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女医药代表》》 · 野玉丫头 · 2026-07-25
《女医药代表》
作者:野玉丫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城市边缘人
这是一个和医药有关的故事,也是一个有坚强有关的故事。
也许,有很多朋友并不知道“医药代表”具体是干什么的,正因为你们不了解,所以我才要写出来让大家了解,你们看后就会发觉,哦,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职业。
其实医药代表本身的定位是专业药品销售代表,在国外发达国家是被普遍认可的职业,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向医生介绍产品特点、收集市场信息。
最早期只有全球500强的外企或合资企业才有医药代表,那时的医药代表的素质要求相对较高些,一般要求是本科及以上的学历并且要有一定的医院经验。
但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因为国内厂商的相继介入,渐渐的,医药代表已经变成了一种灰色职业,几乎和回扣划上等号。
本书将会以讲故事的形式揭露目前药品在OTC市场和临床市场完全不同的两种运作模式。
你想知道药品是怎样被铺进药店和医院的吗?
你想知道医生是怎么收回扣的吗?
你想知道医药圈里都有些什么样的内幕吗?
那就请接着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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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介绍:
单纯本是一名无忧无虑的大一学生,十八岁那个夏天却突遭变故,父亲因诈骗罪而入狱,还欠下了巨额债务。为了养家和还债,她孤身踏上南下打工之路。
然而广州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恶梦。天真的她一下火车就遇上了骗子,不仅差点失身,还把行礼和钱都弄丢了。为了生存,她进了一家绣花厂当女工。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每天超过十四小时的工作强度、来自其他工人的排斥、性骚扰等问题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受尽百般羞辱的她对天发誓:我——单纯,一定要活出个人样。
离开广州后的单纯,阴差阳错之下进了一家医药企业做业务,并就此踏入了一个光怪迷离的世界……
是谁说80后吃不了苦?是谁说80后不负责任?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80后!
命运多舛,只能越挫越勇。不经历风雨,怎懂珍惜彩虹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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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聪明的你,不难发现,在各大繁华的都市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穿的用的几乎全是名牌,可他们的银行存款也几乎等于零;他们都拥有不低的学历,却并不一定都有着高收入;他们比本地人更努力,却活得没有本地人一半好;他们削尖了脑袋想挤进这本不属于他们的“蒸笼”,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物价以高于工资N倍的速度飞涨;他们看起来忙忙碌碌,却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每个人都在为了身上的负担或自己的将来而奋斗着,可是,并不是每个人努力奋斗后都能成功,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外来者”来说,奋斗之路何其漫长!
说起奋斗二字,也许每个人的心里头都会忍不住一酸。是啊,谁不曾有过不堪回首的艰辛呢?每当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时,那些过往,那些记忆的碎片,便会在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们是谁?他们就是“你”,可能是“曾经的你”,也可能是“现在的你”,他们就是怀中搂着爱人心中却依然寂寞的城市边缘人。
如果你也是其中一员,那你一定能读懂我故事中的笑与泪,因为我们都一样,一样在为了活得更好而奋斗!
玉儿新作《女医药代表》打算在十一月初左右写完,希望您能喜欢。请大家多多支持,第一次看完后如果还想读下去,可以点一下“收藏”;以后每天来读,点一下“投票推荐”;想发表意见,请点“写评论”写下评论。非常感谢您的关注和支持。
玉儿加油!所有在奋斗中的朋友们,加油!!!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手心手背
第一卷心中的牵挂
她的名字叫单纯,但从十八岁那个夏天起,她的世界就注定了不再单纯。
1、手心手背
那天中午,单家为了姐弟俩下学期学费的事在饭桌上吵翻了天。
“姐,我去打工,供你读书!”单子嘉突然坚定地看着单纯说道。
“子嘉,你……你刚说什么?”单纯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弟弟,插在菜里的筷子都忘了收回。
“我说我要供你读完大学。”子嘉再次说出自己的想法。
单纯把筷子往桌上一丢,严肃地道:“不行,你还这么小……还是我去打工吧,姐是老大,要打工也应该是姐去。”
“姐,你听我的吧!下半年你就是大二了,再有三年就毕业了,你和我不同,你从小读书就很用功,好不容易考上重点大学了,怎么能说不上就不上呢?而我呢,本来就不爱读书,要是再让你为了我放弃学业,你叫我怎么安心?而且,做为这个家里目前唯一的男人,我应该负起这份责任,我有义务照顾妈妈和姐姐。”子嘉的语气异常地坚定,与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形象很不符。
“不行……”单纯使劲地摇着头,刚开口就被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打断了。“都别说了!纯纯,你跟妈妈来。”单妈妈对单纯使了使眼色,而后便往她的卧室走去。单纯赶紧跟了过去。
进了房间后,关好门,妈妈便开门见山地对她说道:“纯纯,妈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单纯被妈妈的神态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睁大了眼睛地望着她妈妈,但口里仍是不假思索地答道:“好!”
就这一个字,却把她妈妈弄得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单纯顿时慌了手脚,眼睛一红,竟也跟着哭了起,边哭边问:“妈妈,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债主来逼债了?有什么事你说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应该一起商量啊!”
“纯纯,是妈妈没用,没能力挣钱供你们姐弟上学,是妈妈不好!妈只求你一件事,别让你弟弟失学,成吗?”单妈妈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单纯的心猛地一颤。
妈妈说什么?不能让弟弟失学?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去打工了?
原来,在妈妈的心中终究还是爱弟弟多一点。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就算妈妈不求她,她也决不会让弟弟失学的。只是,当这话从妈妈嘴中说出来时,她的心里为什么那么酸呢?
单妈妈一边用手抹着泪一边从指缝中偷偷地打量着单纯的反应,见单纯半天没吱声,不由得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纯纯,你别怪妈妈心狠。如果……如果不是否实在没有办法了,妈……妈……也决不会让你……让你……你也知道,为了你们两个的学费,妈四处借钱,只差没向人下跪了,可是,没用啊……没人愿意借啊!真应了那句老话,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啊!”
“妈,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我是老大,本就应该负起这份责任……”单纯一想到自己将离开美丽的校园就悲从中来,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妈知道委屈了你。可是……可是你弟弟他毕竟是个男生啊,现在这个社会,满大街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他要是再不读个大学,以后可怎么生存啊?好在你是女孩,将来工作实在不顺利的话,还可以找个好人家给嫁了,这不是还有一条出路吗?”
“妈——”单纯打断她妈妈的唠叨,“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再说了,给我准备两百块钱吧,我明天就去广州找工作。”单纯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间。她心里堵得慌,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
最后的告白1
列车在轨道上飞驰,临窗而坐的单纯静静地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田野,思绪却飞得很远,很远——
小时候,她很疯,一天到晚不着家,有时候还带着弟弟一起疯,弄得弟弟的身上经常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回家后免不了要挨一顿臭骂。为此她开始讨厌弟弟,总是想着法儿甩开他,一个人去找其他小朋友玩,可是弟弟却总能找到她,然后就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那时候妈妈还很美丽很温柔,她总是会做很多好吃的点心给他们吃,还有爸爸,他虽然为了生意上的事很少回家,但是,只要他出差回来,他就会给她和弟弟带很多漂亮的衣服和玩具。也许每个家庭都是这样,男孩亲妈妈,女孩亲爸爸,单纯也最喜欢爸爸,只要爸爸在家,她晚上洗完脚后就不愿意穿鞋子,去哪都要爸爸抱着,而爸爸好像也抱得很开心似的,从来不曾拒绝她的这一要求。
那时候,爸爸在她心中就像一座很高很高的山,那么雄伟,那么稳重,那么有安全感,哪知山也有说塌就塌的时候,来得那么突然,以致于单纯到现在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爸爸,我恨你!”
心中一痛,单纯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将额头靠在了玻璃窗上,眉头微蹙,双眼紧闭,下一秒,一行清泪已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爱之深,恨之切。她曾经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最伟大的爸爸,她甚至说过,要嫁就要嫁爸爸这样的男人,谁知……正因为对他的无比信任,才有今日这般的痛彻心扉。
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幸福?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呐喊。
昨天她还是衣食无忧的小公主,今天摆在她面前的却是家破人亡外加负债累累的境况。这悬殊也忒大了吧,老天爷还真善变呐!
从今往后,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吗?
摸着口袋里的一百六十块钱,单纯的心里觉得万分沮丧,这些钱还不如她以前一周的生活费多。这么点钱,得紧着花啊,不然的话,工作还没找着,她就得先饿死街头了。
可就是这么点钱,那也是妈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呢!家里目前的状况她很清楚,那是真没钱了。
爸爸出事后,爸爸的生意伙伴、酒楼的合伙人竟然落井下石,携款逃跑了,他把爸爸酒楼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带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就有大批大批的债主找上门来了,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是供货商,有的是装修公司的人,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有当地的地痞流氓来要赌债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她们母子三人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只得想办法凑钱。为了还债,家里但凡值钱点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可还是不够,听妈妈说,至少还欠人家二十几万,这对单纯来说可是天文数字,她甚至不知道二十几万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她只知道那是一笔很大很大的钱,而且,有可能她一辈子都还不了。
大朵大朵的白云从窗外的天空飘过,她就这么望着那些云朵,用一种过去十八年从未有过的态度仔细地盯着它们看。原来,云朵是这么的干净透明,这么的飘逸,这么的自在。好让人羡慕啊!
最后的告白2
遥远的天边飞过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好不快活,单纯虽听不到它们的叫声,但是打心里觉得它们是那么的幸福。鸟儿们飞吧,尽情地飞吧——
在命运面前,人有时候显得那么渺小,竟连一只小小的麻雀都不如,实在可悲!
都说人定胜天,可是她拿什么去胜天呢?被父母宠惯了的她,什么都不会做,连大学也没毕业,可以说既没学历又没背景也没什么能力,这样的她,拿什么去挑起家里的重担呢?哈哈哈,到头来什么都不是,甚至,她连自己究竟要找什么样的工作都不知道,真是前途茫茫啊!
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唉,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一切就像爸爸以前常说的那样: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也许有点自欺欺人,但事到如今,不这么想又能怎样呢?
晚上六点多,火车抵达蓝城站。
在去广州前,她必须回一趟学校,妈妈叫她去学校办休学手续。还有三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学校已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在宿舍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她办好手续后径直来到了班上男生宿舍的楼下,久久地徘徊。
他回学校了吗?
应该来了吧,放假前他说过他会提前来的。
该见他吗?
可是,见了又如何?明天就要分离,见面亦只是徒增伤悲而已。
偷偷地喜欢了他一年,总以为来日方长,不急着表白,这下好了,表白也没用了。
算了,不见了吧。
可是,就这么走了你真的甘心吗?
这一走,再见面就难了,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罢了,还是见一面吧,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啊!哪怕注定了没结果,但只要说出来,心里兴许能好过些,将来也有就没了遗憾。
她一步一停地走到了旁边的电话亭,心里的紧张让她拿起话筒的手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一狠,拔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嘟——嘟——”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中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是他的室友小马。幸好不是他,不然单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好,请问孟云飞在吗?”单纯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不在,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单纯……”
“噢,是你小子啊!回学校了?上来玩吧!”小马他们宿舍的人都因为云飞的关系和单纯很熟,,也许就是因为太熟了,他们从没把她当女的看,总是一口一个“小子”。真让人哭笑不得。
“不了。我找云飞有事,他要是回来了,你让他到老地方找我,就说……就说他要是不来的话,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说完后单纯就匆匆地挂了电话。她害怕小马问起原因。有些事,她只想对云飞一个人说。
晚上八点。
单纯已经焦急地在麦当劳等了三个多钟头了,而云飞却迟迟未到。
最后的告白3
单纯的目光频频往大门口看去。怎么还没来呢?是出什么事了吗?呸呸呸,乌鸦嘴!云飞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单纯正低着头埋怨着自己,一双白色球鞋便映入她的眼中。是他吗?单纯惊喜地抬头看去。果然是他。两个月不见,他更帅气了,好像还长高了不少。十八九岁的男生可真恐怖,个头长得飞快。
“你来了!那个啥……你坐吧……”单纯语无伦次地道。单纯啊单纯,你慌什么?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一见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真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子。
云飞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一边坐下一边笑道:“对不起,来晚了!今天去图书城了。听说你下午四点钟就去宿舍找我了,等很久了吧?”
“没有啊!学校有点事,我也刚到。”单纯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以免被他看出破绽。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生怕让他心里产生哪怕一点点的愧疚。
“吃饭了吗?”云飞笑问。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没有。”单纯迟疑地回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和他开口。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吃饭!要我怎么说你呢?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总像个男生一样,这么不爱护自己,到时把胃饿出毛病来了,天天捧着个肚子,哈哈哈……可就真成了东施效颦了!”云飞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还像往常一样和单纯开着玩笑。
“云飞——”单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是麦辣鸡翅还是汉堡?”云飞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我今天不想吃麦当劳,我……我想喝酒!”单纯怯怯地看着云飞。
“喝酒?你会喝吗?”
单纯的脸上不由一红,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倒是个好提议,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是该喝酒庆贺一下。走吧,我们去学校门前那家川菜馆。”云飞说罢,拉起单纯的手就往外走。
被他握住的一刹那,单纯感觉有一道电流自身体里穿过,手里心紧张得直冒汗,心里却甜滋滋的。
到了川菜馆,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个龙虾、一个回锅肉、一个炒油渣子外加四瓶雪津啤酒。
“服务员,麻烦你叫厨房快点啊!我朋友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对了,先给我朋友来个炒粉,可不能空腹喝酒。”云飞冲服务员的背影叫道。
“好的,我这就去催。您稍等。”服务员说完退出了包厢。
“你太破费了,在大厅就好了。要什么包厢啊?浪费钱!”单纯小声地埋怨着他。
云飞向她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笑呵呵地道:“无所谓啦。顶多到时没钱付账时就把你押这呗。”
“讨厌!你怎么总是这么没个正经。人家有正事和你说。”想起来找他的目的,单纯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淡去,愁容渐露。
“对了,你怎么和小马说我要是不来就再也见到你了呢?你这小子,开什么玩笑?”云飞边说边轻轻地捶了她一拳。
最后的告白4
这厢云飞还在笑着,那厢单纯的脸上却已经开始多云转雨了。情绪酝酿到一定时候终于暴发出来,单纯不哭则已,一哭则大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势,那眼泪唏哩哗啦地直往下掉,想止都止不住,狼狈至极。这下可把云飞吓傻了,他手足无措地从纸巾袋里抽了片纸巾给单纯递过去,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别这样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
“没用的……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连老天也不帮我!”其实她也不想在云飞面前哭成这个样子,可是,没法子啊,只要一见到他,心里头所有的委屈便一股脑儿地往外涌,想不哭都不行啊。她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着。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哥帮你揍他去!”云飞又抽了一张纸巾,帮着擦掉她腮边的泪,当他的指尖无意间触及她冰冷的泪珠时,心中竟有万般不忍,这冰凉的泪水如醍醐灌顶般使他猛然间惊觉,原来眼前这个被自己叫了一年“小子”的家伙终究还是个女孩子,是女孩就爱哭。其实细看之下,单纯长得还是挺清秀的,活脱脱一个小美女,怎么自己从来就没把她当女孩呢?
单纯一直在哭,直到菜都上齐了她还在哭,越安慰,她越哭,云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又过了N秒,单纯终于哭够了,一声一声地抽泣着,云飞赶紧帮她夹了半碗炒粉递了过去,说:“好好的一个薛宝钗怎么硬是给你哭成了林黛玉了呢?累了吧?快吃粉吧!”
单纯一听这话立时忍俊不禁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飞大叫:“笑了就好!快吃吧,你今天可真够折腾的。”
他话里的关怀之情让单纯心中一甜,她羞赧地低下了头,接过碗就吃了起来。
云飞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也是又是一笑。这丫头啊,看来真饿坏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单纯含着满口的粉丝说道。
“走?走哪去啊?”云飞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问。
“我休学了。要去广州找工作。”单纯努力对他挤出了一丝笑容,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啊?”云飞张大了嘴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说我要去广州了!听明白了吗?别楞着啊,你也吃啊……这菜……挺好吃的,吃吧!”单纯故作轻松地道。
“为什么?”云飞显然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我爸爸被警察抓走了……他们说他犯了诈骗罪……爸爸的生意也圬了……我们家没钱供我读书了。”单纯说一会停一会地将事情告诉了云飞。也许人悲伤到极度之后反而会变得坚强,她此时的思维倒是很清晰,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趋于平静。
“你爸爸……他还好吗?”云飞小心地问道。
“能好到哪去?算了,说点别的吧。”单纯不想再提起爸爸,因为一提就痛。
最后的告白5
“那个……你是因为没钱才休学吗?这个好办啊,我借给你。这样,你就不用走了吧?”云飞识趣地转移话题。
“你哪有那么多钱啊?”单纯吃惊地问。
“我找我爸要啊,他准能答应。我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怎么样?”云飞一想到单纯可以不用走了,心里就乐开了花。
“别,还是算了吧!”单纯放下筷子,黯然地垂下了头。
“不要紧的,我爸爸很疼我的……真的,现在就叫他把钱打到我卡上!”云飞说着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他爸。单纯急忙按住他的手,道:“不!别打。没用的,你帮不了我,我已经休学了,而且,就算你能帮得了我,可你能帮我养得起我全家吗?我现在肩上扛的可不是我一个人啊!你想得太简单了。”
云飞的脸色顿时一暗,握着手机的右手顿时垂了下来,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地靠在椅子上,喃喃而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单纯再次垂下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有别的办法吗?这个问题她也不只一次地问过自己,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找到别的答案。
“非走不可吗?”云飞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非走不可。”单纯痛苦地闭上眼,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自己的泪水再一次在他面前泛滥,单纯知道自己哭起来时有多丑,为了给他将来留个好印象,她可不能再丢一次脸。
“在哪工作不是工作,你就不能留在这个城市吗?”云飞眼中闪过一线希望。
单纯苦苦一笑,摇着头道:“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心里更难受,而且,广州的机会也多些……”
云飞终于无法再抑制自己内心的悲愤,“嘭”的一声,右手重重地捶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他砸在桌上的拳头越捏越紧,直捏得那关节都噼噼直响。
单纯被他吓了一大跳,吃惊地看着云飞,愣了半晌才讪讪地说:“没事啊!我们有缘的话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我们喝酒吧!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云飞面前,一杯高高举起,然后颇为豪气地看着云飞。云飞重重地叹了一声气,用力地甩了甩头,然后端起了桌上的酒:“好!让我们一醉解千愁,今天不醉不休!干杯——”
二人的酒杯“当”的一声碰在了一起。似乎所有的愁闷都随这“当”的一声而消逝,两个人默契十足地抬头,含笑而视,同时将第一杯酒喝进了腹中。
这是单纯第一次喝酒,而且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喝,单纯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两个人喝完了那四瓶又叫了半打,直喝到双双趴在桌上再也起不来。
单纯没什么酒量,初次喝啤酒也没觉着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只是一个劲地皱着眉头往口里瀼,喝了两瓶就吐得唏哩哗啦,吐完再喝,喝完再吐,喝到第四瓶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最后的告白6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次日凌晨。
她睁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里啊?怎么全身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般的酸痛?
啊——下一秒,单纯几乎就要尖叫出声,天啦,紧紧抱着她的是谁?
她立刻被吓得全醒了。冷静下来后坐起身一看,呓?这不是云飞吗?
怎么回事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会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呢?
难道说,自己已经和他……
不会的!虽然自己很喜欢他,但是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发生这种事情啊!
天啦,谁来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单纯不敢深想,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点,然后重新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嗯,看摆设,这里应该是在某家酒店的房间,奇怪了,是谁带她来这里的呢?云飞吗?她隐约记得昨天他好像喝了很多,而且在她之前就已经喝趴下了啊!那到底是谁送他们到这里的呢?真是怪事啊!
不过,好在两个人的衣服都完好无损,看样子只是合着衣服抱在一起睡了一晚而已。
还好,还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
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单纯心中一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看向云飞熟睡的脸,不禁莞尔一笑。这家伙,睡觉的样子可真像个孩子!
他的睫毛很长,像个洋娃娃,真可爱,她好想摸一摸,手伸到一半却又停在了半空中,他睡得多安稳啊,她不忍扰了他的好梦。
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好像两个新婚的夫妇,新娘子在清晨里幽幽地醒来,然后深情地看着熟睡中的丈夫,一脸的幸福。
呀!单纯啊单纯,亏你还叫单纯呢,思想怎么可以这么色啊!羞死人了!
秀气的脸上立时飞起两片红云。
也好,就这样静静地陪他一会儿,然后再悄悄地离去,这,未尝不是最好的告别方式。总比两个人在车站哭哭啼啼的好。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七点。单纯得走了。她买的是八点三十分的票,现在回学校拿东西再赶往车站应该还来得及。
别了,亲爱的朋友。
别了,我的……云飞。
到了广州后我就得开始为了自己的家人去努力打拼了,为我加油吧!
从此,你们之间的距离将越来越远。你是学校的高材生,将来可能还会再读研读博甚至出国留学,总之一定是前程似锦了,而我呢,连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注定是两路人!
朋友,你一定要幸福!
也许,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会永远记得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第一个和我称兄道弟的男生,第一个说我长得丑的男生,第一个帮我洗头的男生,第一个陪我喝酒的男生,第一个……让我爱上的男生。
也许,多年后我也会再爱上别的男子,也许,多年后我也会嫁给别的男子,可是,亲爱的,你永远在我心底最深处,永远——
“恶魔”的“见面礼”1
第二卷广州一梦
城市这么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所?漫漫长路,哪里才是她的希望?
1、“恶魔”的“见面礼”
开往广州的列车缓缓启动,单纯安静地看着窗外,站台正不断地向后倒退,直到完全退出了她的视野。
“别了,云飞。”单纯对着窗玻璃轻声说道。那些从醒来后忍到现在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瞬间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有个网友曾说过,每一颗为爱而流的泪都是美丽的珍珠。那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接不住这些“珍珠”呢?任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指缝中溜走,那一刻,她的心中那么的无助。
原来,别人说的话未必都是真的。
更遗憾的是,她竟不记得昨晚到底有没有向云飞表白过,唉!而且,由于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向酒店的服务员问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个问题在她心中一直是个迷。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她喜欢他,是她一个人的事,与他无关。
晚上九点一刻,列车准时到达广州东站。
单纯背着小挎包推着行礼箱挤在出站的人流中,前方十几米处就是检票处,潮水般的人流正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她望了望四周人头攒动的人群,再看了看星光璀璨的夜空,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里就是广州了吗?终于到了!
单纯,你要加油!
一切苦难都是暂时的,只要努力,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当这是老天给我考验好了,虽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但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态,不管老天如何待我,我都要笑对人生!
单纯,加油!从今往后,就只有自己给自己加油了。
不知不觉中就轮到了她,检过票后,她来到了站前广场。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她突然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往哪走。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广州,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哪里又是她的去处呢?
妈妈说大城市很乱,坏人也很多,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注意自己的安全。
现在九点多了,很晚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车站附近的人群流动性大,潜在的危险也就更大,很容易出事情。
看来,当务之急,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等明天白天再出来找工作。
嗯,就这么定了。
可是,接下来到底该去哪里呢?身上只有一百六十多块了,这么点钱在广州这个高消费的城市更要紧着花,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于是乎,难题就出现了,稍微上点档次的宾馆一晚上就得一两百,单纯自然是住不起了,而那些几十块一晚的小旅社她又不敢去,报纸上不是常常报道说某地某地的火车站周围又查出了哪些黑旅社吗?所谓的黑旅社,轻者先把你骗过去狠狠宰,重者干脆给你下迷药,听起来就够吓人了,哪敢去住啊!
这可怎么办呢?有什么地方既安全又省钱呢?
单纯坐在旅行箱上,托着腮开始苦思冥想。到底去哪里呢?这,还真是难题啊!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总以为只要到了广州找到工作就有落脚之地了,哪曾想过如果没找到工作时该怎么办。都说万事开头难,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嗯,再好好想想。
想啊想啊,单纯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火车站的候车室。对,就去那里,那里有椅子可以睡,而且还不用花钱。真是太好了!
“恶魔”的“见面礼”2
候车室里虽然有很多人,但是她身上除了那一百六十多块钱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旅行箱里也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只要睡觉时把小挎包抱紧了也就出不了什么事情。
这样想着,单纯就拖着旅行箱又回到了车站。
也许是她太敏感,当真正踏入候车室后,她又觉得那些候车室里的人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些人甚至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就是小偷,等她一睡着就会来抢她的钱。想了想,她又跑到洗手间,把仅剩的那点钱放进了胸罩里头,心想,这样总丢不了吧!哪怕是这样,疑神疑鬼的她也几乎是一夜没合眼。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终于长长的疏了一口气,在车站的洗手间里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和整理后,拖着行礼再次来到了站前广场。
清晨的广州看起来异常忙碌,街头处处是匆匆而行的帅哥美女和一辆贵过一辆的穿行而过的轿车。整个城市都已苏醒,由喇叭声、说话声、音响声等交杂而成的噪声狠狠地冲击着她的耳膜,此起彼伏。放眼望去,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比比皆是,一幢比一幢高。
单纯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个城市比想象中还要繁华,她既感到新鲜,又感到茫然。
接下来呢?该去哪?
她也不知道。只是漫无边际地走着。
走着走着,她突然又苦苦地笑了起来,因为她想起了《西游记》片尾曲中那句“敢问路在何方?路在何方”,这不正是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吗?
经过财富大厦时,她看到那里贴了一则招聘广告,招文员和出纳各一名。单纯硬着头皮上去面试,结果没五分钟就被人赶了下来。
人家前台劈头就用粤语问:“你是正规院校的本科生吗?”单纯压根就听不懂粤语,只得怯怯地说:“对不起,我……我刚来广州,听……听不懂粤语,可以请你用普通话再说一遍吗?”前台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满脸不耐烦地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真麻烦。我问你,你是正规院校的本科生吗?”单纯对她不好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人家又问:“你会打字吗?”单纯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忙点头说:“会。”人家又问:“一会钟能打九十个字吗?”单纯心中猛地一沉,再次低了下头,小声地说:“不能。”于是人家二话不说就把她赶了出来。还很客气地说:“对不起,小姐,我想我们公司不太适合你,请另谋高就吧!”
就这样,第一次求职以失败告终。
像她这样的情况,工作一定夺不好找,这点她早已知道,她没想到的是广州的竞争会这么激烈,连招一个小文员都得本科毕业,还必须能在一分钟打到九十个字以上,想她平时上网聊天时顶多一分钟打三十个字,不是专门练过的,谁能打这么快啊?早知道以前上微机课时就多练练字了,现在好了,文员这类的工作是没戏了。她只能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之后又直接到了几家公司面试,可对方不是嫌她年纪太小就是说她没工作经验,话没说几句就给请了出来,找了一上午也没找着合适的,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天上真的会掉陷饼
“小妹妹,你是在找工作吗?”这时路边突然闪出一个男人,截去了她的去路。
“啊?哦,对啊!你怎么知道啊?”单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大概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气质不俗,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瞧你大包小包的,不是来找工作难道是来旅游的?”中年男子笑道。
“也对噢!”单纯点了点头,又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北方来的吧?北方人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我看你挺乖巧的,气质也不错,这样吧,我们公司正在招前台,你愿意干吗?”中年男子的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看起来就像弥罗佛一样,那么慈祥。
单纯喜出望外,敢情这世上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忙不迭地问:“真的吗?多少钱一个月啊?”
“试用期1500元一个月,三个月的试用期满后,看你的能力再加工资。怎么样?我们现在正缺人,你要是愿意,这就和我走吧!”中年男子诚恳地道。
“真的啊?太好了。我愿意!”单纯激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这个机会无疑是雪中送炭啊,来得正及时。
妈妈常说,大城市里坏人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看来,妈妈说得也不全对,这世上的好人还是挺多的嘛!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那好,我们公司就在旁边的小巷子里,你随我来。你一个女孩家出来找工作挺不容易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箱子很沉吧?来,我来帮你拎!”中年男子说着就把手伸了过来。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大叔,你人真是太好了!能遇上您这样的大好人是我的福气,我哪敢再让你拎箱子呢?”单纯打心里感激这个大叔,躲闪着不肯让他帮忙。
“嗨!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给我吧,别扭扭捏捏的了!”中年男了豪气地道。
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单纯也就不好再推辞,乖乖地把箱子递了过去。中年男呵呵大笑,边走边说:“这才像话嘛!对了,丫头,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啊?”
“我叫单纯,简单的单,但是同字不同音,纯嘛就是单纯的纯了,下月满十八岁。”单纯跟在他后面老老实实地回道。
“呵!还未成年呢,找工作时碰了很多次壁吧?”中年男子的话中充满着关切之情,这让屡遭打击的单纯觉得异常温馨。鼻子忍不住又是一酸,哽咽地着道:“谢谢你,大叔,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幸亏有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对了,那个……我其实没有毕业,读到大二家里就没钱了,所以,我是没有毕业证的,学生证倒是有,这样的情况,你们公司还会要我吗?”
中年男子依然那么和蔼地道:“不碍事。前台又不需要好高的学历,只要你的谈吐和气质不错就行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单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心中的感受,看来,真遇上贵人了!
“大好人”原来是匹狼
“你和我客气什么?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和你说清楚,做前台的工作每天都要接很多的电话,你的声音就代表了公司的形象,虽然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甜,但是不知道在电话中听起来会不会好听,这样吧,我先带你到一个地方去测试一下,如果合格,你马上就可以上岗了,怎么样?”中年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问道。
单纯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其实一般有点常识的人一听就会觉得中年男子的这番话有问题,哪有做前台工作的要测声音的?可那时的单纯不知道是“病急乱投医”呢还是真的很“单纯”,总之她完全没听出来,就这么傻兮兮地跟着他东拐西拐到了一条阴森森的小巷子,旁边的房子有些破旧,与大街上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叔,这是什么地方啊?”她心里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放心吧,这里破是破了点,但是很专业。跟着我走吧,就快到了。”中年男子笑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骗人的,单纯还是决定跟他过去看看再说。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了一家地下KTV城,这家KTV的名字取得很俗,叫什么风月的。单纯满腹狐疑地看着中年男子,不肯进去。中年男子劝道:“怎么了?进去啊!我跟你说,这是朋友开的KTV,地方破是破了点,可他最近刚从国外进了一批新设备,正打算重新装修呢,这不,我正好可以借他的机子来给你做个测试吗?听我的没错,别傻愣着,进去吧!”
单纯被他边哄带骗地带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小包厢,里面的灯光很暗,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很是刺鼻。单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看着正关门的中年男子小声的问道:“这个地方怎么怪怪的?我不喜欢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咱们不测了……行吗?”
中年男子半天没吱声,空气中浮动着不安的气息,单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中年男子,心中越来越慌,手心里都捏出了汗。
果然,那个中年男子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单纯吓了一跳,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边用力地挣扎一边叫着:“你想干吗?放开我……你放手……你这个混蛋,你放手!”
中年男子一手勒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无耻地笑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现在装清纯?乖,别动,叔叔我用手给你量量尺寸,好给你做套工作服上班……”
“不!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要工作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放我走!”单纯死命地想要掰开搂在她腰上的手,可是任她怎么使劲,wωw奇Qìsuu書com网那只手还是越搂越紧,不由得急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要怪就怪你自己蠢!你以为工作真那么好找的?还叫什么单纯呢?我看你啊压根就是一个蠢蛋!”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像是早就对单纯垂涎三尺。
让折磨来得更猛烈些吧
被他这么一番羞辱,单纯肠子都悔青了,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原来妈妈说得没错,这世上果然没什么好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后悔也没用啊,得想办法出去啊!
“救命啊——救命啊——”单纯一声一声地叫着,那叫声是那么的凄惨。脸上早已是泪水横流。
中年男子已经开始动手脱她的上衣,嘴巴还一口就亲在了她的耳根。
天啦!救命啊!这个地方的人都死哪去了,怎么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服务员来看一看呢?
天要亡我也!
论力气,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下去,难逃一劫啊!
单纯几乎就要绝望了,挣扎中,她的脸碰到了那个人的右手,心一横,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了下去。那人被咬得“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松了松,单纯抓紧时机往门口冲去……
那人立马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后背上的衣领,口中叫嚣着:“你个臭表子,还敢跑?”
“啊——”单纯尖叫了起来,情急之下顺手拎起地上的旅行箱狠狠地往那人腰上砸了过去,“放开我!你个混蛋!”
“嘭——”那人应声而倒。单纯疯了一般地冲到门口,打开门后没命地往前跑,就怕一不小心就让后面的变态给追了上来。
一直跑,一直跑……
路上的行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疯子一样乱跑的女孩,而单纯却顾不了那么多,拼了命地往前跑。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跑,我跑,跑得越远就越安全,跑——
天色越来越暗,没过一会儿就刮起了大风,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点唰唰地打在她脸上和身上,刺骨的疼痛迅速在她身上漫延。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不断地往下流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人一但倒霉起来连老天也要凑上一脚。
突然,她脚下一滑,“嘭”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地上正好有一滩混浊的雨水,当她抬起脸时,脸上的模样实在是有够狼狈,黑的,白的,黄的,粘了一脸,全是脏东西,简直不堪入目。
单纯忍着疼痛吃力地爬了起来,没想到起身时身子一软,再次跌在了地上。好痛!单纯的心里顿时羞愧难当,恨死了自己的“愚蠢”。
“苍天啊!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么整我——”单纯跪在地上,对天而骂。骂完之后又哭了起来。她就那么跪着,头高高地昂起,任凭那雨水唰唰地往她脸上浇。
无情的雨水啊,下吧,下吧,尽情地下吧,就让你把我脸上的污渍、身上的“肮脏”、心底的悔恨都永远地冲走吧!
老天啊,你就尽情地折磨我吧!反正我已经够倒霉了!
还有谁想欺负我呀?来啊!都一起来吧!我不怕!有种的就把我整死,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给你们看看!还有谁想来啊?来吧——
悲伤到极致,单纯竟笑了起来,十足的疯子一个。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钱不见了!
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身上的小挎包还在,包里的身份证什么的也还在,可是,放在胸罩里的钱却没了。
她想起来了,逃出来的时候不是被那个坏人抓住了后背的衣服吗,一定是那个时候把胸罩的扣子给拉开了,然后她又一阵地狂跑,那些钱就掉在路上了。
可是,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跑过哪些路,想要把钱找回来是不可能了。
该死的骗子,害得她把钱和旅行箱都丢了。怪只怪自己当时太开心了,根本就没想到要去问那人的姓名,不过,就算她问了,估计得到的答案也是假的,现在好了,她又没记路,想要报警抓人都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只能就这么让那个坏蛋逍遥法外了。
可恶!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人呢?单纯越想越气,气得想去撞墙。
广州啊广州,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你待我还真“不薄”啊!
难怪人家说广州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呢!
这个曾经幸福无比的小公主第一次尝到了“天堂”的滋味。
这滋味刻骨铭心,足以让她记一生。而她得到教训则是: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特别是那些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
好了,骂也骂过了,哭也哭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单纯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摆在她面前关系到她一生的大问题。
钱没了,衣服也没了,“衣、食、住、行”里边的四样她已经丢了三样,现在只剩下“行”了。她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踉跄前行。
雨,渐渐停了,脸上的污渍也已被雨水洗净,只是那颗纯真的心,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静,它开始有了怨恨和不满。
城市这么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所?
漫漫长路,哪里才是她的希望?
单纯从早上到现在只吃过一个长条面包,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早就饿了,现在是又饿又困又累,好想好好地吃一口热饭,再甜甜地睡上一觉,可是,这些似乎都已不可能了。
现在要怎么办?难道要去当乞丐吗?一想到这里,她的泪水便再一次泛滥成灾。
记不清自己到底哭了多少次了,只知道自己的眼睛都哭肿了,哭疼了。
谁来帮帮我啊!心在无声地呐喊。
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难道就这样饿死街头吗?
妈妈和弟弟还在家等着我挣了钱给他们寄回去呢!
难道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我不甘心啊!
好累啊!不想再走了。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一个天桥下。感觉全身都要虚脱了。她无力地靠在天桥上,无声地流着泪。
那一刻,孤独、恐怖、悲愤、无奈,所有灰色的情绪一起向她袭来,它们来势汹汹,疲惫不堪的她再也无力还击,就这样一败涂地。
啊,连饥饿感也来凑热闹。
好饿啊——
她痛苦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她甚至觉得,现在只要有人能让她吃一顿饱饭,杀了她她都愿意。
可悲啊!想当初雄心勃勃地来到广州,没想到“广州”这个“恶魔”只用一天时间就让她变成了这样落魄的鬼样子。
峰回路转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不放弃,一定可以走出了这个困境的。
抱着这个信念,单纯终于再次站了起来。抬起沉重的脚步,准备到周围去寻找机会,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有四个大字从她视线里晃过,她眼中一亮,忙回头看去,发现在她刚刚靠过的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招聘启事,红方纸上用大黑字写着:
--招聘启事---
美凤绣花厂因业务需要,急需招聘十名绣花女工,熟手生手皆可,两班倒,包吃包住,工资金面议。
联系人:王女士
地址:黄石路***号
联系电话:020********
包吃包住?
单纯一眨不眨地地盯着那四个字看,兴奋得像捡了一大车的金元宝,心中暗叹:天救自救者,原来这世上真有奇迹!
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没想到下一秒就来了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转机,哈哈,看来老天在对她关闭所有的门时总算好心地给她留下了一扇窗。
可是,绣花厂是做什么的?手工绣花的吗?唉,管他那么多呢,没有什么比吃饭、睡觉更重要的了。
单纯一想到有饭吃了就马上来了精神,拉住旁边走过的一位路人就问:“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请问黄石路***号怎么走啊?”
“昧啊?”被她拉住的老太太用一种疑惑的眼光看着她。
“啊?”不会吧,她不会讲普通话?
“宾个#8#¥$*~#$*%$……”那个老太太又说了一串粤语。
这什么呀,简单就是鸡同鸭讲嘛,根本没法沟通。单纯无奈的看了看周围,发现附近除了老太太就再没别的人,只好叹了一声气,然后硬着头皮拉着那个老太太到墙边,指着那张招聘启事上的厂名大声地问道:“婆婆,您知道这里怎么去吗?我要找工作,找工作,你明白吗?”
好在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看明白了,她笑着对单纯点了点头,然后朝马路斜对面的那条巷子指了指,口中又叽哩呱啦地讲了一大串话。单纯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她猜想老太太可能见过这个厂名,并且那个厂子可能就在那条巷子里。于是对了老太太鞠了一个躬,说:“虽然您听不懂,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婆婆你人真好,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走了啊!再找不到工作我可就要挂了,嘿嘿,拜拜了。”
告别了好心婆婆后,单纯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的巷子,进了巷子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美凤绣花厂”的招牌,单纯心中大喜,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坚定地跨过铁门走了进去。
“喂!你干吗的?”一个粗壮的中年妇女叫住了她。这人的口气虽然不友善,但是谢天谢地,终于让她找着一个会讲普通话的了。
“你们这里招工吗?我是来找工作的。”单纯红着脸道。
“找工作?你站在这别动,我去看看老板娘还在不在。”那女人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单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看起来像一个大型仓库,正前方五米处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里边传出阵阵刺耳的机械声,楼房外边则用围墙围了个小院子,院子门口的左右两边各砌了一间单独的小房子,大概有二十多平方米的样子,刚刚那个女的进了左边这间,而右边那间像是一个食杂店。
三百块一个月你干不干
“喂!老板娘叫你进去!”单纯正发着呆,那个女人又出来了,此时正凶巴巴地对她叫着。
“哦。好,谢谢你啊!”单纯怯怯地说道。
“慢腾腾的!还不快过来?”那女人又吼道。
“哦!好……”单纯赶紧跟了过去。
进了屋,那人领着她来到另一个中年女人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有气质,脸上透着了几分威严,一看就是老板娘。
“你来找工的?”老板娘问。
“嗯。”
“以前做过吗?”老板娘又问。
“没有,可是,我一定会用心学的!拜托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单纯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可怜些,想博取老板娘的同情。
“你,怎么全身湿答答的?”老板娘发现她的裤子还在滴水。
“这个……说来话长啊,简单的说就是我昨天刚来广州,结果工作没找着,钱却丢了,连行礼也弄没了。刚刚又在雨里摔了一跤,总之很倒霉就是了|Qī-shu-ωang|。所以,您要是不收留我,我可能就要饿死街头了……”
“这样啊!那就留下吧!对了,身份证有吗?”老板娘问。
“有,有……”单纯急忙从身上的小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这里每个人刚进来时都要押五十块押金的,既然你没钱,那就把身份证押在这里了。还有,我们这里每个生手刚来时都是三百块一个月,另外再按你完成的任务量来加奖金。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单纯毫不犹豫地回道。虽然才三百块,确实有点少,但是她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份工作,哪怕老板提出再过份的要求她也会答应的。
“那好,你就明天开始上班吧,今晚先休息一下。”老板娘转头对刚才那中年女人叫道:“去,把娟子叫过来。”
没多久,那个叫娟子的女孩就进来了。老板娘指了指单纯,对娟子说,“她新来的,以后就到你那个组,明天开始上班。这孩子刚出来找工作就把钱丢了,怪可怜的,你多帮帮她吧。”
“好。”娟子转头对单纯说,“你跟我来吧。”
终于不用饿死街头了。单纯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并真诚地对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道:“真的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我保证!”
她那可爱模样把屋里其他三人都给逗乐了。
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就是一个月后。
这个绣花厂并不是如单纯当初所想的那样做手工绣的,而是用机器来绣花,一台机子配两个工人操作,全厂上下三层楼放了一百多台机子,厂子的规模在当地所有绣花厂中可算比较大的了。那种机器大概长六米,宽一米五,每个机床上都有十八个缝纫头,模样就像普通缝纫机上的缝纫头一样。整个机器都由电脑来控制的,只要给电脑输入程序员编写好的程序,开机后机器上的十八个缝纫头就会一起运作,在工人粘好的布块上绣出各种图案来,一旦其中某个缝纫头断了线,机器就会自动停机,只有等工人接好线头再开机后,机子才会重新开始运作。
而工人的工作就是用双面胶把布块固定在机床上,再检查线团够不够用,然后再开机,等机子完成程序内容停下后,就把机床上的十八块布块收起来,再粘上新的布块,如此不断循环。一站就是十二个小时,枯燥而乏味,常常累得单纯腰酸背痛。而且工厂里边有规定,工作十二个小时后,还得加两个小时的班,坐在机子边把当天所绣的布块上残余的线头全部剪干净。也就是说,每个工人的实际工作时间是十四个小时,还没有加班费,只有在超额完成任务时,老板娘才会给加点奖金。
厂里共有两百多个人,分为白班组和夜班组,单纯被分在了夜班组。每天得从晚上八点忙到每二天早上十点,一开始很难适应,每每到了晚上十点以后就开始打瞌睡,更有好几次差点被针头轧到手。以前在家里从不做家务的单纯哪里吃过这份苦啊,但现在为了生存,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有时候苦起来她真的好想干脆放弃算了,这样的生活太绝望了,可是一想起妈妈和弟弟的期盼,她就又忍了下去。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不是为她一个人而活,她没有资格说放弃。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渐渐地习惯了,生物钟也颠倒了过来。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厂里的工人几乎全是女的,只有一个叫黄勇的四川男人,而这个黄勇偏偏就是单纯的搭档,更要命的是,这个黄勇不但有个怀了孕的老婆还时常调戏单纯,单纯对他虽然厌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尽量躲着他,不让他占便宜。即便如此,流言蜚语还是满天飞,人家都说这个女孩长得挺单纯的,怎么这么不老实,天天想要勾引别人老公。单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黄勇的老婆以前也是厂里的员工,因为还有两个月就要生孩子了,所以请了假待产,但是她并没有回老家,天天挺个大肚在车间里晃来晃去找老乡聊天。有时候也会来挖苦单纯几句,她没读什么书,说的话自然不好听,无非是些“你这个骚货,给我老实点,别想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一开始单纯还会想着去为自己辩解几句,后来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信她,于是学会了沉默。任她们怎么说,她都全当没听见。只有忍耐,她才能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
忍无可忍
无法想像一个十八岁的天真少女被人冤枉勾引别人的老公时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要知道,她甚至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啊!
伤心、绝望、痛苦是她那段生活的代名词。但不管再怎么难忍,她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忍受,从没向家里人透露过一个字,她害怕家人担心。
每当快要熬不下去之时,她就告诉自己:单纯,加油!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存够了一笔钱才能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说起来也可恨,黄勇在他老婆面前总是扮演一个好老公,一到单纯面前又变了样,总是说些流里流气的话来调逗单纯,有时还动手动脚。有一天,趁着单纯在粘布块的时候,他的左手又搭上了单纯的腰,单纯被他气得肺都要炸了,用力拍开他的手,然后不客气地对他道:“你不是跟你老婆说你根本看不上我吗?那你怎么还总是来烦我?敢做不敢当,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你……你说什么?”黄勇被气得七窍生烟。
“我说错了吗?”单纯轻蔑一笑,然后低了头继续做事。
“好!你敢骂我,你有种,你等着啊!”黄勇很生气,看来是被单纯的话伤了自尊。
单纯专心工作,不再理会他。
半个小时候后。
“啊——”车间里突然响一起骇人的尖叫声。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往叫声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单纯抱着左手蹲在地上哀叫连连,而她的胸前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夜班组组长娟子马上从办公室冲进了车间,一口气跑到了单纯面前,一边拉起单纯一边紧张地问:“纯纯,怎么了?让娟姐看看,到底怎么了?”
“痛——”单纯痛得眉头一皱,指着黄勇大叫:“是他……是他……刚刚有一个缝纫头断线了,我就去接线头,结果……等我的手刚伸到针头下面去挑线,他就开机了!我的手……我的手……被钢针轧了好几下……好痛啊!”
“啊?”娟子心一颤,忙问,“伤哪了?严不严重?”
单纯竟然发现黄勇正挑着眉对她得意地笑,顿时火冒三丈地叫了起来:“你无耻——”
娟子急得直跳脚,骂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送你医院吧,送晚了这手可就废了!”
于是一伙人喳喳呼呼地把单纯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单纯被轧中的是左手食指,当时医院的医生说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敷点药,休息半个月就好了。可是事实上单纯的这根手指后来不但留下了很大的一块疤,而且再也不能像其它手指那样灵活运用了,用时总使不上劲。
事后黄勇一口咬定他不是故意的,他说他以为单纯接好了线头才开的机,老板娘也拿他没辙。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单纯忍无可忍之下提出了辞职,老板娘也没有挽留,只是象征性的给了单纯加了五百块的工伤费,加上一个半月的工资,单纯一共领到了一千二百块钱。
积毁销骨
单纯拿着那一千二百块立刻跑到了邮局,先给家里汇去了六百块,她知道,弟弟还欠着学校的学费呢!
剩下的六百块中又还了娟姐一百,于是手中就只剩下五百了,而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拿着这五百块钱去找一份更有发展的工作了。
对于广州这个城市,单纯实在没什么好感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恶梦。
刚到东站买好了回蓝城的车票,明天就走。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了。
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单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宿舍走去,走到半路上又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当那个人转过身来后,她脸色一变,怒道:“让开!”
黄勇皮笑肉不笑地向单纯走来:“听说,你明天就走了?”
“关你什么事儿?”单纯不客气地道。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想死你了呢?这就要走了,怎么?不先陪你哥亲热亲热?”他说着就拉起单纯的右手,使劲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拖。
“你个臭流!氓放开我!”单纯拼命挣扎,奈何女人的力气终究是抵不男人,硬是被他拖进了巷子。
黄勇一口亲了过来,被单纯巧妙地闪开。二人挣扎中双双跌在地上,男在下女在上,看起来颇为暧昧。就在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女子的大喝在头顶霹雳般地炸响了。
单纯抬头望去,就见黄勇的老婆目露凶光地瞪着她,而身下的黄勇见他老婆来了,一时也吓傻了眼。别看黄勇的老婆挺着个大肚子,力气倒是挺大的,一把就将单纯揪了起来,“啪”地一掌扇在了单纯的脸上,口中大骂:“你个小妖精!明天要走了还惦记着我老公,你还要不要脸啊?要不要脸!”
单纯摸着被她打过的右脸,心里万分委屈,不服气地道:“我没有!是你老公,他总是找我麻烦,不信,你自己问他!”
“我亲眼看到的还用问吗?明明是你把我老公按在地上,你还敢说是他找你的?亏你说得出口,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黄勇老婆的手指都戳到了单纯的脸上,只差没再扇她一掌。
黄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他老婆身边讨好地叫了声:“老婆——”
“没你的事,一边待着。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这小妖精,别人还以为我好欺负!”黄勇老婆手一挥,又想往单纯的脸上拍去,被单纯挡开了。
单纯轻屑一笑,说:“我懒得和你们说!无聊!”说完转身就走。
黄勇老婆一把将她抓住,然后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叫着:“哎哟呢,有人不要脸啊!欺负我一个大肚婆啊!我不活了……”
周围很快就围了一圈人,全是他们的老乡,他们听了黄勇老婆的话后,个个义愤填膺,争着用各种难听的话来骂单纯。
“这都什么人啊!小小年纪,看不出啊!摆出一副受的委屈的模样做给谁看啊,还不给人家跪下道歉!”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你他妈的给我跪下!”
“是啊,你这小姑娘,想把人家大肚子气坏来吗?还不跪下认错!”
……
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不知是谁开的头,叫嚣着要单纯跪下认错,然后所有的人都开始逼着单纯跪下。单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但她口中仍一直叫着:“我没有做过,我不认错!我没有错,错的是他,是他想要非礼我的!他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不是我做的,我没错……”
只可惜,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任凭单纯怎么说,都没人相信她的话,大家都认定了她就是一个坏女人,一起逼着她给黄勇的老婆跪下认错。
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单纯是彻底地无语了。
“快啊,快跪下!”
那些人还在不停地叫嚣着,单纯悲愤难当,气到极点真想和他们拼了算了,但是理智告诉她: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他们人多势众,千万别做以卵击石的傻事,要忍住!
忍,忍,忍——
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他们都是透明的,他们都是空气,都是空气,我看不见……
正当单纯还在不停地催眠自己时,脚腕上不知被谁狠狠地踹了一脚,她条件反射性地“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脚上漫延开来。
脚痛,心更痛!
她做错了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污辱?为什么?
那一刻,她恨死了老天爷。
恍惚中,脸上也被人打了几掌,而她已经痛到麻林,就那么跪着,挺直了背,一动不动,像一尊不屈的雕像。
周围的大嫂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但是她们的如意算盘都打错了,因为老板娘突然从天而降,只听一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一看是老板娘来了,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造次。
“还不给我散了?”老板娘眼一瞪,那些个管闲的女人们便哄的一声散了,眨眼间现场就只剩下单纯、老板娘、黄勇和他老婆四个了人了。
“老板娘,你要给我做主,她勾引我老公!”黄勇的老婆指头单纯大叫。
“够了!你当我是瞎子?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他到底做过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有这个精力在这里折腾无辜的人还不如回家去好好管好你的老公,省得他又去‘为害’他人!”老板娘声色俱厉地骂道。
“我……”黄勇老婆还想说什么,被老板娘一瞪,立刻止住了,然后灰溜溜地带着她老公走了。
单纯依然倔强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了。丫头,他们都走了,你起来吧!”老板娘说着就过去扶她,单纯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你怎么了?该不是吓傻了吗?”老板娘惊呼。
单纯慢慢地抬起头,一脸镇静地看着老板娘,说:“谢谢您的关心。可我不想起来。”
老板娘就纳闷了,看样子很正常啊,这是怎么了?
单纯突然将头高高抬起,用一种异常深邃而坚定的目光看着天空,口中喃喃而道:“我让自己跪着是因为我觉得老天对我不公平!他转眼就夺走了我生命里所有美好的东西,他对我不公啊!所以,我今天就是要跪在这里,我要让他看到我的决心。我——单纯,在此对天起誓,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不能让我今日受的这些苦白受!他不是想糟蹋我,那就让他在今天糟蹋个够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轻易地糟蹋我了,决不允许!”话说到后面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誓言从口中喊出时确实很过瘾,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离开广州回到蓝城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单纯无法预知将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在前面等着他,只觉得前途一片茫茫,唉,如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再差,也不可能比现在还差,不是吗?
阴错阳差入了行
第三卷浪漫城市不浪漫
如果风儿真的可以带走我的伤悲,那么,我的幸福究竟又在何方?
1、阴错阳差
单纯回到蓝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网吧上网。而之前五十三天的经历就像是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单纯至今仍心有余悸。或许是在工厂里呆了太久,那种日夜颠倒的生活和长时间的工作压力让人几乎没有喘口气的机会,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与这世界产生了隔阂,如今再次踏入蓝城——这个她生命里的第二故乡,才总算找回了那种真实活着的感觉。活着真好!
打开QQ,只见云飞的头像不停在闪,一一点开:
“你小子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怎么不回消息?”
“单纯,你还好吗?现在在哪?看到消息速和我联系。”
“单纯你怎么突然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速和我联系!”
“单纯,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拜托你给我打个电话吧!不要让我担心。”
“别再折磨我了,快给我打电话!”
“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
“你还好吗?看到消息马上和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着机等你,你一定要打哦,不管什么时间。”
“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我好担心你,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忽然就这样消失了,我的世界瞬间倾覆了……”
“今夜我喝了很多酒,就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川菜馆,点的还是那几个菜,一个龙虾、一个回锅肉、一个炒油渣子外加四瓶雪津啤酒。可是,对面的你却不在了,一个人越喝越难过,难过得想要死去……”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
类似的留言起码有一百多条,全是来自于云飞,单纯一条一条地翻着,看着看着眼中便闪起了泪花,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总之一言难尽。
原来他是这么担心我?
他是在乎我的吗?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这是真的吗?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我有我的责任要担起,这份责任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那么的沉重,我又何苦给他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呢?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不是吗?
单纯此时的心中正是波涛翻滚,各种情绪不停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时而甜蜜,时而揪心,最终是越想越难过。
在生存这个大问题面前,爱情显得那么苍白。唉!是该放手了。
单纯心一狠,就将云飞拖进了黑名单。
这样就一了百了了,省得自己看多了一时心软就跑到学校去见他。
时间能消磨一切,总有一天,他也会把她遗忘的。这样对他最好。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会痛呢?
医药代表能挣很多钱
忍痛关掉了QQ,然后打开人才网的网页,开始寻找合适的工作。建好简历后,试探性地投了几家公司,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一家医药企业的面试通知。单纯顿时心花怒放,将少许的行礼存放在一家超市后,她就直奔目的地了。
原以为厄运终于离她远去,谁知——
“对不起,单小姐。我们要招的促销员必需是医药或护理专业毕业的,可是你的情况和我们的要求相去甚远。对不起,因为我也是刚来人事部,所以一开始没弄清楚,弄得你白跑一趟,(奇*书*网.整*理*提*供)实在不好意思。”人事部的林小姐一个劲地给单纯道着歉。
“这样啊!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怎么办好呢?”单纯苦着一张脸看着她道。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林小姐尴尬地笑道。
“那你们公司还有别的不要求学医的工作岗位要招人吗?”单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有是有,医药代表就不要求这一块,可是,你适合吗?”林小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说。
“医药代表?是做什么的?”单纯睁大着双眼,好奇地问。
“嗨,不就是业务员吗?就是卖药的。哈哈哈……”林小姐扬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我可以去做业务吗?”单纯小声地问。
“你?做业务?不会吧?你能做得好业务?我可告诉你,做医药代表压力很大的,而且很辛苦,看你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怎么吃了那份苦呢!”林小姐摇着头劝道。
“做业务能挣很多钱吧?”单纯突然问道。
林小姐愣了愣,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但仍是很耐心地解答着她的疑问:“这个嘛,因人而异了。像我们公司现在有一千多名业务员,收入高达几十万一年的也有,没能力养不活自己的也有,这个要看人的啦!”
“最高的有几十万一年吗?真的吗?”单纯夸张地张大了嘴。
“是啊!怎么了?这说的还是业务员,你要是能坐到区域经理的级别,那收入还得往上翻几番呢!”林小姐觉得这女孩特逗。
“这样啊!那我要去做业务!拜托啦,林姐姐,你让我试一试,好吗?我家里欠了人家很多钱,现在只靠我一个人养家,你就让我试一试吧!好不好?”当单纯知道做医药代表可以挣这么多钱以后,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做医药代表,可是她又怕人家嫌她没经验,于是使出了博同情这一招。女孩子心软,多说说一定有用的。
“好啦好啦,真拿你这个丫头没办法!这样吧,前几天招的那批业务员正在总部接受培训,你现在就过去一起参加培训吧,等培训完了后,看有没有哪个市场部愿意要你,到时没人要你,你可别怪我哦!”林小姐无可奈何地道。
“谢谢你,林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单纯甜甜地笑道。
林小姐低头在一张便笺上写下一个地址,递给单纯:“去吧!坐202路公交车。祝你好运!”
“那我走啰!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单纯接过便笺乐颠颠地走了。
魔鬼销售员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前一秒还是天堂,下一秒却可能是地狱,反之亦是如此,一念之间便可改变人的一生。事业如此,爱情亦是如此。从她删掉了云飞的QQ号那一刻起,她们从此便成了无缘人。而事业方面则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有着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的信念,所以在阴差阳错之下进入医药销售这一行。
关于这一行,单纯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林小姐的那句“做医药代表压力很大的,而且很辛苦”,而与之相关的第二句话却让单纯吓了一跳:要想在这一行混出名堂来,就得先把自己变成魔鬼!
这话是于晖说的。
你为什么选择做销售?
当于晖在培训课上问起这个问题时,单纯的耳边响起了各种不同的回答,有说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有说是为了增长见闻的,有说是喜欢做这一行的,类似的回答都让人听起来很虚伪。这时,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直率地说,他做销售就是为了挣大钱的,那人还说,只有销售这个职业才可能让两手空空的年轻人在短时间内创造出财富神话!
这话说得够狂妄。单纯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眼中闪烁着精光,一看就是一个厉害角色。
他的话搏得了满堂彩,连台上有着魔鬼销售员之称的培训导师于晖都对他刮目相看,直夸他有野心,够大胆,是块可塑之材!
于晖是公司在地区的销售总监,今天早上刚坐飞机回的蓝城,他这次回总部是为了参加半年一次的股东大会,正好新员工今天要培训的内容是销售案例,而于晖这个有着“魔鬼销售员”和“战神”之称的昔日的销售奇才、如今的销售总监,他的所经历过的销售案例绝对够精彩,这不,他前脚刚出了会议厅的大门,后脚就被人事部的关经理拉来给单纯他们这批新人讲课了。
用关经理的话来讲,能得到经验如此丰富的前辈的指点,他们这批新人实在是走了狗屎运。
单纯的心里特别激动,从于晖走进教堂的那一刻起,她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她甚至觉得,像这样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能看一眼都是莫大的荣幸,更何况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呢。
于晖果然是个魔鬼般的人物,他进场说的第一番话就是:我手底下的业务员都管叫我魔鬼,因为我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要求都非常严厉,他们所要面对的压力是一般常人所无法忍受的,也许他们会怨我,但是,要想创造出高业绩而不承受高压力,那是不可能的,我绝对相信‘压力产生动力’这个说法。在此,我也要告诉你们,要想在这一行混出名堂来,就得先把自己变成魔鬼!也许,将来你们当中有些人也会成为我的下属,到时候我也会一视同仁。受得了的,那就要恭喜你了,你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受不了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请你马上给我滚蛋!
你为什么选择做销售
奇怪的是,他的这一席话非但没有把在场的四十多个新人吓到,反而激发了他们对他的无比崇拜之情。
“这位同学,请问你是为了什么而选择做销售呢?”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把正在胡思乱想的单纯吓了一跳。她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于晖正一脸阳光的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
单纯紧张地站了起来,怯怯地道:“因为……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就连这份工作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个机会。”果然,人紧张时就容易说错话,单纯这丫头一结巴就把实话全讲了出来。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哄堂大笑。大家都在想,这丫头,也太单纯,太实在了吧!
“哦?为什么没人要呢?”于晖倒是接着兴致盎然地问她。
单纯被他们笑得满脸通红,心一横,干脆直说:“因为,我一没学历,二没背景,三……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我年龄小,人家说不敢招童工!”说完后她就摆出一副刘胡兰英勇就义要杀要剐随你便的姿态,直楞楞地看着于晖。
“你叫什么名字?”于晖笑问。他开始觉得这红着脸的小丫头有点意思了。
“我叫单纯,单就是单纯的单,同字不同音。”单纯中规中矩地回答。
“单……纯?”于晖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摇头笑道,“是挺单纯的。可是,丫头,既然人家嫌你小,你为什么不回去再读书两年书然后再出来找工作呢?”
这话戳中了单纯的痛处,她的眼中立时闪起了泪花,她倔强地咬着唇,硬是把泪水逼回了肚子里,然后冲着一大屋子的人嫣然一笑,这一笑,笑出了属于她单纯的骄傲,转而对着于晖道:“很好笑吗?你以为我不想读吗?三个月以前,我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一学生,可是……世事无常,今年夏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情,不仅家破人亡,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我的名字叫单纯,你以为我不想就这么一直单纯下去吗?可是,从我爸爸出事的那一天起,我的世界就注定了不再单纯。我要养家,我要供弟弟读书,我要还债,所以我要挣钱,挣大钱!”
说到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单纯用力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屋内鸦雀无声,众人都被她弄懵了。过了半晌,于晖才解释道:“丫头,你别这样!你看,我们也没有取笑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单纯抽泣着点了点头。于晖这才转身对大家道:“好啦!这个事情就过去了,以后大家都不可以再提起。都坐好了,接着上课。”
于是,于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往日的辉煌战绩。
大家看似认真的在上课,却总会时不时地偷偷瞄单纯几眼,那些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怜悯与同情。这种眼神可真让单纯受不了,她特别讨厌别人同情她,更后悔刚才自己一时心急说出了自己的惨痛家事。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
美好的憧憬
下课之后,正当大家准备回宿舍之即,于晖却把大家留了下来,他说他明天就要回明城了,正好他那边的明城市场部需要增加新鲜血液,最后他问大家有没有人想随他去的。
他话音刚落,全班四十二个人几乎每个人都举起了手,大家都嚷嚷着要跟着于总走。
经过这一堂课后,大家都被他的魄力所折服,人们常说,普通的人越只有靠近成功的人才越有可能获得成功,在这批新人眼,于晖无疑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榜样。这里的每一个人经过公司总部为期一周的培训后,都是要分到各个市场部去的,与其分到其它地区,还不如跟着眼前这个已经不算陌生的于总走。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
这可给于晖出了难题,他只要三个人,这可怎么选?
姜还是老的辣,他当场问了几个“做一名成功的业务员应该具有怎样的素质”之类的问题,然后点了几个他有印象的人来回答,再根据他们回答问题时的表现来决定去明城的人选。一番询问之后,很快就选定了两个人选,第一个就是那位说做销售是为了挣大钱的戴眼镜的小伙子,单纯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齐之睿。第二位是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叫胡子明,他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因为没有背景,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县城小医院,可不安份的他受不了那里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的生活,干脆辞去了公职,应聘到这家大型的医药企业来一展抱负。于晖很欣赏他这份勇气,很快就定下了他。这么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单纯心想,再不争取可就晚了。于是直接跑到于晖面前,大声说道:“于总,你让我跟着你吧!”
“给我一个选你的理由!”于晖眉一挑,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着单纯。
“因为……因为我很需要钱,所以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工作!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我一定会尽我的最大力量去做好这份工作,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虽然单纯在说这话时手都在抖,但是于晖却看到了从她眼中透出的那股不顾一切的狠劲,而这也正是于晖所欣赏的。顺理成章,单纯成了第三名幸运儿。
此时的单纯、齐之睿和胡之明这三个年轻人无疑都是欣喜若狂的,他们在为自己跟了这样厉害的领导而庆幸,沉浸在快乐中的他们根本无法预料自己将要踏上的究竟是怎样残酷的一条路。医药行业里面的水深火热,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社会上的媒体再怎么报道,也仅仅只是揭露了它的冰山一角而已。
骞翁说得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十个字几乎可以概括人生中的一切变化无常和人世间的一切恩恩怨怨。
好在他们没有预知能力,所以他们三个才可以笑得这么开心。这,也是一大幸事。
因为要去同一个市场部,这三人之间便相互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大家相约晚上找个地儿好好大吃一顿,以庆祝彼此成功进入了这家大公司。而后又因为吃饭时的一时兴起,这三人还结拜了兄妹。胡之明是80年的,为老大,齐之睿是83年的,为老二,单纯自然是小妹啦。
次日,一起到人事部办好了入职手续后,三人于晚上六点多带着无限憧憬坐上了前往明城的火车。
浪漫之城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单纯兄妹三人终于到了向往已久的明城,刚从出站口出来,就见一个浑身都洋溢着时尚气息的美女举着一个大牌子,牌上写着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你好,我就是齐之睿。请问您是来接我们的吗?”齐之睿文质彬彬地问道。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同事许敏,你们可以叫我许姐。于总目前不在明城,他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交待我这个时候来接你们。哈哈哈,见到你们很高兴!你们很会选地方哦,明城是一个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浪漫气息的城市,这里美得简直就像一个花园。总之,欢迎你们来到明城!”许敏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谢谢许姐。还麻烦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齐之睿毕竟也是刚毕业,乍一见到这样妩媚型的美女,心底多多少少些不自在。
“是啊,真是麻烦你了,许姐。”不知什么原因,单纯在见到许敏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
而胡子明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怎么了,一言不发,只站在一边讪讪地笑着。
“哪里的话,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你们累吗?要是累的话我就送你们回市场部休息,要是不累的话,我就带你们去兜兜风!”许敏的热情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片刻间便消除了大家心中的那种生疏感。
“好耶!可以去兜风了,太好了!”单纯开心地叫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许姐口中的浪漫城市到底有多浪漫。
“你们呢?”许敏笑眯眯地看着齐之睿和胡子明。
“单纯想去兜,那就去兜兜吧!大哥你说呢?”齐之睿问道。
“好啊!”胡子明依然憨憨地笑着。
“那就走吧!我的车停在外边,你们在广场前面那个路口上等着我,我去开车。”许敏笑道。
“许姐你都自己买了车吗?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齐之睿惊问。
“嗨,我能是什么人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药代表,前阵子闹非典,卖板蓝根发了一笔小财而已。这车虽然是新买的,不过我的驾龄可不短哦,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坐!对了,你们到那边去等我吧!”许敏指了指西边的路口,然后便往停车场走去。
等她走后,单纯才“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接着兴奋地对她大哥和二哥叫道:“你们看到没有,她好厉害哦,自己买了车呢!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混得像她那样好啊?”
“放心,只要我们努力,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老二,你说是吧?”胡子明看了看单纯,又看了看齐之睿。
“对,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混得比她好!我们一起加油!”齐之睿的内心也是无比的激动。
“好!一起加油!兄妹齐心,其利断金,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年轻,所以不知所谓,总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为他们而准备的。一想到似锦前程,兄妹三人不由开怀大笑。
直到西边传来了一声汽车喇叭的长鸣,他们才从春秋大梦中醒来,蓦然发现许姐已在那边路口等候多时,三人慌忙拎起行礼就往那边跑。
谁和谁的恩怨
许敏看着他们将行礼放到轿车的后备箱时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从车窗探出头去叫道:“快上车吧!看着你们,我就想起了自己刚到北京市场部时的样子,哈哈哈,年轻就有资本啊,不知不觉我就老啰!”
齐之睿一边关好后备箱的盖子一边讨好地说道:“哪里,许姐可是风华正茂啊!就你这长相和气质,那绝对是一流的,一般小妹妹可没法和您比。”
“哈哈哈,别贫嘴了!你们几个快上来吧,这不让停车。”许敏催道。
三人开门上车,齐之睿和胡子明坐后边,单纯坐在副驾驶位。
许敏是一个很细心的导游,在她的讲解下,单纯他们听得如痴如醉,很快就陶醉在明城美丽的景色之中。路过太平洋商场之时,许敏说要进去买点东西。停好车后,三人随着许敏来到了香水专柜,而许敏接下来做的事,则让单纯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呆,她花五百多块钱只买了一小瓶香水,他们甚至连那香水的牌子都没看清,好像是什么Doir,而许敏却看都不看一眼随意地将它丢进包里,那神情好像她丢的不是五百块而是五块钱。这还不算什么,当他们看到许敏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再从中抽出二十多张买了一双靴子时,他们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哇,总算见识到了有钱人买东西的样子,花那么多钱买一双靴子眼都不眨一下。原来这就是年薪几十万的业务员的派头啊!
他们对许姐的敬佩之情一下子涨到了最高点。
果然很牛啊!
以前常听人说做医药的能挣大钱,但那毕竟只是听说而已,这回可是亲眼所见啊,看来,他们还真选对行业了!
三人不禁对自己的未来展开了无限遐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竟然初入“江湖”就可以找到一份这么有“钱途”的工作。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花钱很爽?”许敏的话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那当然!”三人齐声道。
“哈哈哈,花钱是很爽,可是挣钱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们还年轻,好好干吧!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想要挣大钱就在于晖手下干,他那个人啊,就是一只老狐狸,你们在他下面出不了头的。”许敏突然面带讥笑地说出了一番让他们更吃惊的话来。
怎么?她和于总有个人恩怨?
三人脸上不禁疑云满布。
“怎么?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是个快要走的人了,你们爱信不信。”许敏自我嘲弄地笑道。
三人闻言又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在他们心中如女神般崇高的许姐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半晌,齐之睿才壮着胆儿问:“许姐,你要走了?为什么?”
“你们别看我好像在这混得很好一样,其实我的钱都是在北京市场部挣的,我是今年八月份才调到这个市场部的,这不,来了都快两个月了,于晖还不肯给我分网点,害得我天天没事做,我再不向总部申请调离这里,我不是傻的吗?你们别被于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他根本就是个小人,他这样对我,还不是怕我将来抢他的位置?我是看你们一个一个都这么实在,我才讲给你们听,你们要是不信,那就走着瞧吧!”许敏耸了耸肩,看似无所谓地道。
初到市场部
单纯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然,仅凭许敏这几句话是很难抹黑于晖在他们心目中的好领导形象的。
许敏看着他们的反应,自觉无趣,便自我解围地道:“唉!我和你们说这些干吗?不说了,将来你们自己去眼睛去看吧!现在我们去吃饭吧,请你们吃西餐好不好?”
“好啊!谢谢许姐!”
“谢谢许姐。”
“谢谢许姐。”
三人诚惶诚恐地应道。
许敏的心思让人捉摸不定,单纯他们也不敢再在她面前说什么,这一顿饭吃得很无味。
天大奇成集团旗下有四家药厂和一家医药销售公司,而这家医药公司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销售由四家药厂所生产的三十多个中成药品种。何谓中成药呢?中成药指的是以中草药为原料,经制剂加工制成各种不同剂型的中药制品,包括丸、散、膏、丹各种剂型。
天大奇成医药有限公司设在明城的市场部位于海边的一所招待所内,整个七楼全被长年租了下来。单纯他们到达时整个市场部只有老刘一个人。老刘是于总请来给业务员们做饭的,也是蓝城人。许敏告诉他们,市场部管早上和晚上两顿饭,中餐一般在外解决。老刘是个很和蔼的人,一见面就问他们吃过了没有,没吃的话就马上给他们做饭。他们忙说许姐请我们吃过了,老刘这才笑笑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许敏看着老刘的背影笑了笑,接着道:“市场部共有十个客房和一个会议厅和一个用房间改成的厨房和餐厅,房间都是两个人一间标间,胡子明与齐之睿你们就住在707房吧,里边有两张床,希望你们还睡得习惯。另外,单纯你就住706房,里边已经住了一个小丫头,叫韩樱樱,她现在出去跑业务了,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应该能合得来。然后呢,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自由活动吧,睡觉也好,到周边熟悉一下环境也好,我就不管你们啦,呵呵!”
“好,谢谢许姐!”三人齐声道。
许敏走后,单纯他们三个就像刘姥姥进在大观园一样好奇地在市场部四处转悠。
厨房里凌乱地放着各种菜,会议室里到处是药品的介绍资料,正前方的墙面上有一张业绩排行榜以及一张营业执照和一张大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大海,十余人坐在游艇里摆出了胜利的手势。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好温馨。单纯很快就发现了于总站在正中间,哈,想不到那么严肃的人笑起来竟然有两个小酒窝,好可爱。很像……云飞的酒窝。
接下来,各自回房洗澡、睡觉。
单纯睡得正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喂,喂,起床啦!吃饭了。快点,起床啦——”
“啊?怎么了?”单纯睁着惺忪的睡眼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哈哈哈,被吓到了吧?吃饭时间到了,快点穿衣服吧!”床前正站一个瘦小的女孩,长长的头发,娇小的个子,眼睛笑起来就像两道弯弯的月亮。
“你是?”单纯的意识终于清醒。
我不是小丫头
“我是你的同屋,韩樱樱。你今天刚到的吧,快起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韩樱樱依旧笑眯眯地道。
单纯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换好衣服和小韩一同向餐厅走去。
餐厅中已坐满了人,胡子明和齐之睿早已在餐桌边坐着,正和他们身边的“老人”们谈笑风生。胡子明看见单纯进来便站了起来:“单纯,你起来了?你个小猪,睡这么久,小心晚上睡不着哦!”
“嘿嘿,我要是睡不着,你以为你们两个就能睡得着吗?我非拉着你们陪我去海边看星星不可。”单纯笑道。
这时,老刘端了一盘菜过来,一边往桌上放,一边笑道:“菜都上齐了,人也到齐了,大家开饭吧!”
樱樱拉着单纯坐在靠门边的位置。趁着老刘去拿饭的空隙,许敏对单纯道:
“单丫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同事。坐你旁边的小美女叫韩樱樱,是你以后的室友。再过来呢就是萧天,他可是我们市场部出了名的帅哥哦,然后是刘建成和张娟两夫妇,再接着就是我们的会计徐一亮以及吕国军、赵至松、江南、闫之华、吕向明、张文强,胡子明和齐之睿就不用介绍了吧!”
“各位前辈你们好,小女子名叫单纯,以后请多多指教!”单纯学着古装片里的侠士的模样抱拳而道。
大家被她逗得哄堂大笑。
“单丫头,你可真逗。对了,你大还是樱樱丫头大啊?”帅哥萧天笑嘻嘻地问道。
“我不知道呢?我86年9月的,樱樱你呢?”单纯转头问道。
“我比你大6个月,哈哈哈,我是姐姐,你快叫我姐姐哦!”樱樱为自己终于当上姐姐而开怀大笑。
“我才不叫呢?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单纯努着嘴道。
“呵呵,都是小丫头,我看啊,以后就管樱樱叫大丫头,单纯叫小丫头吧,这样叫起方便多了。”萧天拿她们俩开涮。单纯和樱樱虽然对这两个外号很不满意,但是众人却都拍案叫绝,于是乎,单纯来到明城的第一天就得了个外号——小丫头。
人多就是有气氛,饭一上来,大家就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
怪怪的同事
单纯后来才知道,于晖虽然号称是明城地区的销售总监,但其实整个明城地区的销售任务里市区就占了三分之二,其它几个周边城市的市场部都属于起步阶段,需要领导坐镇指挥,所以于晖现在很少呆在明城,大部分时间都在其他几个市场之间转。由于他一直没有回明城市场部,也就没有人给单纯他们安排工作,于是他们三个只能无可奈何地在看看资料、熟悉周围环境中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三天。
单纯基本已和市场部的所有人打成一片。通过这三天的观察,这里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很团结,但她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记得刘建成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丫头,你太单纯了,不适合这一行的,还是趁早走吧。”
江南也说过:“丫头,这一行不好混,很辛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吕国军曾说:“小丫头,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虽见不到血雨腥风,却是杀人不见血。你要真想挣钱,你就不能再这么单纯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表面上对你很好的。唉,希望你可以早点裉掉身上的学生气。”
吕国军曾说:“小丫头,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虽见不到血雨腥风,却是杀人不见血。你要真想挣钱,你就不能再这么单纯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表面上对你很好的。唉,希望你可以早点裉掉身上的学生气。”
萧天也说:“想挣钱是好事,但是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一行太辛苦,女孩并不适合,你要是能有其他的选择,还是不要待在这里的好。”
张文强也曾意味深长地对她道:“这一行啊!一言难尽,你呆久了就明白了。”
刘敏也在一次单独相处时对她说过:“这一行本就特殊,可以说是灰色职业,偏偏我们公司的一些政策又很变态,女孩子一般很难忍受这份压力,这一点,你看市场部人员的男女比例就知道了,但是你如果真下定了狠心去做的话,女孩子还是占优势的。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听说了,所以,你要好好干啊!你记住姐的一句话:适者生存。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你要记住,是你去适应环境而非环境适应你。其他的,人好自为知吧!”
怪怪的同事2
单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海边,迷茫地看着远处的海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要想在这一行生存究竟有多难呢?
原以为终于有了新的开始,谁知一进公司就被人泼了一头冷水,本应雀跃的这颗心,此时却因为这些话语而再次覆上阴影。
他们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呢?
仅仅是因为关心她吗?
在单纯的印象中,刘建成是一个成熟而深沉的男子,三十出头,听说他曾经是上任的明城地区的销售总监,后来因为他纵容他老婆张娟做了一些对公司不利的事,导致他被撤职。而江南则是一个憨厚老实的老业务员,皮肤很白,颇有几分书生的风范,他的作风是稳重踏实,不敢创新,据说就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使得他在公司做了四年却一直没有得到升迁的机会,尽管他的业绩一直排在整个市场部的前三名之内。用老刘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好的业务员,但不可能是一个好领导,因为,要做一个带领团队去冲锋陷阵的领导就必须具备“狼”的特性,“狼性”是什么?“狼性”就是快、狠、准,江南的身上显然没有这些特质。吕国军、萧天和张文强三人是同一批到明城市场部的,和单纯三兄妹的情况相似,所以,他们三人的感情格外好些。萧天是一个有着一双桃花眼帅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风流而不下流”,让人啼笑皆非,他以为他是唐伯虎?其实张文强长得并不比萧天差,只是张文强要腼腆很多,没萧天那么张扬。吕国军则是个大哥哥型的人物,对每个人都很仗义,对单纯更是照顾,每次见了面都会笑眯眯地对她说:“小丫头,你刚来,对这边不熟,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不用跟我客气的。”这句听在单纯耳中令她十分感动。
海风徐徐而来,轻轻地扑打在她脸上,沙沙的海浪声在耳边不断回响,单纯在海边坐了许久依然想不透他们为什么要讲这样的话,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单纯——”
“单纯——”
身后传来两声呼唤。
于总归来
单纯转头看去,便见胡子明和齐之睿向她走来。
单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转身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在市场部没看到你,就猜你这丫头来这了,果然,一来就逮着你了。在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没理人。”胡子明笑道。
单纯想了想,道:“在想市场部的事,大哥,二哥,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市场部的人都怪怪的?”
“是有点。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于总回来了,他让我们来找你一块去见他。”齐之睿在一旁插道。
“那是好事啊!快走吧。”单纯一手拉一个,将他们二人拉起就走。想到马上就要分网点了,三个人的心情都不错,一路上都有说有笑。
于晖早已在会议室等着,单纯他们推门进去时,他正望着墙上那张业绩排行榜上的一串串数字在沉思。
“于总。”齐之睿试探性地轻唤。
于晖回过神来,转身对他们笑道:“来了?都坐吧!我们,随便聊聊。”
三人依次在于晖身边坐下。
“说说看,以你们这几天对公司的了解,现在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什么规划?”于晖的目光自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希望自己在三年内可以达到像你这样的成就。”胡子明率先而道。于晖点了点头,道:“不错,有目标是好事,我当初也是花三年时间坐上这个位置的,希望你能比我做得更好。”
“我希望自己半年内可以成为市场部最优秀的医药代表,并且在两年内实现自已买房买车的梦想。”齐之睿随之答道。
“好!不错。单纯你呢?”于晖说着将目光转向单纯。单纯想了想,道:“我其实没什么好大的理想,我只希望自己可以早点学会做业务,然后不被您淘汰就好。再就是,越早把家里的债还掉越好。”
于晖轻声一笑,道:“你们都答非所问了,我问的是你们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什么规划,而不是问你们目标是什么。不过既然你们提到自己的目标,那我给你们个建议。你们一会儿散会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好地将你们刚刚说的目标写下来,然后问自己:我怎样才可以达到这样的目标。如果今天找不到答案,那就把这张纸贴在床头上,每天早上起来后都问自己一遍,这样,你们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样去做了。”
旁边三人恭恭敬敬地答道:“是,领导我们知道了。”
“还有就是,虽然你们的目标听起来都很动听,但是做业务可不是光凭嘴皮子说说就可以了,是骡子是马也得拉出来溜溜。临床方面目前暂不缺人,你们从明天开始就到OTC市场上转转吧。”
OTC市场不好做
“胡子明负责沙河区,齐之睿负责马连区,单纯负责汉阳区。虽然就目前来说,我们明城市场部主攻的仍是临床市场,而OTC市场一直没有人去挖掘,但是,正因为以前没人做过,它的市场潜力才可观,我希望你们可以全力以赴,为公司创造出更多的销售奇迹。虽然OTC市场的份额没有临床高,不过你们也别灰心,我一向最重视人才,是金子总会发光,只要你们能在OTC表现出你们的能耐,我一定会给你们更高的平台去发展。这一点,我于晖说到做到。这个……是报价单,你们每人拿一份,另外有需要的话自己去复印。”于晖给每人递上两张报价单。
单纯三兄妹一听说要把他们分到OTC部门时,心中不由得感到一凉。
OTC即非处方类药物,是指经国家医药行政部门批准,无需医生开具处方,患者及其亲属可以自行从药店、药房或经药监部门批准的其他商业企业购买,而且不需要医生指导,只要按照说明就能安全使用的药物。但在这里,它指的是药房这类的小客户,而临床指的是医院这类的大客户。
谁都知道,天大奇成医药公司的的主市场一向都是临床,只有像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才专门设有OTC部门,其他城市的OTC市场都做得不怎么样,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而明城市场部的情况要更特殊些,因为地处北方,北方各大药厂的同类药品几乎抢占了OTC市场的所有份额,在他们来之前,这个市场部只有江南一个人在兼着做OTC这块,现在把他们分到OTC这块,就意味着所有的客户他们都得自己去开发,而天大奇成医药公司的各种药品在OTC市场要价格优势没价格优势,要广告支持没广告支持,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竞争力,开发的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于总,我们……”齐之睿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被于晖打断了,他用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出去吧。哦……还有一件事,明天,你们都记得要去买张明城的地图,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把各网点的单位名称、地址、负责人姓名、电话号码、药品需求等记下来,回来再把资料归个类,然后交给我。”
“哦。”单纯他们有气无力地答道。然后就像三个泄了气的皮球似地走出了会议室。
魔鬼啊魔鬼,难怪被人叫作“魔鬼”了,果然人如其名。一来就让他们开发空白市场,说穿了就是拿他们当炮灰嘛,如果不好好表现,估计不用过三个月的试用期就会被他打发走人。没法子,谁让他们遇上了一个魔鬼领导呢,只能全力以赴尽力去做了。
单纯,加油!大哥,二哥,你们也要加油啊!
单纯正趴在在房间的书桌上专心地写着她的目标与计划,门外却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进来。”单纯抬头叫道。
出乎她的意料,进来的是大帅哥萧天。单纯莞尔一笑,问:“怎么是你呀?你找我有事吗?”
萧天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问:“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单纯脸上一红,急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意外而来的手机
“小丫头,你怎么这么爱脸红啊?哈哈哈,我是逗你玩的。”萧天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单纯害羞地将头一低,躲开他的手,腮边的红云较之前更红了几分。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啊?”
“不好意思啦?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可真让人担心,脸皮这么薄,还怎么做业务啊?”萧装模作样地摇头叹道。
“要你管!我能不能做好业务关你什么事?你有必要这么幸灾乐祸吗?”单纯没好气地道。
“哟,哟,哟,生气了?小丫头啊小丫头,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你要是不把自己的脸皮磨厚点,以后啊,有你的苦头吃噢!其实我也没什么恶意,就是看你好像没有手机,我呢,正好有一部刚换下来的旧手机,想给你先用着,怎么样,要不要?”萧天不知从哪“变”出一支手机,轻轻地在单纯眼前晃着。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单纯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后快又垂下了头,闷闷地道,“对不起,无功不受禄,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真的不要吗?那你做业务时怎么办呢,你让客户怎么跟你联系呢?”萧天耸了耸肩,看似无所谓地道。
“可是……”单纯颇为为难地看着萧天,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收他的东西。
“别可是了,收下吧,就当我借给你好了,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也可以啊!”萧天豪气地将手机往她面前一放。单纯想了想,点点头,一边拿起手机一边讪讪地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还有,对不起,我刚刚对你的语气……很不好,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安啦!你当我什么人啦?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对了,听说你们明天开始跑业务?心里有底吗?”萧天见单纯没有请他坐的意思,干脆自己拿了张凳子过来坐下。
单纯见了心里一愣。啊,怎么这么没礼貌呀,人家萧天进房大半天了都没请他坐,真是的,以后一定要注意啊,特别是面对客户时可千万不能再这么粗心大意了。
“发什么愣啊?问你话呢!”萧天小声抱怨道。
“我……对不起,我走神了。你刚说什么?”单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啊……”萧天眼珠子一转,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映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使那笑容显得格外灿烂,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单纯才发现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帅。正当单纯沉迷在他迷人的笑容中时,他却突然对她眨了眨眼,说:“丫头,你不是要谢我吗?一句‘谢谢’就想敷衍我吗?要不,明天中午请我吃饭吧?”
“啊?”单纯有些意外地道,“哦,好吧。可是,不能吃太贵的哦,我……我钱不多的……贵了……请不起……”
“放心吧,不会让你破产的!”萧天看着她笑道,“我已经给你买了一张卡,并且已经把我的号码存在里面了。明天中午,忙完后记得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打哦!”
“嗯。”单纯乖巧地点点头。
萧天这才满意地离去。单纯迷惑迷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这天吃过晚饭后,单纯又和齐之睿、胡子明在海边举行小型会议。齐之睿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是齐之睿花两百多块钱请市场部的老同事闫之华吃了一顿海鲜才套来的“内幕”:原来公司招聘时所说的月薪1500五加提成是假的,公司真正施行的其实是“亏赢自负”的合作方式。
什么是“亏赢自负”呢?一般来说别的公司的医药代表的待遇都是1000-2000元的底薪加5%左右的提成,而业务员开展业务时产生的各种业务费则全由公司按发票报销,但是天大奇成医药公司却不是这样,他们公司是采取的是无底薪、高提成的做法,具体地来说,就是公司不给业务员一分钱底薪,只是给每个业务员一片市场,再把所有药品以批发价给业务员,而批发价与给客户的供货价之间的差额即是业务员的提成,其中也包括了业务员的公关费和其他的开展业务时的一切费用,这就很考验业务员的谈判能力和公关能力了,如果业务员的供货价过低或公关费太高都可能导致业务员亏钱。很显然,这样一来,公司就不用承担任何风险,所有的风险都落在了业务员头上。天大奇成公司唯一给予的支持就是,当业务员没有钱开展业务时,只要你能提出合适的理由,公司就无条件借钱给你开展业务,当业务员的货款回笼后,公司再从业务员应得的提成里边扣除之前的所借款。
天大奇成公司与业务员的这种关系实在很微妙,业务员既不像加盟商那样自由,也不像其他公司业务员那样有稳定的收入,要想挣钱,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能力。
单纯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特不踏实,总觉得这个公司像是一个陷阱,正挖好了窟窿等着她们往下跳。可当三人认真研究了一番于总给的那两张药品报价单后,却又改变了想法,他们觉得只要他们肯花心思认真去做,收入应该还是会很可观的。
报价单上详详细细地列明了该公司各种药品的功能主治和出厂价(即公司给业务员的价格)、供货价(即给客户的供货价)以及零售价等。据他们初步统计,出厂价约占零售价的15%-35%,而供货价约占零售价的70%-85%,也就是说只要能将他们公司的药品按照报价单上写的供货价供给客户,那么每卖一盒药业务员最少能得35%的利润,换而言之,每个人一个月只要卖1000盒零售价20元左右的药,就能得7000元的提成。照此推算,只要能成功打开市场,将来的收入确实很可观啊!
自古以来,高收入就伴随着高风险,要想有高收入而又没有一点风险那是不可能的,三人在海边经过反复讨论后决定,先在这家公司做做看,一但发现情况不对劲就立马走人。
初涉医药行业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像他们想的那样单纯,而这一行也远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先不论开发市场有多难,单是利润这块他们就估算错误了,因为他们漏算了药品的铺货费和促销费,促销费一般在零售价的15%-5%之间,而铺货费则无法估算,少则几千多则几万,总之,如果把握不好,很可能会导致业务员血本无归。
钱,不是那么好挣的。这个道理他们迟早会明白。
樱樱醉酒
晚上十一点,本该是单纯睡得正香的时候,但此刻她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奇怪,都十一点了,韩樱樱怎么还没回来?她上哪去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单纯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于是给萧天发个条短信:“萧天,樱樱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过多久,萧天就回了一条短信:“没事,她和闫之华拜访客户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单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你们常常这么晚去拜访客户吗?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快回来了呢?”
萧天很快回道:“因为市场部有规定,除非出差,晚上十二点以前一定要回市场部。我们做医药代表的晚上去拜访客户是经常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我们一般九点十点就回来了,确实很少像他们这么晚的。
“天天要拜访客户吗?那不是很辛苦?”单纯打完最后一个字后,按下了发送键。
“还好啊!习惯就好。对了,手机还用得习惯吗?”萧天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谢谢你啊。知道她没事就好。我要睡了,晚安。”单纯发完这条短信后关掉了手机。刚躺回被中准备睡觉,却听到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樱樱回来了?
单纯又从被中钻了出来,坐起身,对着门口问道:“是樱樱吗?”
“对。是我。啊哈哈哈……”伴随着一阵莺啭般的笑声,韩樱樱开门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上后,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笑眯眯地问单纯,“你觉得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单纯这才发现她好象喝了不少酒,浑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酒味儿,那如凝脂般的脸上此刻一片绯红,手上正拎着一个小挎包和一个时尚袋,身上着一件粉色多层蕾丝公主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哇,你衣服好漂亮哦!”单纯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
“是吗?你也觉得好看啊!这可是闫之华花八百多块钱在太平洋商场给我买的呢!漂亮吧!哈哈哈……”韩樱樱一边说着一边步履不稳地晃到了她自己的床边上,然后猛地一下呈大字型倒在床上,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
“喂,樱樱,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单纯担忧地问道。
樱樱右手朝空中挥了挥,闭着眼道:“没有……我……是喝了不少酒,可我没醉……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真的,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单纯不禁摇着头叹了口气。瞧她这样子,还没醉呢?得给她醒醒酒。
单纯光着脚丫就跳下了床,拿起樱樱的杯子就往厨房跑,倒了点醋,一个转身却撞上了一个人,吓得她把杯子里的醋都撒出了大半,定眼一看,是闫之华。
“小丫头?这三更半夜的你到厨房干吗?”闫之华笑嘻嘻地看着单纯道。
少女的悲哀
凭直觉,单纯不太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觉得很不自在的东西。而且,一想到樱樱醉熏熏的样子,单纯心底就来气,于是没好气地对他道:“你管我三更半夜的到厨房干吗?倒是你,你三更半夜的把人家樱樱灌醉是什么居心啊?”
“小丫头,误会了。我哪有那种心思啊?我们今天是一起去陪一个客户吃饭,没想到她酒量不行,几杯就醉成这样,这不关我的事啊!”闫之华急忙为自己辩解,生怕给人落下一个色狼的坏印象。
“没有就最好。请让一让。”单纯不想和他废话,端着杯子侧过身小心地从他身边挤出了厨房。
“喂,你怎么就走了?”闫之华还在身后叫着,单纯不再理会。
远远地就听见樱樱在房间里放声高歌:“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只懂得爱美和傻笑,你看你说话的表情多么的骄傲,难道不怕我saysorrygetout,是谁开始先出招没什么大不了,见招拆招才重要,敢爱就不要跑,爱情36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爱情36计,要随时保持魅力,才能得分不被判出局……”
看来这丫头今天的心情超好,不过,这大半夜的,唱这么大声……好像影响不太好吧!
单纯加快脚步冲进房间,把门关好后就冲过去一把捂住樱樱的嘴,小声地道:“别唱了,大家在睡觉呢!你想把整个市场部的人都吵醒吗?”
“唔……唔……”樱樱用力地把单纯的手掰开,一脸白痴地问,“都睡了?现在几点了?怎么就睡了?”
“我的大小姐,我服了你了。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快把这醋喝下去,醒醒酒,然后再去冲个凉睡觉!”单纯端着醋就往她口里灌。
樱樱喝了一小口后就不肯喝了,双手一挣就把杯子打翻了,杯子里的醋全倒在单纯身上,单纯只好自认倒霉地去洗手间冲洗。
樱樱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自言自语,见单纯从洗手间出来后,立马拉着她不放手,口里痴痴地笑道:“他说他喜欢我……哈哈……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他带我去吃好吃的东西……他还给我买了漂亮的裙子……哈……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不会吧,这么快就陷入爱河了?
难怪今天这么开心,原来……
完了,这个女人没救了。人家只说一句喜欢她,她就一头栽了进去,真是没得救啰。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真恐怖!
面对这种局面,单纯除了苦笑还是只能苦笑。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半,樱樱渐渐安静下来,然后枕在单纯的腿上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单纯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感慨万端,脑中不由地浮现出当时很流行的一首歌——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虽然单纯不是很喜欢闫之华这个人,但在心里,她其实是羡慕韩樱樱的。
樱樱有一个美丽且忧郁的灵魂,就像美人鱼,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
单纯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也出现那么一个人,我会不会像她这样地为爱痴狂?
答案是否定的。
在樱樱的心中,一定是爱情大于一切的,但在单纯的世界里,面包最重要,生存大于一切。
说穿了,哪个女生不曾沉浸在童话中美好的爱情里呢?又有谁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变成童话中的公主,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王子的到来呢?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单纯的生活太无奈,容不下爱情的存在。
这是属于一个少女的悲哀。
万事开头难
炎炎烈日当头照,街头拥挤不堪的人潮中,单纯背上背着一大包药品资料,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左手举着一张大地图,步履维艰。她抬起满是汗水的脸,眯着眼朝空中那轮似火骄阳望了望,然后摇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明明已经是十月底了,怎么明城的太阳还是这么毒啊!
好晒啊,晒死人了!
记不清走了几条街了,脚都走酸了,可是,收获甚微。徒步走了一上午,共找到了十七家药店,其中八家没有见到负责人,只抄了店名和店里的电话,另外九家的药店负责人虽是见到了,但是见了等于没见,有三家的经理看了看她递过去的报价单(经重新打印后没有出厂价的报价单)后,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好的,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有需要我们会找你的”后就把她“请”了出去,剩下的六家问清了单纯的公司名称后就直接说“对不起,我们不需要”。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们看她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轻蔑的目光,就像一个国王在看着自己国家最低等的公民似的,那么的不屑一顾。
都说明城是个浪漫的城市,可单纯此时却感受不到它的一丁点浪漫气息了,心里有的只是辛酸。
总部的林小姐说的没错,医药代表果然很辛苦,但是单纯知道自己是决不会轻易认输的。因为她没有认输的资格,为了家人,她必需坚强,有苦有泪也只能往肚里咽。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走吗?
单纯抬眼向前望去,发现前面五十米处又有一家药店,于是再次打起精神向前迈去。到了店里,向店员打听到负责人姓向,正在二楼办公室里办公,单纯心底不禁又升起一丝希望,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她向二楼“进攻”了。
轻轻地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门里很快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进来。”
单纯先来了个深呼吸,然后才开门进去,屋里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子,单纯恭恭敬敬地走到办公桌前,对那女子道:“向经理,你好,我是天大奇成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单纯,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报价单,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哦,把报价单放桌上吧!在上面留下你的联系电话,我们有需要的话会联系你的,好吗?”
又来了,又是这种带着轻蔑的目光。
单纯心里觉得特委屈,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想挣点钱给家里寄去,这也有错吗?为什么要这样看她?她并不比任何人下贱!
“走啊!还呆在这干什么?”向经理开始赶人了。
连语气都带着轻视!有这么不耐烦吗?
刹那间,上午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都涌向她的心头,单纯的心中腾地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她把头高高地扬起,对着向经理轻讽一笑,道:“我这就走,不过,在走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没错,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医药代表,可是你别忘了,你们药店和我们厂家就好比鱼和水的关系,谁缺了谁都不行,要是没有我们厂家,你们药店还卖什么药啊?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要是到了您这把年纪,一定混得比你现在好!”
单纯一口气将心里的怒气没发泄了出来,心里顿时痛快多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
向经理气得花容失色,脸上的肥肉轻轻地抖动着,连粉都抖下来了,她指着门口对着单纯大声地吼道:“反了,反了,我开药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医药代表呢!你给我滚——”
“走就走!你这破店我还不爱待呢!”单纯扭头就走。气得那向经理几乎发狂,口中直念叨着:“就你这样的臭脾气,还想做好业务,我看啊,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升起!臭丫头,气死我了……”
单纯见那老女人被气成这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哈,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谁让他们都看不起我!
单纯乐颠颠地下了楼,走到一楼药店时,包里的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轻轻放下不知该往哪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
单纯忙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小丫头,你放我鸽子!”手机里传来萧天的责怪。
“啊!对不起。我忙忘了,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单纯一起走出药店一边说道。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可你竟然一点都不记得我了,真是让人伤心啊!”萧天假装心痛地说。
“不好意思啦!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几点了?”单纯轻笑着问。
“一点半了!我都快饿死了,等你一顿饭可真难啊!”萧天夸张地叫道。
“哈哈哈,没那么夸张吧?说吧,你在哪?”单纯一直笑着。
“我在中山广场的KFC,你在哪?”萧天问。
“你等一下,我看下地图,”单纯低下头去看地图,找了一会儿后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也在中山广场呢!我在成康药房这边。哪里有KFC啊?我没看到。”
“你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萧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单纯收起手机,眼睛开始四处张望,想看看萧天从哪个方向过来。突然,脚上一空,接着脚心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单纯低头一看,呀,原来是右脚凉鞋的带子断了,在她抬脚的瞬间掉了下来,而她的脚竟然赤脚踩在了一枚图钉上。妈呀,怎么这么倒霉啊!
单纯单脚跳到一旁的墙边,将身体靠在墙上,右手将脚翻起,左手用力将图钉拔了出来,拔出来的瞬间,她痛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小丫头,你怎么了?”萧天突然从天而降。
“我的脚,踩在图钉上了,好痛!”单纯对他挤出一丝苦笑。
“我看看,”萧天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脚轻轻抬起,然后眉头一皱,一边掏纸巾一边骂道,“都流这么多血了,你竟然还不处理?真是的,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呢?”
单纯看着萧天细心地帮她擦掉脚底的血迹,心里觉得怪不好意思,脚不自觉地往里缩了缩,却惹来萧天一声骂:“别动!你像我这样,用纸巾按住伤口,我去药店给你买点创口贴。”
“哦。”单纯淘气地吐了吐舌头,依言按住伤口。
大家一起玩暧昧
萧天很快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张创口贴,仔细地帮她贴了一个在脚底伤口,然后将剩下的创口贴递给单纯:“把这些放好,过段时间就换一个。伤口不大,应该没什么事。”
单纯接过创口贴,放进包里。
萧天又说:“你试试看,能不能走?痛不痛?”
单纯试着踮着脚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粲然一笑:“不是很痛,能走。我们去吃饭吧!”
“吃什么吃?你鞋都没穿呢!”萧天看着单纯的傻样不由开怀大笑。
“啊!是哦,我的鞋子坏了,怎么办?”单纯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天。
萧天将她扶到广场草坪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说:“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单纯不解地问道。
萧天对她点点头,转身就往不远处的一家达夫妮店跑去。没过多久,萧天就拎了一双新凉鞋回来,对单纯道:“穿上试试。”
鞋子是黑色的,上面点缀着一些小钻,既简约又漂亮。单纯愣愣地看着那双鞋子,不确定地问:“给我的?”
“嗯。”萧天笑着点头。
“这个一定很贵吧?我不能收,你快拿回去退了吧!”单纯面露难色地将鞋子推开。
“买都买了,哪能退啊,只能换。你要是不喜欢这色,我可以拿去换。”萧天赌气地道。
“那算不了吧。这样吧,算我借你的,你告诉我多少钱,我以后还你。”单纯一脸认真地道。
“随你啦,快穿上吧!我可饿死了。”萧天装模作样地捧着肚子大叫。单纯被他的怪模样弄得噗哧一笑,萧天不禁也跟着一起乐开了怀。
路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站在太阳底下傻笑的年轻人,心想,这么大的太阳,他们却笑得这么开心,莫不是真傻了吧?
单纯换上新鞋后,小心地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萧天上前扶着她说:“还是我扶着你走吧!想好了没有,吃什么?”
“随便。”单纯无所谓地道。
“喂!你们女孩怎么都这样,一问你们吃什么,就总说什么‘随便’‘随便’,哪有那么多的随便哦!到底吃什么?”萧天无奈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要吃什么嘛,要不,你做主吧!”单纯讨好似地对萧天笑笑。萧天想了想,说:“我知道新特商场五楼有一家赣菜馆还不错,我们去那吃吧!”“好啊!”单纯点头应道。
也许他们两个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当时的姿势有多暧昧,他们更没有想到,这一幕会落入他们认识的人眼中,并因此而让人产生误会。就那么巧,他们刚走到新特商场门口,就碰上了韩樱樱和闫之华,那两个人正手牵手地从商场里面朝他们迎面走来。
“你们——”
“你们——”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都不免有些尴尬。
愣了几秒后,萧天率先开口:“我们正要去五楼吃饭,你们呢?”
不和帅哥看电影
“哈哈哈,我们刚吃完下来。”闫之华说话时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单纯,目光中透着几分意外。
单纯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急忙挣脱萧天的手,小声地解释着:“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我刚刚脚踩到图钉了……”闫之华打断了单纯的话:“行了,你别解释了,你看你脸都红了,我们都明白的,哈哈哈……祝你们用餐愉快,我们先走了。”
“不是……”
单纯仍想解释,闫之华却已拖着韩樱樱往商场外面走去。
韩樱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单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得单纯直起鸡皮疙瘩。
“这下完了,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两个在谈呢!”单纯苦着一张脸对萧天抱怨道。
萧天爱怜地拍了拍单纯的头,劝道:“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我心里坦荡就好了。电梯下来了,我们吃饭去吧!”
“嗯。”单纯心里总是不踏实,生怕樱樱和闫之华回到市场部后将此事大肆宣扬。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人到了赣菜馆,点了三菜一汤,吃饭期间萧天可说是体贴入微,又是夹菜又是倒水,吃完饭后他还坚决不让单纯买单,他说他是个男人,哪有让女人来买单的道理。单纯心里有一点纳闷:不知他是真的很绅士呢,还是别有用心。
再然后,萧天说六楼正好有一个五星级的影院,想请单纯去看电影,被单纯谢绝了。单纯的思想或许有些老土,她始终觉得看电影这么暧昧的事情应该是情侣一起去做的,她和萧天显然不适合。
萧天有点失望,但还是很绅士地问单纯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要他打车送她去。
单纯白了他一眼,道:“拜托,大哥,我是去跑业务,不是去看风景。”
“那我送你下去吧!”萧天讪讪地笑了一下。
这个要求并不过份,单纯只能说:“嗯。”
在等电梯时,萧天突然问道:“怎么样,跑了一上午,感觉如何?”
“感觉啊?不太好,业务好难做,而且,那些老板很会给人脸色看,好可恶。”单纯咬牙切齿地道。
“哈哈哈,万事开头难,以后习惯就好了。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来问我啊!”萧天习惯性的拍拍她的头。单纯头一偏,躲开他的“魔爪”,不满地叫道:“干嘛总是拍人家的头?”
“谁叫你那么矮?我就要拍,你能拿我怎样?”萧天抿着嘴直笑。他就爱逗这丫头。
“算了,不和你计较。”其实是想计较也没法计较。
电梯来了,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突然,单纯又乐了起来,捂着嘴偷笑。萧天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单纯神秘地对萧天道:“等下出了电梯再和你说。”
萧天好奇地望着她,心里觉得这丫头真奇怪,一天到晚乐个不停,哪有那么多的开心事!
客户就是上帝
刚出电梯,萧天就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事啊?”
“哈哈哈,我跟你说,我今天遇上一个很没礼貌的药店经理,然后我就狠狠地骂了她一通,当时心里就觉得特爽。然后,刚刚电梯里有个女人长得可像她了,我一时忍不住就又笑了出来。”一想起那和花容失色的脸,单纯笑得肚子都疼了。
萧天却突然脸色一沉,然后很严肃地对单纯道:“什么?你说你骂了你的客户?”
“是啊!她真的好讨厌嘛!”单纯仍然在笑。
“单纯!”萧天突然将音量提得很高,把单纯吓了一跳,他有些生气地看着单纯说,“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业务员不应该犯的大错?”
“啊?”单纯一时反应不过来,萧天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做为一名业务员,客户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不管他们多么的傲慢无礼,你也不可以骂他们,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要想做一名成功的业务员,你就得忍别人所不忍的一切,除非他们骂到了你的父母,否则,你没有资格对他们不敬!明白吗?”萧天几乎是痛心疾首地对她说道。话里有着一份恨铁不成钢的冲动。
“他们怎么看不起我都要忍吗?不是吧?”单纯惊道。
“你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你趁早捡起包袱回家,别再做销售这一行。”萧天生气地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要忍是吧?我忍,为了挣钱,我一定忍,行了吗?”单纯拉了拉萧天的手,试图消除他的怒意。
萧天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这还差不多。”
“笑了就好,你刚刚的样子真凶,好吓人。”单纯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还不是为你好?”萧天白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单纯笑呵呵地道。
二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商场门口。
单纯忽然甜甜地笑道:“萧天,你人真好!要不,你做我哥哥吧?我当你的妹妹好不好?”
萧天脸色一变,闷闷地吐出一句:“不好!”
“为什么?”单纯问。
“没为什么,不好就是不好。”萧天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单纯不死心地揪着他的衣服道:“可是……”“你哪那么多废话啊?好了,走了,上班去啦!下午早点回市场部啊,别太辛苦了。”萧天说完这些话后就莫名其妙地生气走掉了。单纯满腹狐疑地看着他离去,心里不停问自己:我哪招他了?
按常理来说,一个男人莫明其妙地对一个女人好,却又不愿做她的哥哥,意图就很明显了,他一定是想泡她。单纯其实也隐约猜到了,只是,她不愿承认。在还清家里的债务之前,她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因为她打心底不想拖累别人。二十几万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努力奋斗啊努力奋斗,可是业务真的好难做啊!单纯,你要加油,不能让人看扁!
大海的迷茫
当太阳自海平面缓缓落下,天幕便渐渐被黑暗漫延,只有那遥远的天边的晚霞还在幽幽地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这红色光芒照在蔚蓝色的海面上,使得海天之间的交汇处形成了一条紫色的海平线。有人说海平线就象征着超越,超越困苦,超越自我,超越那条海平线之后就会是一番新的世界。
可是此刻坐在海边望着海平线的单纯、胡子明、齐之壑三人心中却是无比沉重。远处的海平线是那么遥不可及,他们该怎么去超越呢?
经过这一周的体验,他们深知业务有多难做,也终于明白钱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挣。多少白眼嘲笑,多少闲言碎语,他们付出多少汗水,却只换来这些沉重的打击,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彷徨,对未来完全失去了信心。
沙滩上有一群小孩子在嬉笑打闹,他们在比谁抓的螃蟹多,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些笑容如此纯真,如此可爱,没有一丝烦恼。单纯看着看着,鼻子里忍不住一酸,泪就掉了下来。
孩童时代是美好的,可是我们都不曾珍惜,小时候总盼着快快长大,结果时光匆匆而去,我们就真的长大了,也历经了各种悲、喜、苦、痛。单纯知道,她的童年早已一去不复返,她必须打起精神来面对如今的困难。
平时,胡子明和齐之睿都很安慰人的,可是今天,他们都一动没动,眼睁睁地看着单纯伤心地流泪。因为他们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如果可以,他们也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孩子们依旧在嬉闹,天色越来越暗。
单纯仍在哭着,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喂?”单纯抽泣着接通电话。
“小丫头,你们在哪里,快回来吃饭!”萧天在电话里焦急地叫着。
“哦,就来。”单纯努力便自己不哭出声。
“快点啊!就等你们了。”
“知道了。”单纯将电话挂了。
“是萧天?”胡子明问。
“是,他叫我们回去吃饭。”单纯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是不是想追你?”胡子明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让单纯很是意外。她急忙摇了摇头:“没有啊!”
“还没有?他对你那么好,说他不是想追你,鬼都不相信。我听人说他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只要市场部一来漂亮女生他就去追,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知道吗?”胡子明恨恨地道。
“大哥——”单纯不希望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啊!小妹,他那种人长得又帅,又很会讨女孩欢心,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我还听说我们这里原来有个女的小会计,后来被他弄得大了肚子,他却甩了人家,害得那女孩打掉孩子后哭哭泣泣地回老家去了。”齐之睿也劝道。
单纯听得眉头直皱,赶紧叫道:“好啦,好啦,有完没完啊?他的事关我什么事啊?你们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胡子明决定退出
“好了,二弟,小妹冰雪聪明,一定不会被骗的,我们就别惹她不开心了。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说。”胡子明的语调突然变得特别伤感起来。
“怎么了?”
“怎么了?”
单纯和齐之睿齐声问道。
“我决定了,还是不在这家公司做了,今天晚上就向于总辞职,打算明天就走。”胡子明扔下了一枚重量级的炸弹。
“为什么?”单纯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不太能接受公司这种无底薪高提成的制度,而且,做业务这么辛苦,又脱离了我本行,所以,经过反复考虑,我还是决定走。你们呢?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胡子明看向单纯的眼神中充满着期待。
这个问题可把单纯问倒了。到底要不要走呢?如果不走,OTC市场这么难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市场呢?如果走了,谁又能保证她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呢?而且,她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如果再重新开始,恐怕没过多久她又要重演广州的“恶梦”了。
权衡再三,单纯还是决定不走了。与其重新选择一条未知的路,不如在这里放手一搏!
单纯不忍辜负了大哥的期望,可是她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我不走。”
齐之睿跟着说:“我也不走。”
“为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工作,这样的公司,你们还有什么好留恋的?”面对他们俩的答复,胡子明是怒从心来,由于太激动,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单纯拉住他挥舞着的双手,轻声劝道:“大哥,各人有各人的命,我们的情况也不一样,我做这个决定自然是有我的苦衷的,你又何必生气呢?”
“是啊,大哥,你有你走的理由,我们也有我们留言的原因,我们应该相互尊重吧!”齐之睿也在旁劝着。
“二弟你人聪明,我倒是很放心,可是,小妹你……你还是跟我过来一下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讲。”胡子明突然神秘兮兮地道。
单纯带着一肚子疑问跟着他走到齐之睿听不见的地方。胡子明看了看齐之睿,小声地道:“我回家后,打算把家里的两套房子拿去抵押贷款,然后开一家小诊所,这样既不脱离我的本行又可以多挣点钱。”
“挺好的啊!”单纯点头应道。
“我……我其实是想问你,你愿意跟我走吗?”胡子明吞吞吐吐地道,眼中闪烁着不安。
“啊?”单纯一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种女孩,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胡之明总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却急出了一身的汗,他太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了。
可是,正如他所料,单纯态度很坚决地对他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对我……总之,我现在从没想过这种事情……我知道你人很好,可是……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大哥哥,大哥哥,你懂吗?”
离别的伤感
“可是,我怕你太辛苦啊!才七天,你就瘦了五六斤,这种生活根本就不适合你!你不知道我多想照顾你……”胡子明说到最后竟然泪光闪闪。
单纯从没想过一个大男生会为了她而掉眼泪,而且就在她的面前,她一下子就慌了手脚,颤抖着从包中掏出纸巾,手足无措地为他擦着眼泪,胡子明就势一把将单纯拉入怀中奇Qīsuū.сom书,想搂着她。
单纯推用力将他推开:“大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了会很伤心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真的,我什么都不会,活在世上就是一个废人,就是一个浪费粮食的蛀虫……你不要喜欢我……你不要喜欢我……你的生命中一定会出现更好的女孩的,一定会……”
齐之睿听不见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心里有些莫明其妙,便走了过去,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大哥要走了,我就难过。”单纯神色慌张地答道。
胡子明立刻止住了泪水,对着齐之睿点点头,以附和单纯的说法。齐之睿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从两人的神情中猜出了一二,但是他不愿点破,不想让他大哥难堪。于是假装不知情地道:“现在都没事了吧?那就回市场部吧!该回去吃饭了。”
由于齐之睿的出现,单纯和胡子明这件事情只能就此打住,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齐之睿一同往市场部走去。
小孩们仍旧海边在嬉戏,海风依旧在呼呼地吹,谁又曾注意到,那海边的夜色中撒满了伤感。
有些问题,不是哭就能解决的。
也许单纯说的对,胡子明总有一天会再遇上更好的女孩的,但是,她不知道胡子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为其他女孩而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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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明当晚果然提出了辞职,而于总也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当时就批准了。并且在胡子明提出辞职的过程中他一直在看手上的财务报表,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在听胡子明把话说完后说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语气冰冷至极。
胡之明没想到他真这么冷血,当时就愣住了,耳边不由得响起了他在培训时说的那番话:受得了的,那就得恭喜你,你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受不了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请你马上给我滚蛋!
果然是魔鬼。
胡之明自嘲地笑了笑,然后退出了会议室。他很庆幸自己做出了这个选择,这样没人情味的上司,跟着他也准没好下场。
次日一早,胡子明拖着行礼回蓝城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一直说要走的许敏,他正好搭她的顺风车。许敏见识广,人又漂亮,而且很健谈,漫漫旅途中有这样一位美人相伴,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应该是件美事,可胡子明却由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的情绪很低落,因为单纯的一再拒绝。其实在上车之前,他又找过单纯三次,可单纯的态度一直很坚决,不愿和他走。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以前读书时他是学校的高材生,年年拿奖学金,喜欢他的女孩一大把,他一个没看上,后来工作了,他是院里的骨干,喜欢他的护士又是不计其数,可能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像单纯这样既让他爱到骨子里又让他恨到骨子里的,一物降一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更让胡之明想不到的是,他的走竟引得单纯和齐之睿反目成仇。
兄妹反目成仇
事情是这样的,当单纯和齐之睿目送胡子明和许敏乘车离去后,齐之睿对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说了一句:“他是个懦夫。”
这话单纯听在耳里很不舒服,便面带愠色地问他:“你指的哪方面?”
“哪方面都是。”齐之睿语带不屑地道。
“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过分吗?”单纯已经生气了。
“他本就是个懦夫!”齐之睿盯着单纯一字一句地道。
“好!你了不起是吧?以后别说你是我二哥,我没你这样的哥!”单纯扔下这句火药味十足的话后就愤然离去。
从此,她再也没和齐之睿说过一句话。
而在此后的半个月内,齐之睿的销售能力却突飞猛进,销售额唰地一下从零窜到了三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月中的总结大会上,齐之睿是重点表扬对象,而单纯则是重点批评对象。因为每个月的月底都是业务员忙着结货款的时候,所以,公司把每个月的总结大会定在月中。
当月业绩排名如下——
刘建成:销售17万,回笼20万
吕国军:销售18,4万,回笼17万
江南:销售16万,回笼16万
张娟:销售13万,回笼11万
萧天:销售11万,回笼9万
闫之华:销售13万,回笼8万
赵至松:销售12万,回笼6万
张文强:销售8万,回笼6万
韩樱樱:销售4万,回笼1万
齐之睿:销售3万,回笼150元
单纯:销售183元,回笼183元
公司的业绩排名是按货款回笼来排的,提成制度也是这样,货款回笼后再算提成,一个季度发一次提成,而且只发你应得提成的30%,剩下的提成则要等你离开公司后才分三次发放,于总说公司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业务员挟款逃跑,这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迁强,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要接受不了,也行,直接走人。
于总在看完会计徐一亮呈上的各类报表后,先是肯定了刘建成、吕国军、江南三人出色的销售能力,说了一些他们三人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希望以后更进一层楼等等之类的场面话,然后又狠狠地表扬了一番齐之睿,说他在蓝城时就觉得齐之睿是一块做业务的料,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还说,一个从没做过业务的人在一个月内就打开了OTC市场,实在是难得的人才,这种人就该好好培养。总之是把齐之睿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人儿,直夸得齐之睿眉开眼笑、满脸神气,仿佛自己就是那力挽狂澜的救世主。
于总夸完齐之睿后又请他上台演讲,着重介绍OTC市场的销售技巧和业务重点以及经典案例。而齐之睿则意气风发地走上台去,对着众人夸夸其谈。
其他业务员因为都没做过OTC,或者说以前不屑于去做OTC市场,总之他们对OTC市场所知不多,因此一时之间也被齐睿的口若悬河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可齐之睿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同样是OTC业务员的单纯。
代销的后果
单纯知道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扩大销售额的原因。做OTC终端和临床市场以及走经销商路线的区别就在于,经销商和医院的货款回笼周期都比较长,一般是押批结款或按实际销量的一定百分比来结款,因此正常情况下,十月份发的货可能要到次年一二月份才结得到款,而OTC市场则相反,贵在一个“快”字,药品流通快,货款回笼更快,一般都是现款现货,最不济也是当月供的货次月给结款。而齐之睿的销售额与货款回笼的差距如此之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做的全是代销。
何谓代销?就是你把货供给药房,他们给你打个收据,然后这个货就一直放在柜台的某个角落,什么时候卖完什么时候结款。试想一下,这样的货,一般的小药房谁会拒绝?不要白不要,反正又不用先给钱,能卖掉最好,卖不掉再退就是,而且,对于这些没有花钱进来的药品,他们的店员一般是不会主动向客人推荐的,他们首先要推荐的当然是那些现款现货拿来的药品,药店也要考虑资金回笼的问题啊,每一盒都付了钱,不赶紧卖掉的话,压在店里压久了过期了怎么办?所以,一般来说代销是种铺货容易结款难的销售方式,能不用最好不用,否则会造成大量货款难以回笼,这对业务员不利,对公司更不利。
单纯最初也供过一些货给药房代销,结果那些药品被人随意地扔在柜台里顾客看不到的角落,十几天过去了,一盒没动,更夸张的是,当单纯提出要退货时,那个药房的店员竟然记不清她所供给的药品被搁在哪个地方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直到第二天才打电话给单纯说找到了,这让单纯心里很不舒服,连店员都找了两天才找到的药品,顾客会看得到吗?
从那件事中,单纯得出了心得:绝对不能给小药房代销。
为什么非要强调是小药房呢?因为那些实力强大的连锁药房是不在此范围的,一般来说,连锁药房因为分店多,而且店里的管理相对而言比较规范,所以任何药品只要能入柜台,多多少少还是能卖出去的。这样的客户,单纯倒是愿意给他们代销啊,可是人家不干,人家公司也有规定,任何产品要想进柜台就得交进店费,每种药品的进店费多则三五千少则一一两千,而且还不是你交了钱就给进,他们还得审核,看你这个厂家是不是够正规,供货价是不是比同类产品都低,不然交了钱也不给进。
单纯知道,要想真正打开OTC市场,就要把货铺进各大连锁药房。可是,公司目前所有品种的价格都比同类产品高出许多,甚至比一些知名厂家的广告产品都要高,因此,在价格方面他们公司的产品完全没有优势。当然,这个问题也不是绝对解决不了的,只要对每家药房的采购人员进行公关,用钱去砸,应该还是有可能把OTC市场的大门砸开的,但是,这样做的费用是无法估算的,真要全面铺开,起码得数十万,而且按照公司的制度,公关费用和药品进店费全都是由业务员来承担的,此时的单纯还不敢担此风险。
当头一棒
面对于总对齐之睿的过度赞扬,单纯觉得很好笑,从刚刚齐之睿自己举的案例来看,他所供货的药房都是些没名气的小药房,这就意味着,齐之睿现在越风光,将来就越麻烦。可是,这些情况单纯并没有向于总说明,因为她知道,当所有人都在夸齐之睿有能力时,她要是敢泼冷水,大家只会认为她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根本就不会认真去听她的解释。
单纯原以为只要自己一言不发就可以安然地度过这次总结大会,事实上她又想错了,于总并没有忘记她的存在,在会议的最后,他当着大家的面对她破口大骂,骂她没有用,蠢得要命,继续留在这里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和公司的资源,还说单纯应该要有自知之明,若是真觉得自己不适应这一行的话,就该效仿胡子明,他一定会马上批准!
当时,不仅单纯吓懵了,就连市场部所有的业务员都不敢相信于总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小女孩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这些话说多刻薄就有多刻薄,说多尖酸就有多尖酸,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单纯的感受,那么伤人。
这当头一棒打得单纯措手不及,她呆呆地看着于总,脑子基本属于停顿状态。如果说广州那个“恶魔”折磨的是她的身心,那么于总这个“魔鬼”践踏的就是她的自尊。除了自尊心,她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还要这样任人践踏吗?
于总说完“散会”后就走出了会议室,市场部其他成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散去,他们都留在原地,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单纯。他们担心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却又不敢上前安慰,只是在一边看着。
单纯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就在别人都以为她被吓傻了之时,她却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地跑出了市场部。
萧天立刻追了出去。
单纯一口气跑到了海边,嘭的一声趴在沙滩上,双手奋力地拍打着身边的沙尘,以发泄心中的愤怒。
我不哭,我不哭,再也没有人值得我为他哭!
这笔账你给我记着
他于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的羞辱我?
我早已发过誓,再也不允许任何人轻易地糟蹋我!于晖你记着,今日的帐,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来,你等着!你不是想赶我走吗?我偏不走!我就是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干出一番天地!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日所说的话而后悔!
“一定会的,你等着——”单纯对着大海大声地呐喊。喊完之后,心里便觉得舒服多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海域。
现在,她必须调整好心态再回市场部,不能让人看出她心中的愤怒。希望海水的冰凉可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单纯——”背后传来萧天的呼唤,单纯却置若罔闻,一步不停地向海中心走去。
小腿,大腿,腰部,水越来越深,尽管越来越难成行,单纯却并没有停止脚下的步伐。当海水淹至她的胸部之时,萧天追了过来,从身后一把将她搂住,骂道:“你疯了?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看不开,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单纯用力挣开他的手,叫道:“放开我,你才神经病呢!谁看不开了?我只是想泡泡海水。”
“你不是想自杀?”萧天不确定地问。
“哪那么容易死啊?要为这么点事看不开,我早死了几回了!”单纯自嘲地笑了笑。
萧天这才放心地道:“吓死我了。心脏弱点的人都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下回别再这样了,好吗?”
见到他这么关心自己,单纯的心里顿时有了一股暖意,之前不开心的情绪也似乎不再那么浓烈了。她对萧天又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游泳,没那么容易死的。”
“没事就好。总之以后遇事别一个人闷着,不管多大不了的事,说出来就好多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借你一双耳朵。”萧天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谢谢你。”单纯由衷地感谢他的关心。
“和我还这么见外吗?呵呵,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灵,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吧!”萧天趁机发出邀请。
“不了。明天开始,我要全心全意工作,等我做成了第一个大单后,换我请你吃饭,怎样?”单纯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好啊!一言为定。其实你别急,那些药店多去几次就熟了,熟了之后就好办事了。别气馁啊!我看好你!”萧天说着就恶作剧地对着她拍起了一串水花,洒了她一头都是水珠。
“好哇!你敢泼我水!”单纯立刻还以颜色,二人一来一往打起了水仗,好不快活,就像……两个快乐的孩子。
不如意事常八九
11月16日------------心情:多云
我不能左右天气,但是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情,换个角度去看这个世界,世界依然美丽。也许我应该感谢那些刁难我的人,因为他们使我更坚强,也更懂得生命存在的意义。宋人方岳曾在诗中写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人生不就是这样么?哪有可能永远一帆风顺呢?但是也正因为有了这些命运的考验,每个人才会更懂得珍惜身边的美好。不是吗?
我不能改变别人,但是我可以约束自己。
萧天说的对,要做好业务,必须先学会做人。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当然是一个真诚的人。今后我要学会用一颗最真诚的心去对待我的客户,只有让他们感受到我的诚意,他们才会接受我这个人,当我和他们之间产生了产生朋友般甚至是亲人般的感情时,他们还会拒绝我的产品吗?
可是,到底怎样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我的真心呢?当我这么问萧天时,萧天开玩笑似的告诉我:你把他们当成你喜欢的人就好啦,其实做业务有时候就像是谈恋爱,都是要花尽心思去讨人欢心的。
虽然当时我一直骂他不正经,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要想让一个陌生人接受你,还真得花不少心思呢!
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有世上最可爱的笑容以及一颗百折不挠的心,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从今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我都要笑对生活,因为生活是一面镜子,你对他笑,他便对你笑。
总之,要加油啊!
单纯,加油!
单纯划下最后一个感叹号后,轻轻地合上了日记本。
韩樱樱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见单纯已经回到宿舍,便小心地问道:“小丫头,你没事吧?于总也真是的,把话说那么重干吗,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单纯从桌前抬起头来,对她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啊!其实不能全怪他,是我自己笨,没做好业务,他是领导嘛,当然要以业业绩来说话。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证明给他看的,我单纯虽然蠢,也一样可以做好业务!勤能补拙,不是吗?”
“嗯,加油!”韩樱樱做了一个可爱的加油动作。
“嗯,一起加油。不过你比我好很多啊,你才比我早来一个多月,现在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不像我,这么笨。”单纯有些自卑又有些自怜地说道。
“哪有!我是运气好,到市场部没多久就分到了好网点,又有……又有闫之华帮我,才可以不被于总骂。不然的话,我一定也会被他骂得更惨的。小丫头,不要灰心,你一定行的!”韩樱樱笑眯眯地道。
“谢谢。樱樱,你真好!”单纯的眼中也溢满了笑意。
韩樱樱瞥了单纯一眼,夸张地叫道:“喂!女人,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哎呀……那个勾魂呀,难怪萧天会喜欢上你。哈哈哈……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单纯无奈地笑道:“没有啊,你们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欺骗和伤害
“哟,哟,哟,还装呢,看我的九阴白骨爪!”韩樱樱狂笑着冲到单纯的身后,双手开始挠单纯的痒痒。单纯一边大笑一边求饶:“哈……停……停,别挠了……痒死人啦……”
“哼,还不坦白交待!”韩樱樱得意地奸笑。
“呵呵,别挠了,痒,痒死了,别再挠了……”
“快说,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再挠……”
两个小疯子蹲在地上笑成一团。
两个女人在一起时说的一定是男人,就如同两个男人在一起谈的大多是女人一样,当单纯和韩樱樱单独在宿舍时,她们谈得最多的仍是彼此的爱情和男人。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啊,在这花一样的年龄,谁能不对爱情多几分幻想呢?
也许每一个女孩都曾做过关于灰姑娘和水晶鞋的梦,总幻想着哪一天能等来属于自己的王子……可女孩们并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王子都能带给她幸福,有的王子只会给她带来欺骗和伤害。
萧天这个自命“风流而不下流”的帅哥表面上虽然对单纯很好,可他骨子里到底对单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谁也不知道。就在单纯快要被他感动的时候,他却给了单纯“温柔的一刀”,这一刀虽不见血,杀伤力却不小。
那天,单纯路过中山广场时,突然想起了上次萧天说过的话,他说做为一名业务员是不能随意骂客户的,于是想到要去给成康药房的向经理道歉。
结果等她到了成康药房时才发现,那里正在重新装修,而向经理正站在一副高高的梯子上忙着挂新招牌,突然间那个梯子开始摇晃起来,向经理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了下来,单纯马上上前用力扶住梯子,这才让向经理安全地下了梯子。
因为这件事,两人冰释前嫌,后来还成了关系很好的忘年之交,单纯更是主动请缨留下来帮他们店里一起搞装修,向经理看着她忙前忙后地跑了一整天,心里就更加觉得这丫头人实在,再后来,她又听单纯说了一些家里的情况,于是对单纯又多了一份同情,心中暗暗决定:这样好的姑娘,能帮就帮一把吧!
所以,成康药房装修好重新开业的第一天,她就给单纯打了个电话,向单纯要了一千多元的药品,而且全部都是现款现货。这下可把单纯乐坏了,初步算了下,光提成就能有三百多呢!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比较大的订单呢,能不开心吗!
她马上想到要把这消息告诉萧天。电话打过去后很快就接通了,可是任她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她,电话里反倒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单纯满腹狐疑,静下心一听,发现里边传来的好像是萧天和闫之华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其它的杂音。
“你小子不错啊!这么快就把大丫头泡上手了!”这听起来像是萧天的声音,却又让人觉得怪怪的,怎么说呢,比平时多了一份轻浮吧。
一千块的爱情
“你小子不错啊!这么快就把大丫头泡上手了!”这听起来像是萧天的声音,却又让人觉得怪怪的,怎么说呢,比平时多了一份轻浮吧。
“哈哈哈,哪里,我那个丫头比较好哄而已。你呢?进展如何?老实说,单纯那丫头长得还真挺俊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可要上了啊!”这么恶心的声音当然是闫之华的啦。
“喂,别乱说话。单纯这丫头太纯了,不适合你。”
“哟,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这么较真过呢,怎么?真动心了?”
“切!怎么可能?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大帅哥怎么可能对那种黄毛丫头动心呢?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搞定她。”
“好,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要是再搞不定她,你可要认输哦。别忘了我们打的赌,一人一个,谁没追到谁认输,到时你要是真输了,可别怪我心狠,一千块,一分不能少。”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我像是那种耍赖的人吗?”
……
听到这里,单纯整个人都傻掉了。
太可恶了,他们竟把爱情当游戏。竟然还下了注!
1000元,这就是韩樱樱眼里的爱情。可悲啊!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原来……他对她……所有的好,都只是因为他们在打赌。比什么不好,非要比谁追女孩的本事更大?他们不觉得这样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吗?
好蹩脚的一出闹剧啊!
单纯握着电话的手直发抖,她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最恨不把女人当回事的臭男人了。他以为他是谁,还风流而不下流呢,压根儿就是一个下流胚子!
你想玩是吧,我就陪你玩到底。
如果说她以前对爱情这玩意儿还存有一丝幻想的话,那么从这一刻,她对男人就完全绝望了。既然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的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那她为什么不可以自己掌握遥控器?
萧天的业绩在市场部的排名还是不错的,那就证明他做业务有自己的一套,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笨,怎么就没想到让他教她做业务呢?现在,她不仅要让萧天帮她把业务做好,还要让萧天真正的爱上她,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让他这个花花公子也尝尝被女人甩的滋味!
萧天,你就等着接招吧!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路边的音响店里,蔡依林正欢快地唱着《爱情三十六计》:“是谁开始先出招,没什么大不了,见招拆招才重要……”
单纯的唇角慢慢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笑容七分媚态三分杀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受到那首歌的启发,她竟真的马上跑到书店去买了一本《三十六计》。
知已知彼很重要,但是对症下药更重要。
找了一家比较空的KFC,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开始研究起《三十六计》。
刚打开书,随意翻开一页,手机却响了起来。单纯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萧天。
初见成效
“喂!”单纯按下了接听键。
“单纯吗?你今天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萧天在电话另一头问。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接通了又没人说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哦,那时我正在和闫之华那小子吃饭,那地方太吵,我没听见,然后可能是手机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所以自己接通了。不好意思啊,你没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对了,你在哪?我今天刚接了一笔一千多的订单,虽然不多,但是是现款现货哦!”
“那挺不错啊!我早说了你一定行的。怎么样?请我吃饭?”
“你不是吃过了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为了你,撑死也愿意啊!”
“少贫嘴了。我在青峰路的KFC。你要不要过来?”
“好啊!你等着,我二十分内一定到。”
#奇#“十分钟,立刻,马上。你要是超过十分钟,我可就先走了啊!”
#书#“OK。十分钟。你等我。”
#网#单纯满意地挂上电话。书上说了,这叫欲擒故纵。
虽然一心想要报复萧天,可真当她把书上写的那些计谋用在他身上时,她的心里却是那么的不安,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变坏,现在这个连“爱情”都要去算计的人真的是她吗?为什么连她自己都觉得好陌生呢?
这种感觉真的有点恐怖。
可是,她并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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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初见成效
在单纯的虚心请教之下,萧天教了她很多做业务的诀窍。
比如,每天晚上就把第二天要做的事计划好并写在笔记本上,这样第二天就有了明确的目标,做起事来效率也高。晚上回来后,再加以总结,回想一天的工作历程,什么地方做得好,下次就得继续用,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下次见客户时就得注意改正。
还比如,每次进客户的办公室之前先用一两分钟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达不到预定的目的,退而求其次,还能做什么?直到自己非常明确自己来的目的了,然后才挂上最甜的笑容去敲门。
初见成效2
总之一句话:遇事要多琢磨,不能轻易打退堂鼓。
基于经常被药房拒之门外的情况,萧天还给单纯支了一招。每次去药房时如果碰不上经理或管事的,可以先和店里的店员混熟,虽然店员们做不了主,却也能起到大作用,比如他们也可以向店长或经理建议进什么药,而且他们对店里的领导的爱好和生活习惯是非常熟悉的,这些信息都有可能帮到单纯,有了这些信息,下次见到店里的领导交谈起来也就有分寸了。再者,如果和店员混熟了,以后一但将药品铺进店里,店员们一定会极力帮着向顾客推荐。可说是一箭三雕。做销售就是这样,小人物也能起到大作用,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
怎样才可以拉近与店员的关系呢?
单纯通过细心观察,很快发现,小店员一般都是女的,她们因工资不多,所以都喜欢贪点小便宜。于是她心中很快有了主意,当即就背着一个大布包到批发市场批了很多既可爱又便宜的小玩意,有各种小布偶、造型怪异的笔、扎头发用的发卡、漂亮的小夜灯、小巧的订书机、便于携带的记事本等等,琳琅满目,品种繁多,又都是日常生活中用得到的东西。买回来后放在床底下,每天出去跑业务时就带一些在身上,有需要时就送给那些爱美的美眉们。如此一来,各药房之间很快刮起了一阵“美丽之风”,而单纯也成了各药房最受欢迎的业务员,人缘出奇的好,做起业务来也事半功倍。
后来,因为天天泡在各药房之中,单纯还发现,虽然天大奇成医药公司的产品没有广告支持,但其实做OTC时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优势的。因为经常有一些从医院看了病的病人会拿着药方来药店买药,药店的零售价一般都要比医院低一些的,老百姓过日子,能省一分是一分,所以这种跑方的现象并不少。如此一来就便宜了单纯,她向药店推销药品时一般都会向对方说某某医院有我们公司的什么什么产品,某某医院又有我们公司的什么什么产品,一般这样一说,药房都会试探性地进几盒试试,一但发现情况真像单纯说的那样,以后就会经常从她这拿货了。
当发现这个尝试成功后,单纯顿时心花怒放,她终于知道做业务的诀窍了,那就是必须要“脸厚心细”,脸厚就是脸皮要厚,要不怕被打击,哪怕被讥笑和冷落也不能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心细就是在做业务时心要够细,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对自己有用的各种信息。
当时有一本讲销售理念的书卖得很好,叫《细节决定成败》,单纯虽然没看过那本书,但却觉得这书应该改个名,叫《细节决定一切》更为贴切,做销售就是这样的,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可能一个细节就改变了你的成败,也就改变了你的命运,进而改变了一切。这一点,单纯深有体会。
还有,平常和客户相处时,找话题时要投其所好才不至于冷场。怎样才能投其所好呢?除了细心观察客户的办公室摆设和他的衣着等方面以外,还得注意他们说话时的每一个细节。只要用心去做了,与客户相谈甚欢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这里强调的还是细节问题。
就这样,靠着事事琢磨、不断钻研的精神,她终于摸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销售方式,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地步向了属于她的“销售殿堂”。
初见成效3
靠着事事琢磨、不断钻研的精神,她终于摸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销售方式,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地步向了属于她的“销售殿堂”。
公司再一次开月中总结大会时,她的业绩已经一窜而上,她终于用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大家的刮目相看。
12月份的业绩排名如下——
吕国军:销售19.2万,回笼15万
江南:销售17万,回笼14.3万
刘建成:销售18万,回笼12万
张娟:销售11万,回笼12万
萧天:销售13万,回笼11万
闫之华:销售10.43万,回笼9万
赵至松:销售11万,回笼8.5万
张文强:销售9万,回笼8万
韩樱樱:销售5万,回笼3万
单纯:销售1.78万,回笼1.78万
齐之睿:销售5万,回笼4560元
果然不出单纯所料,齐之睿这个月的销售额依然很高,回笼却很少,长此以往,他必将面对大批货款收不回和大批量的药品被退货的局面,按照公司的制度,一旦退货,业务员将承担高额罚款,罚金为所有被退药品的零售价的30%。
单纯很为他担心,无奈两人的关系早已形同陌路,当初是她说不再认他那个二哥的,现在叫她去劝他,她拉不下这个脸。
像往常一样,于晖在看完财务送上的各类数据后,总结性地道:“单纯这丫头不错,进步很大,而且她做的全是现款现货的业务,这在我们市场部是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但是做为我个人来讲,我并不欣赏这种做业务的手法,我觉得她的胆子不够大,放得不够开,思想太保守!货款回笼虽然最重要,但是没有销售又何来回笼呢?而且她为了做现款现货,把供货价压得很低,这严重扰乱了公司产品的市场价格的平衡性,我希望她以后可以在销售方式上有所改进,尽可能地挖掘出自己的潜力。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明河县的业务员郭小朋因挪用公款已被公司纪检部的同事带走了,我准备派齐之睿去接管明河市场。”
我是最棒的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郭小明挪用公款?
挪用了多少公款?
被抓回总部后将会有怎样的命运?
“静一静!请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郭小明的事情,但是,现在是开会时间,请各位注意自己的言行。”于总敲着桌子大声地叫道。
虽然在座的各位确实很关心郭小明的命运,但他们更关心的其实是去明河县的人选问题。怎么能让齐之睿去呢?
明河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但那里这一行的竞争没有省会城市这么激烈,而且那里还是明城辖区内市场最好做的县城之一,是个很挣钱的市场!
在座的各位临床业务员早就盼着能去明河县了,可是于晖从不肯给他们机会,总是从别的地方抽调人员过去接手。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怎么能让齐之睿这小子给捡了便宜呢?于是大家一致提出反对意见。
“可是,于总,齐之睿毕竟是个新人,从没做过临床,派他过去合适吗?”吕国军对于晖提出疑问。
“是啊,派他去,不太好吧?”江南也附和道。
“我们这些老员工更有经验,一定可以把明河县的市场做得更好的。”萧天说。
于晖从不容许自己做出的决定被下属置疑,他顿时怒从心来,用冷眼一扫,立时把桌上还想说话的几位的嘴巴给封上了,见到大家都不吭声了,他这才满意地道:“你们放心,齐之睿是个聪明人,我很看好他,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好了,关于人选的问题就这么定了,任何人不得再提出异议。齐之睿,你明天和单纯交接一下马连区的OTC业务,后天我就送你去明河县。”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单纯心中叫苦连天却又有口难言。因为她知道于总是个固执的人,就算她提出异议也没用,而且,整个市场部除了她,别人都没做过OTC,所以,齐之睿留下的隐患也只能由她这个倒霉蛋来解决了。
齐之睿这小子命真好,自己惹下的麻烦却要我来善后!单纯想想心里就不平衡。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她别无选择。
她很不服气地瞪着齐之睿,而齐之睿则回她一个十分无赖的笑容,单纯当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恶,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他明明早就知道代销的后果,却还要这么做,看来他早就摸清了于总的脾气,而且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所以才敢放心大胆地给人代销。
单纯心里很不好受,因为她知道,和齐之睿相比,自己终归还是略逊一筹。
敢于承认自己比别人笨,这也是一种勇气。
单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努力,因为自己笨,所以要加倍努力。加油,不是有句成语叫“勤能补拙”吗,只要用心,我一定可以成为明城地区最棒的业务员!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起床后一般都要对着镜子默念几遍“我是最棒的”,念着念着她心中就会对未来充满信心,然后带着世上最灿烂的笑容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大意失货款1
齐之睿留下的烂摊子,着实让单纯伤透了脑筋,这小子,当初为了把货铺进那些药房竟然随便向人许下承诺,当单纯去接触那些药店的负责人时,问题就一一暴露出来了。有人说“齐之睿还欠我几箱益母草膏呢,当初他答应了给我做赠品的”,也有人说“齐之睿说过这药品半年内可以不结款的,怎么现在又有人来收钱了”,更有人说“他答应过给我的店员每盒药一块五的促销费,怎么到现在还没给”,总之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单纯听了直想晕,原来这小子就是这么做业务的,难怪他第一个月的销售额就高达到三万呢!
典型的做事不顾后果的人。
单纯突然有了一种预感,再这么下去,齐之睿迟早会出事。
本来她还想和于晖就这个问题好好沟通一下,以免齐之睿一个人在那天高皇帝远的明河县惹出大乱子,可是于晖总不在市场部,再加之她为了处理齐之睿遗留下的各种问题早已是忙得焦头烂额,转身便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齐之睿发出去的货大部分都被退了回来,单纯不敢将那些药品退回市场部,因为退回去就意味着巨额罚款,所幸成康药房的向经理比较好说话,可以不要单纯开发票,于是,但凡有地方要退货,单纯就将退回来的货往成康药房里塞,而向经理也一一接收,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数量太大,得分批结款。单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对于向经理这个人,她还是信任的,两人真可谓是不骂不相识,现在关系铁得不得了,向经理甚至一度想将自己的弟弟介绍给单纯当男朋友,只可惜单纯心不在此,便以“年纪还小,不着急”的借口推掉了。
以前总听市场部的同事们说,做临床才能挣大钱,药房都是小生意,其实不然,再小的客户,只要能够合理利用,同样能为你创造大财富。
谁也没有想到,成康药房这么一个日销售额才三万的中型药房竟然在一个月内给单纯卖了两万三千多块钱的药品,当向经理通知她去结款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啦!卖了两万三千多呢!而且,这家店的供货价虽然偏低,但是她平时除了用一张笑脸讨向经理的欢心以外根本不需要付任何进店费和促销费之类的费用,所以,初步算来,这个月光成康药房这一家店能就能给她带来五千多的收入,再加上其它各药房的货款回笼,这个月她的总提成很可能会突破一万元。单纯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挣这么多的钱,她觉得这就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天啦!天啦!天啦!这是真的吗?天啦!
单纯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呐喊着。
一万呢!这对三个月前的她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她简直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一个人飞一般地跑向海边,对着大海没形象地大吼大叫:
“妈——”
“妈,你的女儿终于有出息了!可以挣大钱了!”
大意丢货款2
一万呢!这对三个月前的她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她简直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一个人飞一般地跑向海边,对着大海没形象地大吼大叫:
“妈——”
“妈,你的女儿终于有出息了!可以挣大钱了!”
“妈,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一定可以把家里的债还掉,一定可以!”
“弟,你要加油!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不管你考上什么学校,姐姐都供你!”
“弟,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这样才不枉费姐的一片苦心!”
“妈。女儿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终于可以……”
“妈,我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喊到最后,她落泪了,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从一个拿着三百块一个月的工厂小女工到月收入上万的业务员,她只用了三个月。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回想起以前受过的不公平待遇,单纯心中不由得感觉一阵委屈,于是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所有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所有的辛酸,终于可以放下。
没有人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有和她一样痛过的人才会明白那种发自内心的苦与乐的碰撞。
哭够了后,她收拾收拾心情,整理整理仪容,打了个车去成康药房拿钱。这是她参加工作后第一次打的,以前就算拎再重的东西她都舍不得打车,这一次,她也想奢侈一下。
结款时向经理问她,现金、现金支票、转帐汇票这三种结款方式她要哪一种,还特别提醒她说一般别人来结款时涉及上万元的货款都是要后两种的。单纯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要现金。向经理摇着头对她笑了笑,转身用验钞机给她数了233张百元大钞。单纯千恩万谢地接过钱后,马上一个人偷偷地躲到侧所里把那些钱重新数了一遍,想想觉得不过瘾便又数了一遍,直到数了四遍后才把钱装好放入包中。
这是她第一次一次性数这么多的现金,心里那个美啊,真想对天大吼一声:数钱的感觉真好!
哈哈哈,数钱的感觉是好,可是丢钱的感觉就不太好了。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她结款后没有直接回市场部交款,而是跑到海边偷着乐,想到高兴处还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谁知,就在她打电话之时,突然从身后冲过来一个人,抢了她的包就跑,她追了很久却没追上。
短短几分钟之内,她再次体验了从天堂摔到地狱的感觉。
更让她不能原谅自己的是,这次的意外完全是由于自己的虚荣心和疏忽大意造成的。
如果……如果她听了向经理的建议,拿的是支票或汇票的话,别人拿了也拿不到钱,那么这钱也就不会丢了,可是,可是现在丢的是现金啊!
天啦!天啦!!天啦!!!
她感觉快崩溃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刻,单纯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可是,悔恨也解决不了问题,得赶紧想办法补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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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对,打电话报警。
警车很快就过来了,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就把单纯带到了附近的警察局做笔录。
一路上单纯不停地问:“这钱能追回来吗?能吗?”
相比单纯的惊慌失措,警察同志们就显得特别冷静,人家自始自终眼都没眨一下,录完笔录后很公式化地回了一句“你别急,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就再也没有搭理她。他们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场面,心也就冷漠了。但这种冷漠看在单纯眼中却让她特别不安,她觉得人民警察怎么都这样啊,人家老百姓丢了这么多钱,他们怎么还能这么冷漠呢?安慰都不安慰一下吗?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指望警察把钱找回来是指望不上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向于总交待吧!
按照公司的惯例,如果货款无故消失将会按挪用货款来处置,这可是大罪,轻则罚款,重则坐牢。后果很严重,不是一般的严重。
走出警察局时,单纯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23300,这个数字刻突然变得这么可恨。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单纯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只可惜,就算她问上一万遍,那些钱也不可能会回来。
她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四处游荡,没有目的,没有目标,只是漫无边际地走着。
自作自受,单纯从不曾像现在这样的理解这四个字的无奈与痛苦。
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可是,“如果”终究只是“如果”,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
本该是最高兴的一天,却被自己弄成最悲哀的一天,这种恨,真是有苦难言。
单纯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眼前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天空是灰色的,心情也是灰色的。
再次回到海边,单纯找了块石头,呆呆地坐着,口中不自觉地哼起了小学时老师教过的一首歌:“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呀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这歌声如此苍凉。
那神情,仿佛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忏悔自己年幼时做过的一些错事,如此的虔诚。
电话声意外响起,单纯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喂……”
“单纯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那么怪?”萧天的声音钻入她耳中。
“我完了……我完了……”单纯有些语无伦次。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萧天明显慌了。
“我完了……我一定会被抓去坐牢的……我彻底完了……没救了……”单纯已经心灰意冷了。
“你到底在哪?快告诉我!”萧天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吼出这几个字的,他担心啊。
“海边……现在的我除了海边还能去哪?还能去哪呢……”单纯心一痛,叭的一声挂了电话。
大意丢货款4
萧天的速度很快,十二分钟后就出现在她面前,并轻声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单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无力地道:“我把今天刚结的货款丢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啊!”萧天焦急地问道。
“本来今天是很开心的,我到成康药房结了两万多的货款,可是,几个小时前,就在这沙滩上,我的包被人抢了,货款……全没了……你还记得上次开会时于总怎么说的吗?原明河县的业务员因挪用货款而被押回了总部,下场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我也完了……”
萧天听完她的话后,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苦恼地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唉!报案了没有?”
“报了,他们说有消息会通知我,不过,估计是没戏了。这次我是栽了。都怪自己虚荣心重啊,结果惹出这么大的事,我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别人同情。”单纯将右手握成一个拳头,然后狠狠地砸在旁边的沙堆上。听她那绝望的语气,像是已经到了世界末日。
萧天心疼地将她搂进怀中,小声地劝道:“你别这样,事情还没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还有得救。”
这个男人,单纯虽然恨过,也利用过,但此刻他对她的关心却是这么的真实,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在他肩头油,心里就感觉好踏实,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似的。所以,这一刻,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他,任由他搂着。
“怎么救?”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去求于总,跟他实话实说,一开始他可能会暴跳如雷,但是,只要你在他面前不停地哭,不停地求他,尽量装得可怜些,时间长了,他还是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萧天很肯定的对单纯道。
“有用吗?其实我真不想去求他。”单纯一想起于总曾经那样羞辱她心里就来气。
“傻瓜!听我的,你去求他,他一定会帮你解决,你要想一想啊,面子重要还是前途重要?”萧天轻声地埋怨道。
“当然是前途重要!好,我去求他,可是,你确定他会帮我吗?”单纯不安地问道。
大意丢货款5
“会的。原因有三。首先你是女孩子,一般只要女孩一哭,男人的心肠就算是再硬也会有心软的时候,再者他也是穷孩子出身,和你家的情况有些相似,出于这一点,他多少也会对你的遭遇心生同情,其次是你的情况本就特殊,真要追究起来也不算挪用货款。基于这三点,我断定,他一定会帮你。”萧天的定力还不错,遇事比较理性,分析得也合情合理。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希望你说的话都能成真的。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单纯感激万分地看着萧天。
“傻丫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怎么还和我这么客气?”萧天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佯装生气地道。
这话说得单纯十分心虚,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把萧天当成过她的男朋友,自从上次在电话里听到他们不小心流露的“真言”以后,她就开始对他阳奉阴违,表面上装作也很喜欢他,对他百依百顺,其实内心里对他百般防范,从来不肯让他占她半点便宜。眼看着他对她越来越真,她却慌了神,最近更是对他能躲就躲。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她一定还在和他玩捉迷藏。
其实萧天一开始真的是为了打赌而接近单纯的,但是,慢慢地,他是真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当然,他并不知道单纯和他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利用他,他要知道了,还不得气死,风流了二十五年,到头来却栽在一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手中。
不管两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在市场部所有同事的眼中,早已将他们两看成了甜蜜的一对。以致于常常有人跑来神秘地告诉单纯,萧天是个花心鬼,叫她小心一点,别被他甩了。每当听到这些话,单纯心中便会泛起莫名的愧疚。其实,骗人的是她。
也许,萧天生来就是单纯的福星。当单纯按照萧天出的主意去向于总苦苦哀求后,事情果然朝着萧天预想的那样发展,于晖骂归骂,骂完后还是原谅了单纯,他答应了会帮她解决,至于怎么解决,他说他要想一想,明天给她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