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娱乐圈》》 · 夏末与凉 · 2026-07-25
所以必须制造噱头,这次的PV由我自己设想,歌的主题和歌词也由我定,这样就可以和之前汪逸成的PV呼应起来,制造新闻。
“如果你实在写不出词,想不出MV制作方案,就找我和Brent商量吧,毕竟你没有受过专业的音乐培训,不像那个周宝妮,是科班出身的,理论联系实际还联系的起来……你……你知道,我们手边有很多签了5年约现在没红,将来也没红的机会的创作型艺人,他们是乐意给新人提供曲和词的……”陈姐显然对我的能力有怀疑,但也算是出于好意,这种事在娱乐圈就是可以拿到台面上说的买卖。
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其实脑海里已经有了点成形的念头,稍纵即逝。
这次自己确实是没有汪逸成的PV制作时的那种轻松,以前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自己参与进来对自己的东西就像一个局里人一样冷静不起来。
Brent申报了公司,希望公司方面能协调好,不要一次同时推出多个新人或唱片,分散精力不如专注捧红一个。结果得到回复,确实有几个唱片申请就为我们暂时让道,但另外几个已经投入制作的就没理由让他们暂停了。
这要出片的里面竟然有林宛如她的PRIDE乐队,听陈姐说PRIDE虽然只有出道一年不到,但是已经在走下坡路,毕竟是一个以唱应援歌为卖点的乐队,没有特色,现在的人们不再追求那种大白话似的歌词了,带点雍容的华丽更能吸引眼球。
几天的闭关后,我终于在睡了一觉后把PV的词和MV的基本构想搞定了,这真是个累活,还好因为林安之前在做伴舞时脚受过伤,我免去了用舞曲风格,大跳特跳的命运。那些个还得排舞步的艺人才是真正的苦不堪言,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还因为得保持身材,克制饮食。昨天还听说Sweety组合的一个成员排舞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昏倒了。
看看时间都10点了,马上跑去给Brent验收成果,不能入他老人家的眼就得再重写。
结果跑到Brent工作室的时候,竟然看到YK-LEE也在,闻名不如见面,确实有流连花丛的资格,是个不输给偶像派男星的人,走的还不是阴柔系,眼睛笑起来倒是有点带桃花。
“哟,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林安,幸会幸会。”见我打量他,这家伙撇了眼Brent,怪声怪气地说,然后还没等我打完招呼,这家伙就抚抚头发很潇洒地走掉了。
“我找他来拜托事情的,这家伙性格很怪,我这么点年纪第一次拜托人遇上这种事,不置可否的,也不说行还是不行。”
“什么事你还要拜托他?”
“还不是你那经纪人陈姐,她是负责你宣传一块的,我负责专辑的制作,结果她说配合着你PV,专辑的发行得找点绯闻,话题出来……我这不是给你物色绯闻对象么?你那经纪人要让我俩传绯闻……我一把年纪了,顶不住心理压力,还有闪光灯,还是让给活力四射的小辈吧。”
敢情是要我和YK-LEE传绯闻……他那个最后阴阳怪气的样子,他不愿意,我也不见得乐意呢,摊上他,,就是要去面对他一群的红粉们的白眼和唾骂,我也不是金刚啊。
“算了,先不说以后的宣传,给你看看我的词,然后我们在说说PV,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要改的,毕竟PV的创意我还不是很成熟,最好和场景师等商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但素,坚决抵制亲们之后直接点下一章忽略俺的这章~~~~扭动……什么?忽略!俺就威胁你们以后都米有两更,再来个便秘似周更……(无耻奸笑)
重金悬赏霸王潜水者,举报的奖励十万,自首的奖励一百万~~~
唱片(二)
到底是PV先行,自从我和Brent敲定了主题,Brent也同意了用我的歌词并用了两晚上配着我的词谱了曲,我就一直蹲在录音棚里练声,今天加上了音效终于把第一阶段的母带弄了出来,不过到最后能见观众还要经过不停的重录,最后的制作,然后才能配上MV的画面。
我塞着耳机,听自己的那个母带录音,唱的时候没感觉,听就能发现问题,这是Brent的教导。
“喘息红艳的云层
夜曲 ,梦的花蕾 ,闪电 ,你的话语
萌生我的意义
开启双唇,只有风的声音在妖娆
我失却的语言,你的问候才能填补
你是我地上的星光,我的仰望
请你轻启圣洁的唇吧
这安静里潜伏着不安
这温柔里我流着泪像要溶化
银色刺目的锁链
黑色, 血的蔓纹, 鱼尾, 我的灵魂
交换谁的禁忌
卸下手铐,只剩鱼鳞的碎片流淌幽光
你抛弃的咒誓,我的绷带才能见证
你是我蒙蔽的双眼,我的原罪
请你轻启圣洁的唇吧
蕾丝,天鹅绒,掩盖血污
黑色,谎言,牺牲,献祭
请你松开这最后的监禁”
实话说,听到林安吟唱的声音还是有些陌生,所幸我的音准还是不错的,两者配合,唱出这曲子倒也有一番风味,前后不一样感情的歌词,拿捏得也算不错。
这卷母带YK-LEE也来听过一遍,很是惊异,听闻是我自己写得词时更是眼中不吝流露出欣赏,末了还来了一句:
“行,林安,我喜欢,跟这样的人,我是愿意配合弄点绯闻的,不过你得坚固阵地,别真的爱上我啊,哈哈哈~~~”
想想这人真是嚣张。
不过这也只是个小插曲而已,经过多次练习录制和磨合以后,已经要开始PV的拍摄了,毕竟PV要比专辑早问世个个把月好探探市场走向并为以后确定包装宣传路线。
最麻烦的果然是场景和服装问题,要我拖着个幽蓝的冷光闪动的鱼尾,最后死在黄昏的海边,而之前还得有很多唯美的剪辑的片段,制作费是要下大工夫的,因为设定是人鱼背景,很多场景都要采用西方风格,教堂,十字架,假面,都是直接到欧洲一片去拍摄。
Brent没有说什么经费的问题,也没有给我压力,我自己却是很有负罪感的,把Brent牵着满世界地跑,之前陈姐想出来要让汪逸成和陆嘉晟来演PV里的两个男性角色,都是之前合作过的当红男星,这样也好炒作。结果汪那边又是和汪逸成比较熟稔的Brent跑去那边要档期最后协商定的;另一边是陈姐去和陆嘉晟的经纪人协商搞定的。
因为汪陆两人都算是相熟的,配戏的时候倒是很顺利,就是由我一个人出场的戏份,经常因为把握不好表情而NG。这让我更坚信了再漂亮的面瘫都不能来演艺圈发展这个真理。
台词和PV都是我想的,我几乎用了一晚分析了人物的各种关系试图去融入那种环境,到最后,Brent一喊开拍我都能马上开始迎风流泪。= =
等我们风尘仆仆从欧洲赶回来,王乔意那张上市的专辑《安静和乔意》已经攻下了唱片市场的五分之一,算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公司也有意为她庆祝在华星食堂那第三层开了好几个包厢。同时,这也算是把王乔意接纳进三楼阶层的最好示意了。
我倒是不紧张,我们这边的工作日程也排得满满的,没有空去考虑专辑出来能不能拼过王乔意。
颜潘思同志倒是被请来看我的PV的未剪辑原版,还真是看不出来,盘丝大仙这家伙还是Music Poster的特邀评论员。基本上经过Music Poster推荐的那些音乐都是大红大紫,而Music Poster也是负责挖掘新人为主的,新人难为,而Music Poster的口号一直是“为这个世界寻找新的声音。”它的推荐不受上层压力影响,是个自治性的电台,由基金会直接拨款,不用因为五斗米向潜规则折腰。
她经过上回那一次交锋反而有点惺惺相惜而对我亲和起来,这次看过PV之后,浑身来回扫视了我一遍:“难得有长脑子的艺人嘛。怪不得大师兄喜欢……”
语调酸酸的。
“不过确实是值得挖掘,放心吧,我会好好写你PV的评论的……”
我保持怀疑,颜潘思这家伙我在知道她真名后有去翻过她之前的采访和报道,嘴巴那个毒,你不想说什么她问什么,还深入透彻,曾被评为“08年度最魔鬼的记者”。
PV还要一周后才面世,这次Brent请到颜潘思看了母带再通过评论为PV正式投入市场造势。毕竟颜潘思赞扬人,那可能是艺人们读者们都很难想象的。
同样我也很难想象,我悄悄问过Brent,颜潘思真能写出不臭人的东西么,结果Brent乐呵呵的:
“她要骂你的碟倒也是一种变相宣传,小颜骂新出道的歌手……恩……也不错。”
结果颜潘思这家伙这次还真是没骂我,我翻着最新一期的音乐杂志的评论专栏,看到标题就惊悚了一下——《魔鬼评论手颜潘思3年来第一次夸赞的音乐》
我认真往下看:
《新人林安的妖精森林——瑰丽的梦境,破碎的人鱼唱晚》
近日备受关注的华星演艺部新人,跨领域发展,立志歌坛影坛两栖。
……
《I’m afraid of your silence》这首PV意境诡异,阵容华丽,实乃乐坛这几年都难得一见的精品之作。
……
与《安静和乔意》这张前阶段占领市场五分之一的专辑相比,林安的“安静”意蕴更深,黑暗里流动着回味……
我大囧,颜潘思文艺起来可真是吓死人,吹的我都有点轻飘飘起来,PV真的有这么好么。
今天完全制作好的成品已经出来了,我把它拿起来放进影碟机里。
光线明媚,海鸥的声音在碧色的天和地平线间回旋。
年幼的人鱼爱上了海对岸城堡里的王子,为他放弃了自己的声音,舍弃了美好和象征身份的鱼尾,换上双腿,丢弃自己,隐藏强大的力量,只为守在王子身边,默默的,忍受走路时刀割般的疼。
王子牵过她的手,他们走过神坛,聆听祈求和倾诉,王子的话语填补了他们之间的安静。
夜晚充沛的河流,诗歌,爱情,闪电,一朵朵将开的花。
那些是人鱼最原始的快乐。
然而人鱼害怕两人之间的安静,仿佛空气凝结。或者是源于自己已经丧失的歌喉和声线。
她的声音无法介入王子的世界。是初恋的心惊,害怕相对无语。
她渴求的只是王子开启他美好而圣洁的唇,打破安静,她只有在王子的诉说中才能安宁。
这些诉说,只是她的。
她放弃的力量,背弃的身份,在这里都是一场勇敢而激烈的献祭。
天空里满是羽翼拍打的声音,鸽子穿过云层,光束也穿过云层,倾斜下来。
人鱼,不,已经失去鱼尾的人鱼,陪伴王子走过地图上一个一个的点,风在盘旋,传来海的味道。人鱼的内心浅吟低唱,是她灵魂的旋律。
温柔的如指尖的轻触,暖的色调,富足的语态,娇憨的表情。
那是满足。
尘世的阳光仍然普照大地,以及深色的,海洋。
年轻的王子终于必须回归他的城堡,他的禁卫军终年侍立左右,他同样年轻的朋友,他的骑士。
然而城堡里终于不是人鱼生活的领域,恶毒的离间,黑色的巫术,禁忌的咒语。
“我年轻的王啊,这是一条拥有海的力量的人鱼,拥有这条人鱼,并且使用这条人鱼吧,为我们的子民赢得海的孳息和承服!”
灰袍的巫师尖细的声音划破长空。
人鱼仍然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以此为续命的毒药,坚强地抵御着足间的疼痛。
王子在沉吟。
无数个画面切割,互相用锐利的光线和不同的极致的角度推搡。过去的那些旅行变成碎片。
有血的颜色顺着屏幕在画面交错的瞬间淋漓地流下来。
私刑。
监禁。
锁链。
钝痛的切入,恶意的凌虐。
被剜出的双眼,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流淌的液体。
往昔的时光封印,这不是献祭,是牺牲。
人鱼更加害怕王子的沉默。
不是出于恋爱时那种害怕两人之间突然没有话题,是对死亡的恐惧。
你什么都不说,你躲闪的眼神,阴翳的眸光。
是我的原罪,我抛却初始的原罪。
最终的祭祀终于开始。
人鱼濒死,已经回复成伤痕累累的鱼尾。
咆哮的人们,被骑士簇拥的王子,一起站在海滩上,观礼。
这场祭祀,以及死亡。
狂暴的人群疯狂地争抢破碎的鱼鳞,那是圣物。
沾着污血和腐烂的气息,却不知道要用它来还能保佑些什么。
天空中飘来人鱼的歌声,不在是轻灵俏丽。
带伤的人鱼,激烈的旋律,海面上的暴雨,闪电,奔流。
是仇恨,也是弱者的祈求。
“请你松开这最后的监禁吧。”
我已然知晓自己爱上人类的愚蠢,所以,请你也放开我吧。
“我们将处死这条人鱼,献祭给伟大的海神,这里谁有不同的意见么?”
巫师歇斯底里地叫着。
王子似乎没有听到,年轻的骑士踟蹰着,眼神犹豫,最后止于王子,不,国王的权威。
人鱼死去,紧闭没有瞳孔的双眼,海浪打过尸体,泛起一片血沫。
暴雨停了,马上就要天晴了吧。
故事尾声。
——————――――THE END―――――――――――
画面像关机一样的一黑,然后复亮,豪华的屋顶映入眼帘,是骑士醒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试图着向人鱼表达着爱慕。
昨晚是噩梦,他无力救赎。
转过头,他又陷入睡眠。
黑色的走廊尽头,美丽的完好的人鱼站在纯粹的黑里对他微笑,脸上不复轻灵,却带着一种妖异的艳丽。
似乎带毒的藤蔓。
他看见她微微张了张口,却没有听到声音,他走上前去想要更努力地辨认:
“I’m afraid of your silence.”
是呢,你最后为什么没有意见,对我的死亡没有意见,你们都默然,在屠杀面前默然。
所以我死了。
PV ―――BY 林安
这才是PV真正的结束。
动了动窝在沙发里的身体,我放开手上的爆米花,起来伸了个懒腰。
制作是大手笔的,王子是汪逸成演的,骑士是陆嘉晟,然后一个由好少年沦落为心理扭曲的死者的我。画面是精良的,风格是欧式哥特暗黑的。
都是我的审美趣味,细想一下我果然很是变态的啊。以前窝在家里的时候无聊起来YY安徒生的童话,愣是被我想象成了这样一个故事。
人鱼可能因为一瞬间的荷尔蒙问题爱上了被自己救助的王子,却断不能真的就这么没有一丝后悔去死的。童话是童话。王乔意走童话温柔怀旧路线,打“安静”主题,我偏要跟她对着干,我也用“安静”,我也用童话,残忍的蕴含暴力美学的童话。
I’m afraid of your silence。
初恋时那种小心翼翼,害怕电话里突然找不到话题没来由的安静,很尴尬吧,很想避免吧。
人鱼失却声音,更害怕两人中唯一还有声音的还能制造话题的王子的沉默吧。
I’m afraid of your silence。
恋爱里的隔阂,必须为爱人做出的牺牲,就怕不能得到对方的怜惜和回应。别人施加的暴力,只怕也是你的默认吧,或者,甚至,是你的指令。害怕你的沉默,在我的伤疤面前,安静显得如此悲伤。沉默,是你背弃我的态度。
I’m afraid of your silence。
最可怕的不是流言,不是传闻,不是一切的一切,是群体的伤害和暴乱。
多数人决定了一切,这不是民主,是集体的屠杀,以民主的名义。
“你们有意见吗?”
哪怕有谁站起来,即使微弱,正义也从来不卑微。
人鱼对王子早已失去爱情,以及期待。她在渴望,渴望还有一个人以残存的理智,阻止这些血腥和肮脏。
没有。骑士犹豫着没有,他惧怕国王的权威,惧怕群众的矛头转移。他只想做一个好好的平凡的,声音和大众一致的人。
他没有抵抗的意志,他害怕暴虐施加于己身。
沉默是对邪恶的纵容。
所以,唯有死亡。带给人鱼的唯有死亡。
“可我知道无论我去到哪里,尘世的光辉荣耀已从大地消亡。”*
这是我想表达的,与王乔意截然不同的童话,我的专辑可能制作费宣传上不如她,时间也没能卡在最好的黄金时间,不过我想要的是给听众更强的震撼。很多人不嗜好悲剧和暗黑,但往往只有这些才能更久远地留在人们的心中。不嗜好,不代表从来不尝试,偶尔拾缀一两口反而效果更好。
注:选自英国诗人威廉-华兹华斯
作者有话要说:从以上可以看出:
第一,俺是个变态,俺从小听了人鱼的故事就为那个结局郁闷,然后某天看人杀鱼,鱼尾挣扎,我一瞬间觉得人鱼最后应该被这样虐杀,化泡沫……也太圣母了……
第二,俺看片的趣味也是重口味的。非大喜大悲不看,要不爆笑轻松,要不抱头痛哭,决计难以忍受那些太过温吞的意识流一样的文艺片。剧情不够激烈的,画面感也一定要强。偏重西方口味,人鱼啊,吸血鬼啊,精灵啊都是俺的萌点。不过俺几乎不写影评,太他妈伤神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在去游泳之前先写出来给大家吧,等更是很痛苦滴……憋这个我都坐了一天,热烈欢迎大家用长评来给俺脑补= =
家宴
我窝在别墅里,有点烦恼,这几天已经不能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了。
一句话,我火了,用Brent的话讲:“PV一出,全国人民欢腾了……”= =
因为公司的艺人档案是保密的,娱记狗仔们还没能挖到我住的这个窝。我有点百无聊赖,陈姐说让我冷落媒体一段时间再出面开发布会,这样往往能达到更好的效果:不是你媒体想采访就采访的到,要看我有没有档期。这是个好借口,一方面说明我工作排满应付媒体都是忙中偷闲媒体得感谢,另一方面也算是要摆出高姿态了,毕竟是在不景气的金融背景下占领了唱片市场三分之一购买力的新人。PV一向是为了测试市场走向和做预估的,一般都是公司方面把它上传到艺人的官方网站或者是公司艺人联合网的,而我这次是做成专辑直接投放的。
但毕竟PV的主要动机不是赚钱,通过网上的点击率也可以分析出消费者的口味。而一般的消费者也是不愿意购买PV的:只有一首歌,就加个MV场景而已。现代人在听歌的时候已经不对视觉效果有很严格的要求了,MV里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分分合合的画面,反而留点白自己想象比较有诗情画意。而且MV最后都能在网上看,没有必要买,现在连很多歌都是直接网上下载,不是很铁的粉丝也不再购买物化的专辑了,这也是唱片界不景气的小背景之一。
然而我的这张PV购买量占了市场购买量的三分之一,直接超过了王乔意的成品专辑,成绩好的Brent老泪纵横,说话都不利索了。
公司方面慌忙建了我的官网,结果太过粗糙,粉丝们十分不满,很多地方自己建了后援团和网站,场面相当火爆。
我又极其猥琐地在一个大型的叫“林安的后院”的应援网站注册了号,进去看别人水。
《黑暗圣曲——为残忍而残忍》,《瑰丽的童话都隐藏着悲剧》……
我认真地一个一个点击看这些评论,感动兼感叹。写评论的人文采绝对是非凡,我这个自己写小说的都犹叹不如。
PV的火爆,PV的前期宣传是功不可没的,但同时这些评也是催化剂。有时候人会为了一个评论去读一本书去看一部电影。精巧华丽的评论,才是提炼升华PV这种商品的,使它艺术化。评论真是个好东西。
前几天去超市买花生酱,我仍然是一副居家装扮,连淡妆都没有化,结账排队的时候也因为是中午人并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和零星昏昏欲睡的年轻人。
我刷完卡,准备签字,结果收银员小姐很扭扭捏捏地让我再签了一张,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安,我听了你的PV,真是太棒了,之前我也是顾安的饭,现在我更喜欢你了。请你一定要加油!!!我们支持你!!!”
结果这姑娘这一嗓子,周遭几个年轻人迅速地认出我来,后来还是我费了点功夫才逃窜掉的。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自己是个明星了,不再是可以随意进出公共场所的平凡人了。
后来和陈姐讲,陈姐听得心有余悸:
“祖宗啊,还好你那时没什么人啊,否则又是一条新闻!以后出门少去公共场所,更不可以穿成那样出去!你本质是个和众人一样的平凡人不错,但我们花了大价钱包装就是要把你们区别化于常人啊!明星要学会装!该怎么装怎么装!你喜欢吃地瓜采访的时候也要说喜欢法式奶油布丁!何况现在你的粉都叫你林安教主,以你为神啊,‘黑暗圣曲的主人’!”
被陈姐这样念了一下午,无非是艺人要把自己武装成贵族,武装成非人类,显露自己生活的与众不同。大众不能抵达的世界,大众们更是向往。神秘感点缀,让你销量更上一层楼。
我耸耸肩,其实我还算好,记得之前认识的一个助理跟我爆料,Helly在刚红的时候太得意买了辆跑车出去兜风,结果这家伙技艺不行被交警逮着罚款,签了名交了钱还曝光上了新闻。
而交管局对这事也很重视,表扬自家的交警是最牛的最公平的交警,并准备把那罚单拿出来示人。结果一查,罚单没了!早给那开条的交警当成签名收回家了。当时也算是闹剧一场,反倒是给Helly经纪人逮着炒了一场。
娱乐圈这种地方,满地是陷阱,满地又是机遇,就看你能不能逮着。
再过几周我的整张专辑就要面世了,我紧张的要命,怕人们说没有PV那么惊艳,结果Brent那家伙跑来硬要我开Party庆功,拍着胸脯保证专辑不会有问题,大家更要赶在我的宣传和通告多之前敲我一顿。
因为还没有正式发碟,公司方面是不会给我们办庆功派对的,后来商定下来就定在了我住的江宸言的别墅里,又大又宽敞,还不怕外人打扰。
“靠,没想到你是个有钱人啊,住这种别墅,怪不得那时候义无反顾搬出新人宿舍了,我辛苦了半辈子才能买这种房啊!” Brent最先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颇感慨。
“我哪有那么多钱?我这是借住!借住!江宸言够朋友才借了这个空关的别墅给我的!”这次派对在这里举办,我也是很识相的,第一个就向江印钞表达了我想感谢他的愿望和办一个感谢派对的请求,当然第一个请的也是他。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林安,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又聪明又迟钝的人,算你还记得拉拢我好办这个派对,我也正想参加那种不是相亲企图,不是融资企图的聚会,买你个人情。不过我是商人,你以后也得还我这个人情。”一句顺水推舟似的挺好的话,愣是被他说出点阴险的味道。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江印钞自然是日理万机估计要压轴出场的,眼前Brent仍是沉浸在YY我和江宸言不可见人的关系这一伟大事业里,满脸八卦。
“大家!你们知道这场地是谁提供的么?”我就是知道这家伙得坏事!
“是我们华星最伟大年轻多金的江印钞啊!!江宸言!!我们先不谈江宸言和林安的奸情关系,想想!我们今天可以在江宸言的地盘上撒泼打滚,这是多么的令人陶醉啊!为了和平!干杯!Cheers!PEACE!”
来人有汪逸成,陆嘉晟,还有顾安和他手底的一班干将,听了Brent一席祝酒词,众人脸色神情迥异。
知道或是认识江宸言的是诧异纳闷;顾安的小场景师听到江宸言的名字咂了咂嘴,似乎又要高喊“那是林安的奸夫”,所幸最后被一块蛋糕勾去了魂魄塞了满嘴没有喊,也是,顾安的班子是大部分见过江宸言本尊但不清楚他的身份的,江宸言在这一块倒是很低调,江氏的幕前当家不是他,他是个幕后黑手级人物。华星的股东一事也只有华星内部的人知道,顾安显然是在想我那个阴险扒拉的“非法同居人”和印钞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紧锁了眉头喝了口酒。
“为了明天,为了我们的铁蹄踏上了江宸言的这片一亩三分地!干杯!” Brent已经多喝了两杯,在那鬼哭狼嚎。
“Brent马,我真的没有发现你竟然是这么豪放的人呐,或许真是人如其名,你的本名也是很豪放的呐……”江宸言曼妙美丽地出现在了门口,估计是听见了Brent那几句戏语,说话的语气很是调侃,但倒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谁知Brent一听这话,愣是脸上那三分醉态也收敛了:“江董,你别,你可千万别说我真名呐,我是要抬不起头做人的啊!我刚刚那是喝醉了,你别计较啊,我们林安呢,;录唱片的时候一直提到你呢,你看这孩子,她想你想的紧啊,还不好意思说……”然后马上低眉顺目,温柔可人地望着我和江宸言。
我听了这无中生有的话,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好你个Brent,为了一个江印钞连你朋友都出卖了!
“马叔,别这样生疏地叫我,直呼我名字就可以了,今天也是家宴一样的场合,不适合这么生疏地叫啊~林安也会生气的~”狐狸江一副“你折杀我了”的诚恳表情。
我顿时也同情起Brent来,这印钞确是个坏印钞,腹黑中空皮还厚,估计是捏着了Brent七寸,
Brent又是只能打掉了牙齿和血吞。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非常准的,直到很久以后,我知道了,Brent的中文名,叫马抗美。= =
娱乐圈是个神奇的地方,你光有张脸,光有才华还不行,你要有个拉风的文艺的名字,看,你见过张国庆、王二狗、赵土龟这样的红出来过么。爹娘给起了这样的名字,就算加上自己也中意,要入娱乐圈,又是不想做笑星的,那您还是乘早改了吧。
“来来,大家喝酒~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尽情玩吧~~”江宸言眯着他的美目,满脸坦诚。
众人虽觉有点诡异,但到底是一次庆功会样的派对,还是敌不过现场欢腾的气氛。
俨然一派宾主尽欢。只不过主的好像是江宸言,我是个买一赠一的。
我无奈,看身边的陈姐,一脸了然。再看Brent,汗流浃背。
作者有话要说:捣鼓那个V问公告费了点时间,我总找不到合适的词,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总之想说的是,每一个读者的留言我都有看,每一个读者对我来讲都是独立的不同的个体,我都有记得大家的评论和意见。马上要V了,我感到很抱歉。鞠躬。
本来写了V的公告后也可以不写这章直接明天再写V文的,而且我最近几天颈椎的旧疾又有点嚣张了。昨晚也是辗转到很晚睡着,但是还是想让尽可能多的读者尽可能多的再看一点,也不想大家高高兴兴以为是更新却只看到一个V文公告。
肯定有人要离去,我觉得很抱歉。
感谢大家一直陪我走到这里,我真的很感激。
炒作
专辑的发行日千呼万唤终于给出来了,本以为PV大获全胜专辑的发布也应该不会很毛躁,结果大跌眼镜,这个专辑之前和发行中要做的工作实在是繁琐的让人觉得整张专辑都是在难产。发行会的当天好几家媒体都出动了,却是天公不作美,下了雨,现场泥泞,嘈杂的人群乱窜。
我化着妆站在台前配合闪光灯摆出点“美丽”的笑容,天气湿热,妆都要花了,现场倒也没有来很多新晋出来的“林安粉”,毕竟一是天气实在不好,下大雨的,况且来了也只能被堵在举办发布会的酒店外面;二来到底娱乐圈里艺人多,明星什么毕竟不是当饭吃的东西,没有所谓的坚贞不渝,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好几个明星的粉丝,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行为确实有点二。
这种程度上说,明星的身份倒也显得挺凄凉,有时候只是人们解闷的对象,是客体,红不红?主体的人民大众说了算。很多时候,人们群体起哄,就捧红了某个明星。人们起哄,根源性的也可能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打发寂寞,毕竟,一个寂寞一个寂寞的相加,到一千一万个寂寞的会合,就等于不寂寞。
在发布会之前,陈姐就难得很郑重地告诫过我:
“明星看上去是时代流行的宠儿,其实不过是在风口浪尖上的投机者。这个时代,红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可能今年突然流行小雀斑,单眼皮,宽嘴巴,甚至是我们老一代的审美观绝不能容忍的‘丑陋 ’面貌,但只要突然消费者觉得这是个萌点,那么万事OK,长得越有创意越红。相貌不是问题,能力也不是问题。今年流行怀旧风,那青春偶像再有唱功也难红;相反流行大白话歌词,你那种华丽型也别想有销路。所以你现在可能那张PV对了大众的求新胃口,以后却断然不可能也这么好运的。”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能一路几乎没什么大阻碍的走到这里,真的是可能被撞了一次以后开始走的狗屎运,运气好遇到这么多的好人,江宸言、Brent、顾安。很多时候眼睛里能没有污浊不是因为本性的善或者人的纯粹,是因为被保护的好,因为一路走来都能遇到好人,在自已要倾斜向恶或者某种既成社会规则的时候,有一个强大而温柔的好人伸出手把你拉回来。
陈姐也是个好人,她提醒得很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就是明星和粉丝的关系。有些艺人自封为时尚天后流行达人,却也不知道深层的流行导向还是握在观众手里,引导时尚的艺人红不红还拿捏在大众手里呢。
现在已经有部分专辑开始预售了,据说情况良好,不过我自己也知道专辑里并非每首歌都能像PV那样让人惊艳。我毕竟是个外行,很多词写出来到底达不到这个领域的水准,专辑里倒不是每首歌都是我自己写的,很多是Brent 和YK-LEE写的,毕竟创作型歌手也只要PV来个噱头就好了,只要是好歌,基本没人关心谁是下蛋的母鸡。
这点让我不禁想到小说界文艺界不停上演的各类“抄抄”事件。被抄的文字自然有它被抄的价值,有被人阅读赏玩的效用,人们之所以对抄袭越来越麻木总体还是和“只要是好的故事,好的文字,谁是下蛋的母鸡我不在乎”这种情绪有点关系的。加之抄袭者也是长袖善舞的人物,愣是能在字里行间渗透“我是你们的神,你们教众要无条件支持我”这样的催眠,培养了一群睁眼说瞎话不明是非的死士。愣是揪住了“天下文章一大抄”这话大放厥词“我们XXX抄了给我们看到了使我们得到了艺术的熏陶有什么错?”
也是,敢情自个不看书没文化不知道原作者,看了抄袭者的东西就熏陶到了。
而抄袭方和被抄袭方的战争,也自是这些死士互相攻讦,当了炮灰。确是为我国互联网事业和灌水掐架贴添砖加瓦了。
不可不谓闹剧,也是悲剧。
娱乐圈也是一样,我倒是希望我不要有那样的死士般的追随者,这不是一个艺人的成功,是失败。就如“读者的层次决定了作者的层次”,理智的喜爱者绝对是和谐社会的一份子,狂热版粉丝则是定时炸弹了。
明星本来是非多,没有一个人可以保证自己哪怕每个念头都是干净的,那就没有人可以做别人的信仰。就算缺乏信仰但是绝对不可以任意拿人填心底的那点小空虚。有人说“没有信仰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我倒觉得没有信仰总比信仰错误来的好。看看德国就是实例。
希望自己被大众喜爱,这是人的本性,但我不奢求被所有人喜爱,更希望我的喜爱者理性而有判断力,他们可以欣赏我写的词,我的PV创意,但不会夸大化我的优点,也不会粉饰我的缺点。我也害怕,太多的夸奖和溢美之词下,人真的很难保证头脑的清醒。很多明星的脾气越发不收敛也是粉丝惯出来的,太多赞美了,就迷失自己了。
特别是现在的我,自专辑发布以来的统计数据显示,虽然专辑没有PV那样大卖,但至少也是在淡季占领了五分之一以上市场的成绩,比起之前强档推出的王乔意,在宣传制作费大不如她的情况下这个成绩是相当令人满意的,而且第一枪打响了,以后的运作费自然是会有所增加的。
这点从公司里来往的人对我的态度的就可以看出来,陈姐是可以在经纪人那块横着走了,一般路上遇到个新人也会对我点头哈腰大喊“前辈”,原来唱片部那票人也都乖乖顺顺地对我微笑了,当然是不是真情实意那就不强求了。
这样以后工作也渐渐得多了,很多娱乐综艺是邀请得挺频繁,但有几个节目实在是尺度较大以挖掘隐私出名的,我都让陈姐一一婉拒了,只接了一些音乐访谈节目,有一个却是和王乔意一起出镜的访谈,因为我们作为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先后推出了和“安静”有关的音乐。而销售情况也都十分不错。
“待会儿后台看到了王乔意要是她挑衅你也别回嘴!知道不?她家的后台你也是知道的,之前还得罪了王老板,那是王乔意爸爸,你得当心点,我看江宸言和你暧昧来暧昧去究竟倒也不像个那种包养关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有点了解,何况就是包养也未必会在利益面前回护,他是商人,总是投入了要产出的,不会平白给你出头。”
还没去节目录制场地呢,陈姐就开始耳提面命了。
其实这王乔意除却她的背景倒也不是个可怕的人物,毕竟听了那么多她的传闻,也只是个被娇惯坏了又爱摆谱的有钱小妞,深沉的心计倒也是没有的。
我走进后台准备的休息室,果然就听到了王乔意那个性的嗓音,正在骂她的一个助理,叫人代唱还这么嚣张不怕暴露。是没脑子还是觉得自己家的钱和势可以摆平一切?
“哟,我还当谁呢?华星的小摇钱树来了,听说长的不怎么样,化了妆倒也人模狗样了啊……”见我进来王乔意就迫不及待要淫威了。
我瞟了一眼那个王乔意身后的小助理,以前也见过几次,没想到竟被分配给了王乔意,真是苦命,见我看她,她也回了我一个苦哈哈的笑。
被我无视,王乔意也是感觉自己想打出去的拳揍到棉花里了,没劲,继续摆弄她那头夸张的大波浪了,她把头发染成了金黄色,眼妆一如既往的夸张,挂饰很吉普赛风,但阳光下近乎银色的淡金黄色配上她显得黑的皮肤,简直衬得她老了好几岁。不肯听造型师要固执己见,而自己审美趣味不高就是这种下场。
“王小姐,林小姐,节目要开始了~~”
王乔意一听这话从座位上站起来愣是要挤在我前面高姿态地进录制棚。
“好,我们下面热烈欢迎林安和王乔意两位歌坛新秀~”主持人声音响起,王乔意面露不快,似乎我的名字排在她的面前很难接受。
不过好在主持人很健谈,在快冷场的时候也能巧妙地转移开话题,为人也很和蔼,问道我的家庭状况的时候看我面露难色,也马上引了新的话题。之前听闻了很多这个女主持的绯闻,多是讽刺她以前为求红而参与过一个裸体主播活动的那段往事。现在看坐在我侧边的她,倒觉得这样的一个有才华的女子,当时到底也是咬紧了牙关挺过来的吧。
就像Manny一样,之前有过不堪,但最后也确实是靠了这种不堪拼了命打拼出来的。有时候想想,却也不能责怪她们什么。权色交易里,有去交易的女人,就有提供平台的男人。一味只指责女人却也有点性别歧视了。
“那么乔意呢?歌迷们都说你的声音像软软的童音,今天是不是有点感冒呢?要注意好身体啊,歌迷是会担心的。还有林安,平日的你和PV里的你简直是两个人,真的感觉舞台是很奇怪的东西,有些人上去后就是能令人惊艳。”
王乔意被提到嗓子只好顺着主持人给的台阶推说了两句确实不太舒服。节目里主持人问的很多都是歌迷提问,有些比较尖锐难以正面回答。其实像王乔意这样的代唱真正圈里的人也多少是有点意识到的,只是谁没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没有必要拼个鱼死网破,自然也不会抖别人的底。
“恩,今天我们请两位嘉宾来,除了要八卦一下这两位新秀的个人资料之外呢,还有希望听听两位对时尚,衣着方面的看法,因为我们台接下来想制作一档服装搭配类的节目哦,现在利用这个机会听一听你们两位对时装和搭配的心得~”
“搭配么,首先要尽量选择品牌,名牌的衣服毕竟有它的与众不同,满身名牌也是一个人身份地位气质的象征,当然非职业女性的话,我建议大家要打扮新潮,颜色要抢眼,吸引大家的目光,非主流就很流行啊,还有这种款式的包要配糖果眼妆,这种细高跟要穿这种裙……”王乔意是迫不及待就接过话筒讲起来了,讲到满身名牌时,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脚,挺了挺胸。
我一看,果然浑身名牌,但这搭配看着到没有比一般高档到哪里去,只像个炫名牌的衣服架子,和她那个吉普赛风有点不协调。
“那么林安呢?”
我,我能有什么建议,我平时一件睡衣就能趴在电脑前一天,外出也是简单的衬衫牛仔,王乔意实践不行理论还是头头是道的……
“我觉得不一定要全身名牌的,服装搭配的最高造诣是混搭,全身名牌武装会觉得很不自在的,我个人认为形式上越随意,精神上也越快乐。毕竟穿衣不仅要愉人,也要愉己的。为了考虑别人的眼光就牺牲自己的感官享受,太不值得。穿衣穿到身上有PRADA的衣服,脚上虽是一两百块淘来的鞋子也感觉很和谐的时候才是一种境界。久而久之人们甚至会觉得你的鞋子也是某个名牌的产物。”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借着文字的粉饰乱说了一堆我的感受,名牌我还真不认识几个,所幸看过《穿PRADA的魔鬼》还能编出来感觉专业点。
谁知后来很多女性杂志的cover girl穿衣风格全都开始混搭,倒是掀起了一股混搭风,时尚界的很多名人也不再浑身名牌。
当然这是后话。我当时只觉得采访结束,好歹生还归来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绝对是真理,有时候倒也不是名人的无病呻吟。
节目上主持人是很善意地回避了我的家庭问题,但娱记和狗仔们倒是嗅出了点味道,开始扒拉了。
“林安,林宛如是你妹妹?这丫去开记者招待会了,说你是离家出走让父母一直很伤心的叛逆姐姐呢!”
我听了陈姐的话,真是想笑,这年代,尽流行恶人先告状。
“真是不要脸啊,林宛如和她所在的PRIDE组合其实人气一直不怎么样,本来做的就是边缘音乐,还不伦不类来点应援歌妄图挽回人气,太愚蠢了。这次倒是被她抓住机会了,恨不得把所谓‘我和林安不得不说的事’拿去出书!”
陈姐听了我讲了和林家林宛如的前因后果后,满脸忿忿。确实,户籍上林安确实是林宛如的姐姐,这林宛如总是有发言权的。现在我站出来辩驳倒是给他们落了个口实:林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刻薄了,被妹妹爆出点陈年旧事就这样按捺不住,没有爱护小辈的宽容之心。
缄默才是最好的态度,一方不做回复,看热闹的人群自然会散开。要熬过的只是现在阶段记者的围堵,要我对此事给出一个回应。
结果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个电话:
“喂,林安么……我,我是爸爸……这么多年一个人也辛苦你了,爸爸其实真的很不负责任……你现在也算圆了你的梦想了,是个明星了……”我一听,陌生男人的声音,林安的爸爸,倒是喊林安名字的时候都透出疏离感来。
“爸爸这次和你说个事,你宛如妹妹,她也是爸爸亲生的,当年你阿姨怀她的时候还没有和她前夫离婚,说了是我的孩子对她影响也不好,没和你说也是怕你介意……这么多年了,爸爸相信你也长大了,能担待了……现在你们也是亲姐妹了,妹妹有什么事姐姐在外也该多担待担待……你也知道你妹妹也想做个风风光光的明星,但现在人气这问题……最近宛如她想了个法子,我们一家联合,借着你们的关系抄抄新闻,反正你也常年不在家,我们就说你是离家出走和爸爸关系不好,然后经由你宛如妹妹调节我们的关系最后冰释前嫌,怎么样?”
我内心冷哼一声,还当终于良心发现,林宛如这么作践林安终于看不下去了,却是个来腆着脸问从来没有关心过的女儿讨要福利的。
也是,怪不得对林宛如母女这么上心,原来奸夫淫妇早就勾搭好了,本来没了林安就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了,林安怪不得会受排挤不得宠了。
见我没回答,电话那边的男人倒是认为我默认了,受了鼓励继续说下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么,你带下你妹妹出道,她红了,我们一家的日子还不是更红红火火?你现在势头正好,以后妹妹的梦想也实现了,你自己又年轻,自己舞蹈的梦想自然也是能实现的……”
我摸摸额头,真是想大骂“去你妈的红红火火,你们一家,不包括我,老子才没有你这样的爹。”林安在外多少年了,哪次生日过节的家人来探望过,还不是和陈佳菜一起过的。势头正好,我是势头正好,但不是你的女儿林安,你的林安早在你那样的家庭环境下变得唯唯诺诺,内向寡言。林安舞蹈的梦想?死都死了还怎么实现,就算现在活着林安的身体也因为那次事故根本失去了做舞者的资格。看来那次事故,他们也还是一无所知啊。
不求什么宽恕,反而摆出父母给你生命的施恩者态度,真是可笑。父母给予子女生命,子女是该感激,但是如若给予了生命便觉得大功告成,物质精神的养料都稀缺而不在意的,倒也没什么功劳可言。有些孩子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被虐打,被当做父母情绪的发泄,是不是有时候会想,恨不得从来没有出生过。
我很想教训教训这个男人,但考虑到别反而惹了事还是忍了忍。父亲没有恩情,我若要出口说出些什么,难保他不拿到媒体去做文章。
看来我是有场硬仗要打,他的提议,对我百害无一利,我绝对不会同意,那么到时候极有可能面对的是我这身体物理上的父亲站到快门声前和林宛如狼狈为奸指责我的“亲情淡薄”。那倒是个负面新闻,我一个刚刚事业有点起色的小明星可经不起这么折腾。群众基础还没夯实呢。
“恩…好的,我会考虑一下的,现在比较忙,之后在和你联系。”我只好这么先敷衍过去,“爸爸”也到底没叫出口,只想着明天快和陈姐商量一下对策,然后要抱怨下公司的保密措施,这电话号码估计是林宛如透露的,以后该建议公司艺人与艺人之间也不可以这样随意公开档案。
作者有话要说:MS古言和耽美才有V了当天要三更的要求。摸头,远目。
多更的话我尽量,基本上俺还是个更新比较勤快滴……继续远目。
虽然没有多更,但是这章字数还是挺多滴不是,嘿嘿。
可以送的积分现在还没到帐,到了俺一定开始送~
还有关于很多亲又买了之前倒V,实在抱歉,你们可以把俺拖出去打……因为我的V文公告后又写了一章给大家,结果JJ系统自动帮俺把公告给挪位到了作者的话里= =
中午才有时间偷偷上网看了一下,已经把公告挪到20章作者的话里,另外也把倒V的章节加了标记。
实在对不住,我近几天一定争取多更点! 1
反炒作
其实我脑中大概已经有一个成形的方法了,就等和陈姐再斟酌斟酌实施了。
对于林宛如利用我想借炒作上位这件事陈姐也是觉得很烦,毕竟我是不能指望林宛如会念及什么手足情的,这次倒还真是让林宛如出镜率暴涨,娱记也很清楚这里林宛如扮演的角色,人家透给你多少新闻价值礼尚往来就要给人家多少好处见报率。
爆料我家庭关系的那几家报社通通用了一整版来登对林家现在三口的采访。林安的爸爸到底沉不住气,已然站到林宛如身边。或许是对自己的那番电话劝说太有自信了已经开始透支使用了。
可惜他错估了整个形势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不是他的那个林安。
他毕竟是林安的父亲,这个被自己多方忽略的女儿是什么个性到底还是有点门路的,他吃准了林安懦弱谦卑,刻意忽略她心中也会有的悲伤,把林安非人格化成一个愚钝迟缓的木偶,用血缘那点羁绊抓住林安心里还有的对家的那点期待。
只要有期待,就是有欲望,就有弱点。
可惜了,我连和他最基本的那点牵绊都没有,我看他,只是看一个别人家荒唐无耻的父亲。
与我无关,我不会受到伤害,我只是觉得烦,害新闻乱起,狗仔遍地。这样拖后腿的家庭不要也罢。
“林安,你也别难过,这样的父亲……哎,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可笑!”陈姐似乎难以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有点尴尬。
“没什么,现在我们来想办法吧。不能这样听之任之。我写了个文章,你看看,能的话拿去报纸发表。”
陈姐本来也在为这事烦恼,毕竟闹事的是林安的家人,陈姐大概也拿不准该怎么对待吧,平时对待别的没有关系的艺人那些狠辣的手段也都不能介入。她接过我的文章,看了一眼:
“林安,你是认真的?这样你和你父亲的关系绝对会直接破裂的……”语气震惊。
确实,这篇文章是我写的以第三人的角度报道了林安和家人的真正关系,言辞拿捏,塑造了受伤的林安的形象,绝对赚足眼泪赚回同情分。当然只要这篇文章能换一个记者的名字发表的话。我自己也是其中的当事人,自然得避嫌,哪能用自己的名义。
我面无表情,装出被这样的父亲逼到绝境的冷漠,点了点头,坚定了我的意向。
“行,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每每纠缠还不如当断则断,就算切毒瘤,来我们这个娱乐圈,谁不要和过去决裂点什么,放弃点什么,章然你知道吧,以前有一个深爱的交往五年谈婚论嫁的男朋友,结果章然一心要进娱乐圈,竟然也给她红了,但作为偶像派出道,根本不能被挖出有个要结婚的男友,愣是给她断了……你那还好,你的父亲……章然的男朋友可才是一表人才,为人也好的啊……”
陈姐一阵唏嘘。章然我知道,是前辈级的人物,影视红星,今年也快40了,从演貌美的女主角到渐渐开始演女主角们风韵犹存的妈,却是一直单身,感情路也挺坎坷。因为年代久远,这段旧事我倒不曾听说,只知道她进演艺圈后分别和导演,制片公司老板,餐饮业巨头有过恋情,都在对方搂着娇媚的新人下收场。
“不过你这文章还不适合在爆料类娱乐报纸发表,换个记者的名字我有办法,这一块我有个很铁的朋友可以给你挂名。但你的文章绝对不能写成这样,你的笔调太文艺,有煽情的色彩,也就是说太主观,可能有读者自己代入了觉得林安确实是可怜;但有些人不喜欢这样的文字,一眼就觉得是林安你自己在故弄玄虚,甚至认为你自己在掩盖。真正有技术的娱乐报道都是没有‘我’在里面,全篇都是客观视角,无一字言报道者自己的感受,用字斟酌精准,但你通读全篇,谁是谁非自在心中。也就是说报道者想要宣扬的道德是非观已经潜移默化到读者脑中了,但又没有报道者强加之嫌,读者读来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就是我了解了事实自己分辨出来的是非。”
我听了大悚,这不和精神麻醉一样了,简直是隐形的催眠啊,报刊新闻和小说写法果然是相去甚远。看报纸这么多年难道我都是在这样报道者隐形推动下自以为是地找到了所谓的真相?
“你别光顾着震惊,这不很常见的么,民国时不是到处是御用写手乱飞的么,现在也只是记者们各为其主继承了御用写手们的衣钵么。说正事,我的那个朋友可以帮你写,你们见下面,你讲事实给他,他给你润色重新写。我保证你一刊出三天内舆论导向就开始变……”
之后我终于见着了那位厉害的报道主笔者,都是码字赚钱的,也算是同一行业,我非常热情地请教这请教那,特别是关于那种精神麻醉式写法,才进一步知道这种写法多采取传记式,截取大量的事实素材来突显笔者想要表达的主角的性格,我也很配合地把我从陈佳菜那听来的林家相处模式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两个小时后,一切完工,对方整理了整理资料,丢下一句话:“两天后给你成品。”真是个雷厉风行。
我在江宸言的别墅里安睡,文章还没见报前门都不敢出,反正也没工作,只听说公司接下来要办一个公益基金。倒也占去了一半新闻。
晚上十点,我终于累得撑不住了挣扎着从电脑游戏那挪开跑去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都已经习惯了这张脸,看着倒是很有亲切感。
不知是不是我错觉,门外好像窸窸窣窣有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莫不是这别墅区也招贼了,这物业太责任缺失了啊!我叼着根牙刷顺手到厨房抄起把菜刀,同时按了召唤保安的警铃。然后蹑手蹑脚匍匐前进到客厅,门正好开了,我躲进沙发背后试图把自己按进地板里,只好祈祷那保安快来啊。
“林安?林安,在哪里呢……”
我一听,妈的,这不是江宸言的声音么。噌的一下就从沙发背后冒出来了。
“你怎么都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你今天借宿呢?大晚上的10点多了,吓得我以为进贼了!!”
江印钞平日也有连夜开会就近住别墅的时候,多是提前通知,末了还不忘带点鲜花水果上门的。弄得我现在都觉得我自己已经是这别墅的主人,偶尔收留收留可怜的带着讨好微笑晃着两篮水果的江印钞。
结果江印钞见我说了这么一堆也愣是没挤出一句话,他的背后传来一串“老板~~~妾身来啦~~你等等我嘛,说了今天我送你的偿还是你引荐我认识林安的啦~人家等不及了~刚刚电话林安没接竟然这么不巧不在家?不要啦~~我要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等她到天亮~~~”
继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视线里,是江宸言的死党秘书周延。
然后他看到了我,然后他脸上闪过了一丝“Yeah,我没有白来耶,林安在!”的表情,再然后他迅速地囧了。= =
江宸言瘪了瘪嘴。抹了一把脸,似乎是想把自己脸上的表情模糊了,然后淡定而精英地穿过客厅进了卫生间。
一分钟后,卫生间里传来了压抑的大笑。
眼前囧着入定的周延也开始捧腹大笑。
行了,我的造型有这么夸张么。我只是叼着牙刷有点口吐白沫,左手还拿着一把菜刀,兼穿着一件疑似孕妇装的睡衣松松垮垮皱皱巴巴。
“我靠,林安你太是个宝了,怪不得我们变态江这么疼惜你,给你住别墅~啊,变态啊,那是变态惜变态~~变态的磁场都是相互吸引的~~哈哈哈~~”
我鄙视之,这种出场我也顶多算个囧人。和变态没关系。
江宸言正恢复了他的精英表情从卫生间出来。
我大喊:“江宸言,你秘书说你是变态……”
周延听完这话,立刻柔软无骨了。
“叮咚,叮咚”
我们整齐地向问口看去。
“有人不?我是保安,刚刚打了个盹儿,没听见值班室的警铃。你们家谁按的?啊?开个门啊,到底有啥事?疏通马桶还是麻将三缺一?”
听了这话,我们三人都瞬间静默了。我在默默中开了门,看见一个憨厚的小伙子憨厚地对我笑。现在的保安都是牛逼闪闪的啊,还是在住别墅的人们长期这么三缺一地警铃召唤下麻木了……
我正打算告诉他误会一场,结果这小伙子一见我们三人然后探究地打量了咱们一下咧开嘴笑了。
我扶着腰,正想说我们不是三缺一。这小伙子瞟了一眼我扶腰的手,开话了:
“哎哟,你们这儿绝对不是三缺一,打麻将打牌那都是老年人的事,年轻人还是应该多‘运动运动’嘿嘿,您们3P啊,继续继续,这位小姐,激烈的时候按个警铃也正常的啦,我很了解,哎,不打搅了,你们尽兴啊尽兴~~~~~”
门关了,小伙子的脸不见了,我们屋内三人目瞪口呆。
“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周延,别楞了,你去客房,我睡另一个主卧……”到底是江印钞大将风度,摆了摆手,总结了工作。
总算落幕,我也圾拉着拖鞋去培养我平躺的背部。
第二天起床,我倒不是最后一个醒的,周延秘书房门紧闭,上锁了,人还在里面不知怎么回事,江宸言很麻利地拿出了备用钥匙,笑得一脸阴险。
“无谓的抵抗,哼。”
那一声“哼”真真是恰到好处荡气回肠。
想在老板,特别是就江印钞这样的老板手下睡个懒觉,周秘书,你是做梦。
结果门一开,床上竟没有人。江宸言倒是丝毫不急,优雅地走到床前从床底下拖麻袋一样拖出一个人。
周秘书睡眼惺忪:“老板,你个黑心的资本家,你家床都是死硬死硬的……哎哟,我的腰……”
且说后来这秘书同学扶着腰颠颠地跑去拿车,恰巧被昨晚的加强版保安小伙看到了,又是盯着一阵猛瞧,看到我们周秘书一脸操劳样和浓重的黑眼圈,蓦的对江印钞肃然起敬。嘴里念念有词:
“男的,女的,不挑食……真是精壮啊精壮……”
我倒是没什么大影响,最近就等着那文章发表舆论导向闻风而变了,到底也没江印钞那么日理万机。倒是江印钞临走时一句话把我给震住了:
“我最近工作的重心都在郊区的房地产这一块,磋商也多是在这里,估计要搬到别墅里住一段时间,也省的每次打电话告诉你,这次直接报备了。放心,我很安全的,你睡觉可以锁门,我不会介意的……”
听得我毛骨悚然。你是不会介意,那是因为你有备用钥匙啊~~~
不过转念一想,江宸言是断然不会搞出这种事的。
LOOK!
江宸言:我:
智慧:10 智慧:8(我觉得我有这个值……)
财富:10 财富:3(以后会涨的……)
外貌:10 外貌:6(化了妆打了灯光会更好的……)
身材:10 身材:7(穿了高跟鞋会更傲人的……)
一看我俩实力卡对比,就知道要扑也只可能是我半夜狼性大发……
何况我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恩公印钞君不赶我走我都该感激涕林,哪还容我指摘这指摘那的。
先不管移动的印钞机,陈姐电话我今天的报纸已经刊载了她朋友的那篇文章,我迫不及待地上网看了电子版。
看完就一个感觉,林安,你爸红的挺快。= =
这次不知陈姐用了什么本事,用了一整版登载了林安一家的那点破事。
写得确实像是旁观的第三人,传记式。注重了林安爸爸生平的那点描绘。
壮年丧妻,马上另娶,这报道人也是个牛人,竟然挖到了林安妈妈死前住院时照顾她的护士和后来林安爸爸另娶的女人家当时的邻居。两方证词一对,时间一看。哟,读者恍然大悟,原来林安爸爸在他前妻油灯燃尽之时不仅没有好好照顾林安看顾妻子,倒是跑到别的家庭私会姘头跑的欢。
然后是一堆照片,也不知从哪挖来的。很多是林安家的合影,很好的三口之家,不过没有林安。
以及几张由我在林安的相册里找到提供的林安和林宛如的合影。一个穿得像骄傲的公主,一个灰头土脸,眼神怯懦瑟缩,眉眼都似乎要融进周围看不见了,活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最后报道了林安一路闯荡的艰辛,特别报道了林安还作为伴舞的时候出的那次事故,以及林家人的毫不知情和漠然。
很好,事实胜于雄辩,林宛如他们炒作的目的暴露得一干二净了。
我最近因为PV和专辑也积聚了一些人气,本来就略显低调的我,风格暗黑的PV,再一联系成长环境,倒是激起了粉丝的极大保护欲。
其他一些只是读者非粉丝的人群也是对这种娱乐圈的炒作恨之入骨:家庭不仅没有家庭的温暖,倒是反过来还想利用自己的女儿。一时间对林安一家另外三口的声讨声是不断。
真正应了那句话“得罪什么不好别得罪笔杆子”。
林宛如的曝光率倒是更多了起来,也算是圆了她之前的梦么。我倒也要她看看,被人这么“热切”地关注有多么令人陶醉。
这篇报道一出,争吵不断,林宛如和她的PRIDE到底也是有一些人气的,力挺林宛如的也有一批人。更多人已经看过太多这种娱乐圈的潜规则事件,决定不相信任何一方保持中立继续观望。
追着林宛如和我要我们回应事情真伪的一样多,林安爸爸那边也是一样。
每次出门被拍到我都是表现含蓄,然后抬头看看刺目的太阳,回一个破碎的微笑,这时候在太阳刺眼的光线下已然可以泪眼汪汪了。但我始终不说一个字,不辟谣也不谩骂。
我在等,等林宛如那方沉不住气。等他们在日夜的围追堵截,在我,“林安”这次一反常态的行为里气急败坏,失却风度破口大骂。不,只要是不停的指责都可以让我完胜。
安静而弱势的一方势必受人怜悯。不说话不争辩不代表我是认输。偶尔只有低头这种姿态才可以赢得最后的抬头挺胸。
而在愤怒下露出真面目的对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姐姐都没有丝毫宽容和家庭的温情的父女,人们可以理解林安为什么会离家出走独自闯荡。并且喋喋不休的谩骂者总是令人厌恶的。指责很多时候也只是心虚,想推卸责任。
很可惜,林宛如那方真的不聪明,她本可以在舆论还没有定位的时候收回点失地,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输的难看输的惨烈的。林宛如那边果然回应采访的时候一个个削尖了脑袋似乎要把林安撕碎的样子。一下子,还在观望的中立派立刻确定了导向。
自掘坟墓。
中伤者和流言者最害怕的就是被中伤人的缺席,那时他们的心口也似破了个大洞,毒瘾发作一样难受。撒泼打滚。然后?然后警察拿着《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把他们带走了。
炒作?被炒作是好事,但是一旦被当做踏板被恶意炒作,那得开始反炒作。
你一个浪头打过来想淹死我,我偏不如你愿,我找块冲浪板爽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好几个亲买了倒V我很抱歉,我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因为写了V文公告以后自己又写了一章给大家,结果后台V的时候JJ的系统自动帮我把V文公告给撤了,(后来听说因为V文公告不能夹在V的两章的中间)。V文公告给自动换到作者的话里。我没有料到有这回事,本来V文公告自成一章的话是不会混乱误导读者的。我昨天中午12点多上网看到有读者和我说这回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文章被这样修改了,然后把V文公告从作者的话里搬出来放到20章作者的话里。在文案里重新再写了下公告,倒V的章也都加了标识,新章也相应弄了。希望大家能看到,我真的很抱歉,对一些不慎看了倒V文的读者,只要评论满可以送积分要求我都送了,但介于JJ送分是系统规定的我也没法送补偿的分,希望亲下次多写点字,重复的也可以,我好把分给上。
我写这么多只是不希望大家认为我是个来骗分的= =。
就此,鞠躬。
我到现在对JJ的系统都是不甚了解的,真的很抱歉。
也希望买了倒V的亲能接受我的道歉,快乐看文。
好啦,再说点高兴的事~我今天去指使我妹妹去同学家扫荡了一只纯色的龙猫回家~~啦啦~~
还有就是这章写的我严重掉毛伤脑啊= =
咩~去查怎么养龙猫~
然后,真同居了
“林安,拖把得这样拧。”
“林安,吸尘器要这样用。”
“林安……林安,你以前劳动过么?”
我就知道,江宸言在那么多“林安”后面夹杂的委婉批评终于爆发出来了。
江印钞搬进别墅已经两天有余。终于忍受不了我的懒惰了。其实我觉得挺窗明几净挺鸟语花香,这江印钞分明是有洁癖和强迫症。大言不惭:
“林安,你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
也是,这江宸言自小就是别墅保姆的,家里自然是纤尘不染的。可我一个娱乐人好歹也算都市白领忙碌级别的啊,哪能给天天趴在地板上装小媳妇。
愣是我这样解释求情,江印钞依然铁着个脸制定了值日表。还勒令申明不想再见到泡面,把我的食粮全给丢了出去。
我瘪嘴申辩:“这里是郊区,我没见过有菜市场,超市那么远我没车去买菜……”而且超市多是年轻人会被认出来的。
江宸言挑了挑眉,后果很严重。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二十分钟后我就在江宸言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很有生活气息的菜市场。我俩果然又是很突兀。江宸言虽然脱了外套,毕竟还是白衬衫西装裤的,不像老板也至少像个都市闷骚小白领。来菜市场买菜的也多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家庭主妇。我们这样的组合甚是稀奇。
我这次倒是左探右探不亦乐乎,我原来就是个过着黑白颠倒,泡面加蛋生活的宅人,除了小时候跟我的母上大人来过菜市场之外竟也没再踏足过。幼年的记忆也已稀薄,现在倒是好奇的很。
“哟,客人啊,要不要这边看看~~我们这里的鱼是最新鲜的~~~”
江宸言似乎看上了那条很大的鲫鱼,在摊位前停住了。我从他背后探出来想凑过去看。
谁知那狐狸眼摊贩一见到我,更是加强了攻势:
“先生,我们这边的鱼真的是很肥美的,养生之品啊,滋补的很,特别是对孕妇……啊,还有,我们这里做生意也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对客户的资料都是保密的,您和您‘那个’来过的事我们是绝对不向外透露的……”
我犹自狐疑,什么‘那个’,江宸言愣了愣然后阴笑着大手一挥,这硕大的鲫鱼,买了。
真蠢,这鲫鱼一看这么大,肉质绝对是不嫩的,这小子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面瓜了。
“你真是财大气粗做冤大头太适合了,这鲫鱼……哎,你根本不会讨价还价!有钱人的通病,不珍惜钱。”
江印钞避而不答:“你知道刚刚那个卖鱼的认为们是什么关系么?”
?
“就是总裁小妾关系。”
=口=
我一看,江宸言的精英样和我的没有腰围的疑似孕妇装的连衣裙。可是为什么不是总裁原配关系呢?有我这样的小3么?难道小3不都是狐狸精样的么?
“怎么说呢,这片别墅区多是金屋藏娇型的,成对男女不去超市购物来这菜市场又显然不是为了精打细算几个钱的,那就是不能见人的包养关系了,超市毕竟人多眼杂场地亮堂么。”
江印钞顿了顿,舒展了下很好看的眉,笑了一下,继续说,“话说华星很多高层有在这里养人的,都是娱乐圈里人,很多红星都是‘有家室’的,还听说最近华星第二大股东包养了个小他30多岁的年轻女孩,唱歌挺好的,那个朱姓股东就喜欢声音叫起来好听的……我给你打个招呼,你以后和这些人都少去接触。”
我忙不迭点头,废话是少生事为妙。
“大婶,这个排骨怎么卖?……嗯,能不能便宜点呢?”江宸言停了和我的对话摇身一变,准备扮猪吃老虎,秒杀老太太。呸,想用美男计,这招和那些精明的卖菜大婶过招?根本不了解失市井人家的生活啊,一毛两毛都是省出来的。
那卖菜的大婶果然一万个不乐意。碰壁了吧,江印钞!还想展示自己会讨价还价。
“我太太最喜欢吃糖醋小排了……”江印钞到底没有退缩,杀手锏了。
那服软的声线,湿漉漉的渴求的双眼,仿佛一条条丝绦缠绕,不好拒绝是吧。
“这小伙子……也是不容易人吧,你对你太太真好,算了……”果然大妈顶不住了,双面飞红,败下阵来。
无耻!
从菜市场回来,江宸言还挑衅性地忘了我一眼。还真TM风姿绰约!
这几日和江印钞处下来也算相安无事。在林家事件后我也必须再出来回应一下记者,陈姐也一直催着我要接新的工作了。现在的造星工程浩大,明星都是按客户需求一样批量生产的。我现在刚闯出点名气第一张专辑反应良好,如若不加把劲让自己多出现在报纸杂志上,很快就陷入洪流了。
消费者都是很凉薄的。几年前大红的混血歌星Janice,已经举行了好几场全球巡回演出,觉得自己想好好休养一阶段重新认识音乐,结果等这姑娘4年后再复出,粉们早就转战其他阵营,拜倒在其他明星的石榴裙灯笼裤下了。后来Janice出了张回归大碟结果反响平平,倒是留下一句话“所谓追星族,都是没有贞操的。”有点极端,却也是凄凉味十足。
“林安,你现在要弄一些绯闻出来,当然绝对不是要你去爆料自己不为人知的癖好,我只要虚虚实实那种就行了,上次YK-LEE不是答应了肯提携你的么?差不多了,公司最近的那个慈善计划你知道吧?要有个慈善广告,指标划拨给YK-LEE弄去了,这次广告创意还没做,但上面指示是要找个不妖不过分漂亮的女主角的,我希望你去找找YK-LEE……”
直接大摇大摆跑去YK-LEE那边要和他合作广告?这也太豪放了吧。一不熟,二我还不够重量级别到这个地步。
“怕什么,YK-LEE以前说过要提携朱瑞的,就是因为朱瑞的一个笑话让他乐了半天这么简单的理由,他和朱瑞也是干干净净非亲非故的,结果他怎么提携的?第二天狗仔就拍到他们手牵手夜游的照片,朱瑞不就立马给炒火了,现在还是《约谈》的名嘴,朝阳电视传媒的当家花旦!那天他和朱瑞倒是真什么没发生的,俩人现在就是挺铁的朋友关系,说起当时为制造新闻牵手都还笑呢!”
朱瑞!名主持啊,《约谈》的嘉宾可都是文化时尚金融各界的领军人物,我看过朱瑞的节目,思维很快,问题犀利,语言幽默,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你看,朱瑞确实是有才华,可要不是YK-LEE在那助一臂之力说不定现在还在跑外景采访,生生浪费了一张名嘴。”说完陈姐还不忘推我一把,“你这次我保证他更愿意,他本来就很欣赏你那张PV的,我和Brent也暗示过你俩合作这事,你直接给我去找他。”
我无奈硬着头皮踱去找YK-LEE,一边还在想是不是这家伙也有一个Brent那样比较雄壮的中文名。谁知在门口竟然看到了周宝妮。因为林宛如事件我都没怎么再关注过王乔意那边|Qī-shu-ωang|,想想那天王乔意骂小助理的情景,也不知道有没有欺负周宝妮。
意料外的,周宝妮倒似是生活很滋润,小姑娘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衣服也是高级货,脚上也是一双高跟,目测10厘米。
以前听谁说过的,看一个女人的生活态度要看她的脚,脚踩鞋跟高度代表着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没有低落的人会踩双10厘米小高跟,也少有高调骄傲的女孩出入娱乐圈还踏双中年妇女式平跟皮鞋。
周宝妮刚从YK-LEE办公室里出来,脸上抑郁,走廊错落的灯光下美丽年幼的脸都有点扭曲的阴影,像毕加索的画。我有点看不透这个孩子现在的表情。
她转过身来,看到我,努力地笑了:“林安姐,你也来找LEE啊……他好像有点生气不肯见人。”
“你最近还好么?王乔意那边没怎么样吧?”
周宝妮有点苦涩:“林安姐,我现在后悔的要死。我为什么贪图眼前的利益要和王乔意签了代唱的合同啊,我自己慢慢一步一步来绝对比她好,声音是我的,长相我也比她适合演绎自己的歌……姐,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这么下去,我还年轻,我不只想唱歌,我还想成名,要好多好多人知道我,喜欢我……林安姐,我喜欢那种站在舞台上听别人疯狂呼喊自己名字的感觉……”
娱乐圈是个闪光灯下的世界,年少而入娱乐圈,无论成名与否,都绝不是个幸事。少年们有太多的幻想和没有成形的价值观。而娱乐圈太光怪陆离。
“你也不要这样艳羡那些站在舞台上的人,他们压力也大。社会和人群把他们推到了高点,他们不仅是他们,他们是公众形象,不仅为自己活,身上也是有社会责任的,隐私也少。”我知道我这样的安慰没有任何力道,但总也聊表心意了,“你以后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走演艺的路,你外形条件很好,年纪也小,以后我哪里要能帮的到你,你也别客气,直接向我提。”
周宝妮听到我这句话,微皱的眉舒展了点,回了我一个弧度讲究的笑,挎着她的包走了。女大十八变,来了娱乐圈,自己也赚了钱,爱打扮一点也不是什么过错。
我敲了敲YK-LEE紧闭的门。
“别敲了,我不会同意的,这是两码事。”
估计是周宝妮刚才为了什么来求了YK-LEE,“是我,林安。”
等了会儿,YK-LEE才整理好情绪似的开了门,“刚才以为别人来着,不好意思……对了,我也有事找你呢,下个公益广告宣传我们合作吧。女主角也就定你了。也省点我心,别又一堆堆地排队堵我要演这广告……你看我这黑眼圈。这TM真是我最不顺的一个月……”
说着他回办公室拿了一堆资料:“自己回去看看,我最近缺睡,缺酒缺美食缺美人,你的PV我觉得风格就很好,当然这公益广告你可别给我弄的这么暗黑,大部分工作拜托你,我后期监制下吧,最近活得太不堪了要去闭关了。”
后来证明YK-LEE真的是说话算话的,说闭关真闭关,没人能找到他。真的有点“此人已死,小事烧纸,大事挖坟”的境界。
不过这倒也曾为业界专业人士赞扬,“LEE这小子有股狠劲和魄力,像我们好不容易有休假,哪个身边不还是带着手提、手机的?结果照样假期里得处理琐事。总是有人来请示或是有工作找上门的。哪像这小子,人间失踪。也难得他还有办法事后哄好那些遍寻他不得而抓狂的人。”
我叹口气,顺利是顺利了,至少陈姐给的任务完成了,YK-LEE这家伙正值疲惫期把烂尾拍拍屁股送了给我。不过到底是幸事,也不是谁都能拿到这个机会的。要能设计好,既给公司的慷慨形象做了宣传,还给自己赚了支持慈善的好名声。
现在娱乐圈里已经不流行玩炫富了,要洋要雅,大家玩慈善。一方面在台前梨花带雨呼吁大家关注弱势群体,一方面台下千方百计地偷逃税,或是一掷千金只为保养好一片指甲。
回到家已经瘫软了,江宸言穿着双绒毛拖鞋走过来,一身棉质卡通睡衣。睡眼惺忪。
“你的朋友,叫陈佳菜的,打电话找,好像挺重要的事。”说完,他晃晃荡荡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倒是无意赞叹江宸言不为人知的睡衣癖好,陈佳菜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基本没有大事是不会这么晚大电话给我的,一边想着,我拿起了电话。
“嘟……嘟……嘟……喂,佳菜?刚刚找我有什么事么?”
公益广告
“林安,你能给我介绍个赚钱快的工作么?”
“我的奶奶,查出来,结肠癌,要做手术……我没那么多钱,我们也没有保险……”陈佳菜说到后来声音都有点梗咽了,陈佳菜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如今和她相依为命的也就是她慈祥的奶奶了。我也知道这个唯一的亲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朋友再好,友情就是友情,不能代替亲情爱情中的任何一种。
“佳菜,别急,要多少钱?我借你,奶奶的病情不能耽误。”
可陈佳菜却是颇有迟疑,陈家条件一向不好,上万的治疗费对于她就是天文数字了,她更坚持希望我能在借钱的同时给她找份活也好尽快地把钱还了。这点上陈佳菜和她奶奶都很是坚决,她们是属于那种有恩必报,不想欠人情,骨子里是很倔强骄傲的人。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陈佳菜先拿钱替奶奶治病,这几天我就会有工作机会安排给她,并安慰她娱乐圈这地方的工作各个都是日进斗金的,不用担心还不了钱。
其实我内心倒不像我安慰陈佳菜那样可以拍着胸脯大声喊:“兄弟,别急,我有路呢。”
我进娱乐圈也还没能左右逢源,如鱼得水。自己也只是个刚出过专辑的歌手,人脉还没有打扎实,最近又不可能马上再出专辑,必然没有要拍MV的机会,自然不会有选陈佳菜做MV主角的契机了。其他什么的工作也不是我在那指手画脚就能把人推荐上的,除了拍MV这些赚钱快,还有就是经纪人的工作了,这想必是内向的陈佳菜不能胜任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着要不就给陈佳菜随便安排个所谓身边的助理闲职,然后我自己掏工资给她。又怕这孩子敏感地发现,觉得是变相的给予。想来想去搞得我烦躁不安,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扇风,一看题头,竟是公司关于公益广告的策划。
公益广告!对呢,怎么没想到,现在YK-LEE不知到哪去疗伤度假去了,这个负责设计初稿的人就是我,本来上层要求这广告内出现的主角都不能太脂粉气太商业化,YK-LEE省事就都丢给了我。陈佳菜长的也颇清秀可爱,大眼睛里流露的纯真和倔强让人感觉气质清新自然。何不让她来试试参演公益广告。
说干就干,我联系不到YK-LEE,只好把这个设想和Brent商量了一下,他觉得这样做还算靠谱。甚至比起由我参演更好,省了一番口舌。公益广告是一个形象代言人或是一种向外界表明明星对公益事业态度的东西,用公司的钱打自己的广告,也是争的头破血流,也难怪LEE要避难去。男人对异性,特别是漂亮异性的要求总是很难毫不留情地拒绝的。
相对换成我这个女的来弄这堆事,同性们也只能嫉恨嫉恨,自叹没有机会散开不再纠缠了。
咨询了一堆人都说定陈佳菜为角色没有问题,关键是广告设计要好最后能过YK-LEE的终审。我听了也就立刻通知了陈佳菜这个好消息。这姑娘在电话那头破涕为笑。为了自己的亲人,再怯懦的人也总是能够挺起胸膛勇敢起来,内向的佳菜接了广告,这个跨越确实是飞跃了。
剩下的工作就是我的了,要设计一个尺度不大,表演难度系数小但又能感人的广告创意。
看着悠闲喝着咖啡的江宸言,我觉得果然是“穷人都是忙死的”。
我以前没认识过这样有钱的人,小的时候听了周扒皮的故事觉得有钱人都是在晚上点着煤油灯拿着一沓钞票和老婆一起欢天喜地地数钱的。现在反观江宸言,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有钱,低调的精致。
他松了领带躺在沙发上,身形慵懒地歪斜着,纽扣解开了三颗,衣襟敞到最暧昧的地方,喝着咖啡,细长的手指摩挲着瓷器表面,似乎指尖都有流光溢出。
我好奇的倒是这印钞机的少年时代是个什么样子,正所谓连杀手都是有小学同学的,这江印钞也不是与生俱来就这么不怒自威,雍容典雅的吧。说不定小时候就只是个臭屁装酷的小孩。
我这么想着,精神上猥琐化江印钞,不知不觉笑了出来。结果本尊不乐意了。
“林安,你可以去做今天的厨房清扫了……”
我双手举过头顶,这招狠,只得灰溜溜地跑去了洗碗。
这就是住别墅的代价,不过也到底是别墅,那个说话不靠谱的保安小伙至少工作还是比较靠谱的。至少从不透露主顾的私人信息。
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受到狗仔的骚扰。这也是陈姐的功劳,每次接通告都备3辆车以上,前几辆打头阵出去引开部分记者,后面还剩下不走的记者也分不清到底我在余下的哪辆车里面。
特别是最近接手了LEE的公益广告,联系着圈子里LEE原来的作风,一下子又是《LEE的新恋情?!》,《歌坛新秀林安和混血制作人速度牵手》这样的报道乱飞了。
有篇报道特有趣,竟然写得诗情画意:“那是一个湿润多情的早晨,林安从华星的走廊走过,看到对面一个俊朗的身形:啊,是LEE!他们迅速地对望了一眼,就一眼,模糊了视线,他们在这一次惊心动魄的眼神交汇后相爱了,仿佛激动地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是一家刚上市的小公司,杂志的名字还特恶俗,叫《绝对二十四》,说是二十四小时为读者追踪明星的花边和八卦,代表杂志的敬业姿态。
我看了这篇叫《一眼万年》的文章,笑的很欢乐,照他那个描述,我和YK-LEE可以去民政局速度办证了。
“绝对二十四”,乘法口诀倒是有三八二十四,名字取的真是妙,杂志的内容确实是够三八……
这几天终于初步做出了公益广告的设计,让陈佳菜拿回家好好揣度怎么表演了。公益广告不是剧情片,没有对什么表演技能特别苛刻的要求。当然最后的拍摄也是会有专门人负责的,拍摄组也会再给陈佳菜准备指导师。这个我不用太担心。听说为了节省开支,很多广告商其实也是更倾向用漂亮新鲜的院校影视班学生的,人乖巧听话,又不用过高的出场费。经验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广告而言本来就可有可无。
“林安,好好的公益大使的形象你给我拱手让人了!你和Brent讲怎么都不和我汇报!他不是经纪人,不运作这块,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厉害。哎,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这样的只要再一个小推再一个出镜率就可以摆脱新人的称号正式成为有点资历的娱乐人了!哎!结果这好好一个大红的机会你给让给朋友了。娱乐圈里无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这话你得记好了,别怪我没教过你……”
果然听说我把公益广告创意做好再拱手让人的行为后,陈姐很发飙。作为经纪人,是只为艺人和自己考虑的,才不会管友情不友情。
“你自己看着办,我几年前有个合作的制片商,最近又要推出一部偶像型连续剧。现在你失了公益广告那个最好的机会,这个次点的你就不要挑了。我给你说说,让你在里面谋个比较主要的角色吧。”
陈姐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随手扔了个本子给我,“给,那偶像剧的剧本,你自己看看你比较中意哪个角色,我好去那边要……”
说完陈姐就扭着腰走出门去留我一人研究这本子了。
我粗略翻了翻,无非是A爱上了B,同时又和C在搞暧昧,B又爱上了D,结果D竟然爱着C的一个言情剧,太没有技术的一个本子,台词更是拙劣,“我爱你犹如爱这空气”,这样的句子层出不穷,根本不生活化,艺术又艺术得蹩脚。真是倒尽了胃口,里面不多的几个女性角色,和我年龄适合的,一个是经常被人甩甩耳光的柔弱美丽第三者;另一个是经常甩甩别人耳光的娇蛮狠毒小姐。
哪一个我都不想演,娱乐圈里有些明星,觉得不停接戏就可以走红,可是量和质之间的转化是要同属性才行啊,烂本子演太多,除了赚点跑片场的辛苦费,那真是在毁自己的口碑。一部戏可以成就一个演员,有时候适合角色的人我们这泱泱大国多了去了,谁上位谁红。
而那些个身后烂片堆积的演员,就算终于遇着了个好角色,红了那么一点,也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那个人啊,以前演过《XXX》那部雷片……”
我有点无奈,我不想演那样的角色,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陈姐放弃这个本子。手就随意地翻起陈姐桌上的文件。
《这个城市的梦境》
我看到这样一份东西夹杂在一堆通告时间安排表里,也像是一个剧本,闲来无事,我拿起来当故事读起来。
却是没有看到预想里和刚刚那本子一样的狗血剧情,是个相当精彩的本子,剧本作者很专业,甚至连场景切换都标明了,很细心的作者。
“看好了没?你要哪个角色?”陈姐回来了,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不想要那个本子,接这个可以么?这个片子好。”我有点小心翼翼。
“这个都被你翻出来了!哎,我也知道哪个本子好,但是那个偶像剧制作费和宣传肯定都到位,你手里现在拿的本子是个学生写的,是不错,特意寄给你想邀请你演主角的,被我拦下了,这学生一个新手,要经费没经费,要名气没名气,技术我也不知道怎样……我不太赞成你接这种戏。我知道你们都愿意演好本子,想尝试突破寻求新的定位,玉女明星博出位秀性感去隆胸的,想摆脱花瓶称号去接各种文艺片的,还有阙西雅,去年不是为了突破增肥去演了个丑角么?结果不卖座,心情抑郁更是发泄到食欲上,现在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胖成了什么样?”
“陈姐,但也有很多红星愿意加盟演新导演的片子从而更红的啊。一部戏可以成就一个演员,那是本子的成功,是演员的幸运;但也有一个演员成就一部戏的,本子本身好,就是导演不出名,要能有点新闻关注,有一个还有点出镜率的艺人加入,那绝对不仅让艺人声名大噪,导演也能一下成为新秀啊……”看出陈姐也欣赏这个本子,我更是加了把劲试图说服她。
“可是,这个本子里他是想邀你演那个精神病患者……大量的心理剧,不是你能驾驭的,因为精神病人没有理性,很多复杂的正常人不会有的心理活动都要通过你表现出来……真正会表演的人要会入戏,可是这个本子,要你怎么入戏?也罢,我带了这么多年的艺人,也就你红了待人还如常,又有自己思想的,你要接,就接吧,等戏的未剪辑版出来了给一些投资商看看,说不定能拉一些赞助……”
我松了口气,陈姐气呼呼地给那个寄信的小导演打了个电话商讨了一下我的档期,安排了拍摄。
“林安,不过你得做好准备,人家的片酬不会很高的……”
这点我倒不介意,好的本子好的角色重要。这么多艺人挣扎着想转型不都是为了争取更好的角色么。整形后因手术后遗症下巴芽肉横生的艺人康燕在她43岁以一个恶毒的鸨母的角色夺得最佳女配角奖杯的时候就感慨着说:“如果没有这张丑脸,我不会得到这个角色,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我没有了以前花瓶的脸,好的有挑战性的角色倒是找上我了……”
虽然代价确实很高,但也道出了一个艺人想要不停求突破想超越的愿望。一个敬业的艺人应该有的愿望。
小导演的效率到底是高,而且没有沾染娱乐圈里的那点摆谱的做派,戴着眼镜,很书生气,自我介绍说叫邹显。才几天就选定了所有的剧组人员,大家见了个面,认识了下。
这小导演倒也颇有本事,虽说是个新人,请来的演员却也不是三教九流。最让我震惊的是艳星莫雨的加盟。
莫雨今年也才27,她是年少成名的典范,15岁就凭借32E,23,33的好身材开始拍封面写真,17岁就全露点拍了半文艺半情 色的电影,购买潮火热,介于其未成年的身份片子差点被禁。成年后也是活跃于一线,一直以卖胸且尺度大为亮点,虽已年近30,仍是写真界的宠儿。
这次她要参演的是一个妓女的角色,我看过剧本,和我的角色相比戏份也没有少多少,也是主角类人物了,妓女和精神病人的视角是作为两条并列的主线埋在整个电影里的。也是个难度很大的人物,矛盾尖锐的性格。
外界一直对艳星们的评价很不好,男观众们一路看着艳星们的电影做性教育启蒙,一面男评论家们和各界精英们又把艳星们贬得一文不值,视为文艺圈的耻辱和老鼠屎。
看着眼前的莫雨,没有浓丽的妆容,穿得也很保守,15岁成名,少女只是被新世界里的光闪了眼,没有看到光后面的东西。
现在看来,莫雨给我的印象倒是不错的。她有点娃娃脸,嘴唇微翘,感觉无时不在微笑。很容易亲近。
见我打量她,她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我喜欢你的歌,这次能和你一起演这个片子我很高兴,难得的好本子。”
很爽快诚恳的人。我也回了个微笑。
这几天公益广告也快上电视了,陈佳菜稚嫩,在拍摄的时候我也是找人尽量护着她,现在终于拍摄工作告一段落我确实也松了一口气。回到别墅见江宸言竟然也在,难得的手里拿着娱乐报纸而非一如既往的英文财经。看得却还是一脸严肃。气氛颇为诡异。
“江宸言,回来的真早,呵呵,晚饭吃了么?”
“林安,你知道YK-LEE是什么混血么?”江宸言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是什么情况,YK-LEE难道还和江宸言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么?难道是江宸言老爸和外国美女的私生子?我瞥了一眼江宸言,家庭大战了?江爸爸的风流韵事东窗事发了?
江宸言阴着脸发话了;“他是越南、菲律宾、中国东欧合资的……”
不是吧,真是混乱的血统。
“不过他的菲律宾血统比较多,恩,然后他的菲律宾外公有遗传的心脏病……YK-LEE倒是好运没有遗传到,不过似乎听说隔代遗传几率是很大的,他舅舅的小孩就是这么早夭的……”
隔代遗传?这个,江宸言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听周秘书说江宸言一向是言简意赅的,从不喜欢迂回战的。
江宸言皱了皱了眉,似乎为我的理解低下而苦恼,“我的意思是,林安你和YK-LEE如果要进一步交往要有个心理建设。”一口气说完江印钞脸色黑黑地甩手扔下手里的那份报纸咚咚跑上楼了。
我一看,《绝对二十四》——《一眼万年》。
真是眼前一黑。流言猛于虎啊,流言猛于虎。
还好因为YK-LEE的闭关,我们俩一同出席在公共场合的机会也少,外界的流言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性。倒确是按陈姐所言,把我们合作的华星的公益广告抬到了公众的视线里:
体弱眼盲的少女,从小被抛弃的命运,辗转于繁华而陌生的城市。
她的眼前是黑暗,延伸着的无边的黑暗,正在走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周围是人群嘈杂的声音,她眼神茫然,不敢去触碰未知的世界。
因为看不见所以害怕,好人和坏人,只有声音的符号,对于眼盲的她,仅凭这点无力判断。
所以
与其去接触去惴惴地猜测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不如只沉浸在自己的黑暗里一个人憧憬幸福。
冷漠和独立是坚强的伪装,只为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去。
一个人去超市,自己摸索货架上的东西。
一个人步行回家,走错了再走回来。
一个人去吃冰激凌,当指尖有滑腻的触觉传来才知道开始化了。
一个人去感悟生活的艰辛和细小的幸福,无人分担,也无人分享。
半是蜜糖,半是伤。
旁观是坚强独立的生活,代入才发现少女的内心。
黑夜在简陋的房屋内哭泣。
没有光。
也是,人人都以为眼盲的少女不需要光。
人人以为坚强所以不需要陪伴。
眼盲的少女拒绝了世界。
世界也排斥了她。
像是平行而不交汇的两个空间。
少女的概念里周遭都是一片彩色的灰蒙蒙。
是匆忙的人群,面无表情地行走。
可是,终究还是有在意的人。
雨天倾斜过来的伞。
伸过来的手,牵着少女绕过水塘。
小女孩递过来的糖果。
用稚嫩的声音贫乏简单的词汇形容的外界的颜色。
周遭美好的风景。
眼盲的少女枯竭的双眼也凝上雾气。
当失明的双目看到爱时,也会流下泪水。
这个广告是为了呼吁社会各界关心公益,传播爱心,残疾人士也要敞开胸怀,接受别人的好意的。华星在这个广告后也设立了基金会,专门致力于社会和弱势群体间的互动和对弱势群体的扶助。
陈佳菜有点天然呆,在演茫然的神情的时候我感打赌她是真的在那不知所措的,最后流泪的表情也很美,她哭起来很动人。
广告算是煽情系的,YK-LEE在最后修改了一点细节,最后推出来效果也很好。倒也有很多商界人士联系华星基金会表示要尽绵薄之力。公司高层自然是满意的。
而广告最后出来,女主角不是我,娱乐新闻界又给乐坏了。纷纷猜测林安plusYK-LEE组合是要完蛋了。估计第三者是广告里出演的新人,一时间又都去扒拉新人的信息。
陈佳菜本来答应广告也是无奈之举,我也不希望这个单纯的孩子涉足娱乐圈,对外资料是通通封杀的,平日里陈佳菜也是貌不惊人,这些日子来倒也很清静没有颠覆自己的生活。广告费结算后除去还我的部分还有很大的结余,也够她照料她奶奶康复了。输给莫雨的演技
导演邹显果然是雷厉风行。自上次剧组全体人员见面会后一周,就筹备好了各方面的工作准备开拍。听说这个电影原来是邹显的毕业作品,为了答谢他重病的恩师,希望老人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学生的成就。
莫雨为了赶剧组的进度愣是推掉了三个薪酬颇丰的模特走场。是个很敬业的人,剧组很多新人却是对她眼带鄙夷的,毕竟出身不好,虽然莫雨已经努力从艳星的形象转型做一个真正的演员,但完全的漂白却还是阻力颇大的。
不过三天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她改观。
简直完美的出色精湛的演绎能力。
城市黑色的云层块状模糊的夜空。
一张红艳俗烂的唇,张开,微笑,然后是白的诡异的牙齿。
镜头慢慢远离,才看出图片外观的金属框架。
是露天屏幕上的牙膏广告。
这个城市,漫天的各式各样的广告。
贴在墙上的海报已经被路边的行人随意撕扯,露出纸上少女破碎美丽的脸。
夜晚的灯光下,却是有些狰狞。
霓虹灯里印出人们各带欲 望的脸,低俗的,卑贱的,饥渴的,无措的
混乱模糊的表情。
对街男人和女人暧昧的互动。
四处推销产品堆笑的中年人。
还有死在角落里的一具尸体。
是这个城市。
画面带着诡异的安静,只看见街上人们开合的嘴型,却没有输出的声音,像是被强行静了音。
然后是这个女人了。
浓丽的眼妆,长得诡异弯曲的睫毛,娇艳的红唇。
时尚而华丽。
眼神却是懒懒散散,兴趣缺缺。
周遭偶尔撞过来喝醉酒搂着女人的男人。
她的脸上现出嫌弃。一闪而逝。
她像是错误着落在这个城市的高雅和安静。
然而这样的女子却走进一个地下酒吧。
但很奇怪的,世界里仍是一片安静。
女子在吧台坐下,光泽的长发下蜿蜒着一段起伏的线。
是线,一段黑色的线,延伸到她的耳际。
她扯下耳机。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声音,杂乱无章,找不到宣泄口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迪厅喧闹的冲破天空的动感音乐。夹杂着舞动的人群的嘶叫,若断若续。
放浪形骸,彩色的镭射灯,大胸脯的女人,尖叫的DJ,狂乱的舞蹈,
原始的不加掩饰的
肮脏。
这个城市,
夜色掩盖下,
谁知道有多少这样的,肮脏。
美丽浓妆的女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她今天的客人。
冷静得像一个旁观者。
偶尔伸过来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也似乎只是爬行的昆虫。
她是这个城市的夜生活。
猎杀者和被猎杀者。
终于有男人在他面前坐定,轻佻地吐上一枚枚烟圈。
升腾的烟雾掩去了女子的脸,依稀从她抖动的双肩,看得出她在微笑。
她的手若有若无地去抚摸自己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粗糙的指轮而已。
然后镜头一转,喧嚣已经不复然。
透过老旧的窗户和玻璃的隔门,可以看见屋内的一男一女。
在交谈。
但我们什么也听不见。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起雨来,风卷起门上的门帘,拍打在玻璃上。
带着划痕的声音,尖锐的让人想捂耳。
角度变换,透过门玻璃也瞧不见屋内的男女了。
却见屋内有一条贯穿镜面的裂痕的镜子里还能看出男女的动作。
他们在床上,以交缠的姿势。
明明是淫 乱不堪的场景,在无声的背景下,却显得有些寂寥。
女子白皙的肢体舒展开来,背后是铺着的床褥,黑色的。
对比开来倒是一种淋漓的美。
女子张开的双腿,和其间律动的男人。
这是个远景,处理的艺术,没有所谓的露点。
只看到男人肌肉虬结的背和女子的双腿。
以及最后男人餍足的表情。
但我们看到的记住的,却是女子透过窗户直望过来的那种清醒。
在越下越大的雨里,透过窗户,直击过来。
眼眸里没有欲望的迷乱,没有错落,没有悲伤,没有快乐。
只是清醒冷静的没有情绪。
似乎看到我们这些窥视者的内心。
作为一个流莺,她犀利的有点过分了。
最后的最后,我们的视线也终是能够穿越过墙壁和门窗。
离清晨不远的黎明。
我们只看到床上并列的四只脚,两只白皙小巧却已不娇嫩,两只深色而宽大。
现在像他们的主人一样毫无防备地垂在床榻间。
借由这两双脚,镜头却是又陡然一转。
仍然是两双脚,一双小巧而鲜嫩,另一双也是闪动着年轻的光泽。
然而这次画面黑白,是回忆的颜色。
这个流莺的回忆。
年少的回忆。
甜美的笑颜,青葱的岁月,清贫但内心满足的日子。
但是,所有的美好都不是永恒。
憧憬着金钱的男孩,渐渐浮华的个性。
暴力,谩骂,酒精,性,麻醉和残忍。
年少的爱情经不起诱惑。
女孩子被强迫着拍下了私密的影像
然后被威胁着
一直被威胁着
直到耗尽了抵抗的力气和勇气
成为流莺
叛卖廉价的欢愉和短暂的梦境
那些耳鬓厮磨的快乐
她不再妄图逃跑
不再挣扎反抗
这个城市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梦境下面埋藏的也就是尸骨
没有什么不能背叛
没有什么亘古不灭
All beauty must die。
镜头回切,女子的脸上是牵扯过的岁月的痕迹。昨晚的男人已走。她望着床头柜上的一点钞票,自嘲一笑。
年少的爱情终是乐园虚像。现在只剩遍地残痕。手指上的戒指还在,感情却早已失去。只留一地无法愈合的伤害。
女子抬头,阳光刺痛了双眼。
她是夜行的生物,在这明亮的温暖里却不觉瑟缩。
这个城市的白昼,和它的夜晚,来的如此落差。
或者夜色也只是一种保护,众人脸上的五彩缤纷,内心的伤痛或者阴谋。
都可以隐在夜色里。
所有的,这个城市的梦境和谎言,在夜色里可以生动流转,肆意攀爬。
接着是一组组的剪影,这个城市的轮廓,耸入天空的摩天楼,教堂里传教的神父,聆听的表情各异的众人。没有人能猜测他们内心的信仰。是真的在反思还是只是形式的追求,或者甚至是伪善。
镜头不停变换,女子的生活穿插其中。
鲜艳的红色指甲,手指间的烟,各色的男人,各色的欲望。
女子时而妩媚时而风情,时而忧伤时而放荡,一个镜头是一个眼神,转眼间刚才的表情已然难寻。
就这样生存在城市的边缘。
作为流莺被抓进拘留所时的淡然和不羁,流露出的脆弱和坚强,可怜又可恶。
终于与另一个男人再次相爱时的幸福,想要该头换脸时的坚定。
那个妓女的梦境里,她和她的男人也可以依偎着在阳光下并肩散步。没有夜色,没有欲望,没有肮脏。
再不堪的人生里也可以生出希望,而这时的希望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女子在今夜卸下浓妆,除去尖细的指尖,大波浪的头发,换上简朴的服饰,男人会在明早接 她,一起去向另一个城市。她和她认识的人们微笑着挥手告别。笑容竟是恬淡干净。
今夜她可以有,与这个城市相关的最后一个甜美的梦境。
城市的夜色里有各种各样的吵闹。于原来的她,是毫不在意的,没有人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堕落,也不会试图挽救。
这个特殊的夜里,她却希望能为这个城市作出点什么。最后留下点什么。也作为自己转折的纪念。
在凌晨准时的喧闹响起的时候,她走出房门,告诉那群门外叛逆的少年男女,“回去吧,你们还年轻,去好好地追求自己的梦想,不要再往这条街来了。”
然后画面又是无声,是一个钝器击中肉体的视觉感官,是街上不断扬起的尘土,是沸腾的叛逆少年。
是一条蜿蜒的血的颜色。顺着尽头找到源头,是女子倒下的身躯,未瞑目的眼睛。
叛逆的少年群体只是在这个城市里寻找快感和刺激,这个吸毒的团伙暴躁地等待宣泄,然后,想要使他们回头是岸的女子出现了。她唠叨的道理,终于让吸毒产生幻觉亢奋不已的少年们释放了内心的野兽。
城市的太阳照常升起,打在尸体上。
不知道这一具,要多长时间被发现呢。
这条是电影里莫雨妓女角色的主线,她的演绎堪称完美,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每一个吐息间都是诱惑和堕落的交替。
演出的服装之类她都给了化妆师和服装师很多的改进建议,长得过分的看得出劣质的假睫毛,也是自己带来的。那些睫毛装在眼睛上会有脱落的风险,是一般上层女子都不会选择的,果然在拍摄的时候也是经常就容易脱落,真正的睫毛上挂着半截假的过分的人造睫毛。与日常审美偏离太多,却出其不意地营造了妓女潦倒的形象。风尘味里带着点决绝和没落。
我们都不得不叹服,莫雨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演员。我不禁对她很觉惋惜,要是直接一路能有这样的机会,这个女子将是电影史上怎样的奇迹啊。
但令我想不到的是,相比于莫雨,我的戏却是屡屡NG,陈姐说的对,没有阅历的人难以演好电影,这样的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角色真的很难驾驭,导演的剧本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把每一个角色在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心态,或者眼神动作全都搭配好了写下来。邹显毕竟还是个学生,我们在镜头面前都很生涩。他自己知道想要借由这个笔下的精神病患者表达些什么,却也苦于难以以语言传达给我。很多细节,都要有演员自己去摸索了自行填补。
莫雨的成功在于真实,她不像是在演一个角色,而是让人相信,她就是那个角色。她脸上表现的感情,她的游离的眼神和肢体动作,让我们相信她和剧本里的“她”就是一体的。
我却怎么都把握不好眼前的人物,我代入不进一个精神病人的角色,我演得平板而不出彩。
如若是一个一般的电影,这也算是无功无过。但这个精彩的本子和莫雨精彩绝艳的演技,让我在压力的同时更想也要诠释好这个人物。
不过到底我是有点低落的,导演也很不满意,不能接受我这样的表现。
现在也是只好先开拍和我无关的场景。
休息的时候,我坐在一边猛喝红牛给自己打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剧组其他场景的戏本来也不多。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我这个另一条主线和莫雨那边一比严重失衡。如果我到最后都演不好,绝对是让整个片子重心倾斜,绝大的败笔。
不知不觉,莫雨倒是坐到了我的旁边。
“你演的真是太好了,完全入戏,和你一比我就是个门外汉了……哎,真的是演得很好。”我不禁赞叹。
“你是除了邹显以外第一个开口当着我面夸我的,之前他们虽然也认同了我的演技,却到底是放不下我以前的恶名。对我的态度是客气了许多,但也没有亲近。呵呵。谢谢你。你的演技其实也不错,但是你不了解你演得那个群体,所以自然有点流于形式了。”莫雨也颇有感慨,看来她以后真的想要成功转型就算有这样的演技还是要遭很多歧视的。
“是要多看书么?我也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精神病患者的书,可是毕竟没有一本是精神病人自己写的,我看不透他们的思维模式,我也难以仿效他们的行动。”我猜莫雨一定是下足了功夫,看了不少写名妓之类的书或者电影。借鉴么,在电影里也是需要的。嫁接别人的经验,运用得当,也算是一种快捷方式了。
“你错了,我没有看书,书写的早就已经偏离纪实了,文人的笔墨多带主观色彩,也不能完全阐述出妓女的心声啊,至少那些个动作,点烟的方式,都是要自己观察才能学来的。我本来不会抽烟,现在拿出烟的动作都有些老烟鬼的味道来了……实话说,这剧我演的也不轻松,你知道么,我在有名的红灯区混了至少8个晚上,每天就观察那里流莺接客揽客,男人和女人怎么眉来眼去。每天我都拜访那些个小姐,问她们的故事,她们的内心感受……哎,你不知道,开始她们都是很排斥这样的窥视的,毕竟我就算再不济,也是个艳星,她们是认为我身份凌驾于她们之上的……”
莫雨说着拿出烟点燃了抽了一口,“有一次惹了一个小姐生气搅了她的生意,结果差点被她找来的人打个半死,还好我那天没穿高跟跑的快……她们这一行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其实是为生活所迫,有些却是对金钱追逐了……”
我越发地敬佩莫雨了,她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敬业的演员,为了了解真实的角色生活的世界,自己去接触去感悟,或许是最辛苦的方式了,但却一定也是最快捷最高效准确的方式了。
江印钞也有少年时代
莫雨的话是绝对的有道理。我也应该去体验自己的角色。
但新的问题来了,莫雨演的是妓女,这个群体想接触还是有机会的;我要演的却是个精神病人,先不说精神病院不是可以随便买票参观的动物园,就是进了精神病院又有什么帮助。里面的病人被药物小心地控制着,有时候对有攻击性的病人也是会强制性地捆绑在床上的。
这次要演的这个角色说是精神病,却又不是,这剧本就是要透过边缘人士的眼睛去更真实地表现这个世界,精神病人似乎逻辑是混乱的,行为是癫狂的,但眼睛里潜意识里流露出的却是最质朴的现实。
这甚至不算是一个精神病,更倾向一个狂乱的艺术者和文人。
我不能通过去观察精神病人得到启发。
莫雨的妓女有原型可言,我的却是要融入很多元素的一个被重塑者。里面必定要有我自己对浮华的城市背后的思考。
这两天剧组开拍其他部分的戏,但不久也快结束了,我却在一边还没有找到突破点,真是急得团团转。脸上也爆了一堆痘痘。这倒是让化妆师也束手无策。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
平日要是有演员晒黑了不满足电影形象是可以直接打美白针的,倒确实是痘痘最恼人,邹显看我也还没有找到灵感加之这几天天气也不太符合拍摄要求,干脆来个放假。
剧组本来一直很赶,也算是让疲惫的众人各自休养生息。
我回到别墅里,也算是心力交瘁了。江印钞却在那笑得一脸美妙,这家伙终于迎来了他的年假,正在收拾行囊准备海外度假休闲。看的我这个人更是郁卒。
人比人,气死人。
我带着这样的怨念蒙头就睡。
“林安,林安?醒一醒……”谁在扰人清梦,好不容易的一个懒觉,现在还浑身无力,四肢瘫软的,我有点不情愿地睁开眼,瞧见了江宸言一张放大的美人脸。
这视觉冲击大的。这下我脑袋都糊了,脸热心跳快,呼吸不畅。
这可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江宸言果然有点尴尬,清了清喉咙:“这个,我本来要出门了,想在赶飞机前和你道个别,结果看你横竖不起来,怕有什么事,你最近拍戏也辛苦么,一直听说有人拍戏入戏的……你演的又是精神病患者……还有,你知道……我有备用钥匙的。”
先不说江印钞的备用钥匙,他的飞机是下午3点的……难道我睡到了这个时间,也难怪他要觉得不妥。
“林安,你好像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吧。”江印钞横过一只手在我额头摸了摸。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床头闹钟,都2点40了,江印钞再晚要赶不上飞机了。
“没事,我就是睡久了闷在被子里有点发热,过会就好了,你快走吧,耽误了航班我就罪孽深重了,怎么陪你的海外阳光沙滩比基尼美人呢~以你们商人的本色,是要成倍成倍讨还的……”我挥挥手,展示了下我莫须有的肌肉,表明我的健壮。
“林安,你是不是特别不想欠人人情?让我为了你没有了海外年假是不是会有很深重的负罪感?是不是会觉得应该给我赔偿?” 江宸言笑了,笑得灿若春花风情无限,wωw奇Qìsuu書com网“国际航班就算是头等舱和公务舱也要早到机场半个小时候机……”
说着就微笑着倾身过来,我眼见他放大版的脸越来越近,我们呼出吸进的空气交缠在一起,我鼻息间更燥热了,纯粹吓的。江宸言却是用额头抵住我的测了侧体温,犹自感叹着:“肯定发烧了,错不了。”然后还颇讨好安抚般地蹭了蹭。
我大悚,犹自挣扎,“只要喝水就可以了,不用去医院……”对于医院我一直有挥之不去的阴影,年少时曾被我那国际主义的父母提到医院拔除一颗烂牙,我自是宁死不屈,结果美貌温文的男医生就这样讨好地笑着告诉我不疼……最终的结局惨烈自是我不堪回首。
从此也奠定了我“美丽的事物往往带毒有刺”的信念,与其与美人相撞,不如与美人同行。
可现在,撞上江印钞这样的极品,加上医院……
果然江印钞挑了挑眉,神情不悦,然后转瞬间又一副悲戚样,“林安,我没有了海外度假……”然后眼神炯炯地望着我。
……
最后我果然还是在江宸言的怨妇眼神中败下阵来,去医院“游玩”了一番。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般的劳累导致抵抗力下降的感冒发热而已。摒除生理上的不适,我心里倒是有更着急的事。现在生了病更是没有了大街小巷地跑寻找灵感的体力了,本来刚从莫雨那里知道了787号街晚上有很多街头艺术家和潦倒激愤的文人出没,往往愤世嫉俗而借酒装疯,颇有点我那个角色的色彩,能多和他们交谈或是观察得当,绝对对入戏有帮助。
但787号街人杂,随时得保持警惕不露破绽,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本就容易招惹些蚊虫。更何况我现在的状态。
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排队等领药,我禁不住倒苦水唠唠叨叨了好一会,都说发烧的人没大脑,我颠来倒去地讲,江宸言倒是能抓住重点。
“你说你要去787号酒吧街?不行,那条街很乱,谁给你说的,正经的女孩子哪个会去那里的,为艺术献身不如犒劳犒劳我……”
我表面逢迎地笑笑,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心,那个角色我一定要演好。
“你还是想要去吧?你这人做事一根筋,真别扭。”江宸言果然是很会识人,“但是也要等你的病稍微好些,恩?那时候我陪你去。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陪我?”我大囧,江宸言那个精英造型,跟那条街简直格格不入,我一个人倒还可以装透明,带他这样一个大型行李根本是去787找抽,自己高调出场引人注目不是。
于是我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想法,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回江宸言倒没受伤,瘪瘪嘴倒像是在撒娇,“你以为我傻的么,穿成这样去787,别人以为我们去扫黄打非呢。我也是有青春年华的啊,又不是从小就穿成这样的……其实我小时候是很可爱很柔弱的……”说到此眼神里已然可以滴出满满的控诉来。
“你不关爱我,你忽略我,我虽然是一只这么强大,这么威猛,这么帅气,出身名贵的藏獒,但是,但是,我也是有童年的,我也有毛茸茸胖乎乎,张着圆滚滚湿漉漉的大眼睛到处蹭人,喜欢别人的拥抱和抚摸的少年时代啊……”
这简直是一只呼唤关爱的内心柔软外表铁血的藏獒了。
我都要忍不住为我的粗心遗漏而为他淌泪了。不过想到江宸言童年时的低幼版本,和眼前的精英加强版本尊一对比,我就有一种冲动。
想爆笑。
江宸言很憋屈,“下次带你去我家看我以前的照片就是了,我小时候就是很可爱的,这有什么办法。”
终于等到我们领药了,这个话题也随之告一段落,我们也算是达成了一致:等我好点了,就
和江宸言一起去787蹲点。当然我强烈建议江宸言换装。
如此终于江宸言点头同意回家扒拉他的少年时代去了。第二天一早他再出现,我却是真的为他惊艳了一把。
头发没有如往常那样精英式一丝不苟,软软地垂下来,他还临时吹了个很有颓废小青年味道的发型,头发蓬蓬的,倒也确实有点毛茸茸的感觉,斜带着个鸭舌帽,衣服是那种宽大而痞痞的,牛仔裤也是流行的样式,脚蹬一双帆布鞋,脖子里还丁零当啷挂了一串挂饰。
我目瞪口呆。有些人,真是穿什么像什么。
江宸言却是被我看的有点尴尬,不知是不是这个扮相,平日里虎虎生威的气势也去了一半,说话间也颇有些羞涩的感觉,“很奇怪么?”
倒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人惹不住兽血沸腾,不禁想带着这样的江宸言去787,不会反而被别人盯上吧。
不过事实倒是相反,江宸言显然比我更有当演员的潜质。
进了787,江宸言的羞涩就一扫而光了。到了人多的地方,江印钞就颇有占有示威地搂着我肩膀,据他说是为了昭示我已经有伴了,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骚扰。
这幅模样倒也很有叛逆少年的调调,除了几个垂涎他美色多秋波他两眼,飞我几个眼刀的女人,确实也没人骚扰滋事。
如此几天,每晚我俩都跑到787来驻街观察。
这个城市夜幕下的另一面也开始展现,原来一直以为剧本不过是要追求艺术效果而夸大事实,现在看来,倒也有很多合理的地方。
酒吧里笙歌的白领,每晚都爆满的爱情旅馆(一夜旅馆),偶尔沿街乞讨的老人,面目模糊的抽着烟的年轻人。商场失意借酒撒泼的男人,婚姻无爱四处滥交的女人,还有疯疯癫癫的文人,清高又世俗的艺术青年。
每一个都糅合着一些不理智,一些疯狂,隐形或显性的,每一个都是我角色形象的另一种表达形式。我开始有点理解剧本里那个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了。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所有的东西糅合在一起,很多的阅历,很多的故事,所以有错乱,有纠结的逻辑和思考,这才是这个人物的诠释。
重生之娱乐圈
作者:夏末与凉
《这个城市的梦境》
我看到一大片天空,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是一片带点灰的蓝,有点脏。
可是离我很近。
没有飞鸟,只有风,我的头发撒乱地抽打在自己脸上。
我望了一眼远处巨大的摩天轮,我是离它这么近。
从50层的高楼上,某一个阳台,我在下坠。
然后我死了,掉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血肉模糊。
我忘了是谁把我丢下来的,可能是酗酒了的爸爸,可能是终于不能忍受我这个精神病人的妈妈,终于觉得我连发泄暴力的用途都已经没有了。
可是很奇怪的我还有意识,我可以任意游走在城市,但是别人看不见我。
而且,我又可以做梦了。
我可以有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的甜美的梦境。居然是在死后。
我又可以看见一切美好的东西了。
幽绿的水没过我的脚踝,有点凉,但是拂过被皮带抽过的伤口却很柔和。
银鱼在我的脚边穿梭,背上的条纹在黑夜中闪动。
水中摇曳的水草,岸边的沙石。
流坠的烟火,星空,爱情,飞翔的鹰。
和眼泪。
然而更多时候我不得安眠城市的尘嚣太过纷繁,我躲避阳光。
黑夜而出,死者总是不能太过招摇的。
我窥视进黑色街边零落的啤酒瓶,骂骂咧咧的酒鬼,隐在暧昧的灯光里的房间,黑色彩绘指甲的妓 女白皙的女人,刺青的男人,浑身上下像一张诡异的地图也有各式各样的声音,猫的尖叫,犬吠,互相的谩骂还有流行歌曲缓缓下降的电梯,地平线,树,细胞浮动的广告字幕到站减速的列车在天与地之间,只像是盘旋的巨大蠕虫这个城市的伤疤但是我会安全的,我已经死了,别人看不见我,我是安全的。
我会一直好好的。
会有为我停驻的风景,会有充沛雨量的雨季,然后会有遇见到盛开。
我就是这个角色,这个智力先天不足,但脑海里总有美丽意象的孩子。
她说:“阳光都是从我的背上照过来的。”
她的父母不予理睬,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孩子是个错误。一个智力障碍的孩子,吐出的诗一般的语言,他们觉得那是精神分裂。
他们从没有问过理由。
女孩说阳光从背上射过来,只是因为她梦想自己在空中飞行。俯瞰这个城市的美景。阳光打在背上,镀上金色的光晕。
=奇=她说:“我不想要那个王子这样被游街被人骂被人砸菜叶子和番茄。”她的父母盯着电视里叛乱而咎由自取的王子,觉得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是非观。
=书=他们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孩子只是单纯地觉得王子,一个首领,不应该在乌合之众的侮辱中死去,他应该在竞技场,被同样强悍的对手切下脑袋。
=网=她从一片树叶,一首歌里都可以找到美丽那些诗歌,信仰和流浪他们从来不问,他们向来觉得这个孩子智力不足,根本不能交谈。
孩子时而说出的美丽而哲理的语句,他们不懂得采撷,却要践踏。
“这个孩子,除了智力不足,精神也有点问题吧。”
于是这个孩子被视为耻辱,被视为累赘。
被长长的生锈的锁链绑住了手脚扼杀死了纯粹的可以飞翔的灵魂她将不能遇见可以照在她背上的阳光她的羽翼没有丰满却已经夭折我就是她。
我窝在冰凉的地板上,轻微的移动也会换来沉重锁链的束缚手腕脚踝都是皮肤磨损的痕迹,已经溃烂像狗一样,被栓在这个空间的一角这个牢笼他们可以经久得不回家,忘记给我食物,水,甚至新鲜的空气故意,还是过失然后是烟和火光,从窗户里冒出来楼下的那家人家,又忘记在煮着东西就出门了吧四散的人声,呼救的,看热闹的,恐惧的,饶有兴致的没有来挽救我的这里没有骑士但可能有死神灰烬和烟钻进我的呼吸间带点窒息的快感可是,我还是想活下去的然而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被锁链捆缚我是蛛丝上的蚊虫那种竭力的挣扎我到现在都记得最后被意外的救火员发现的时候他们惊异的眼神,和半边火红的天空我都记得那么清楚,一直到死。
被监禁的女孩子被发现了。
但是故事不是勇敢的王子救出了美丽的公主。
这个城市的新闻总是层出不穷的这个女星开始和那个男星拍拖了股市大涨了新开的酒店剪彩了女孩的故事只是一个微小的浪花,一闪而逝她的父母还是可以在群众的注目过后带她走不过没有成功女孩子幻想着自己终于被父母杀死了,从楼上丢下来宿命的方式,他们带自己来这个世界,他们送自己离开真是诗意而多情的结局了不过事实是女孩到底是从一个灵性的只是有点迟钝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精神病她的父母赢了,证明了自己的对,“这个孩子真的是一个精神病呢,”以他们生命的代价女孩给了他们37刀?还是39刀?
数不清了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一个不同的眼神悲戚的,绝望的,愤恨的,不忍的,残忍的,怨毒的,解脱的“是你们逼我的”每一刀,都是一个镜头的停顿只有鲜血溅在女孩脸上,和顺着刀口留下的暗色液体红色的,粘稠的镜头却在这里做了处理我们只能想像那种红色的艳丽,画面在此处是静默的默哀的笔调是黑白没有血腥,没有横飞的尸块,没有蜿蜒的红色女孩静静地挥动刀子,像是舞蹈比起屠杀,画面更像是艺术的一种宗教形式在献祭美丽的极致是宗教但更让人惊心终于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疯子了你们安心了吧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也已经死了我们都是死者,都是罪人,又都是受害者然后就是流淌的街头的灯光女孩疯疯癫癫地走在人满的路上“我已经死了,他们都看不见我,我很安全”然后不停撞上行人脸上却是癫狂“他们撞不到我,我不会感到疼的”久而久之,疼痛感真的可以消失的吧然而消失疼痛感,也是消失了规避伤害的武器女孩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不清正常不正常警车的鸣笛响起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地在凌晨的街道狂奔间或卑贱地匍匐在地上,想缩起来消失不见然后突然她又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没有人来制裁我,我会安全的。”
继而又以绝对骄傲的姿势开始在黎明的阳光里走回自己藏身的洞穴“我已经死了。阳光出来,我要回去了。”
这个精神病人的主线和莫雨演的妓 女的主线交缠在一起,两个病态的人,两个夜行的生物,两个这个城市的牺牲者。
最后的镜头是莫雨倒在血泊里诡异而莫名地微笑,和我站在梦境最深处的那片水域里,银鱼划过脚边,水草茂盛,微微在水底浮动,隐约显示的却是水底成堆的尸骨。
女孩轻轻回头,柔和得像要飘走“我瑰丽的梦境,你们永远不配知道。”
这个城市有100万人口,也就有100万种死法。
你会怎么死掉?
――――――――――全剧终终于完了,我几乎是虚脱着软在了地上,那些个杀人的场景,到底还是来回拍了很多遍,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脸上倒是被溅了好多次血浆,那个味道,真是不好闻。[奇+书+网]邹显又显然是个完美主义者,血溅的不美,都是他重新拍的理由。
而那些每一刀下去我脸上不同的表情,却更是要了我的命,那些仇恨到骨子里的怨恨,悲剧一样的静默和优雅的挥舞刀的动作,练了一遍又一遍。动作指导师也是不得不矫正了一次又一次。
拍摄中间江宸言来看过,他一直在休假期间,很闲,最近他在收购一家知名公司的股份,报纸上也开始有追着他的新闻了,低调不下去了。我俩都成了焦点人物。他出门也不能太招摇。
这几次也都还是那一副街头少年的打扮,戴着个墨镜来探班。下雨那几天正好符合拍摄要求,我的戏又几乎都是在晚上,弄到半夜,要不是江宸言开车来接,估计就得住在简陋的拍摄棚里。
有一回晚上拍一场睡着在温暖的床上做梦的戏,可能是连夜的劳累,我还真睡着了。结果剧组那些不厚道的,没一个叫醒我,拍完我睡得酣畅的样子,拍拍屁股就走一起去喝酒了。
醒来时一看周围安静的诡异,头顶上有一只手在拨弄我的头发,吓的我毛骨悚然。
“恩?醒了?那我们回家吧。”再定睛一看,发现是江宸言,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睡的香,就让剧组他们先回去喝酒了,我来照顾你就好了,现在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回家?”
我一看手表,已经晚上9点了,睡觉那场戏是在6点左右开拍的,江宸言一般是在7点来探班的……竟然让他等了这么久的时间。
我一边表示着感谢和愧疚,一边站起来,结果因为睡姿问题,脚都发麻了,一个不稳差点载到地上去,还是江宸言反射神经好,把我拉了回来,这下我整个人都窝到他怀里去了。
我腿的神经没缓过来,大脑里那根弦还是正常的,结果脸一路红到了脖子。从江宸言的怀里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
谁知江宸言倒把我抱得更紧了点,“林安,让我抱一会。”说着就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摩挲,极尽温柔。话语的旋律也像是黑夜里的咏叹调。
莫不是收购案遇了大挫折?
疑惑间江宸言把我扶正,眼睛炯炯地望着我,眼神如水,“最近不太顺利呢……呐,林安,你安慰安慰我吧,也要礼尚往来的么……你亲我一下吧。”
五雷轰顶!哦,不是,是一个雷打开了我的天灵盖。
这是个什么情况,昏暗的灯光,我俩靠的很近的身体,打在墙壁上已然纠缠到一起去的人影……打住,打住……不是什么“月黑风高偷 情 夜”……我应该想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恩?你愿意么?就亲我一下?”江宸言的声音带点微微的缠,更像羞涩的终于表白的少年,如若你拒绝他倒是天大的罪过和伤害了,这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还是个漂亮的美少年,“亲他,亲他,扑到他扑到他,不止亲一下,给我狠狠地蹂躏他,把他打包带回家,找跟链子拴起来……然后,每晚都要这样……那样……”内心却是飘满了这样邪恶的声音。
我甩了甩头,摆脱河蟹,立志纯洁,“江宸言,不要低落,我相信你,现在的一点挫折不算什么,将来会好的。”
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点汗颜,估计此刻我的形象也就一圣光满面,玛利亚耶稣了。
江宸言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我在那咬拳头甩头,听了这话果然不满,“你觉得你亲我,谁吃亏?”
“当然是你啊……”我想也没想就脱口,内心还悼念着那份实力PK卡。
“那不就结了,我给你揩油的机会,你也不吃亏,就当是传播爱心么,恩?亲我一下吧,我现在需要安慰,拥抱和亲吻是人世间最让人平衡伤痛的方式了……”
也对,老外就整天抱来抱去,亲来亲去的,这江印钞留过洋,自是有点洋派的,我们也不能多计较不是,我的爹妈就老教育我,要有国际主义的博爱精神,有容乃大,偶尔也要宽容一下别人的不同文化思维方式么~内心的邪恶也扩大化要我行动一下……
眼前的江宸言还在一脸失落地看地板,我壮了壮胆,有点粗鲁地抬起他下巴,“行,我亲你一个。”
然后……他的左脸颊上有了一个清晰的唇印。
=口=我忘了卸妆,为了表现精神病的诡异,我是皮肤涂得特别白,嘴唇鲜红的那种,现在的江宸言看上去活脱脱的一个被强吻的形象……
他倒不是很在乎,眼角里全是笑。“林安,你真有趣。”
我看见他狡黠的眉眼的弧度,这才有点上当的感觉。
可惜当时天灵盖到底是没被打开,只怪自己读书少,没好好研究几本《男女交锋指南大全》哪知第一次交锋是多么的重要啊,直接奠定了以后的主从地位。
“你亲下我”,这分明最后就是我低姿态主动服从了呀!
狗仔(买一送一,送的部分在作者的话里))
“林安,这次你是彻彻底底的大红大紫了。哎,我陈洋雨也能带出这样一个艺人,真是相当不容易啊……”
拜《这个城市的梦境》所赐,这次是真的成明星了。这从纷纷而至的通告任务,节目邀请,广告代言就可以看出来。
前几天一次上街买书,结果对面的那个女孩猛地“啊”了一声,拉着我的衣袖:“林安,请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会一直望着你,守护你支持你的!”俨然把我代入戏内角色了。
甚至各大报纸的电影评论员也是倾巢而出,深刻分析了我对于戏中精神病患者的诠释里其实有着内心不为人知的隐痛:因为从小的家庭环境不健康,导致曾经一度性格阴郁,《绝对二十四》更是大肆渲染说我曾罹患严重的抑郁症和自闭症……
我望着报纸倒真是一脸阴郁了,陈姐好言安慰:
“这么多报道也说明你有新闻价值,你知道,媒体是最没有节操可言的,它愿意捧你的时候你也应该顺应它一下,谁都没坏处,这次《绝对二十四》的报道倒也帮你赚了不少眼泪,观众们本来就喜欢你那种弱弱的,长相又不算妖冶美艳的类型,这更是奠定群众基础么。还有林宛如那边,又是一番炒作,她也算真的星梦触礁了……”
我有些好笑,把书店遇到粉丝的经历讲了出来,自己倒是真没想过无意间进入娱乐圈能有这样的成就。
“你那算什么,Mars以前大红开巡回演唱会,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是保镖还带了2个呢,就是要保护不让粉丝近身,有些粉很疯狂的,甚至不惜拉扯坏明星的衣服,揪掉明星的头发,然后回家膜拜,Mars之前不出过一次强吻事件么,结果那小子去上个厕所,还被一个男粉丝揪住要签名,最后竟然是签在厕纸上的……回来后和我们讲,简直是笑死人了……”
“对了,林安你以后要是被粉丝认出来揪住要签名,一定要申明因为是私人时间,不受理签名,否则签了一个又一个,被人团团围住,你就是哭爹喊娘也没用。停下吧,没签到的粉丝要骂你不公平,不停吧,就等着出现交通堵塞然后通告迟到私人约会泡汤吧。”
我大惊,我现在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
三天后我就算是对自己现在的“火热度”有了一个深层次的了解。
这是邹显带着我,莫雨和其他几个主要演员出席首映式。
到场的粉丝不计其数,手里都举着个小牌子——“林安”,有的甚至写着“教主林安,寿与天齐”,后来才知道是一个民间后援团的名字,粉丝们都自称是教众。倒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很狂热。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出席了很多访谈节目还有签售会,因为邹显的电影,被稍作改编的原作也是大卖,制作商要求我们剧组出席签售会,同时也是“限量版电影DVD”的签售会。商业运作的很成功,我和莫雨站在巨幅的海报底下不停摆姿势,最后很多粉丝都是一边排队买DVD和书,一边又排队要我们的签名,后来看报纸报道才知道有些粉丝是从周边城市赶过来,凌晨就开始排队的。
令我惊讶的是竟然周宝妮也来排队要我签名了,这姑娘这次打扮得挺古朴,配上鹅蛋脸,很有古典的韵味,要不是她嘟着唇说来排队排了3个小时,我都怀疑是来抢镜头的,第二天的报纸上签售会的照片除了刊登排队的长龙,单独的粉丝和艺人清一色的都选了我们握手瞬间的照片:美丽典雅的粉丝和正在大红的明星。也罢,什么东西,就是粉丝都是美丽的好,这就是媒体的宠儿规则了。
“林安姐,我可是排了3个小时的队哦。这次看到你的电影真是太激动了,林安姐真是厉害,我好羡慕呢,对了,林安姐,我过几天过20岁生日了哦,能不能请你来啊?”
周宝妮让我签名的时候乘着混乱轻声在我耳边发出邀请。
我已经出名了,用陈姐的话讲就是“很红很红”,这时候不能有任何纰漏,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出现,也要少参加私人性质的聚会,万一被狗仔拍了,还连累自己的朋友,但看着周宝妮热切的眼神和她明显因为排早队睡眠不足的脸色,我还是没能忍心直接回绝,只好迂回着应和一下。
“恩,好的,下次你告诉我时间,我有空一定给你捧场的。”
这才把这姑娘高高兴兴地送走了。
再回头一看莫雨,她那里签名的队伍明显没我长,摄像机和闪光也是稀稀拉拉,到底还是被刻意冷落了。其实她演的角色真的是应该让人交口称赞的,但很多男影迷都为了在自己女友面前避嫌,纷纷跑到我这里要签名,甚至有些排不上队的跑到龙套人物那里去了。
这未免对莫雨太不公平,我看了一眼她,神色很平静,昨晚剧组一起去烧烤庆功,酒足饭饱之后她就颇有预见:“明天的签售其实我不是很期待呢。我知道这次其实演的很好,不过明天……呵,其实是要求面对淋漓鲜血的现实了……一个艳星,哪有那么容易漂白……”
语气虽是自嘲,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失落,配着她手中晃荡的酒杯和被灯光照得迷离的酒色,却是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这个女子,也不过27,来娱乐圈闯荡的时候甚至未成年。
一失足成千古恨,但人们却也太不宽容。
而当我后来知道莫雨拍摄情 色电影的原因时,更是希望她以后事业能一路顺分,能够得到幸福。
莫雨确实也是误入娱乐圈,一个人在城市闯荡,被骗签约模特,最后却被要挟着要拍露点写真,否则赔偿巨额违约金。
其实莫雨演那个妓 女的时候,心里也会回忆到自己那段往事的吧。唯有经历和深刻的思考才能达到那样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
但人们往往更关注一个明星堕落的结果,鲜少有人去理解他们堕落的初衷。
高处不胜寒。
以后的路也一定更难走,身边可以信任的人更是少了吧。
这期的每个新人看我,都已经带上了讨好和巴结的微笑。也不知道这些面具后面是什么。
“林安姐,林安姐”我回过头,看见周宝妮一脸潮红地跑了过来,说话间都还有点气喘吁吁。
“林安姐,这个,这个是我的生日宴会时间和地点,记得要带着这张邀请卡哦,因为是私人性质的啦,我也不能让林安姐太难做,都是请的一些很老实的同学啦~对了,给林安姐两张,(奇*书*网.整*理*提*供)可以再带一个朋友来哦……莫雨姐我就很喜欢啦……”
我拿过邀请卡一看,制作精良,一看背面,“高程酒店”,竟是大手笔,周宝妮这姑娘怎么这么暴富了。
见了我的疑惑,周宝妮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啊,那个,是我找王氏财团给我开的啦,20岁生日很重要的么……”
也是,毕竟周宝妮是代唱者,不好好供着,王乔意是马上有好果子吃的。
我拿了卡片,叫上莫雨倒是个好主意,至少让她知道也是有人很欣赏她的。
这几天偷得半日闲,去看了趟陈佳菜的奶奶,老人家刚开完刀,气色也不错,佳菜也是脸带微笑,开朗明媚了不少,乘她去倒茶,我和她奶奶悄悄交谈了才知道这姑娘最近正被隔壁花店的伙计追求,怪不得奶奶的床边每次都是有鲜花的。
在佳菜这里每次我都特别放松,只有她不带任何功利心,一直很安静地笑着,让人莫名心安,以后要谁能娶上这样的老婆才是挖到了宝藏。
本想再多呆会儿,却被陈姐一个电话像次品一样紧急召回了,又是通告啊通告。
做红星确实很累,每时每刻出现都要保持符合形象的笑容,有时候拍戏明明自己戏份在很后面,却也要提前到摄影棚,否则第二天就该这样了:
“红星林安态度倨傲,不跟从剧组步伐,极度不配合……”
有一晚公司为新片增加卖点安排我友情客串一个角色,戏份在当天晚上的最后一场,而前两场戏要拍男女主的感情进展,两个新演员一场吻戏都很羞涩,NG了很多次,愣是等了4个小时,等化妆师叫醒拍着睡着的我,已然是第二天的2点了。
确实是要有什么样的收入就要有什么样的付出。
忙着陈姐催命召回的那个通告任务中途,我急急掏出手表一看,已经是5点半了,周宝妮的那个生日宴会就是今晚的6点开始啊!而我手头的工作显然要再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难道放周宝妮的鸽子?还是只好迟到点去了?我匆忙地翻我的包要找出那张卡片,还好另一张已经给莫雨了,我晚点也不会太让周宝妮难看。
结果翻了一遍包都没发现那卡片,记得就在佳菜家打开过包接陈姐电话,莫非给顺手带出来丢那了?
我只好电话佳菜,果然这姑娘给我小心收着呢,听了我的说明愣是要给我送到生日会酒店门口,省的我再浪费时间跑她家去拿那邀请卡。
我这才安下心来,这次的工作是关于那个华星基金会的宣传的,华星的股东上层和当红的艺人都有列席,江宸言也来了,现在正懒懒散散地靠在一边的沙发上,见我看他,也回了一个微笑。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致辞的董事长翻来覆去地讲完了基金会的用处及宗旨,我立刻就抓起包准备往高程酒店赶。
“林安,等等。”江宸言却是叫住了我,“你吃过晚饭了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这次电影能得到那么好的回馈也有江宸言一大半的功劳,确实倒应该是我主动请他吃次饭,不过现在已经答应了周宝妮自然只好委屈江宸言了。
我正待解释安抚,却突然一阵刺目的闪光,然后是江宸言迅速过来用手挡住了我的脸。
是狗仔。
这是华星附属楼层的大厅,却不料还是有狗仔混进来了。
江宸言大步流星,以一种迅猛的姿态跑上前抓住了那个正待流窜的狗仔。
穿着西装一脸精英地抓狗仔,也只有他在给人以错落感的时候还有那么一股优雅在里面。
贵族的气质,就是在慌乱中紧急中都是有条不紊的。
“这里是华星附属产业的私人楼盘,进出都是验证身份的,你私闯在这里偷拍是违法的。”一边说江宸言一边利索地夺下那个娱记手里的相机,把刚才的照片一一删除。
江宸言最近因为并购案正逐渐由幕后走出,他的身家加上他的容貌,竟是不停在财经版出现外,还上上娱乐新闻。大量挖掘他私生活的花边也是漫天飞舞。也让他头疼不已。
这照片要是流传出去,我们俩最近又都是当红人物,不给炒死才怪。估计是日常生活要不堪重负。
“你是哪家报纸的?这么不懂规矩?”江宸言果然藏獒属性全开,一脸威严。
那个娱记瑟缩地更厉害了,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估计也是第一次来干狗仔,很多狗仔确实也是为生活所迫。没事谁来干这个高风险的职业,之前道上就有一个狗仔被人堵在暗巷里暴揍了一顿,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好像是拍到了某个玉女明星逛夜店的照片,而该女星正在被老板包养中,后台正劲。
但同时的娱记也是暴利性行业,你拍到一张当红女星挖鼻孔的照片吧,明天你银行户头里就可以多出十几万。
“我,我……我是《期周刊》报社来的,我是听了线人的消息……专门来跟拍的……你们不要告我,我第一次出来做,以后不敢了,而且也没有拍到要拍的东西……”果然是没有经验的新手,被江宸言一横眉怒目就立马坦白从宽了。
我有点心惊,专门被透露了内情来跟拍?跟拍谁?难道要曝光我和江宸言?
周宝妮的鸿门宴
“是我收到电话说……林安,林安今晚会去参加一个……sex party……所以我是准备跟踪林安抓拍到第一手消息的……”
Sex party?性 爱派对?这个我有所耳闻,参加者不仅有娱乐圈里的艺人,还有很多富商老板小开。
据说是酒池肉林一样的景色,靡 乱万分,甚至吸毒嗑药,随意地交换性 伴侣,寻找新床 伴,陆离光怪,确实是隐在娱乐圈光鲜背后的另一面。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听说有什么sex party啊,我要参加的只是周宝妮的生日宴会。
“那你说,给你内线的那个人是谁?”江宸言显然也觉出这里的猫腻,一路追问。
“我不知道名字啊,只知道是个女的,声音蛮好听的,然后是朱老板那边的人,姓周……”
江宸言皱了皱眉,“我是听说朱老板包养了个姓周的,跟王氏财团也颇有些渊源的。”
那不就是周宝妮?符合这描述的也就这姑娘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关于周宝妮的事,只是这些细小的线索,最后周宝妮邀请我时的表情神态,这些都汇成一条线的话……
我突然一个惊醒。莫非真是周宝妮故意设的局?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
是莫雨!我把另一张邀请卡给了莫雨!要是她去了,加上原本的“名声”,要是被曝光了,岂不是会因为我的那张邀请卡被打入地狱!
我大致和江宸言讲了一下情况,拜托他开车马上带我去周宝妮的生日宴会那里。必须去验证一下,是不是如我脑子里所想的那般……
江宸言一言未发,脸上也有些沉思的表情,现在也只能先求助于他了,陈姐安排的车还要20分钟后到,打的也是不可能的。生平第一次,有些为明星的这种生活方式烦恼。
终于到高程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一进高程的停车场就能觉得这里出事了。
各种各样报社杂志社的车,围观的人群,不停闪光的相机,甚至还有警车。
“请问这里是出了什么事么?”江宸言按住正要开车门出去的我,打开车窗随手问了一个围观的路人。
“啊哟,能有什么,还不是明星那档子破事,这里在开性 爱派对啊,我还以为只有欧美才会有呢,我们的娱乐圈倒是时尚跟风得紧,啧啧,你不知道哎,警察一来我就在这里看了,扭送出来的明星我基本都记得呢,没想到平日里台上那么清纯的女星,嘿嘿,都从这里出来了,还有好几个才刚刚开始走红呢,就已经在这里露面了……”
我和江宸言一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扫 黄打非的警察都惊动了,确实是大手笔了。就凭那几个当红女星被毫无面子地扭送出来,就知道这事后面有人撑着台,而且这个后台还很硬。要知道,来这里的女星哪个不是和商界大亨们有那么点千丝万缕关系的。
而纵观全场,几乎所有新闻社,娱乐电视台都出动人马了,没有一点内部消息和通气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你还有一张邀请卡给了莫雨?那你给莫雨家里打个电话吧,免得家人担心。现在你还不能给莫雨手机直接打……人被公安局逮着了,手机信息也受监控了,多事之秋你别打电话了……”
我知道江宸言是好心,现在警方的态度摆明了是要一举端了这些明星的,关于那个性 爱派对,该抓的人又岂止现在这些,很多老板和富商们早从酒店后门的逃生通道跑了。眼看这种性质的聚会要被端,酒店的老板也无能包庇所有人,只好把利益紧密者先撤离了。现在倒是一副善意第三人的脸面,“我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开这种聚会的,否则我怎么会冒违法的危险呢……”
警方也自知抓不住证据没法强求,也只好从被抓的明星身上下功夫,指望着他们做污点证人。任何现在和这个明星紧密联系的人都有可能被盘问。而对于一个艺人,无论你是无辜的只是配合警察工作的好市民,还是真的牵扯出来和这个聚会有什么关系,给媒体添油加醋地一报道,就是和这档子丑事有那么点暧昧了。
我现在确实没法直接打电话给莫雨。也不是为了显示友情就要一起跳火坑的。我更应该在外围突破,利用现在的条件让莫雨的境地好转起来。
我知道莫雨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她的父母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女儿去拍那样的片子,几乎是断绝了关系。但现在聊胜于无,我还是颤抖着手拨了莫雨家里的电话。人有时候总是在这样寻找安慰,减轻负罪感。
“嘟……嘟……嘟……嘟……喂?谁啊,我正睡美容觉呢?”
在我几乎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莫雨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莫,莫雨?你今天的那个生日会没去吧?是吧?是一开始就没去,对吧?”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恩,是啊,我昨天着凉了,今天有点低烧呢,还一路淌鼻涕,戴着口罩呢,免得传染给人家,本来要和你说的,结果估计你在忙通告,陈姐接的电话,说知道了,大概最后是忘记和你讲了,我今晚去不了了,这种状态……”
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莫雨现在因为感冒而来的公鸭嗓子是多么美妙,只是嘴里念叨着“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然后才在莫雨的莫名其妙里挂了电话。
真的是有点脱力的。
还好莫雨没有事,这个女子,已经这样的不易,只要再有一点小小的丑闻,就足以把她之前的挣扎努力全部否定。还好她没事,否则我决计不敢再面对她。那简直是毁了她以后的整个事业了。
手机却又在这时响了,彩铃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喂?”
“喂,小林么?我是佳菜她奶奶,我们佳菜40分钟前就说给你送邀请卡去了,你和她碰过头没?这孩子,现在还没回来,我真是担心啊……”
对了,我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刚刚真是急昏头了,佳菜呢?酒店门前这么乱,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试着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因为太吵没听见铃声,一直没有人接。
可这样过了半个小时,酒店附近的人群都散去了,还是联系不到佳菜。
在车里,江宸言握了握我的手,我感激地对他笑笑,我会镇定下来的。佳菜说不定听说了事情的大概已经回家了。
正准备给佳菜家打电话询问,手机倒先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数字。
我迟疑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林安姐?呵呵,今天的宴会你满意么?这次可是大手笔哦,我为我自己制作的,20岁的生日礼物。不过我很伤心呢,最好的部分你竟然错过了。”是周宝妮!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感觉像是皮肤湿冷的蛇爬过我的脖颈,还在一边缠绕扭动。
“你真是运气好,莫雨也运气好,我本来指望你俩一起来,然后……莫雨的名声,也会让这场聚会更带点艳星气氛么,那个时候你俩可就更能一炮而红了哦。也罢,是我失策了……”
“反正你最后肯定能查出来是我设的局,我自己告诉你好了。呵呵,这样我还能保持胜利者的姿势。”
我很生气,我不明白周宝妮怎么会突然对我怀有这么大的恶意,还要连累上莫雨。
“周宝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你给朱老板做了情 妇是不是?你还这么年轻……”
“打住,打住。我不想听你讲这些道理伦常,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你知道么?我是多恨你。你的命太好了,一路遇贵人,你在这个娱乐圈里打滚,你又真正付出过自尊和身体么?你被人粗暴地对待过,被人践踏过么?像我一样?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只能为王乔意代唱?我明明比你更专业,更年轻,要是我有你这样的机会,我也能有你这样的成就啊,你看,王乔意的粉丝也是有的,那些人其实喜欢的是我的歌声啊……呵呵,为什么呢?”
我承认我是一路幸运,可这其实并不应该成为周宝妮这么强烈想要毁灭我的理由。
一个朝代的末期,国破家亡,流血千里,有些人能得以在乱世保全性命,有些人则被残忍地屠戮。但死者该憎恶的不应该是生还者,而是战争本身。
周宝妮真正应该痛恨的是王乔意,是王氏,是整个娱乐圈里不正的风气,这种制度和潜规则,和最终迷失在绚丽面前给别人包养的自己,而不应该是我。也不应该是其他的也很幸运的艺人。
王乔意让周宝妮代唱能红,周宝妮就觉得其实王乔意现在取得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其实不是。没有王家的背景,那些宣传费,专辑制作阵容,广告,御用评论家,周宝妮也只可能是一个小水花。
很多东西是综合在一起才达到今天的结果的。这个女孩,太急功近利了,也太天真了。
“你给了我什么,王乔意让我代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帮我,怎么不去曝光王乔意,所以我才只能答应和那个朱老板在一起啊。哼。你们觉得我脏?就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还有那个公益广告,我本来在和YK-LEE‘恋爱’,结果和他一提想要演主角,却被直接甩掉了。更好笑的是,竟然又是被你得到了这个机会……”
我很想提醒周宝妮,当面对专权和暴力的时候,有反抗义务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没有人可以对别人负责,也没有人可以救赎别人。自己的堕落,却不是可以假以人手的……我和Brent都没有能力来悲悯世人,我不去害人,但有时候无力阻止别人去害人。这里是娱乐圈。
“不过没关系,总算天开眼,呵呵,你的朋友啊,那个陈佳菜,来了哦,在门口等你的样子,然后让解子扬带走了……哈哈,谁叫她抢了我的公益广告呢?”
解子扬?佳菜联系不上果然和周宝妮有关。我正待细问,那边周宝妮已是挂断了电话。
“解子扬?那就是高程酒店连锁的少公子。这次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么?”我们的电话江宸言也听了个大概。
“佳菜,是佳菜,周宝妮说她被解子扬带走了……”
江宸言沉吟了会,“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解子扬名声很不好,喜欢玩新人,这个是道上闻名的……陈佳菜那个广告后有次酒会他就向我多方打听那个新人的名字。”
藏獒不是这么容易驯服的
听完了关于解子扬的风闻,想到佳菜,我几乎是要瘫倒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力势力和解家相斗。
回佳菜家先安抚了佳菜的奶奶,可实际却是连自己都安抚不了。要是这姑娘因为这个邀请卡出了事,要我怎么再面对她,一直站在我身边,安静地支持我的佳菜。
“江宸言,我求你一次,请你务必帮忙从解子扬那救出佳菜……”我知道其实这样做为难江宸言了。江家和解家都是属于名门,私下间也有往来,表面上也都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江宸言没有干涉解家小少爷私生活的权利。陈佳菜也不值得江宸言这么做。
但我必须要试一试,我身边唯一能与解家抗衡的也就江宸言一个了。为自己的事业或者路途,我低不下身段来,但是这次却是涉及了佳菜,可能稍微的差池,一个腼腆恬淡的女孩就会被毁掉。我不是悲悯众人,我只是试图挽救我的错误,救出我的朋友。
江宸言面露深思。我们之间的空气沉凉如水。我屏住呼吸,等他开口,似乎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林安,你这个确实是不情之请了吧。解家的少爷的生活方式,我没有权利干涉的。解子扬这么玩弄女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陈佳菜也不会例外,只是众多命不太好的女孩中的一个。我没有义务去帮助。”
江宸言看了我一眼,我却是从头凉到了脚。江宸言确实没有这义务去多管闲事,简直和惹事一样了。对于他,作为商人,确实是亏本的生意。
“林安,你求我我可以理解,她是你的朋友。你为朋友来求我确实是比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地位来求我的人高尚很多。我只想问,陈佳菜对你那么重要么?还是你觉得来求我已经是有恃无恐的事情?”
这样的问答却显得尖锐了。江宸言才貌身价三全的男人,我被他吸引不足为奇,而江宸言这样地位的男人,却也属于阅人无数了,对于我这样不同阶层的女子,兴许只是好奇加上一点好感。但并不是坚贞不渝的爱情。
没有到爱的那一步。
“林安,我不喜欢惹事,但我可以为你破一次例,你算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想为你惹事的女人了,我确实有心情和你发展一下。但是我必须说,我不喜欢你在娱乐圈里混,这里龙蛇混杂,太乱,我不希望你呆在这里。我只保护我重要的人,这点和你一样,但要让陈佳菜也变成我重要的人,媒介就是你了。你必须抓住机会变成我重要的人,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么?恩?”
这几乎是个完美的提议了。看似是江宸言危难之际的大表白,“为了你,我愿意去惹事”,这简直就是深情到煽情了。可惜往里一深究却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是近阶段少数让他感兴趣的女人,所以在我服从了他的指挥淡出娱乐圈之后,他愿意和我发展那么一小段?这里面倒不是表白,是江宸言骨子里显露的高姿态了。
几乎有点施舍的感觉,而要我做出的却几乎完全是牺牲。想要成为我重要的人么?报名呀,排队呀,符合条件听我的话我们才有进一步的可能哦。这才是潜台词。到底是商人本色。
却也是太自负了。
之前江宸言愿意在浪漫粉红的气氛里培养我们之间的独特气场,我没有什么可以反对,我可以配合他的暧昧,没有人会对这样的男人不动心。很多时候就算我装疯卖傻,还是不自觉地被他牵引过去。但他的条件太过完美,我只在他的主动里做一个顺水推舟,却是没有故意攀附巴结的心的。
我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输,在这种交锋里,女的总是在弱势的一方。
我没有天真到因为少女幻想似的喜爱,为了江宸言一个模棱两可的“继续进一步”,就抛弃自己的事业,没有任何考虑和大脑地退出娱乐圈。他不可以用救助佳菜为诱饵,让我乖乖地臣服。
聪明的女星都知道,“继续进一步”和她们一直向往的“嫁入豪门”绝对是两回事情。
我不傍大款,但也没有蠢到这一步。江宸言的态度不是表白,他自始没有说一个“喜欢”或是“爱”,他的“进一步”到什么地步,他自己都是迟疑的,他只是在尝试,这个女子是不是对他的胃口,真正觉得不合口味了,他可以抽身就走。而我没有可以那样潇洒的资本。
我是一个艺人,一个还当红的艺人,为一个男人退出娱乐圈,之后的生活倒是会成为媒体的宠儿,人们不愿意看“王子与公主永远在一起过着幸福生活”的桥段,他们想要的,是明星们嫁入豪门后抑郁的表情,憔悴的面容,妆容和闪光灯遮不住的疲惫。
我没有把握我可以“王子与公主永远在一起过着幸福生活”,所以我也不愿孤注一掷,响应江宸言的那个“美妙的提议”。
他付出多少暧昧,我可以回以多少暧昧,这是一个不错的互动。我可以在粉红色里迷失一会儿,不理智那么几次,这几乎是人的通病,没有人无欲无求,但是在原则性问题上,却是不可以让步的。
“你在踌躇什么?华星的5年合约?我可以帮你搞定违约赔偿的事,你不用……”
“对不起,我拒绝。佳菜的事和这件事确是两码事了。让你难做我也很抱歉,但每一条有帮助的路我必须尝试一下,我必须要努力过才知道走不通。”
江宸言脸色果然不太好,或许对他来说,能抛出这样的橄榄枝已经是难得的恩宠了,但我需要的是平等的感情,暧昧戳破了,两个人就要以更理智的状态来应对了。
“林安,你倒是自有一套道理,可以,两件事分开,我帮陈佳菜,不强求你,但是另一方面,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退出娱乐圈,违约金免除,我只给你这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现在才在华星呆了一年半,我不相信以你的个性能安稳呆满5年,娱乐圈不适合你……”
江宸言没料到被拒绝,脸色不善,有点赌气地说完话,甩手走了。最后的一眼里却还是满满的自信,他笃定我会接受,我确实没打算混迹娱乐圈5年,太累了,但这样马上退出却也不是我想要的。每一种放弃和坚持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为了赶这样一个所谓的机会。有些机会,并不一定合适。
而藏獒,它毕竟是藏獒,要真正驯服一只藏獒,也不是你抚摸它,全身心喂养它,它就会摇摇尾巴,乖乖地蹲在你破烂的屋子里永远不走了。
藏獒,特别是出身名门的藏獒,到底是有那么点贵族脾气的。你不能给它皇家待遇,没有将它视若珍宝,在它要去溜达时要去进食时你不能遵从它的意愿,它也不会在你的破宅子里安心扎根。骄傲的藏獒,照样会甩甩尾巴,舔舔毛,挺起胸脯离开你。
它们毕竟是本性凶残的品种。偶尔的温顺很可能秒杀主人,但没有真正被驯服,本性起来却也是可以反噬的。
爱情也是需要驯养的,每一种亲密关系都是一种信任和平等的建立。
我喜欢江宸言,可我也得小心地喜欢,他喜欢我多少,我也回报以多少,有时候这简直等同于一场战役。
在藏獒没有被训化前,过多的喜爱,只会更纵容藏獒的脾气。只有当你那只毛色光滑的藏獒全身心地依偎在你身旁,只吃你喂的食物,只由你牵着散步,而且也断绝了对第二个人也会有这样的态度以后,你才可以放心地溺爱你的藏獒。
把藏獒变成你的居家大型犬,这然后才是你可以品味成功的时刻。
江宸言的地位和我悬殊太大,如果就此挑破,暧昧结束,那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能说不适合。江印钞诚然美好,但是是不是我能攀折的柳枝,却也是个问题。
每一段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王子却是必须要坚定信念有着深刻的爱情的,唯有这样,才能不背弃最初的开始和最终的相守。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救佳菜,这样的朋友是难得的,风花雪月得靠后。
江宸言毕竟是个君子,还是同意帮忙了,这一点却是不得不大感激的。我现在只希望佳菜在江宸言和解子扬交涉成功之前能平安无事。
出版商
一夜过后,还没等江宸言去和解子扬交涉,佳菜却已经自行回来了。
那时我正在佳菜家安抚她的奶奶,却见大门口背光走来了个人影。
“奶奶,我回来了……”竟然是佳菜,声音里却是有些颤抖。
我虽然惊讶但佳菜能回来却是件大喜事,很高兴地就要跑过去拉她的手。
却见她手上,衬衫上落满了斑斑的血迹。
“林安,林安,怎么办,我,我可能杀了人……”
在我们的安抚下,佳菜才断断续续地说了那天给我送邀请卡之后的事。
来了高程酒店后,正逢遇着从派对里出来抽烟的解子扬,那解少爷估计也是喝高了,见了佳菜拿着派对邀请卡站在酒店门口就以为这女孩也是同道中人,之前在公益广告的时候就垂涎已久,这次更是不容分说叫来司机,跟班把人强行按进私家车里带回了家。意欲轻薄。当时便衣警察已经进了派对大厅,富商们已经开始逃窜,场面混乱,佳菜的呼救淹没在人声里,几个围观的人也忌惮解少爷的凶恶哪里还敢见义勇为。
“他一直骂我,叫我脱衣服,我不肯,他就自己上来撕……后来我急了,就随手拿了床头的一个烟灰缸,往他头上砸了上去……全是血……我逃走了……”
佳菜是没受到伤害,不过解子扬却实实在在吃了一家伙。死肯定死不了,解家是有保姆的,这小少爷好独居但还是另辟了一个院子给保姆住,每隔半小时都是有询问电话的。估计一早给发现送医院了,顶多轻伤不碍事。这也是大快人心的了,只不过这解家少爷不会轻易放过佳菜确实坐实了的。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事。
无奈这几天通告排满,我关照了佳菜和奶奶要稍微躲一阵子,让她们搬回乡下的家先暂住一段时日。我这边再慢慢落实。这样以后也没能多和佳菜讲两句就不得不匆匆赶到杂志社去了。
这期我和莫雨的采访倒一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莫雨的感冒已经好了,又神采奕奕的,这次凭借在电影的表现,我获得了最佳女主角提名,莫雨也拿到了最佳女配角提名,邹显和他的老师也很满意这部作品,可以说是硕果颇丰。
外界对莫雨的评价也在接到提名名单时发生了很大的逆转,连组委会都承认了莫雨的成绩,媒体倒是会附和,为追求爆点,为莫雨翻案正名的报道却是雨后春笋般了一回。莫雨现在脸
上也溢满了成功的喜悦。要这样洗白确实不容易。
我却在这关口却高兴不起来,佳菜的事还压在我胸口。这期的娱乐新闻无一不对那次的性 爱派对进行了大幅报道。无数落马的明星也是笑不出来。当然有人哭就有人笑。
这次笑的最开心的一定是周宝妮了。
她在朱氏的支持下突然倒戈向王氏发难,揭穿王乔意代唱一事,加之年纪小长相甜美,在采访面前又是一副梨花带雨样,竟也赢得了不少支持。现在正准备筹资拍偶像片并同步发碟,也算是如日中天。而业内知道实情的人士却是传言周宝妮正得朱姓老板宠爱,而朱氏正与王氏在股权问题上存在纷争,朱老板自然来个顺水人情帮了周宝妮一把。
“这姑娘,真是笨,她这位,上的不干不净的,这种老板本就是图个新鲜,容易喜新厌旧的人,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的凄凉啊。她要一失势,朱氏与王氏又正要合作,绝对是会被这朱老板当做这件事的替罪羊送出去的……”莫雨听我讲了周宝妮的堕落史,一脸惋惜,我知道,莫雨是真的蛮中意周宝妮的嗓音的,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商场的事本来就是分分合合,利益一致的时候,朱氏和王氏合作,绝对是可能的,那时候,得罪过王乔意的周宝妮,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你说你后来那个叫佳菜的朋友怎么了?是碰上了谁来着?”
我把佳菜和解子扬的那点事也一股脑讲了,莫雨是很可靠的人,性情坦率。听了解子扬的名字眼中的担忧却也是毫不掩饰。
“那种人,麻烦啊……”语气里也颇有点咬牙切齿。看来解少爷确实是不得人心,人人得而诛之。
又和莫雨攀谈了一会,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接通一听,果然是陈姐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安,你又给我惹什么事了?这里有个文化公司的出版商,指名道姓要见你,说是有一起版权纠纷和你有关……”
我心里一惊,在变成林安以后我没有大片空白的时间,倒是很安分的没有开新文,只是把一个以前以韩林身份时写的旧坑给填了,前几周已经和编辑商量好已交由出版社了啊,什么版权问题?我的文章没有过抄袭啊,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你给我快回来,这出版商说你不出来见他,他就在华星的正门闹,今天正好有三波采访的记者呢,快回来把这事解决了!”陈姐几乎接近暴跳了。
只好愁眉苦脸地和莫雨告别,跑回了华星。
“你好,林小姐,我是文艺书路出版社的梁重。这次找你也是迫不得已。这本书你记得么?我们本来不应该违背作者的意思和你们直接联系,尤其你还是娱乐界名人,但是就是这本书,最近接到了投诉,控告我们出版社盗版权肆意出版死者未完成的作品。”
我一看那个叫梁重的出版商拿出的书,正是我以翰林院为笔名写的作品,在我车祸时确实没有写完,最后的结局是在重生后补完的。但问题是,第一,是谁知道原来的我写小说的,我这事没有和任何人讲过;第二,这出版商怎么会知道现在的林安是完成这本小说的作者的。
“林小姐,请你不要慌,我知道你的身份完全是因为上次商量出版和你语音过一次,我是你的饭,特别喜欢你的声音,你的歌每一首我都有听上好几十遍,对你的声音也算是烂熟于心了,觉得就是你,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你的。”
我无语了一会儿,对面的男人就继续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里的投诉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以提供给你这个投诉人的材料,我也知道明星可能更想在其他方面也出名,所以剽窃别人作品也不是什么奇事,我也完全有能力帮你解决这件事,还可以顺带帮你打广告让你在小说界也一举成名。而那个投诉人,我知道你也一定有能力和财力摆平……”
男人停了下来,热切地望着我,话语却是中气十足。
“条件只有一个,你加盟我们出版社,我们也拿最好的经费和制作班底来捧你,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明星入驻文艺圈是时尚了,Kenny就是我们出版社的强推,现在也快打通关卡进入作家协会了,我知道你们忙,但我们会选好合适你们的作品来扣你们名字的,然后你就可以坐拥有才华的明星这个称号了,很简单的,我们双赢,你看怎么样?”
我拿着他递过来投诉者的资料和具体投诉事宜,有点晃神,对他这种无理的要求都没有精力去生气。
是辛易。
我看到这份资料却是眼泪都要流出来。重生为林安,虽然拥有了新的生命,却也不得不抛弃了之前的人生和那些朋友,有次在签售会看到了旧识,却也是不能相认,不能互相打趣,再分享互相的秘密。
辛易是我从少年时代开始就交好的友人。在我的父母毅然在我15岁那年去支援非洲的时候,就是辛易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是亦师亦友了。
我对他一直充满感激。
确实也只有他知道我喜欢用翰林院这个笔名,曾经和他提过想要写书的愿望,不过还没来得及实现,他就远赴海外求学了。
现在竟然回来了么?
看到曾经的韩林已经死去的事实,他会很伤心么。
已经过去一年半了,也只有他还惦记着我吧。人与人的交际,就算是曾经相拥的恋人,也是会遗忘的,有这样一个旧友,我确是充满感激的。
旧友
最近几晚夜不能寐,近乎狂热的,可又很伤感,至交的友人在身边,却又不能贸贸然相认,就算要相见,一切都还要再从头开始。很多相知相惜只是时间地点吻合一瞬间的完成的事,就算性格没变,壳子里的灵魂还是我,却也不能保证我们再相遇还能成为那么好的朋友了。
现在要担心的却是我昔日的旧友会不会给我目前的身份带来障碍。近乎可笑了,因为辛易哥对死去韩林的维护,倒是弄现在的我很尴尬。
我自然拒绝了出版商的建议,一再坚持书就是我写的。在这一点上绝对不可以唯唯诺诺,底气是很重要的。模棱两可的态度倒会使这出版商得寸进尺。
梁重吃惊之余也只好作罢他的游说,只不过最后走的时候却很玩味地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这本是个互利的好事,到时候你解决不了再来求助于我们,那你可是被动地位了,我们也不会给你好的福利了。”言语间警告的成分颇多。我也知道,以我私人的身份或是公司的名义去和投诉者交流,都是不妥的。这梁重更是认定了我就是抄袭,眉眼间自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料到两天后我就接到了辛易的电话,是打到陈姐对外设的后援电话上的。
“喂,你好,我找林安小姐,关于版权问题,希望她不要逃避,直接和我面谈,否则我不保证事情的走向。”声音冷然。
我有所保留地对陈姐讲了事情的大略,头痛不已,那出版商是不敢挑战华星的权威乱把作者的信息透露给媒体的,但透露给直接相关的投诉者却是可以的。也算是我没有答应“双赢”计划的报复。
我虽然头疼,但还是给辛易打了电话约了时间。
咖啡厅,晚上九点,光线昏暗,确实适合我乔装一下出门。
“你好,我是辛易,林安小姐,我怀疑你的作品是抄袭了我一个死去的旧友。我不能容忍那种事,是对死者的侮辱。”
辛易轮廓分明,已然是一个很有风度的成熟男子了。话语间掷地有声,眼神冷然而危险。
“辛易……”我念叨着,现在,已然物是人非了。
“你好,我是林安,关于你说的抄袭,我澄清一下,是没有这回事的。我也认识韩林,听闻她去世我也很难过。故事的结尾,是翰林本来就想好的,我和她在网络上认识,一直讨论小说的走向,以前也有她忙的时候我也照她的口述代笔过,这本书出版是她的心愿,我依照她原来讲过的思路写了一个结尾,但署名仍然是用了韩林的翰林院。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林,本来这个笔名也是纪念了我们的友情的,我不想看到翰林院消失,钱也不会私吞,是准备捐出去的……”
辛易果然有些动容,我原来的有始无终是出了名的,有一个会帮助督促自己写小说的朋友才完成了好几本小说也不足为奇。
“你,她最后和你联系时是什么情况,以前呢……以前和你聊天的时候,有没有提起过我……我是说,她的一些朋友之类的?”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辛易还面带犹疑,总算还是相信了一半。
“有的,她一直讲她的朋友们,虽然我没有听过她说过你的名字。”
“我只听她常提起一个叫小辛的人,也常常把他叫成小新,不知道是不是你……”
听前半句话辛易脸上的表情很受伤,后半句才转好,小辛是他的外号,一起的朋友的戏称,我这个小跟班原来的外号就叫小白。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我自己的语调也不由自主地放缓,带着温情和回忆的感觉,可能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情绪的流露。
“林小姐,这次的事很冒昧,很抱歉,这件事我也会保密,你的身份要是曝光,韩林也会被炒作的不得安宁,我希望死者得以安息。所以我有分寸的,请你放心,那么就此别过。”辛易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我想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再一起吃个饭也被他婉拒了。
“我不想通过一个另外的媒介来回忆只属于我的记忆,这是一种不尊重,每个人对林林的记忆都是平行的片段,我们没有理由强迫他们交错。”
时机还不对,我现在还不能和辛易相认。他现在归国也已经事业小成,报纸上也开始有他零星的报道,我还身在娱乐圈,虽然只要说出小时候的趣事,我有相认的把握,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这几天的人际确实让我有点焦头烂额了,自上次互相把话讲明白以来,我没有向江宸言的“唯一一次机会”奔赴,江宸言的橄榄枝掉到了地上,我们的关系倒也是明显转冷了。江宸言住别墅的频率也大降,唯一几次还脸色阴郁,不怎么交谈。与其这样尴尬,我倒思忖着该搬出去了,毕竟以现在的实力,自己购置房产也是绰绰有余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却是验证了我的决定有多么先见之明。
客厅里一个穿着浴衣的女孩正在吹头发,脸色红润,水顺着发梢流下来,倒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浴室里还有水声,估计是江宸言了。
我原本说过今天可能赶一个采访不会回别墅,现在一看,我回别墅倒确实是错的了。这明显的一幅男耕女织的和谐画面。
那女孩见了我,却也是吃了一惊,颇有些狼狈,哼,也是,被抓 奸了么。
“你是,你,林安!”张了张嘴唇,最后捂着脸叫了起来,我果然是很知名了呢,连个小三都认识我了。
再一细想,不对,意识里都把江宸言和自己配成一对了,被江宸言玩暧昧这么久都思维定势了。
我没理会这个惊讶的姑娘,其实是个面带微笑挺和气的女孩,现在我看来却有点面目可憎,神情猥琐。我只是快步冲进房间随手拿了几样行李,今天诸事不宜,下回趁没人再来理东西搬空,顺手给江宸言写了一张便条,毕竟也受了他不少恩惠。
然后冷哼一声,抬头挺胸走过客厅,目不斜视。
可恶的江印钞,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前一天还高姿态扭曲式表白呢,今天连新人都找好了。
果然富有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不是好东西。
我风风火火地搬出了东西,之前申请的华星的艺人公寓也已经批下来了,我这就搬去那里。
没想到陈姐却是站在我新居的门口,我乐了,难道给我庆贺乔迁之喜的?
“林安,你是不是得罪了解子扬?”陈姐脸色却是很难看。
解子扬?莫非佳菜那事东窗事发了?
“你是不是开罪他了?听说他之前被人砸伤了脑袋,轻度脑震荡,还得了,解子扬本来就是个嚣张的公子哥,这事不知怎么被医院传开了结果一时成了笑谈,那解子扬受了嘲讽自然是要成倍报回来的……你和我说,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你砸伤的吧?”
我唯有苦笑,这和我砸伤的有什么区别,这件事倒确实棘手了。本来江宸言是答应了和解子扬交涉弄出佳菜的,没料到佳菜性格刚烈自己就跑出来了,我也在之后就和江宸言通电话告知事情已解决,不用再麻烦他了。现下我俩关系冷淡,我更不可能去拜托他了。
陈姐是同盟,我自然是把实情和盘吐出。
“这事你得去找莫雨了,你现在和她不挺铁的,这事估计只有她有办法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要找莫雨,再追问下陈姐却是避而不答了。
“你快去吧,莫雨过三天要去新加坡拍外景,有事要办就趁早,总之她和解子扬有点交情的。”
在陈姐的催促下我匆匆就跑到了莫雨家。
一来二往说明了来意。
莫雨听的很是严肃,末了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会没事的,不用担心,给我几天时间吧。”
却也是神神秘秘,我要深究,她也闭口不谈,最后不放心,我只好不断关照如果难以办成绝不要去强求。莫雨的个性强烈,我不知道她的门路,但也怕她受伤害。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这更让我觉得这个忙是帮对了人,别人与我相交,都已经给我贴了‘艳星’的标签,男人眼里的是欲望,女人眼里不是鄙视就是愤恨或者隐藏在攀附下的恶毒,你放心好了,我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不会大义凛然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总知道量力而行的。”
莫雨确实是可靠的,果然三天后,解子扬申明自己是不慎滑倒摔伤的,也再没有要找人好看的传言。
我提篮水果,兴冲冲跑去谢莫雨。
“你太牛了,怎么搞定的?”
“牛?只怕你听了我的办法对我不齿才是。”莫雨眼里倒是一片淡然和平静,“我和你说吧,我和解子扬过去有那么一段,后来因为艳星名声不好,解家那老头子干涉,我们才分的手。我这次去也就直奔解子扬那里了,他现在大了,也知道和我闹绯闻会给他爸打死,老爷子明里暗里可不止他这一个儿子,要争继承权,还是顺着老爷子的毛摸比较好。我一说要公布我们之前的恋情,他就就范了……呵呵呵,我很厉害是不是?”
明明是笑,莫雨的声音却苍凉的像哭。她和解子扬,在年少的时候,都是有天真地真正地爱过的吧,那时看来是在家庭压力下的分手,现在看来却也是物是人非了,人一长大,一开始有欲望,那些过去美好的东西就变样了。解子扬是因为害怕老爷子生气才给了莫雨这个人情,而不是因为念及过往。
“娱乐圈里你指望真情,那是在开玩笑。”莫雨点了根烟,吐出了一个烟圈。最近爆料多,一桩桩看似美满的婚姻和恋情剥开来一看,杂念和互相利用却是真实。正在选秀的男歌星勾搭上了作为评委的中年过气女星;年过40的富商和貌美的少女偶像喜结连理,现在被爆双双出墙,两边风景都独好;两个拍拖7年的明星恋人被传早就大打出手过,因为代言情侣套装才表面亲密……
选秀以及情敌?
受金融危机影响,明星们的事业和娱乐圈暴利都大大缩水。这倒又反而刺激了明星们和经纪公司的斗志。那些股票失意,投资失败的明星纷纷大减片酬要求接戏;当了妈妈本应相夫教子的女星们也忙着赚奶粉钱;男星们更是焦头烂额,拍功夫片连替身都不要了,以此吸引观众,制造点话题,要是受了伤更是能哗众取宠了。
这也难怪,失业的白领们都纷纷投身写真界去了,娱乐圈的新人竞争也是极其激烈的。
城阳电视台却是抓准商机开始大办选秀事业。
节目的海选部分据说已经是大赚了一笔,观众们已经从漫长的审美时代走向了审丑时代。越是丑,越是在台前出丑,反而更能抓住收视率。明明是一样的普通人,歌唱的拙劣,舞也跳的可笑,人们看着却在亲切感的同时能滋生那么一点高高在上感。
而大众也更倾向于捧红群众中出来的明星,草根阶层们确实兴奋了。
今天陈姐帮我接了一个选秀节目的嘉宾邀请。就是城阳电视台主办的造星工程,目前海选部分已经结束,正在10进5的赛程。说是嘉宾其实也不过是要借我的名气再热炒一把。
“林安,接下来的选秀虽说你是评委,但是你可不要乱说话,都是现场直播的,之前电视台内定的几个人你不要批评的太过分就是了,知道不?”
我点头,娱乐圈里路不好走,想要前进还不得罪人那是个技术活,我没有能力和整个体制对抗,我们也还远没有迎来改革的时机。乱世出英雄,那要机遇;没有机遇,那就是狗熊,被人斩杀还不留名。
人在社会,总有适度的妥协。
结果为了配合电视台的制作,未来的一周时间都要在选秀的场地渡过。之前还传出过上期的一个选秀评委,因为实在是看不惯一个人气新秀没有唱功,说了两句,结果出门就被粉丝狂殴。也算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期的活跃人物主要有三个,一个是唱做俱佳,长相精致的吴琦;一个是以风格百变,着装时尚,嗓音沧桑出名的MOMO;最后一个却是被外界称为“小林安”的Linny。这三人都有强大的粉丝团,被媒体预计是此次赛事最后冠军的种子梯队。
可惜这三人倒不交好,毕竟冠军只有一个,能出唱片被华星签约包装的也只有一个,其他人顶多被小公司挖走,以后的星途也不见得多好。
这次我被请来做嘉宾也总下意识觉得媒体要把我和“小林安”放在一起热炒的成分比较多。
那位很风靡的“小林安”我也看过一回,轮廓确实有些像,据说每回PK唱的歌也走暗黑华丽路线,很多构思倒确实不错。被部分歌迷骂“我们只有一个林安,不要山寨货”的时候,应对的也很潇洒,倒也树立了另一队粉。
可真正见面的时候印象却是不太好。
那姑娘一脸假意的崇拜,“姐姐,我好羡慕你哦,好想和你一样~我们长得这么像,一定是上天的缘分哎,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提携……”
又一个阿谀奉承。这姑娘马屁还拍错了位。是个人都希望自己永远是特别的一个,看到有撞衫都可能心里不爽回家就把那件大众衣服换掉,更别说“撞脸”了,我生平还最恨别人为了裙带说什么是上天的缘分,剥除花言巧语,内涵无非一个,想要利用我现在的地位炒作自己。
看的我有点反胃。另外两个倒是没有遇见。不得而知。
果然第二天的报纸上就有头版:“大小林安接头,林教主表示满意,意欲传位”
真是个深谙娱乐圈规则的女孩。让我的粉丝来骂场讨伐也是迅速蹿红的一条路。颇有仿效刘亦然当年强势做电灯泡打破模范明星情侣恋情,以小三的身份被大肆唾骂,从而一炮而红的路子的。
听了几场选秀的现场,感受了台下疯狂的气氛,也难怪这么多人争先恐后要到闪光灯下来。看着台下挥舞自己名字的标语和荧光棒的狂热粉丝,确实有点“我若为王”那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醉。
擅长变装的MOMO卖的是概念,一会儿打扮成孤女,一会儿是高傲风 骚的酒家女,一会儿是裸足上台的天使,新意没有以后估计路途也难走,真正看好的倒是吴琦,很不错的演唱者,眼神里也是灵动的感觉。
岂料三天后就掀起了一股“吴琦事件”,吴琦姑娘自行曝光电视台高层强迫其陪酒,并多次暗示要求发生关系。
“我的妈呀,太劲爆了,这种都是潜规则啊,得罪的都是城阳电视台的高层,还得指望着由城阳出道呢,这吴琦也太冲动了吧,得罪了上层,今年的冠军到手的比率又下降了嘛……”几个同来的评委倒也八卦得很。
“哎,听说啊,吴琦其实是有恃无恐的啦,她最近交好了一个有钱少爷啦,人家是华星的最大股东来着,有他撑腰吴琦怕个鬼啊,签约华星还不是迟早的事,你可别说这姑娘蠢,该出手时就出手,比谁都精明啦。看看看!这里这里,这份报纸有爆料,‘吴琦坦言一位华星高层的支持给了她向不良制度挑战的勇气……’,这不明摆着的么……”
我略微一估摸,符合描述的华星股东也就江宸言了,这位最大股东最近倒确实活跃了不少,自从我留便条搬出别墅以来我们谁都没主动联系谁,大概都是抱着一种看谁先把持不住的观望态度。拉锯。
江宸言投资娱乐界,能接触的各式美女自然不用说,他身边的女孩也远不止一个,不管上次看到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和江印钞有那么一腿,他身边来往的异性多却是真相。现在这个吴琦也是。
如若这个男人是要用这些女人来激将我,那是他选错了策略;或者他是真的因为我们关系微妙平衡的打破开始追逐新的感兴趣的女孩,那他确实也不适合我。纯粹价值观不能相通。
可天不作美,我在这兀自很淡定,不代表江印钞的“新人”也很淡定。
我们选秀的选手和评委都是密集住在电视台的小别墅里的,也都在一栋食堂用餐。第二天我跑去吃包子的时候就遇到了最近很话题的吴琦姑娘。
我用食品夹伸向一个白胖胖的包子时被这姑娘横刀夺爱。
“林安,我很欣赏你,我很喜欢江宸言,他满足我所有对于男人的幻想,所以我绝对会去争取,我在他别墅里看到了你的照片,大概你们也有交情,但是只要不是结婚我就有机会,我不做第三者但我喜欢公平竞争。”说完潇洒地拿着我的包子走了。
我内心涕泪横流,姑娘啊姑娘,男人和包子是两码事。我喜欢包子,尤其肉包子,男人,江宸言这样的男人,我也喜欢,但是没有驯服之前也只是可以远观的,还没有能让我想和N的女人“同台竞争”的地步。
和同胞们一同竞争男人,我还不如多吃两个包子,然后直接把包子转化为能量费心思在这个男人身上……相煎何太急啊。
不过事实证明,吴琦虽然年轻,但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有传说中的争风吃醋桥段。
最近圈里很多人倒是不太平,KM组合在酒吧里为争夺一个小开打得头破血流,眼看单飞在即,不欢而散。又爆出圈内多个“集邮”女星“集邮”男星,好玩夜店,够野够放得开,每晚都是不同的床 伴,每次还要留下纪念作为战利品收藏,和疯狂的集邮者差不多。让人更觉娱乐圈的糜 烂,不少名门的闺秀也对娱乐圈进而远之了。当然选秀仍然是火热的。
我坐在舞台前百无聊懒地听众选手们一个一个上台PK。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也就那么几个,还有另外几个明显感觉要不是开后门进来的,就是宣传得当,靠人气上位的。
本来一直以为选秀是比我们直接签约打拼娱乐圈更公平透明的,现在看来却更是相反。
无意间听闻的选手之间的交谈,透露的消息却令人心惊。
为了参加这样的选秀节目,一路从海选到现在,没有砸下个十万几乎是不可能的。电视台的运作本来就商业化,为了迎合赞助商,多是采用了短信投票。真正投票的粉丝自然是有的,但也多是随手一票了,真的愿意十多票百来票砸钱的却仍是少数。
几乎每个选手家庭作为支持都是自己出钱送给邻里来用不同手机投票的。毕竟投票要钱,每台手机却还有投票限制。其间花费的精力财力数不胜数。为了圆子女的星梦,憔悴的父母也确实不少。
一个个选手也是十八般武艺尽现。和过气艺人称兄道弟互相吹捧的,两三个选手抱团把粉丝集中竭力不被淘汰的,在PK赛上眼泪直淌,哭着呼吁同情选票的,传出几段暧昧情事炒人气的。确实是发挥了群众的智慧。
吴琦有了江宸言的保驾护航也没有再受到城阳上层的骚扰,一路成功晋级。
10进5的名单全部决出。短暂的几天休息,接下来是更残酷的5进2。
却更是选手们要放手一搏的时机了,5进2阶段华星和其他几家公司的上层都会来观看,基本就是相中哪个就签约哪个的事了。
“下面这首歌是我自己创作,为了献给一个特别的人的,现在他也在现场,我一直想说一句感谢!”
吴琦这样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让在场的纷纷猜测不已,是送给父母?朋友?还是某一个铁杆歌迷?又或者是心里的某一个“他”?
在5进2决赛里,吴琦也很能煽动现场气氛。
“淅淅沥沥的雨,你护着我,臂弯里是温暖,眼神里是安宁。你是骑士,是王子,我甚至不是公主,不是灰姑娘,只是路人。亲爱的,你总是温柔,像港湾,像最后能包容我的水域。……你可以幸福,我需要看到你幸福,我祈求成为你的幸福……”
谱曲很好的歌,在喧嚣的几首歌之后这样宁静的风格更是别出心裁,吴琦又用心在唱,很是让人动容。
这是一首表白歌。
我从评委席转身扫视后面的观众,一眼,就在万千人群里看到了江宸言。淡然地坐在那里,和周围站起来疯狂挥舞荧光棒的人群格格不入。
我再看一眼台上吴琦姑娘漂移的眼神焦点,哼,果然是表白了。
“那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要求林安为吴琦点评……”
爷爷的,叫我点评吴琦……
我刚才听了几句就开始神游,现在吴琦倒是认真地张着眼等我的点评,往后一看,果然江宸言也一脸提起了兴趣的表情,给他原来那岿坐不动的扑克脸也带来了点生趣。
棋骑虎难下啊……
“这首歌很清新,旋律很恬淡,带上吴琦的浅吟低唱确实是给听了那么多劲歌看了那么多热舞的我们另一种听觉享受,但是整首歌歌词平易,基调也比较倾向于校园类,吴琦如若要在歌唱领域继续发展,适当的风格改变还是需要的,当然这也看你自己的定位,如果只是想成为一个校园歌手那这样的曲风就很合适了……”
“谢谢林安老师的点评,恩,这首歌其实属于一首情歌吧,就是描述爱情的那种,忽然之间,遇见爱情,这是我一直向往写的东西,简单的歌词却是我内心感情的流露,有些东西不需要用华丽装饰,华丽后面跟着的往往是空洞。我只想唱自己的歌……”
我抽了抽嘴角,“唱自己的歌让别人去说吧”这样的潜台词都出来了,还“华丽的东西往往空洞”,谁都知道我的曲风大多是走华丽暗黑路线的,这分明是指桑骂槐的挑衅了。
果然评委不好当啊,前几天被换走的安茉就是在批评一个选手的时候被不服气的对方回嘴攻击“您也没有生过小孩怎么知道我写的这个母亲之歌不好呢,您不也是体会不到做母亲的心情?”安茉不孕才和丈夫离婚,这简直是当众戳人伤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