也拉开了弓弦,然而紫雷已近,他却顾不得再伤遗风,只得对准神雷,“嗖”的一声射了上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大响传来了开来。
那两股力量均是充满了恐怖的毁灭之力,在仙尊头顶十丈左右相撞,其巨震之力,致使方圆百里之内的地面出现无数醒目龟痕,爆炸之声更是密密麻麻传来。
山河俱震,尘土飞扬!
仙尊也被那两股力量相撞时产生的冲击波给震得口吐鲜血,坠落在地时,已是老脸苍白,披头散发,十分狼狈。
落寞
漠然地看了仙尊一眼,半空中,传来了遗风嘲弄的声音:“今日我不杀你,把你的所谓的正义放在寻找炼妖壶上吧,哼!”
话毕,遗风神色悲凉地扫望了一眼四处堆积如山般的尸体,又看了看蓝灵与一众遗仙,最终与剑奴的目光交接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轻叹一声,遗风不想戮魔盟的声誉因自己这个绝世魔头而受到沾污、便没与蓝灵等人招呼,落寞一笑过后、便独自御剑离去,奇快无比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长长残影和黑色云带!
天地间,忽也弥漫开了一种淡淡的萧瑟与凄凉!
“沈大哥……”蓝灵见遗风突然离去,心中莫名的酸涩,便欲追去,但却突然听剑奴说道:“丫头,莫要追了。”
蓝灵转头委曲地看着剑奴,道:“前辈,沈大哥这是不是清醒过来了?他为何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啊!”
剑奴叹息一声,点点头,道:“不错,炼妖壶已然逃走,遗风这孩子自然也清醒过来了。他看见自己杀了这么多不该杀的人,心中难免自责,同时也不想让外界看出他与戮魔盟之间有任何瓜葛,所以才会独自离去的。唉!给他些时间让他清静清静吧!”
蓝灵呆了呆,良久才失落地轻轻点头,朝遗风消失的地方喃喃道:“沈大哥的命运为什么这么苦!如果不是出尘真人和仙尊他们设计陷害,这一切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啊……”
剑奴仰天轻叹,道:“事事无常,有因必有果,遗风这孩子是对是错,就留给未来来揭晓吧。丫头,走吧,你我算是有些缘份,老夫传你一套剑诀!”
“真的吗?”蓝灵一喜,向来开朗的她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失落情绪,咯咯笑了起来,与剑奴双双离去!
“喂,还有我们啊!”灵龟大仙等一干仙人大急,也跟着离去。
白长风缓缓站起了身来,放目四望,不由悲从心来,老泪纵横。
不尽恐慌
仙尊看着自己带来的数百弟子竟不到百人,亦是神色黯淡,他抬头视天,眼中充满了悲凉,喃喃道:“该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
一天过后!
蜀山弟子在清理镇妖塔废墟之时,发现了还剩下半口气的流云,这让白长风这位蜀山仙剑派硕果仅存的传功长老多少为之欣慰,看见了一丝蜀山未来的希望之光,不久,流云便胜任了蜀山掌门之职!
值得一提的是,雷烈为了联合修真界势力对抗妖兽而来到了蜀山,但他修为远逊遗风,速度上自然也慢得多,他赶到蜀山之时,乃是蜀山大乱后的第二天,得知蜀山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勃然大怒,不但没有一丝怪罪遗风之意,反而跟蜀山弟子大吵了一场便即甩袖怒走。
另外,炼妖壶的失踪,导致天地九界出现极度不安的恐慌,不但天界因此而派出不少高手,便是一向神秘至极的幻灵界都浮出了水面!
如今妖兽纵横人间、祸害四方百姓,妖界大军更是所向披靡、无有敌手,修真界各大中小宗派均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孤掌难鸣,需要寻找靠山。
而此时天下间最庞大的实力便是戮魔盟了,同时,鉴于戮魔盟一心为民,从未有过称霸现象,于是,大多门派纷纷加入戮魔盟,一来有了个靠山,二来也为了抗击妖界大军与妖兽、拯救天下苍生!
然而,就当戮魔盟实力大增,足可与妖界大军抗衡之时,泰山神剑宗方面,却忽然传来一个惊人消息;神秘的魔界入口已现裂痕,魔界大军随时有可能问世人间。
一时间,天下修真界无不陷入恐慌之中……
※※※
神剑宗,仙人洞!
轻风阵阵,明月悠悠!
徐徐而来的山风拂动了她雪白的衣裳,站在水上的竹楼里,她双明亮而幽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河水的清澈,隐隐透着一丝忧愁与哀伤,绝世的容颜,如霜般冷漠。
琴声追忆
“你、真的会毁灭这个天地么?”她这般,幽幽的问!
雷烈自蜀山回来之后,便将蜀山发生的事情与冷心竹说了一遍,虽然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但是,这半个月来,冷心竹可是没有睡好一天的觉啊!
想到盘龙井中看见的那一幕,她只觉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她已经刺过那个心爱的男子一剑,那一剑是为了天下苍生!
然而,她还能再刺第二剑么?
她不知道,几乎没有一丝勇气去想这件事情!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除了沈遗风之外,还有泰山人魔结界的入口出现裂缝之事,更是牵动着她满心的愁意!
泰山早已不复往日风光,如今又将面临魔界出世的问题,实在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向来人前面冷如霜,可那坚强背后隐藏着的无助,却从未有人能懂,幸好;她向来都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怜悯,只是,她心里想要的,却也同样遥不可及……
心伤地、她笑了一下!
白皙的手,抚摸着琴弦,那清澈的眸子里,慢慢滑落两行晶莹的珠花,就那么,顺着那绝美的容颜缓缓而下!
夜冷风寒,她便似这夜风里幽静而凄美的一朵高山雪莲,独自品尝着世间最凄凉的一切!
这清丽而不可方物的女子,平日里总是那般如冰霜一样的冷漠,神圣而不可侵犯。然而,谁又知道她真正凄苦与懦弱的一面总是在无人的深夜展露给不尽的黑暗?
夜风徐徐而来,白衣青丝慢慢飞舞!一声低叹,似是引了满天月华,衬着她绝世容颜,那雪一样白皙的脸庞上、忽然散发着晶莹剔透般的辉芒,直令整个天地也为之失去了色彩!
琴声;也在此时幽幽而起……
天地寂寂,万物籁声!
独有这样一种忧伤的弦律慢慢传开!
河中的鱼儿停止了游动,夜里的虫儿不再高歌,远处的飞鸟忘记了归巢。
这凄凉的琴声,似已令整个天地变得萧瑟起来。
恍惚间,眸前的河水中倒映出了一位少年憨厚的脸,鼻梁高挺,剑眉星眸,刀削般冷酷的轮廓似也因那样一抹温和的笑意而如阳春暖雪般的灿烂,就这样,深深的令她陷入了往故的追忆之中……
尘殇
天色渐明,东边升起一盘红日,晨阳散发万道光芒,洒遍人间大地!
清晨的薄雾如大地的衣裳,缥缥缈缈,迷失了前方那样一条通往不知名处的幽幽小径。
低垂着头,遗风便这样失魂落迫地往前行走着,像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一样、紧紧的将噬血魔剑抱在怀中!
山风徐徐而来,拂动着他白衣长发轻轻飘荡,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青草纷芳。
天地寂寂,芳草萋萋!
他抬头,迎向了阳光,晨光衬照、满面生辉,视线与刺目的阳光紧密相接,直待一双眼睛出现无数颗星星,再也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他才驻步,“呵呵”的嘲笑了起来。
“沈遗风啊,你真的是那个灭世魔头吗?”
“为何,你的仇恨,要用那么多无辜的人的鲜血来祭奠?”
“那、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呵呵!”
这个孤苦的男子,这般自言自语的说着,前方的路,似已变得迷茫,他忽然想要远离尘世,到一个永远、永远都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去!
世间,本没有这样一个地方,除非死,不是吗?
深深的看了一眼噬血魔剑,脑海中,似乎传来了一段深深镂刻在了魂魄深处的颂咒之声,整个天地间,也似只剩下了那个只能在梦中再听见的声音:
九幽魔刹噬血剑,借我精血与命连!
痴情一梦尘缘尽,不生不死祸众生!
“傻瓜,傻瓜,为什么、你要替我挡那一剑?”
“为什么上苍要如此待我?我不是灭世魔头啊,我不是,可不可以不要再逼我了!”
“师姐,飘儿……”
“呵呵……”
太多伤感的思绪,就这样,一一的浮现在脑海,还有那个不愿说出的名字、白衣如雪,面冷如霜,却令自己深深执念的女子冷心竹。
“此刻,她应该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吧?”
“……”
“轰隆隆!”
突然之间,明明旭日和阳,大好的天象,天边竟忽有一声惊雷划破长空,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如大海狂涛一般滚滚压来,似那欲择人而食的妖魔正在张牙舞爪。
神秘紫影
“轰隆隆!”
黑云越来越浓密,惊雷不绝!
整个天空,瞬间阴沉下来,狂风怒作,风起云涌!
遗风微微皱眉,感应到了一股极重的戾气在前方五十里处扩散开来,好奇之下,便决定前去探寻一番,当下便即御剑而去。
五十里之遥于遗风而言,不消半炷香时间便已赶到,他飞落在一座山坡之上,俯瞰下方,那儿乃是一座城镇,看那房物建筑,怕是有数千人在此居住,正在猜测发生了何事,天空中,忽有一道紫色身影在他头顶上空快如闪电般腾云驾雾而去,飞向了前方的小镇。
万丈长空,转瞬即过!
对方速度竟如此之快,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遗风显然也吃了一惊,喃喃道:“人间当不该有如此高手,这个人会是从哪里来的呢?”
心念及此,便决定下去看看,不久,便即出现在了小镇之中……
“这鬼天,怎么会事啊,好好的天怎么突然一下就全黑了,真是奇怪。”
“莫不是有什么妖怪吧?”
“啊!”
“据说中原之地便时有妖兽祸乱之事发生,我们沅水镇虽说乃是世外之地,但指不定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啊,我听在中原做茶叶生意的小叔回来说,中原现在可到处在死人啊,唉,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千万要保佑我们沅水镇不受妖兽侵害啊。”
街道上,一些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百姓纷纷议论着天象突变之事,均是极为担忧。
有不少行人看见一袭雪衣、手握宝剑的遗风都纷纷侧头观望,似乎很是稀奇一样。
此地甚少有中原人士到来,有也是极少数一些行贾商人,带兵器的却更为罕见!
遗风微微皱着眉头,暗暗施展缥缈无痕法诀分析着方圆数里内的一切动静,可是走遍了全镇他也没有感应到之前那位紫衣人的气息,不由极为吃惊,因为一个人的气息若是深不可测,要么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要么就一定是个十分恐怖的高手,遗风知道,那个紫衣人当然不会是个普通人。
紫衣女子
突然,遗风在经过一家名为‘客来欢’的酒家时,总算由于距离太近感应到了对方的一丝极为微弱的气息,当下便走进了那家名为客来欢的酒楼!
酒楼并不大,一个大厅,只摆了八张桌子,但由于现在乃是清晨,是以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位身着紫衣的客人坐在哪儿喝酒,遗风进去时,也只看见对方背影,确定是一位女子。
“哟,客官,您快请里坐!”看见遗风,一位小二说着不大流利的中原话,展露着笑脸、迎了上来。
遗风看了小二一眼,便自顾自地往里走去,在紫衣女子身后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去。
“随便来几个小菜,一壶好酒!”遗风淡淡道。
“好嘞!”小二便下去准备菜肴去了,经过紫衣女子身旁时,还忍不住偷偷瞄了她一眼。
紫衣女子也不回头看遗风一眼,却在喝了一盅美酒过后,忽道:“阁下好强的修为!”
遗风看了对方背影一眼,道:“彼此彼此,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从哪里来,来这世外小镇所为何事?”
紫衣女子格格娇笑了下,道:“你这人倒是有意思,一下子问了我三个问题。”说话间,她缓缓回过了头来,看了遗风一眼,妙目流昐,似是遗风脸上生花了一样。
同时,遗风也看见了她的模样,大概十六七岁模样,雪肌玉骨,素齿朱唇,清艳而不可方物,那样一种天真无邪般的笑容,衬映着她绝世容光,真似可溶化大雪冰川!
微微皱了眉,遗风别过了头,因为对方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在看自己时,竟毫无一丝羞涩,就仿佛是在看一样有趣的东西,他身为男子,自然不好与之相望太久。
“我长得很难看吗?还是你不喜欢我?”紫衣女子问。
遗风又皱了下眉,一个女子家的,怎地如此心直口快?不过,遗风却发现她在问这问题时,依旧是那样一种天真无邪般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其它,当下道:“很好看。”
紫衣女子本是一张笑容,却忽然双眉微颦,显得甚为无趣,懒懒地道:“他们都这么说,看来,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倒像是人未老,心已沧桑一般。
紫衣女子2
见对方一脸老于世故的模样,遗风甚觉好笑但还未说话,便听对方率先又道:“看你模样,应当是从中原来的吧,你为何跑到这蛮夷之地来啊?难不成你也是为了那样东西?”说话间,双眉微拧,紧紧盯着沈遗风的眼睛,隐有些冷意。
遗风怔了下,眼中忽现一缕自嘲,自蜀山一战,杀了近千蜀弟子和仙界弟子之后,他便茫不择路的御剑离去,说得好听些;是为了图个清静,不想再所谓的正道人士前来寻仇或者为苍生而杀自己。
说得不好听些呢,便只有两个字;逃避!
这一个月来,他心中多次思忖着冷心竹曾说过的话,也曾多次问过自己;两年后的末日劫难,会不会真将由自己导致?虽说自己绝无毁天灭地之心,但会不会像蜀山那次一样,被逆天怨气引发满心戾气或直接被控制心神而疯狂屠戮?
他不知道,所以,走着走着,便到了这湘西以北、沅水镇这等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边陲之地来了。
“喂,我问你话呢?”见遗风沉思不答,紫衣少女的目光越发的冷漠了些。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遗风回过神来,道:“姑娘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呢?现在沅水镇上空戾气冲天,不知发生了何事,姑娘若是知晓,还请见告一二!”
紫衣少女微微颦眉,道:“你既不知道那便莫问!”顿了下,忽又道:“吃完饭,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莫要生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紫衣少女话毕,便即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遗风。
遗风微显不悦,却也没有再说话,这时,他的酒菜已经送来了,方吃到一半时,那紫衣女子已经吃完站起了身来,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独自走了出去!
遗风微作沉思,也放下一块碎银,便即跟了出去!
紫衣少女在前方走着走着,忽然顿步不前,回过头来,看着跟在身后的遗风,道:“喂,你跟着我干吗?”
血衣人
遗风道:“姑娘,你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吧,还请说出来,莫要连累这里的数千百姓!”
紫衣少女哼了一声,道:“多管闲事。”话毕,便朝前走去。
遗风见她喜怒无常,本领之高,似还在自己之上,不知是何来路、是正是邪、居心何在?同时也担心她口中所说的那件东西或许会导致这沅水镇一场大劫难,是以考滤了片刻,便还是跟了上去。
紫衣少女叹了口气,嘟着嘴,头也不回地道:“怎么我身边总缺少不了跟屁虫呢?”话毕,忽然身子一纵,闪电般射起了近百丈高,凌空一转一折,便如箭破长空一般朝远方飞去!
这等飞行速度,当真是让遗风为之瞠目结舌!
正在遗风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间,天边‘轰隆隆’劈下一道雷电,在那黑云深处,产生了一阵大爆炸,似乎与什么东西激烈地轰撞在了一起,整个云层都为之一震,云气沸腾,狂风大作,沅水镇也似在那一声爆炸大响声中为之震动了一下,传来无数百姓的惊呼之声!
街道上行人四窜,刹时无影无踪,躲了起来!
遗风剑眉一挑,忽然冲天射起,飞上了云遥。
四周黑云滚滚,狂风怒吼,漫天戾气在这方圆百里内的天空弥而不散,十分邪恶!
俯瞰云海,遗风凝目四顾,同时也施展缥缈无痕分析着十里方圆内的一切动静之物,半响,忽然看见之前那紫衣女子在前方三十里处的黑云深处闪了几闪,片刻之间,便传来数声霹雳大响,彩光四射。
遗风不敢担搁,当下快速御剑飞去,赶到之时,但见紫衣女子手执宝剑,正与一名血衣蒙面人大战在一处,这血衣人手中还拿着一个鼎壶。
细细一看,遗风顿时吃了一惊,那血衣人手中的鼎壶不是炼妖壶又是什么?
大战之中,血衣人似是感应到了有生人靠近,忽然拍出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强大真气,将紫衣少女震退,目光冷冷地朝遗风这边扫了过来,二人四目交接,遗风冷不丁打了个寒噤,那双眼睛里的暴戾与杀戮之意,实在让人不寒而悚,他回想到,蜀山那一战,自己也应该就是这种可怕的模样吧?
血衣人2
血衣人只看了遗风一眼,随即又冷冷地扫向了紫衣少女。
不知为何,遗风竟感觉到那双血色的眼睛有似曾相识之感,一时间,不由陷入了迷惘之中!
这时,紫衣少女忽然喝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四处屠戮无辜百姓,还将他们魂魄摄入炼妖壶中,当真凶残之极,哼,快将炼妖壶交出来,本姑娘或可留你全尸一具!”
血衣人阴森而笑,声音低沉而沙哑,看着紫衣少女,嘲然道:“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已追了老夫七天七夜,若非老夫没闲功夫理你,只怕早已将你碎尸万断,哼!我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我倒是偏要管定了!”紫衣少女道:“闲话莫多说,你将不将炼妖壶交给我!”
血衣人阴森一笑,道:“有本事,你何不自己来取?”话毕,重重一“哼”,炼妖壶自动飞起,在他头顶盘旋飞舞,周身气势大涨,双手猛然朝天一举间,体外骤然爆发惊天戾气,红光流转,邪恶之极!
“好,那我便先杀了你,再取炼妖壶!”紫衣女子一声娇喝,体外霞光大灿,手中剑自动飞射而去,快如流星闪电,顷刻间便即临近血衣人体外不足三丈距离!
血衣人目光一寒,瞬间变得赤红一片,杀气惊人,一声猛喝,双掌一抡一拉,出现一团邪恶红光,朝前一送,迎向紫衣少女的宝剑。
“砰!”一声巨响传来,宝剑与那团红光僵持在一声,不断产生磨擦,狂风怒啸,气浪滚滚!
紫衣少女面色一寒,忽然双手如蛇舞动,体外霞光大灿,控制那柄宝剑,不断朝前进逼,惊人的力量;致使宝剑边缘骤然散发闪耀霞光,磅薄的剑气;充满了不尽的毁灭之力!
血衣人亦不承让,炼妖壶不断给他提供惊人的血煞力量,硬是缓缓地将对方的宝剑给逼开,阻止在三尺开外!
二人均不断将真元提升,剑与血团的磨擦力度也越来越大,异彩飞旋,风云失色!
血衣人3
“臭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战斗中,血衣人怒目圆睁地喝问道。
紫衣少女双眉微颦,并不答话,一心操控宝剑,同时内心也十分震惊于对方的真元之强横,因为二人是在比拼真气,一开口便会泄露气机,从而导致真气不续、是非常危险的。
血衣人眼球一转,又道:“你来自幻灵界?”
紫衣少女身子一震,忽道:“你管得着吗?”这一开口说话,真气立时涣散了不少。
血衣人忽然阴笑一声,一股磅薄的血煞真气滚滚而出,体外红光大灿,气势爆涨。
紫衣少女压力大增,粉面生寒,忽然单手一吸,宝剑自动飞了回来,接着冲天而起,避过对方那如排山倒海般冲来恐怖力量,头下脚上,宝剑疾挥,瞬间刺出数百剑气!
血衣人狂笑一声,体内旋风大作,双手互轮,舞出一个吞噬力无比惊人的血色涡流,紫衣少女的剑气射入涡流之中,宛如泥入大海,毫无一丝声息!
“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抢夺炼妖壶,作梦!”
“休要猖狂,看剑!”
“……”
紫衣少女剑气如霜,光芒万丈,美丽身影犹如穿花飞蝶,又似仙子起舞,满天都是她的身影在纵横交织,美得让人窒息!
只是,她身法虽好,但力量却要逊色于血衣人,血衣人有炼妖壶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惊人力量,竟越战越勇,初时二人还能打个平局,但随着时间推移,紫衣少女却渐渐不敌,已是香汗淋漓,喘息不断!
遗风远远观看着二人战斗,并不插手,凝望着那盘旋在血衣人头顶的炼妖壶,他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他知道那血衣人定非善类,然而,却并不知道紫衣少女是何身份,为何要抢夺那炼妖壶,会不会也是为了称霸九界?
正是因为顾及到这些,所以,他便一直没有出手相助,只望能够从她的道法中看出一些她的来路,但看到此时也没有看出什么,不由眉头紧急,眼中出现一丝犹豫。
血衣人4
突然,“砰”一声大响传来,紫衣少女一道经天剑气斩出,与血衣人拍出的一股滔天血气相撞,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了一下,强大的冲击波致使风起云涌,苍穹变色!
“轰隆隆!”
惊雷电闪,狂风怒吼!
紫衣少女意识到自己真元大为消耗的同时、血衣人却越来越强,不由有些着急,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充满毁灭气息的惊人剑气,似已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漫天都是她的身影!
紫衣少女于剑道一途有惊人造旨,便是血衣人也不敢与之硬拼。但血衣人却知道自己长处,也根本不着急,便一度采取防守游斗的方式来消耗紫衣女子的真气,直待她真气枯尽,那时他便稳操胜卷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此时,紫衣少女一身真气已不足六成,而相反,血衣人却较之前还要勇猛一些,这时,血衣人已经开始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百合下来,紫衣少女终于不敌,被血衣人一道巨大的血色拳影轰碎护体真气,被震飞出十几丈远,无巧不巧的飞退在遗风身前,险些就撞到他了。
她单薄的身子微微晃了几晃,已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几缕血丝,受了不轻的内伤了。
血衣人远远地睥了紫衣少女一眼,狞声一笑,冷然道:“臭丫头,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哼,纳命来吧!”话毕,忽然双手一抡,体外血光大灿,两道巨大的血色气带随着他的双手挥动而缓缓地围绕着他的身体回旋飞舞起来,引动着满天戾气,化为一条血色巨龙!
“吼!”血龙狂窜而出,周身血气腾腾,戾气滔天,散发着不尽的毁灭气息,一声咆哮过后,身躯猛然一弓,夹以毁天灭地之势,弹射而出,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破空之处,惊现滔天血浪,空气扭曲、狂风大作,惊雷电闪!
面对血龙惊天动地的一击,紫衣少女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永恒之恋
紫衣少女已到了油灯枯尽的边缘,怎么可能还接得下血龙的狂暴一击?
无边的死亡气息将她笼罩,她忽然有些不舍,眸中流下眼泪,那般哀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永恒定格!
她怀念起着过去的时光,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情景……
那是一万年前了吧?
依然记得,当时的天空,还有一道美丽的彩虹横跨天灵两界,而在那彩虹之下的白云深处,便有那样一道白如霜雪的身影自天而降,飞落在了(幻灵界)[月牙泉]旁那株生长了不知是千年还是万年的古老的桃花树下。
伴随着漫天桃花的飞舞,他走到了月牙泉边!
清澈的泉水倒映着他绝色的容光,雪色的光晕笼罩着全身,素白的长衫纤尘不杂,飘逸而出尘,绝美的俊颜几近无暇,俊美无比;就像那天端的日月,无论黑夜白天;都能令整个天地间的女子都为之黯然失色!
他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桃花飞舞。腰间的那柄宝剑,散发着五彩的辉芒,七彩的流苏在风中轻轻飞扬。
他就在那月牙泉边一件件的将衣衫解尽,露出一付强壮的体魄。透明的肤色;如霜似玉,浸泡在温和的泉水里,他双目紧闭,安静而温和。
也不知时光飞逝了多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星辰明亮般的眸子里,忽然就倒映出了那株紫兰花的身影,薄薄的嘴角,微微牵动,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忽然就露出了一抹阳春暖雪般的笑。
那一刻,几如永恒,深深镂刻在了他脚下、月牙泉边的那一株紫色幽兰的魂魄深处!
一时心欢,他将那株紫兰给拔了起来,放在鼻端轻轻一嗅,似乎释尽了满心忧愁,显得好不愉悦,然而,欢快过后,他却忽然眉头深锁,望着那株紫兰满脸歉意地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这么美丽的一朵紫兰,怎么能让它就这样死在我的手中?”于是,他又将紫兰埋在土中,给它输送了一百年的真气,从此,这株紫兰拥有了仙灵之气,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
幻灵界的由来
在往后的时光里,那个美得让天地失色的白衣男子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幻灵界、月牙泉去沐浴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会去三次,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三年五载也才一次,隔的最久的一次有十年。
他的时间,向来都不是他自己可以安排得了的,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开心的人。
自从在月牙泉见过紫兰花后,他往后每一次到幻灵界不论是否沐浴都几乎会去看它一次。
他开始把那株紫兰花当成自己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他会将自己的心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于她。
她依然记得,那天,他第三次来到月牙泉沐浴之时,他告诉了它、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满脸怜爱之色地望着它,说:“我叫云之遥,是天界的第一大将,我的职务便是保卫天界太平,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无奈、还有我的孤独和寂寞,因此,我没有快乐,或者说,我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快乐!
时间久了,我开始有了幻想,很多很多的幻想,即稀奇、又古怪,于是,我用我的幻想创造了幻灵界。
一开始,这个由我创造的幻灵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异域,我从天地九界之中移来了一些花草树木、动物飞禽,同时还有一些善良的人类,我给予了它们最好的灵气和养份、食物和水源,让它们快快乐乐成长。
看着它们一天一天的成长,我觉得很开心,所以,每当我心情烦闷之时,我便会到这里来看望它们,当然,也包括你!”
他和一株紫兰这样的对话,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株紫兰能够听得懂自己在说些什么的。
在往后的时光里,幻灵界开始出现死亡这个词汇,是啊,那些普通的动物飞禽和人类又怎么可能不受阳寿的限制而死亡呢?
看着自己创造的世界里那些生灵的死亡,云之遥显得好不难过,于是,他留下了许多修真秘法,在无数个春夏秋冬的时光飞逝之后,这个原本在他脑子里虚构出来的世界中,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修道高手,实力之强,足与九界中的任意一界抗衡。
这件事情,传到了天帝的耳边,天帝大怒,因为幻灵界与天界几乎只是一窗之隔,同时,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创造出一个这样的世界,云之遥这是想干什么?是想谋朝篡位么?
幻灵界的来由2
那一次,是紫兰最后一次看见云之遥了。
他来到月牙泉边,含情脉脉般凝望着紫兰,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但依然还保持着那样一抹阳春暖雪般的笑:“我们认识、已有一千年了吧?呵!”长长一叹:“今日一别,你我恐将再无见面之日。”
“你已有很强的仙灵之气,只需努力修炼,假以时日当不难幻化人形。这样吧,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只是,叫你什么好呢?”他在月牙泉边来回走动着,昂首视天。
“有了,就叫你紫遥,如何?‘遥’字代表我,‘紫’字代表你,我这一去,我希望我的快乐还能在你身上延续下去,你代我快乐的活下去,可好?”他欢快的在紫兰身前蹲下了身来,望着它,显得很开心,只是,若能剥开他这短暂的一份快乐,他的身心,便只剩下殇离别愁了。
那天,他陪了她整整一天,但他终究是要走的,虽然她是那么的不舍!
他走了,他告诉紫遥:“天帝已不会让我再活下去,因为我想要的自由、对他而言是一种威胁。但是,我不允许你们为我报仇,所以,我会封闭幻灵界通往其它几界的出口,我希望你们从今往后,能在这个自由自在的国度中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明白吗?”他一叹,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时,还说了一句话:“不过,我会证明给天帝看;人的命运,是可以由自己掌握的……”
最后一句话,云之遥说得非常绝决!!!
从那天过后,他的一生,算是划上了终点,然而,他的那一句“人的命运,是可以由自己掌握的”却依然还在延续:[五灵明月齐天剑,独自九界不屈人!]
同逆天的诅咒相反的是,这句话代表的是一种对自由的渴望与追求……
※※※
正当死亡阴影将紫衣少女笼罩,令她陷入往昔追忆之中时,突然,“砰”的一怕惊天大响,将他惊醒,她回过神来,看见一个白衣男子不知在何时、竟替挡下了血龙的惊天一击,此刻,那个白衣男子便静静伫立在她的前方……
痴了呆了傻了
他白衣如雪,长身玉立,手执五彩斑斓的宝剑,面对血龙而凛然不惧,那样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势,赫然,不是云之遥又是谁……
“云……”
“你没事吧?”遗风回头,看了紫衣少女一眼。
“是、是……你!”呆了一呆,紫衣少女眼中忽现一缕失望,急忙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内心之中,竟有股莫名愤怒,厉声道:“关你什么事?”
遗风一怔,眉头收紧,眼中透出一丝不悦,这时,他感应到了血龙的攻击又至,当下不再说话,一个回旋,猛然一剑斩了过去!
“是、是五灵剑!”看着那个与血龙大战在一块的白衣男子,紫衣少女这次确定自己不再看的是幻像,不由全身一颤,再次呆了一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道:“五灵剑、五灵剑,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大战中,遗风手执痴情剑,一层五彩斑斓的光罩从剑上发出剑不出鞘,光芒万丈,身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漫天都是他的影子在纵横飞舞,飘逸之中,自有一股出尘之意!
看着看着,紫衣少女便是痴了。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飞逝,转眼间,遗风已同血衣人大战了近千合,但是,面对血衣人的强悍,遗风终非其敌,虽然将血龙毁灭,但最终也被血衣人一掌震飞,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这时,紫衣少女才蓦然醒悟,一双柳眉直是皱成了一条直线,眼中透出莫名怒火!
血衣人狞笑一声,望着遗风,道:“臭小子,你敢跟我做对,哼,去死吧!”说话间,眼中凶光毕露,猛然双手一举,周身血光爆涨,化为朵朵飞旋的血色火焰,腾空跃起,在头顶上空回旋而舞,随着他一声大喝,便即铺天盖地般朝遗风飞了过来,形成一道邪恶无比的血色结界,把遗风笼罩在了其中!
身在血色结界中,遗风受那血色火焰燃烧,只觉一身精血真元竟不受控制的飞离体外,体内真气宛如怒海狂涛一般横冲怒撞,那样一种非人的痛苦,简直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形容得了。
夺剑
遗风虽忍耐力惊人,但受那血色火焰的疯狂燃烧也不禁传来惨烈凄吼。
紫衣少女远远看着,却并不搭手相助,心中依然对遗风存一丝恼怒,似乎在怪他不该让自己清醒过来面对这个没有‘云之遥’的现实世界!
正当遗风痛苦不堪之时,突然,一股冰凉的感觉,由怀里的镇妖珠传来,窜遍全身,将他心脉护住,同时,这清凉的感觉也使遗风清醒了许多,当下赶紧克制内心的恐惧,以惊人的天灵真气催动缥缈无痕法诀,化为一道锥型真气,将体外的血焰结界钻出了一个小孔,随即化为一道红光飞了出去,总算躲过了一劫,但也不由冷汗涔涔!
“咦!”血衣人脸色惊异,不解遗风是怎么破了自己血焰罩的,心中疑狐之际,又见不远处的紫衣少女休息了这么久,大概也恢复了不少修为,若是他们同时出手,恐怕今日是决计讨不到好处了,当下阴森一笑,冷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这都不死,哼,那便留你一命吧,哈哈哈哈!”大笑声中,猛然身体一旋,化作一道红光离去,速比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衣少女一惊,但却无力再追,因为在遗风与血衣人大战的这空档里,她根本就没在调息,而是陷入回忆之中,此时即便遗风肯跟她联手也很难是血衣人对手的。
扫了遗风一眼,她冷然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逆天子沈遗风?”
遗风也看了紫衣少女一眼,若非自己出手,此刻只怕她早已命丧黄泉,她不但没有半点感激之心,反而如此冷漠,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似有怒意,不由皱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紫衣少女哼了一声,伸出一只白皙纤手,道:“把五灵剑给我?”
遗风只觉对方实在不可理喻,冷冷道:“凭什么要我把剑给你?”
紫衣少女怒道:“你不给我,我就杀了你!”
遗风也怒极反笑,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夺剑2
“好,你不给我,那我便自己来取!”紫衣少女哼了一声,步伐似水般摇曳流动,周身霞光罩体,飘飘若仙,“嗖嗖嗖”,三道剑气破空刺去,虽说重伤未愈,却依然强横之极!
遗风心中甚怒,手起剑落,划出一片扇形剑幕,将对方三剑御空,同时也施展一式开天斩劈了过去,但见剑气一现,犹如长虹经天,夹以毁天灭地之威,狂斩而出,空气扭曲,旋风大作,气浪滚滚!
紫衣少女虽见遗风剑气惊人,却并不惧避,周身霞光爆涨,手中剑幻为一道丈寻剑气,随手一抖即传来一声“嗡鸣”大响,震天彻地,最终狂射而出,迎向了经天长虹!
“砰!”一声巨响,方圆百丈内、瞬间云气沸腾,四下飞窜,异彩迸发,宛如烟花绽放,绚丽而耀眼!
紫衣少女闷哼一声,倒退了数丈距离,体内气海狂涛,十分难受,冷冷地看了遗风一眼,粉面生煞,神情虽怒,但却也不敢再小瞧于对方一介凡尘之身,当下双手如蛇舞动,口中颂咒声声,四周风起云涌,九天为之色变!
紫衣少女不知使何神通,体外霞光猛涨,很快便不见真身,宛如一轮巨大的彩光圆月,其内咒语声声不绝,天地之间,雷声隆隆,狂风怒舞,一大片厚重的黑云竟急速回旋运转,形成涡流,当遗风当头狂罩而下!
遗风脸色一变,紫衣少女这等神通之术倒极为罕见,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涡流便即出现在他头顶十丈处,惊人吸力,致使他头发根根直立,便似是那上古魔兽张开的血口,欲将他一口吞噬一般,十分可怖。
“哼”了一声,遗风一惊过后随即心升怒气,暗道“我与你有何仇怨,你竟如此狠下杀手,当真不可理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昂首怒啸,声震苍穹,体外红光爆涨,气势滔天。
天魔甲护体瞬时而现,将他心脉牢牢护住,这时,涡流已然罩下,他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惊人恐怖的撕扯与压迫之力,顿时令他欲将窒息,若非天魔甲强横绝伦,此刻他早已肉身被撕成碎肉,或直接被压得爆炸了!
夺剑3
随着涡流的运转速度加快,遗风压力也越来越大,痛苦不堪,好在他临危不乱、冷静异常,一边运气保护自己,一边施以缥缈无痕法诀快速分析着涡流的旋转方式。
半响,遗风心道:‘此涡流旋转速度奇快,力量惊人,我若强行突围,必定碎身碎骨,但若能与涡流保持同步运转的速度,必定可以顺利离开。’
一念及此,立时信心大涨,猛然一声大喝,体外爆发惊人血光,一举震散一丈方圆内的云气,猛然一式身剑合一,像陀螺般配合着涡流的旋转方式,朝天上直射而去!
紫衣少女见状,眼中浮现一丝惊讶,忽然玉手一引,那涡流立时像是被两只巨手扯住两端,疯狂拉长,宛如风暴。
遗风持剑而飞,转瞬间即去百丈之远,却依然没有离开涡流的包围,顿时吃了一惊,将真气提至极限,速度倍增,宛如彗星殒落时的一瞬间,奇快无比,终因紫衣少女反应不及,是以快了一步,最终穿透涡流,出现在了云遥之上!
紫衣少女见涡流困他不住,心中急怒,因强自运功,早已牵动一身内伤,竟张口吐出一股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身影一晃,遗风带着满心愤怒、自天而下,化为漫天幻影,铺天盖地般朝紫衣少女攻了下来,五彩剑气磅薄无比,刺耳异啸连绵不绝!
但是,就当遗风攻击突至之时,紫衣少女却再也无法承受体内爆乱的真气,再度吐出一口鲜血,竟无力凌空站立,直接朝地面飞坠而去,无巧不巧地化解了遗风的攻击!
遗风看见这情况,顿时脸色一变,眼中怒意不减,却想到对方飘飘如仙般的身影若是直接坠落,岂不是非得粉身碎骨不成?
心念一转,暗道‘自己跟她必毕没有什么仇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是一声低叹,快速飞下,搂着她柔弱无骨般的腰肢轻如一叶般飞落在地!
“啪!”紫衣少女粉面苍白,眸子里似有火焰在燃烧,忽然一掌打在遗风脸上,赫然显现五条醒目指痕。
同病相怜1
遗风被打得一愣,随即放手,任那紫衣少女跌倒在地,“哎哟”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轻“哼”了一声,遗风神色冷漠,道:“不知好歹!”话毕,转身便走!
“站住!”紫衣少女忽然开口。
遗风顿步,头也不回,更不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快将五灵剑给我!”紫衣少女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伸手抹去嘴角血液!
遗风转过了身来,看着紫衣少女冷笑一声,痴情剑无疑是他最心爱之物,怎会轻易送人,更何况,他凭什么要给她?当下便道:“我好心好意相助于你,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要我宝剑,不是何道理?”
紫衣少女看着遗风手中的痴情剑,眼中似有一丝狂热,还有一份哀伤,她此时再无战斗之力,便不能再行硬抢,当下软了语气,哀求道:“你给我五灵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遗风见她一付楚楚可怜模样,心下甚为不忍,但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痴情剑是我最心爱的宝剑,它与我出生如死已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断然是不会将它交给你的,倒是你,你为何想要这把剑呢?”
紫衣少女怔了怔,随即心伤的笑了下,道:“因为它是云大哥的剑!”
“云大哥?”遗风脸色微异,道:“你云大哥是谁?”
“嗯!”紫衣少女一说起这‘云大哥’便是满脸柔情,再无半分冷漠,眼中珠光闪闪,甚是可怜,她道:“他名叫云之遥,是天界第一大将……”
遗风一惊,道:“什么,你、你认识云之遥?那不是一万年前的事情了吗?难道你、你活了一万年了?”见对方十六七岁模样,长得青纯可爱,天真无邪,怎么也难以想象以她这般相貌的年纪会认识一万年前的云之遥。
其实,一个人一旦修得长生不老之术,不论当时的年纪是多少岁,只要自己愿意,便可以可以驻颜不老,永恒的保留着那份青春的,遗风凡尘俗子,自然不知!
同病相怜2
紫衣少女脸色微异,似乎没想到遗风也听过‘云之遥’之名一样,半响才点点头,眼泪终究滑落下来,晶莹而剔透,慢慢的陷入到了回忆之中去了,道:“我叫[紫遥],紫兰的“紫”,云之遥的“遥”。一万年前,我还是一株紫兰花,是云大哥给我取了名字,还给了我一百年的仙灵之气,让我得以自由修行,最终修得人身,只可惜……”说到这,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忽现一抹晕红,美得让人窒息!
遗风别过头,不敢多看,问道:“可惜什么?”
紫遥脸色更红,低低的道:“紫遥此生终不能让云大哥看一看我的样子,便引此为万年长恨,乃莫大遗憾。”
遗风怔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似是安慰般笑道:“你这么好看,他看了一定会很喜欢的!”
“真的吗?”紫遥只觉心花怒放,露出一抹比花还娇艳的笑,直让遗风看呆了眼,若论貌美,这眼前女子当不在诗尘之下了,更为难得的是,她一身出尘气质,飘飘如仙,与冷心竹不相上下,可爱之时,又与师姐也有得一拼,极是惹人喜爱。
见她全无之前待自己的那般冷漠,遗风也甚觉心欢,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紫遥本是开心之极,但忽然又变得黯然心伤,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流了下来,道:“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云大哥早已死了。”
遗风安慰道:“紫遥姑娘待云将军如此深情,他若泉下有知,定然会很开心的!”
紫遥脸色一变,冷道:“他早已魂飞迫散,何来泉下有知?”
遗风微怔,直叹女人变脸如变天,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紫遥见他神色诚恳,当下慢慢收起了冷漠,抽泣不止,楚楚可怜。
遗风看了她一眼,生了怜悯之心,暗道‘她向我要这五灵剑,想必也是因为思念过度,希望寄此宝剑来温顾昔情吧。唉!万年的相思,那是何等的煎熬?只可惜痴情剑与我情同手足,否则,便是送给她又何妨?’
同病相怜3
摇了摇头,遗风叹道:“紫遥姑娘,你待云之遥将军的情意,当真让人钦佩,但毕竟他早已不在人世,你又何必太过执著?”
紫遥身子一颤,哭得更凶了。
遗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如何安慰是好,当下忽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懂你的感受,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心伤,语气也变得低弱起来!
紫遥慢慢抬头,看了遗风一眼,道:“你也爱过?”
遗风自嘲一笑,道:“是的。”
紫遥看着他那般心伤的模样,有道是同病相怜,心中也莫名一酸,道:“你能不能与我说说你的故事?”
遗风看了她一眼,沉吟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慢慢说起了自己的往事来,这一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从自己见过黄诗琪第一眼开始说起,然后又顺带说了一些关于自己进入神剑宗,后来又如何被他人称之为逆天人,自己最在乎的人如何一一离去,经历过多少坎坷等等,说到动情处,也忍不住泪花暗趟,伤心至极。
他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自己的往事,如今与这紫遥方见面不到一天,便有种同病相怜之感,像是传说中的知己一样,是以,有什么话便都再也不藏在心中,直是说到了云开雾散、明月出头。
紫遥一边调息一边默默听遗风倾诉,直到此时,气色已然好了不少,只是,听了遗风前半生的坎坷故事,更是伤感了些,眼眶早已哭得通红,她满脸悲愤地道:“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实在可恶,你哪里是什么逆天之人啊,他们简直胡说八道!”
遗风怔了下,以为她只是在安慰自己,随即苦笑了笑,道:“这样的无眼无心的苍天,逆或不逆,我并不在乎。但是,近来我却一直在怀疑,自己真的会是那个毁天灭地之人么?”
“不,你不是!”紫遥神色忽冷,眸中带着一丝恨意,道:“这一切都是天界的诡异,你才不会是什么灭世之人。”
万年往事
遗风见紫遥说得那般坚定,心中颇为感动,同时也有些讶然,道:“不知紫遥姑娘何出此言?”
紫遥知道遗风心中困惑不除,恐难完成云大哥的遗愿;‘证明给天界看、一个人的命运是可以由自己掌握的’。是以有心相助于他,当下道:“我给你讲一段往事吧。”
遗风点点头,道:“请讲!”
紫遥轻叹一声,思绪如潮起,再次回到了万年之前……
“万年前,云大哥本为天界第一大将,名义上是为了保卫着天界太平,实际上所行职务,多是为了维持天界至高无上的地位而四处征杀。
云大哥心地善良,本不喜杀戮,初时以为这是维护天地和平,是以不得已而为之。
后来,他厌倦了这种生活了,因为他所杀对手中,虽然以妖魔居多,但这些妖魔中却有许多并非如他人所说,是那种无恶不作、罪孽深重之人。反之,这些妖魔中,还有不少善良醇厚、心照日月、无愧于天地者。
云大哥受天规管制,所作所为,皆不由心,是以,他开始迷茫了。为了追求自由和正义,他幻想出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那儿没有争斗,也没有杀戮,更没有任何罪孽,所有生活在那个世界里的生灵,都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不受他人约束,都是心地善良的,是快快乐乐的……
随着云大哥对自由越来越渴望之时,他开始去创造那个幻想中的神奇世界,将一些他认为罪不至死又心地善良、满存正义之心的妖魔或其它一些受尽压迫却依然本性醇正的生灵都带进了自己创造的那个世界中来,保全它们性命的同时,还赐予它们最好的生活环境。
只是,由于他不愿意看见那个世界里的出现“死亡”一词,所以,他赐予它们修炼长生之术秘法。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的是;当那些生灵不断繁衍生息,并不断修炼和进化之后,它们拥有的整体实力,竟已强大到足已可和天界相抗衡的地步了,这时,天帝知道了这件事情。
天帝认为,云大哥的作法,已经威胁到了整个天界,便想尽一切办法欲将云大哥铲除!”说到这儿,紫遥已经泣不成声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万年往事2
遗风听了紫遥的讲诉之后,对于云之遥的侠义仁慈感到由衷的钦佩,见紫遥哭得伤心,自己也莫名难过,道:“紫遥姑娘,你不该伤心的,你一伤心,便就违背了云将军的初衷了。你应该遵照他的意思,快快乐乐、无忧无滤的活着才是啊。”
紫遥道:“我怎能不伤心,你知道云大哥最终的下场吗?”
遗风轻叹一声,道:“倒是听人说过一二。”
紫遥一怔,看着遗风,道:“你说说看?”
遗风点点头,道:“我听人说,天帝百计施尽也不能杀死云将军,最终无奈,竟合诸天神佛之力,借用天地第一神器‘天界镇界之宝[东皇钟]’的力量,将云将军打败,最终令他魂飞魄散,而他肉身因早已达到不灭之境,无法被毁灭,则被封印在了东皇钟内。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天界之门[东皇钟]因力量消耗殆尽、自动关闭,导致天界再也无法通往其它九界。不知在下说得是也不是?”
紫遥讶然道:“你听谁说的?”
遗风道:“灵龟大仙!”
紫遥“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啊!他还活着……”
遗风微怔,道:“怎么,紫遥姑娘还认识他?”
“那倒没有。”紫遥道:“不过我却曾听云大哥与我说过,他说这灵龟大仙向来不喜约束,极是逍遥自在,令他好生羡慕。云大哥还说自己在天界本无什么朋友,若果真要说有,这灵龟大仙便也可算是半个朋友了,因为这个人也极是厌烦诸多天条限规,可以让他略吐心中郁闷。”
遗风点点头,想来灵龟大仙之前常常吹牛皮、并引以自豪的说自己跟云之遥曾有过把酒言欢之事倒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了,心中想到他说话时的滑稽,便觉有些好笑,当下就笑了一下,道:“原来如此……咦,紫遥姑娘不是说自己没有见过云将军的吗?他怎么会跟你说话呢?”
“你听错了,不是我没有见过云大哥,是云大哥没有见过我现在的样子!”紫遥忧伤一笑,道:“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株紫兰花儿。云大哥向来喜欢与我诉说心中烦闷之事,但他自己或许认为是自言自语,却不知,他说过的话,我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的……”说话间,神色黯然起来。
万年往事3
遗风一听如此,当下了然,还未说话,便听紫遥道:“其实灵龟大仙与你所说的那些、只对了小一半!许多都是一些根本不知实情的人胡乱猜测、慢慢流传下来的。”
遗风微怔,“哦”了一声,道:“那不知对了哪小一半?”
紫遥道:“云大哥的肉身确实被困于东皇钟内,但他却并非是天帝合诸天神佛之力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的。”
“哦?”遗风不解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紫遥道:“天帝知道,若云大哥自己不想死,便是诸天神佛合力,也是无法毁灭他的魂魄的,所以,天帝联合佛界逼迫云大哥自我了断,如若不然,便将合天界与佛界之力,将云大哥一手创造的幻灵界毁灭。”
遗风脸色一变,隐有怒色,道:“这天帝好生卑鄙,愧他还是天地至尊!”
紫遥满脸鄙夷之色,道:“天地至尊那是摆给那些无力抗天者看的,对于那样的人,他自然是高高在上,一诺千金,做什么事都体现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了。但是,对于真正令他毫无办法之人,他却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得出来。”
遗风讥嘲道:“世间诸如此类伪君子、倒真是比比皆是,想来这天帝也着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一丘之貉!”
紫遥本是伤心难过,但第一次听人这般比喻天帝,却又忍不住“噗扑”一声笑了起来,大为畅怀,道:“形容恰当!”
遗风见她笑,也忍不住笑了下,随即又道:“那云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呢?难不成真的便听了天帝的话,自我了断了么?”
紫遥神色忽又黯然,道:“可不是!云大哥实在太过愚忠了。不过,云大哥虽然愚忠,却非愚蠢之人,对于天帝内心的想法,他是心知肚明的。他知道,即便自己死了,天帝也绝不会打消毁灭幻灵界的想法,所以,他以最特别的方式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遗风道:“最特别的方式?什么最特别的方式啊?”
万年往事4
“唉!”紫遥幽幽叹道:“云大哥一边不愿违背天帝旨意、与天界动武,一边又不愿幻灵界遭受灭顶之灾,同时也不愿天界再因霸权思想而四处挑起争端,致使各大界域大量无辜生灵遭到无妄之灾。于是,他要天帝答应他一个要求,说天界要在自他死后一万年间不得再离界争斗,否则他将立时与天界闹翻,率幻灵界大军踏平天界。天帝听后虽然怒极,但也十分害怕,于是便当众答应了。然而,云大哥担心天帝食言,于是,他用他毕生修为,将天界之门,也就是天地第一神器[东皇钟]封印,从而致使天界通向其它界域的通道被关闭,这样,天界虽有一些厉害法宝可以让少量高手自由穿梭任何界域,却无法派出大量军队下界征战了。”
遗风听到此处,已然明白事情的由来,心中对这云之遥将军更加钦佩了起来,若是那时有“偶像”一词,那么,此刻云之遥在他心中,无疑便是。
沉默了片刻,遗风由衷叹道:“原来如此,云将军心存苍生,却又不惧天地,更不惧牺牲,这等高尚品德,实在让人好生敬佩!”
紫遥一听遗风夸奖云大哥,心中更是辛酸难过,眼泪再次潄潄落了下来。
遗风沉吟了片刻,看了紫遥一眼,道:“紫遥姑娘,那你此次下界,不知是所谓何事?”
紫遥伸手拂了拂眼泪,神色微异,却是没有说话。
遗风见她为难,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凛,道:“是为了寻找五灵剑吗?”
“不、不是!”紫遥歉声道:“对不起,沈公子,我之前想要这你手中之剑,乃是因为、因为出自私心,想要据为已有,以此宝剑相伴,或许便能令我略减相思之苦了!”
遗风点点头,想她一个女孩子家,竟落落大方的说出这般话来,足可见她对云之遥将军情义之深,心中也不由有些伤感,叹道:“原来如此,不过,五灵剑早已被我改名痴情剑,它与我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早已生出深厚情谊,是以不能交给紫遥姑娘,还望紫遥姑娘多多见谅!”
心结得解
紫遥“嗯”了一声,道:“我已经想通了,你既是五灵剑选中的主人,或许便也是冥冥之中由云大哥选中了你也未可知啊,我怎能拂他心愿?你不必介怀,还有,你以后就莫要紫遥姑娘长紫遥姑娘短的了叫我了,怪别扭的,直接叫我紫遥就好了,云大哥也这么叫我的。”
“这……”遗风见自己不爽快倒令她颇不高兴了,当下苦笑了笑,道:“好吧,紫遥,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对嘛!”紫遥颇为亲切地一笑,道:“虽然论年龄我远大于你,但看你相貌却要年长于我,所以,我也就尊你一声沈大哥了,如何?”
遗风见她高兴,又知道她性子爽直,也不便再拘泥于什么,当下便道:“好,依你便是,哈哈。对了,紫遥,你下界即非为了五灵剑,但不知到底所为何来?”见紫遥又现为难之色,当下便又补了一句,笑道:“如果实在为难,不说也罢!”
紫遥道:“这件事情日后你自然便会知道了。对了,我方才同你讲了那许多,不知你可明白我话中之意?”
遗风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命本由我,不该由天!云将军的意思我懂了。”
“那便最好!”紫遥道:“如果云大哥听见你这么说,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希望你是真的懂了才好,莫要再说自己是什么逆天人啊灭世魔头什么的,那样,不但云大哥会不高兴,便是下次我见了你,也一定会很生气的。”
遗风一笑,心情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开朗,感激之下,情不自禁地朝紫遥深深一躹到地!
紫遥一闪避开,道:“沈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遗风道:“若非紫遥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情,或许我将一直迷茫下去,但是现在,还有未来,我都不会徬徨下去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我的命运决不会再由任何人前来主宰,在他人眼中,我是对是错都不重要,只要我认为是对的,我就绝不会再退缩半步!”
心情大好
“嗯!”紫遥也受遗风心绪感染,心情大开,道:“云大哥当初便是像你这般想的,只可惜,他对天界忠心不二,始终不能做到这一点,否则,以他当初的实力再加上幻灵界,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决计是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的。”
叹了口气,紫遥没待遗风说话,又道:“想当初,单单他一人之力,便纵横天地无敌手,外加幻灵界,便是想要取代天界也是不无可能的。只可惜,待他想通这一点之时,那已是他临死之际!”
遗风脸色微异,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他临死之际的想法呢?”
紫遥道:“若非如此,他临死之前又岂会命五灵剑下界寻主,找到一个代他完成心愿之人?”
遗风似有感悟地点了点头。
紫遥道:“对了,沈大哥,我还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
遗风道:“什么事情?”
紫遥道:“虽然万年前云大哥封闭了天界之门,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天界早已在开辟另外一道通往其它界域的天门,如今有不少天界高手出现在人间,想来这条通道已然开通了吧。他们早已知道你的身份、必定不会放过你的,而你如今的实力连我都不如,恐怕将难以应付那些修炼了千年万年的天界高手的,所以,你需尽快找齐五颗灵珠,开启“五灵剑”的力量。”
遗风沉吟了下,问出了一个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疑问,道:“紫遥,五灵归位之后,五灵剑的力量难道就能让我足已对抗得了天界么?”
紫遥怔了下,沉默半响才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里面一定还有云大哥留下的什么玄机吧,不然,单凭一柄宝剑便能撼动天地只怕是不能吧。”
遗风点点头,道:“有道理,只可惜,五颗灵珠中,木灵珠与土灵珠却是下落不明,让我好生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