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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异界海盗王》》 · 唐川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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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昂着头,冷笑道:“威尔斯,难道你忘记汉密尔顿法典了么?”

威尔斯听见“汉密尔顿法典”这六个字,顿时像被一道雷霆劈中,呆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妮娅的声音像寒冰中拔出的尖刀一样,字字清晰的扎在他的心上:“汉密尔顿法典的第十六条规定,你难道忘记了么?”

威尔斯浑身压抑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无比痛苦,无比憎恨的看着妮娅和唐杰:“难道,你一定要撕碎我的心么?”

妮娅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不,不是我要撕碎你的心,是你自己在撕碎你的心!你不能把你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我有权力选择我爱的男人,你没有资格干预我!”

威尔斯呆住了,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他一声厉吼,浑身的魔法与斗气像爆炸一样爆裂开来,他手一挥,海港不远处的海面像被一枚炮弹击中了一样,轰的一声,水柱暴起,方圆几米之内,如同下了一场暴雨,吓得周围的人哇哇乱叫,四处逃窜!

唐杰心中猛的一惊:好可怕的力量!

妮娅看见威尔斯发泄之后,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岸边,仿佛石化,她心中却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被她冒险按了下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对唐杰歉意的笑了笑。

唐杰对她微微一笑:“你刚才的气势真是惊人!”

妮娅摇了摇头:“我累了,送我回房间吧!”

唐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如同雕塑一样的威尔斯,和妮娅一起走进了船舱之中。

甲板上的水手们早已经看得呆若木鸡,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在舰桥上一直旁观的老巴尔叹了一口气:“这个蠢丫头,感情蒙蔽了她的眼睛,还蒙蔽了她的心,她坏了大事啊!”

说完,他对威尔斯大喊了一声:“威尔斯,你还活着么?还活着的话,就快给我滚上来!”

这艘船上谁都可以不理威尔斯,但他不行。

且不说威尔斯是他十几年来的养子,就说威尔斯自身强大的战力以及他带着的水手们,都将是地狱号的强大助力。

当一名船长,不仅仅要有精湛的航海技术和战斗技巧,还要能够安抚调和船上的各种不安定因素。

威尔斯听见巴尔的话,他抬起头来,眼神中射出的光芒说不出的恶毒,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阴鸩的回头招了招手,从港口各个隐蔽的角落中走出十余名身形魁梧,面容彪悍的水手。

和巴尔分兵两路之后,威尔斯带着这些部下们穿越了重重关卡,和巴尔一样,经历了许多死战之后,严重减员,剩下的这些老水手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威廉看着他们这些人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登上船,他叹了一口气:“好日子到头了!”

威廉和比尔这些人,是最忠实的巴尔拥护者,而这一波人则明显的倾向于站在唐杰这一边;而威尔斯带来的这些人,则是他的嫡系部下。

平日里,他们这两派人因为各种问题发生过各种摩擦。

很难想象,因为妮娅的缘故,唐杰和这群人又会发生怎样的碰撞。

威尔斯走上了甲板,他近乎贪婪的看着这艘船上的每一寸木板,这里一切都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他目光阴毒的看向船舱之中,嘴角流露出一丝狞笑,缓缓走了下去。

威廉怕他不顾一切的下毒手,大喊了一句:“威尔斯,你不怕汉密尔顿法典的威慑么?”

威尔斯冷笑道:“蠢笨肮脏的胖子,短短几天不见,连你也敢向我狂吠了?看来,我们的新朋友,果然魅力不小啊!”

比尔哪里容得自己最好的伙伴被威尔斯这样威胁,他尖声道:“威尔斯,你应该知道触犯了汉密尔顿法典的下场是什么!”

威尔斯目光如吐着舌信的毒蛇,冷冷的注视着比尔:“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下去和这位尊贵的新朋友打打招呼而已!”

威廉和比尔还要跟下去,却被老巴尔拍了拍肩膀:“管好你们自己吧,准备升帆,我们要离港了!”…………

从明天起,提速!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1章 晴天霹雳(中)

巴尔冷冷一笑:“妮娅这个蠢材,这么大声音把汉密尔顿法典都说出来了,我们还等在这里悠闲的等海防卫队来请我们去喝茶么?”

比尔道:“可是,汉密尔顿法典只有我们海盗才知道啊,其他人不会知道的啊!”

巴尔扭过头看着他,冷笑道:“你确定?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真正保密的?”

比尔哑口无言。

巴尔手一挥:“我已经决定了,立刻离港,别废话了,赶紧去松开绞盘,升帆,起锚!”

威廉一把抓住巴尔的肩膀:“巴尔船长,你疯了?我们还没有补给!威尔斯他们又添加了进来,不出三天我们就会喝光所有淡水,吃光所有干粮的!”

比尔应和道:“是啊,到下一个港口要整整十天,我们会死在半路上的!”

巴尔沉默了,他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对威廉和比尔说道:“你们把帆升起来,随时准备启航,我带几个人去补给淡水和食物!”

威廉和比尔对视了一眼,大声应着,他们转过头去,大声对其他的水手们吆喝了起来。

甲板上重新又变得一片繁忙,一些期盼着上岸寻欢作乐的水手们一阵哀鸿遍野的叹息。

而在妮娅的房间中,唐杰和妮娅靠在房间的房门后拥吻了一阵之后,他怀抱着妮娅,轻声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向我解释一下?”

妮娅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唐杰:“关于威尔斯的?”

唐杰摇了摇头:“不,关于汉密尔顿法典!什么是汉密尔顿法典?”

妮娅笑了笑:“全世界都知道海上曾经的王者是阿托斯,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汉密尔顿曾经是海上法则的缔造者。”

“有船只在海上航行开始,这个世界便有了海盗。刚开始的时候,海盗们肆无忌惮,不仅像狼群一样抢劫着他们看得见的任何商船,袭击他们能够袭击的任何港口,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还自相残杀。”

“老一辈海盗们的恶行导致了各国海军的空前联合,一场可怕的清缴像噩梦一样降临到海盗们的头上。面对强势兵力,海盗们被一群接一群的分割赶杀,直到最后,剩余的海盗们走投无路聚集在一起,推举出了一个德高望重的海盗,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和剩下的海盗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空前的团结,同仇敌忾,像恶狼一样狠狠的攻击着这些国家的港口。在汉密尔顿的带领下,海盗们有如神助,他们从不和海防军交火,专门找攻击薄弱的港口下手,破坏那里的城防,烧光那里的房子,却并不滥杀无辜。”

“这样的战争持续了三个月,联军疲惫了,他们后防线上的港口处处着火,他们漫长的补给线被神出鬼没的海盗处处击破,联军被海盗们骚扰得焦头烂额。最终,双方坐在了一起,开始谈判。汉密尔顿代表海盗们与联合舰队坐在了圆桌面前,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扯皮和谈判,海盗们和海军达成了共识。”

“在海盗不主动进攻海港的情况下,海军不再对海盗进行清缴,联军们给海盗留了一丝喘息的缝隙;而汉密尔顿向联军保证,他会约束海盗们的行为,不再让他们肆意妄为。海盗们在汉密尔顿的约束下制定了他们自己的法则,这些法则就像战士工会的战士守则和魔法公会的魔法师法则一样,约束着海盗的所作所为。它是我们所有海盗的法律。”

“从这以后,黑暗混乱的海盗世界变得井然有序。虽然海盗们不能再任意进攻每一个港口,任意打劫每一条商船,他们的财富下降了,但是却不会招来海军的倾巢围剿,从而遭到灭顶之灾。保住了性命的海盗们为了纪念汉密尔顿的贡献,海盗们尊称这部保住了他们性命的法典为‘汉密尔顿法典’,也称‘海盗法典’。”

“为了维护汉密尔顿法典的威严和震慑力,七大海的海盗们公选出他们各自的最强者,组成了‘法典守护者协会’,他们代表了海盗世界最神圣最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力量,并代代延续,薪火相传。”

妮娅说到这里,她像是在追忆着那个混沌而遥远的年代,神情飘渺,语气有些呢喃:“海盗王阿托斯让海盗的威名传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但是海盗汉密尔顿,却是海盗世界的法则缔造者与开创者。”

唐杰听到这里,已经听出一些眉目来了,他知道,无论是哪个行业,都有他们自己的规则,任何触犯这些规则的人,便会被集体排斥,这个海盗法典便是这样。

盗亦有道。

他问道:“那汉密尔顿法典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威尔斯一听便吓成那样?”

妮娅苦笑了一下:“汉密尔顿法典的法则极多,但其中的第十六条就是:严禁海盗在船上进行任何行为的决斗,否则,必将受到法典守护者的严厉制裁!”

唐杰恍然:“啊,我明白了!”

他想了一下又不解的问道:“那威尔斯之前杀掉的那些你以前的追求者,又是怎么回事?他不会受到汉密尔顿法典的制裁么?”

妮娅摇了摇头:“法典守护者自从汉密尔顿法典诞生之后,就只有7个人,你认为7个人能管得了这个海盗世界的所有事情么?所以,除非有人向法典守护者去检举揭发这些事情,要不然这些法典守护者是不会管的。”

唐杰听得呆住了,他猛然间明白妮娅的用意。

只要他和威尔斯打起来,如果威尔斯将他杀了,那妮娅就会去寻找法典守护者,对威尔斯进行严厉的制裁!

这样,妮娅可以说和威尔斯是彻底决裂了,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唐杰虽然不认为威尔斯有这个本事能将自己杀死,但他对妮娅的苦心的确很是感动。

他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何必,他杀不死我的,而且,海洋这么大,你上哪里去找法典守护者?”

妮娅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杰,紧紧的抱住他,痴痴说道:“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每天都在梦想着成为海盗王。为了追逐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是一个女人,挣脱了这个束缚之后,人生还有这么多快乐的事情。如果你离开了我,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爱情如毒品,一旦上瘾,想戒掉的话,那当真是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唐杰温柔的抚摩着妮娅柔顺的金发,他吻了吻妮娅的额头,刚想说话,却突然间背后“轰”的一声,一只手臂穿破门板,紧紧的勒住了他的咽喉!

威尔斯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我要杀了你!”

唐杰猛然一惊,立刻知道这是威尔斯!

这个家伙难道刚刚一直在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么?

他不怕海盗法典的威慑力了?

唐杰心思机敏,反应极快,只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一幕的前因后果。

海盗法典固然对海盗仍然保存着极大的威慑力,但是如果所有的法律都能震慑住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任何铤而走险的罪犯。

法律对一个神智疯狂,愤怒之极的人,是没有任何震慑力可言的。

威尔斯本意是只给唐杰一个下马威,在妮娅面前扫扫他的面子就好,可谁料让他听见妮娅和唐杰的这一番情意绵绵的话,他哪能不妒火中烧,愤怒如狂?

他刚才已经忍了一次,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唐杰觉得勒住自己的胳膊像一条坚硬的树藤一样,刚刚缠上来便勒得他几乎断气!

他将妮娅猛的一推,然后双手紧抓着勒住他咽喉的这条胳膊,猛的一用力,将威尔斯的胳膊拉开了一丝缝隙。

唐杰借着这一丝缝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气沉丹田,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和气脉中都爆发出一股力量,层层推进,浪涛叠涌,汹涌澎湃的汇聚到唐杰的胳膊肘上!

他微微一侧身,一记铁肘向后猛的一捶!

当初唐杰为了练好这一招,身后专门要放一个人型大小的木桩,直到一摆肘,胳膊粗的木桩被生生击断,这一招才算出了师。

这一记霸王肘,是专门对付身后制住自己的敌人而用的,发招隐蔽快捷,力大招沉,被打中的人,不是内脏被生生击碎,便是肋骨折断,是当之无愧的一记杀招。

尤其是唐杰这一招还带上了斗气,威猛之处,还没打到威尔斯身上,他便觉得身上一阵刺痛。

威尔斯一惊,勒住唐杰咽喉的胳膊便不自觉的松开。

紧接着,轰的一声,唐杰背后的门板被他一肘打得粉碎,木屑横飞!

威尔斯这么一退,虽然没有中招,但却正中了唐杰的下怀。

威尔斯是一个强大的三级魔剑士固然不错,但是,他的强大是体现在两个人的宽敞的格斗环境中,当威尔斯有时间来为自己施加各种魔法辅助的时候,那时的威尔斯,战力将成倍增加,唐杰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但眼下威尔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他犯下了之前三级剑斗士一样的错误,轻敌!

当他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附加魔法的时候,他的实力和之前的三级剑斗士是一样的。

而船舱这样狭窄的环境,对唐杰却是极为有利,他的狂攻接连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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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1章 晴天霹雳(下)

唐杰一肘轰碎了身后的木门,紧接着便是一个转身,变肘为拳,一记横摆,如雷霆万钧一样向后扫去。

威尔斯一招失了先机,再加上唐杰气势极猛,不宜硬扛其锋,只好再退一步。

为人处世讲究退一步开阔天空,可格斗中,退一步则意味着战败身死!

唐杰的性格,外表和气,内在刚猛,一旦打定主意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以雷霆之势做到。此时抢得了先手,他已是下定决心要打残打废眼前这个极为棘手的强敌!

唐杰一记翻身摆拳,身子已经是完全正对着威尔斯,他看着面前这个前所未见的强敌,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像一个胀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浑身开始绽放出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威尔斯狞笑了一声,上前便是一拳,拳头上金光闪闪,直奔唐杰的胸膛:“在我面前蓄力?找死?”

这一拳带着斗气,破空声呼呼作响,如同炮弹,怕不有几百斤的力量,只要打中了,唐杰不死也残!

威尔斯判断的没错,唐杰的确是在蓄力,但却不是普通剑斗士那样的蓄力。

剑斗士的蓄力,是将平时聚集在全身的斗气凝聚在一个地方,然后当斗气的凝聚到达了最浓厚最顶峰的时候,剑斗士再将它释放出来,如同洪水一样,摧枯拉朽的将他的敌人击倒或者杀死!

可唐杰的蓄力却完全不同。

他的蓄力在发力的一开始便完成了,也就是说,当他吸气,然后足跟从地面抓力而起,一股力量从脚板,沿着每一块肌肉游走传递的时候,这种蓄力便开始了!

它从脚板游走向脚踝,从脚踝走向小腿、大腿,然后一路每一块肌肉的力量汇聚着每一根血管里面的斗气,渐渐形成一场可怕的雪崩,力量的蓄积和传递在一瞬间完成!

唐杰一声厉喝,面对威尔斯的进逼,他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一脚踏得这条船猛的一震!

威尔斯眼中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完成蓄力!

唐杰面对威尔斯的这一拳,他手在他击来的胳膊上一击,将威尔斯的拳头拨得偏离了方向,而他自己身子一矮,钻进了威尔斯的怀中,两只手在威尔斯的腋下左右一拳!

那动作像极了一个力士金刚在捧着一尊金鼎宝炉!

唐杰一声怒喝,声音震得威尔斯觉得自己的耳膜竟然隐隐作痛,紧接着他腋下一痛,身子便飞了起来!

雪崩.霸王举鼎!

如果换了一个普通人,腋窝下中了唐杰这刚猛的两拳,必定造成血脉遭受重创,体内大出血而死。

可威尔斯毕竟是一个三级魔剑士,他的抗击打能力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

生生吃了唐杰这两拳,他只是觉得腋下剧痛,一时间手臂有些抬不起来,竟没有其他大碍。

唐杰心中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之后的杀手正在后面!

他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跨步上前,脚下的地狱号竟然被他踩得一沉!

他单手提起成掌,五指并拢,像一把钢刀一样,带着凛然斗气,朝着威尔斯当头劈下!

雪崩.五丁开山!

唐杰以往所修习的拳术中,每一次出拳发招,都简单之极,但真正复杂的却是其中的发力方法,唐杰十年的苦练,在这种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天生就注定要在这样的战斗中绽放自己的光芒!

妮娅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爆发的如此突然,快得像电闪雷鸣!

眼前这个男人,浑身的斗气昂绕澎湃,瞬间达到了顶峰,整个人在幽暗的船舱走廊中看起来金光闪闪,如同一尊金甲战神,威风凛凛!

威尔斯在这一刹,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有料到自己一时的大意,竟然让自己陷入到了这种险境之中。

眼看唐杰这一招劈下来,招式简单之极,但是他却不能躲,不能退!

这走廊狭窄,左右闪躲不便,后退的话,那更是让眼前这个杂碎的气势再攀一个高峰,下一击将更加难以闪避!

威尔斯怒极,他双**叉,迎着唐杰这一掌,准备硬扛!

拳掌相交,嘭的一声闷响,威尔斯只觉得自己手腕像被人用大刀硬生生砍了一下,疼痛欲裂,一股巨力传递到了他的身上,压得他膝盖一弯,竟然单膝跪倒!

简直是奇耻大辱!

威尔斯郁闷得快要疯了,他竟然被这个家伙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

唐杰得理不饶人,他志在必得的一掌虽然被威尔斯硬生生接下,但由于方才那一击,威尔斯被他打得弯下身来,头刚好在他腿攻击的范围之内,只要一抬腿,便能用膝盖给威尔斯最致命的一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声音突然响起!

妮娅一声大喊:“不要啊,唐杰!”

船舱入口处的比尔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响彻了船舱:“住手!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唐杰一愣,手下自然慢了半拍,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威尔斯便立刻从唐杰的猛攻中脱身出来,退到了三步以外的距离,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唐杰看着这个喘息未定,目光震惊却更加恶毒的男人,他叹了一口气,心里面知道,下次要想再杀他,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他转过头来,对妮娅苦笑了一下:“下次他想杀我的时候,你也能这样喊住他么?”

妮娅看了一眼威尔斯,走到唐杰跟前,抓着他的手,痛苦的轻声说:“可他毕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啊……”

唐杰长叹一口气:“算了,以后他不来找我麻烦,我就不理他。”

威尔斯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一会又涨得发紫,他牙齿紧紧的磨着,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咯滋声:“你不来找我的麻烦?嘿,真是大言不惭!现在尽管祈祷吧,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威尔斯一声厉喝,开始飞快的释放辅助魔法,浑身的斗气和魔力像潮水一样猛涨!

唐杰心中一凛,正要将妮娅推开,却见比尔像一只灵敏的老鼠一样,蹿到了他们中间,拦住了又要重新厮杀在一起的两个人。

比尔的声音又急又厉,隐隐还带着焦急的哭腔:“看在海神提拉的份上,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打来打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妮娅认识比尔多年,虽然知道他好色贪杯,却从来不见他这副模样,她心中一紧,上前抓住他问道:“比尔,发生什么事情了?”

比尔双手像铁钩一样抓住妮娅的胳膊,凄声道:“妮娅!巴尔船长,他被抓起来了!”

什么?

这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顿时劈在这船舱中的每一个人心上!

妮娅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身子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巴尔船长就是这条船的精神支柱,他的噩耗,让唐杰和威尔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转移了注意力,目光锐利的向比尔望去。

比尔不无怨气的看了一眼唐杰、威尔斯,甚至还有妮娅,他涩声道:“因为你们的事情,巴尔船长认为汉密尔顿法典把我们暴露了,所以他觉得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冒险呆下去,他要我们升帆准备启航,而他自己则带了两个水手去补充淡水和食物。可就在他下船到码头的贸易市场补充补给的时候,却被突然扑来的卫兵发现了抓了起来。”

妮娅一把将比尔拎了起来,厉声道:“船长他身边的水手呢?他们也被抓了?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比尔大声道:“是毕赛留,是毕赛留的人抓了他!毕赛留特地把亨利和波特放回来的,他让他们给我们带话:他要抓的人是巴尔,让我们如果想活命,就赶紧离开这里,如果明天早上看见我们还在,就连我们一起抓起来绞死!”

妮娅呆在原地,手不自觉的放下了比尔。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擅自说出汉密尔顿法典,父亲又怎么会被抓起来?

妮娅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像在一瞬间被人抽干了,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常人很难想象,对于妮娅而言,巴尔船长对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这个年仅十七岁,性格刚烈,作战勇猛,在船上深得人望的女海盗,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全部建立在这个大胡子船长的身上。从她开始记事起,巴尔船长便开始培养她,在她的人生轨道上烙满了属于巴尔自己的印记。

一旦巴尔倒下了,那就好像船只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她将在这片大海中迷失自我。

但是妮娅听见这个五雷轰顶的消息之后,她却没有仔细想过一件事。

如果是因为妮娅说出汉密尔顿法典一事,泄露了他们的身份,那么达姆的海防卫队应该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可对方明显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知道他们身份的。

毕赛留这只老狐狸,他的人一直阴魂不散的跟在他们后面,可为什么他们斩断了琼斯的追踪,来到达姆城的时候,毕赛留却正好在这里守个正着呢?

妮娅没有仔细想过这一点,事情关己则乱,她已经被这个噩耗惊得昏了过去。

地狱号仓猝间失去了船长,大副妮娅又一头栽倒,整艘船乱成了一锅沸粥。

只有唐杰仍然寒着一张脸,目光里面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他的一旁,威尔斯却不为人注意的流露出一丝可怕的狞笑。…………

差点睡着忘记更新了,抱歉抱歉……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2章 抉择与夺权(上)

约克公国,达姆城,海军提督府。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房间,房间的顶部是具有浓厚史诗风格的浮雕,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充满了奢华与富贵的气息。房间靠北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油画的男人,头戴王冠,手捧长剑,那是约克公国国王达尔达科的登基画像。在画像的下面,是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个航海仪和指南针,以及一个插着鹅毛笔的笔架。

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脸上满是皱纹,模样精干的老人正坐在这个书桌前,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这原本是托尼.沃尔曼提督的办公书桌,但当毕赛留公爵来到这里的时候,它便被毕赛留临时征用,成了毕赛留的临时办公桌。

毕赛留,约克公国的政坛与军坛的常青树,他出身高贵,老谋深算,极得皇帝宠爱与信任。

两个多月前,他私下里得到了一个极为秘密的消息:海盗王阿托斯的藏宝图,确有其事,而且它就在海盗巴尔的手中!

也正因为这样,毕赛留利用他个人在军界的强大影响力,私自调动约克公国的海防卫队去缉拿海盗巴尔。

而海盗巴尔,毕赛留却是再熟悉不过。

两个人十多年前便打过交道,那个时候,毕赛留那时年届五十,正好出任约克公国的海军统领,统帅全国海军。

他在任时的一项重要工作,便是清缴日益猖獗的海盗。

由于随着时间的流逝,汉密尔顿法典的威慑力也越来越小,一些新崛起的海盗势力根本不将这个虚无缥缈的汉密尔顿法典看在眼里,他们任意肆虐着约克公国的海防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约克公国的皇帝达尔达科一怒之下,命他最重新的重臣毕赛留全力清缴海盗。

在毕赛留老辣和残酷的打击下,约克公国的海盗们几乎无一幸免的被清楚干净,而唯一例外的,便是老海盗巴尔。

想起这个老朋友,毕赛留的嘴角便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毕赛留开口说道:“请进!”

进来的是达姆城的海军提督沃尔曼,这个男人头上戴着海军三角帽,穿着一身笔挺的天蓝色海军军服,肩膀上和胸口亮闪闪的金色勋章闪得人眼花缭乱,他走进门,衣领上金丝编成的金色麦穗在微微晃动,透出一股海军特有的骄傲与不驯。

沃尔曼身量并不算高,皮肤黝黑,但看起来孔武有力,他进了房,敬了一个礼,目光飞快的在毕赛留身上闪过。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里面穿着一身白色褶边长衫,袖口处手工缝制出来的花边上绣着一朵金色的紫荆花,显示出他的皇家背景,他的外面套着一身淡紫色的丝绸外衣,衣扣处是白色的绣纹,透出一股强烈逼人的贵族气息。

他坐在书桌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只扫了沃尔曼一眼,便让这个有些桀骜的男人低下了脑袋。

沃尔曼在垂下脑袋的那一刹那,眼睛在毕赛留的左右扫了一眼,眼神透出一阵震惊和畏惧的神色。

毕赛留固然有着强大的权势,但是他身边的两个人,却更让沃尔曼震惊。

在毕赛留左手边的,是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紧身武士服的高大男人,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双手长剑,双手插在胸口,浑身的肌肉在紧身衣的束缚下显得像一堆坚硬的石头,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这个男人长相不见得有多英武,但是一双眼睛极为锐利,他不丁不八的站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与傲慢。

这是帝都都赫赫有名的疾风剑斗士谢尔盖,一个以傲慢和勇猛而闻名的男人,听说他即将突破四级的剑斗士阶次,达到整个约克公国的剑斗士最高阶次??五级。

约克公国并不是一个大国,它只是庞德帝国辖下的一个隶属公国罢了,它的领土图案像极了一条皮带,平铺在庞德大陆的西侧,无一处不与海洋接壤。

这也导致了这个国家的军队构成向海军倾斜,而海军并不盛产剑斗士。

所以,就算是约克公国的皇帝,他的身边皇家护卫也仅仅是三个五级,即将突破六级的剑斗士而已。

在达姆城这个风平浪静的地方,猝然间看见一个四级剑斗士,这不能不让人为之一震!

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毕赛留身边,另外一个人带给沃尔曼的震撼!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身形全部藏在了里面,看不清一点点的相貌,只是又矮又瘦,似乎一阵风便能将他吹跑!

但是,这个人的宽大衣袖袖口,绣着五个火红色的火苗,鲜艳炽烈。

这是一个五级的火系魔法师!

沃尔曼震撼得几乎无以复加,这是他活到四十多岁,第一次在自己的辖地看见一个五级的魔法师!

虽然说剑斗士和魔法师如果就是眼前这种距离开战的话,这个五级魔法师,十有**会死在谢尔盖的剑下。

但是,这个魔法师之所以会让沃尔曼感到震惊和狂热的兴奋,那是因为,在海军的世界,流传着一句话:得魔法师者,得天下!

和在大陆上不一样的是,魔法师一旦登上了海船,那这艘海船的战斗力将被成倍放大,而魔法师的威力也将被成倍放大。

在陆地的战争中,魔法师往往是躲在众多部队保护下,远距离释放各种魔法,他们的作用就像一个固定的炮台,当剑斗士以集群数目或者优势力量出现并达成突破的时候,那魔法师们将遭到成片的屠杀。

所以,在陆地的战争中,魔法师固然提供着一支部队的强大火力输出,但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往往是强悍勇猛,机动性极强的剑斗士!

但是这一切,在海战中却孑然相反!

在同等级的情况下,一百个剑斗士都不一定是一个魔法师的对手,甚至一个三级的魔法师都有可能干掉一个恐怖的八级剑斗士!

因为,这一切是魔法师的攻击射程决定的!

魔法师的攻击射程,是海船大炮的两倍远!

也就是说,如果两艘海船交战,一艘船上全部都是强大的剑斗士,而另外一艘船上只有一个魔法师,那么,装载着魔法师的海船则可以利用魔法师的攻击距离,边打边跑,硬生生的拖死对手,直到把对手的船只击沉,从头到尾都不用和对手打一个照面!

剑斗士一旦落入海中,那当真比水手还不如,他们的一切力量都来源于呼吸,而在海里面,他们显然不能把自己的肺变成鱼鳃。汹涌的海浪将毫不留情的吞噬他们,不管他们是不是强大的剑斗士。

而且,就算是一个魔法师登上了一条最破的帆板,而对手是一艘大型战船,只要双方一开始不在射程距离之内,那这条帆板同样可以凭借着魔法师的力量,活活耗死对手!

这便是著名的海上定律:得魔法师者,得天下!

魔法师在海洋上,是射距最可怕的移动炮台!

沃尔曼的目光从这个五级魔法师的身上收了回来,心头颤动不已。

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拿什么来换,都要把这个五级的魔法师弄到自己的身边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遗余力的去完成毕赛留的命令的原因所在。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强抑着自己的内心:“毕赛留大人,您要求我们缉拿的那个人,我们已经将他逮捕了,需要我为您带上来么?”

毕赛留在沃尔曼刚走进房门的那一刹那,他就将这个男人的一系列眼神和变化看在了眼里,他是一个善于观颜查色的人:“他的随从们什么反应?”

沃尔曼抬起头来,不屑的笑了笑:“一群海盗喽?而已,不值一提。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平日里没有什么出格的恶行,在达姆也算守规矩,我这就可以将他们全部碾死!当然,如果公爵大人您不愿意这些苍蝇日后给您添麻烦的话,我也可以……”

毕赛留仍然笑笑:“我既然说会放过他们,那就会放过他们。没有了巴尔,他们不过是无头苍蝇罢了,不用去理会他们。”

沃尔曼见毕赛留只字不提他抓到的巴尔,自己便主动提了起来:“那毕赛留大人,您要我们抓捕的那个人,怎么处置?”

毕赛留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眼帘轻轻的耷拉着,让人看不见他眼中那一刹那闪过的紧张。

他这一次追击,纯粹是他利用自己在军界的强大影响力而进行的私人行为,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阿托斯的藏宝图。

现在既然已经抓到了巴尔,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不能在这个地方审讯他,谁知道这个落入他手心的老狐狸巴尔,他又会玩出什么花招来?

对于自己的老朋友,毕赛留可谓是知根知底。

毕赛留想了想,微微笑道:“我听说杰拉仑狱最近有点空闲啊……”

沃尔曼顿时会意,他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我明白了,这就按毕赛留大人的意思办!”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目光最后扫了一眼五级魔法师,狂热而又贪婪。

只要把这件事替公爵大人办好了,这个五级魔法师,以后就归我支配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一脸大胡子的老头,哪里得罪了毕赛留大人,竟然要被关押到杰拉仑狱之中,嘿,他算是完了!

沃尔曼恭恭敬敬的倒退了出去,目光最门口的左右打了个眼色,轻声吩咐了几句话,老船长巴尔便被投入了臭名昭著的森严监狱,杰拉仑狱之中。

说它臭名昭著,是因为这个监狱中关押的全部都是约克公国的重犯,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政治犯!

由于它的住客以国王的反对者居多,所以国王花重资将这里修建成了一个堡垒!它的森严酷厉,难以想象,从监狱落成的时候起,它便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犯人成功逃脱的先例,任何被关进去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立刻自杀,另外一条是,慢慢等死。

用杰拉仑狱的犯人一句自嘲的话来形容这座森严监狱的情况再贴切不过:这座监狱之中,唯一自由的生物便是苍蝇,比苍蝇稍微大一点的动物,只要不是活在牢笼里面,都会遭来无情的捕杀!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2章 抉择与夺权(下)

达姆港口,地狱号的水手室内,海盗们正在为巴尔船长的问题而争论不休。

主张不顾一切的去营救巴尔船长的人和主张放弃巴尔船长,迅速逃走的人,分成了两派,各自争吵,怒目对峙。

“嘭”的一声巨响,一个又肥又大的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朗姆酒酒瓶跌在地上,摔得七零八散。

正如同地狱号现在的情况。

威廉满脸涨红,怒不可遏的对面前的一个男人怒吼道:“海神提拉在上,你如果裤裆下面还长了卵蛋,你就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水手亨利看着身形比自己魁梧了近一倍的威廉,气势便不觉有些衰弱,脚下退了一步,他不自觉的扫了一眼不远处袖手旁观的威尔斯,胆气壮了一些,便强硬的回答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这个时候不跑,难道等一会海防卫队赶来,把我们全部绞死,你才甘心么?”

威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口水几乎喷了他一脸:“亨利,你看着巴尔船长被抓走,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你居然想着丢下巴尔船长,自己拍拍屁股逃跑!”

亨利脸涨得通红,大喊道:“不跑,难道还留下来等死么!”

他这句话才说完,水手室里面一些海盗们也纷纷应和。

“是啊,快跑吧,万一海防卫队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我可不想被绞死晒干在塔楼上!”

“我们也不想丢下巴尔船长啊,可是,我们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怎么救巴尔船长!”

比尔尖声道:“亨利,你的良心难道被秃鹫叼走了么?巴尔船长救过你几次?你自己摸着良心数数!”

“你,你!还有你!”

比尔站在众人跟前,转了一个圈,手指着那些吵嚷着要立刻开船的海盗们,怒不可遏“你们谁没有被巴尔船长救过?”

众人一阵默然,就连叫嚣得最厉害的海盗都垂下了脑袋。

“我也被巴尔船长救过啊……”

唐杰站在水手室的一个角落之中,搂着妮娅的手紧了一紧,心中暗自感叹。

他想起了那个暴风雨夜晚,如果不是巴尔船长最后拼命来救,只怕他和妮娅全部都丧身大海了。

对于唐杰来说,巴尔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亦师亦友的授业恩师。

如果不是巴尔,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归属感和安定感,如果不是巴尔,他不可能掌握航海技术,更不可能通过妮娅学会斗气。

在唐杰看来,老船长巴尔虽然胸有城府,极富心计,但是他睿智机敏,豪爽过人,充满了长者风范,令人敬服。

在老巴尔身边跟着他学习航海技术的时候,唐杰甚至是抱着一种儒慕的心态来看待这位长者的。

这样的人,他落难了,怎能不救?

可他同样在想着一个问题:巴尔船长固然要救,可是,怎么救?

刚刚妮娅的昏迷让整艘船陷入了混乱之中,船长被抓,大副昏迷,原本身为二副的威尔斯又在一旁面含冷笑,袖手旁观。

唐杰虽然在地狱号上颇有人望,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新人。

他有心想去救巴尔,但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想要救出巴尔,那才真的是天方夜谭。

要想救巴尔,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利用妮娅的威望与人脉,将大家说服!

唐杰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里面的妮娅,这个平日里刚强好胜的女人,这时眼神迷茫凄凉,让人一看之下便心生爱怜。

她心中的支柱倒了,被剥去了坚硬外壳的迷茫羔羊,面对着黑暗未知的苍穹,茫然不知所措。

唐杰心中一痛,搂着妮娅的手忍不住用力了一些,他贴在妮娅的耳边,轻声说道:“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呢……”

妮娅感受到唐杰强力而温暖的怀抱,她醒过神来,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朦胧的眼神看着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突然有些凄然的笑了笑:“唐杰,答应我一件事。”

唐杰点了点头:“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妮娅低声哀求着。

唐杰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他叹了一口气:“别傻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妮娅凝神看着唐杰,点了点头,她素白的双手撑在唐杰的怀中,将自己撑了起来。

这个刚刚流露出最软弱一面的女人,很快就再一次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像重新穿上了一身厚厚的盔甲。

妮娅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像是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她背脊一挺,身子像一杆标枪一样戳在原地,一扫之前的颓靡,目光炯炯,无比锐利!

这才是地狱号上的大副妮娅,凶猛的飓风和惨烈的战斗都击不倒的妮娅,刚毅如铁的妮娅!

在水手室中,由于两边的人争执不下,再加上双方又一直互相对立敌视,几句话争吵下来,顿时动起手来。

一时间,这水手室中,酒杯和酒瓶乱飞,朗姆酒被打得一地都是,海盗们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

“够了!”

妮娅看着这一幕,突然间一声疾厉的大喝“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又响又亮,顿时像一个晴天雷一样,震得房间里面每一个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一下镇住了这群海盗们。

这些一旦没有了管束,便无法无天的海盗们,他们一个个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妮娅,看着这个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女人。

妮娅扫视着水手室里面的海盗,她目光如电,扫到哪个人的身上,哪个人便如针芒在背,或者讪讪的从地上爬起来,或者悻悻的松开面前的海盗。

妮娅冷笑了一下:“很好,巴尔船长只是离开了一会,你们就快把这里拆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副了?”

大副,船长的主要助手,除了掌舵、决定这条船的航行路线,是否参加战斗等事情,大副的工作范围几乎囊括了一条船的任何角落。

在一条船上,除了船长,最有威望的,便是大副。

更何况,妮娅平日里在这条船上做的事情最多,每逢作战,冲在最前面的也是她,她的威望仅仅只在巴尔之下。

此时,妮娅一声疾言厉色的大喝,水手室内,无人不服。

威廉将手中拎着的亨利扔了下来,闷哼一声,说道:“妮娅,你下决定吧,我们都听你的!”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亨利:“如果谁有意见,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两边争执的海盗们各自怒视着对方,他们纷纷应和道:“妮娅大副,我们听你的,你拿主意吧!”

妮娅看着这么多双眼睛向她看来,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浪潮一样,层层逼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是,突然发生的事情将她逼到了绝路上,她必须振作起来,必须挑起这副担子,这也是老巴尔一直在教导她做的事情!

眼前的这一切,看似好像只是在讨论是否营救巴尔,可妮娅心里面清楚得很,这是两派人在争夺地狱号的领导权!

巴尔船长不在,那威尔斯是最有实力继承这条船的人,可如果威尔斯继承了船长的职位,那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杀死唐杰,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法典守护者再手眼通天,也管不了威尔斯。

因为船长就是这条船的国王,他的言语就是法律!

所以,绝对不能让威尔斯当这个船长,这也是为什么威廉他们一再要求要营救巴尔的原因所在!

妮娅转过身子,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唐杰,然后转过身来。

虽然父亲将新的希望寄托在了唐杰的身上,但是他目前在地狱号上的资历与威望仍然不够,不足以服众,他现在还担不起船长这个职位。

如果现在硬推他上去,只会导致这条船,这个团体的分崩离析,也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我必须帮他把这一切扛下来!

我得帮他把领导权夺下来!

妮娅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她能感觉到唐杰魁梧的身躯就站在她的背后,像是她可以依赖,高枕无忧的靠山,这让妮娅心中镇定了不少。

“我决定了……”

她渐渐的镇定下来,看着水手室里面的所有人,缓缓的说“放弃营救巴尔船长,立刻离开达姆港口!”

什么?

众人哗然!…………

今天的第二更,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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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3章 挺身而出 (上)

威廉和比尔以及众多老水手们一个个震惊的看着妮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妮娅竟然放弃营救自己的父亲,选择逃走!

她疯了?

她这样做不仅仅会害死巴尔,还会害死唐杰!

威廉和比尔对视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的吼道:“妮娅,你疯了!你要抛下你的父亲!他会被吊在木架上绞死的!你想以后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看见海港塔楼上挂着你父亲的尸体么?”

妮娅身子一震,拳头捏得发抖,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中,她目光迎着威廉,寸步不让,声音冰冷而坚硬,像是一块令人发寒的坚冰:“船长不在,理应由大副来决定一切,我现在就是代理船长!你想质疑我的决定么?”

一直吵嚷着要离港的亨利一伙海盗们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原来妮娅是想用离港来换取自己的领导权!

她是在牺牲巴尔,拯救唐杰啊……

这些海盗们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眼神古怪,他们不自觉的将眼睛向角落中的威尔斯看去。

威尔斯此时脸色难看之极,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此时唐杰已经被威尔斯杀死了无数次!

可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极度愤怒,以不可察觉的动作,缓缓点了点头。

亨利一众人立刻会意,他们纷纷嚷嚷道:“妮娅,你是巴尔船长的女儿,又是大副,你应该做这个船长船长,我们拥护你做地狱号的船长!我们支持你的决定!威廉,你敢质疑船长的决定!”

威廉张大了嘴巴,喘着粗气,愤怒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他只恨不得一拳将眼前这个家伙砸成肉酱。

但是他知道,亨利是威尔斯的亲信,他惹不起威尔斯。

比尔站在人群中,他个头矮小,抬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起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他心里便悲从中来,说话中忍不住带上了哭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伙以前都好好的,在一起喝酒,在一起唱歌,快快乐乐的。可现在,看看我们现在的模样!先是一场接一场的海难与战斗带走了我们许多的伙伴,接着又是霍恩背叛了我们,唐杰还和威尔斯发生了内斗,现在,现在干脆巴尔船长都被抓走了!”

比尔大声道:“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争吵的海盗们触景生情,一个个沉默了,他们低下了脑袋,表情各异。

水手室里面安静得像一个坟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妮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冰冷的说道:“现在,我以船长的名义,命令你们,即刻升帆启航!”

威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海盗们互相望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一个信息:这条船的巴尔时代,结束了……

正当所有海盗们各怀心事,准备离开水手室,回到各自岗位上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反对!”

众人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却看见唐杰脸色阴沉的走到了水手室的中间。

他像一尊铁塔,伫立在水手室的中间,目光只扫了众人一眼,便将他们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唐杰的目光扫过这房间里面的每一个海盗,仔细的看着他们脸上各自的表情,脑海中思绪如电,飞快转动。

威廉和比尔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和激动,他们是巴尔的铁杆,应该靠的住!

亨利这些水手的脸上,挂着浓厚的敌意和提防之色,他们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好保住他们自己的性命!这些家伙是靠不住的!

威尔斯,这个可怕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在一旁双手插在胸前,坐山观虎斗,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以他来看,他肯定是希望这艘船赶快离开达姆港。地狱号失去了巴尔,这里就没有人再能管他了,妮娅尽管一时能稳住局面,可她终归是一个女人,这条船的控制权,迟早还是会落到他的手里的。

可威尔斯这个家伙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强力要求离港?以他的影响力,只要一开始便站出来,他一定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是了,他是巴尔的养子,如果大力要求离港,日后被人背后嚼起舌头来,谁也当不起这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这个家伙,操纵自己的手下来表达自己的意图,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日后就算被人说起来,也没有把柄可以抓住,一来不得罪老巴尔的部下,二来以示中立公允。

日后,他想将妮娅从船长的位置上掀下来,也更加方便。

好手段!

唐杰的目光移到妮娅的身上。

妮娅的手紧握成拳,指缝中隐隐见血丝溢出,如果仔细观看,便会发现她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微微颤抖着,这个女人的脸上虽然仍然挂着冰冷的表情,可是她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惊涛骇浪一般的内心。

震惊、狂喜还有恐惧!

唐杰虽然一开始被妮娅的决定震惊得头皮发麻,一度以为她竟然冷血得要丢下自己的父亲不管。

可他方才一直冷眼旁观,终于发现这其中的奥妙所在,这才终于按耐不住,挺身而出。

对于妮娅来说,她固然希望唐杰能够明哲保身,委曲求全,直到自己的实力超过威尔斯,再一举反败为胜。

可是话说回来,妮娅纵然可以狠得下心,不去救自己的父亲,可如果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在一旁看着自己下这种壮士断腕的决定,却一句话也不说,一个态度也没有,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心凉?

这样的男人,能爱么?这样的男人,可以依靠么?

在这种极度的矛盾中,妮娅觉得自己被生生扯裂成了两半,左右为难!当她看见唐杰走出来的时候,她心中一阵狂喜,紧接着又是一阵恐惧和紧张。

她狂喜的是自己毕竟没有看错人,她爱着的男人的确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可她恐惧和紧张的是,她害怕唐杰不明白情况,自己一头跳进这个必死的火坑之中!

妮娅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劝阻唐杰,却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唐杰站在水手室的中间,体格魁梧得像一头健壮的雄狮,目光锐利得像搏击长空的鹰隼,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经历过的风暴与海战磨砺,已经让他开始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他双手撑在房间中间一张宽大的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目不转睛的盯着亨利等人,他不怒自威,面露冷笑,说道:“我反对离港!愿意去救巴尔船长的,请举起你们高贵的手!”

妮娅身子猛的晃了一下,他果然自己跳进了这个必死的火坑!

威廉和比尔狂喜,立刻将手举得高高的,其他忠于巴尔船长的海盗们,各自对视了一眼,也纷纷举起了手。

“混账,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在这里指手画脚!”

亨利暴跳如雷。

同一时间呵斥唐杰的,还有妮娅。

妮娅浑身发抖,厉声道:“唐杰,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唐杰扭头对她怒喝道:“你闭嘴!这里轮不到说话的,是你!”

亨利手指着唐杰的鼻子,大叫道:“你竟然敢对妮娅船长大声咆哮!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当成帆用!”

唐杰眼角流露出一丝杀气,手飞快的抓住亨利的手指,只等一用力便将这个海盗的骨头捏得粉碎。

可这个时候,一直默然不语的威尔斯突然间开口说话了。

“亨利……”

威尔斯的声音听起来又阴又冷,似乎房间的温度瞬间都下降了许多“你要明白,应该闭嘴的人,是你啊!”

亨利张口结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威尔斯居然帮他说话?

威尔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充满了憎恨与怨毒,不屑与讥讽:“让他说,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唐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我想说的很简单!巴尔船长被抓了,我想去救他!”

亨利像一只跳脚的猴子,大声道:“你想让我们去白白送死么?”

唐杰眼睛眯了眯,目光越发的锐利,他身子再一次前倾,像一座巍巍压下来的高山,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哪一天,你被抓了,我们也应该丢下你不管,让你被人挂在木架上绞死,然后让那些海鸟们啄食你的血肉?”

亨利脸色一变,强自答道:“就算是那样,那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我们是海盗!身为海盗,就要有随时葬身在海神提拉怀抱里面的觉悟!”

唐杰冷冷一笑,环顾着其他人:“你们呢?你们也有这样牺牲自我的觉悟么?”

其他的海盗们默然不语。

唐杰冷眼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冷峻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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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3章 挺身而出(下)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去死?谁又不希望有一群伙伴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营救自己?

当然,如果冒险的如果不是自己,那就更好了!

唐杰冷笑道:“是了,今天被抓走的不是你们自己,所以你们一个个可以当缩头乌龟,只要活下来就好!可是,你们就算能活下来又怎样?哪一天轮到你们自己被抓了,还想指望谁来救你们?”

“不管怎么样,活着才是最好的!”

有一个海盗,怯生生的说道。

唐杰目光向他望去,只看得这个海盗不敢与他对视。

唐杰嘴角微微翘起,充满讥讽的说道:“是啊,活着就好!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这一次没有救巴尔船长,就算你们活下来了,你们也会永远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海神提拉注视着你们,巴尔船长也会看着你们,你们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活在生不如死的愧疚之中,寝食难安!”

海盗们沉默了,目光中流露出沉思的神色。

妮娅呆呆的看着唐杰,她脸上的表情怪异之极,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可是,你想怎么救巴尔船长?你知道他关押在哪里么?”

唐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柔色,他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有办法弄明白的!”

“哈!”

亨利大声道“连巴尔船长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居然还痴心妄想去救他?你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海盗王阿托斯么?”

唐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心中只恨不得一脚踢死他,他强按着心头的怒气,转过头对威廉说道:“达姆城的监狱在什么地方?”

“达姆城有两个监狱……”

妮娅开口说道,她缓缓的走过来,目光迷离的看着唐杰“一个是在海军提督府的西南侧,是城内的监狱。而另外一个……我想我不说,大家都知道!”

海盗们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当然知道妮娅指的是哪一个监狱,臭名昭著的杰拉仑狱!

唐杰看着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他有些不解,转过头去看着威廉,用眼神向他询问。

威廉苦笑了一下,说道:“杰拉仑狱是约克公国的监狱,它关押着这个王国几乎所有罪大恶极的罪犯,以及与国王作对的政治犯。它守卫森严,光是驻军就有三百人之多,而且这些守卫里面,有多达十名的二级剑斗士常驻,最最可怕的是,这座监狱的狱长是一个恐怖的三级魔剑士,监狱里面的人都管他叫做血屠菲尔。”

“唐杰,你认为巴尔船长会在哪个监狱里面?”

妮娅看着唐杰,惨然一笑“毕赛留为了抓住巴尔船长,他追了我们整整两个月!他会随随便便的把巴尔船长关在一个普通地方么?”

唐杰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希望巴尔船长被关在一个防卫单薄的地方!

他满脸沉凝之色,转过头,对比尔说道:“比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快打听到巴尔船长的下落,然后来告诉我,能办到么?”

比尔一挺单薄的胸膛,眼睛骨碌碌一转,大声道:“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说完,他飞快的蹿出了水手室。

唐杰目送着他离去,沉着一张脸,若有所思。

亨利张大了嘴巴,看着唐杰理所当然的发号施令,他大声道:“你疯了?巴尔船长刚刚被抓,现在你又让他去送死?”

唐杰看着亨利,冷笑道:“你是用屁股来思考问题的么?如果他们想抓我们,现在我们早就和巴尔船长呆在一起了!”

“可是,就算你知道巴尔船长在哪里,你又怎么去救他?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八个十个海防卫队,而是近千名达姆城的正规海军!”

亨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个男人想要自己跳进火坑,却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唐杰大怒,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的家伙,狞声道:“你再?嗦一句,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说完,一把将亨利扔在地上,再也不去看他。

亨利被唐杰这一吓,跌坐在地上,浑身忍不住的瑟瑟发抖,他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刚才拎起他的时候,让他有一种面对野兽的感觉!

他不敢再多话,只是爬起来,后退到了水手之中,用憎恨的目光看着唐杰。

唐杰当然不会在乎这样的目光,威尔斯的目光就已经足够让他自己提高警惕了,再多一个也没有关系!

唐杰看了看水手室里面的海盗们,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为了身居正位,发号施令的人。

他大声道:“有没有人清楚的记得达姆城的城区情况,能不能用笔画下来?”

妮娅在一旁接道:“巴尔船长的船长室里面有!”

她看着唐杰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巴尔船长每去过任何一个城市,他都会把这个城市的城区分布图详细的画下来,上面不仅标明每一条道路还标明每一个岗位和炮台的地点所在。”

唐杰又惊又喜:“快拿来让我看一看!”

妮娅犹豫了一下,盯着唐杰轻声道:“我可以去拿,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比尔打听到巴尔船长关在城区的监狱之中,那我们就随你去救巴尔船长,如果巴尔船长被关在了杰拉仑狱,那你绝对不能去救他!”

妮娅一字一句的说着。

唐杰也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妮娅,反而问道:“为什么如果关在杰拉仑狱就绝对不能去救他?”

妮娅惨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杰拉仑狱落成了两百三十多年,除了守卫,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它是一座孤零零悬在达姆城旁边的孤岛,由一条吊桥连接着达姆与杰拉仑狱。杰拉仑狱所在的海岛,漩涡众多,暗礁遍布,海船根本近不了边,水性再好的人下去了,也只能去见海神提拉!想进入杰拉仑狱,就必须从吊桥的入口进去,而在吊桥的关口处,驻扎着整整八百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我们就算再多出一倍人,去了也是一个死字!”

唐杰听得呆了,他苦笑了一下:“听起来好像挺吓人的!你去把地图拿来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说不定,巴尔船长并不是关在那里呢?”

妮娅心中也和唐杰一样,在绝望中抱着一丝希望,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平安无事的归来呢?

不一会,妮娅取来了地图,唐杰接过一看,却是一张鹿皮的毛毡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达姆城的城区地图,虽然笔画略粗,但是精细的巴尔将这座城的要害战略位置、主要街道、港口两处的塔楼守卫情况、炮台位置、角度全部清楚的标在了上面,让人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知道老巴尔这些海盗是在逃亡,唐杰简直以为老巴尔想要攻打这座城市!

唐杰面色凝重的看着这张地图,脑海中思绪飞转如电。

一时间,房间里面静极了,墙壁上昏黄的油灯照得唐杰棱角分明,脸上线条仿佛钢铁浇铸,一时间让妮娅看的有些痴了。

水手室里面的海盗们没有一个敢大声出气,他们生怕打搅了这个男人的思路。

而亨利他们这些人则用一种嘲弄和讥讽的目光看着他,在他们看来,这个男人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在为自己博取威信,他怎么可能拿出什么好办法?

无论是防守相对薄弱的城区监狱,还是守备森严的杰拉仑狱,去冒然救人,下场只有一个!

死!

城区监狱的防卫再薄弱,也有一百多名守军,而且营救只要稍有败露,就立刻会招来附近驻扎的近千海军,等待他们的,将是倾巢覆灭的下场!

杰拉仑狱就更不用说了,想在那里救出人来,这简直比只身横渡西西里海更加不可思议,更加天方夜谭!

亨利冷笑了一下,我就看你一会怎么下台!……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比尔始终没有任何的音信,船舱中焦急等待的海盗们坐立不安,他们一度以为比尔也被抓起来了!

可风声鹤唳的等待了一阵,却又没有看见任何守军要来抓他们的迹象。

就算是唐杰,他也觉得自己的神经仿佛一根上满了弦的发条,随时都会绷断!

只有威尔斯一改上船时张扬的姿态,一直将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中,嘴角含着阴冷的笑容,窥觑着每一个人。

唐杰已经无暇去思虑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间转变态度,不再咄咄逼人的对付他,他现在只想下一秒钟立刻就看见比尔,不让自己再这么不上不下的悬着!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深夜。

船舱外的一轮明月当空高挂,月色在焦急的海盗们看来,无比的清冷。

就当唐杰都以为比尔不会再回来的时候,这个瘦小如猴的男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贵宾榜上那五百P是谁帮我投的,但是,我仍然很感谢这位行善不留名的好童鞋!

百拜,做个深揖先!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4章 亡命赌博(上)

看见比尔回来,海盗们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打听着:“怎么样?巴尔船长到底被关在哪里?你打听到了没有?”

比尔一路狂奔而回,喘着粗气,嗓子里面像要喷出火来,直翻白眼:“废,废,废话,我当,当然,打听,到了……”

唐杰沉声道:“喝口水再说!”

立刻有反应过来的水手递给比尔一杯水,比尔一阵牛饮,咕噜咕噜灌了好一阵才喘过气来。

妮娅双手抓住比尔的肩膀,她又焦急又紧张,手不自觉便用上了力,捏得比尔龇牙咧嘴。

“比尔,我父……巴尔船长被关在哪里?”

比尔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女人的眼睛,因为他知道他的答案将让她彻底的陷入绝望之中!

“巴尔船长,他,他被关在……”

比尔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妮娅心中越发焦躁,她大声道“他到底被关在哪里?

比尔梗着脖子大声道:“杰拉仑狱!巴尔船长被关在了杰拉仑狱之中!”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妮娅嘴唇咬得出血,脸上不带一丝血气,她终于绝望了。

亨利这下高兴了,他反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比尔你在哪里打听的消息,准不准确?”

比尔瞪了他一眼:“消息在哪里打听来的,你不用知道,但我向海神提拉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属实,巴尔船长确实是被关在了杰拉仑狱之中!如果我有一句谎言,让我在大海里面淹死!”

对于一个在海上过日子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的誓言了,而且海盗们对海神提拉的敬畏便如同光明教的教徒对至高神的敬畏一样,没有人敢面对他们心中最高的神灵撒谎。

比尔的誓刚发完,水手室就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死寂之中。

无论是坚决主张救回巴尔的海盗们,还是主张立刻离港的海盗们,他们都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人会发疯到妄想从杰拉仑狱中救出巴尔船长。

就算是妮娅也没有想过。

唐杰听见了比尔带来的绝望消息,他的脸阴沉的可怕,他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接近崩溃的妮娅,拳头稍微握紧了一下,然后毅然转身,走到木桌面前,仔细的看起城防地图来。

亨利很不合时宜的再一次冷嘲热讽道:“还看什么?不是说好了如果巴尔船长被关在杰拉仑狱,就立刻离港么?”

唐杰抬起头,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亨利指着妮娅说道:“妮娅船长刚才不是和你说好了么?”

唐杰又是一笑:“我答应了么?”

亨利一窒,恼怒道:“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难道你一定要把我们全部害死,你才甘心么?难道你不知道杰拉仑狱的防卫有多么森严么?难道你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在那里成功的营救人出来过么?”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道像飞刀一样的斗气,嘭的一声劈在他的身旁,背后的木板裂开一条大口子!

亨利吓得呆了,额头上冷汗直流,如果这道斗气劈在他身上,那和被硬砍了一刀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发出斗气?

为什么我没看见他的蓄力?

唐杰目光冰冷,用手指着亨利,不屑的说道:“如果是一百个你这样的人,给你一百年,你也救不出巴尔船长!”

唐杰指了指自己:“如果是我,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足够了!”

一旁的威廉犹疑的说道:“唐杰,你打算怎么办?杰拉仑狱在正面是不可能进去的!”

唐杰笑了一下,指着达姆城的地图说道:“我有说过要从正面进去么?”

比尔接话道:“难道你想让我们绕到杰拉仑狱的小岛附近,从后面或者旁边进去么?那也是不可能的,那里的暗礁太多了,没有船能接近那里!”

唐杰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杰拉仑狱附近的一个图标,说道:“不,我既不打算从正面进去,也不打算从侧面或者后面进去!”

威廉等人看着他手指点着的地方,正是一座位于杰拉仑狱附近的山崖。

杰拉仑狱是一座小岛,在它的西侧、北侧是大海,南侧则是达姆城,而东侧则是光秃秃的山崖,也正是因为这座山崖的存在,它的附近才满是暗礁,海域凶险之极。

威廉皱眉道:“唐杰,你想从山崖上面过去?可那里离杰拉仑狱足足有五十多米远啊!”

亨利冷笑道:“除非他会飞!”

唐杰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起头来,昂然对着水手室里面的海盗们说道:“如果我能从这里飞到杰拉仑狱去,你们有谁愿意和我去救巴尔船长?”

飞?

他能飞这么远,飞到杰拉仑狱去?

海盗们面面相觑,觉得唐杰一定是疯了,人怎么可能飞这么远?

他以为他是海上的海鸟么?

威廉目光死死的盯着唐杰,他咬着牙,问道:“你真能飞到杰拉仑狱去?”

唐杰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

其他的水手们看见他如此断定,心中越发的好奇,就连亨利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去?”

唐杰微微一笑:“我当然有办法!我只是想问你们,如果我能飞过去,你们谁愿意跟我去救人?”

威廉犹豫了一下,狠狠的咬了咬牙:“我跟你去!”

比尔和威廉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也大声道:“我相信你,我也去!”

其他拥护巴尔船长的海盗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唐杰心中咯噔一下,就他们三个想要救出巴尔,那是不可能的,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么?

他目光扫视着房间里面的海盗们,一些一直站在巴尔这边的海盗们迟疑的举起了手,唐杰心中一慰,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一个人走过来说了一句话,顿时又让唐杰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威尔斯从角落中走了出来,这是这天晚上他们在这里吵了大半夜,他第一次走到人群的前面开口说话!

“我也和你一起去救巴尔船长!”

威尔斯盯着唐杰,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意味深长。

啊?

唐杰大吃一惊,威廉、比尔和其他海盗们全部都目瞪口呆!

如果说,这艘船上,有谁最不愿意巴尔船长回来,那肯定是威尔斯无疑。

唐杰再傻,再笨,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是威尔斯,跟着老巴尔十几年,一直以为自己将来会娶到妮娅,成为这艘船的船长。可事到如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老巴尔抛弃了,自己深爱的人也看上了别人,一个陌生而新来的家伙,鸠占鹊巢,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我会不会愤怒?

我会不会希望巴尔船长回来?

我会不会趁着巴尔船长不在的时候,一举夺下这条船,然后杀死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答案太明显了!

唐杰就算天真善良到脑残,他也不会认为这个家伙会和自己和平共处下去。

可为什么威尔斯竟然会说出和他一起去救巴尔的话呢?

他打的什么算盘?

唐杰目光如电,像是要看穿威尔斯的内心,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

亨利看着威尔斯,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吃吃的说道:“威尔斯,你,你……”

威尔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巴尔船长毕竟也是我的父亲,难道我不应该去救他么?”

亨利一窒,哑口无言。

“嗤!”

比尔翻了一个白眼,将头扭到一边。

瞎子都能看明白,之前的事情,这个亨利一直就是威尔斯的代言人!

威尔斯像是听不见比尔的嗤笑声,他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唐杰,说道:“怎么,你认为我会中途陷害你?”

唐杰也笑了,他不动声色的反驳道:“不,我只是很惊讶,是什么让你良心发现了?”

威尔斯笑了笑,很光棍的说道:“我相信你也很清楚,我非常非常的讨厌你!恨不得下一秒钟就杀死你,将你碎尸万段!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一旦这样做了,妮娅会恨我一辈子!但是,我现在突然发现,有人可以为我代劳!”

他指了指唐杰:“你执意要去杰拉仑狱送死,我当然赞同!我之所以会同意和你一起去,只是想让你死得放心,想让妮娅也对你死心!”

唐杰哈哈大笑:“这么说,你是认定我去了肯定会死了?”

威尔斯也笑道:“我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你不会死在那里!”

“好!那我们就打一个赌!怎么样!”

唐杰断然道“赌我能不能将巴尔船长救出来!”

威尔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像极了一条充满警惕的毒蛇:“喔?赌注是什么?”

唐杰冷笑道:“如果我能救出巴尔,你离开这条船!如果我救不出来,我便死在那里!”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4章 亡命赌博(下)

“好!”

威尔斯一拍桌子,他从腰间抽出长剑,一只手握住锋利的剑刃,一抹,鲜血流出。

他将血滴在桌面上,眼睛盯着唐杰说道:“我们的鲜血与海神提拉共同见证了我们之间的赌约!”

唐杰毫不犹豫,从身旁海盗的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在手心中一抹,然后将血滴在桌面上:“当着海神提拉的面,你敢发誓你不会出卖我们么?”

威尔斯哈哈狂笑:“巴尔船长怎么说也是我的父亲,我出卖了他,你认为这条船上的水手们会怎么看我?我将来还怎么服众?”

唐杰冷冷一笑,一字一顿的说:“你敢发誓么?”

威尔斯脸色一变,他面露狞色:“你真的是一个让人痛恨的家伙!”

他冷哼了一声:“我对海神提拉发誓,如果我出卖了巴尔船长,就让我遭受这个世界上最严厉最痛苦的折磨,生不如死!”

“好!”

唐杰一声大喝“我相信你!”

威尔斯冷笑道:“现在,可以把你的计划说一下了吧?”

唐杰点了点头,如果威尔斯不给他添乱的话,那他的确要松一大口气!

他指着平铺在桌面上的地图,说道:“杰拉仑狱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它也并不是毫无破绽!只要我能从这里飞过去,就能从背后杀死守卫吊桥的卫兵!”

“在巴尔船长的地图上,这里虽然外面有两队卫兵在沿途巡逻,但它的攻破关键点并不是和这些卫兵硬碰,而是守卫在警铃旁边的区区三个卫兵!”

唐杰指着地图上的杰拉仑狱吊桥所在的地方,目光炯炯有神,精光四射:“杰拉仑狱的附近驻扎着大量的卫兵,但只要不惊动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而我们只要干掉这三个塔楼负责示警的三个卫兵,就能轻易的拿下吊桥关口!”

威廉听得入神,忍不住说道:“说来倒是容易!可吊桥关口的塔楼有五米多高,全部是花岗岩建筑而成,爬都爬不上去,而且,三个塔楼互成犄角,塔楼上面的卫兵相隔又远,怎么杀?”

唐杰看了看威廉和比尔,微微一笑:“所以,我需要两个伙伴和我一块去!”

威廉苦笑了一下:“我们是海盗,只会游泳,可不会飞!”

唐杰神秘莫测的对他打了一个眼色:“放心,我会让你也飞起来的!”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吊桥,继续说道:“只要我们杀死了这几个卫兵,就可以静悄悄的占领吊桥,从中间切断达姆城和杰拉仑狱的联系!然后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潜入到杰拉仑狱之中!”

威廉和比尔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杰拉仑狱之所以极难侵入,就在于他的旁边驻有重兵,只要警铃一响,这些重兵就会将这个吊桥守得水泄不通,无论是谁闯进了杰拉仑狱之中,都会变成瓮中之鳖!

可如果真能拔掉这几个哨兵的话,杰拉仑狱那就会变成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少妇,除了里面的狱卒,将不会有任何的防范。

可问题是,这三个哨兵各成等边三角形的犄角,视野互相重叠,无论是前放还是左右哪个角度有人靠近,他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唐杰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他异想天开的提出要从上面飞过去,在后面进攻,拔掉这三根钉子!

威廉比尔想来想去,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怎么逾越那五十多米的天堑?

他们忍不住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说的我明白了,但我想知道的是,我们怎么飞过去?“唐杰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对比尔说道:“比尔,船上还有剩余不用的风帆布么?”

比尔道:“有!”

“给我弄三块风帆来,每块要有两米长宽!”

比尔应道:“没问题!”

唐杰转过头,对威廉说道:“船上有结实的木杆和绳索么?”

威廉哈的一笑:“船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木杆和绳索!”

“那就好!”

唐杰点了点头,对旁边的海盗们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海盗们此时回过神来,有人看了看角落里摆放的沙漏时钟,下面流沙已经累积到了刻度表数字三的位置,说道:“现在是三漏的时间了!”

唐杰有些郁闷,三漏到底是多久?

他只好又问:“那离天亮还有多久?”

这个水手又回答道:“还有五漏的时间!”

唐杰觉得自己快抓狂了,忍不住咆哮道:“具体是多久?”

这个水手觉得很委屈:“五漏的时间很具体嘛!”

威廉大概知道唐杰所在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便对唐杰说道:“如果从太阳刚升起的时间开始算,沙漏走到六漏的位置,太阳大概就在我们头顶了!”

唐杰恍然,原来一漏相当于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现在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唐杰沉吟了一会,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尽快赶时间!威廉、比尔,你们去把我刚才说的东西拿来给我!其他人一会一起帮帮我的忙!”

水手室里面的海盗们轰然应诺。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威尔斯微笑着说道。

唐杰心说:你不在我背后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但他仍然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可以带一些人,一旦发现我们救出巴尔,就在城西放火,吸引守军的注意力,这样我们就可以趁乱逃脱!”

“哦?城西离杰拉仑狱可远的很,我们怎么传递消息?”

威尔斯反问。

“从这里,举火把为号!”

唐杰点了点杰拉仑狱旁边的山崖“今天晚上没有雾,可视度很高,在山崖上的火把只要晃动一下,就算在城西几百米的地方,也是能看见的!如果实在不行,就点堆火!”

威尔斯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杰:“你倒是想的很周全!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唐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真希望你是真心实意想救出巴尔船长!”

威尔斯不答,只是仰头哈哈一笑。

两人商议完毕,威廉和比尔便一同出了船舱,唐杰则看着威廉和比尔离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没有谁天生就能干这种事情,他方才之所以挺身而出,是因为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握着,更不愿意看见妮娅失去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失去一个恩重如山的导师!

他此时缓过气来,却看见妮娅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她咬着嘴唇,嘴角隐见血丝,目光极为复杂。

妮娅嘴唇动了动,声音湿哑:“唐杰,你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唐杰愣了一下,在她后面追了上去,一直跟进她的房间。

两个人进了房,妮娅一转身,抬手便是一巴掌,恶狠狠的向唐杰扇来!

唐杰反应极快,手指紧紧的将妮娅的手腕握住,挡下了这一巴掌,他满脸讶然的看着面前的妮娅,她泪流满面,眼神痛苦。

妮娅这一巴掌被唐杰挡了下来,她使劲挣扎着想将手抽出来,尖声道:“你放手,你快放手!”

唐杰被妮娅这个举动弄得脑袋发懵,他愣道:“妮娅,你怎么了?”

妮娅哭喊道:“你放手!让我把你扇醒过来!”

唐杰莫名其妙:“什么扇醒过来?”

妮娅见唐杰不肯放手,便发疯了一样对唐杰拳打脚踢,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去杰拉仑狱?你为什么要去送死!你为什么要和威尔斯打下那样的赌?难道你不明白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么!我已经失去了父亲,你还要自己去送死,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说完,妮娅照着他握住她手腕的手,狠狠一口咬下!

唐杰爱怜的看着妮娅,像是感觉不到手上的剧痛一样,只是将她温柔的抱在了怀中,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言不发。

妮娅狠命咬了一阵,却发现唐杰并没有还手,她抬起眼帘一看,却看见这一双深邃如同大海一样的黑色眼眸,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妮娅如被雷电击中,顿时松开牙齿,扑到唐杰的怀中,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我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你啊!

唐杰紧紧搂着妮娅,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妮娅,你所做的一切,我当然知道!”

妮娅泪眼朦胧的抬起头:“那你为什么还不理解我的苦心,为什么还要自己去送死?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你潜入到杰拉仑狱之中,等待你的将是十名二级剑斗士和一名三级魔剑士么?你这是送死啊!”

唐杰笑了笑,他的笑容似春风一般温暖,抚慰着妮娅剧痛的心灵:“傻瓜,我不会有事的!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妮娅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只是死死的搂着唐杰的腰,哭道:“我不让你去,我不让你去!父亲被关在了那里,肯定是活不了了!你怎么不为我想想?如果我再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办?你到底爱不爱我?”

当老巴尔决定将女儿身上寄托了十余年的希望转移到唐杰身上的时候,妮娅的人生目标也随之转移了。

她之前活着,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愿望,成为一名海盗王,这是她唯一的人生目标。

而当巴尔把希望寄托在唐杰身上的时候,妮娅也跟着转移了她的人生目标,那就是陪在唐杰的身边,帮助他,看着他完成这个她所完成不了的目标。

可在这个过程中,妮娅发现自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对于绝大多数的女人来说,爱情就是她们的一切。

不巧的是,妮娅正好也是这种女人!

不同于那些喜欢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女人,妮娅只要认定了一个男人,那就算是地狱,她也会跟着他一同前往!

这也是为什么妮娅宁愿自己承担那放弃父亲的骂名,也要帮助唐杰的原因所在!

更何况,她爱的这个男人,和她的人生目标渐渐的重叠在了一起。

可以说,如果妮娅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再失去了唐杰的话,那她的人生将失去所有的目标,将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唐杰又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他哪里会不知道怀中的妮娅为她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他微微一笑,对妮娅轻声说道:“妮娅,我当然爱你!”

妮娅惨笑道:“爱我那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唐杰笑了笑,说道:“正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以后的日子永远活在痛苦之中!正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以后变成一个没有父亲的女人!我不希望我爱的妮娅,以后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看不见笑容,你明白么?”

说完,唐杰故意板了板脸:“难道你不知道你不笑的时候有点丑么?”

妮娅听了这话,有点想笑,可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被一只无形的手碾成了粉末,和着她的泪水化作了细流,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紧紧缭绕,永不消散!

她的魂,她的心全部都被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俘虏了!

妮娅咬着嘴唇,一双极美的深蓝色眼睛中,泪水不觉涌出,她痴痴的注视着唐杰,却突然间痴狂的向唐杰吻去,她拙劣而又生疏的吻着唐杰,柔软的香舌癫狂之极的向唐杰嘴中钻来,似乎要把她的一切都给他。

妮娅知道,以后的人生中,她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男人了。

妮娅浑身滚烫,眼神迷离,在绝境中,女人一旦动情起来,那爆发出来的烈焰可以吞噬任何束缚!

妮娅在唐杰耳边轻声的呢喃:“唐杰,要了我吧……”

她抓着唐杰的手,按在自己丰满坚挺的胸脯上,流泪道:“你不是很喜欢它么?你不是一直想摸它么?”

说完,她腰扭如蛇,使劲将自己柔软的身子向唐杰的怀中挤去,似乎恨不得从此和他融为一体。

唐杰微微一笑,将贴在妮娅胸口的手收了回来,轻轻的抚摩着她柔顺的金发。

妮娅一呆:“你不喜欢我么?”

唐杰用手指刮了刮妮娅又直又挺的鼻子:“傻瓜,我喜欢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喜欢你的每一根毛发。但是,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

他将妮娅从怀中扶了起来:“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么?你看上的男人就这么差劲么?”

妮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她看见唐杰这充满征服感的霸道目光,便忍不住低下头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唐杰笑道:“那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天亮之前,我一定会把巴尔船长带回来的!”

妮娅摇了摇头,她用手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抹干,然后用一根头绳将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精干洗练,一改方才儿女情长的颓态。

唐杰讶然:“你也要和我一起去?”

妮娅又摇了摇头,她对唐杰缓缓的说道:“我得帮你去盯着威尔斯!我们必须得去提防着他!”

唐杰沉吟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当他救出巴尔的时候,面对可能出现的追兵,那个时候威尔斯如果再和他起冲突,或者背地里下黑手,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威尔斯既除掉了巴尔,又除掉了他,那可真是一石二鸟!

在另外一边,刚才人满为患的水手室中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挂着的油灯散发出的淡淡灯光在默默的摇曳着。

这昏暗的火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似乎给他们蒙上了一层黑纱,越发的显得幽暗阴森。亨利急急的对威尔斯说道:“威尔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我们要冒这个险?”

威尔斯看着他,冷冷的一笑,说道:“你觉得他有可能活着回来么?”

亨利摇了摇头,但他又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他要真的救出了巴尔船长……”

威尔斯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你认为我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么?”…………

唔,和我的编辑沟通好了,更新照旧,向童鞋们造成的困扰说声抱歉!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5章 从天而降(上)

这是一间充满了恶臭与潮霉气味的阴暗房间。

一面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火光如豆的油灯,另外一面墙壁上,锈迹斑斑的铁窗中吹来的阵阵海风将这幽暗的细小如豆的火光吹得闪烁飘摇。凹凸不平的花岗岩石块上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毛茸茸的连成一片,让这两面墙壁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长满了恶疮的老人。

毕赛留的脸被这忽闪的火光照得明暗不定,他脸上深邃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像一截枯老的树干,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男人,双眉紧皱,深深的烙出一个川字。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叫做克里斯.菲尔,他是杰拉仑狱的监狱长,一个恐怖的三级魔剑士。

说他恐怖,并不完全指的是他的实力,而是他残忍嗜血的性格。

这个男人天生就喜欢虐待他的犯人,拷打花招层出不穷,其血腥暴力之处,简直令顽石都不忍目睹。

自从毕赛留将巴尔交给他严刑拷打之后,这个男人的眼中就流露出浓重的病态和狂热目光,像是蚂蝗闻见了血腥味。

雄壮如狮的巴尔被上下左右四根绳索吊在半空中,浑身被扒得赤条条的这些绳索是血屠菲尔用尖刀扎穿他的手腕,然后从中穿透而过。

下手的时候,菲尔刻意避开了巴尔手腕上的血管,让他不至于大出血而死。这个精于刑狱的男人,曾经连续拷打一个犯人整整十天,最后被拷打的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肉体上布满了蛆虫苍蝇,却仍然没有死去!

这些犯人落在了其他狱卒的手里面,可能同样是严刑拷打,****,但他们到头来总算可以死一个痛快。

可如果落在了血屠菲尔的手里面,那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血屠菲尔从他任监狱长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记录。

在他的手里面,从来没有不开口说话的人,从来没有他想问而问不出的问题,就算是钢铁铸成的人都会融化!

菲尔长着一张方脸,鹰目狮鼻,不笑的时候,他脸上并不让人觉得可怕,但他只要咧嘴一笑,脸上的肉像褶子一样堆积起来,顿时像一张破布被人揉了一下,他脸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会透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绽放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狰狞!

血屠菲尔抖了抖手中的皮鞭,嘴巴上裂开一条缝,嘿嘿的笑了一下,面带得意的看着面前他精心准备的作品。

巴尔被吊在空中,穿透他手腕的绳索撕扯着他的血肉皮肤,让他痛得死去活来,因为痛苦他的身子便使劲扭曲挣扎着,可他越挣扎,穿透自己手脚的绳索便撕扯得越厉害!

手腕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淌下来,触碰到他身上皮开肉绽的伤口,顿时刺得巴尔又是一阵剧痛,身子一阵剧烈颤抖,手腕一受力,穿透的绳索便像锯齿一样噬咬着他的伤口,又刺激出更多的鲜血。

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

血屠菲尔甚至不需要更多的动手,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巴尔在他面前痛苦的挣扎。

一般来说,一个普通人只要这样被他吊上一会,就会崩溃!

在菲尔的手中,意志力最坚强的男人也只坚持了不到一格沙漏的时间,可这个巴尔却已经坚持了足足五格沙漏的时间了!

老巴尔越是坚持,菲尔越是兴奋,他有的是时间和这个老人磨。

但是毕赛留却没有。

对于毕赛留来说,每一滴沙子落在沙漏里面的时间都弥足珍贵!

毕赛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目光紧紧的盯着巴尔。

虽然他抓住了巴尔,但是搜遍了巴尔的身上也没有找到任何一张纸片,更不用说什么阿托斯的藏宝图了。

这说明这只老狐狸并没有把藏宝图带在他的身上。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不随身带,那会放在哪里?

交给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

不可能,这只老狐狸唯一信任的就是他自己!

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了?

不可能,这只老狐狸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扔在一个自己眼皮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记在自己的脑袋中了?

这是毕赛留想来想去,只觉得这个答案最可靠。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撬开这只老狐狸的嘴了。

可毕赛留在达姆城多呆一天,他的行踪便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万一他要从巴尔手中夺取藏宝图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那他将会遇到灭顶之灾!

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足以令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疯狂!

一个想当富家翁的人得到了它,那阿托斯多年搜集的金银财宝能让他从一个一名不文的无名小卒,变成富贾天下的超级富翁;一个想成为世界顶级强者的人得到了它,那海神提拉的神器能让他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生命,变成俯视苍生大陆的超级强者;而一个想纵横大海的人得到了它,那无敌战舰黑龙王则可以助他变成海上当之无愧的王者!

试问,天底下有谁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毕赛留不行,天底下比毕赛留更有权势,更有力量的人更不行。

因为人一旦有了力量,有了财富,有了权势,那么他们所追求的则是更加有力量,更加富有,更加有权势!

人的欲望永无穷尽!

毕赛留微微的呼了一口气,他举起了一只手,轻声说道:“我有几句话和老朋友说,尊敬的菲尔狱长,能给我们之间留一点私人的空间么?”

菲尔咯咯一笑,声音又低又沉:“当然可以,尊敬的毕赛留阁下!不过,您可要小心,不要让这头蠢猪的血弄污了您高贵的衣服!”

血屠菲尔笑了笑,倒退着走出了这间牢房。

铁门传来“咣”的一声响,毕赛留回过头,走到巴尔的身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伸出一只手,在老巴尔的伤口上抹了一下,食指和拇指沾了一点鲜血,他搓了搓,又放在嘴里面尝了尝,然后呵呵笑道:“连你的血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真不愧是在阿塔克海域纵横了三十多年的海上之狐,琼斯.巴尔啊!”

老巴尔被吊在空中,由于他断了一只手,另外一只铁钩义肢被绳索拉扯着,并没有被戳出伤口,所以他听到毕赛留这句话的时候,老巴尔突然间睁开眼睛,双目赤红,像一头要择人而噬的猛兽一样,拼了命想要用自己的铁钩义肢去攻击毕赛留。

可老巴尔身子刚动,另外一只手便传来一阵让他几乎眩晕的剧痛,他厉声惨叫着,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与怒吼。

毕赛留面不改色,他只是专注的端详着巴尔狰狞扭曲的面孔,像是在欣赏着兽笼中的野兽在做困兽之斗。

毕赛留微笑着,他的举止和吐字用词优雅得像一个宫廷礼仪的教师,让人感觉这里应该是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皇宫,而不是这样一个恶臭阴森,血腥可怕的牢房。

“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你深知我的为人,我也深知你的为人。所以,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和场面话,我看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就不必了,你说对么?尊敬的巴尔船长?”

老巴尔渐渐的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他喘着粗气,嘿嘿的笑了一下:“是么?照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种见面方式,换一个地方更好?”

毕赛留拊掌大笑:“好啊,老朋友见面,再来点十年香的白兰地,那就更妙了!”

老巴尔也哈哈大笑:“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把我从这个鬼地方放下来?”

毕赛留微微一笑:“那可不取决于我啊,尊敬的巴尔船长!是愿意当我的座上宾,喝着十年香的白兰地呢,还是愿意呆在这个地方变成一堆腐烂的臭肉呢?选择题的选择权握在你自己的手里面,看你怎么选择了?”

老巴尔重重的喘着气,他眼中流露出浓重的讥讽嘲笑的神色:“毕赛留,你认为如果真有海盗王阿托斯的藏宝图,我还会被你抓到这里来么?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取出阿托斯留下的神器,直接送你去见海神提拉?”

“啧啧,尊敬的巴尔船长,刚刚我还在夸你聪明,怎么你这么快就进行自我否定?”

毕赛留摇了摇一根手指,同样也用一种充满了讥讽与嘲弄的眼神看着巴尔“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傻瓜?”

老巴尔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上把你头老狐狸当傻瓜的人,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傻瓜!”

毕赛留呵呵一笑:“如果这算是称赞的话,那我就笑纳了!不过,既然你认为我不是傻瓜,那你就应该明白。既然你能在我们这边安**的内应,那我也能在你那里安**的内应!一报还一报,很公平,不是么?”

老巴尔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沉淀了下来,他目光阴冷的注视着毕赛留:“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和你一样的狡猾,早就溜掉了!”

毕赛留笑道:“所以,藏宝图的事情就不要再糊弄我了,我可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巴尔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毕赛留,过了一阵子,他才突然一笑:“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毕赛留顿时心中狂喜,他终于肯说了?

老狐狸内心激动如浪涛滚动,可脸上却是半点不露声色,他微微将头倾过去,微笑着说道:“喔,我洗耳恭听!”

老巴尔咯咯一笑,在毕赛留的耳边笑着说道:“你们喝的白兰地口感太柔,度数太低,那是娘们才喝的酒,真正的男人,应该喝朗姆酒!”

毕赛留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巴尔是在借两种酒对他冷嘲热讽。

一来讽刺他像一个娘们,二来告诉他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想让我开口,没门!

毕赛留再也保持不住他的绅士风度了,他恶狠狠的瞪了巴尔一眼:“你是想等我把你的尸体挂在城门上,你才知道后悔么?”

巴尔哈哈狂笑:“就算我真的有藏宝图,我要告诉了你,那才真的是自己找死哪!”

毕赛留被他说中心事,他本就打算一问出藏宝图的下落,就立刻将所有与这些事有关的人全部除个干干净净,老巴尔当然也不会例外。

毕赛留笑了笑,重新又恢复了他的贵族气派:“好吧,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和菲尔狱长呆在一起,我这就请他回来和你小聚一下!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呆得烦了,不妨告诉我,我先出去喝一杯茶。失陪了!”

毕赛留转过身,自己走出了牢房,脸色立刻变得阴沉难看,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这是一种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始终拿不到的感觉,这让他几乎抓狂!

“毕赛留大人……”

一个轻轻的呼唤声将毕赛留惊醒,他立刻换回了一副平易近人的温和面孔,看着说话的人。

这说话的却是达姆城的海军提督沃尔曼,他正弯着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谄媚之色,双手递过一封信。

毕赛留扬了扬眉毛,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沃尔曼笑道:“毕赛留大人,这是有人声称一定要亲手送到您手上的信,请您亲自查看!”

毕赛留接过这封信,却见封口处滴了几滴红蜡,然后用手指掐了一个印子,以示并未拆封。他打开信封,只见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一张小纸条。

毕赛留将纸条取出,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沃尔曼混迹官场,当然知道毕赛留这个人城府极深,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此时他竟然如此按耐不住的大笑,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不仅沃尔曼提督感到诧异,就连血屠菲尔也扬起了眉毛,一副不解的样子。

毕赛留笑着将手中的纸条撕碎,对他们说道:“尊敬的沃尔曼阁下,尊敬的菲尔狱长,我杰拉特.安达.毕赛留公爵,有一点小小的请求希望你们能够帮我办到!”

沃尔曼提督和血屠菲尔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都疑惑万分,但他们仍然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毕赛留大人!可不知道您的请求指的是什么?”

毕赛留脸上笑吟吟的说道:“晚上我们会有客人来访,还请沃尔曼阁下和菲尔狱长配合我,好好招待他们一下,行么?”

原来是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

沃尔曼和菲尔同时恍然:“乐意之极,尊敬的毕赛留大人!”…………

抱歉,睡过头了……

今天就一更了,过十二点再更一章,明天双更……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5章 从天而降(下)

达姆城前方靠海,后方靠山崖,地形前低后高,极为独特。

位于达姆城北面的山崖,高约八十余米,嶙峋陡峭,山脚底下的海浪常年拍击,将青石冲刷得光滑无比,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从那里攀爬上来,从背面进攻达姆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山脚下的海域,漩涡多如牛毛,暗礁多如繁星,大船靠不拢,小船开不进,就更不用攀爬山崖,选择这里作为进攻的路线了。

也正因为这样,达姆城的背面山崖虽然地理位置险要,但是却不驻任何守卫,只有当初达姆城刚建成的时候,皇帝陛下在这里驻扎过一百人的兵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守卫全部被撤除,只有一些平日里闲得无聊喜欢游玩的贵族少女们偶尔来到这里,远眺大海,附庸风雅,招蜂引蝶一番。

所以,当唐杰他们趁着夜色来到这里的时候,四周空旷寂静,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唐杰最后一脚踩上这山崖崖顶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间。

放眼望去,头顶上的苍穹星光闪烁,如一张极宽敞的黑幕,而在远处的杰拉仑狱将它魁梧的身躯隐匿在黑幕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棱角分明的轮廓。

辽阔的大海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幕中沉睡着,像极了一个被黑幕笼罩着的舞台,遥远的星光如同剧场的点点柔色顶光,将这片寂静的舞台渲染得山雨欲来,在舞台的下方,阵阵的拍打在岩壁上的浪涛声传来,更是将这种山洪暴发前的宁静渲染得呼之欲出。

唐杰并不知道,在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一切,将是他辉煌人生中真正意义的成名第一战。

在这个黎明前静悄悄的夜色中,所有的一切有利的因素都站在了唐杰这一边,在这个晚上,他是被海神提拉独自私宠着的宠儿。

唐杰远眺着黑茫茫的前方,将右手的食指放在舌头上舔了舔,感受着山崖上海风的风力和风向,只过了一会,他的脸上便流露出满意欣喜的神色。

这是他从霍恩那里学来的测风术,也是他在这个异世界学会的第一项航海技术。

这种技术只有航海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才能掌握,尤其是在船上,海船本身顺风或者逆风航行时,船身自己的速度会使水手测试出来的风力有所差别,但像老巴尔那样的老水手,无论船速是多少,方向是多少,海风是多少,他只要伸指一试,立刻便能精准的测试出风向和风力。

唐杰做不到像他们那样精准迅速的测试风力,但他在固定不动的情况下粗略的测试出风力和风向,还是不成问题。

尤其是今晚,达姆城彻夜刮着南风,风力大约在五到六级左右,平常这也只算是中等的风力,对于海边城市来说,这种风力属于家常便饭。

但是到了这地势颇高的山崖上,风力便明显增加,猎猎海风吹在唐杰的身上,让他衣诀凛凛,头发根根在风中飞舞,更是平增了他几分信心。

今晚若是无风,或者刮的不是南风,那唐杰说什么也不敢和威尔斯打下这种事关生死的赌约,更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唐杰回头,对身后的威廉和比尔招了招手。

正在爬坡的威廉和比尔,身上背着三个巨大的风筝。

这种风筝呈简单的菱形,两侧宽,两头狭窄,中间以坚韧的榉木为十字支撑,表面蒙上一层结实的帆布。

这种用作风筝骨架的榉木是几乎每一条船都有储备的木头,它们往往被裁成一条条长方形放在船舱的储物室中,以备海战或者触礁时船舱漏水,水手们用它来封堵缺口时用。

这种榉木材质坚硬,纹理直,结构细,耐磨且不易变形,虽然从坚硬程度上来说,它无法适用于造船,但是用来堵船舱缺口,或者造一个巨型风筝,它的坚韧性却是绰绰有余。

至于风筝的帆布,则更加坚韧,普通的刀剑用力劈划都只能破开一道小口子,足见其强韧。

以这风筝的面积和质地情况来看,承载着一百多斤的重量,居高临下飞行出几十米远,是不成问题的。

威廉和比尔背着这三个风筝,一路一直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究竟唐杰要这三个奇怪的家伙来干嘛?

讨论来讨论去,始终不得其解,两个人这才作罢。

眼看马上要到山顶,威廉喘了口粗气,对比尔说道:“我说比尔,你到底是怎么打听到巴尔船长下落的?这个问题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答案,你该不会是自己猜的吧?”

比尔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么?蠢材!”

威廉赔笑道:“比尔,看在海神提拉的份上,告诉我吧!”

比尔得意洋洋的看了威廉一眼,摇头晃脑的说道:“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当唐杰让我去打听巴尔船长下落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一个海盗,上哪里去打听船长的下落呢?总不成满大街,一个人拉一个的问吧?”

比尔说。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是从哪问出来的?”

“嘿嘿,你不是我,所以你肯定想不出来,我是怎么问到的!”

比尔卖足了关子,见威廉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他,这才说道“你想想啊,有什么地方,是这个城市所有消息最集中,流通得最快的地方?”

威廉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摇头道:“想不起来!”

比尔踢了他一脚:“你这个笨头笨脑的猪,这都不知道?半年前我们还一起去过的!”

威廉恍然:“啊,碧海蓝天!”

比尔得意的说道:“你终于明白过来了!你想啊,碧海蓝天那个地方,上至达姆城的贵族老爷们,下到海港上的贫民码头,什么人没有?你想要什么消息没有?只要你兜里面有钱,就没有问不出的消息!”

“兜里面有钱……”

威廉反应了过来,瞪着比尔说道“你这家伙,平常小气得连一个铜板都死抠,今天怎么突然间大方了起来?你花了多少钱?”

比尔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也没花多少,也就五百枚金币……”

威廉一脸震惊,五百枚金币快可以买一艘单桅小船了,这可是比尔一生所有的积蓄啊!

“你把你存的钱都花完了?”

威廉失声道。

比尔一脸苦笑:“是啊,我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了,要不然,你支援我一点,让我也有一点养老钱?”

威廉一脚踢过去:“滚开,我哪有钱给你?”

比尔笑嘻嘻的躲开:“也是,每次嫖女人,你都把钱花干净,哪里存得住钱?”

威廉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比尔,我还有点钱,要不然我先给你?”

“你还真有钱?我小看你了嘛,威廉!”

比尔讶然,随后又摇了摇头,他用眼神瞟了瞟前方不远处的唐杰“你以为我会让我的钱白白花掉么?”

“兄弟,看看他,他比巴尔船长年轻多了,也比我们厉害多了!以后跟着他,还会害怕饿肚子么?笑话,我航海十几年,看个人的眼力劲都没有么?”

比尔一脸得意,像是投资了一笔有赚无赔的好买卖。

就像巴尔所说的,每一个海盗都是天生的赌徒,他们的体内流淌着赌徒式的鲜血。

有时候他们不下注,是因为没有碰到值得他们下注的赌局,而当他们一旦下注,便是倾其所有,把他们能赌的一切全部押进去,要么输得连命都没了,要么赢得盆满钵满。

在地狱号上,巴尔无疑是最出色的赌徒,他几乎在一开始就在唐杰身上下了注,在唐杰经历了第一场战斗之后,巴尔更是将所有的赌注都下在了他的身上。

比尔和威廉紧随其后,只不过,比尔下的是他所有的财产储蓄,而威廉则下的是他的命。

威廉也看着不远处唐杰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一夜的惨烈海战,唐杰那如铁塔一般的身影像投影一样在他的眼前出现。

“比尔,你说他怎么懂得这些东西?”

威廉奇怪的问道。

“你是指什么?”

比尔歪着脑袋。

“这些进攻的战术,和匪夷所思的侵入方法?”

威廉指了指身后的巨型风筝。

比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东西,也许你更应该去问他自己。”

威廉看了看唐杰,耸了耸肩膀:“算了,这家伙现在的眼睛锐利得像一把刀,我光是被他看一眼,都背上发毛!我可不敢问。”

他们两个人越走越近,这几句话却被唐杰依稀听了个清楚。

唐杰心中笑了笑,心想:你们玩过盟军敢死队的话,你们也会……

虽然心里面颇为戏虐的这样想,但是唐杰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可不是游戏,更不可能读档重来,他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唐杰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

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换了平常,那是打死他也不敢做。可他心里面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就算抛下巴尔,威尔斯也会成为他的拦路虎。如果自己委曲求全,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离开妮娅,离开这条船,那他接下来的生命中将烙满了耻辱的印记,无论他以后怎样擦洗都无法抹去。

临阵脱逃绝对不是唐杰的性格,迎难而上才是男儿本色!

唐杰站在崖边,感受着猎猎的海风吹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威廉和比尔说道:“一会我先下去,你们看我的示范,模仿我飞翔过去的方法。千万要记住,双手要打开并且抓稳风筝的两侧架子,不要害怕!越怕越容易出事!”

威廉和比尔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只觉得面前的唐杰像一个老辣的刺客,这种场景似乎司空见惯。

比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唐杰,你好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

唐杰愣了一下,苦笑道:“你们别提醒我啊,我好不容易才忘记这一点!我这是第一次啊!”

“啊?”

威廉和比尔傻眼了,他们走到山崖边上,看了看黑洞洞的海面,似乎下面有一只看不见的怪兽在等着他们,只要他们一跌下去,便将他们无情的吞噬!

威廉和比尔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两个久经风雨,身经百战的海盗也忍不住心里面打起了退堂鼓,腿肚子像闹痢疾一样,一阵乱抖。

“你竟然是第一次?那,那你不怕?”

比尔觉得嘴里面像嚼了一口的黄莲,我怎么这么傻乎乎的就跟他去冒这个险?

在水手室里面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以为他精于此道,谁想到竟然和我们一样是头一回!

如果知道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杀了我也不跟着来啊!

唐杰猜到他们心里面想什么,他自己也紧张万分,但却一点也不能表露出来,他不同于威廉和比尔,威廉和比尔有后路可以走,但是唐杰没有。

他已经被逼近了绝境,而当一个人身处绝境的时候,他往往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事情!

“怕?”

唐杰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笑了笑“怕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们怕的话,可以现在先回去,我不会怪你们的!”

威廉和比尔眼角同时抽动了一下,嘴角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往上拉扯了一下,算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我们,不不不不,不怕……”

唐杰笑了笑,他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如果你们想回去,那就回去;但既然来了,那就别再多想后果,跟着我来吧!”

说完,唐杰退后了几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呼吸都要深,都要足,他的胸膛高高的膨胀起来,像是要容纳这片大海,像是要拥抱这片天空!

紧接着,他重重的吐出了这口气,脚步重重的踏在地上,一步,接着又一步!

他双手紧紧的抓着一张宽大的风筝,迎着满天的繁星和当空的皓月,在凶险幽深的山崖边猛的一蹬脚!

疾烈的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肋下生风长出了一双翅膀,唐杰的身形在威廉和比尔的眼中,似乎一刹那间变成了一只展翅腾飞的雄鹰!

腾飞!

翱翔!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6章 潜入(上)

就在唐杰踏出山崖,凌空翱翔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身子猛的一沉,一股向下拉扯的巨力传到他的手上,拉扯得他手指几乎一刹那间没有抓住风筝的骨架!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如果唐杰这风筝没有抓紧,那他掉进海里面,且不说他掉进海里面会不会淹死,单说这几十米的高度掉下去,摔在海面上和摔在平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电影里面动不动就从高空跳下山崖,然后在水中若无其事的游上来,那纯属扯淡。

如果是脑袋或者横摔在水面上,那这个人必死无疑!

而如果是双脚先入水,那巨大的冲击力将会使人在入水的那一刹那产生极强的冲撞感,甚至能导致人刹那间窒息眩晕!

而如果一个人在水中发生窒息和眩晕,那小命便已经丢了一大半!

唐杰手指这一松,他立刻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要是掉下去,那绝对是一命呜呼!

好在他多年习武,反应极快,体内一股力瞬间发到手指尖,用力一抓,紧紧的将风筝握在手中!

但当他紧抓住风筝以后,紧接着又来了一个问题!

这种风筝想在空中滑翔,那一定要做得两边对称,左右受力一模一样,那才可以平稳滑行,要不然左边和右边面积不一样,受力不均匀,风筝便会左右摆动,甚至满天打转转!

要知道,这几个风筝是唐杰自己做出来的,急切之间能做出这三个巨大的风筝,已经是勉为其难,如果还能精细到左右完全一致,那才真的是天方夜谭了。

唐杰刚刚抓紧风筝便感觉到左边明显吃力严重,像有一只手在拉扯着他往左边倾斜,整个风筝便开始往左侧摆动,滑行轨迹立刻变向!

为了把自己拉回正确的滑行轨迹,唐杰右手便多用了些力拉扯风筝,以维持平衡。可当他右手一用力,风筝便不自觉的又开始往右倾斜。

威廉和比尔站在山崖上,只看见这个风筝远远看去,便像是打摆子一样,左左右右的来回摆动,他们两个人吓得浑身冷汗直冒,紧握着双拳,眼珠子瞪得似乎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

短短的五十多米距离,却长的好像天涯海角的距离!

唐杰觉得自己掌控着这个风筝,这情况就像极了他在地狱号的时候,老巴尔让他掌舵一样,风帆随意转动方向,而他要立刻感应到风力和帆向的变化,并随之做出改变!此时的他真是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胞的敏锐感都放大到了极点,他咬着牙齿,浑身肌肉鼓胀,体内的气脉自动的在全身游走着,这些血气激荡着他体内的斗气,不自觉的沸腾翻滚!

唐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斗气像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在自己的体内蔓延着,涌动着,像是不断涨潮的海水,渐渐的汹涌澎湃,他的体内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可以任凭他尽情挥霍!

这是他的师傅都没有达到过的境界,一个全新的境界!

唐杰虽然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可是一股又兴奋又刺激的感觉像电流一样走遍了他的全身,这种力量增长,达到另外一个新境界的狂喜感控制了他,让他在这空中翱翔的时候,恨不得放声大喊,才能一吐胸中的快意!

在这种全新的境界中,唐杰的身体敏锐得只要风筝有任何的受力不均匀,他便立刻能察觉的出,然后做出相应的改变!

五十米的飞翔距离,刹那间已经到了尽头,唐杰眼看自己要飞过头,双手突然一松,从离桥面只有两三米的空中落了下来,在身子接触到桥面那一刹那,在地上一滚,顿时将这股力量卸了个干净,平安无事的着陆。

唐杰着陆后,一阵海风吹来,他浑身冰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被汗浸得湿透了!

唐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的这股潮水般澎湃的力量,他心中暗自感叹。

唐杰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然后仔细看了看左右,发现不远处塔楼上的卫兵背对着他,丝毫没有发现这里的异状,他便模拟着海鸥的声音叫了两声,这是他和威廉他们联系好的暗号。

威廉和比尔听见这声音,又惊又喜,险些跳了起来!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比尔伸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崖谷,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巨大的风筝后退了几步,想学唐杰的架势,可他一口气吸完,却忍不住牙齿得得得的打架,对威廉说道:“威廉,你过来抽我一下,让我冷静冷静!”

威廉自己也觉得腿肚子发酸,他走过去,抬起蒲扇一样的巴掌,重重的一巴掌下去,只打得比尔做一阵陀螺般的乱转!

比尔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使劲摇了摇头,待清醒了一点,便怒不可遏的对威廉咆哮道:“你这个混蛋,不会轻一点么?”

威廉吃吃的说道:“我,我也紧张啊,不自觉就用了那么大的力!要不然,你也打我一下?让我也清醒清醒?”

比尔狞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完他往自己手掌上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抬手重重的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这清脆之极的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威廉觉得自己牙齿险些被扇飞了,腮帮子似乎都肿了起来!

他也怒了:“你他妈的还真能下手!”

比尔嬉笑道:“怎么样?还紧张吗?”

威廉愣了一下,歪着头:“咦,好像是不紧张了!”

比尔哈哈一笑:“我也不紧张了!那我就先走一步啦!”

这座连接着达姆城和杰拉仑狱的吊桥长二十余米,由于这里的卫兵们认为不可能有人能从后面潜入到这座吊桥上来,所以,它连最基本的照明灯火都没有。

唐杰只需要将自己的身形藏在黑暗中,便不会被塔楼上的卫兵发现。

他并不知道威廉和比尔这两个活宝在山崖上面的情况,他提心吊胆的在吊桥上等了一阵子,心中暗自替威廉和比尔担心着急,生怕他们掌握不好风筝的力道,而出现意外,那可就真让他内疚一辈子了!

但唐杰很快便发现,他这种担心纯属多余。

威廉和比尔航海十余年,他们的操帆技术和掌舵技术比唐杰精湛得不知道哪里去了,说起掌握这种力量的平衡,这两个人只要战胜了恐惧,那绝对是驾轻就熟的能手。

首先飞过来的是比尔,他对风筝的驾驭精确到他降落的时候竟然是稳稳落在吊桥上的!

唐杰只看的有些呆了,心中又惊又佩:果然姜是老的辣啊!

可接下来的威廉,他虽然也精于力量的掌握,但他有一个大大的险情!

他太重了!

威廉落下来的时候,还差了吊桥一截,好在他落下的时候,双手飞快的扒住了桥沿,身子重重的装在吊桥的侧面,像沙包一样发出一身沉闷的响声!

唐杰和比尔又惊又骇,一边张望塔楼的卫兵,一边七手八脚的将威廉拽了上来,却见这个啤酒肚喘着粗气,险些口吐白沫,嘴里面呢喃着说道:“朗姆酒,我的朗姆酒在哪里?快,快让我喝一口!”

唐杰和比尔紧张的扭过头,看了看塔楼的卫兵,显然这些卫兵并没有将这里的动静当一回事,疏于防范的他们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吊桥,便又转过了头去。

比尔松了口气,他翻了一个白眼,从身后取出一个随身的小酒瓶递了过去。

威廉闻见朗姆酒的香味,顿时像猫儿闻见了鱼腥味,双手闪电般夺过了比尔手中的酒瓶,一仰头,喉结翻滚,骨碌碌喝了个底朝天!

比尔低低的一声惨叫:“你这个混蛋,给我留一点啊!”

威廉朗姆酒喝下肚子,顿时生龙活虎起来,他爬了起来,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角:“放心,回去你想喝多少我都请你!”

比尔一瞪眼睛,跳起来去掐威廉的脖子:“我现在就要!你给我吐出来!”

喝下肚子的酒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威廉梗着脖子,粗声道:“你再等会,我尿出来给你!”

比尔气得头晕眼花,正要尖声大骂,却见唐杰突然扭头,疾言厉色的对他们一声低喝:“安静点!”

唐杰刚被他们打捞上船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自然得不到海盗们的任何敬意。可随着他在暴风中的惊人表现和在海战中一战立威的行为,让海盗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浓厚的尊敬。再加上老巴尔的刻意栽培,唐杰已经颇具威势,一言一行中隐隐透出一股不可轻然冒犯的威严。

更何况,唐杰方才境界增长,此时一声低喝,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水涨船高,威廉和比尔只觉得方才那一刹那,面前似乎立着的不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而是一个雄威凛凛的雄狮!

比尔和威廉顿时噤若寒蝉,互相瞪了一眼,悻悻的松开互相揪着的手,嘴里面同时嘟囔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6章 潜入(中)

唐杰见这对活宝总算是静下来了,他指了指三个互为犄角的塔楼,对威廉和比尔说道:“我去对付中间那个,你们两个分别对付左边和右边那个,有没有问题?”

威廉和比尔是杀人越货的老手,背后下刀子这种事情可没少干,尤其是这塔楼虽然正面险要难攻,但是在背面,那简直毫不设防,甚至还各有一道巨石砌成的阶梯拱哨兵们上下攀爬而用。这种程度的暗杀,对威廉和比尔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这两个活宝对视了一眼,纷纷从怀中取出贴在胸口都有些发烫的匕首,狞笑了一下:“看我们的吧!”

唐杰点了点头:“一会听我号令,一起动手!”

三个人借着夜色,潜伏到了塔楼上,分别埋伏在三个哨兵的附近。

可怜这三个哨兵还不知道自己死期降至,只是呆呆的看着黑茫茫的夜色,打着哈欠。

唐杰捡起一块石头,往塔楼外一扔,传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个哨兵一愣,忍不住伸头探了出去,唐杰立刻像猎豹一样,身形暴起,一只手捂着这个哨兵的嘴,另外一只手的匕首刹那间**了他的咽喉!

这三个塔楼,互相之间只相隔三四米,更由于火光明亮,所以彼此之间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另外两个塔楼的哨兵骇然看见这一幕,刚想转身敲响警钟,便突然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冰冷的匕首便割断了他们的咽喉!

杀死了三个卫兵之后,唐杰强按着急跳的心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塔楼下的各个哨所。

那里驻扎着数十名的守卫,只要塔楼上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他们便会蜂拥而出,凭借着险要位置抵挡住外面的侵略。

而他们只要抵挡住短暂的时间,很快驻扎在塔楼外的卫兵们便会成群赶到,联合剿灭入侵者。

这一幕的场景是唐杰最不愿意看见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斩草要除根!

唐杰轻轻的将手中鲜血汩汩流淌的哨兵放在地面上,他只觉得自己紧张得似乎要爆炸开来,反而丝毫感觉不到方才自己杀了一个和他无冤无仇的哨兵。

唐杰对威廉和比尔打了一个手势,这两个人会意,很快便偷偷的溜下去,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塔楼的城门,将外面早已守候多时的其他海盗们放了进来。

这些海盗们一个个静悄悄涌进来的时候,就算是对唐杰再有成见的海盗,目光中也带着无比的敬佩,他们像看着天神一样看着唐杰。他们死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能办到这看似不可能的一切!

唐杰在众人中低声说道:“你们去解决那些哨所的卫兵们,一定要快,一定要安静!我和威廉比尔去救巴尔船长,一会如果塔楼丢了,我们就全部都会死在这里!所以,一定要小心,明白么?”

海盗们齐齐的点了点头,然后各自摸到了哨所,飞快的扑了进去。

一阵翻腾打斗声和几声短暂轻微的惨叫声传来,整个塔楼便落入到了海盗们的手里。

后路无忧,唐杰定了定心,对威廉和比尔打了个眼色,低声道:“走,我们去救巴尔船长!”

穿过长长的吊桥,唐杰和威廉比尔换上了哨岗守卫的衣服,来到杰拉仑狱的脚底下。

这座臭名昭著的监狱,它通身由巨大的花岗岩石块垒砌而成,就连门口最小一块的石阶都有一米长宽,厚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半米!

从远处看去,它像是一个方形的碉堡,只有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分布着四个圆锥形的塔尖,走近了看便会发现这些巨大的石块上布满了海风侵蚀的斑驳痕迹,处处透出一股历史的沧桑。

很让唐杰意外的是,海盗们把杰拉仑狱说成了一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守卫更是森严到令人窒息。

可当他来到杰拉仑狱的门外时,他竟然发现这座监狱门口一个守卫也没有,大门洞开,像是一个恶魔张开了黑洞洞的血盆大嘴,恐怖的身形匍匐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候着他们的光临。

怎么可能连一个守卫也没有?

事到临头需放胆,唐杰虽然心中觉得蹊跷,但他却没有多想,只是回头看了看威廉和比尔。

三个胆大包天的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无畏无惧的笑意。

来都来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威廉用肩膀顶了顶比尔,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嘿,比尔,回去我请你喝最好的朗姆酒,玩最漂亮的女人!”

比尔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声音也极轻的说道:“得了吧,就你那点积蓄,留着给你自己当棺材本吧!”

唐杰用双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诚恳的说道:“等回去了,我请你们喝最好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

威廉和比尔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得了吧,你这穷得叮当响的家伙,你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请我们?”

唐杰:“……”

威廉忽然想起什么:“是了,记得当初在海上我最先发现他的时候,还以为身上会有点值钱的东西,谁想到啥都没有!我航海十几年,头一回捞到这样的穷鬼……”

比尔瞪了他一眼:“胡说,明明是我最先在海上发现他的!”

威廉怒道:“放屁,明明是我!你他妈的还说他是一截木头来着!”

比尔急了,面红脖子粗:“放你的屁,那是你说的,你还说你航海多年,只看过长绿毛的木头,却没看见过长黑毛的木头!”

唐杰:“……”

威廉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想揍比尔,却见唐杰满头青筋,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蠢材,都给我闭嘴!”

两个活宝顿时收声,互相瞪了一眼,乖乖的跟在唐杰的身后,走进了杰拉仑狱。

这两个家伙一阵闹,却也冲淡了不少唐杰心中的紧张之意。

进了监狱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尊手持三叉戟的高大神像。

唐杰只略扫了一眼,便见这尊神像饱经风霜,面目已经被海风侵蚀得模糊不清,只有它高达三米的巍峨身躯向每一个见到它的人,彰显着它的威严与肃穆。

“这是海神提拉手下的第一猛将,海龙王迪亚。在古老的神话故事中,他手持三叉戟,带领着海神提拉的军队,与天界诸神奋勇作战,不落丝毫下风。”

比尔心思机灵,他见唐杰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便立刻解释起来“海边的城市和常年在海上航行的人们,大多崇拜海神提拉,而这些人当中,军人往往崇拜海神提拉手下的第一猛将,海龙王迪亚。”

“海龙王迪亚手持三叉戟,面对天界诸神的时候,毫无惧色的说:我和我手中的雷神之戟,将带来海洋的怒火!任何对提拉大人不敬的人,都将受到审判!”

比尔航海多年,见多识广,小声而飞快的对唐杰说着:“海龙王迪亚象征着守护与惩罚,所以它被海军景仰与崇拜。”

唐杰恍然,他点了点头,略带敬畏的看了一眼那尊沉默的雕像,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宽敞的前厅,唐杰便看见两个狱卒正守着森森的铁门,昏昏欲睡。

终于看见了守卫,唐杰心中反而镇定了下来,方才一路过来不见一个卫兵的诡异情景让他很是不安。

唐杰对比尔打了一个眼色,比尔会意,立刻蹿到了对面不远处的一个拐角中藏了起来。

而唐杰则和威廉藏在了比尔对面的一个黑暗拐角中。

这条连接着前厅和监狱内部的甬道并不算宽敞,它大约有三米多宽,两侧多有内嵌的雕塑与神像,刚好够一个人藏在其中。再加上两侧的油灯昏暗,像是个这个甬道中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黄纱,越发的让人看不清藏匿在神像中的人影。

比尔看着唐杰和威廉分别藏好之后,他便轻声的学着耗子叫唤起来。

“吱吱,吱……”

比尔的口技堪称一绝,他模仿任何动物都能惟妙惟肖,尤其是他学的耗子,音调起伏,节奏鲜明,似乎像是两只老鼠在对话调情,妙趣横生。

听着比尔的口技绝活,唐杰面露赞叹之色。

可威廉对于这一点很不赞同,他撇了撇嘴:他自己本来就是只人型大耗子嘛,学学自己同类,当然像了!…………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6章 潜入(下)

两个昏昏欲睡的狱卒当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们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从桌前抬起头来:“哎,你去看看,这哪来的耗子?吵死个人了!上次不是被菲尔大人养的猫给捉光了么?”

另一个人干脆头也不抬:“废话,你都能生下一堆不带枪的赔钱货,还不准人家耗子下崽么?”

“操,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家里面那丑女人尽给老子生女儿,我都后悔死了!咋当初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娘们?”

“哧,当初是谁说的她屁股大,好生育来着?现在好了吧,一堆女儿等着你养,以后有得你乐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那个艾玛倒真长得水灵,真不知道你这个丑货是怎么生出来的?莫非是你家女人觉得你满足不了她,在外面找了个男人?”

“操,我杀了你!”

“哈哈,玩笑嘛,别生气!艾玛她多大了?十六了吧?成年了吧?也是到嫁人的年纪啦!我看着啊,小队长菲尔德大人好像对她有点意思,嘿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滚你的,我像是那种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取提拔职位的人么?”

“得了,别清高了,你想一辈子在这个监狱里面发霉烂掉么?”

“别?嗦了,我去赶跑那只老鼠好了吧?真受不了你!”

得胜的狱卒得意洋洋的说:“一老早这样不就不用听我念叨了么?”

唐杰和威廉听着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闲扯,心中等得发慌,此时见这个人终于走了过来,他们心中顿时一紧,身子微微伏低。

可唐杰的心中却不断回响着方才两个人的对话。

父亲死了,他的女儿们将来怎么生活下去?

那个叫艾玛的女孩,又会变成怎样?

正胡思乱想间,唐杰似乎又看见老巴尔站在他的面前,淡淡的笑着:“你要记住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孩子!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你的伙伴的!”

那些不能成为伙伴的人,就是我的敌人么?

唐杰心中一紧,拳头握得指甲都扎进了肉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生了一堆赔钱货的狱卒,一路骂骂咧咧的闻声找了过来。

他顺着声音找来的时候,睡眼惺忪的一看,却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正满脸嬉笑的看着他,手还摆了一摆,向他打了个招呼。

可怜这狱卒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突然间脖子一阵剧痛,他的脑袋被人硬生生的从前面扭到了后面,一个面孔粗豪的大胖子正满脸狞笑的对他咧嘴一笑!

另外一个守卫着铁门的狱卒隐约听见一些动静,他抬起头向甬道看去的时候,却见一个黑头发的男人,像一道疾厉的闪电,飞快的扑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男人身子压得极低,背脊却高高的隆起,他脚在地上一蹬,那产生的强大爆发力,以及他身上块状的肌肉产生的蠕动流线感,让他在一瞬间想起自己曾经看见过的猎豹!

狱卒只见这个男人脸上不见任何一丝的表情,只有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透着一股逼人的气息,似乎一个天生嗜血好战的恶魔!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看见的一幕。

唐杰为了不让这个狱卒示警,他几乎将自己最快的速度都拿了出来,从暴起到扑到近前,那当真是电光火石,快若迅雷!

他瞬间扑到狱卒跟前之后,抬手一掌,由下往上,像炮弹一样重重的轰在狱卒的鼻梁下段,只听见噗的一声,这个狱卒的鼻梁骨顿时被生生戳进颅腔之中,当场横死!

可唐杰却因为有了三级剑斗士那个教训,生怕这人没死透,万一出声示警,那他和地狱号的海盗们就要全军覆没在这个地方了!

所以他想也没想,立刻手立成刀,似刀劈斧削一样,重重的斩在了狱卒的咽喉上,将他的喉管和骨头斩了个粉碎!

威廉和比尔看着唐杰这一幕可怕的击杀,顿时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唐杰在死去的狱卒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一串钥匙,向地上这具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尸体投去了一瞥歉意的眼神。

比尔忽然一声低低的惊呼:“坏了!”

威廉和唐杰此时神经高度紧张,听见他的声音,顿时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比尔见两人反应如此夸张,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记留一个活口问一下巴尔船长的下落了。”

两个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威廉沉声道:“再抓一个活口问问就好了!”

唐杰用夺来的钥匙打开铁门,回头对威廉和比尔说道:“我走前,你们在后面!”

从铁门走进杰拉仑狱之后,唐杰还以为自己会遇到像树林一样挣扎摇摆的手臂,囚犯们一个个趴在铁笼前大声哭喊着冤枉。

可事实恰恰相反,走进杰拉仑狱的内部,这里面静得可怕,如同一片死寂的坟场!

一间隔着一间的监狱被墙壁隔断,在墙壁上挂着的油灯将这个长长的监狱长廊分割得明暗分明。牢笼中笼罩着的浓重黑雾,依稀可以看见或蜷缩成一团,或姿势扭曲的人影轮廓。

这些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牢房中的囚犯们,他们听见了脚步声也没有一个人爬起来观看,更没有一个人大喊大叫的喊冤。因为他们在这种人间地狱早已经绝望,对于生存不报任何的希望。

唐杰触目惊心的看着这些牢房中,那一双双冰冷死寂的眼睛,荒芜得像一片没有一丝生命的荒原戈壁,这种无声无息的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心脏!

唐杰突然想到,像巴尔船长那样的人,如果哪一天也变成了他们这样,那又会是什么情形?

他心中又惊又骇!

巴尔船长到底在哪里?

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穿过长长的监狱长廊,当唐杰以为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又突然多出一个转弯这个转弯是一个回旋型的楼梯,盘旋而上。

让唐杰三人惊骇的是,他们迎头便碰上了两个手持火把进行巡视的狱卒!

这一照面,唐杰立刻暴起,照着跟前一人,当头便是一记重手似战斧一样劈下,轰在这狱卒的脑门上,这人挨了这重重的一下,脑门上塌陷了一块,眼睛翻白,口鼻流出鲜血来,像一条垂死的鱼一样,倒地抽搐。

威廉和比尔的反应也不慢,两个人立刻将这个人捂嘴的捂嘴,扭手的扭手,三下五除二便将他制服。

唐杰将手中的匕首在这个狱卒的眼前晃了一晃:“快说,巴尔船长在哪里!”

这狱卒眼神惊恐,拼命挣扎,只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却不说一句话。

比尔踢了威廉一脚:“白痴,还不松手!你捂住他嘴,我们还问个屁啊!”

威廉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蒲扇一样的手微微松开一条缝隙,只待这个人开口大叫便立刻再捂上。

这个狱卒也极为灵光,一点也不废话,拼命的用眼神扫着身后的螺旋形楼梯:“在,在三楼顶头的牢房里面!”

唐杰低喝道:“钥匙在哪里?”

狱卒哆哆嗦嗦的用眼神扫着自己的腰:“在我的腰上,左边开始数,第三个钥匙!”

比尔手飞快的将这串钥匙一股脑儿取下,找到他说到的那片钥匙,得意的晃了晃:“找到了!”

唐杰点了点头,用手中的匕首柄重重的磕在了这个狱卒的脑袋上。

这狱卒哼也不哼便晕了过去。

方才两下杀人,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唐杰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还手能力,唐杰却再也无法下手杀他,毕竟他不是一个天生的冷血杀人魔王。

威廉和比尔互相对视了一眼,颇有些不以为然。

唐杰勇猛善战,足智多谋,正是船长的好人选,只可惜还是有点不够心狠手辣。

但唐杰既然已经决定放过这个人,那威廉和比尔也不好再下手杀掉此人,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唯唐杰马首是瞻。

三个人按照狱卒指点的路,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三楼顶端的牢房。

唐杰摸到了古铜色锈迹斑斑的牢房门前,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手一推,这沉重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唐杰眼睛往里面只扫了一眼,顿时便产生了一种想强烈呕吐的欲望。

这个房间约莫只有二十几个平方,一面墙壁上插着一个火把,火光将凹凸不平的墙壁照得棱角清晰,上面清楚的烙着碧色的血迹,甚至还有指甲深深**花岗岩中的碎片!

这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上面的锯齿血迹斑斑,似乎从来不曾擦拭。

这里的主人似乎刻意保留着它的暴戾与血腥,并把它们当成收藏品一样,在这里罗列成琳琅满目的凶器博物馆!

唐杰只吸了一口气,这股浓厚得像血浆一样的血腥气息和刑具上森寒的冰冷气息便浸入了他的肺腑之中,冻得他手脚发冷!

巴尔船长就关在这样的牢房中?

唐杰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走了进去,眼睛在房间的四处搜寻着,想寻找巴尔船长的下落。

他目光刚一转,便见一个人影猛扑过来,一股森寒锐利的气息直逼他的咽喉!

唐杰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顿时将这人的攻击横扫开,然后右手成刀,照着这偷袭他的人当头劈下!

可唐杰手刀即将斩在这个人头顶上的时候,他却借着铁窗外清冷的月光看清楚,这个人,正是巴尔船长!…………

二更完毕,大喊一声:饿要咸华!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7章 狮子与毒蛇(上)

唐杰的手刀和巴尔的铁钩同时停在对方的头顶和咽喉要害上。

“怎么是你?”

巴尔和唐杰同时看清楚对方,异口同声道。

但很快老巴尔便明白了过来,他方才这一下扑杀已经用尽了他的体力,此时一口气泄掉,身子立刻软了下来。

老巴尔强忍着剧痛,长叹了一口气:“孩子,你怎么在这里?”

唐杰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威廉和比尔上前激动万分的对巴尔说道:“船长,我们来救你的!”

“救我?”

巴尔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为什么毕赛留这个老狐狸突然停止了对我的拷问,又好心肠的把我放了下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你们要来了!”

唐杰猛的一惊:“他们知道我要来救你?谁有这么快的本事通风报信?这不可能!”

巴尔对威廉和比尔打了一个眼色,他们三人相识多年,默契极深,威廉和比尔立刻会意,将铁门带上,自己守在了外面。

“孩子,你过来……”

老巴尔见两个人出去,他缓缓的坐在地上,用眼神示意唐杰靠得离他近一点,他叹了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可是,你知道么,你这次来真是傻啊,这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啊!”

唐杰走了过去,眼神中却不见丝毫的后悔和犹豫:“巴尔船长,如果没有你,我已经在海里面淹死了,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面能做一点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在这个世界将会和以前一样,默默无闻,继续平庸着……”

巴尔船长目不转睛的盯着唐杰,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很好!十几天的相遇,却远远超过了十几年的养育。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战士,最出色的水手,你比威尔斯出息多了!”

唐杰一惊:“巴尔船长,你是说,是威尔斯出卖了我们?”

“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叙旧聊天的好地方,我长话短说吧!”

巴尔船长眼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气,充斥着浓厚的怨恨“我被抓起来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知道,肯定是威尔斯出卖了我!如果不是这样,毕赛留怎么可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的把我抓住!”

“威尔斯啊,威尔斯,为什么连你也背叛我?”

老巴尔一只拳头握紧,微微颤抖着:“当初刚捡到威尔斯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那时候他笑得像大海一样纯净透明,那时的他是多么的可爱啊!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长,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曾经是那么的爱我,那么的尊敬我,崇拜我……”

“可是,你知道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么?”

老巴尔抬起头来,他棕褐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疯癫狂热的神色,让唐杰心中暗自惊悸。

“是海盗王阿托斯的藏宝图!咯咯咯咯……”

巴尔笑着,他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阿托斯死了一百多年,却依然让这个世界为他疯狂。多少人为了找到他的宝藏而将自己的生命送给了大海,送给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神话?”

“从我听说过海盗王阿托斯的事迹开始,我的生命便烙上了海盗的印记。我毕生都在搜寻追求着阿托斯的宝藏。我这一找,就是整整三十三年!”

巴尔咯咯一笑,像梦呓一样喃喃的说着“可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自己一辈子追求的梦想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老巴尔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唐杰的衣领,将脸凑到他的跟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目光,声音狰狞的说道:“你知道我在一次意外的打斗中,无意间在别人身上找到什么了吗?”

唐杰看着老巴尔这副模样,他从头到脚的震惊了,吃吃的说道:“什么东西?”

“是藏宝图,是海盗王阿托斯的藏宝图!”

大胡子突然间哈哈狂笑了起来,可他虽然是在狂笑,但声音却一直压得极低,这种强大理性控制下的疯狂状态,让唐杰毛骨悚然。

唐杰震惊了:“你不是说你没有么!”

“哼!我得到藏宝图的那天,除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外,就只有威尔斯也知道,因为他当时就在我的旁边……”

老巴尔狞笑着,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流淌着冰冷的仇恨“你想想,如果我让其他人知道我身上有阿托斯的藏宝图,我能活过几天?就连威尔斯这个我养育了十七年的养子,都在阿托斯的宝藏面前起了逆心,你想想我还能相信谁?”

唐杰很想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话到了嘴边,唐杰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实在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老巴尔眼眶中的眼珠挪动了一下,他看着唐杰,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你很好,你和他们不一样!明明知道来这里会死,你还是来了!我很高兴……”

唐杰沉声道:“巴尔船长,藏宝图什么的,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地狱号上面不能没有你,妮娅不能没有你!你教会她战斗,教会她航海,教会她在海上生存,还给了她一个遥远的梦想,却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倒下了,你让她怎么办?”

“妮娅?”

巴尔愣了一下,在这清冷的月光下,老巴尔刚刚还狰狞无比的面容变得温和慈祥了起来“是啊,她虽然看起来很坚强,看起来很坚毅。但其实最脆弱的就是她啊!”

老巴尔微笑着对唐杰说道:“孩子,现在有你了,对于妮娅,我很放心……”

唐杰听着巴尔这话,竟然心中已经存了死意,他猛的一惊,失声道:“巴尔船长,你在说什么?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老巴尔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毕赛留既然放你们进来,就肯定希望你们把我救走,然后跟在我们后面,一路尾随,等我们去取阿托斯的宝藏的时候,他们再把我们一举擒获!”

毕赛留如果听了老巴尔这番话,一定会击掌而叹:海上之狐巴尔不愧是他的老对手,竟然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就看透了毕赛留的所有布置。

老巴尔笑了笑:“这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我看一眼就能知道。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一件事情!”

唐杰不解:“什么事情?”

老巴尔晃了晃自己的铁钩义肢,得意万分的说道:“他把我剥得赤条条的搜我的身,却没有想到,我会把藏宝图藏在他的眼皮底下!”

老巴尔得意洋洋的笑着,用另外一只手抽出用来固定自己铁钩义肢的铆钉,将自己的义肢卸了下来。

唐杰瞪着眼睛看见老巴尔竟然从自己的断臂中取出一张黄褐色的软布。

老巴尔一只手平摊着这张藏宝图,目光痴迷,像是在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唐杰也不由自主的被老巴尔感染,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这张软布上绘着已经有些模糊的航海图,由于饱经沧桑和经过了无数人手上的流传,它的边角都有些毛绒绒的卷边,尤其是这张软布的左上角还被烧出一个小黑洞。

这便是令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藏宝图么?

唐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有些呆滞,这一瞥,仿佛几个世纪那样长久,直到清冷的月光下老巴尔注视着唐杰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杰猛然醒过神来:“这,这就是阿托斯的藏宝图?”

老巴尔缓缓的点了点头,将这张藏宝图递到了唐杰的手中:“拿着它,赶紧离开这里。只要你拿着它取出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你就能横行天下,让天空成为你的舞台,让大海成为你的庭院!”

唐杰的手碰到这张藏宝图,却像被火烧到了手一样,猛的收了回来,他瞪着老巴尔,怒道:“巴尔船长,你想试探我么?”

老巴尔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唐杰,却见唐杰的眼中只有坚定和愤怒,却没有丝毫的贪婪与邪恶的眼神。

老船长笑着摇了摇头,不由分说的将藏宝图塞进了唐杰的怀中,他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脚,惨笑了一下:“别再管我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你能救我出去,我的脚也完了,不再是那个能搏击风浪,带领着你们像狮子一样战斗的巴尔船长了!”

老巴尔的眼中刹那间流露出一丝沧桑与感慨:“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大海与未来是属于你的,我的孩子!”

唐杰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紧紧的揪着,他本就是一个性情中人,此时听了老巴尔的话,心中激荡的不能言语。

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牢房外面,一个尖锐凄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来人哪,有人劫狱啊!”

唐杰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这是他刚才手下留情,饶了一命的守卫!

他咬牙切齿,心中又急又悔!

这个声音刚响起,整个杰拉仑狱就像一锅沸粥一样,顿时翻腾了起来!……

晚点还有一更……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7章 狮子与毒蛇(下)

一声又一声尖锐的哨子从监狱的四面八方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牢房中一直像死人一样寂静的犯人们突然间一个个疯狂的拍打着牢门,拼命的狂喊大叫。

前一秒还寂静如坟场的杰拉仑狱,只在下一秒钟便变成了一座活地狱!

门外的比尔嘭的一声将门撞开,脸色煞白的尖叫道:“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威廉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匕首像飞刀一样朝着最先冲过来的狱卒们扔了过去,然后他飞扑上前,夺下他的长刀,疯狂的与狱卒们绞杀在了一起。

唐杰顿时在老巴尔的面前蹲了下来,背对着他,回头吼道:“巴尔船长,快趴上来,我背你出去!”

老巴尔一把将唐杰的脑袋扭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疾言厉色的大声吼道:“唐杰,今天我给你上第三课!你给我记住,就算是狮子,也要懂得什么时候该放弃!哪怕是在狮群中,像我这样失去战斗力的狮子,就应该坚决被放弃,你听明白了没有!”

唐杰震惊了!

他被老巴尔的这一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像一具泥胎木偶一样呆在了原地。

放弃这个对他有救命之恩,有启蒙之情的睿智老人,自己逃命?

别开玩笑了!

老巴尔见唐杰还在发呆,他急不可耐的想去打唐杰,把他赶走,却被唐杰手一拨,然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后面,晕了过去。

唐杰面沉如水,紧咬着腮帮,他听着牢房外杀声震天的声音,对比尔说道:“比尔,你背着巴尔船长,我带着你们杀出去!几个人来的,我们就要几个人回去!”

如果刚才唐杰放弃了老船长巴尔,虽然比尔也不能指责唐杰,但心中肯定要很是失望。

但此时听见唐杰这样一说,比尔心中又是狂喜又是敬佩,他飞快的背起巴尔船长的魁梧身躯,大声的应道:“是,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卫巴尔船长的!”

唐杰笑了笑:“该用生命来保卫他的,是我啊!”

说完,他眼睛在牢房的墙壁上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把满是锋利锯齿的双刃斧上!

唐杰走了过去,双臂猛的发力,将这把巨斧硬生生的从墙上拔了下来!

他用手指试了试斧刃的锋利程度,然后嘴角一翘,杀气腾腾:“走吧,杀出去!”……

一阵海风吹来,妮娅金色的长发微微飘舞,凌乱的发丝落在她如雪的香肩上,越发衬得她肌肤细腻柔滑,肩窝与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她身材修长,身上的曲线凹凸有致,在月光下显得朦胧如同大师手下精美的雕塑。

妮娅站在山崖边,目光定定的注视着黑夜中的杰拉仑狱,按照她与唐杰的约定,她一直跟在威尔斯的旁边,怕的就是万一威尔斯半途变卦,反而向唐杰下手。

一旁的威尔斯却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不自觉已是看的痴了。

“妮娅,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这样看过月亮了?”

威尔斯轻声的说着。

听见威尔斯的话,妮娅回过头来,眼神中透出一丝软意:“应该有两年多了吧……”

“是啊,这两年里面,你不断的战斗,不断的练习斗气,成长了不少啊!”

威尔斯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爱怜的看着这个他深爱的女人。

妮娅低下头,将眼中念旧的神色深藏了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却是冰冷如霜:“你也成长了很多啊,威尔斯阁下!你成长得竟然能出卖自己的父亲了,我真是小看你了!”

威尔斯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温柔渐渐变成了狰狞,他声音冰冷:“你终于想通了?”

妮娅刹那间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恨意与愤怒,她浑身剧烈颤抖,双拳紧握:“你竟然连反驳都不反驳我一下?你就无耻卑鄙到了这种程度吗?你怎么就能出卖一个养育了你十八年的父亲!你的良心都让海里面的妖魂吃掉了么?”

威尔斯冷笑的笑了一下:“我无耻?我卑鄙?”

他哈哈狂笑了起来,桀桀的声音像夜枭一样在深夜中送了出去!

威尔斯的笑声渐止,他狞笑道:“妮娅,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先出卖的巴尔船长啊,是他先出卖的我啊!”

妮娅愤怒之极:“无耻之尤,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披着一张人皮的狼!出卖了我的父亲,出卖了你的父亲,却还要将罪责推卸到他的身上!”

威尔斯哈的一声冷笑:“我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那巴尔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威尔斯狞笑着说道:“当初我以为他和我分兵两路,是为了让我方便逃走,他自己引开追兵。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巴尔船长自己在海上开始逃亡之前,却偷偷的散布消息,说海盗王的藏宝图在我的身上!结果,你知道我一路上,等待我的是多少次的围追堵截吗!”

“十七次!整整十七次的追捕!”

威尔斯双手如勾,满脸狰狞“当我被抓住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被巴尔船长抛弃了,他利用我引开了毕赛留的注意力和追兵!而他自己却一个人偷偷的溜走了!”

“既然他出卖了我,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威尔斯的眼中充满了阴冷怨毒的神色“他从小就教导我,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妮娅愤怒得浑身颤抖,她声音发抖,手指如枪如戟,指着威尔斯道:“你在说什么?这样拙劣的借口你也编织得出来?父亲他哪里有什么藏宝图?我们一路被毕赛留的人追了整整两个月,损员四十多人,这一切难道你没看见吗?”

威尔斯震惊的看着妮娅,他哈的一声笑道:“你竟然不知道藏宝图?天哪,巴尔竟然连他的亲生女儿都不相信!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妮娅觉得自己已经处于在一个崩溃的边缘,她双拳紧握,嘶声对威尔斯怒道:“就算你编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你为什么要把唐杰卷进来,这一切关他什么事!”

一听见唐杰这个名字,威尔斯顿时暴跳如雷,他大声咆哮道:“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条船上享用我的一切!”

“我曾经以为巴尔会把这条船交给我,会把你交给我!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不仅被他出卖了,等我活着回来的时候,还发现,他竟然要把这条船还有你,全部交给那个比蚂蚁还要低贱的混蛋!”

“他凭什么这么做!”

威尔斯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咆哮着“那个贱种又有什么资格抢走本属于我的一切?我哪里不如他?我比他强,我比他厉害,我威尔斯又什么时候被打败过?”

妮娅脸色铁青,她紧咬着嘴唇,手高高扬起,重重的一巴掌抽在威尔斯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威尔斯脸上清晰的烙着妮娅的手掌印,他脸上狂热的愤怒之意被妮娅的这一巴掌驱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无比阴毒的眼神。

妮娅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极为可悲的人,她的声音冰冷得像一把剑,重重的向威尔斯的心窝扎去:“威尔斯,你真可怜!是,你是很强,在地狱号上,你现在的确是最强的人!但是,威尔斯,你难道不知道阿塔克海域仅仅只是尼尔西亚海的一部分?你难道不知道尼尔西亚的海洋上又有多少的强者?尼尔西亚以外的六大海,又有多少比你强不知道多少倍的强者?”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一句话?是,唐杰现在是不如你,公平交起手来,他一定打不过你!但是我告诉你,你知道他学斗气才几天么?不到七天!他的斗气是我教的,他仅仅七天的时间就超过了我十年的修炼!再给他几个七天,你威尔斯又算什么东西!”

妮娅的话,句句扎在威尔斯的心上,让他面色越发的阴沉。

威尔斯突然间狞笑了一下,他手腕一翻,突然间手中出现了一个火球,他重重的向杰拉仑狱的吊桥上甩去!

轰的一声,这拳头大小的火球砸在吊桥上,顿时让接触到火球的地方开始剧烈燃烧起来,即便是站在山崖上,也能清楚的看见吊桥上的火光。

威尔斯手腕又是一翻,又是一枚火球扔了过去,吊桥上再起了一个着火点!

妮娅疯狂的扑了过去:“住手!你想毁了你的赌约么?”

威尔斯一把抓住妮娅的手,将她紧紧的搂在身前,另一只手捉着她尖瘦的下巴,让她看着那火光涌动的吊桥,声音冰冷的说道:“告诉我,如果他一会死了,他怎么超过我?”

妮娅怒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他没有学会斗气的时候,就曾经赤手空拳杀死过一个三级剑斗士,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绝对不会死在这个地方的!”

威尔斯咯咯一笑,笑容说不出的邪恶,他凑在妮娅的耳边,阴冷的说道:“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杰拉仑狱之中,不仅仅有一个三级魔剑士在等着他,还有一个五级的魔法师在等着他,你会怎么想?”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8章 燃烧的吊桥(上)

森寒的斧刃上流淌着冰冷入骨的月光,波浪状的锯齿像恶魔的利牙,重重的咬进狱卒的脖子之中。

滚烫的鲜血立刻像喷泉一样狂飙而出!

唐杰的脸上沾濡着这热气腾腾的鲜血,扭曲而狰狞,他一声怒吼,脚在狱卒身上一蹬,双手猛然用力,将手中的斧头拔了出来,紧接着他双脚一旋,身子接着旋转的力量躲开了几把劈来的长刀。

很快,这把巨斧重新又飞舞了起来,发出一声可怕的破空厉啸,再一次重重的劈在另外一个狱卒的身上。

“噗”的一声,同时响起的是狱卒凄厉的惨嚎声,唐杰这一斧头劈断了他的腰!

狱卒的惨叫声只不过是杰拉仑狱地狱狂想曲中的一个伴奏而已,他的声音夹杂在威廉的咆哮声、比尔的尖叫声,狱卒们的大吼声以及那个黑头发魔鬼的战斧破空声之中,变得格外的不协调。

尤其是囚禁在杰拉仑狱的囚犯们,他们拼命的嘶嚎着,像一群被囚禁在地狱深处的亡灵,在牢房铁门处如同森林一样招摇的手,让人想起地狱中的冥河,只要靠近他们,便会被这数不清的手拉扯住,然后拖拽进地狱之中!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这个黑头发的魔鬼可怕!

幽森的杰拉仑狱长廊之中,这个黑头发的魔鬼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凶猛的扑进了人群中,他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每一下都能掀起一蓬鲜血,每一次破空声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狱卒们被这可怕的气势和杀气吓住了,刚开始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狱卒怒吼着扑了过来。

杰拉仑狱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两百三十余年从来没有犯人逃脱,这是一个记录,更是一个荣誉。

可很快这些想要捍卫这种荣誉的狱卒便被唐杰飞舞的巨斧剁得血肉模糊,死了的鲜血狂飙,没死的放声惨叫!

常年在这里守卫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囚犯,狱卒们又何曾经过这样凶悍可怕的敌人?

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黑发魔鬼,狱卒们哆嗦着向后退着。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一个战场上下来的高级剑斗士?

事实恰恰相反。

唐杰其实只是一个被逼进了绝境的战场新手。

这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二场战斗,比之前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战斗!

这一次,他的对手不是三级剑斗士,也不是眼前的狱卒和后面的追兵,而是时间!

这是一个绝境,比“掠夺者号”更加凶险的绝境!只要在这里多拖上一秒钟,那守卫着吊桥的海盗们便会多靠近一点地狱,他们随时都会被闻讯赶来的卫兵们团团围住,包一个严严实实的饺子!

唐杰觉得自己胸膛里面像着了一把火,灼烤得他几乎要发狂,他的心里面只是疯狂的咆哮着一个声音:杀出去,杀出去!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更何况唐杰心中充满了自己因为心慈手软而导致行踪败露的愧疚感,所以他变本加厉的凶狠,甚至不惜化身成为一个恐怖的杀神!

可唐杰势如破竹的带领着威廉和比尔突破了第三层的防守,一行人杀得狱卒们节节败退,来到第一层长廊的时候,却突然间看见一个身材无比魁梧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得发亮的盔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个男人站在长廊之中,两旁燃烧的火把光亮将他身上的盔甲条纹照得清清楚楚,他手中巨大的双手剑插在地上,双手按在剑柄上,双脚分开,如同一尊铁塔,在他的头盔之中,一双眼睛如电一般射出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盯在了唐杰的身上。

这一刹,唐杰有一种被猛兽盯住了脊梁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这个人很强!

他是谁?

接连败退的狱卒们看见这尊铁塔的时候,顿时像看见了救星一样,他们一改节节败退的颓势,反而嚎叫着拼命扑了上来。

因为,这个男人正是杰拉仑狱的狱长,血屠菲尔。

刚才还惊恐畏惧的狱卒们,此时像一群走投无路的恶狼一样,转过头来,对唐杰他们露出了森寒的獠牙。

对于唐杰手中的恐怖巨斧,他们更害怕血屠菲尔的各种手段。

面对这些狱卒穷凶极恶的反扑,唐杰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惧意,他只能用更加凌厉,更加疯狂凶狠的手段,彻底搅碎狱卒们的最后狂舞。

于是,唐杰手中的巨斧再一次挥舞了起来,与之前不一样的是,他此时的巨斧上金光闪闪,带上了一层旺盛的斗气,任何与这些斗气沾边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撕裂!

一条长廊中,尸体遍地,到处都是被斩成奇怪模样肉块堆砌在一起,背着巴尔船长的比尔甚至已经不能将注意力放在躲避狱卒的攻击上了!

他必须要随时注意脚底下尸体是不是会绊住他的步伐,还要地方又厚又腻的血液会不会让他脚滑!

更重要的是,唐杰挥舞起来的巨斧威力恐怖惊人,这种杀伤力不仅仅是针对狱卒的,更是针对威廉和比尔的。

呆在中间的比尔小心翼翼的离唐杰保持着三米的距离,看着这个黑发年轻人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地狱归来的恶魔。

血屠菲尔看着面前这个黑发男人舞动着巨斧向他杀来,他冷笑了一下,突然抬起一只手,轻声的念了一句咒语,手掌之中冒出一个火球,然后向一个角落重重一甩!

轰的一声,控制着杰拉仑狱大门的机关被炸了个粉碎,巨大的千斤闸开始发出隆隆的声响,缓缓落下。

唐杰顿时眼睛便赤红一片,他狂吼一声,硬生生将监狱长廊杀出了一条血肉胡同,手中的巨斧高高的抡起,撕裂空气一般,重重抄下一劈!

当的一声巨响,巨斧与长剑相交!

这声音震得每一个人耳膜几乎都要裂了!

血屠菲尔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狂热光芒,他最喜欢的就是折磨像唐杰这样的人,亲手打败他们,然后看着他们在自己的作品下,辗转哀嚎着,一点一点死去。

来吧,表现的更加勇猛一点,这样你的肉体将会在我的手中绽放出最灿烂的光华!

血屠菲尔舔着嘴唇,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在盔甲中嗡嗡传来!

唐杰双手握着巨斧,拼命的想将血屠菲尔的剑向下压住,自己头也不回的对威廉和比尔大吼了一声:“快跑!”

比尔反应极快,他背着巴尔船长像一阵风一样想从血屠菲尔的身边溜过。

可是血屠菲尔虽然被唐杰架住了长剑,但他仍然留有余地照顾比尔。

血屠一抬腿,一脚重重的轰在比尔的身上。

比尔哇的一声,横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成了血雾,可他在临落地的时候,却仍然翻了一个身,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了巴尔。

唐杰大骇!

他为了架住这个人型战甲的长剑,已经是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个血屠菲尔竟然仍然有余力,抬脚便重伤了比尔!

威廉跟随在比尔的身后,趁着菲尔收腿无法再攻击的那一刹那,顺利的从菲尔的旁边溜了过去。

身材魁梧肥胖的啤酒桶威廉,他狂奔到千斤闸铁门下,像一尊铁塔力士一样,双手死死的托住了缓缓下沉的铁门!

突然受到阻力的千斤闸下沉的势头一阻,发出一阵吱吱的机关声,一丝丝的灰尘从门闸的两旁落下。

威廉在千斤重压下,浑身颤抖着,他一张脸上的血管全部暴起,这个平日里最邋遢好酒的男人,他憋着全身的力量,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的鼓起,然后用尽全身力量的大吼了一声,撕心裂肺!

“唐杰,比尔,快带船长走!”

唐杰只觉得体内一股烈火蹭的一下烧便了全身,他顿时暴怒,像一头狮子一样,突然脚下一个转身,巨斧沿着长剑的边沿一错,身子轻快的转到了菲尔的一旁,然后斧头像一个跑出长长弧线,然后再次冲刺的猎鹰,重重的向菲尔的腰间劈去!

菲尔长剑一横,巨斧剁在长剑的剑身上,顿时一刀两断,斧刃继续向菲尔的盔甲劈去!

血屠菲尔有些诧异,他冷笑了一下,突然一拳飞快的轰在唐杰手中的斧刃上。

当的一声,唐杰的双手虎口顿时爆裂!

巨斧脱手而出!

可唐杰丢了武器,反而越发的凶悍勇猛,他怒吼着向菲尔怀中扑去,展开了最可怕的近身肉搏!…………

明天回家过年,15号和16号自动更新,这两天单更,17号恢复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8章 燃烧的吊桥(中)

就在唐杰拼命缠住菲尔的时候,比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两腿颤抖,一口鲜血吐在自己身上,殷红刺目!

比尔将巴尔往身上驮了一驮,裂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一下:“船长,我带你回家!”

他一路挣扎着,蹒跚穿过与菲尔拼死纠缠角力的唐杰身旁,来到门口。

比尔看着威廉,笑了笑:“啤酒桶,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带唐杰回来!”

威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浑身颤抖得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在千斤重压下崩溃!

但他仍然在紫红色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钢牙咬碎,满嘴鲜血的蹦出了两个字:“快……跑!”

比尔带着巴尔逃离了杰拉仑狱,可唐杰却深陷在与菲尔的纠缠之中。

这个身穿着厚重盔甲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唐杰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只听见一阵嗡嗡的打铁声,却伤不了他丝毫!

尽管菲尔的拳头由于穿了厚重盔甲,来的也有些缓慢,唐杰能轻松躲过,但是唐杰心里面很清楚。

他打菲尔一百拳,菲尔若无其事,可菲尔如果不凑巧打中他一拳,那他就完了!

尤其是门口那缓缓落下的铁门,更是让唐杰抓狂崩溃的一个心理铁枷!

两人拳脚如影如风,只见唐杰快得像一阵风一样,拳头在菲尔的身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而他自己则像风中的柳絮,身形飘忽,躲闪着菲尔的拳头。

唐杰越打越是心急,他躲开菲尔一拳之后,突然间放弃了再在菲尔身上挠痒痒的举动,反而借着菲尔一拳不中之后,身形有些摇晃,欺入到血屠的怀中,脚跟如同老树扎根一样,稳稳的扎在菲尔的后脚跟上,身子借着脚下一旋的力量,双掌重重在菲尔身上一推!

菲尔浑身几百斤的重量顿时被唐杰放飞了几米远!

唐杰喘了几口粗气,不敢再和菲尔纠缠,只飞快的冲到威廉的跟前,双手托住不断下压的千斤闸,大吼道:“我喊,一二三,一起放手!”

威廉现在就像一根被压弯的铁棒,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从这个不断加压的铁闸中脱身出来,只有唐杰这股新力助他将铁闸下沉的去势稍微阻上一会,他才能顺利脱身。

威廉已经到了脱力的边缘,他口角流血,不敢开口说话,只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唐杰感受到头顶这股不可阻挡的机关压力,脖子上的青筋涨得暴起,他大吼道:“一!二!三!松手!”

两个人突然松手,威廉飞快的向外扑去!

唐杰一松手,正身子打横,向外扑去的时候,却突然间脚踝被人抓住了!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唐杰的身子重重的在地上摔了下来,仰面朝天,头顶上正是缓缓落下的千斤巨闸,黑压压,铺天盖地!

血屠菲尔的手像铁箍一样抓着唐杰的脚踝,一双眼睛正在盔甲后面对他狞笑着。

唐杰知道生与死,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之间!

他腰部一扭,于无力中借力,被菲尔抓着脚踝的腿猛的一收,硬生生的将菲尔庞大沉重的身体拖近了几分。

然后唐杰另外一条腿,带着唐杰体内在生死边缘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一脚猛的向菲尔的头上蹬去!

菲尔反应也很快,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如果他不松手,那这一脚直接能蹬烂他的头,哪怕他戴着头盔!

菲尔只能松开离唐杰这一脚最近的手,与这一脚硬拼了一记,自己被蹬得身子向后滑行了几米远,而唐杰则借着这股力量向后一个翻身!

唐杰刚脱身,千斤铁闸便轰然落下!

威廉看见唐杰脱身,这才放下心来,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拉着唐杰站了起来:“快走,守卫随时会到!”

唐杰此时才发现,连接着达姆城和杰拉仑狱的吊桥已经是火光冉冉,两侧的木质桥栏上发出的毕啵火声,在这个寂静的夜幕中听起来如同死神低声的呢喃。

这座吊桥似乎随时都会烧塌!

“快走!”

唐杰点了点头,非常同意威廉的看法。

可他力气还有些盈余,不像威廉已经筋疲力尽,到头来变成了他搀扶着威廉在吊桥上一阵小跑。

吊桥对岸的海盗们一面大声吆喝着,对他们挥舞着手,望眼欲穿的等待着两个人的归来。

可突然间,这沉寂的夜色之中,一个低沉而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砰!”

落下的千斤闸突然间凸出来一个坑!

“砰!”

又是一声,千斤闸厚厚的铁门上又凸出一个坑!

“砰!”

血屠菲尔浑身涌动着蓝色的魔法能量和金色的可怕斗气,他硬生生的将千斤闸轰飞,像一个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魔,再一次出现在了唐杰的眼前!

那千斤闸厚得有他们手腕那么粗,竟然被这个怪物三拳打烂!

这还是人吗?

威廉骇得浑身都无法移动,哆嗦颤抖着,两腿发软!

唐杰只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之中,眼眸中菲尔狞笑血红的目光透过头盔直直的盯着他,魁梧如山的身形像一头狂奔的怪兽,越来越近!

唐杰想也不想,立刻便拖拽着威廉飞快的向桥头跑去!

菲尔轰隆隆狂奔到离唐杰只有五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他突然间两腿用力一蹬!

这个庞然大物像导弹一样飞了起来,直越唐杰!

唐杰心中闪过一丝阴霾,他立刻醒悟过来,这是血屠菲尔要直接抄他们的后路!

唐杰第一时间回过神来,立刻疯跑了两步,将身旁的威廉重重的推向桥头!

就在威廉被唐杰推过去的那一刹那,菲尔轰然落地,将唐杰和桥头出口森严的阻隔开来!

他魁梧沉重的身躯落在吊桥上,使得这条燃烧的吊桥发出一阵吱呀的呻吟声。

桥头据守的海盗们惊骇绝望的看着一座黑压压的大山将唐杰和他们的视线阻隔开来,他们大声的呼喊着,喊叫着唐杰的名字,可听见的却是唐杰坚定无畏,毫不犹豫的一声大吼:“你们快走,我随后就来!”

威廉和比尔带着海盗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带着深深的敬畏与崇敬,飞快的离去了。

三级魔剑士和唐杰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插手的,留下来只会增添唐杰的负担。

杰拉仑狱的异况惊动了附近的守卫,寂静的夜色舞台似乎突然间拉开了黑重的大幕,刹那间吊桥成了舞台的中心,舞台剧达到了最高潮!

血屠菲尔已经将各种辅助魔法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大幅度的提升,每一下最普通的攻击,其破坏力都可以和必杀技相比拟。

尤其是他身上像火焰燃烧着的蓝色魔力与金色斗气,远远的在山崖上都可以看见!

威尔斯得意的哈哈狂笑着,他期待着这个实力和他一样的三级魔剑士撕裂这个可恨的黑发杂种,这样他也能获得一种胜利的快感。

妮娅瞪大了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她死死的看着远处那吊桥上两个小小的人影,祈祷着唐杰能够从那个地狱中逃脱出来!

她甚至没有期望过唐杰能战胜这个三级魔剑士。

血屠菲尔的战斗力已经爆发达到了顶点,他三拳能打烂手腕粗的千斤铁闸,又身穿着厚重的盔甲,想要击败他?这是不可能的……

就连血屠菲尔自己也没有想过这个荒谬的问题,在他看来,面前的黑发年轻人虽然身手敏捷,可他的攻击力实在太弱,拳头打在他的盔甲上像在给他挠痒痒,丝毫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带着这种想法,血屠菲尔缓缓的向唐杰走去,他魁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吊桥全部占满,唐杰想从他的头顶或者侧面闯过去,那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唐杰看着菲尔像一座压顶的大山,咄咄逼人的扑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定,锐利如刀的盯着面前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强敌。

他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只在接下来交手的一刹那!

唐杰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可怕强敌的面前,浑身微微颤抖着,这是一种面对难以战胜的强敌而产生的本能恐惧!

可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英雄,之所以有传说就在于,有些人在面对恐惧的时候,他们选择逃跑或者向恐惧投降。

而另外一些人,则选择将恐惧转变为斗志,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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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8章 燃烧的吊桥(下)

唐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呼吸,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相同。

唐杰似乎将吊桥上灼热的空气分子都吸入了自己的肺中,他体内的气脉和血管因为这种炽烈而沸腾燃烧了起来,唐杰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两腰像马达一样输送着肾上腺素,他体内的斗气如同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疯涨,充盈在身体的每一根毛细血管,甚至每一根毛发之中!

就在唐杰体内斗气不断蓄积的时候,唐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渐渐变得慢下来了。

原本尖锐清脆的火烧毕啵声都变成了扭曲而沉闷的嗡嗡声,唐杰甚至能看清楚血屠菲尔身上涌动的魔力与斗气所形成的波浪形状!

那一夜海战之中,唐杰陡然间进入的内家拳境界“雪崩”再一次回归!

“蹬”的一声,唐杰猛的一踏桥面,他不再迟疑,像手舞连枷的骑士一样,向血屠菲尔冲去!

血屠菲尔狞笑了一下,他像看见一个自寻死路的兔子向他窜来,他呼的一下,一拳挥出,拳风撕裂了空气,像炮弹一样朝着唐杰轰来!

这一拳还没打到唐杰的身上,唐杰便觉得一阵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无法呼吸!

他身子一伏,整个人像蹲踞在地上的猎豹,身形压得极低,恰好躲过菲尔的这一拳,而他则借着这个动作完成了一次短暂的蓄力,他浑身的肌肉突然暴鼓,身子像利剑一样刺出!

唐杰的身形刹那间飞到了半空中,腰部恰恰与血屠菲尔的脑袋齐高!

如果说血屠菲尔浑身上下有哪个地方比较薄弱,那就一定是他戴着头盔的脑袋。

就算是强力击打头盔,产生的剧烈震荡也会让他产生眩晕感!

唐杰在空中,腰部一扭,一股雄浑的力量如同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层层叠叠,奔涌而出,一腿重重的轰在菲尔的头盔侧面!

“大雪崩.战斧劈!”

同样是雪崩的境界,可这一次唐杰用上了斗气,其威力和气势,与上一次却不可同日而语!

菲尔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拿了一根粗壮无比的石柱狠狠的砸在了脑袋上,他头一歪,不自觉的一阵眩晕!

可仅仅是这样的攻击并不能伤害他,紧接着,菲尔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唐杰的脚踝,狞笑一下,猛一用力,将唐杰拖进,另外一只手朝着唐杰的脑袋轰去!

这一拳只要打中了,唐杰的脑袋立刻会变成一堆烂番茄!

可唐杰腰部又是硬生生的在空中一扭,常年习武练出来的强大腰力在这个时候救了他的命!

唐杰的身子奇怪的扭成了一个8字型,他另一条腿借着空中翻身的力量突然间由下而上,脚跟极其隐蔽的轰在了菲尔的下巴上!

他这个姿势像极了一条在云层中穿梭扭动的翔龙,潇洒而充满了阳刚的力量之美!

“大雪崩.龙升天!”

血屠菲尔穿着盔甲重达几百斤的身体竟然被这一踢轰得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了吊桥上!

即便是穿了盔甲,血屠菲尔扔被这一脚踢得咬伤了自己的舌头,脑袋中像有人拿了一口铜锣拼命的敲打着,一阵嗡嗡乱响。

唐杰从菲尔的手中逃脱出来,他得势不饶人,身子微微一蹲,突然向上一蹿,人在空中一个翻身,双膝像金刚力士手中的铁锤一样,朝着菲尔的胸膛轰去!

“大雪崩.地狱落!”

“当”的一声巨响,菲尔的胸膛的盔甲硬生生的凹下去了两个坑!

唐杰整个人骑乘在菲尔巨大的身躯上,他浑身的力量与斗气都爆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他狂吼了一声,声音震得黑夜中的云层都在发抖!

刚才的这几下攻击,已经是他所有能拿出来的力量了,如果这一波攻击打不死血屠菲尔,那他就会被血屠菲尔打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唐杰的眼中燃烧着野兽一样的光芒,他咧开了嘴,森白的牙齿上流淌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他的拳头高高举起,拳面上金色的光芒闪耀如同黑夜中的流星,划出一条炫目的弧线,重重的轰落!

“轰!”

吊桥猛的一颤!

唐杰一拳重重的轰在菲尔的头盔上!

菲尔发出一声野兽受伤时的嚎叫声,他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双手拼命的去向前抓去!

唐杰对菲尔的手不管不顾,他再一次高高的举起了拳头,又是一拳重重轰落!

“轰!”

这一下,就连吊桥都跟着发出了一声瑟瑟发抖的呻吟声!

菲尔的头盔往下凹陷了一大块,鲜血缓缓的从透气孔中流淌而出!

血屠菲尔没有料到,自己这一身得意的盔甲反而成了今天丧命的主要破绽。

它太沉重了,以至于严重影响了他的反应和速度,被唐杰接二连三的用重手轰在身上,却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强者与强者之间的过招,决定胜负的,永远都只在小细节和一瞬间。

菲尔永远也想不通,这个黑头发的男人为什么拳脚之间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他又没有完成蓄力,为什么能将体内的斗气这样凶猛的爆发出来?

当然,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想通这个问题了。

被这一拳重重轰中脑袋的菲尔,他抓向唐杰的手都随之发生了偏离,变成了胡抓乱扯。

菲尔的脑袋已经被这两下轰晕了……

可这一切远远不是结束,唐杰凶狠的攻击才刚刚来临!

唐杰拳头一阵狂舞,像一个发狂的人挥舞着两个铁锤,轮番轰击着身下的这个生铁头盔,一点一点的将它轰得凹陷,轰成废铁!

“砰砰砰砰……”

刚开始这声音极有节奏,像战场上的鼓点,一下接着一下,在吊桥上远远传出,每响起一次,都让站在山崖上的威尔斯和妮娅,心中狂跳一下!

可渐渐的,这节奏越来越快,渐渐密集如同狂风暴雨!

妮娅和威尔斯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个声音,心中像压着一块大石,心惊肉跳,喘不过起来!

唐杰的拳头如风,如雨,硬生生的将菲尔斯轰成了一团只会不停抽搐的烂肉,他脸上沾着热气腾腾的鲜血,无比狰狞,最后一拳竟将菲尔的头盔都轰成了铁饼!

这时候,唐杰才发现身下的这个敌人头已经不见了,死得不能再死,他站起身,面目狰狞的看了看桥头杰拉仑狱残存的狱卒们。

那些手握武器的狱卒们,甚至是作为伏兵的十名二级剑斗士,他们像看地狱魔王一样看着唐杰,虽挤满了另一端的桥头,却被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

他们被唐杰这一眼凶厉的目光看来,虽然隔得很远,但仍然感觉到一把凶猛的尖刀直**他们的胸口,刺得他们心头一跳!

他们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唐杰看见他们这胆怯的模样,忍不住仰头哈哈狂笑了一声。

这黎明前最后的黑夜中,吊桥上燃烧的火焰将唐杰的脸颊照得线条刚硬,明暗分明,他桀骜勇猛的身形如同一尊铁塔一样屹立着,似乎没有人能够击倒他!

在这一刻,唐杰魁梧的身躯,满头狂乱的黑发深深烙进了这个燃烧的黑夜,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瞬间定格!

妮娅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却不可遏止的从眼眶中狂涌而出。

他竟然赢了!

威尔斯呆呆的看着燃烧的吊桥,像是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

威尔斯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眼前的一切都极不真实。

妮娅从他的手中挣扎了出来,脸上绽放着得意而无比骄傲的笑容,轻蔑之极的看着威尔斯:“威尔斯!知道为什么我爱他,而不爱你么?知道父亲为什么选他作为接班人,而放弃你么?”

威尔斯像被人在脸上重重的抽了一鞭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

妮娅昂着头,看着远远的吊桥上,那个屹立的身影,骄傲的说道:“因为,在你的身上,我只看见了毒蛇的獠牙,而我在他的身上,却看见了一颗狮子之心!”

“哈哈哈哈……”

威尔斯脸色铁青,哈哈怪笑了起来,他看着妮娅,缓缓的说道:“可是这条毒蛇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

妮娅目光紧紧的盯着威尔斯,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语气对他说道:“威尔斯,醒醒吧!今天晚上以后,你还有脸去面对船上的同伴们吗?”

威尔斯眯了眯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妮娅,他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唐杰,对妮娅怨毒的说道:“妮娅,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威尔斯嘴里面反复低声沉吟着这句话,缓缓的转过了身,像一个不断诅咒着的幽灵,消失在了浓重的黑夜之中。

妮娅目送着他的离去,眼神突然间闪过一丝怜悯与叹息,她转过身,目光痴迷的注视着唐杰,大喊了一声:“唐杰,快走啊!”

这声音在黑夜之中清澈极了,远远的送到了唐杰的耳中。

唐杰心神一震,抬头向妮娅的方向看去。

可他头这一抬,却在眼角中发现一点小小的火光在杰拉仑狱的塔顶上亮起,紧接着越来越大,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照亮了天空,向唐杰扑来!

这是那个曾经重伤了他的五级火系魔法师!

火球在空中凶猛地扑来,唐杰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轰鸣声,那是近千名守卫快速而整齐的步伐,汹汹然逼近!

吊桥上的火焰奏鸣曲突然间达到了最高潮!…………

今天回家,就一更了,向书友们说声抱歉。

另外,很不要脸的大吼一声,高潮到了,俺要咸华!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9章 逃亡

一阵海风吹来,毕赛留公爵站在杰拉仑狱的天台上,衣角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音,他居高临下,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燃烧的吊桥,注视着那个穿着厚重盔甲的三级魔剑士,血屠菲尔。

虽然他不懂任何魔法,也不懂任何斗气,但是他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

凭借着他丰富的阅历,敏锐的识人眼力,毕赛留很快就判别出血屠菲尔和那个黑头发年轻人,两者实力谁高谁低。

光是从表面上来看,血屠菲尔杀死这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就像拍死苍蝇一样,没有任何的悬念。

可毕赛留的心中却总觉得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横亘在他的心中,令他十分压抑。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也没有深究。

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先搁着,迟早有一天它自己会蹦出来,并且迎刃而解的。

只不过毕赛留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谢尔盖,你说几个回合能解决战斗?谁赢,谁输?”

毕赛留笑了笑,对旁边双手插在胸口的疾风剑斗士问道。

谢尔盖不屑的看了一眼血屠菲尔,又更加不屑的看了一眼唐杰,哧的一声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三回合,菲尔胜!”

毕赛留呵呵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间看见吊桥上的两个人闪电一般接近,黑发年轻人像一头突然间发狂的猛兽,用一记重重的凌空侧踢和一记匪夷所思翻身踢将血屠这个庞然大物轰倒在地。

毕赛留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而谢尔盖狂妄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紧接着他们看见的事情,却将他们从头到脚的震撼了!

他们看见这个看起来实力很弱的家伙,竟然用拳头活活轰死了血屠菲尔,那一下又一下沉重的击打声让他们的心脏都为之颤动!

尤其是唐杰连续几下重手所瞬间爆发出来的斗气,让谢尔盖这种狂妄的家伙都为之动容!

毕赛留看着这个黑头发的男人站在火光中,像野兽一样嚎叫,他恍然:原来我感觉到的阴影与不安,原因就在他的身上!

毕赛留微微笑了一下,对谢尔盖说道:“我真后悔刚刚为啥没跟你打个赌。”

“哼……”

谢尔盖的预言被当场戳穿,他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毕赛留有意为他在五级魔法师面前找回面子:“如果是你,能几回合杀死血屠菲尔?”

谢尔盖冷笑着:“像这样穿着沉重盔甲自以为是的笨蛋,一回合就足够杀死他了!”

“哦?血屠菲尔好歹也是一个三级魔剑士啊,怎么会这么弱?三级魔剑士和四级剑斗士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么?”

毕赛留不解的问道。

谢尔盖嗤笑道:“公爵大人,既然连你都说这个穿着乌龟壳的蠢材是一个魔剑士,那请问,他的剑在哪里?”

“放着剑斗士最强有力的武器不用,却仗着自己的盔甲去和对手肉搏……”

谢尔盖嗤之以鼻的给血屠菲尔盖棺定论“愚蠢之极!”

毕赛留不知可否,指着唐杰又问道:“那这个人呢?你怎么看?”

谢尔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沉凝的神色:“光看他的实力,简直比二级剑斗士还要不如。可他刚才突然间爆发出来的斗气,却像是四级剑斗士的必杀技,但我没有看到他的蓄力,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瞬间完成蓄力过程的……我很好奇!”

毕赛留呵呵笑着:“那如果是你和他较量呢?”

谢尔盖冷笑了一下,眼中射出一道轻蔑的目光:“我会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剑斗士!”

毕赛留哈哈大笑,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所以,关于你心中的好奇心,我只好说抱歉了!”

谢尔盖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毕赛留的意思。

毕赛留不再管他,只是扭过头,对身边另一旁的五级魔法师悠悠的说道:“杀了他!”

毕赛留的声音优雅平淡得像在谈论着午餐的饭菜,他突然而来的冷酷命令让魔法师愣了一下。

这个浑身包裹在长袍中的魔法师举起一只手,也不见他念诵咒语,一团火球便在他的手掌之中凭空跳出,然后他手往上一抬,手中的火焰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再突然间被猛掷而出!

“轰”的一声,吊桥顿时被轰碎!

中间一截断裂开来,两头火光熊熊。

唐杰仗着身手灵敏,躲开了这一击,可紧接着魔法师的火球接二连三的轰来,让他飞快的向吊桥的塔楼出口方向狂奔而去!

他每跑一步,身后脚下的吊桥就或者被烈火烧断一截,或者被火球轰碎!

唐杰像被人拿着一根火焰鞭子狠狠抽着屁股,疯狂的向桥头跑去!

“啧,他倒挺能跑!”

毕赛留笑了笑,他回头对身后毕恭毕敬等待着他命令的提督沃尔曼说道“巴尔我可以放走,但这个人不行!你一定要把他的人头给我拿过来!哼,我看你能跑多远!”

沃尔曼大声答应后,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谢尔盖有些诧异的看着毕赛留,似乎对毕赛留为何如此执着的取走唐杰的性命而不解。

毕赛留看见谢尔盖的目光,他笑了笑,解释道:“当初之所以不剿灭海盗巴尔,就是不想阿塔克的海域太过于平静。一尘不染的大海固然美丽,但也会让我这样的人失去皇帝的重视。巴尔虽然狡猾,但我如果想抓他,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我想抓还是想放,都无所谓。但这个人不一样,我看不透他,他是一个不在我掌控之内的未知因素,所以我必须要在这个因素扩大之前,除掉他!”

谢尔盖撇了撇嘴,他对这种政治权谋不感兴趣,他只对强者和战斗感兴趣,这也是为什么毕赛留会放心大胆的和他说这些话的原因。

毕赛留笑了一笑,对谢尔盖说道:“让我们再打一个赌吧,虽然刚才的赌约没来得及。”

谢尔盖挑了挑眉毛:“什么赌?”

毕赛留笑道:“让我们赌一赌这个家伙究竟能逃多远?”……

逃!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