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重生之娱乐圈》》 · 夏末与凉 · 2026-07-25
《重生之娱乐圈》
作者:夏末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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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房间的阳光有些过剩,似乎是窗帘没有拉,我习惯性的想要伸出手来挡,却发现四肢似乎都罢工般不听使唤,宛如被割断了线的木偶,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就像是被人折过来折过去终于超过了弹性形变的弹簧,然后抗拒着终于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过于雪白至于刺目的墙壁,然后是视线斜上方挂着的吊瓶,艰难的低头,果然是医院的被套床褥。
我有些无力,应该说是脱力,真的从来没有认为在这样一个应该睡懒觉的清晨自己能醒来是多么值得珍惜的事情,是发现自己还活着这样一个事实以后绷紧的神经放松的那种脱力。我轻轻摇了一下我的头,太阳穴那里还是有些抽痛,可能是昨天车祸的后遗症,前几天为了赶稿不眠不休,昨晚终于完成了饿的实在不行出门觅食,谁知过劳的后果就是神经过钝,最后我所能记得的场景就是对面而来刺眼的车灯。
现在暗暗评估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应该比预想的好,似乎还没有到血肉模糊的桥段,真是应该感谢所有的神。我这么胡思乱想着,病房一侧的门被轻轻打开,似乎是探视的护士,还是肇事的司机,我努力的侧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轮廓,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一个毛茸茸的剪影。他看到我转过头来,似乎也惊了一下,然后似乎也舒了口气。
大概是肇事者吧,我这样想着,他已经走进了,是打理得很讲究的男人,三十出头,可能实际年龄比外貌还会大些,眉眼间总觉得有熟悉的感觉。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他拿着探视的花,走过来放在一边,略带愧疚的询问。
“怎么回事?我出事后都发生什么了,现在是几号?”
“你放心,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拍摄组是一定会负责的,后场的检查没有做好,钢索松脱了”他看我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你这次摔得比较严重虽然作为一个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大影响可是作为一个舞者……因为骨骼有创伤,剧烈的舞蹈已经是不可能完成了。”
“等等等等,什么钢索?什么跳舞?还有你是谁?”真是莫名其妙,你真的当我撞坏脑袋了
么。
“我是Brent,这次MV的监制,你不是林安么,这次伴舞里选出来的领舞?”比起我来他似乎更是莫名其妙,似乎还真是在怀疑我撞坏脑袋没有。
我的脑子有点乱了,Brent不正是娱乐界音乐制作一把手么,前几个星期看八卦还登过他要参与当红影星Manny投身唱片界第一张大碟的MV监制,怪不得眼熟,穿的又是平常上班族所不可能有的讲究和细致,不过,为什么我会和他扯上关系,还有,林安?我是韩林啊,写小说的笔名里也没有一个叫林安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我俩眼瞪眼十分尴尬之际,对方的电话铃声响起,然后似乎是片场有什么急事,Brent关照我好好休息之后就匆匆走了。
看来情况很微妙,我不喜欢这种不清楚自己状况的感觉,在拽着一个护士问了一个钟头后才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纬。
林安,娱乐圈中的小人物,正如很多人一样大红大紫这样的梦想没有很好的实现,混迹了两年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伴舞,好不容易前阶段在Manny的MV背景舞蹈里被选中做了领舞,结果有个动作要求做出飞天的姿态,吊着林安的钢索却在正式拍摄的时候出了问题,林安从高空坠地,当场休克了,一个在娱乐界飞升的机会就这样飞升掉了,等MV拍摄组的人手忙脚乱的把人送进病房的时候其实已经心率不齐,大概是坠地的时候后脑着地,瞳孔都散了,情况是很不乐观的,现在能醒来拍摄组都很高兴之类之类。
作为非当事人的我冷眼看着这些,倒觉得拍摄组高兴是真,也却是为了林安活了过来,不过倒不是出于对林安生命的尊重,而是庆幸拍摄期间没弄出人命的丑闻来吧。不然怎么躺在这儿这么几天,探视簿上却寥寥无几呢。林安确实不幸,好不容易可能有出头之日了,白白就这么死了,倒是我一个车轮下的冤魂给霸占了这个也挺残破的身体。不过还好,作为事先没有检查器具有责任的拍摄据组,总得好汤好水的供我疗养再出院,而刚刚那Brent一席话,这身体看来也是与娱乐界无缘,舞者不能再舞,也是能得到一笔可观的抚恤费的,反正我本身是个网络小说写手,写小说署个名又不用我的脸,换个容器本质的脑袋不换就饿不死我。而作为我这种写小说和灵异古怪玩文字的,也是很轻易就接受这一事实。
我唤护士小姐给我拿了面镜子和我昏迷这几天的报纸,先观察起了我的脸,还惹得护士小姐笑呵呵的对我说,脸上没有弄伤哦~真是丢人。
镜子里映出的脸不意外的有些苍白,五官没有太大的特色,组合看起来很舒服,却没有在娱乐界里出名该有的那种艳丽,眉眼很温顺,很柔和,没有灯光打上去就能吸引人眼球的那种张扬,无怪乎没有成名,林安这张脸,抑或从这张脸里表现出的性格都不适合娱乐圈。娱乐圈里需要的是姿色,是骨子里的倨傲,是张扬的气场,是浑然天成的明星气质。They become famous because they are famous。娱乐圈的名言,他们因为有名而有名。包装虽然很重要,内在的气质也是要的,不是说十个混娱乐圈的,八个都比常人更自恋更自傲么。林安这张脸,在从不缺美人的娱乐圈,充其量也只是个龙套脸。看着镜子里的她,也没有咄咄逼人,利欲熏心的那种没爬打滚营生的野劲,真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选了这样一条路,也或者只是处于对舞蹈的热爱?那如果她活着,不能再舞的舞者,确是莫大的悲哀了。
我这么摸着脸悲春伤秋了好一会才想起要看报纸,急忙翻了报纸事故新闻那一块找关于我本人韩林的信息。果然在一个不算大的角落里找到了,冰冰冷冷的印了事故的发生地点,时间,人物,还有我抢救无效的死亡时间,司机倒是逃逸了。我毕竟不是明星,只是平凡人群中的一个啊。也还好我那对拥有博爱情怀的父母不知在世界何处做人道主义支援,大概是没人能通知得到他们他们亲爱的女儿已经给人人道主义毁灭了。平时我们的交流也就是通过E-mail,等我好了再慢慢解决,这倒也算件好事。葬礼似乎也是经由朋友,以前的同学办了,时间竟只是在一天前,真恨我还没醒,作为一个很有好奇心和实践精神的人,我倒是真的很想以一个旁人的身份参加下自己的葬礼,不是说葬礼时是一个人被赞美的最多的时候么。自己想想,这个想法也是很幼稚的。
护士满脸崇拜的对我唠叨我好命,明天Brent还会来看我,说不定整个拍摄组都会来,没准Manny也会来,她要准备好签名簿之类。我一向是对追星没有什么兴趣的,看看八卦调剂下生活倒是我常干的事,我估计大部分人和我一样,还有些更恶毒的看八卦就是爱看明星们出点事,一种看戏子的态度,骨子里是阴暗的,不过毕竟娱乐圈确实是个是非地,内里有不干净倒是真的。
我这么天马行空乱想着,计划着出去以后新开一个文以及什么题材之类,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没想到这以后我的生活倒是和我的计划背离的够远。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们,请忍耐的看下去,是交代主要的背景,可能会比较无趣,情节的展开从开始~~请务必往下看~~作者跪地,抹泪
意外的友谊
第二天的时候,Brent倒是如约来探望了,却没有什么携拍摄组同来,护士小姐倒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失落,其实回想一下,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好诧异的,一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在娱乐圈基本就是潜台词,二来从一些零星的叙述中也可以猜测林安内向少言,没有什么相交的友人,在我看来,暗中得罪了的敌人倒或许不少,钢索松脱这种事真的只是意外,而不是被选为领舞遭人记恨,这些都很微妙。不过现在已经与我无关了。
与Brent本就不熟,人家是大牌本就忙忙碌碌,能抽空来看你就已经应该感激涕林了,他来的时候无非是代表拍摄组慰问我之类讲些客套话,倒像是在揣度什么时候提出赔偿的样子,我也一副敷衍态度,大家就在伪装的很友好的氛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大多是他在讲,讲一些最近MV的拍摄工作进展这类,娱乐圈里的小八卦之类,也算相安无事。
这样过了三天,意外的有了新的访客,一个女孩,不像娱乐圈的人,小小的,很安静,笑起来有酒窝,穿着也很朴实,那天是Brent把她带进来的,笑着说佳菜来看你了,然后就自个儿闪人了。倒弄得我手足无措,是亲人?同学?可别穿帮了才好。
那女孩倒是很害羞,我试探的叫了一声“佳菜?”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握着我的手安抚我,她的语言有些不连贯,组织也很混乱,但就是奇怪的让我安心下来,这个女孩是真的对林安好的,很真诚,很宝贵,或许不带杂质的担心林安的也只有她了。这个守护着现在的我的女孩,陈佳菜。
后来旁敲侧击Brent,大概知道了一些信息。这个女孩确实不是娱乐圈的,是林安的高中同学,比林安更内向,之前似乎是有些自闭,并且有失语症的,后来认识了也很内向但很有耐心的林安,渐渐在林安面前能够小心的说出自己的心声,克服了失语症, 所以一直很依赖林安,也很感激她。这次是她跑到MV拍摄现场去等林安才知道林安出事的消息,求着Brent要求来探望林安的。
这几天陆陆续续也开始有拍摄组的人来看望了,皮笑肉不笑的,程式化的说两句好好修养之类就急匆匆的跑了,一副我很忙的阵势。Brent倒是比较有耐心的,这几天也算是比较熟了,其实娱乐界的所谓大牌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闪光灯,也过着吃喝拉撒的生活,倒没那么虚幻化。Brent此人,外有儒雅,有才等美名,其实实际看来倒是个容易暴躁,又有点腼腆的男人,对陌生人他会显得很难找到一句话来打开局面,而对待工作组里出现的问题,什么灯光师又没有调好灯光,化妆师迟到了之类经常就在电话里暴跳如雷,但确实是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作为这次MV的监制,真的是很用功。今天的Brent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瓶颈,很伤神的样子,在病房里踱来踱去的,不一会儿就打起电话来:
“Leo,你说如果是你,你在表现那个矛盾性格的人物时背景会用什么乐器配乐?”
“对,对,是另一个新接手的电影,文艺片,对音乐是很讲究的,我看了一下,片子是真的不错,如果我能把音乐做好,这片子一定是反响非常的。”
“钢琴?不行不行。是中国古风的片子,不适合这些太过西洋的乐器。恩,行,你想到了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下次请你吃饭。”
一连打了几个这样的电话,Brent似乎都没有找到很好的答案,脸色都有点郁郁了。
“你很烦恼么?”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他似乎是觉得刚才打电话打扰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用古筝吧。”
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更大声一点说“用古筝,试试用古筝,古筝本身就是最两面性的乐器,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古筝的调音本来就很难,新买的古筝基本上每天都要微调,调好后古筝也是一面的弦是准音的,另一边是杂乱的。弹奏起来用准音的一面和非准的一面混合,应该会造成人物性格很多变,很有冲突感的意象。”
他似乎恍然大悟,思忖了一会,就站起来大声拍手说“好,太妙了,我怎么没想到呢,用古筝啊,多指扫摇!就这么决定了”,然后打了几个电话布置了一些事项。然后走过来对我说谢谢,我撇撇嘴,不置可否。
不过从这以后,Brent来的似乎更勤了,还开始和我谈论一些音乐问题,他对我在中国古风音乐这方面的理解似乎很是惊奇,又很佩服,有种路遇知己的感觉,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在音乐上是真的很有造诣,并且他很刻苦,他现在的地位于他而言确实是理所应当的,he deserves it。我和他聊的也很酣畅,也弥补了我这方面的专业性不强的弱点,我一个写小说的,很多时下流行的架空,穿越都是古代背景的,总得出现个把琴棋书画富于古代文采的女主女配吧,我也算有职业道德,有一阶段是专门找了一堆论文集来看普及这些古代乐器的知识,当然,我自己是什么都不会的,绝对的纸上谈兵,和Brent那种实战性的是没法比的。而Brent对于这一点却更是惊奇。或许是觉得一个跳舞的怎么会喜欢看这方面的书况且在自己又不会弹的背景下还看的津津有味。
“其实我偏向激烈点的感觉,我自己听歌都更喜欢摇滚之类节奏强的,如果你那个接手下来的工作不是要求中国古风的韵味,我绝对会建议你用钢琴摇滚的手法来表现人物的矛盾性,之前是舒缓的钢琴,柔和恬淡,然后突然是有了重金属元素,有了跳动的嘶声力竭的鼓点,不过这样做出来的音乐会很震撼,因为很分裂,对听的人来说最后都分不清是音乐在分裂还是我们自己本身很分裂,你知道,人本身就是充满矛盾的东西,这很切合我们的属性。”我妄图解释我也不是这么奇怪的对中国古风那么执着的。喜欢摇滚或许更符合一个跳舞的,特别是快节奏的动感的伴舞的女孩的。
Brent果然深以为然,觉得这样才符合他心目中的舞者的性格特征,并且显示出了对钢琴摇滚极大的兴趣,嚷着要我给他介绍入门。混熟了以后这人尤其显示出了他泼皮的一面,他还戏谑之为在娱乐圈生龙活虎下去的必备技能。
“呐,不是我说,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在伴舞这个领域再做下去了,你也知道,伴舞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而且比演员歌手更吃青春饭,你总有一天热舞不动的,就算你喜欢跳舞,如今这个情况,也是不允许下去的,我作为MV的拍摄监制一定是会在你出院后和你谈妥赔偿事宜的,不过这种东西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公司方面做的打发了,对你而言是不会有太大好处的。而作为我个人,我很欣赏你,至少是个谈得来的朋友,我也不觉得一个能对古风音乐有这么大兴趣的人心术能有什么不正,所以我希望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一定要和我说,我混娱乐圈也十年了,提拔提拔有才能的人不让他们埋没也算是我退出娱乐圈之前的主要任务了。”临走的时候,Brent望着我的眼睛讲了这么一段话,他认为我的嗓音很空灵,气质也很干净,又对音乐知识了解,如果有有力的包装宣传和强大的制作队伍,转行出唱片倒是可以考虑的。看的出来,他是很希望我这样做的,似乎是希望我留在娱乐圈的。
细细想一下,林安的嗓子还真是很好的,上次无意中哼歌给Brent听到就大赞了一把,说我音准把握的也很好,如果有合适的歌,唱出来是相当有感染力的。
我本来就是个好奇心旺盛,喜欢不停探索新事物的人,其实早就想写一篇娱乐圈为题材的狗血小说了,苦于没有什么背景知识一直没有落笔,现在有Brent保驾护航的进娱乐圈,就算没什么建树,也好了解一下娱乐圈里不为人知的内幕了,万一能有什么好的反响,也算对得起林安,毕竟是借用了她的那副好嗓子,也圆了她的明星梦。而作为我,重生了一下也总算没有碌碌无为,也可以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轨迹。
作者有话要说:陈佳菜同学后面也是有戏份的= =
还有,那个,欢迎大家和我讨论情节和打分(后半句弱弱的)
明星的屁都是香的
经过昨天的考虑,确定了Brent的提案确实是我现在最好的机会,我也就没有什么客气的答应并拜托他了,Brent乐呵呵的,原来之前的那个古风音乐制作很顺利,作出来的母带给同行听也交相赞誉的,Brent更是把它归功于我的那个关于古筝的创意。
这几天除了陈佳菜的几次探望外倒也没什么大变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估计过个三天我就又能下地生龙活虎了。正式答应了要以歌手的身份出道后,Brent见了我也开始更多的谈论关于出道之前的培训包装之类,又因为我身份比较尴尬,一个原来受伤的伴舞,突然之间在住院期间傍上了大牌音乐制作人,然后由音乐制作人推荐出道,比这种更离谱的八卦娱记都编的出来,直让人惊叹于他们不可思议的脑构造和脑容量。为了避嫌,Brent现在还不能直接给我安排助理,正式的签约公司也还没有批下来。所以我现在伤养好了也还不能直接住进华星集团下的艺人社区,Brent说我估计得蹲个一周左右的酒店直到他解决好相关交接事宜。我自然表示没有问题,你想我一个又宅又懒的网络写手,平时家里那是一个乌烟瘴气,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打扫的,床头柜上积得灰可以用来记电话号码。酒店?求之不得。
于是一边我被打包进了酒店,一边Brent也示意我打进艺人的圈子,或者是觉得我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艺人们平时的生活方式,毕竟真正的烟火人间里,艺人们并不总是以一种光鲜亮丽的姿态示人的。
于是今天刚从酒店睡醒的我正蔫蔫的坐在华星集团的一个工作会客室里cos蘑菇,周围是不断来往的艺人,有妆上到一半在发短信的,有手里拿着大饼油条在啃的,更打击的是有一些当红的歌手,一边打游戏一边哼着严重走调的歌,还有那些个影星,其实没上妆时也有苦难深重的黑眼圈和眼袋,也不是如电影电视剧里那样一个笑就百转千回,一个眼神就秒杀了众人的,多数明星在会客室里都耷拉着眼,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想到我一个表妹,追星追的忘乎所以,逢人就说“我家的Kurt是最帅的,最英俊的,最风雅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之类,宛若明星的屁都是香的,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要是被他看到自己死忠的明星这些生活小细节不知会怎样才是。我是从来不会追星追到奉为人生目标,也许真的是我为人比较凉薄,喜欢一个歌手,喜欢他的歌声,喜欢他的才华,也就仅此而已了,不会爱屋及乌到他的一切我都喜欢,他说的话所有都是对的,我也不能理解那些这样做的疯狂的Fans,简直重回“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要遵守,凡是毛主席的教导我们都要坚持”的时代,我们现在不需要神,需要的是能独立思考的脑袋,那种神化明星的做法对于娱乐集团来讲是一种商业的赚钱的方式,但并不意味着这就是fans所应该遵从的。所以对于明星们,我最容易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只是靠张脸吃饭,其余通通不会的那种又自恋过头的明星,反而是更尊敬那些敬业认真,作风正派的明星的。
娱乐圈显然是一个竞争比哪里都激烈的地方,我在这里坐了近一个小时看着众生相,也没有人过来稍显友好的打个招呼,笑一笑的,算了,林安也是长了一张大众脸的,用小说里的原理来讲,就是那种最适合卧底的脸,大概是因为不够注目吧或者被众人当作了跑后场的助理或者临时工。不过反过来想想也算明白了Brent的苦心,我这样进来一清二白,起步都和众人一样,免得最初就被人贴上标签“Brent介绍来的”,那样倒是会被众人孤立,或者前来交往的也不是出于纯粹的动机,是来借以攀附Brent的。
现在明星们大多整理完备了,各种华丽的服饰晃眼的脸妆在面前飘来荡去,实话讲,看的多了我还真有那么点视觉疲劳。显然现在对于明星们讲是工作的时间了,一时间会客室里冷清了许多,只空留一地的垃圾残垣和几个清洁工,还有瘫软在椅子上的我。想想反正没有地方可去,我就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假寐起来。睡到一半的时候感觉沙发的另一头凹下去了,睁开眼瞄了一下,果然是个男人坐了下来,背对着我,看的出来很高大,身材还不错的样子,发觉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突然心跳漏了一拍”“他击中了我的爱情”这样雷人的形容是不至于的,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在小说里是一切无理由恋爱的根源,当然我不否认在现实中也是有的,不过一见钟情这种说法,也只是对人以貌取人的委婉表达了,要是钟楼怪人这样长相的人,就算人家心灵多美好,你能一见钟情的起来么。什么“鸟美在羽毛,人美在心灵”说白了是句空话,也或者是不美的人们物化出来安慰自己的。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说呢,确实是很风华绝代的样子,笑起来温暖而清冽,两种不同的气质汇在身上,简单却有贵族味道的西装,看的出来很有品位,或者是他的服装师很有眼光,搭配的很好。而综合这样形容来,我也只想感叹一句“好好看的男人”。
对于我这样失礼的打量他倒也是显得处变不惊的,美人都是经常被人欣赏的,显然是习惯了。我内心狼血澎湃,设计了N个小说标题,“美男与我相离6公分”,“我与明星的邂逅”“美男与野兽般的我”= =然后我开始疯狂的搜索,他是谁呢?是谁手底下的明星?刚出道?以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不红真的是没有一点关系,顶多内心失落一下,叹一声哎呀我果然不是明星的命果然没有魅惑人心的气场啊,啊,啊,啊,可是想来转行写八卦倒是会资源丰富且准确的。岂不妙哉。
当我兀自沉浸在美好的念想的时候,那头的那个美人似乎很苦恼的在和他西装的袖口做斗争。我凑过去一看“呀,纽扣掉了啊。”
他似乎惊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这人一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都有点冲昏头脑的感觉,对于美好的小物什,买的起的立刻掏钱,也不顾需不需要,买不起的,蹲在橱窗边流口水,宁愿几天都啃馒头也要攒了钱把东西揽回家;对于美人么,我倒没有那种收藏之占为己有的野心,只是都喜欢围着多转两圈多看两眼,最好能有个什么交集让我和美人成为朋友,那以后混熟了,就由我调戏了。有一个美人的男朋友以我的姿色压力实在是过大,难保就委曲求全丢失人格自尊了,有个美人做朋友确实天下一幸事,异性的朋友相处起来爽快,而且还可以占点小便宜,什么请客啊之类,总不好都女的掏钱。对面这人看起来又是个将红遍娱乐圈的新星,先乘着他还没红就勾结他,以后哈哈,就是铁的死党啦。我扒拉扒拉算盘打的美滋滋的,笑的更谄媚了。
“呆会儿还有个会议,很正式的,这个纽扣,虽然细节,但总是不尽人意啊。”他感叹了一句。
原来是签约仪式,我听Brent说过,今天貌似公司老板也是会来的,这个时候就是待价而沽的事了,打扮的鲜亮点对艺人讲自然卖的价位高一些。很好,伟大的救世主般的我出现了。我麻利的从衣服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个针线包。对面的男人一脸惊奇。
“咳,咳,那个,我是从酒店拿的。”我历来是个,“该占便宜直须占,莫待后悔空叹气”的人,一去酒店住了几晚,向Brent打听,发现竟然那么贵,真是抢钱,顺带小人的赞扬Brent对我无微不至,谁料这厮眉毛一扬“这个先记在你以后的薪水里”我听了差点没破功,绿着张脸挤着个笑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结果回酒店一趟,更觉失算,翻箱倒柜的,把酒店里的餐巾纸,针线包能拿的全拿了,甚至还有两个避孕套= =
今天我也演了一回哆啦A梦,掏了半天百宝箱拿出这个,飞快的拿起对面美人的蹄子,选了个黑色的线很狗腿的立刻开工缝起来。
OK,完工。美人忘了我一眼,笑意更浓了,我立刻乘胜追击,伸出我的蹄子,“林安。”
他握了握我的手,礼尚往来,“江宸言。”
末了, 他看了下手表,似乎是签约会时间到了,站起来告辞,我也起身,再三叮嘱他,签约的时候人要强势,要据理力争,一定要卖个好价钱。潜台词是“卖的高点,以后报答我~”
他笑的更欢了,最后我殷切的不舍的看了他眼,挥了挥手。
哎,也算第一个娱乐圈里认识的人了,感叹一声“明星啊明星,艺人啊艺人,果然也是普通人呐。”然后看看时间,正好可以乘此机会跑回我原来的老窝看一看。希望还没给国家充公吧。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不要吝惜打分,不要吝惜收藏,让暴风雨来滴更猛烈些吧。
另因为同更耽美文,昨天没有更新这篇,今天补~
娱乐圈里讲的是一个RP的问题
我不知道作为一个单身的都市人类,在死后她的房子应该是怎么处理的,我趁着黄昏光线的暧昧,悄悄的潜进了自己作为韩林时的房间,打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有些陈旧的空气,说没有伤感是不可能的,一个小人物的生死不会影响时间的运行。我感怀了一下,就来到电脑前,开机,密码,很好,之前写的文稿都还在,我急吼吼的上网查邮箱,果然一堆编辑大人的催稿信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草拟了一份情词恳切的认罪书,并把之前的存稿全给发去了,心想还好,我和编辑大人们向来只是这样神交,要是人家知道现在在发稿的是一个车祸并且都有死亡证明书的韩林,不给我吓死才怪。幸而当时采用E-mail联系,否则岂不又断了我一条财路。
刚回到酒店大厅就见到Brent带着几个人在那等我,才知道是因为关于我签约华星的事大约是谈妥了,只差我在卖身契的格式合同上签上我的大名,从此也便是走上了华星童养媳的道路了。其实在会客室的那几天观察,也算是在娱乐圈的大门徘徊围观了,作为一个新签约的艺人,就算有让人惊艳的外表但没有一个好的契机,想在娱乐圈一步登天那也是蜀道难,更何况我一个中人之姿。首先要经历的就是高强度的培训,比如现在每天我都得做的发声练习,和很多讲座,听娱乐圈里曾经当红现在已经退居二线的实力型的前辈讲授唱歌和临场的一些技能,很多换气的窍门,颤音的把握,甚至还有发声的部位,是用气管发微弱的气音还是用喉部发声,什么时候高音唱不上去能有技巧的转成假声而不被人发现。老实讲,艺人的生活真的也不轻松,和我一起培训的就有20多号人,还是淘汰制,最后能进录音棚的可能也就7,8人,而真正能顺利出唱片出道得到公司力捧的也就两三个了。其余被淘汰的艺人,由于华星的签约时间是一签五年,他们却必须在这青春年华最好的五年里居于幕后了,很多都会在片场跑腿,比如脸蛋还过的去的可能有机会参演其他歌手的MV,或者客串一些综艺节目,做礼仪小姐或者推水女郎这类的工作。前者还可能被人相中来个鲤鱼跳龙门,后者就几乎是又苦又累又没有大意义的工作了。
在我们这20多号人当中,据传已经有一个最后的出道名额被内定掉了,貌似是一个小财团的千金,立志成为希尔顿第二的,大概是仗着自己有后台,连基本的培训都没有参加。也罢,反正这姑娘是不愁制作费宣传费的,她上面有人,家里财团大可以提供强大的后援。这种事不说在娱乐圈,就是小说界也是遍地的荼靡的,家里有钱,自己掏腰包让出版社出书,花钱买名声,是越来越多的富人的新玩意。这就是个名称泛滥的时代,封个名称又不要钱,“亚洲最畅销的爱情小说”,“最催人泪下的故事”,“感动中学生/大学生的100篇小说/散文”还有一堆的“美女作家”,“90后天才少女”比比皆是,且都是不限量的一个模子里炮制出来的。
同理娱乐圈也是一样的,应该说整个社会都是这样浮躁华而不实的。且看一个个“亚洲影后”,“影视小天后/小天王”都多的打架了,矛盾而可笑,却是娱乐圈里很多争夺很多积仇宿怨的开端。人,毕竟都是虚荣的社会群居动物。就像无意间写了个博客,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记录自己的心情,可是出现了访问量,然后每天登录的时候总会不自主的去瞄一下那个角落,最后自己写什么也开始为了取悦那个数字量了。什么吸引眼球,什么点击率高,在意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心情了。在这一路上渐行渐远却已经丢失了初衷。
看着坐在周围的其余的20多人,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届很多签约了的艺人确实是才艺兼佳。但最后能不能脱颖而出却真的是一个RP问题了。谁晓得最后筛选的题目是什么呢,连现在一般的应聘问题都变的抠门到登峰造极了,娱乐圈这种暴利性行业自是抢的打破了头,题目更是会出其不意吧。当时的我还在苦恼这些可怕的行业竞争,殊不料我自己以后的出道却是完全没有通过这种按部就班的格式上位的,真不知是我RP好还是RP差。
最近的日子就是在培训中度过的,偶尔作为新人和后辈还会被拉去做苦工,片场的清扫,道具的准备,场景的布置。我是反正当成是我车祸后卧床两周以来的舒筋散骨倒不甚在意,可是同行的20几人中,有几个软硬件都非常好,很有潜质的新人却是很难接受。以前在日常生活中哪个不是在自己那一片小有名气的,在这里给出道早几年的艺人差遣,心气很高的几个就未免受不了,抱怨抱怨倒是小事,竟然有个叫Joe的新人和片场的助理吵起来了,这一吵却成了导火线,很多新人也站出来罢工闹事觉得公司不够重视这批新人,都培训半个月了真正接触专业的东西却没有,连助理都不曾配备。结果不可开交,闹到公司上层,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上层觉得这批新人太不懂事,决议冰冻两个月。于是殃及到我这条什么也没干的池鱼。
无所事事很是无聊,Brent倒是跑来的挺勤,安慰我说“没事没事,这是必经之路,况且是大家一起冰冻,倒也没能便宜谁。况且20多个艺人呢,你当公司慈善户啊,签了约当然要压榨你们的,不会冻久的。”
跟这人相处久了,就能发现他骨子里的小市民气息,十足的市侩,可一谈到自己的工作和音乐,又高雅的不似凡人,真是矛盾的不可思议。
“你最近在搞什么项目,鬼鬼祟祟的?”Brent最近倒有点神神秘秘的,似乎是在做什么地下工作。
“跟你我就不装了,好歹你也知道音乐的价值,我这次是瞒着公司的,汪逸成,你知道吧?今年5月就是他出道5周年纪念日,他想出一张5周年纪念专辑,关于MV,音乐之类的监制想交给我。”
“切,这不是好事么?瞒着公司干嘛?汪逸成,招财树啊!”汪逸成,5年前以钢琴王子的形象出道,出身书香世家,从小受到很好的教育,他的钢琴表演还在维也纳也引起过轰动,当时投身娱乐界还倒是像搅乱了一池春水。褒贬不一。学院派的钢琴家们认为他流于世俗,且以歌手身份出道,进入混乱的娱乐圈,也不知道能否坚持自己钢琴上的建树。另一派当然是现在他的fans了,这男人也算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当时又是个手指蹁跹,弹着钢琴的贵族气质样少年,自是符合了大众的审美趣味。
“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汪逸成这次想出的不是歌曲的专辑,是纯钢琴曲,你也知道,这个世道,要是纯钢琴曲,专辑根本是没有卖点的,就算是汪逸成,销量也会大减。公司自是要好好利用他出道5周年纪念这个噱头的,哪能让他这样胡来出钢琴曲,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确实,一入侯门深似海,进入了娱乐圈就由不得你了,娱乐圈自是有它自己的潜规则和一套机制在运转。你一个再红的明星也抗不过一整个公司啊。
“那就证明这钢琴曲专辑也能卖的和歌曲专辑一样好啊,这样公司就没必要得罪旗下的艺人一意孤行了。”说实话我是挺赞赏汪逸成的,嗓子好,模样好,现在听了这件事我更觉得他高洁了,倒不是那种插科打诨的娱乐人。
Brent眼睛亮了亮,继而又有些失望的说“对啊,你说的理论上是成立的,但做起来谈何容易?证明也是要拿出证据来的,一般专辑的话就是PV的下载量和消费者的反馈,但一个纯钢琴曲的PV,你能有多少花头修饰?追求意境,海边钢琴?还是追求对立感,来个马路钢琴?这些也都是老创意了,就算用这样的旧瓶MV来装汪逸成这样的新酒,也恐怕是引不起要达到的效果的。”
“好,我给你做出创意的MV来,我就不信这样的点子行不通了,新意总是有的,这个PV的MV我来想,一定给做的花枝招展,眼花缭乱。”
“行,你要还能像想古筝那样想出个像样的点子,我一定携汪逸成一起来拜谢你,这样也省的我处境尴尬,瞒着公司,早晚给高层发现爆骂到臭头。”
也好,反正我正被冰冻空档期,也算做点好事。恩,现在就开始想。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再次拜谢P4君~
上节目了
四月的时候,汪逸成的钢琴曲PV现世了。
黎明还有些黑暗的海滩上,远处是隐在将明不明的日出之处的海平线,浪涛沉静,恬淡,拂过沙滩,打个旋儿又温柔的退却,一架漆木钢琴放置在潮水所能到达的近岸,在潮水的旋律中静默着,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有烟尘缓缓地从钢琴里袅袅升起。
这时突然出现了鸣笛声,一辆消防车停在了海滩上,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消防员服装的男人,肃穆的没有一句言语。之见他不紧不慢的走到钢琴边,调试了一段音,就开始流畅的弹奏起来,钢琴的音色非常好,轻灵的沉缓的倾斜出来,远处的海平面上开始有光束穿透眼前的黑暗,是日出。
钢琴曲继续悠扬地响起,宛若黎明的精灵,带着黑暗的气息和光明的渴望,钢琴曲越往后越开始激昂,音色也竟然开始变化,不再是那种少女般的温婉,有了成熟的带点沧桑的风情。这时,钢琴盖那里开始有火光冲出来,烟雾在有点晨光的空气里开始飘散。
这是一架在燃烧的钢琴。
旋律转为更为快速的连弹,火光更盛,音色变化更多,开始有了敲在钝器上的感觉,重击一样。直达人的内心。
突然旋律又安静下来,就像重回最开始的恬静,像人的一生,经历了跌宕起伏终于归于最初的状态,安详的回归死亡的怀抱。
最后的画面是钢琴整个燃烧了起来,琴键俱已烧损再也发不出音来。弹奏的男人肃然的起身,走离钢琴一些,取下他的消防员头盔,在微微的晨光中静立。
是汪逸成。
这首PV是汪逸成自己创作的琴曲,命名为“轮回”。
PV一出现在网上立刻引起了轰动,汪逸成的官方网站点击量过多,甚至出现了紧急的暂时维修现象,最后为了分流过多的访问量公司为他再开了一个五周年庆版的网站。应援的BBS上更是吵的不可开交。粉丝们疯狂的呼号着“爱死汪逸成”,“本世纪最优雅的钢琴王子”甚至有歌迷发疯似的扬言要购买汪逸成的这张出道5周年大碟1096张,正好是出道5周年的每一个日子。
公司方面满意的不得了,这样的情势下,不说汪逸成这次的钢琴专辑销量不成问题,借这次的PV,汪逸成的人气又有了一个很大的飙升。很多人又不同程度地迷上了汪逸成,不仅为了他的歌声和他贵族一样的气质,更是为了他的才华。
而同时受到关注的还有这次PV的创意监制,一个娱乐圈音乐界未曾听闻的名字:林安。
弄好这个PV的时候,Brent看了都暴走了,疯癫状态兴奋过度地暴走,手舞足蹈的,最后还硬是要在这个PV的监制上造出一个什么创意监制,打上我的名号。据Brent的原话,“这个娱乐圈从来不缺创意,但好的创意能一鸣惊人的创意却是比什么都宝贵的,这个就是一种无形的包装。这次你的这个PV设计算是汪逸成专辑能热卖的根源了,写个你的名字难道还不应该,要不是最近那家伙还忙着专辑的正式出版的事宜,我早就把他拖过来给你道谢了。”
汪逸成的道谢我倒是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既然都是创意监制了,有没有创意薪水啊。哎,毕竟我在冷冻期啊,连套个头套在综艺节目里做吉祥物都不行,更别说有毛钱了。
在我如此感伤的时候Brent通知我说有一个综艺节目邀请我去做节目,其实主要是采访汪逸成的节目,但基于最近大家都对那首PV的创意监制很感兴趣,节目组也认为可能两人之间有什么可以挖的八卦。
于是现在我穿着Brent给我选的一件比较配合我的休闲装坐在节目组的拍摄场里,现在还没开始拍摄,汪逸成也穿着比较随意的休闲服坐在一边,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却碍于拍摄马上就要开始,片场的几个小助理又正围着他要签名,我们还没能说上一句话,只是点头微笑了致意了一下。
3,2,1,action!节目开始。
这还是我第一次上直播的娱乐综艺节目。却是在自己还没出道的情况下和一个当红的王子级人物一起做节目。节目主持人很娱乐化,开始介绍起了汪逸成从出道到现在的情况,然后是很多的汪逸成的影音资料。最后就自然而然的讲到了最新的那首钢琴曲的PV,话题也引到了我身上。
“我们关注汪逸成的歌迷们都很好奇这次的创意监制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新人,我们很想知道,林安和汪逸成合作的契机是什么呢?”
我有些无措了,现实生活中你说错话改正就是了,可在娱乐圈里的这种直播节目上,说错一句话,或者仅仅只是用错一个动词,你都有可能被小报记者或者疯狂的粉丝直接臭到黑,我该怎么说,说我和Brent熟识从而知道了汪逸成的这种困境,出手相救?这是事实但是我不知道如果万一我的措辞有什么问题,会给Brent或者汪逸成抑或自己带来什么负面新闻。该死不死的我被冰冻了,我们对付记者和综艺节目主持人提问的那些课程还没有上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局促,汪逸成倒是帮忙解了围:“林安她比较内向,又是我们公司签约还没有出道的艺人,应付这种综艺节目还是交给皮厚肉粗的出道5年的我吧。我和林安其实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主持人你想象的八卦可以挖哦。其实林安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前阶段苦恼这次PV内容的时候有向我朋友倒苦水,结果无意中给林安知道了,她正好有一个很好的创意,经由这位共同的朋友传达给我,我们觉得都非常合适,恩,就是这样,才有了《轮回》这首PV。所以说,朋友的朋友是朋友。世界上我们都很需要朋友的帮助。在这5年里也正是有了各位歌迷朋友的支持,我才能走到这一步,在此我要一并向你们传达我的感谢。真的谢谢大家陪我一路走来。”
到底姜是老的辣,出道5年的当红艺人果然不是白当的,汪逸成一番话,表面看坦白的很,可往深里一究似乎又含糊的可以。末了的转折可谓完美,最后的最后还是转回到自己的主题上,偷换了主持人的问题,又借此表达了对歌迷支持的回馈,不可不谓有一手。还勾出了我也是华星集团下的签约艺人,是不是他想作为报答而让我吸引点眼球好为以后出道作准备。当然这就不得而知了。果然主持人对我的身份很感兴趣,开始对我问东问西了,也似乎是汪逸成刚才的一番话起了作用,问题倒是没有那么内里藏刀而常规起来了。比如“什么时候入的华星”,“大约什么时候会出道”,“音乐方向是什么”之类。这些只关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倒是因为没有顾忌对答还是很流利的,主持人见我第一次上综艺这样不卑不亢似乎也很欣赏。
当然这主要还是档针对汪逸成的综艺,最后的重心自然是会转会汪逸成的,汪逸成应该是很习惯这种综艺了,回答技巧又不失幽默。
“那前个月在自己家乡举行了野外演唱会,感觉怎么样呢,特别是听说有很多曾经的熟人都有来看,心情是不是很特别?”
“怎么说呢,真的是很微妙。这次举行的是演唱会,而我从小在家乡就是以弹钢琴被大家所熟知的,演唱会的那种喧嚣和钢琴的那种安静的气氛是完全不同的,听说我的初中老师也有来,我其实真的有一点尴尬,你不能想象你的老师也在你的观众里,然后你在台上很high的说,come on,baby。”
现场的气氛调节的很好,主持人和现场邀请的观众都笑了。
我望了一眼汪逸成,发现这厮正意味深长的对我眨眼睛,笑的也很狡黠。哎,果然娱乐圈里都是双面人,一个Brent,再加一个汪逸成也不足为怪。
作者有话要说:打分~~
所谓孤立
下了节目,进了后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对面的汪逸成似乎也是这样。大概是终于注意到我的目光,那边瘫软在沙发里的汪逸成对我竖了竖大拇指,“第一次上节目挺镇定的,恩,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说上话,那个PV真的谢谢你了,最近一直忙整张专辑的制作还有一堆的通告都没有时间来亲自道一声谢。真的是非常感谢,否则我自己那个出张纯钢琴曲专辑的梦想怕是难以实现的,你的运作把商业和艺术结合堪称完美。”
那么多溢美之词下我倒是还是有点理智的,毕竟和汪逸成不熟,我又不是那种能自来熟的人类,只好微笑着点点头。
汪逸成歪了下脑袋,似乎在个什么能开局的话题,“那个,我没有听过你唱歌,不过如果你以后步入乐坛不顺利的话,真的可以考虑来制作MV,可以和Brent学,那家伙平时一副平凡大叔样,其实专业水准是很不错的。我这么说也不是恶意的咒你红不出,实在是乐坛这一块的运作,它内部的暗箱操作和人情世故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当然我是祝愿你能一帆风顺的,可以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合作唱歌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我们又就音乐的东西聊了一会,很意外的大家对音乐歌曲的偏好都很相似,一下也亲近了很多,最后在汪逸成经纪人的催促下,我们匆匆的交换了个手机号码就分别了。
差不多我们这批新人的冰冻期也马上就要过了,大概也就一周不到我们就会开始下一轮课程然后就再是第一轮的筛选了。这几天大家已经陆续自行的集中起来开始一些声乐训练了,常常就可以看到单独或者结伴而行在公司空旷的草坪上练声的新人。不过不知是不是我过于敏感,我总觉得我经过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同期的新人对我投来目光。有试探的,好奇的,艳羡的,间或也有恶意的,分不清是种什么感情。
今天正式解冻,大家20几人济济一堂开始新的培训,这种对我有意无意的敌视却显得更加明显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就有几个人按捺不住开始对我指桑骂槐了。
“呐,你听说了吗,我们这一届真是苦命的一届呀,先是最后的出道名额里已经有一个被财团千金预定了,后来又被公司不重视冰冻了两个月,现在估计又有人想走捷径,抢走一个出道名额呢。”
“财团千金也就算了,我们小老百姓的怎么和人家的身价还有后台比,可明明是一样背景签约进来的同一起跑线上的新人,还有那么恶毒的想出勾搭前辈那些制作人啊经纪人之类的谋取上位,说难听点,不要脸。”
“呸,说不要脸都抬举她,瞧她那点姿色,也不知怎么勾搭上的,大概特别能进得卧房。”
谈话进行的越来越难以入耳了,有几个更是明目张胆地瞟我,□裸的挑衅,大概就等我一怒拍案而起了。可惜,我一向是个凉薄而能忍的人,没有真正侵害到我时我是无所谓的,被人指桑骂槐只要不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就不愿惹事。她们对我来说什么人都不是,不是我的亲人,不是我爱的人,不是我的朋友,这些人所谓对我的声讨并不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况且天知道她们是不是设了局让我跳,就等我怒发冲冠失去理智回骂的一刻,报告上级,然后让我再被多冻个几个月。这样的事以后就算出道被小报记者挖出来也添油加醋败坏形象。想想小报记者们为了吸引眼球做的那些夸张我就要有点无奈,诚然每家新闻公司报社都希望有大的消费群。还记得以前看到一条新闻,曰:“大长今主演去世”,当时吓了一跳,“李英爱死啦?”抱着这样的疑惑去打开一看竟是一个演什么尚宫娘娘的去世了。现在进了娱乐圈更是对这一种失实的报道机制了解深刻。
可惜现实不容我置身事外,隔岸观火。
果然还是有些心高气傲的同期看我不过去,有个打扮的很现代染着红毛盘成发髻的姑娘一拍桌子,指着我大骂一声:“林安是吧,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好样的,背着大家去讨好有权的,别以为你博取几个上镜机会就能红,你肚子里什么都没装,有我们珠珠姐会写词谱曲么?垃圾!”
其实我很想告诉那个红头发姑娘,我再怎么长的不出众我的审美水准总还是在的,至少我就不会打扮的跟个小红帽一样出门。
大概是我无视她的眼神又惹到了她,她更生气的开始指责我的“罪状”,妄图人民群众一起来打倒林安。那个叫珠珠的这几个女孩子的中心人物果然还是忍不住了,这倒是个外观不错的女孩,可惜内在不怎么样,善妒阴险,“你是林安,我是吴灵珠,我倒是很好奇那个汪逸成的PV设计真是你做的么,如果是真的,我承认你在某一方面可能有点小聪明,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签约是作为歌手出道的,你有本事就拿出点作为歌手的专业素养来,别旁门左道的,到时候也别怪姐妹们嘴下不留情。你想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还是被排斥,被大家挤退,受大家白眼和碎嘴,你自己选吧。”
“首先我真的没有兴趣加入所谓的【你们】,我觉得你们这样的小团体气氛我很不适合,我有没有才华也不是给你们评判的,是公司和观众,我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就行了,我也估计我加入你们还得给你们中有些胸大无脑的人给拖累了。”这个吴灵珠,说的话里好像是没什么粗口,可惜是个句句带毒的主,又自以为是目空一切,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类艺人,以为自己是个somebody,从来没想过自己所有的名声收入来源全是观众,也怪这些观众不争气,那样的艺人捧得和神一样,搞得整个社会乌烟瘴气,弄的像个人崇拜。
吴灵珠对我挑战她的权威显然是气的不行,正待回嘴,就见负责我们这批新人的初期工作的Kathy抱着一堆纸进来了。吴灵珠按捺了一下情绪对我比了个你走着瞧的眼神也总算安停下来。
“这个是公司刚制定的出道计划,我发给大家,你们自己看,这次筛选的程序我们可能也会做出调整,首先是对大家的定位,是偶像型还是实力型,是创作型还是其他,现在我希望对大家做一个考核,大家每人给我写一首歌,有能力的新人可以谱曲,不懂曲的写几个中国字总是懂得吧,那就交你们写的词给我,我马上出题目,给你们一个小时,马上开始写马上交,这样最公平也不会有什么时间找枪手。早写好的就可以交了直接出去。恩,这次的希望你们写的主题是安静,我希望能看到有新意的作品。好了现在是一点,两点之前全部给我,过时作废。”
这话倒是个重磅炸弹,众人脸上表情不一,有自明清高有才的吴灵珠之类得意非凡的,也有忧色一片的,还有更多的虽然苦恼可已经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开始构思的了,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
我咬着笔头想了半天,终于在时间快到之前完结了任务,交稿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吴灵珠几个在那吹牛,看见我出来还抽空鄙薄了我这么晚出来肯定是肚里没有墨水所以写不出来。
我无视着大踏步走过去,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过去,立刻跑过去打招呼。是江宸言。
他似乎总是偏爱正式的服装,感觉是马上要去出席商务会议倒不像是个要出道的明星。“Hi,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这么professional呢,虽然你长的是很好的,但也不能这样搭配啊,你是去做明星,要的是夺人眼球的精彩亮相,不是穿的跟泰山压顶一样严肃。还是你准备走禁欲派路线?”
江宸言笑起来总是那副光景,眼睛挺大,可看起来总有点像狐狸,恩,有点勾人,又有点,怎么说,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你尽管可以来试图驯服我,不过我是不会听你的”的那种气息。难道是隐藏的野兽派?我看了看眼前一张其实笑的真诚可爱的脸,腼腆的又很讨好的笑着,怎么都更像家养巨型犬,刚才一定是错觉,恩,错觉。
“我不是明星,林安。”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模特!怪不得穿的这么正,身材比例这么黄金。之前写小说的时候有写到模特背景的故事,结果我狂补模特知识,也是那时知道华星集团竟然还有投资模特这一块的,很多杂志的封面君啊都是出自华星旗下的模特。不过眼前的江宸言确实是优质啊,我围着他走了一圈,摸着下巴一边感叹:“恩,不错,腰,很好;腿,很好;屁股,恩,很好;脸,也很好。江宸言同学,我代表华星高层热烈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你就是我们模特界的头牌了,好好加油。”
因为已经把江宸言划分为将来的好友储备了,我之前又小小的那么有恩于他,或许也是因为他那腼腆的又很讨好的微笑,我更觉得他是个很好欺压的死党储备,说起话来也更是本性毕露。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更震惊于我超凡的理解能力,眸色暗了暗,然后敛了下表情,温顺的邀请我去吃饭以感谢我的一扣之恩。
果然孺子可教!
作者有话要说:更~~
剽窃
江宸言决定去华星楼下的“Cram”的主题餐厅吃饭。那家餐厅我倒是老早就知道的,老板也应该是个有点背景的人,开张的时候一连请了所有华星集团旗下的当家花旦和小生。当红的Manny也是推掉了一个广告过来捧场的,估计这老板能私交这么多明星是决计不可能的,那可能答案也就是这老板和华星高层里的一些boss级人物交好了。这老板又一直处于幕后的,只听闻店里熟悉的人笑称他为“master”,这家店格调高不仅高在菜价上,能进出的人非富即贵,或是声名显赫,入场采用会员制。因此是不仅被华星众艺人,也被娱乐圈业界都看好的一家店,凭身份入内,也免除了在一般地点遭受狗仔娱记的尴尬。
江宸言这家伙果然有一套啊,还没入娱乐圈几天呢,会员卡都办好了,我除了感叹也没有别的话可讲了,我签约明明也就比他差几天,可这待遇却够落差了。现在回想,连他当时签约貌似都是高层们列席的。我呢,公司就意思意思派了带新人的Kathy来。人权啊人权。看来高层老早决定要把江宸言当做摇钱树培养了,下血本啊。对比我,简直是绩优股和ST。
我虽然对于之前传说中的“Cram”很好奇,但一想到那里进出人的层次,再看一眼我身上随便的山寨的衣服,瞟一眼西装笔挺伪装成商界精英的江宸言,觉得这样让他带进去也太掉价了,简直就是一精英携刘姥姥进大观园。再说江宸言再牛逼也只是个刚签约的艺人,这么高调没有好结果。我还只是出了个节目呢,就被人嫉恨成这样了。
我好好地教育了江宸言,顺带告诉他我那也是体恤他,一还没红的新人请什么吃“Cram”啊,没钱还充胖子。省着这一顿,等你有了钱,我再吃回来就是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你懂了没?做人要低调低调。这样吧,我们平民点就近点去吃员工餐吧,听说华星的福利是很好的呢。”
不过显然我这个提议没有给江宸言什么好感,他微微皱了眉,最后被我死拽着跑到了另一栋的华星内部的食堂。当然,食堂这其实也是有分级的。一楼食堂一般是我们这类路人甲级别的新人,还有跑场的助理,临时演员之类的聚集地,人多也比较嘈杂。二楼是已经被公司敲定要被力捧出道的新人以及已经出道的一些非一线红星的聚集地。三楼那就是一线红星和公司高层股东之类的地盘了。虽然公司方面没有做出什么界限分明的如此的划分,但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很讲尊卑的地方,这划级自然而然就出来了。也没有人去逾越。自然在就餐环境和食品质量方面也是越往高出待遇越好的,听说三楼还有专门用来给红星和公司高层庆功的包厢。也是可以媲美专门的酒店的。
我拉着江宸言跑进一楼准备去窗口排队,现在正值用餐高峰,一楼更是人流量最多的,每个窗口都排了不短的队伍。我有点后悔没有同意就去“Cram”吃一顿拉倒,偷偷看一眼江宸言,还好他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至少没有不耐。这孩子还算是个朴实的人,将来红了应该也不会忘本。
这厢我正在描绘江宸言的光明钱途,那边的本尊倒是动起来了。
“这队伍估计还得等半个小时,等排到窗口我看也是剩饭剩菜没什么了,我们还是上楼去吃吧。”说完他就不由分说的拉起我向楼上走去。本来这家伙长的人模人样在一楼出现已然是鹤立鸡群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骚动,现在我们这一拉扯更是吸引注意。我最近就被口诛笔伐的厉害,要再食堂一事成名,估计这娱乐圈还真是别再想混下去。
为避免拉扯,我跟着他顺从的走到楼梯口,准备再好好给他普及食堂的尊卑知识。结果他手劲挺大直接拉着我坐进了楼梯口的电梯。
一按楼层,3。
电梯门打开,果然另一番天地,空调以静音的方式徐徐的吹着,食堂装潢的竟也是十分有格调,就是咋俩有点不合时宜。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江宸言那样显然是偏执型的,一个新人偏偏站在这3楼还志得意满。我无语的忘了他一眼,只觉得没有选择去“Cram”是我一生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现在我们显然更高调了。= =
我本着我是隐形人的态度,准备飘逸的继续把江宸言拉回电梯,你看,你看,已经有几个腆着肚子的高层样人士开始诧异的往我们望来了。
可是,电梯已经动了,大概是下面有人按了,江宸言也已经大踏步向前进了。我一咬牙,本着同生共死牺牲的心畏畏缩缩的跟在了江壮士的后面。哎,大不了被当做愚笨的无知的新人被嘲笑好了。风萧萧兮易水寒。
果然,我们踏进去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几乎所有的人都很诧异的朝我们看过来了。暴露了,暴露了!哎!
有几个高层倒还好,看了几眼还对江宸言挤出点微笑,怜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人长的好就是一种资本。我的境遇果然就差很多了,有几个面孔很熟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女明星,恶狠狠的看着我,是用瞪的,宛若与我有杀子夺夫之仇,姣好的脸蛋都变了形。我心有戚戚,想我确实长得不如江宸言,但也总不至于是个生化武器类别的吧,怎么见了我大家都一幅苦大仇生。见了江宸言立马春风化雨。简直歧视的太明显了。
我正腹谤,却突然瞥见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影,是Brent。他果然也一脸惊悚的看着我。似乎消化不了我出现在群星璀璨的3楼的事实。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江宸言就挪到Brent旁边落座,伪装成是Brent这个一流音乐制作人把我们带上来吃饭的。Brent我只有对不起你了。
我讨好的对Brent笑着,恨不得有尾巴就摇起来。捅捅江宸言指着Brent介绍。
“这个是Brent,我们蛮要好的,人家是一流音乐制作人,虽然可能对你的职业没有什么帮助,不过说不准你就会转行出唱片的,认识认识,以后让他罩你。”
江宸言果然从善如流,微笑着对Brent点头:“你好,我是江宸言。以后请多多关照。”
从这一点上看,江宸言倒也不是个傻的。还算会抓住机会。
Brent倒是愣愣的,反应了几分钟才似乎解冻出来,笨拙的回礼。大概是被我的突然出场吓坏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里结束了,走的时候江宸言说有事先走了一步。留下我和Brent慢慢踱回办公楼。
“我说小祖宗啊,你什么时候去认识的江宸言啊,还嫌自己被人家碎嘴的不够啊?” Brent见江宸言走远,终于发话了,我见他吃饭时就似乎憋的挺闷。
“怎么啦?公司的摇钱树啊,我知道,人家不还没红么,我是他贫瘠时候的恩公,正大光明的有什么好碎嘴?”
“你真是脑袋迟钝啊,没见刚刚那几个女星的嘴脸,恨不得吞了你,估计现在已经去打听你是何方神圣了,幸而不一定会认为你也是娱乐圈的。” Brent一副八卦脸,吞了口口水继续讲“摇钱树,什么摇钱树?他那是印钞机级别的!”
我震惊了,一个男模,身价咋这么高,又不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Brent听了我的想法差点没给我气死。“他好好一个公子哥不当当什么小白脸,人家家富几代,书香门第,怎么会出来当明星抛投露脸。他是我们华星最大的股东好不好,连我们华星的老板见了他都得堆笑,他有80%的股份啊,是你老板的老板,你还名模名模的叫。”
原来江宸言竟然是个终极boss样的人物,我对于这一事实多少有点消化不良,那我以前种种……
Brent还在那自怜自艾,“哎,刚刚饭桌上还多我说什么多多关照,我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别关照我就成。谁家被他盯上,被他一关照不是倒闭被吞并的呀,关照我,别了,还是别 ……”
江宸言人美则美矣,可惜是个高岭之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我看我也还是别粘着人家打趣了,徒增笑耳。别升级版流言出现什么“不仅勾引了音乐制作人,还借机想爬上股东的床。”我可承受不起。
不过这倒不是我应该烦恼的,该怎么样怎么样,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
这么想着我就有些得意了,怎麽说我以后老了再不济还可以和自己的后辈说说什么“我和江印钞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果然乐极生悲,我和迎面走来的一个助理撞了个满怀。我们两个人倒是没事,可是助理手里的一大堆纸和资料之类给我撞得四散。我立刻俯身去捡,四散的纸似乎都是一些写好的歌词曲谱,那份资料想必也是好运的可以出道的艺人的资料。
我带点艳羡的去捡,无意中瞟了一眼手中的纸,干净的白纸上是一首歌的歌词:
不能靠近的,才是真正的距离
我伸出手,透过不安的安静,无法触碰你
灵魂不能到达的世界
爱情是绝望的宿命
连同登彼岸的资格都不曾获得
你的离开没有原因
留下荒芜的光景
仿佛万水千山后的波澜不惊
从此我终于可以变成一个安静的生命
安静的观望,宛若使命
我只是受雇于最后的记忆
The broken silence
The broken sile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The broken sile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在安静的又不安的歌声中
请免去你最后的所谓祝福
这一切
我遗失的双耳
将永不能听见
我一看歌名,确实是The broken silence,在Kathy给我们的主题“安静”的要求下我写的歌词。《The broken silence》
我其实在写词方面倒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毕竟是个写少女爱情小说的,我不会煽情我不会辞藻那也愧对我已出版了好几本小说的人气了。对Kathy所讲的这次培训后选拔特殊的程序倒也没有在意。
可现在,这首《The broken silence》后面作词的那栏,赫然填着别人的名字!王乔意!
我还算镇定的问了助理这个是什么。
年轻的女助理很友善:“这个是这届新人里马上要投入制作的唱片的曲目,呐,就是这个新人,叫王乔意的。”
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和我一起培训的确实没有叫王乔意的。
“这个人那,虽说是新人其实得罪不起,是王氏财团的千金,他们自己花钱力捧的。”说着揉揉腰对我笑笑,抱着理好的纸和资料又走远了。
我不知道这个王乔意是谁,但我想知道的是明明是我自己的作品为什么一会儿时间就换了娘?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文的飞过~~~~~大家给点奖励喵~~过几天空了会系统的改错字,也欢迎大家捉虫
为他人做嫁衣裳?
其实我不应该这么气愤,娱乐圈里这种事,有才华没成名的艺人在出道前哪个没有帮现下公司包装的金光闪闪的打着所谓的创作型歌手旗号的脸蛋明星当过枪手。有些枪手君技高一筹,软硬件不错,RP又好的,也能通过与脸蛋明星们的这种暗下交易,或多或少的在出道后要求点提携,同时当个好枪手捧红了公司要捧的脸蛋明星们,也算是谨遵上级领导的最高指示,使公司能够和谐发展,自然公司在以后的发展道路上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而还有些不能天时地利人和的枪手们,可能就只能一辈子是个不能见光的“幕后英雄”了。他们的待遇实则是很差的,并不会因为你是作品的第一创作人,买你作品的明星就会给你好脸色。如果枪龄久的早已出道无门的,甚至连那些明星身边的经纪人,助理都会对你吆五喝六。娱乐圈就是一个这样尊卑显然的地方,所谓娱乐圈里无善人,你没有点手腕没有点后台想来个“堂堂正正做人”在这里是混不下去的。至少是混不红去的。
然则对于这次的事情实在太突然,就算枪手也该有枪权啊!哪有盗用的如此正大光明的!王乔意三个字,写的倒是白纸黑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这个枪手当的实在窝囊,实在废柴,作为枪手本人的我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得知作品被人给潜规则了的。甚至连一分报酬都没有,宛若这歌词就是王乔意写的。我瞎忙活了那么点时间纯粹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他妈的还没有工钱。资本主义都不带这样的。
这时候我该干什么?找个更牛逼的人直接把王乔意给pass?江宸言的脸立刻在我眼前晃啊晃。然后就是他的等价符号,一台不停吐钞的印钞机。的确着实诱人,如果这样找最终boss来鱼肉他们,无疑是最解气,最扬眉吐气的,谁人没有点小小的虚荣心,我的朋友是大佬,娘的,挡我道者死!想潜规则我?我上头有人!但是显然是不实际不符合社会主义科学发展观的。首先,江宸言跟我铁到这个地步,为了个扣子小姐林安可以去得罪一个不大不小的财团么?显然是No~且说我才知道江宸言印钞机一样的身价就要求人家兑换支票,只能惹人生厌,我也不想这样搞的我想去溜须他狗腿他的样子。再次,江大少就算帮忙又如何,这一下我是声名大噪了,然后呢,我自己的发展怎么办,我既不是江宸言那个级别的人物,又搞了这一出,怎么讲都是个有后台不听话的新人的形象,哪家公司还敢跟我合作。Brent很好,可惜让他介入只会为难他,他一个音乐监制总也是靠钱吃饭的,让他去开罪财团,那就是通知他可以收拾收拾行李去天桥要饭了。这事怎么想都得我自己办。
我找不到王乔意,但至少可以找Kathy拍拍桌子的。
当然,以我估计,这次的盗用完全是Kathy一人做主的,至少公司上层是不赞成的。她那天讲的所谓新的选拔制度我就觉得很可疑,为什么这种纲领性的变更我们20几个新人没有一个有一丝消息的。这种变更的大事公司内部没有通告,娱乐报纸也没有登载,只能说是Kathy的私人行动。难保她不是为了赚外快勾搭了财团。反正只是鱼肉鱼肉我们这群新人么,愣头青没有不骗的道理不是。
但我现在一个人冲到Kathy面前,大骂并质问她事情的始末那是绝对不明智的,第一,Kathy绝对不会承认,第二,于是我不仅事情没有解决继续被人鱼肉还直接开罪了自己现阶段的顶头上司,第三,我可以准备穿小鞋或者收拾包裹了。
Kathy这次让我们全体写歌谱曲,实则是她自己也摸不清我们的水平,这样来一个新的选拔制度的幌子忽悠忽悠我们,绝不是只为了选出一首歌一篇词,我捡的时候看到还有很多歌词歌曲,而这届新人里却是有水平的有很多。那么可以说被盗用的绝对不止我一个。
勇士固然可以敬佩,一人去洒鲜血却是愚蠢,对待可以随意鱼肉你的上位者,最好的办法就是运用集体的仇恨。当事情关乎一群人而大家的利益着力点完全一致时,那我们对上位者的不满就使我们不被称为刁民而是革命者。
Kathy作为我们这届新人的总负责,每天是要对我们例行督察的,现在20多个人全员都在,确实是个好机会。
“Kathy,我听说这次公司并没有对我们这届的选拔有什么整改,而且,我昨天无意中看到了我们几个新人上次写的词谱的曲被人光明正大的盗用了,似乎是吴灵珠,Joe之类好几个最有才华写的最好的新人的作品。”
“盗用者好像是叫王乔意的,恩,就是王氏财团的千金吧。我们20几个新人都想要一个解释。否则我们只能向公司上层反映。”
我中间顿了顿还是一股脑的把话丢了出去,然后偷偷瞟了一眼底下其余众人的表情,果不其然,大伙为了共同的利益,革命友谊暴涨。有几个估计也早有疑惑的也终于觉得太不对劲了,公然抛开前几天还孤立我的仇怨倒戈支持我了。Kathy脸上也是五彩纷呈,挂不住了,她早就不关心是谁第一个来讨伐她,这届新人她人脸和名字也都还不上号,她现在只是努力的想控制局势。摆平暴民状的20余号人。
但显然不可能。我们已然放下内部敌我矛盾共同解决民族矛盾了。
不过她这种慌张的表情和支吾含糊的态度更是验证了我的说法。一时间大家群情激奋,没人愿意用自己的才华给别人加冕,更没有做白工的兴趣。
新人们都还是没有受过挫折的主,这下剽窃更是弄得不可开交。果然就捅到上面去了。最后公司出面来了个所谓双赢处理。歌词和曲的署名通通使用创作者的本名。但是歌和曲继续给王乔意用,当然要支付一笔费用给原作者。说是考虑到王乔意的专辑制作已经在运转,公司方面的第一期宣传已经投入资金,不能这样说改就改,损失太大。而公司也是之前因为疏忽没有明察关于剽窃一事,并将给予原作者一定比例的赔偿。另外把Kathy调离这届新人的培训岗位。公司另派能人。
冠冕堂皇。
看来公司方面虽然没有赞成Kathy的这种行为,至少在知道以后是持默认态度的。估计是王大财团已然和公司内部的运作人士会面协议过了,本只想通过Kathy的,不想还是要多用点钱去打点公司上层。所以这样“双赢”,没有对王乔意做出任何实质形式的处罚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新人中也有几个觉得这样能署名也算是个机会,而且最后的结果是也没有哪个新人能鲤鱼跳过龙门,心理也很平衡。虽然还是公司方面强制性的鱼肉了一点,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还是捍卫了自己作品的权利,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
我觉得也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想着什么时候和Brent聚一聚,以前很多事情真是他帮了很多忙。人总是要学会感激。
不过我总还是过于天真想漏了一步。公司方面没有打算追究农民军领袖起事者的我,但不代表王氏财团也不追究。他们的千金小姐王乔意在我这里受了气,又多花了钱犒劳高层自然要在我这里讨回来。
过了三天再去培训的时候,进了房间气氛就怪怪的,大家又把我当焦点参观了,不过这次大多数人的眼神是同情,还有少数几个是幸灾乐祸。我脑袋轰的一下。莫非我又要倒霉了?
培训开始,新进来一个代替Kathy的新人向导,叫我们称她为老王,然后她顿了一会,拿出一份通知。
“林安?这里有叫林安的吧?公司有通知要求对你的定位改变,进行再编排。觉得你是个非常好的新人,编导挖掘到你的演艺能力,决定把你调到演艺部。同时还有调配的还有吴灵珠和Joe。你们今天就收拾一下东西去隔壁的演艺部吧。这是公司对你们能力的欣赏,你们要好好珍惜机会。”
什么好好珍惜机会!明升暗降,说的难听点对我简直就是雪藏!虽然能进演艺部发展对于条件优异的新人来讲前途更广,毕竟选拔新人进行签约的时候大部分艺人是倾向签约演艺部的,华星的演艺部是比唱片那块投注资金更多的。而且华星目前已经捧红了好几个巨星级的影视明星,而歌手大部分算是华星的副业,出的很多都是二线的歌星。所以当时选拔时就是对能进演艺部的新人要求更严厉的。
但现在转进演艺部绝不是件好事。一来在众美艳的演艺部新人当中我充其量是棵路边小草,二来我对我自己的所谓演技是持无语望天的态度的。我长到这么大,连个学校舞台剧都没上过,因为我实在是无法装出那种一会儿悲戚一会儿欢腾的表情。小学的时候我去报名参演学校话剧《白雪公主》里白雪公主吃了巫婆的毒苹果假死时在她身边嚎啕大哭的一只小鸟,可是我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公主死了我要哭的那么伤心。于是我呆呆就被筛选掉了。
而且问题是历来那些所谓的调剂,只有因为艺人不配合从高处往低处落,被公司冷落,不会有我们这样反而被调升的,实在失常,演艺部没有我们这边的冰冻期,他们的课程培训中专业的东西已经基本上完,我们现在加进去就等着开镜试演然后根据公司接的影片选角了。
同时被调配的吴灵珠和Joe都是因为自己作品被剽窃闹的比较凶,公司方面也颇有微词的,但她们长的都是属于还能一眼惊人的,如若有好的演技和机遇,公司又不故意压制的话还是能有出头之日的,而反观我……
算了,是祸躲不过,大不了来一句“老子回家种田”一样的桥段,我回家继续写小说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
不速之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定是真理。还没隔几天Brent,汪逸成那边都知道我被贬谪了。本来准备请Brent吃的饭,反过来变成他无比同情的来请我。汪逸成为表安慰也跑来了。其实我倒是真的没有很打击,船到桥头自然直么,我没有那种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的急功近利心态所以不至于难以承受。Brent他们看我这幅德行也觉得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汪逸成还开玩笑说要写一首《闻林安左迁有感》,一桌三人说说笑笑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也可能真的是因祸得福,最近周围的朋友们都因为我被明升暗降大幅度的向我倾洒爱心,甚至之前在那20多个新人里很敌视我的也有大部分向我投来了同情的橄榄枝。中国文化果然是同情弱者的文化。这倒是有点爱憎不分明。两方相较,并不应该一方弱了就摈弃价值观毫无节操的同情。虽然这样因为我的落难而至的同情确实让我的日子好过了那么一点,但我打心底里还是不能赞同。因为别人的机会和优秀而孤立愤恨别人,又因为这个人的失势和落难而同情他。人的根性未免暴露得彻底。
陈佳菜倒是来看了好几回,这个女孩不善言辞,交际手腕毛糙,但相处起来却是不用去想勾心斗角和那些城府,就像今天这样我们一起坐在充满阳光的房间里只是喝喝茶,没有语言交集,却也没有词穷的那种尴尬,很安心,两个人不管是情侣还是朋友能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度过一个午后,也是不容易的事。总有人可以陪你喧嚣,总有人愿意陪你站在最高的地方欣赏最好的风景,但终其一生都可能难以找到那个肯陪你一起无聊一起安静最后的最后能在路口朝你静静微笑的人。安静和无言的最终不是冷淡,是一种淡然的温暖,是习惯。
我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我之前对安静的诠释根本是不深刻的,作为韩林,还是作为现在的林安我都没有时间去尝试过爱情,到底没有那种深刻的感受。The broken silence,辞藻是华丽的,内涵却是空洞的。我慌忙的写下我心中突然而来的一小点歌词的灵感。Brent说过,吃写歌写词这碗饭的人中,所谓真正的天才是不存在的,每个人每天的阅历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能让自己感动的一瞬间,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罪孽和福祉。不是作家的人也能有零星的火花突然涌动出美丽的词句。而能成为一个好的音乐制作人,就是要不断丰富自己的生活,记载自己不时涌动的那些美好的物什。去阅读,去感知,去练习。
其实真正走进娱乐圈,明星也只是一个职业,每个职业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优异而突出的榜样。娱乐圈里也有为了一个场景的真实而在寒冷的雪原里来回奔跑的人,也有会为了一个字的偏差而不断修改歌词的人。也有那些表情认真而脸庞美丽的人。和Brent,汪逸成等人的接触让我开始对娱乐圈也有了小小的改观。
我现在倒是满满的干劲,明星只是一个职业,不过是个代名词,我只要像对待一般的工作一样对待它,热爱自己的职业,并且用全力去争取去努力。就算我进了演艺部最后的最后只有一个演广告的机会,也应该用全部的精力去对待。
“叮咚,叮咚……”门外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维,正在一边看图册的陈佳菜也吓了一跳。难道又是Brent这厮?他最近可真够闲的。正好可以跟他讨论下我的这个新灵感,我摇着头圾拉着拖鞋顶着头乱毛跑去开门。因为林安本身的性格很内向,甚至有点孤僻,直至我鹊占鸠巢到现在除了陈佳菜也没有接触过林安之前的生活圈子。我估计敲门的也就是Brent那几个了,所以立马就把门打开了。
“Brent,你失业啦,还是发横财当老板不用工作了……”
可是门口站的竟然是个打扮时髦戴着墨镜的女孩,身后还有四个同样装束时兴但更为夸张的男孩。我顺口说出来的话,额,还真是有点尴尬。还有我这副居家宅女的扮相……
我整了整乱毛,正纠结来句什么开场白。那个神情倨傲的女孩却已经很不耐烦的推开门进来了。并且示意后面的男孩们跟进来。
#奇#进了屋,她脸上不耐的神情更为明显,随手摘下了墨镜,露出精致的妆容。眼底却是盛满了不屑,对这个林安租住地方的不屑,更骨子里的是对林安本人的不屑。那四个男孩显然是以这倨傲姑娘为中心的|Qī-shu-ωang|,见她的态度,也随意的在屋子里坐下来。
#书#我不认识这五个,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他们是来找茬的!这个就是明显的了。看来以前的林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留给我,至少还有这个烂摊子。
#网#敌不动我不动。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林安来的,就算我来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痛陈我其实是个叫韩林的路人甲,他们要不就是当我畏缩想逃避他们的惹事,要不就是恨林安到骨子里,相信了不是同一个灵魂也要赐予林安的肉体以人道主义毁灭。
一边的陈佳菜倒是闲不住了,这孩子冲到我跟前一副母鸡护崽的情态。看来真是老相识了。
“林宛如,你不要太过分,林安已经被你压榨的够久的了,你又来干什么?”
被叫林宛如的那个女孩一挑眉,“陈佳菜,你长能耐了?我们林家的家务事也要你来插手了?”姣好的脸上显出了很不相符的戾气,白白毁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她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一口,朝着我的方面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
极具挑衅意味。
“姐,很久不见了啊。你倒是风生水起啊。”
我愣了愣,竟然是林安的妹妹,太没礼貌了吧,显然和林安感情也不好。想那会儿我在医院里醒来,林安伴舞出事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她来看望过,害得我还认为林安是已经亲人皆无了,为她抹了把辛酸泪。当然这样的亲人,还是没有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少了点……
另,刚刚发现收藏数竟然是69= =真是YL滴好数字= =
再另,感谢善良的P4君加分又加血,给俺找bug抓虫,俺速度去改,P4君,偶爱你~~~~
梦境
林宛如人不如其名,一点也不宛如,她绕来绕去威逼利诱,糖心炸弹来了一堆,大概纠结出的意思就是:你爹不疼娘不爱的,又是这种大众脸,从小到大没有飞黄腾达过,浑身就没有明星的气场。别犯嫌来娱乐圈里混了。顺带还炫耀了下自己的成就。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林宛如竟然也是华星旗下的艺人,而且是已经安排准备下月出道的一个五人乐队——PRIDE里唯一的女孩,也是主唱。PRIDE则是取自五个人每人英文名的开头。这五个人毕竟算是有资历有前景的,对还在娱乐圈挣扎的我不免流露出轻视。林宛如是天生的一种敌视,而另几个男孩却是潜意识中的优越感了。人们总是通过对比境遇得出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满足感,再不济的人如遇境况更加悲惨的也会对眼前绝望的生活生出那么一点希望,或者是对他人的同情。有时候一个人还能同情不是他善良,可能只是他优越感的另一种表现。他们看我的眼神尽是这样的鄙夷带点同情。也是,新团队出道,凝聚力是很重要的,他们这点倒是做的很好。
林宛如此行像是一种仪式,来声势造威的,并且看来她是见不得林安过的舒坦一点的,不过大概也是听说林安除了在汪逸成的那个PV之后有了一点小关注,其余时候都没有大动作,最近还被明升暗降的事以后,她也觉得没大威胁,就带着她的五人团队浩浩荡荡的走了。
留下我对林安的家庭好奇不已。难道不是亲人皆无是有家不能回?这简直更凄凉了。
“林宛如太过分了,从小就是这样,你想干什么她都要插一脚,伯父也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女儿啊,小安你别想不开。”陈佳菜看我的脸色很是担心。
“没事,习惯了。我不放在心上的。”我笑着摆摆手。
看来林安的家庭关系还挺复杂,还真是个不得宠的孩子。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一个孩子独自倚在门边等待父亲的归来。
她的爸爸回来了,带着他的新妻子和新妻子的孩子。
“安安,快叫妈妈!”男人笑得很欢。
年幼的被叫做安安的孩子却没有被这个笑所感染,她有些瑟缩的向门的更里面挤了挤,表情怯懦的望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和熟悉的爸爸。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对这个孩子的木讷有些不满,不过瞬间又眉开眼笑:
“看,这个是新妈妈的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个孩子也改名叫林宛如,来,宛如,过来,对”男人说着把一边牵着女人手穿着小洋装的女孩子拉过来站在安安面前。
女孩的脸上是一种公主般的骄傲。她的洋装连衣裙比没有妈妈的安安的来的漂亮一百倍。
“安安,看看宛如多开朗,你要多向她学学,对了,宛如还比你小一岁呢,以后宛如就是你的妹妹了,你可要多让着她。”
荒谬。又要叫林安学习林宛如,又要叫她事事让着林宛如。这男人,不,林安的父亲逻辑果然很有问题。
场景似乎切换了。林安和林宛如似乎都长大了一些。这次是林宛如的小学毕业典礼了。
男人携着他娇媚的新妻子在给林宛如挑选礼物。
“老公,你看,那个捧着书的泰迪好可爱啊,好像宛如看书的样子,我们买一套泰迪家族给宛如吧。好不容易的呢,孩子的毕业礼物呀。”
男人微笑着看着女人点头,拿着昂贵的泰迪准备去收银台付钱。路过一个打折玩具花车时皱了一下眉,随手挑选了一个块头够大的绿色的青蛙。
“宛如,安安,爸爸妈妈回来了。”
林宛如咯咯笑着跑了出来,“妈妈爸爸,亲亲~还有还有,我要礼物,我的毕业礼物~”相较于林宛如的娇蛮,林安只是个笨拙的孩子,兀自羡慕林宛如可以向爸爸和自己的妈妈撒娇。林安做不到。
“看,这是爸爸特意给宛如买的泰迪熊哦,还是一整套的哦,宛如,快,还不谢谢爸爸!”林宛如的母亲高兴的朝林宛如挤眉弄眼。
林宛如高兴的抱过泰迪熊,“谢谢爸爸~”
林安有点艳羡的看着泰迪熊。
“安安,过来,爸爸也给你带了礼物哦~~”男人说着从背后掏出一只硕大的绿毛青蛙,过于艳丽的颜色让人觉得眼睛都不能直视。
林安踮着脚抱过青蛙,脸上溢满了幸福的表情。男人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些局促。
回了房间,林安把青蛙工工整整的放置在床上,这时房门突然没有预警的被打开,林宛如探进头来。
“姐姐。”
林安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她的记忆里林宛如都是直呼她的名字的。
“姐姐,你的那个青蛙很可爱呢。”林宛如甜甜的笑着指着床上的青蛙。
“姐姐,你喜欢我的泰迪熊么?”
林安有点被蛊惑的点点头。
“可是姐姐,那是爸爸只买给我的。当然我可以借给你玩一下。姐姐,我好喜欢你的青蛙,你可以给我么?”
林安呆呆的看着林宛如,青蛙是她这几年里唯一收到的礼物,就是在去年她毕业典礼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庆祝。
“姐姐,给我吧,我是妹妹。”林宛如这次的眼神有点冷冽。
林安抱紧了她的青蛙。拒绝。
林宛如笑了笑,转身出了门。过了一会,林安的爸爸却气急败坏的冲进林安的房间。身后跟着哭泣的林宛如。
“安安,你是姐姐,你应该让着妹妹。你不是专心功课早就不喜欢这种毛绒玩具了么?你是姐姐,应该成熟一点,担起姐姐的责任。把青蛙给宛如玩玩。快。”男人最后的那一个“快”字已经露出一点发火的前兆。
林安递出了青蛙,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梦境有些凌乱。时间,空间,不停转换。但不变的是记忆深处那一声声林宛如的叫唤,仿佛魔咒。
“姐姐,这个给我吧。”
“姐姐,你比我大不喜欢这个款的可爱的衣服的对吧?”
“姐姐,爸爸让我们分这盒巧克力,但是我觉得你不喜欢的,对吧”
……
“姐姐,你是姐姐,所以,让给我吧。”
……
早晨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摸着眼角,竟然在梦中流下泪来。梦中应该是林安的记忆。早年丧母的林安最后养成怯懦的有点孤僻的性格到底还是因为家庭环境所致。她的声音,太微弱,她的父亲,没有听到。
这个世界,最大的公平,就是不公平。
只比林宛如大一岁的林安,在权利的面前,必须让与自己应得的份额。从小开始。爱,礼物,和拥抱。在义务的面前,却被一声姐姐判了不定期刑。不对等的权利和义务。
当林安终于开始习惯这种不对等的时候,迎接她的只是更大的不对等。喜欢独舞的林安,喜欢跳跃的林安,却不得不为也要学习舞蹈的林宛如让位。家里没有那么多资金培养两个艺术家。林宛如却不是真的喜欢舞蹈。有些人,掠夺是一种天性。有时候是一只毛绒玩具。有时候是人生。
然后没有悬念的,林宛如进军娱乐圈,林安自己摸索着伴舞,希望找到自己的舞台。
林宛如一有委屈就扑进父母的怀里哭诉寻求安慰,而林安,她的父亲认为这个孩子已经坚强到不需要安慰了。
所谓的伤害,不应因为坚强就应比别人多承受。伤痛面前,就是最木讷的心脏也会流泪。麻木或者习惯不代表不会疼痛。
终于这么多年过去,林安最终成为一个安静的生命,穿着T恤和牛仔裤淹没进人群。没有人在乎她的梦想,她小小的卑微的祈求和她最终安静的逝去。
我旁观林安的生命,我流下眼泪。我却不能继续这种生命。
林安失去的,我不会再失去,我讨厌那种轻贱的眼神,我讨厌那种不尊重的态度。我讨厌林宛如。她要得寸进尺,我绝对会回击。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作者有话要说:俺这几天忙的跟狗一样,但素俺还是来更了,亲们,看文切记不要霸王啊~乃们的打分补分是俺更新的动力啊
试镜选角?
林宛如的PRIDE组合正式出道了,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西瓜看着音乐节目对他们的采访,突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林宛如很得体,带着一个新人应该有的羞涩,拿捏分寸,带着一点点歌迷喜欢的骄傲。另外的四个男孩子也酷酷的站在一边,时而又发挥下男孩特有的不拘小节。没有昨天站在我小小房间里侵略的姿态。
这次他们的专辑上市反响还是不错的,PRIDE这次是以考生应援歌为主打的,旋律欢快歌词向上,果然很受欢迎。下载量飙升,可谓打响了出道的第一炮。记者采访也配合的很好,真是乖巧的艺人。
关了电视我拿了包匆匆就出门了。今天算是我转到了演艺部的第一次活动。
我到的时候,吴灵珠他们早就到了,却显然是被排挤的站在一边,没有融入到原来签约的演艺部新人里去。吴灵珠表情有些无措,有些无所适从的站在一边,她在原来的签约歌手里也算小头领样的人物,大概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冷遇,看到我来的时候脸上都不禁流露出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新来的应该更识相点才是,下次我们早点来给大伙打扫下卫生整理下场地吧,这样大概能更快被接受。”与其说是说给我听,我看吴灵珠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当然可能内心也和我一样知道我们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接受。
“今天围着这么多人干嘛?还都穿的这么,恩,这么闪耀?”我看着周围的美丽面孔有点不明所以。
“你竟然不知道?你真是来工作的么,前两天有公告过的呀,今天是顾安的电影的选角,顾安呀!你怎么这个表情!他可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新秀!!他的电影哪部不叫座热卖的,能被他选上基本上离红不远了。不红也值了,你看他那么帅……”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吴灵珠也有这么少女的一面。
不过说起顾安,确实是个娱乐圈的奇迹,不,说是宠儿更合适。顾安并不是个职业的导演,也不是什么影视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小说写手。很懂得顺应读者的阅读趣味,文笔确实不错,结果自是大卖,同时不得不说自己那张脸也是一个小说热卖的诱因。
严格说来我们其实是有过接触的,我那时因为出版社的牵线还差点和他合著一本悬疑小说,后来我出了车祸挂了,重生后也没有时间去关心过那事,自然不了了之。那顾安却真正是各界的宠儿,当时就深得催稿夺命手编辑小姐的青睐。
“你怎么那么慢!这个情节也不够煽情,你看顾安写的多好,我一催稿一晚上就给我了,质量上乘,真是贴心。”
“现在还去吃饭?明天看不到结尾的那5万字你就等着死吧,学学顾安啊,吃点巧克力就是了!!!”
QQ上这个催命样的编辑大人总是如是对我抱怨,为此我也算是间接的知道了很多顾安的习惯。这是个奇怪的男人,竟然喜欢吃巧克力到病态的地步。女人中甚至都有不能容忍那种甜腻味觉的存在,而顾安却对巧克力这样的甜食没有一点抵抗力。
现在顾安对外示人的形象是冷面要求严格的新晋导演,大概是少有人知道他对巧克力的嗜好了。对他突然把自己的作品改成剧本又自己找了一帮志同道合的人拍成小制作的电影这事wωw奇Qìsuu書com网,我倒是不甚了解。只从零星的报道中得知是大受欢迎,竟得到了很多电影评论家的欣赏,结果投资商都纷纷解囊,现在顾安已经正式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注册了公司。投入制作的片子也开始更精致细节处也能处理的更好。
顾安在影视界风生水起却是个奇怪的人,他自己写剧本,自己挑演员,而且更喜欢选用没有名气的新人。之前有个影视界的红星有心与他合作他却当面拒绝。
“我喜欢自己操控一切的感觉,我喜欢挖掘有才华的人,我要让我的片子真正因为它的艺术价值而被人们欣赏,而不是所谓的明星效应。我只选适合角色的人,而不是管他是否是红星。”
记者招待会的时候顾安毫不顾忌的这样讲过,真是个不懂得谦虚的男人。却被女粉丝们更疯狂的爱戴。有个性的漂亮的聪明的男人,在娱乐圈往往是一张王牌。
我望了一眼被围在这届新人人群里的顾安,倒确实是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大家让一让,站的分开一些,这么多美女围在顾导身边,他会受不了流鼻血的~~~”顾安身边的助理倒是很会说话。众人果然笑闹着离得远了点。
“今天我过来目的是什么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是为这次我的新电影《最后的一场烟雨》来做的女性角色的选角,男主角已经选定了,这次不是新人,是陆嘉晟。其他所有女性角色都还待选定。”顾安慢悠悠的发话了。
身边的吴灵珠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眼神放光了。顾安是个公平的人,他只选适合角色的演员,不会有那些猫腻,有能力者上。况且这次的男主首次选用了已经红出来的明星,是陆嘉晟。介于偶像型和实力型中间的新生代男影星。
我细细看了发到每个人手上的角色招募表。这招募表上大概列出了所有女性角色的性格特征和外貌气质,我瞟了一眼,觉得我大概能选上也就是去演丫鬟甲乙丙了。
第一女主角上官嫣,秀美轻灵的长相,一笑倾城的气质,另外是出身官宦的小姐。
第二女主角彩香,风尘女子,妆容浓丽,世俗又清高,放荡又有才华,绝代佳人。
这两个算是主要的角色,其他我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戏份不多的和男主角有着这样那样纠结的关系的女子,当然个性不一。
顾安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女孩,点了几个长相气质都符合第一二女主的新人给了台词要他们一一去试镜。
也是,这次的第一第二女主角都是对长相很有要求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试镜的机会的,吴灵珠虽然已是个美人,但在演艺部的众丽人中也不过排个中上并没有得到试镜的机会 ,暗自在那唏嘘不已。
我则全然旁观。
试镜的那几个姑娘里有几个美则美矣,却估计是学识不足的,有个连句台词都念不利索。顾安这次的剧本是个古装,且第一第二女主角都是极富才情的女子,大段吟咏诗词的场景自是极多。只见他皱眉看了那个读不顺诗的女孩一眼,就示意她下去了。
呵,看来眼光甚高啊。不仅选脸,还得有点内涵。
等最后选定两个主要女性角色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吴灵珠都有点撑不住已经先去吃午饭了,中途一直全程观摩没有先去吃饭却没有试镜机会的倒是只有我一个。顾安看了我一眼,我回了一眼,悠悠然踱出去吃饭。我能做到那么久其实本身就是为了等人,江宸言非要我等他一起去吃路边摊,说是要感受市民文化还要让对小吃街熟悉的我引导,无奈,被那种长相的男人这样那样的拜托拒绝总是很难的。反正我也要吃饭,又是他请客,去吧。
回来的时候顾安正在公布上午选角的最后定夺。
被选定出演上官嫣的,是个很有古典美的女孩子,脸上的表情带点富足的内敛,一派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
出演彩香的女孩,浓丽中带点泼辣,有点娇媚,但笑起来竟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宛若天真的孩童。
确实适合。
顾安又开始宣布要进行女配们的选拔,虽然戏份都很少,但是只要出镜就总是个机会,其他新人们都还是跃跃欲试。且这次的配角的试镜是众人都能参加的,配角的数量也是很多,众人更是激动都蜂拥着去试镜的场地了。临走的时候,顾安突然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过来,这个角色敲定就由你来演。”说着递过来一份出演演员才能拿到的详细的台词和整个的剧本。
其他正要去试镜的新人一齐向我望过来,看到了我的脸,更觉得惊异。恩,老实说吧,我也觉得惊异。
顾安像是为了安抚人心,又像是为我答疑解惑一样解释了一下:
“这个角色是个面目平凡中人之姿的女孩,爱着男主角默默守护着男主角却一直没有表白过,是个不喜争夺带点淡薄的角色,我观察了你一上午,这里就你的长相和气质最适合了。”
鲜花还需绿叶配。有了对比才有美人。我这样的平凡人看来是很有存在的价值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感谢亲们的支持,别忘了留言拿来,哈哈,这样俺才更有动力~~~
配角也不是好当的
我拿着我的台词本发呆,顾安又折腾了一下午终于搞定了所有的演员事宜。接下来是大家各自研读剧本揣度人物性格了。
三天后顾安会集中所有演员开会交流对剧本的意见。并听听各人对自己角色或他人角色的揣度,剧本是他写的,人物是他造的,他就也负责纠正演员不正确的理解,引导演员对人物的融入。同时对剧本情节有意见的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我昨天一晚上也就刚来得及把剧本通读一遍,大概是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破落的书生,无意之中受到了富家小姐上官嫣的一次接济,不料上官小姐一次例行的大家闺秀应该有的的乐善好施却吹皱了书生内心的一池春水。上官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轻灵貌美,笑容是富贵人家特有的温婉和持重。
书生在上京赶考前鼓足勇气向上官嫣表达了内心的倾慕,小姐却只是微微福了个身,笑容恰如其分的矜持,没有表态,不置可否。
书生在江南烟雨的早晨乘舟远行,不断回望岸边的那一树桃花。小姐没有来相送。
书生中了举人,虽然不是最满意的结果但他归乡心切,小船在蒙蒙的晨雾中靠岸,仍然是一树桃花。
小姐却要嫁人,是家富三代的名门张家。
书生一厢情愿的认为小姐是被逼无奈,愣是闹了一出戏破坏张家的迎亲队。他站在上官小姐家的门前,大声告诉邻里的相亲,自己才是和小姐相爱的。
上官家的家门打开,满身大红嫁衣的小姐走了出来,脸上仍然是恰如其分的笑容,却有些阴冷。又是一个贵气而内敛的行礼,她对着她未来的夫家指着书生:
“夫君,妾身自是从不与此等人相识过。”
坏
书生愣了,张家迎亲的男子笑了,带着他的妻子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是夜,书生在一个在上官家做丫鬟的女孩的帮助下得以与上官小姐单独会面。书生的心里,小姐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急切的表达请小姐跟他走朝廷会对他委以重任,他会解决小姐的苦衷。他表达的真的太急切,语绪混乱,词不达意,毫无他写文章时的连贯磅礴。
小姐仍然那样笑着,富贵而矜持:
“你能拿什么给我,你只是个举人,朝廷真的会委以重任?我没有苦衷,我只是觉得应该嫁进张家,我每天喝的都是玫瑰露,就这一个细节,你能给我我要的那种生活么?你只是个穷书生,根本没有让我爱你的任何资格,请你回吧,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书生却仍是不信:
“我仍记得你当初接济我时的那个表情,温柔如水,眼睛深处满满的都是温情,感情怎么会骗人呢?”
“你不知道那是富家闲暇时的娱乐么,接济穷人,总之你配不上我,我勿需多说。”上官小姐冷淡的福了福,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留下微凉的空气和转身优雅的弧度。
原来所谓的充满回忆温情的接济根本不是什么惺惺相惜,只是富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富不仁的假象。小姐来亲自接济也只是为了赢得贤良的美名。书生的内心涌起仇恨。再柔弱的男人也不容心爱的女人的轻贱。
第二年书生再上京赶考,仇恨的驱使下竟然让他更坚定,中了榜首。这次他却没有急着衣锦还乡,只有个状元的头衔是没用的,有实权在握才是重要的。
曾经百无一用的迂腐的书生心狠起来却是极尽毒辣下作的手段。留京两年书生勾结各种势力,忘却自己的原则,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逢迎假笑,虚与委蛇。为了上位,为了权势甚至不惜勾结对当今御座上的皇帝已有反意的三王爷。
书生有点沉醉,他喝最好的酒,住最奢华的屋舍,睡最美的女人。他流连京城里著名的温柔乡,挥金如土。在妓院里他倒是交好了一个名妓彩香,彩香好财势利,放荡又流露出零落的不符合她身份的清高和纯真。已经不是书生的书生看到彩香,从她身上似乎看到自己的影子:无人惜才流落凡尘遭人践踏。竟对她怜惜有加,彩香似也是感怀他的知遇之恩,也是十分体贴。
第三年,书生回乡,弄散了上官家,给张家扣上了反贼的帽子。他再次看到了上官嫣,她却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拿捏好分寸的精致富家小姐。她的夫君在她过门两年后就取回了几房小妾,如今的她再也没有那个夜晚让书生颤抖的锋利。她腰身臃肿,脸色枯槁,神色憔悴。
书生想,结束了。他要回到他的京城,,迎娶真心待他的彩香,不是爱,却是一种相知的感激了。他再在这个江南的城镇住下最后一晚。
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改变了,京城的风向突然变了。御座上的皇帝突然开始瓮中捉鳖式的了结欲起兵的三王爷和其残党。书生的名号赫然在册。而那个带点天真的彩香却是摇身一变不遗余力的揭发了他的罪证。为了求得自己的安全。书生有点自嘲的想这种到底不是爱情,只是孤独没有目的地的两个人无意中走在一起而已。
捉拿书生的檄文已经传达到这个小镇了吧,书生有点自嘲的想。
次日清晨,书生站起里开门,门口却站着一个人,眼里蓄着泪水。是书生帮助过的曾经住在隔壁破茅房里的女孩。她已然不是少女,没有少女时的光华。
书生有些恍惚,他记得这个女子,只有一点隐约的印象。她在寒夜里送来棉被;她在他赴京之前祈祷;她为了让他联系到上官家小姐奔走;她为他送来新鲜的米酒;她为他种下一树树桃花。她在烟雨迷蒙的清晨躲在雾霭的深处送别;现在她颤抖着说:“快逃。”
她的身后是清早迷蒙的风景,像是一副泼墨的水彩。
书生却突然觉得只有这个默然的他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女子才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可能还来得及,往后的人生。书生打点行李,带着那个一直守在他身后的女子,决定远离这一切。
夜奔。
皇城的军队却是已至。暗夜里带着火光的箭矢射破天空,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箭头淬毒的流矢,书生拼尽全力终于摆脱了后面的追兵,眼前的道路通向黎明,他有些欢欣的看向怀里的女子,却见她嘴角含笑已然死去。她的背后一支短箭隐在披风里。
下雾了,江南也有点冷了,这风景却还是美得如一副画。
这江南的烟雨。
故事是符合观众口味的煽情,里面充满了大段大段的渲染,这部片子,要是想拍好,气氛和景色的那种凄迷是必不可少的。对意境的要求很高。而我要演的是那个最后死在书生怀里的女子,终其整个片子,都是无名的这个女子。要出场的镜头也是极少的,很多时候就是背影侧脸出来晃一晃,只有最后有主要的戏份。
但实话讲,这个角色也不是好演的,最后她的死可谓是作品最后的升华,但是一来整部片子里她的戏份太少,最后很容易演的太单薄不能传递出那种意境。我甚至觉得顾安在这个结尾的处理有点烂尾。其实如果修改一下绝对会使表现力更强。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剧本纠结了好久,可能很狗血,写文的时候真的是会雷人而不自知的。自己读着怎么都好,旁观的角度一看才能看出问题,请大家包含了= =
哎,话说那个彩香其实是我家门前的路名……我真是懒惰兼人名无能。
今天天气太热啦,上街一趟差点疯了,各位都做好防暑工作啊~(这章已在P4君指点下修改~~)
星探是一项神圣的职业
三天后顾安果然依言举行了交流会, 陆嘉晟也列席了。整个拍摄剧组就算是集齐了。
大家依人物戏份轻重开始讨论,陆嘉晟作为书生的演员第一个发言,顾安不算满意但也没有表示不能忍受,陆嘉晟大概把握了80%的人物性格,对于第一次演古装的他来讲已经算是不错的。其他主角的发言也是无功无过。到我发言的时候,顾安似乎很郑重,确实,实际上来讲,我的这个戏份少的可怜的配角是对整部影片起关键作用的,演的好,那是点睛之笔;演的不好,就会毁了整个片子的格调。
“这个人物,一生都只是淡然的背景,她为书生种植一树桃花,在暗里,她在雾霭深处送别,是书生思念上官小姐的背景,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关照书生的生活都只是情节发展的背景,看似无关却至关重要。她身份的卑微印在了她的骨髓里,其实她也是书生的另一个写照,因为别人无心的一次救济却付出了全部的感情。你无心艳丽了眉目,却映照进了别人内心。而书生衣锦还乡的时候,仰望应该是这个女孩的一种姿态了。她更知自己与书生是云泥之别,也从没有纠缠。只是仰望。”
顾安似乎对我这个分析很满意,我都不好意思说下面的话了:
“不过,我觉得如果结尾的时候再这样修改一下的话,感染力会更足。”说着我把我已经改好的稿子递给顾安。
其实我心里也是有点惴惴的,我自己也是个写小说的,也听闻顾安是个很什么性格。这家伙是一般性不会接受别人的意见固执而行的。
意外的是顾安对这个改的部分倒是没有气急败坏,他慢慢的看,似乎在斟酌。
“恩,确实是这个结局更有味道。”他沉吟了一会这样说。那意思是采用我改的结局了?
散会了以后顾安拿着我的改稿去和几个监制和助理商讨了。不一会儿,他的一个助理跑过来:
“不容易啊,让顾安都称赞不已。”
他有称赞我么?大概是看到我不明所以的表情助理同学很好心的给我解释了一下:
“他很自恋的,从来不轻易夸人的,我听过的他夸人的最高词汇就是‘这个写的很有味道’这样的了,而且就算这个他也不常说,我记得上次是夸奖一个在欧洲的露天咖啡馆里看到的男人,恩,说什么‘这个男人长得很有味道’。你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真的要是联想我都觉得他对那男的不怀好意,嘿嘿,不过其实是他想拉人家拍他的片子。”
我只好撇撇嘴,顾安果然是个怪人,还爱吃巧克力。现在却还装成这样冷面。
但助理同学显然还不准备放过我:
“你叫林安?我以前好像听人说起过的,好像是不是跳舞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结局的,真是……”
“额,我以前确实是跳舞的,后来出了一点事故,然后机缘巧合就进了华星,那个结局么,可能是我小说看的比较多吧,女性的敏锐和独特的视点……”
过了会顾安好像要布置什么事就叫走了助理,总算我也算得救了。
我们这样就开始了忙碌的拍摄。不过忙碌是主角的,我这个只有最后一个场景的人还是很闲的。我坐在剧组休息室里玩手机。等到我终于死了3局的时候看到远处晃来了江宸言的身影,总算有进步了,今天没有穿那个庄重的可以压死人的西装,是一身休闲。天知道我上次看到他穿着一身正装要我带他去吃小吃我那脸是黑成什么样的。最后我们果然也是被围观了。
其实本来是不想再和江印钞再深交下去的。高级意大利手工的西装和山寨这种搭配总是有点诡异。如此我婉拒了江宸言几次,他大概也听出了我的潜台词沉默了一会,我那时正暗爽这丫估计是第一次被拒正在消化,果然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点受伤:
“林安,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的,难道你也是因为我的身份嫌弃我么。我从小被当做江氏的接班人培养,根本没有所谓的童年,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我除了有商界里的那点你死我活的知识之外其余什么都不懂,我甚至不认识这个城市的路,我也没有什么业余爱好,我不懂音乐,也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我很孤单。周围交往的都是不怀好意的生意人,他们都是为了利益才聚在我身边的。”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那时的音调有带点小小的鼻音,似乎很委屈,“林安,陪陪我吧。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了。”
听他说到这句的时候我知道我败了。我平生最不能见的就是强者突然在我面前示弱,他们放软姿态,一副乖巧的家养宠物一样伏在脚边讨好的蹭着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你,仿佛在说“和我玩吧,我会很乖的。”然后乘胜追击,“我只对你一个人示弱,我只做你一个人的乖狗狗。”我想我当时是眩晕了。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一只黄金级藏獒放低身段在你身边委曲求全。事实也确实如此,以后每一次江宸言一示弱我就迅速的兵败如山倒。这真是人性的一种弊端。
所以有了我现在坐在这里等江印钞一同去小吃街祭五脏庙。当然还是他掏钱包。
今天似乎我们出来的早摊位面前人都不多,我摸摸肚皮,就近坐下,熟门熟路地点了一个鸭血粉丝,灌汤包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小炒。
果然人少菜上的也快,不一会儿我已经热火朝天地吃起来了,对面的江宸言也正对着灌汤包研究。
“对不起打扰一下……”
我有些恼怒,平生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被陌生人打断,抬头一看,见来人两眼里望的竟只有江宸言。我更怒了,难道问路还挑三拣四要找比较美颜的?细细一打量,这个男人穿着很潮,搭配也挺有品,却不像是不熟悉本地的游客。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言亚集团的专职星探,你可以叫我小唐,我觉得你身上很有明星的气质,你的外形条件也很适合进军娱乐圈,不知你是否有意加盟我们公司?”
我正在喝汤差点没岔气。拜托,小唐同学,你面前的是华星的最大股东,他投身死对头亚言,这是个万分搞笑的场景。
江宸言到底是好涵养,只是嘴角抽了抽:
“不好意思,我对娱乐圈不是很感兴趣。谢谢抬爱了。”
江宸言是很有分寸但这显然不代表这个星探也很有分寸,他竟然就在我们桌另一个空位上坐定了,继续说教江印钞加入亚言,摆出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的架势。看来这次遇上了个泼皮的。我望望江宸言,看他淡定的,面无表情继续喝汤。我也只好不发一言,喝汤。星探同学的目标是江宸言,自始没正眼瞧过我,罢了,我没有发言权。
我们吃完了诡异的一餐,江宸言提议说去散散步,于是我俩晃悠悠地就出发了,后面尾随着猥琐的小唐星探,这厮死脑筋,屡拒不停,而江宸言显然很不愿意拿自己华星股东的身份说事,结果双方就这么耗着……
终于还是江宸言忍不住了,估计他今天的耐心用完了。
“你好,小唐对么?”
那星探估计没料着江宸言会来这样一个回头百媚的搭话,激动不已,以为自己的执着终于感动了江宸言,一个劲的点头。
“我这样说很残酷,可是我还是得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你。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你看,这个是我的老婆。我老婆妒忌心很重,还有点间歇性狂暴症,上次一个女的和我搭了三句话就被我老婆砍成重伤,当然因为她的行为能力欠缺她是不用承担民事刑事责任的。还有,我现在是没有工作的,因为我老婆不能容忍我在她视线范围外。小唐,为了你自己的健康和安全着想,你还是放弃吧,要不是你是男的,我老婆今天状态又比较稳定,你,你估计已经……”
江宸言说着一把抓过我,八爪一样的搂起来,我那时正一副恶婆娘样叉腰站在那准备看好戏,结果这造型更为江宸言的话打上了几分可信的色彩。
小唐有点抖抖的,声音也放低了:“那你没想过和她离婚,这种女人,简直是定时炸弹啊,以你这种条件,找个更好的绝对不成问题,只要你愿意,公司方面可以为你解决这个问题,你以后红了,更是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抽了抽嘴角,小唐同学,你没听江宸言讲么,他老婆只是狂暴症不是智障,这话……要是我真是个善妒的狂暴症患者,我老早把你给结果了。
“可是你不知道,我和我老婆,恩,有些闺房乐趣,我比较喜欢皮鞭和蜡烛……还有忘了和你说,我老婆她爹是越小街的老大……”
这江宸言是演上瘾了,都什么跟什么,连黑社会都搬出来了。还有什么受虐倾向……我作为本场剧情里的大件道具和人形摆设,只好无语望天。江宸言果然不是弱者……
小星探对我肃然起敬,而我望着他蹒跚的离去的身影,也久久不能平静。江印钞,你是恶魔级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日全食,但是我们这儿竟在暴雨……我只觉得天黑了一点又亮了一点……然后周围有很多人在尖叫……
谈笑间灰飞烟灭
含泪挥别了小星探,江宸言对我新接的那个电影又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我于是本着友好往来的宗旨带着他参观场地来了。
结果估计顾安正到处找我,一见我就立刻双眼放光迎了上来。这样的场景极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正想对江宸言炫耀告诉他我在这个剧组是多么得到重视,结果顾安那厮竟然满脸微笑的站到江宸言面前去了。
“Hi,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次有时间认识了吧。我是顾安。”
“你好,江宸言。”江印钞显然有点不情不愿地伸手和顾安握了握。等等,这两个人又有什么奸情?
“那这次你是不是能有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在蒙马特利区的露天咖啡广场说的话?”巴黎?哟,还是在巴黎这种风情的适合艳遇的地方相遇的,这俩人绝对有猫腻。我还在脑海里描绘顾江二人的浪漫相遇,结果肩膀上突然围过来一只臂膀。一看,天,难道江宸言又要来那一招,可这次对象不是小星探了,是顾安啊,这厮暂时还是我的上司啊,我还不想给人家留下那么不可磨灭的印象,我用力挤出江宸言的包围圈,江宸言看了我的抗拒终于是识相了竟也放下了他的手臂。
“对不起,顾导演,我也听闻您的名声了。可惜我不能和你合作。我已经有妻室了,而且我老婆不太愿意我和她一样从事演艺事业。你知道,你这样我会很难做。”说着江宸言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神情异常坚定。说的我都要感动竟然有这样的好男人。问题是为什么无辜的我要成为他和顾安的炮灰。
顾安显然是震惊的。表情肌都有点僵硬。他目瞪口呆看了我一会儿,到底还是给缓过来了。
“江先生,你不要开玩笑了,据我所知林安的资料上写的是单身,你们也没有结婚戒指啊。”说完,他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江宸言,颇为挑衅。
我内心哀号完了,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现下都是恶魔状态全开,我不炮灰谁炮灰?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林安确实没有结婚。”江宸言慢条斯理,“我们只是在非法同居。”说完还象征性拢了拢我的头发表示亲昵。
周围本就有好几个演员和助理看好戏的候在两位美型的身边,正准备看顾安如何说服江宸言出道在顾安下一部作品中出演,却不料听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江宸言这样外形的男人竟然这么年轻已经半个死会了!!而且对象还是这次的女配我。顿时对我怒目而视。而有几个刚刚还对江宸言冒星星眼的小女生一听非法同居,脸上一红一绿,表情一变,对我和江宸言露出鄙视的眼光,仿佛在审视一对奸夫淫妇。= =
我很无辜,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江宸言走了,他拍一拍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苦了我一人面对表情斑斓的众人。
顾安瞟了我一眼,颇玩味:“林安,很有一套么。”
我欲哭无泪。江宸言你大可以把自己的身家搬出来啊。大不用我友情客串啊。
接下来的拍摄进行的还算顺利,江宸言也经常来探班,结果众人与我熟稔之后也比较大大咧咧,见了江宸言就大喊:“林安,你奸夫来看你了。”我望江宸言,此子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比较淡定,还好不会对这种玩笑生气。我总算舒了口气。而顾安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在一边皮笑肉不笑,还经常会借商量剧本的名义把我和江宸言分开,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就算我俩是奸情二人组,也不带这样蓄意破坏的。
今天状况颇为奇怪,本来一直演的很到位的书生役陆嘉晟却总是入不了戏,结果顾安气得直跳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他大爷脸上一片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阴霾,其他几个出场的女主女配也是被这种气场影响的发挥失常。结果恶性循环,顾老大更火,众人更是放不开手脚。
咔了不知多少次,最后顾安索性挥挥手让众人休息一下午找找感觉再上,一个人坐到窗边去发呆生闷气了。
因为前几天的暴雨,我们的场地不能拍摄,电影的进度已经拖后了,再这种状态下去,前景堪忧。而导演的情绪是至关重要的。我摸了摸我自己的包,里面还有一块巧克力。
“顾老大,请你吃东西消气~~”我很谄媚地递上巧克力。顾安不为人知的爱好么。
顾安果然一脸狐疑,确实,是个正常人在不知道上司的口味之前都不会给男上司递巧克力讨好。
“那个,巧克力有助于集中精力,让人兴奋么,呵呵……”我企图打哈哈混过去。
顾安似乎是相信了,接过巧克力,顿了顿:“林安,你有种很奇怪的气场,我都要差点喜欢你。”
“哈?什么?”我装疯卖傻,这种话题,比较暧昧。顾安也不是什么个好鸟,以前编辑小姐就提醒过我,切不可把顾安的话当真,也不要和他去谈什么人生爱情,太危险。
“算了,没什么,你去吧,后天就有你的戏了,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我的戏也比较简单,因为没有什么台词,这甚为符合我的心意,那些文绉绉的半白话的台词,原来写小说的时候就是我竭力避免的苦手,更别说让我要一边顾忌演技一边声情并茂地背诵这些段落了。倒是那些个对着书生的深情的眼神,害我没在镜子才练到抽筋。在剧组里只要见着人,就是一个如此“深情”的眼神抛过去以图练习,结果开始的时候愣是没把众人给吓死。江宸言也饱受我的荼毒。
“这个眼神怎么样,迷人不迷人?是不是我见犹怜?”
“……”
“这样呢,是不是有点楚楚动人,不行,要再有点表现力,那这个呢?你有没有被秒杀?”
“……”
是时我们正在一家小吃店里吞汤圆,江宸言默然不语,周围群众眼睛皮卡皮卡放光,似要杀了我这个淫威美男的妖女。= =
当然熟能生巧这话是真理中的真理,真的一点不假,我现在在人为制造出来的江南的蒙蒙雾霭里用一双滴过眼药水的汪汪的眼睛也还是能传达出无名少女的那种情愫的。
我们在这个江南小镇呆了两个月终于算是杀青了,接下来就是艺术剪辑和处理了。估计片子在两周后就有首映会。临走的时候,江印钞从善如流跑来说要给我庆祝,结果被顾安逮着又叽里咕噜了一阵,最后塞了什么东西给他,两人一副和睦,倒看得我毛骨悚然。
之后跟着顾安等一众接受了几次媒体的采访,因为影片还没有上映主题也只是围绕着几个主角还有作为剧作者兼导演的顾安身上的,我只是坐在一边充数,也乐的不是焦点。
谁知顾安这厮就是不如我的意,硬是要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其实这次我的剧本是存在很大缺陷的,最后电影能顺利地进行,林安的功劳也是很大的,最后的结局就是完全由林安改的,我觉得比我自己原来写的有味道多了。”
主持人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顾安是独行侠,不太喜欢和别人合作,更别说是被一个外行改写剧本了。
“林安?是这次的配角对吧?咦,等等,林安!是不是当时汪逸成钢琴PV的创意监制?”
我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这个主持人看来也是汪逸成的饭,对他的消息很是精通。
“真是那个林安,呀,一下子让我对这次顾导的电影更期待了呀,好想知道结局现在是什么样的了,这里方便透漏么?”
顾安笑着摇摇头:“这就交给观众朋友们评判了,我们的电影在下周会上映,希望大家喜欢。”
于是主持人笑着结词,节目做到了宣传的效果在良好的气氛里结束。
在左等右等中终于首映的日子到了。昨晚的时候江宸言一脸神秘的对我说邀请我去看首映。
我才知道那次顾安是偷偷塞给他了两张首映会上的情侣包厢票。真是狗腿。
不过也难得他想的体贴,好歹我也是个最后压轴的配角,节目也上了几次,海报上背景里也是我一脸深情站在桃花林深处的形象。总算也是个明星了,这样堂而皇之的去看首映被人认出来了说成是高调过度都有可能,还是遮掩一点的好。
我们在首映快要开场的时候才偷偷摸摸地溜进电影院。
在黑暗里,电影开始。《最后的一场烟雨》的字符打在屏幕上,是江南的水乡,迷蒙的雾气里,镜头由远及近,故事慢慢地展开。
看到那些当时在片场司空见惯的摆设在镜头面前变得这样艺术,平时一直一起互相打气开玩笑的众人在镜头面前变得陌生,确实演员和现实的人之间总是有一种距离感,每一个微笑的角度都是讲究的,没有一句台词是无意义的。整部片子的画面似乎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烟雨色,铅色的阴雨的湿润的天空,淡淡惆怅寂寞的视觉。
书生这一路的爱与恨。
直到最后的夜奔。
皇城的军队却是已至。暗夜里带着火光的箭矢射破天空,然后是没完没了的箭头淬毒的流矢,书生拼尽全力终于摆脱了后面的追兵,眼前的道路通向黎明,还未明。
他有些欢欣的看向怀里的女子,那个不再年轻的女子也抬起头,微微对他笑,仿佛过往的时光逆流。她的眼眸里流动着光华,眼角都含笑,雾气打湿了她的额头,让她平凡的五官都有一种淋漓的湿漉漉的美感。
在这样一个还黑暗的黎明,第一次,她美得像一支沾满了露水的花。
也是最后一次。
一支淬了毒的断箭隐没在她单薄的身体里,污血流出来,糊在披风上,仍是夜色,黑隐没了这些真实。书生抱紧她,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没有发现。
女子似是寒冷,她微笑着靠紧书生的怀抱。
下雾了,江南也有点冷了,这风景却还是美得如一副画。
前路隐在雾色里看不清楚。
仍是江南的烟雨。
全剧终。
会场很安静,甚至没有人拍手。很多情侣来看的首映,女孩子都在哭泣。然后是有几个女孩子带着哽咽的声音高喊:“顾安,顾安。”
似乎这种情绪会传染,有更多人加入进来,一边拍手一边喊着顾安的名字。
我有点疲惫,因为太害怕最后的结果而紧张,这种情况的话,是成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演书生的陆嘉晟的名字,最后还是到前一章去找的= =
还有最后一场烟雨,老是打成最后一场艳遇。爱,当然艳遇绝对不可以变成最后一场啦。
还有还有,俺是没有存稿的,每天是现写的,泪,今天连过马路都在构思情节
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一场烟雨》空前的成功。一时间好评如潮。
顾安的民间BBS上又是火得不可开交。顾安这厮似乎是怕炒作还不够竟然还把自己的剧本和我修改后的一起贴上去,据说更是引发了粉丝的讨论热潮。
顾安的那个狗腿助理和我讲的时候我是倒抽了口凉气。粉丝们的力量是很大的,尤其是疯狂的粉丝们,顾安的那些铁杆粉丝,大概是不太能容忍自己偶像的作品被我这种无名小卒乱改的吧,希望在BBS上我不要给他们骂的太臭才好。这顾安,分明是记仇啊。
这不是首映式需要我乔装低调的,网络的东西倒是对混娱乐圈的人也很公平。我急急忙忙在顾安的版块注册了个号:翰林院,就冲进去围观了。
结果倒是出乎意料。几乎粉丝们都一边倒觉得确实是修改后的结局更有味道:
《希望以后是更深沉的绝望——评修改部分结局》,《未死的将死》
这样的帖子倒是很多,我看得都有些飘飘然,看来顾安的粉还是有点层次的么。
之后随便跟了几个贴,就又爬到“八卦道场”上面去灌水了。“八卦道场”是一个在校新闻系研究生兴趣之下创办的扒拉明星事件的论坛,没有以盈利为目的,倒是集合了一堆志同道合的人士办成了网络最大的娱乐圈小道消息集散地。据说很多明星想知道自己圈里的事还会自己注册跑到论坛上来看。在五花八门的ID下可能就是一个隐藏的明星,这一点无疑更让各种追星族兴奋,注册和灌水的人是越来越多。而网站发布的新闻消息也绝大部分很有可信度,据说几大版主中有好几个就是混迹娱乐新闻界或是直接在娱乐圈里吃大锅饭的。我老早就在这里有号,自己窝在家里写文的日子是绝顶无聊的,来“八卦道场”也是调剂之一。因为最近实在是忙我都没有怎么登陆过,想我“翰林院”那号也是个荣誉称号挂满的活跃人物。
果然我一上论坛的聊天室,以前混熟的众人一哄而上:
盘丝大仙:丫的,翰林君,你这几个月结婚去啦?人影都没有。
猪猪:就是撒,围殴她围殴她。
翰林院:……
兄长为父:别说她啦,真是,你们这帮女人,对了,有没有看顾安的那电影?
盘丝大仙:废话,这是当季最火的电影了好吧,“胸”长!!!
忘了说,这几个人其实都是论坛的版主,其中只有兄长为父一个是男的,这三人在现实中其实是相熟的同事,皆从业于娱乐新闻圈,兄长为父是其中最年长的,但别看此男混迹网络作为版主管理论坛时伪装得潇洒优雅,实际生活中却是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尤以胸肌见长,让女人都自愧不如,遂被众人玩笑为“胸”长。
兄长为父:我靠,看见最后那个场景了没?那个演员林安,靠在书生的怀里,娘啊,柔若无骨啊,惹人怜爱啊,男人的终极幸福啊,林安那妞,我的type啊,我们不要妖艳,我们要楚楚动人梨花带雨~~~~
猪猪:呸,大师兄你一边发花痴去吧,话说我真是羡慕那个林安啊,靠在陆嘉晟的怀里,死我都愿意啦。
盘丝大仙: 对了,你们觉得那个林安怎么样啊?长得虽然不够艳但是很有风情啊,结局还是她改的,汪逸成的PV创意也是她出的,好像这是个牛妞啊。
猪猪:对啊,总之,她这次算是大放异彩啊,你没看见报纸评论上对她的人物形象分析远远多过其他几个女主啊,虽然出场机会不多,我看整部片子里她才是灵魂人物。
兄长为父:哎,我下次出采访要有机会一定要去勾搭她啊。
猪猪:你做梦吧,我们都猜她和顾安有猫腻。你见过顾安这么不遗余力地表扬过人没?估计已经是顾安的后宫啦,大师兄,你迟了一步啊。
盘丝大仙:为毛我觉得她和汪逸成有奸情??
兄长为父:……
盘丝大仙:咦,今天翰林都不活跃嘛,来,以你的毒舌分析一下林安这妞,我们社对她很感兴趣啦,估计马上就会做她的专访,你不是写文的么,善于人物心理分析啊,以前靠你阵前分析,我每次的采访问题都是又准又狠的啊,哪个采访过的艺人不是哭爹喊娘。哼,哼,我这才坐实了我们社第一把交椅嘛。
翰林院:我最近没有关注过娱乐圈啦,哈哈……林安,感觉还好啦,挺质朴的小孩,你采访也不要太咄咄逼人啦,哈哈……
猪猪:真的几个月不见连本性都改了……
看着以前一起插科打诨的众人,望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上移的文字,我突然觉得很无力,真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实乃自作孽不可活。我记得下周好像确实有个新闻社的采访,不会是这几个人吧……他们是连艺人今天吃了什么都能抠出来的主啊……我也真的没胆量告诉他们我现在就是林安那妞……
告别了论坛三霸,我关机准备睡觉。现在住的是公司提供的新人宿舍,虽然已经算是出道拍过片,公司方面受王氏财团的示意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申请搬进条件好的艺人公寓也是久久没有回应。估计是给冷处理了。也罢,批准了在下周的采访之前要给我安排个经纪人已经是一种进步了。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心态确实是一种让人能把生活愉快化的工具,但很多时候你会发现仅仅是心态决定不了事情的走向。第二天我归来,看到本该关严实现在却虚掩的宿舍的门时,已经有了点内心暗示,果然打开门映入我眼帘的画面足够糟糕——床铺翻的一团糟,抽屉都打开了,尤其是电脑,显然受过荼毒。很好,很好,淡定,淡定,深呼吸。
遭抢了。一目了然。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样没有职业道德的窃贼,你取走你要的部分就是了,为何还要肆意破环弄得满目疮痍呢。
当机立断我先报备了公司,然后准备报警。但公司方显然不愿意让这事牵扯到警察,这意味着曝光——比如华星新人的宿舍条件,以此引申出的新人待遇问题,记者们在这方面很有杜撰的天赋,我也理解,确实麻烦,最后盘查发现我也并没有遗失什么东西,于是就这样不了了之。
结果隔天的网站上出现了我宿舍的照片,配以标题:“挖掘不为人知的林安”,真是耸人听闻啊。看来没有少什么东西并不值得庆幸,来者本来就不是贼,而是不入流的娱记。乱糟糟的宿舍图片的下面的文字也同样吸引人:“神秘的签约艺人林安还住在华星新人宿舍?是本分还是噱头?林安到底攀折了哪束高枝,是顾安还是大牌音乐制作人Brent……”
公司方面不知道我还能引起这么大的话题,慌忙知会网站删图锁帖。澄清公告说那图是假的。林安现在住在艺人公寓里如此如此。当然为了安抚我,公司确实是通过了我的艺人公寓申请。可问题是这几届新人签约采取广撒网方式,艺人公寓早已住满。早递申请的还有N号人在排队。安抚我的可行性也就打了折扣,被继续拖下。
倒是江宸言听闻我遇“贼”来看望了我。
“要不要搬出去住吧?这样实在太不安全了,你想,不管是娱记还是贼都有可能半夜冲进来,你也知道那个新人宿舍的门用电话卡就可以打开的,门锁纯粹是自欺欺人。”江宸言如是扑闪着眼睛提议。当然这个提议自然是让人动心的,宿舍确实不方便,淋浴器不是随时开都有热水,绝对要先烧个一小时,12点的时候还会准时断网,叫人苦不堪言。但华星公司落址于郊区,周围都是小高层或者别墅,别说买,租都租不起。
我摊摊手,耸耸肩,诚挚地表示了我的无奈。
“你可以借住嘛。这周围确实都是别墅群,但大部分业主都是有好几处房产的,郊区这里只是偶尔度假用的,平时空关还得付钱请人打扫,你可以拟一个好的协议和他们商谈么,反正公司是可以提供担保的。”
我满脸鄙夷。
“你是怕有什么问题不敢住进去么?别墅区治安很好的,就算一个人住……”
我有点没好气:“什么怕呀,是前提不成立。你以为富人都是怎么富的啊!越是肥的母鸡越是不下蛋,越富越抠,靠,谁能给我这样白住啊,你啊?真是……”
“这样啊,可以的。”江宸言又扑闪了扑闪他的眼睛,很是严肃得说。他回答得是那样流畅以至于让我总有一种错觉他是设计了陷阱在等我跳。可是再近看他的双眼,又感觉满满的都是耀眼的金光,似乎是他勇敢地要验证为富不仁不是当今富豪们的代名词。
真是善良的小孩。
“呐,你真的可以搬进来啊,我在郊区有一套房产的,本来就嫌没有人看管很麻烦,如果你去住的话,我可以免除你的租金。”
别墅啊别墅,我上辈子和这辈子都还没有机会去染指过别墅呢。内心的贪念一下子就涌上来揪住了我的大脑。“住吧,住吧,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于是我根本没有激烈的思想斗争就丢盔弃甲点头同意了。我的朋友啊,不揩你的油我都对不起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考虑开新文……想想还是算了,拖一拖,把这文完结了,抵制手痒……
另诚挚地欢迎同志们评论收藏~顺带回到专栏那里把我本尊给收了~
哈哈,收我吧,收我吧,在大家的点击里,我愿做一只总受~~~
老油条养成中
我生怕江宸言后悔,当天就乐颠颠地跑到新人宿舍把东西打包搬空,来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别墅。
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我撇一眼身边搬运工状的江宸言,这小子,还真是有钱。
下午江宸言带着我去超市采购,他那别墅虽然装修一流但是相应的很多配备却是不全。
我站在冰冻食品柜台那里看着不远处在挑选牛肉的江宸言,他挑的很仔细,对保质日期,肉的质感都很讲究,眉微微皱起,今天开完会急忙跑来帮忙连西装都没有来得及换下,配上他美丽又略显清冷的脸,在这个人声鼎沸的超市总让人很有错落感,非常不真实。
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是具有让人心动的力量。一个可以穿着西装陪你逛超市的男人,认真挑选着食物仿佛外界不存在,生动的表情从他的脸上流曳而过。突然就想起以前看到一个自己十分喜欢的作者写过:“当她站在你边上,在货架上流连,偶尔转身对你微笑,仿佛时间静止,这一刻永恒,让人想要买下整座超市来感谢她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作者写的是“她”,可我在这一刻却感觉到了相通,看着江宸言,我终于也产生了想要把整座超市买给他的冲动。平时冷面不苟言笑的男人,在某个瞬间却会对你微笑以对的男人,太致命。让人有错觉这个男人只有对你时才会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你对于他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不自觉地沉溺。或许这就是优秀的冷酷男人不管多冷酷都能让女人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望之寒彻,捂久则暖。征服一个这样的男人不仅关系到一个女人的成就感,如此有性格的寒玉,只有你捂着的时候才是暖的,这是一个独占欲的问题。爱有时候必须是一种占有。
似乎是我发呆的久了,江宸言也不禁转过头来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有点闷闷地说。我怕又是那么回事。你倒是无心艳丽了眉目,却成为了我内心栖居的魔障。
江宸言眯起了他的美目,表情危险,转瞬即逝,然后有点茫然地望了我一眼,我声音低超市确实又吵估计是没有听清,也罢,我有些泄气,我自我把持吧。
我们最后除了买了食材,生活必需品之类,江宸言还坚持搬了冰箱,微波炉之类的大件家电。这样不得不采用超市的搬运服务,我觉得买的有点过,坚持说了好多遍才让江宸言改变主意裁剪了掉了几样。人情这种东西,不是人家给你就能当着是占便宜一样尽管收的。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比较五颜六色,那搬运师傅一边把冰箱之类搬到超市的搬运货车上一边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小俩口新婚吧,哎,现在过日子也不容易啊,小姑娘你也别急,虽然小伙子现在没有实力给你把家电全办齐了,可是一看这小伙子就是潜力股啊,你现在抓牢他,以后还不是能更红红火火……”
我差点血溅当场。气的。大爷,我现在旁边站的这位已经是绩优股中的绩优股了,而且你也别盯着我俩的脸看了半天,然后一脸“小姑娘你占了便宜啊”的表情看我啊。
“恩,谢谢老人家,我们刚新婚,还需要好好磨合的。”江宸言笑得都不抽筋,真不容易。
之后江宸言送我回了别墅,自己开车开会去了。过了一会物业打电话说超市送电器来了让我去接收。
我跑去一看,还好这次不是那个大爷,是个年轻的壮丁。我乐呵呵地引导他把车开到江宸言的别墅门口再指挥着他搬进别墅里。
“哟~~~这是?”一个路过的大妈突然两眼绿光地跑过来。
“你是小江的……?啊!你长得也就一般姿色,不会是他老婆吧,我是看着小江长大的,他不会背着我不声不响就结婚的,以前我还和江妈妈商量过要把我家美艳嫁给他的呢,现在美艳在国外还没回来,这俩孩子青梅竹马的,却被迫承受离恨,哎,真是……总之小江一定是在等着我们美艳的,你连狐狸精的级别都不够别在这里插一脚了……”
……其实我很想提醒这个唾沫横飞的大妈一句,一般的定律,叫美艳的人一定不美艳,而且极有可能长得很有创意;叫良善的人一定不良善,而且极有可能奸邪无耻。
“呐,那个你,是小江请的帮忙打点别墅的清洁工吧。”
真是太气人了。我那长得叫素雅!!!!兄长不还说林安这样的型是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么。我好歹也是上过电视的,这大妈也贬低得太过分了,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
“大妈,我不是清洁工,也不是江宸言的新婚妻子。”我停了一下,“我只是他的小三中的一个。他几经结婚3年了啊,大妈你不知道?”
大妈听闻我前半句脸色稍霁,到后半句脸上已然凶相毕露。
江宸言别怪我败坏你形象,这样大妈的女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我这是救你于水生火热。阿弥陀佛。
不得不说有了各种电器生活质量确实上去了,我这几天在江宸言的别墅里优哉游哉日子过的很好。今天下午的时候和公司派过来的我的经纪人见了面。感觉是很圆滑的人,也是,做经纪人要能说得谎话,要能做得出取舍,打得通关系,要会数钱会赚钱会扣钱。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你好,林安,我是陈洋雨,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你可以叫我陈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眼前的女人大约三十,穿着很年轻时尚,倒没有套装,头发盘的一丝不苟。
“你好,以后还请多关照。”我礼尚往来。
之后也就直接转进了正题,公司这次派陈洋雨来最主要是我马上要接受的新闻社的记者采访,公司希望她出面与新闻社做些交涉,那家新闻社一向是以毒舌出名的,怕我一个新人不懂分寸一下子就给他们抓住什么小辫子,对公司形象也不好。同时也负责打点我以后的通告之类的工作任务。
陈姐在我临去采访之前算是对我千叮万嘱要小心说话,控制脾气。
现在我才终于可以坐在采访的房间里。和那个精明的商业化气息重的经纪人相处还不如和采访记者相处,况且这次来的不是盘丝大仙那一干人等么,我怎么说也是和他们在网络上混了这么久了,内在本人又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扛着摄影机的男人,恩,怎么说,果然是很肌肉型,我内心猜想这个估计是大师兄。这时另一个显然担当采访记者的女子走过来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颜潘思,这次负责采访的记者。”
颜潘思?盘丝大仙?这名字取得可真好,之前在网上听她抱怨过父母取名字太敷衍,就父姓加母姓最后加个思念。这,还真是有点敷衍。
兄长点了点头算是和我打招呼。我瞄了一眼他的胸,果然自愧不如,作为女人,败了……
颜潘思顺着我的目光,也是望着“胸”长憋笑,兄长那边则是满脸囧然。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大师兄,你摆好工具吧。”
“好了,我们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林安的出道的,林安在华星似乎是被从唱片部转到演艺部,据内幕,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还有林安关于之前新人培训的感受,能和我们说说么?”
看着眼前阴森森的盘丝同学,我果然是很头痛。这丫真够狠的。这种问题,绝对是要我难堪。一般新人刚出道后的单独采访新人都最好采取配合新闻机构的态度,尽量问什么答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想多谈”,“关于这点我采取保留意见”或者直接翻脸责骂采访记者的,不是新人就能有的行为,除非是大神级别,否则一个新人这么拽绝对是要被娱乐界冷遇的——不懂规矩。而没有人采访就代表没有新闻价值,我们平常人在生活中一般对绯闻避之不及,可某种程度上,绯闻就是明星的生命,够多绯闻代表够红。这是对立的两种人生。
“啊,其实没有什么内幕啊,演艺部里尽是美丽的人,竟然没有长相平凡的,可是,你看,像很多片子里是需要相貌如我这般的配角的,红花还需绿叶衬。所以公司基于这样的考虑,将我们一部分人调入的演艺部。”我还没胆大到跟公司对着干,坦白说因为一次剽窃事件我得罪了王乔意?算了,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坦白可不是种美德。
“说到出道之前的培训啊, 恩,其实真的是很热闹的,因为人多,有一次要培训一个冷酷的表情,结果演艺部的20多号人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成一排,其实真的很壮观啊,看到都会笑的;因为有20多个人么,有时候大家在休息室一起用电吹风可能就会跳电;出去外面走一圈回来可能休息室里就没有座位了……”
避重就轻,难回答就打哈哈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人,给朕把这帮霸王潜水的拖下去,立斩于午门╰_╯
饭局
颜潘思在我这里是没讨到一点便宜,这家伙倒是没有郁郁,而是更精神抖擞,大有棋逢对手之感,那边兄长也是一脸崇拜,估计到目前为止,夭折在颜潘思手里的艺人是不计其数了。我在来采访之前很多人都是很同情地目送我的,估计内心都在想我命不好刚刚在影视界冒了个泡,就被颜潘思盯上了,我以前也听闻过颜潘思的丰功伟绩。有次采访一个已近而立的偶像派男歌星,直接就问人家“你已经快到三十了关于专辑MV中的很多激烈的舞步是不是会根据体力的下降而有所改变?”结果那男歌星当场就变了脸色,碍于公司方的压力才没有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这次我们这样和风细雨的气氛实属难得。
“盘丝大仙,慢走~~~”终于结束了采访我在颜潘思和兄长走出屋子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声。
接着就往陈姐的办公室走,她让我采访结束了去和她说一下情况顺便要和我再讨论讨论后续可以接的工作。听完我报告了采访的大致问题和我是如如何回答的之后,她显然觉得很满意,但是倒是没有和我继续谈论后续工作的兴致,她似乎有点疲惫,把头靠在转椅上,有点有气无力:“晚上有个庆功宴,收拾打扮一下,待会我和你一起过去。”
庆功宴?顾安的电影的?那难道不是应该顾安来通知我么?还是公司就给我开?不现实啊,我又不是很大腕的人物,我正欲再问,可见陈姐倚在椅子上双眼紧闭显然是一副拒绝的态度了。算了,识相点,反正是吃个饭么,带个包容的肚皮去就行了。
等到了包厢我才隐隐觉得不是个味儿。一桌大概做了15人左右,清一色的美女配野兽:在座的男性大部分是满肚肥肠的中年大叔,间或有几个已然谢顶,在亮晃晃的水晶吊灯映照下反光的厉害。看样子都是些富商样的人物,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吞云吐雾,嗓门特大的在那喧哗不止,间或一阵大笑,神情猥琐,有一个显然就是暴发户到极致,一只手5个手指头上都套满了金戒指,亮的刺眼。而他们身侧无疑都坐着一个巧笑言兮的美人,风格不同,有几个穿着豪放暴露,还有有几个颇为温文,状若羞涩。但无一例外,这些个脸孔我都很熟悉。正是一些活跃在娱乐圈边缘的二线影星歌星,还有个别是刚出道的新脸孔或是已经在走红的道路上的女星。
陈姐一进来就一扫之前的疲惫一副生龙活虎样,我都怀疑她磕了药。
“陈老板,张老板,王老板,哎,好久不见啊,来,这是林安,我这次带的艺人,刚刚在顾安的新作里演出的,很干净的气质,对不?快,林安,你就做到王老板旁边的空位去吧。”说着不容我质疑地就把我一把按进那个王老板旁边的椅子里。
那王老板眯着他被肥肉堆积的已然快看不见了的绿豆小眼:“恩,小陈做事我就是放心,林安,对吧,很好,很对我胃口……”
我望了一眼陈姐,这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个饭局,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饭局,是娱乐圈里闻名的那种,被曝光了加个“门”就是一桩丑闻。
以前在“八卦道场”逛的时候就听大家讨论过饭局门事件,各色各样,光怪陆离,其实就和变相的卖淫差不多,双方你情我愿,经纪人这时候充当的就是拉皮条的角色,参与者自是从不红的至红到发紫的一众都有。据论坛上在娱乐圈里浸淫了几年的人透露,有时候娱乐圈和明星都不能往里面深究,真是应了那句话“像一袭华美的袍子,细看却爬满了虱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女星们提供身体服务,有权有势的客人们要么付出金钱,要么更财大气粗点一举捧红这个女星。甚至在有些专门进行此等饭局的酒店里,直接就有一份明码标价的女星菜单。记得红星Manny就被爆出过未红之前是饭局门上的常客。后来傍上了个港商,得到提携去演了几部电影,而Manny又是个确实有点水准又肯努力的人,这才有了大红大紫的今天,但往日的种种却也是抹杀不掉的,可谓争议颇多。
行了,没想到那时以一种隔岸观火的态度谈论的事情现在在我身上灵验了,真是怕什么什么来。
向陈洋雨求救是不可能的了,她不仅没有和我事先讲明是这种酒席,现在俨然一副老鸨的姿态迎合暴发户们同时目光躲闪不与我对视。
那王老板倒是自来熟地眯着他那小眼往我这边靠过来,灰败的脸上是纵欲过度的那种松弛,看了都倒胃口。不过这个王老板自己倒是毫不所知,大概还是觉得自己是十分有魅力的男人,呸,和江印钞一比你算个毛!
我正想着不料那个王老板一只咸猪手就伸过来眼看就要落到我大腿上,我一个激灵立马挪开身体让这肥猪扑了个空,他倒也不恼,显然这种事见得多了,大略是欲拒还迎,开始羞涩放不开的。
“林安啊,我王家是华星的股东之一啊,王氏财团,你听说过没?你是第一次来我知道,所以我原谅你,我也喜欢新鲜的,你很对我胃口,我们放到台面上来讲,你做我的人,我捧红你。”
虽然这是一句疑问句却被这死胖子说的俨然一副陈述口吻,是笃定我不会回绝喽。
哼,王氏财团我倒是听过,王乔意么,这妞不是个好鸟,培养出她这种货色的王氏财团也不果然没有干净到哪里去了。
“王氏财团啊,我听说过的呢,不过,王氏财团在华星占了多少股份呢?”看我跟你耗。
果然这王老板的脸上由些挂不住了,他干咳了两声:“我们王氏还是最近才投资娱乐业的,大概占了华星股份的5%吧。不过我们一直都有收购其他股东股份的意图的,早有一天华星是会被划到我们王氏的旗下的,你跟了我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我是不是改称你王总呢?”我笑的很欢乐。陈洋雨见我如此识好歹似乎是松了口气,很高兴的样子。王老板笑得更是肥肉有层次地乱颤。周围其他几个老板也是大笑着互相打趣:“啊哟,还有老王你搞不定的妞么?来,喝酒喝酒~”饲主高兴了,宠物自然也欢乐了,那几个饭局小姐也是满脸喜气,跟中了彩票似的。
可惜我下面说的话就要打破这种外表的祥和了。
“可是王总,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话说的也不是为了欲拒还迎提高身价,是真的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姿色也是配不上你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也是我们这期的新人,不仅比我长的好看很多,还比我识趣,你尽可以去找她。啊,说起来,这人还和王老板你一个姓呢,叫王乔意,在饭局门上怎么能少了这等尤物呢?我就告辞了。”
说完我趁着他们还愣着就拿起包直接冲出了包厢,果然刚出来,就听见里面一阵怒号和叫骂声。王乔意出自王氏,估计和这王肥猪非亲即故,要嫖?要嫖回家嫖自己人去。乱伦还刺激不是。
说是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谁晓得这种做事不分黑白的财团背后有没有涉黑。走出包厢的时候我是趁着众人还在对事情的进展发愣,挺直了背昂头高调离场的,人争一口气么。结果我出来了听到里面的咆哮还是腿软了一下,立刻飞快地跑出了这酒店,刚才自己壮胆出来的勇气一下就散了。直到跑到了人多了街市,才觉得仿佛这样才是安全的。人都有点脱力,我已经顾不得去想明天,以后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烂摊子。第一次我产生了退却的想法,都不想再在娱乐圈混下去了,我刚刚开了它的一点窗子往里窥视奇景,还不是门,结果已经差点小命休矣。这绝不是个仙境。
我站在马路中央,有点迷茫,下意识地我打了江宸言的电话。
“喂,林安,什么事?”知道耳边传来江宸言熟悉内敛的声音,我才定下心来。
“我在世元街,出了点事,恩,不是,我自己没什么事,恩,你能来接一下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游泳,结果泳池里既没有美正太,美少年,美青年,连个美大爷都没有,
倒是有个男的,套个浴帽,穿条三角白内裤就下水了=口=,CK都不带这样的啊~~~~郁卒的我,来回游了20圈= =,现在已经基本截瘫……
题外话:筒子们“到此一游”的印记还素要留的啊~
危机解除?
我站在人行道上,望着过往的车辆,看着江宸言风尘仆仆地穿过那些排成长龙的拥堵的车与车之间的空隙。
向我走来。
他没有穿那种黑色或是藏青的西装,是一身银灰色的镶边礼服,恩,虽然是休闲款式,但是在他身上就给人一种慵懒的华丽。他已经走上了人行道,路上的车辆也开始在绿灯下流动起来,车灯的光芒交错,整个城市的霓虹都打在他的脸上,摇曳流淌,美好而奢华。
“林安,这边来。”他挥手示意我。
“你没有开车来么?”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他那辆兰博基尼。
他倒是有些尴尬:“今天就在附近参加商务派对,是秘书送过来的,没有开车……”
商务派对?我再一看他的装束,了然了,估计是被家里硬拉去参加的变相相亲,怪不得穿的这么人模人样。
“你陪我走一段吧。”我看出他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叹了口气,试图平缓下心情。
他就这样静静地走在我的身侧,听我有点没有条理逻辑颠来倒去地骂该死的那个王肥猪和王氏财团。城市的流光从他睫毛上淌过,他脸上是倾听的表情,光与影错落,他眉头皱了皱,我看不清他隐在阴影里的神色。
我们拐过了一条街,江宸言终于在我贫乏的表达能力下理解了事情的大致始末。表情是同仇敌忾的愤愤:
“华星旗下怎么有这样欺压人的股东,怎么有这样的交易和逼良为娼式的强买?”
也是,他算是华星最大的股东,华星的发展好坏直接决定了他的收益。不过,我知道他这番话多半也是为了安慰我而说的。我一个随手翻翻八卦杂志的都了然娱乐圈里饭局门这类的潜规则(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一个浸淫尔虞我诈环境里的高层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事情不临到自己头上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罢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将来会受打压。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会让我的人受人欺压的。”他凑过来揉我的头顶。
什么跟什么啊,哎,还“我的人”,你不要那么省略啊,“我重要的朋友”就是“我重要的朋友”,省略这么多,小学语文一定没学好,让有心人听去了还不知被写成什么样。
听了江印钞的话我自然是勿需担心可以高枕无忧了,但继而又觉得这次的人情实在是太大了,为了这事得得罪王氏,袒护之情太明显。别的艺人没有保驾护航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你先让我想一想,最近反正没有什么工作任务,我在家好好沉淀沉淀,说不准不用你出手也可以搞定,当然实在是没办法那你就是我的终极武器了~”说完我拍了拍江宸言的肩膀。
在个人的生活工作方面我们彼此都很有分寸,我不会试图去入侵江宸言的私人空间,如果他不邀请;他也绝不会用他的最大股东身份来帮助我铺平道路,如果我不开口。这让我可以挺起胸膛站在江宸言面前,保持彼此的平等。我没有江宸言有钱有势,但在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时,我必须表现出我自己的能力。朋友,爱人,亲人,在脆弱的时候,确实都是可以依赖的,但人的一生,最可靠的还是自己,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信仰。这一点,我在到了娱乐圈以后更是体会深刻:那些疯狂地追捧明星已然失去理智的人们,充其量也只是一种群体起哄,根本不是信仰。只是催眠者和被催眠者的关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无奈我住在郊区江印钞的别墅里,靠我们身下的两条腿就算杵成棒也走不到那里,江宸言没有开车,今天路况又不好,的车里都是满客,后来等的都心焦了,我提议我们坐公交。我跑到最近的站台去左边看站牌,示意江宸言去另一边看看我们能坐什么车。谁知江宸言竟然水汪汪着眼睛疑惑地看我。
“应该怎么看站牌?我没有乘过公交车……顶多只有几次打过的……”
我差点眼前一黑,这果然是……上帝造每个人都是给他留了缺陷的,这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江印钞竟然没有体会过大众交通……
我带着江宸言挤上估计站一只脚都不会摔的沙丁鱼公交,他很好奇地看着投币机和吊环……我回头看他,周围的人也很好奇地看他:一身银灰色礼服,精致的脸庞,像一个走错时空的落难王子,在湿热拥挤的空气里,他的笑都温婉没有被挤得扭曲变形。真是要命,江宸言周围的几个女人已经眼神炙热了。
我把还在环顾四周的江宸言拽到身边,有点没好气:“你真是24小时放电,这么勾人地出现在大众场合会引起骚乱的。”
路很挤,刹车得频繁,江宸言乖乖地走到我身后,把我往窗口送去,自己就站在我身后,一手撑着窗边的栏杆,一手环着我,中间留下一点使我不会太压抑的空隙。守护的姿态。
有时候刹车得太突然,被旁边的人带着,江宸言也会不小心倾到我身上,如果是以前在车上遇见这么极品的美人,还绅士地站在我后面,我一定是会表面平静严肃,内心奔放沸腾,回家就立马跑到论坛去灌水说我今天艳遇啊艳遇~~~但现在我的心境却是十分复杂的,奔放是好的,和谐的,可问题这个美人我认识,这样就不是一个艳遇可以形容的了。
随着行车,我只觉得空气更闷热,投向我的探究的目光也更多了,该死的怎么还不到站!
“哪一站我们下?”江宸言似乎也是承受不住那些想要扒了他衣服一样的目光,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
“额,我们是终点站……”我脸红心跳,你问也不要凑到我耳边呀,吐息的温热暧昧地环绕在敏感的耳后。痒。
后来我们怎么浑浑噩噩回到的别墅我也忘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我看到厨房里光裸的男性后背,在尖叫中看到裸男,不,是半裸男,而且是个半裸美男转过身来瞪了我一眼,我才从大脑当机中运转过来:昨晚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江宸言又没有车,就没有再回市里而是在另一个大主卧的king size上将就了一夜。说是将就,到底还是针对江印钞平时的生活质量来说的,我看来那都是我以前垂涎不已的了,他却撇撇嘴:“这里的床是还好啦,毕竟是我那时自己买的,不过被子上没有阳光的味道,不蓬松温暖……”当时说得我都想抽死他。
江宸言显然是刚刚洗过澡,水还从发梢滴落下来,下身围着条浴巾……我偷偷瞟了一眼他光裸的上身,精壮啊精壮……比例完美。
“你这里怎么只有泡面或者速冻之类的垃圾食品啊?早饭我比较喜欢营养丰富的……”说着他继续在冰箱里挑挑拣拣。最后总算摸出两个鸡蛋,在那套买来了就闲置的炊具上一阵摆弄,竟然创造出了两个7分熟的太阳一般美好的荷包蛋。
天才!
我囫囵吞着那个黄橙橙的鸡蛋,听着江宸言打电话给秘书。他真是讲究,都衣着完毕了才端坐在餐桌上拿着一份隔天的报纸一边看一边吃他的荷包蛋,阳光打进来在他周身围出了一个光晕,我想,江印钞你不仅是送财童子一样的人物,更是拥有田螺美男一样的心灵啊。你叫我望着被你整理的一干二净的房子我怎能不发出这样的感慨。
“待会秘书会来接,你一起坐吧,反正是到华星的。那件事你自己掂量,没有办法了来找我。”江印钞无畏我的目光,头也不抬。
“好……”说到那个王老板我不禁又有点泄气,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什么自行解决的方法,真是伤神。
“叮咚叮咚”看来秘书来了,江宸言一派精英状,开了门。
“我靠,老板,你也不用这样折杀我啊,大学的时候就压榨我,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是万能的啊,大清早的要我跑郊区来接你,果然是恶魔啊,你的工作宗旨果然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啊~~~”看来秘书和江印钞关系匪浅,“昨晚老爷子为你安排的相亲宴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妞啊?怎么还是太销魂了昨夜回别墅鏖战害得今天衣服都没有换~~~”
“快上车啊,等会儿上班高峰了路上堵啊,老大!你别倚在车门边摆弄风姿啊!哇,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还要等里面的妞啊……”在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秘书似乎是努力压低了声音,但是,依然很响……
我有点尴尬,慢悠悠地从门背后踱出来……
秘书见真的唤出了个妞,惊得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再一看我的脸:
“你,你,你是那个顾安片子里的灵魂主角么!!啊,啊,我狂喜欢你改的那个结局的,意境好啊!啊,你给我签个名吧,不,再拍个照留个念~~~”
江宸言似乎不齿自己的秘书竟然是这等货色,黑了黑脸把秘书同学的头按进车里:
“林安,上车,周延,你也消停点,有话车上说。”
那个叫周延的秘书显然刺激过度,缓了会才遵循了江宸言的教诲。
车里空气很诡异。周延不停地从后视镜里观察我和江宸言,这家伙显然是想什么就把什么显示在脸上的,一副“江宸言,你怎么和林安搞到一起去了”的急切八卦表情。
我真的很想说,就你那坦诚的内心和表情,就决定了你只能被江宸言压榨一辈子啊,周延同学。
直到临走时周延还一副小狗见了肉骨头口水涟涟可惜看着“藏獒在此,诸狗回避”的牌子止步不敢逾越的样子。想问不敢问。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我正好要去华星有点事。”江宸言说着已经跨进了电梯。
竟然是同一层。
我头痛了会,但想想现实还是要面对,王家的事放一放,自己的经纪人还是要好好沟通下的,于是踱步去了陈洋语办公室。
陈洋语果然见了我阴了阴脸,我不听话显然她很难做,这次还是彻底得罪了王家,陈洋语大概也很神伤,见了我也自然不会有好脸色:“林安,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做的真的太过了,看不惯这个行业里的黑,就混不出个头来,你看现下当红的那几个,本身有背景的自然好,没有背景的还不是最后努力给自己创造出背景来了。说得难听点,要想在国内红,你得对国内富人笑;要想国际走红,你就得去勾搭外国金毛!”
我揉了揉太阳穴,陈洋语还想开口,可有人进来了,我一看,还是熟人,之前顾安的电影的那个场景师。
“哟,林安~好久不见啊。”这小子当时和我们是混成一片的,说话口无遮拦的直来直去,“我来这里找个姓赵的美术监制,你认识不?我没找到啊。嗷,对了,刚刚看到你奸夫了,穿得真他妈闷骚!!!对了,他是不是终于还是进演艺圈里了啊,我见他在华星7楼晃呢,衣着得体的……”
他估计找人找的挺烦,见了我很是高兴,连还有个陈洋语在场也毫不顾忌了。
听到奸夫一词,陈洋语更是盯着我瞪,初进演艺圈,最好不要传出个这样的事。更何况她是觉得我为了这奸夫拒绝了王肥猪的,眼神更是愤恨。
“哎,你俩不是掰了吧?他真的,其实,还挺帅的呀,可惜了啊……哎,哎,你看你看,你奸夫啊!!在那里!!!”
被他这么一喊,不止我,连陈洋语也转过头朝外面去看我的这个“奸夫”长个什么样。
果然,江宸言一脸精英正从走廊穿过。
我无语,陈洋语倒是惊了一下。江宸言的脸有这么绝杀么,陈洋语,好歹也结婚了啊……
“林安,刚刚那个,是你的……奸……额,男朋友?”陈洋语沉吟了会儿问道,还没等我澄清,场景师同学很善良地接话了:
“对的啊,他们非法同居中啦~那个时候拍《最后一场烟雨》的时候,江宸言每次都来探班的啦~”
“林安,你和江宸言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早点和我说,这样我也不会叫你去陪王老板了。怪不得你不肯,见了江宸言怎么会看得上王家那点势力呢?你也算有出息了,江宸言一直很洁身自好,没有包养过明星之类的,他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好好抓住机会搏一搏……王家的那事,我来解决吧。”等场景师走了,陈洋语恢复了她的和颜悦色。话里的内容却让我听着仍然不舒服。场景师不认识江宸言,可作为华星一份子且已经在这个圈子几年的陈洋语是认识的。
“陈姐,我叫你一声陈姐,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了,我和江宸言什么关系,我清者自清,但是,诸如那天那样的饭局还有其他什么出卖身体出卖自尊的事,还请你不要再找我。”否则我一定申请换经纪人。这最后一句我没有说出。我也不想弄的剑拔弩张。并且,陈洋语做的那些事圈内的经纪人助理也确实都在做,她同流合污,其实也并不是特别针对我林安来的。
“这个自然。江宸言的人,谁敢碰。”
作者有话要说:我刚刚看了下上章的留言,有亲喊希望看女主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有亲喊江印钞应该出场拯救女主鸟~我私以为让女主完全自己解决不太实际,但我也不想看女主完全依赖男主,so,
我想这样机缘巧合之下……这样那样……
还有那个公交白痴其实是我自己,和江印钞不同的是我一直乘却从来不知道线路……有次见了站台就去等车,见了相熟的车就上,结果……坐反了方向……
嘿嘿,今天写多点,就不卡在最关键的地方了~~~~
继续呼唤打分君~~
独立工作室
事情了结,我回家睡了个闷头觉,第二天才和江宸言汇报,电话里就听见他“恩”了一声,然后就不置可否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昨晚被拉去听自己另一个公司的财务报告,报单出了些问题他弄到凌晨才歇停。原来我是扰人清梦了。想到当时他拿起电话一瞬间那种带点迷茫的声音,和最后终于被我念清醒后低沉无奈的声线,我甚至能想象他在电话那边挑了挑眉的表情。
也是,每次见他本人做这个表情,我都觉得性感无比,自己跑到镜子跟前模仿似的挑了挑眉,我终于还是泄气了,什么动作什么人做出来都是不一样的味道,比如有些撒泼耍赖撅嘴装非主流睁大眼发呆的表情,是只有美人做出来像样的,那叫牛逼;其他非要学样的东施,如果本着粉饰的宗旨去P一P,来个改头换脸成美妞,那叫装逼;而若真的要“坦诚”地把自己的没处理的照片抛出来的,那叫傻逼,兼视觉生化武器。现在镜子里的我哪是性感风姿地在挑眉啊,分明是在挤眉弄眼。= =
整装完毕了就去公司,昨天陈洋语打电话给我通知说公司最近有意培植一批新人,会给新人们出唱片之类,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搞的跟我已经被公司物色好了似的,敢情真把江宸言当成通关卡了。
我本着诚实友爱的观念,觉得应该好好和她沟通一下,说下我和江宸言的关系,我们就真的只是两个不同阶层不同世界的熟人而已,或许对于江宸言来讲,他身边确实是尔虞我诈缺乏真正可以说话的朋友,兼或对我这样平民阶层的生活领域感到好奇,陌生的世界和人生总是让人兴奋的,我们有时候想着,要是我变成XXX就好了,我要是有XXX有钱就好了,我要是能像XXX那样生活就好了;而可能与此同时,被众人歆羡的XXX反观平凡的我们的人生,也在想,我要是变成他们就好了。
两类人两类人生,可以互相吸引,但真的能共同生活在一起?我是持怀疑态度的,倒不是门第观念,是经济基础不同势必上层建筑不同,人的深层次的人生理念不一样。将来的沟通总是个问题。
而真正要完满就要仰仗互相的包容和爱的深度了。但真正有钱的人,要么是,没有可以挥霍的爱这种东西,要么是太过博爱,爱这个,爱那个,这都长久不了。
我这么天马行空来了一堆情词恳切的说辞和大道理,结果那头陈姐利落地“啪”一声挂了电话。我空有一腔抱负,胎死腹中。
自“奸夫事件”以后,陈姐是对我越来越和蔼可亲,简直令人发指:
“来,来,林安,过来,这里有座位,我老早给你占好了~”
我随便咳了声,结果她似乎就紧张起来:“啊呀,林安,怎么啦?感冒可不是小事啊,要注意身体啊。”结果第二天她给我带来了鸡汤。
众人瞧我们这样的奇幻组合,也是惊的不小。陈洋语是资深经纪人,带新人其实是很苛刻的,我们这种根本不是友好互助的朋友式关系,圈里都知道,经纪人其实是很看不起艺人的,觉得艺人也就是戏子那样的角色,特别是资深的经纪人,他们带过的影后影帝多了去了,一个新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所谓好的经纪人和艺人关系,要么经纪人是直接用了自己相熟的亲人,要么经纪人是自己提携上来自己背景够硬的,要么就是经纪人也是善良的新人。
经纪人是艺人赖以生存的中介,没有他们,艺人的通告接片机会出镜率都会直接打折扣,而对于那些经纪人,艺人也只是他们的赚钱工具,甚至疯传过之前Sally车祸住院是被自己的经纪人打到骨折的。你要问就没有资深经纪人对艺人好的?有,绝对有,一是陈姐这种,觉得我原来来头不小遂转变态度的;二就是经纪人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带的艺人。
“陈姐,你不用这么刻意的,这样大家都很尴尬,你就用对待一般艺人的态度就好了,我和江宸言只是朋友,我不会什么事都跑去找他来压你。”
陈洋语显然不是很相信我那套“朋友”说辞,不过看我确实是诚恳地在和她谈,自己又觉得我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些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行,不过以后你得听我的话,当然我不会再提过分的要求就是了,总之我们必须一致目的——成名赚钱。”
告别了陈姐火辣辣的眼神追随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搞定。
我一个人踱步在走廊里看公司最新出炉的新人进一步发展计划,发现负责挖掘本届部分新人去出唱片拍片的是久负盛名烂臭于圈内的“全人类杀手”——男女通吃的YK-LEE,此人的没节操是闻名的,但问题是跟着他的男男女女情愿到不行,也是,华裔外籍,混血,反正是借“卖”上位,与其选那些中年谢顶的大叔不如和这混血帅哥来个风流韵事,传出来还是绯闻不是丑闻。难道陈姐说的再选拔再推出就是这个?这倒也好,这个YK-LEE从来都很自负,只有人自荐枕席,没有他尾随别人逼迫就范的。
“哎,林安!正有事要找你呢。”
我回头一看,只见Brent从走廊另一边毫无形象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半只汉堡。Brent虽然不是抛头露面的明星,且已是而立,但他的饭倒是也有一大堆,后援团好几个。歌星泛滥的今天,不容易更新换代的倒是写词谱曲的人。且Brent平时示人都是一副讲究的冷酷形象,也是师奶杀手级人物了。
“我说Brent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虽然是在华星内部,但也可能正好有采访的记者在呢,你这种出场,也惊悚了点。”
“竖子不足与谋,你们这种年轻人懂个屁!有没有听过‘这里的生活碎裂得像一面镜子,碎片撒了一地,每一片都照出一个我,每一个单独的我都不是我。’娱乐圈哲学!!!你们这些年轻人太没有内涵了……”
我见Brent的唠叨毛病来了,慌忙找话堵他:“你不是找我有事么?什么事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都没看见你过,在忙什么啊?”
Brent终于想起正事,一拍脑袋:“都差点忘了,哈哈,下次我请客吃饭,最近公司批准了我的独立工作室~~哈哈,经费也下来了,还蛮充裕的,我自己有挖掘新人出片的资格了,也算实现了我半生的愿望,就是…”他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有一个条件,我得给公司方面带一个艺人,有钱有势的那种……”
“其实我是想找你加盟的,你也知道我对你一直很看好的,这次也想用自己的能力提拔新人了,不过……”
“婆婆妈妈的,你去泰国变性啦。有话直说吧。”我其实也很想能有个出唱片的机会,毕竟最开始是以歌手身份签约的,被林宛如那种人小人得志地嘲笑心里也很不爽,Brent又是信得过的人。
“就是那个公司让我带的新人是王乔意,我听人讲过,她之前那张专辑都是抄了别人的东西,好像有你的吧,我怕你介意。”
我介意倒是小事,那王乔意介意才是大事,到时候别弄得Brent也难看。
我把这意思传达了,Brent一脸自信:“这点事我还是搞得定的,我答应帮那个扶不上墙的王乔意包装都是他们死求的,你不知道那个王乔意,根本不是唱歌的料,空盗了别人的词和曲,真他妈的是宇宙的噪音,一般差点的偶像歌手,在Karen手下也能像那么回事,只要尽量少上现场,平时那点声音都是后期制作出来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声线都能包装好,Karen到底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结果这个王乔意不仅没有音准,没有音乐旋律感,更是脾气坏到极致, Karen被她骂得不来做了,回家和他苦恋7年的男友结婚度蜜月去了,你看都把单身主义的Karen逼到结婚了……”
王乔意和王氏财团果然尽出极品。不过Brent都这么说了,我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了,毕竟出唱片也是我的愿望。可以的话我还想自己写词,自己做MV监制,真的很挑战,很新鲜,都是以前的我绝对接触不到的领域,既然重生了就要活个够本。失去了自己原来世界的支撑就在新的世界里找回来。
Brent听我答应也很高兴,继而又有点懊恼:“要不是公司拿我工作室的经费压我,我才不做废品回收接了王乔意呢,真是难办,她那种条件要是没有背景,我是会直接叫她滚蛋的,包装了市场反应都不会好,他们那财团还提条件要她出道就能小红,不黑都不错了,还占用娱乐资源,我还得真的想个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不合理的地方已经改了,谢谢 迷茫和cmyiris 两位的指出~~
发现上了首页新晋作者榜的阿末,虽然表面平静淡定,但素我已然内心狂喜奔放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继续用鲜花淹没我吧,啊哈哈哈哈~~(手执皮鞭女王样)
Brent的办法
第二天受Brent之邀跑到他的独立工作室去参观,他特意得意洋洋地炫耀了他的录音棚:
“我这个录音棚里的设备都是国内外最先进的,你别看我这么个屋子,价值可以买半套别墅了。”
“别说,你还真是最荣幸的,第一个参观的人啊,看我多铁,邀你加盟的心多诚恳。”
Brent还真是一脸得瑟。
过了会儿他接了个电话,望了我一眼,估计是有什么事,今天中午他请的那顿饭看完是吃不到了,我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果然他一边打着电话就一边拿起包出门了。为了点银子,
大家都不容易啊。
于是我一个人去吃了中饭,接到Brent短信说让我下午再去,试试录音棚里的设备。
进Brent的工作室时,Brent果然已经在里面了,录音棚门口倒是还有一个女孩,不认识,脸生的很,见我来了,对我抬起头讨好的笑笑,脸上未施粉黛,眼睛挺大,穿着灰灰的外套,靠着墙站着,都快贴到墙里面去了。
嫩的很,一看就是新手,我询问地看了眼Brent,也不介绍介绍。
“呵,这个是周宝妮,新人,声线很不错,倒是很适合唱王乔意那张以‘安静’为主题的专辑……” Brent一边掩饰性地咳嗽,一边眼神躲闪,特别是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
我略一思量,再一联系Brent那表现,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没想到这么快Brent就想到办法了。
看我表情明显转冷,脸色不悦, Brent也知道我追根究底的毛病来了,慌忙指示周宝妮去茶水间拿两杯咖啡来把她给支走了。
“说吧,你什么意思啊,这专辑适合周宝妮的声线,你这话里有话啊,绝不会因为适合就把这专辑让给个新人吧,王家那里也不好交代啊,还是说,你要让周宝妮给王乔意代唱?”
Brent把玩着手里的一卷曲谱,翻来覆去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可是我也没办法啊,王乔意那边我总得找个应付的方法不是?我40了,你们都不知道吧,因为保养的好,公司内部又是不对外公开我们的个人资料的,大家都不知道。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在50多岁的时候,我的爷爷奶奶也是在53,52去世的,都是癌症。你知道这种遗传百分率是有的。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我的毕生愿望就是要有一个自己的音乐工作室……”
“可能你觉得没有原则,太难看了,但是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林安,你是幸运的,但你不能要求没有你幸运的人达到你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守则。在这个娱乐圈里谁都身不由己。有时候适时的低头和服从是必须的……”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反驳。确实,我这一路来阴差阳错但我确实是幸运的。Brent的话我也不得不赞同。我们不是体制的运作者,不是主体,是客体。
见我也没了话,Brent正了正脸色:“你不赞同能默认也是好的,我们就讲和了,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周宝妮那边我也会给她应有的福利和报酬。”
经过这一番谈话我接下来的试音试设备也有点心不在焉,周宝妮倒完咖啡回来后倒是对整个录音棚都充满了神往的脸色。
交谈以后,得知她是从县城来的,从小喜欢唱歌,妈妈的愿望也是让她成为一个歌唱家,家里才花了大价钱送她到城市里的音乐学校学习,这次来华星也是学校安排的实习,做做清扫茶水工作,运气好的话有机会展示才华的话可以被华星直接签走。
周宝妮本是在扫地的时候哼了几句,结果被Brent听到,带回了工作室。
真不知道对这孩子是幸运还是不幸。
对一个初入歌坛的新人来讲,直接得到Brent的帮助能出唱片铁定是赚大钱,但问题她一出这唱片就被定位了,只能作为影子代替王乔意,她的歌声上都得打上那个令人生厌的王小姐的名号。不得不说,以后这孩子一定会受不了的。
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璞玉一般的周宝妮,真的是太可惜了。
Brent还没有和周宝妮谈关于代替王乔意做影子歌手的事,估计是看着那么纯净的信赖的眼神说不出口吧。
周宝妮很高兴,大概沉浸在成为一个歌手能有自己的专辑的美梦中,她珍宝一般地触摸着录音棚里的器械,脸上红扑扑的,看的出来很激动。
“Brent老师,你不是让我试唱那首《安静的游乐场》么?……我……我现在可以在这里试唱么?”
“行,我给你调调,你在学校也有在录音棚里上的课吧,应该知道怎么用的吧?”看着眼睛亮闪闪的周宝妮,联想这孩子将来的苦难生活,任谁都是很难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的。
“我做了个冗长的梦,我随精灵来到洒满星光的游乐场;石头开放出美丽的花,风越过摩天轮顶端的象牙塔;我在影像最后的尽头捕风捉影,你一直在我内心最温暖的地方,啦……啦……啦……”
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是歌者,周宝妮的声音带点童稚未退的甜,尾音却已经有了开始成长的印迹。浅吟低唱,得天独厚。
我和Brent都是赞叹不已,事后Brent和我讲,我和周宝妮同时出专辑对我而言绝不是个好事,到时周宝妮顶着王乔意的名字,王家又舍得花钱砸宣传,周宝妮的嗓音和我虽然不是一个风格,一个甜美系,一个清冷系,但消费者肯定会分流。且王家那插一手,我决计拼不过,第一张专辑可以说是一个歌手对以后星路的放手一搏,第一张打不出名气,以后不仅公司的制作费会减,新闻价值也是暴跌的。
我耸耸肩,表示一切听Brent的,反正我的专辑还没着落呢,没有选定的歌让我唱什么去,慢慢来,我也不急,宁缺毋滥啊。
之后Brent和陈姐碰了一次头,接下来我的很多工作都要这两人一起协商了,昨天Brent搞定了申请,公司高层也审批通过我可以经由Brent打造出碟。
其实Brent手里一共有5个可以挖掘新人的机会,和YK-LEE手里的名额是一样的,经费也是一样的,当然Brent现在手里这个王乔意是不算在5人名额中的,她自己的包装制作费也是直接由王家提供的。但Brent没有再招4个新人的意图。
“我都这把年纪了,再带5个新人加一个王乔意,我不废了才怪。再说,带5个资源经费分散,还不如好好的加筹码在你一个人身上,否则你更不好和王乔意拼了,我也知道,那件事你总有点不甘心。不过你可得好好努力,别让人嚼舌说我Brent眼光不好,给我多赚点回来。”
我很感激,Brent这样做可能很大部分是为了帮我,虽然他推说是精力问题,□无暇,但其实也可以再带一个艺人的,一般的制作人都不会把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为了分担制作投资的风险都是一下押宝好几个艺人的,没人说的清这个时候什么样的音乐风格会受人欢迎,流行和时尚是很奇怪的东西,一夜之间可能就淘汰了前一种风格,风靡了另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再次~~每次看到留言都很激动,刚看了下这次有亲猜中了代唱~~不过俺倒是没准备让小林去滴,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比较亲妈的~
像skip-beat那样熬得得很久啊,我写文战线不想拖那么长,要写成那样,漫画里是很可爱的,但文的话就必须用狗血一盆一盆补充情节和凑字数,太悲剧鸟~~估计那样写到最后我都想抽出裤腰带吊死我自己……
预告明天不出意外的话有两更,小林的唱片事业~~~~嘿咻咻嘿咻爬回去码字去,无事退朝~
唱片(一)
王乔意的唱片投入制作了,周宝妮自然是开始耗在Brent的录音棚里,三天前Brent终于不得不和周宝妮摊牌——捧红周宝妮,这不可能,但是可以提供机会让她以别人的名义出唱片,当然分红的80%都归周宝妮,毕竟王乔意只是想要风光而已。
周宝妮起初当然是不愿意的,结果Brent给她权衡了一下利弊,稍稍地透露了那么些内幕,勾勒了下娱乐圈的黑暗和新手的不易,周宝妮到底是个新人,又比较憨直,听了Brent的娱乐圈小三名单,[奇+书+网]震惊的同时也确实是害怕了,想想自己这样可以赚钱又因为在幕后不会被媒体纠缠曝光也是一件好事,点头答应了。
当时我也在场,周宝妮在思虑游移中倒是经常看我向我寻求帮助。我这几天一直和Brent在协商我自己的唱片问题,也是天天蹲在独立工作室里和周宝妮混了个熟,也大概是我没有一般娱乐圈人那种高调,长的也颇给人安全感和亲和力,不像那些个妆容精致,俨然神圣不可侵犯,太疏离。周宝妮还挺粘我,觉得我是个好前辈。
接到她那求助眼神的时候我挺难受,人家全身心地信任自己,结果我根本不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我和Brent在这一点上都有点有心无力。
等周宝妮答应了后,我也只能象征性地宽慰了几句:“没关系的,Brent不是坏人,虽然要求挺严格,但如果你真喜欢唱歌,在他这里可以学到很多,放心,我们都不会让你吃亏的,王乔意这个女人我们都不喜欢的。”
“不对,不对,你这个地方的换气选的不是地方,要这样……”
我坐在录音棚里听Brent指导周宝妮,顺便自己也偷师偷师,王乔意的唱片制作已经到了尾声,同期的宣传已经开始了,娱乐节目里也有了什么“本期华星华丽出品最具期待的歌手”访谈,专辑大概在一个月后就会面世。
PV倒是已经出来了,我看了,意境是不错的,歌声是不错的,毕竟Brent出品,就是人物不怎么样,童谣般的画面,带点褪色的水彩画的感觉,歌声飘渺有点软软的童音,可打扮现代,眼妆夸张,皮衣皮裤的王乔意一出现,就如撕裂了天空般的充满违和感。整幅图画都给她生生破坏了,Brent当时看到母带哀叹得不行,虽说对象是王乔意,Brent还是本着负责的工作态度制作的。
其实倒也不是王乔意这个女人审美缺失,确实也不能怪她,王乔意颧骨突出,如果不化浓妆,整个脸部映入观众眼睛的那将是她的颧骨。素面朝天,那完全是北京周口古人类头骨的真实版。这样说我都觉得我们应该夸她善于掩盖自己的缺陷了。
果不其然,PV被转成MP3的版本下载量是可观的,王氏雇佣的一批御用评论家狂吹一通这专辑将是天使降临和童年的再现,但很默契的,没有人提到歌手本身的相貌问题。网友对歌曲本身的回馈也是不错,但大部分对王乔意的评价是“其貌不扬,其声甜美。”
对于这样的前期市场反应,Brent也有点沮丧:
“歌手容貌这一个卖点王乔意算是占不到了,总算周宝妮的声音给她加了点分,否则我都不好给王家交代。王乔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选‘安静’为专辑为主题,根本不适合她,她那装束唱唱舞曲还搭配……就算周宝妮声线好,也不太适合她……这帮有钱人偏还要附庸风雅,安静个鬼……”
“不过这样反过来讲对你也有好处,虽然王乔意吸引了一部分消费者,但那张PV影响不怎么样,她的专辑应该也不会火到爆,就是说等到你晚几个月出专辑的时候,市场没有饱和,消费者还是有购买力的。”
“也还好没有一下就成为年轻人追随的对象,有这种疯狂的粉丝倒不是一个歌手的幸运,人多纷争必多,掐架之类的我一把年纪了看的兴趣都没有了。没有死忠也好,王乔意发起疯来想要咬人也只能通过自己家的势利,不会引导舆论,那样影响力还是有限的,不用太担心。”
不愧是Brent,和陈姐那样的人精几乎是可以同类项合并,这俩人一商量就决定下了我的发片时间,大概是定在一般艺人广接广告代言的淡季,当然淡季也只是相对的,据调查,每天都几乎有2-3张专辑出世。娱乐圈一年四季不休,忙代表着身价。
“元月贺岁片,二月恋爱片,三月代言春装,四月防晒品,五月换夏装,六月暑期强档,七月减肥茶,八月代言秋装,九月保湿品,十月换冬装,十一月抗皱霜,十二月保健品。”
这基本就是一个红星的一年。以前看到这种评论的时候,只觉得是专访记者言过于实了,如今踏入圈内,才知道这只是个缩影。明星是个青春饭,红了不容易,可能身心代价都投下去了,不撑着年轻多捞点,不符合经济学原理。
我最近的任务也比较重,虽然我真的是比较幸运的那类,但为出专辑付出的努力也累的我够呛。按照陈姐和Brent的说法,希望把我定位成创作型,毕竟我的脸不是华丽型的,定位成偶像型在一堆妖童艳女中不免失色,还不如在创作型的里,也能算个容貌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