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异界海盗王》》 · 唐川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顺便点一下收藏啥的,感激不尽!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3章 传说(上)

唐杰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一股微弱的气息在血脉中缓慢的游走着。

唐杰心中苦笑,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伤严重得简直无以复加,如果不是有霍恩这个半吊子牧师将他体内血管的大出血用治疗术治好,要不然他肯定是当场暴毙而亡。

之前的一场战斗,几乎让他血管经脉全部爆裂,此时再感受着体内的气息,已经是细小如同涓流,轻微如同徐风。

筋脉的气象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断绝。

唐杰努力感受着体内微弱的气脉,并一点一点的引导着他们在全身慢慢游走。

这很有点像在一片狼藉的断壁颓垣中打扫战场,唐杰努力在这片惨不忍睹的荒原中寻找着一丝一缕的“活气”每个人都有体内的气息,只不过习武之人气息比寻常人要壮许多,自我控制力也要强大许多。

唐杰控制着体内的气息慢慢游走壮大,并逐渐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这并不难,只需要慢慢调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总会恢复的。

但难的是,他就算伤势痊愈了,战力想再往上走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他从小修炼的赵氏内家拳虽然重实战,搏杀凶狠,内家拳又号称无敌,但这毕竟也只是一种格斗术,并不是修真仙术,并不能让他从一个肉身的凡人变成一个金丹大仙。

且不说他再遇到三级的剑斗士,谁输谁赢,就算是让他痊愈了以后,和巴尔船长放对厮杀一次,后果都很难预料。

毕竟巴尔船长的必杀技让唐杰印象实在是深刻之极,如果肉身中了这一招,毫无疑问会变成一滩碎肉。

唐杰控制着体内的气息游走了几遍,觉得身上隐隐约约有些发痒,他知道这是他的伤疤开始长肉,损坏的血管开始重新修复的迹象。

他睁开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房顶的天花板,身子随着船身在海浪中轻微的颠簸着。

在船上呆得久了,就会慢慢的适应这种海浪的摇摆,并会产生一种如在摇篮的感觉。

唐杰想起那场战斗,想起巴尔和妮娅各自发出的锋利斗气,想起那个魔法师在几海里以外释放出的可怕魔法,他的心中便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魔法与斗气,我能学么?

如果,我能学会,那又是怎样?

想起这一点,唐杰心中便忍不住有些兴奋,开始情不自禁的YY自己斗气纵横,魔法嚣张的情形。

如果我能学会魔法与斗气,那会怎样拉风?

看了那么多年的网络小说,终于轮到自己YY一回?

唐杰忍不住笑了一下,却听见门口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妮娅手中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你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

唐杰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对她说出原因,只是支支吾吾的将话题转开“我昏迷了多久了?”

妮娅将木盆放下,木盆里面泡着一块毛巾,热气蒸腾。

她一边伸手将木盆里面的毛巾撩起来,一边用手将唐杰的脑袋扶了起来,宛如一个贤惠的妻子在照料着自己的丈夫。

她笑了笑:“你猜猜你昏迷了多久?”

唐杰其实也只是要转移话题,随口一问,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昏迷了很久很久,忍不住一呆,问道:“我昏迷了三天?”

妮娅哈的一笑,却不说话。

唐杰试探性的说道:“五天?”

妮娅莞尔,摇了摇头。

“那,七天?”

唐杰有些讶然。

妮娅抿嘴一笑:“不算太久,你昏迷了整整十天!”

唐杰倒抽一口冷气:“我昏迷了这么久?”

妮娅笑了笑:“当然。这中间我们在一个叫克鲁亚的小镇靠过岸,补给了食物与淡水,还召了几个水手,这些,相信你都不知道。”

妮娅扫了有些发呆的唐杰一眼,忍不住的想:如果他那个时候没有昏迷,如果他可以自由走动,他会下船,离开他们么?

毕竟,我们只是一群海盗,一群被不断追杀的海盗……

妮娅想到这里,眼神之中忍不住便有些黯然。

她轻柔的为唐杰擦拭着脸,眼神中的哀怨让唐杰心中一跳,尤其是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令房间中暗香浮动,更是让人黯然销魂。

唐杰看着这眼神,感受着脸上轻柔的擦拭力度,心中竟然不自觉的砰砰乱跳,如果不是之前看见过妮娅凶狠彪悍的模样,他一定以为这是一个“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忧愁女孩。

两个人,一个轻轻的为他洗脸,一个默默的接受着这种温柔的服侍。

洗完了脸,唐杰见妮娅将身子挪开,女人身上特有的芬芳气息渐淡,令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唐杰却浑身紧绷,目瞪口呆!

他看见妮娅在解他身上的绷带,然后一点一点的为他擦拭着身上每一寸受伤的,在长新肉的皮肤,而且随着她解开的绷带越多,她擦拭的地方竟然渐渐往他要害移去!

唐杰之前还暗自咒骂这些缠得死死的绷带,束缚得他浑身难受。

可他此时却觉得这些绷带像盔甲一样,保护着他,让他无比怀念。

手无缚鸡之力的躺在床上,被一个女人剥得赤条条的,这种感觉,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觉得别扭难受吧?

唐杰只觉得自己胸膛里面的心脏造了反,如同太空梭一样,一上一下,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他痴痴呆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在干什么?”

妮娅的耳根子略微有些晕红,这艘船上的伤员从来都是她负责料理,而之前唐杰的伤势一直是她在料理,他穿的衣服还是她帮他脱下来的,身上缠的绷带也是她亲手缠上去的。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她都擦洗过了,看过了,当时并不觉得害羞和神秘。

尤其是,她这样一个从小在男人堆里面长大,在海船上长大的女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的裸体而羞涩脸红。

可妮娅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此时看着这个男人的目光和身体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脸上热得发烫?

笨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妮娅自己暗骂着自己。

她那双握剑的的手,原本坚强而有力,此时拿这一块温水毛巾却忍不住有些颤抖,随着她轻柔的为唐杰擦拭着身上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结疤,经过温水一浸,疤掉下来,露出一片柔软鲜艳的粉红色。

渐渐的,妮娅将唐杰身上擦拭干净,准备继续解开他身下的绷带,她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在这种沉默难言的羞涩中有些瞻前顾后。

唐杰苦笑了一下:“我自己来吧……”

妮娅横了他一眼,装出一副“老娘很野蛮”的样子,故作不屑的说道:“你来?你就不怕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你全身上下都是我帮你打理的,早就看过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唐杰瞠目结舌:“啊?”

妮娅看见他的模样,心中又羞又气,恨不得把毛巾一把摔在他的脸上,但她看见他身上这一身的伤,便忍不住想起他为了自己冲出去的情景,心中一软,下手便很利落的将唐杰身下的绷带也全部解了下来。

一边解,还一边像在对唐杰和自己解释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帮你?你去喊巴尔和威廉他们这些人进来照料你试试?他们能拆了你!”

唐杰苦笑了一下,看着妮娅的动作,浑身燥热不安:“那,让霍恩来?”

妮娅瞪了他一眼:“哪里那么多废话,我看,我是把你丢在这里让你变成一具尸体,你就开心了!霍恩一天到晚喝那么多酒,你让他来照顾你?你疯了?”

说着,唐杰已是浑身清爽爽,赤条条。

浑身紧缠的绷带一去,唐杰顿时身上一松,本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但是眼下被这么一个金发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瞧,却又平白多出一股令人难堪的尴尬。

就算是唐杰这样穿越前看见漂亮美眉会吹口哨,看见中意的会上前要电话的厚脸皮主儿,此时也有点架不住眼前的场景。

他只觉得下面硬得发涨,一柱擎天,被眼前这个女人瞧在眼里,唐杰都不敢去看她什么表情,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烧,羞愧得将头别到了一旁,仿佛从此做不起人。

Shit,以后在这个臭女人跟前是别想再抬头做人了!

似乎为了抗议他这个想法,唐杰这个念头刚冒起,便发现下面的头抬得更高了!

他暗自一阵乱骂,自己穿越前何等的风流嚣张之人,此时竟然落得如此田地!心中忍不住悲愤交加,硬梗着脖子,仿佛英勇就义一般,等着妮娅帮他擦拭身子。

如果此时有一块豆腐在他的面前,只怕他定然一头撞死,血溅三尺。

可他如果此时大着胆子,看一眼妮娅,便会发现这个女人此时也是满脸涨红,高耸的胸膛起伏不定,似大海波涛。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往往最为微妙,两方往往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此消彼长。妮娅本来脸红似火烧,可她一看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还脸红,顿时心气便壮了不少。若是唐杰厚着脸皮,当个没事人儿一样,只怕就轮到妮娅尴尬难堪了。

妮娅深吸了一口气,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的为唐杰擦拭着身子。

这两个人一个做苦大仇深状,一个做英勇就义状,外表平静沉默,内心却激荡如海啸动荡。

尤其是当妮娅手中的温水毛巾擦拭到唐杰要害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浑身一颤,似乎房间的温度都随之提高了十几度,让人尴尬之极。

唐杰感觉到一只略微有些发颤的手,轻轻的用一块毛巾抚上来的时候,他心中一声长叹,罢了罢了,这真是现世报,来的真快!

他之前无意间闯进妮娅的房间,看见她出浴的模样,可谓是享足了眼福,可此时一报还一报,连本带利,还了个干干净净。

房间之中的气氛暧昧得近乎沉滞,只有毛巾在木盆中擦洗时发出的轻微水声。

这声音若在平时,那真是细微得几乎不闻,可此时在两人耳中听起来,却响若雷鸣。

唐杰终于忍受不了房间里面这种气氛,他干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说点别的事情吧……”

他一开口,妮娅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也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尤其是当她擦拭到这个男人的要害部位时,她更是觉得自己如同置身火炉,难堪尴尬之处实在不足以为外人道。

妮娅故作镇定的接过唐杰的话:“说点什么?”

唐杰苦笑道:“什么都行,比如,我们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杀?”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3章 传说(下)

妮娅听了,愣了一下,脸上笑了笑:“巴尔船长不是说过了么?那些人以为我们有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图,所以一路追杀我们,想抢走宝藏图。”

唐杰点了点头:“难怪我们靠上去接弦肉搏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用魔法攻击我们,原来他们是想抓活的。”

妮娅笑道:“是啊,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以十倍于我们的力量,在我们屁股后面追了足足两个多月,到头来却被我们反咬了一口,连船长都被抓过来当了人质。”

她瞄了唐杰一眼,轻声说道:“也幸亏有你,要不然,我们都要成了琼斯的俘虏了。”

唐杰笑了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什么滋味,很有点百感交集:“别说了,我乱得很!”

他定了定神,又问道:“那你们真的没有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图?为什么他们认定你们有?”

妮娅笑着摇了摇头,反问:“你知道什么是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么?”

“我咋知道?”

妮娅仔细盯着唐杰的眼睛,见他眼睛里面一片深邃的黑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之色,她叹了一口气,道:“海盗王阿托斯,一百多年前七大海公认的海上王者,他的崛起如同这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神话传说。我刚刚六岁的时候,父亲便带我来到海盗王阿托斯曾经站立过的著名港口吉安,指着蔚蓝无边的大海,对我说:妮娅,你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就是你需要去征服的战场!”

唐杰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哪有父亲这样教育自己女儿的?从小就打算将自己女儿培养成为一个女王?

大胡子还是一个女王控?

妮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一边帮唐杰擦拭着腿脚,一边自顾自的说着:“我的父亲无数次以海盗王阿托斯的事迹来激励我,想让我将来也成为一个像阿托斯一样的海盗之王。”

“那阿托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死了一百多年了,当年见过他模样的人,此时只怕也死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就算远离海洋的大陆国家都听过他的赫赫威名,他的名字只要被人提及,便会令人悚然动容,闻之色变。”

“传说,海神提拉深爱着这个狂放不羁的海盗王,视之为自己的挚爱,对他厚爱万分,就连自己最珍爱的神器装备都给了他一个人。”

“当海盗王阿托斯他单身一人踏上大陆的时候,便会身穿海神提拉的神器套装,横行天下,鲜有敌手。可当他进入大海的时候,他便会驾驶着他无敌的战舰‘黑龙王’击败所有胆敢挑战他威严的敌人。”

“他的财富就算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也无法媲美,他的魅力,就算是最冷漠如冰山的女人也会为之倾心……”

妮娅侃侃的说着,像在讲述着一个神话故事。

“我靠!”

唐杰听得呆了,一声长叹:“真是小母牛逛北极,牛逼到了极点啊……”

妮娅一呆:“什么?”

唐杰打了个哈哈:“家乡话,你别理我,继续说你的。”

妮娅奇怪的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海盗王阿托斯崛起极快,短短数年便横扫七大海,在海盗大会上被推选成为公认的海盗王。可是这之后,他拥有的财宝与神器遭到了各个海上强国势力的窥觑,他们联合起来,向海盗王发起了一次震惊世界的偷袭!”

“卑鄙,这么不要脸?”

唐杰怒骂,可他这一激动,身上便忍不住又痛了起来,他龇牙咧嘴,哎哟叫唤了一声。

妮娅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我当初也和你一样,每次听我父亲说起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我便会义愤填膺。可现在长大了,海盗王阿托斯的故事也慢慢的淡了,便没有了这份心思。”

唐杰追问:“你就知道笑话我,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阿托斯在十三国联军的联合绞杀下,带领着他的舰队奋起反击,与联合舰队展开惊天动地的海战。那个时候,西西里海洋上漂浮着几千艘战舰,无数的人们为了海盗王的宝藏绞杀在一起,日月无光,海浪滔天。”

男人天性中便有强烈的好战因子,唐杰听得两眼发亮,热血沸腾,双拳紧握着说道:“再后来呢?”

“再后来,海神提拉为了他深爱的男人,在海洋上掀起了狂风暴雨。联合战舰在惊涛骇浪之中阵型散乱,而海盗王阿托斯却如鱼得水,他驾驭着无敌战舰黑龙王,带领着他纵横七海的舰队,势如破竹的杀进了联合舰队的阵型之中。”

“可是,海盗王阿托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当他的黑龙王闯进联合舰队的阵型中后,他身后的舰队却突然间背叛了他,让他成为了孤军深入的孤军。”

“无敌战舰黑龙王一刹那成了数千艘战舰,数万门大炮的众矢之的!那一瞬间,炮声震天,似乎要颠覆海洋,炮膛中爆发出的火焰将天空都染红了!炮弹夹杂着魔法,如倾盆暴雨一样像海盗王阿托斯扑来!在漫天的炮火中,在狂暴的海浪中,海盗王阿托斯面对自己部下的反叛,反而哈哈狂笑,他屹立在舰首,手中的长刀指着惊涛骇浪,一声大喝:黑龙王,前进!”

“好!”

唐杰热血贲张,忘形之处,一拍大腿,却立刻痛得倒抽冷气。

妮娅看着唐杰龇牙咧嘴的古怪模样,不仅不笑,反而觉得他是一个性情中人,心中越发喜欢了几分,她看着唐杰脸颊上如刀削斧刻的线条,一时间有些出神发呆。

以前怎么没瞧出,他还是一个挺英俊的男人?

唐杰见她走了神,忍不住有些着急,问道:“说啊,往下说啊!”

两个人聊天聊到这里,完全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气氛。

妮娅回过神来,想起方才心中的心思,脸上一红,别过脸去:“往下的结果,你其实能够猜到的。”

唐杰愣了一下:“啊?海盗王阿托斯,他战败了?”

妮娅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没有人能在那种战场上幸存下来,没有人能在那样可怕的炮击与魔法攻击下生还,就算是号称七大海之王的阿托斯也不行!海盗王阿托斯当场战死,海神提拉眼见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身死,她暴怒之下掀起了高耸入云的巨浪,将联合舰队全部卷入了海洋深渊之中,就连阿托斯的无敌战舰黑龙王也不例外。”

“再之后,没有人知道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在哪里,也没有人再看见过海盗王阿托斯的无敌战舰黑龙王的踪迹。”

妮娅轻声说着,不知不觉中已是为唐杰擦干净了身上。

唐杰听了一阵唏嘘感叹,他问道:“那海盗王阿托斯的藏宝图又是怎么出来的?”

妮娅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一年多前突然冒出的一个流言。在海洋上,到处都流传着海盗王阿托斯并未身死的消息,并相传阿托斯将他的宝藏藏在了海洋上的某处,然后留下了一张图,谁能找到它,就能成为继他之后的七海之王。”

唐杰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不会是编造出来让你们互相残杀的诡计吧?”

妮娅赞叹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倒和我的父亲一样,他也和你这样一个想法。但是,不管怎样,这个世界上的贪财之人数不胜数,更何况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实在是太诱人了,而且他死前来不及转移他巨额惊人的财富,将它们留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哪怕是一个最卑微贫穷的乞丐,他得到了阿托斯的宝藏,也能变成一个富可敌国的一方豪强。这样一笔庞大的宝藏令无数人都为之疯狂,各个国家的海防卫队们纷纷对边防海境中的海盗展开了绞杀,逼问任何一个与藏宝图下落相关的海盗,拷打他们,审问他们,然后杀死他们。我们之前甩开的第三海防卫队也是这样。”

“原来如此。”

唐杰点了点头“那我们既然已经摆脱了他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妮娅细心的用新绷带为唐杰将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缠上,轻声道:“我们要去达姆。”

唐杰皱了皱眉头:“达姆?什么地方?”

“约克公国的边防重镇,两个多月前,我父亲知道琼斯他们要开始追杀他们的时候,便定下了计划,只要到了这里,再往南行驶几天,就能到另外一个公国了。那个时候,约克公国的那些官老爷们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那要走几天?”

女人很奇怪,当她认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像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松树一样,会对一个问题死缠不放,可她发现事实和她想的不一样的时候,便又会对之撤除所有的防备,毫不保留。

就像妮娅之前认定了唐杰是一个形迹可疑的奸细,她便对他处处提防,疾言厉色。

可当她打消了疑心之后,便变得细心体贴,知无不言起来,完全是两种极端。

妮娅说道:“大概要走二十多天呢,你安心养伤,等我们到了达姆以后,你的身体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上岸了,我们不会拦你的。”

唐杰发现妮娅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黯然,他心思聪敏,哪里会猜不到她的心意?

只是他此时并没有想好自己未来究竟何去何从,不敢接这个女人的话,只得支支吾吾,应付了过去。

妮娅见他没有回话,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唐杰不忍见她难过,便笑着说道:“达姆离这里很远么?为什么要走二十多天?”

妮娅道:“并不算很远,如果走顺风航线,大概十天就能到。可是我们现在是众矢之的,不敢走海上的商路官道,如果这个时候碰到了约克公国的海防卫队,那就完了。所以,我们绕出一个很大的弯子,偏离航线的行驶。”

唐杰多少也玩过大航海时代,他知道在风帆动力时代的海洋上,固定的航线都是根据风向来测画出来的,只有在航线中,一艘船才能达到最快的速度。若是偏离了这条航线,风向一变,那船的速度便会严重削弱。可能四五天能到的航程,需要花费一倍甚至几倍的时间。

两个人聊着,想着未来可能的分离,忍不住有些沉默。

唐杰歪着脑袋想了一阵,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凉,低头一看,却见在两个人的聊天中,原本性质勃勃的小唐杰此时也趴着睡着了,窗外一阵海风吹来,唐杰伤势未愈,还没有缠上绷带的身上便有点熬不住这样的海风。

他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一眼妮娅,却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下面看。

唐杰被这目光看的如坐针毡,干咳了一声。

妮娅看着这唐杰的身子,忍不住呆了,不自觉的问道:“你说,男人下面为什么和女人不一样啊?”

妮娅虽然身经百战,是一个在男人堆里面长大的“老”水手,可是没有人告诉过她这其中的原因。

迷迷糊糊中,妮娅竟然天马行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问出这么一句话,唐杰瞠目结舌!

“啊?”

妮娅听见唐杰吃吃的一声喊,她顿时醒过神来,刹那间满脸通红,她手足无措,捂着脸冲了出去,奔跑的时候还把木盆给踢翻在地,却浑然不觉。

唐杰看着狼狈而逃的女人,他哭笑不得,用手打了打小唐杰,轻声骂道:“你个家伙,你老子我身体还没好呢,你倒是精神百倍!”

他手这么一拨弄,脑子里面却想起妮娅性感而窈窕的身材,下面忍不住又蓬勃而起,唐杰又好笑,又好气,一把捉住小唐杰,轻喝道:“快点给老子睡觉,别捣乱了,小心老子脾气来了去练葵花宝典!”

他话音刚落,却见妮娅突然又冲了进来,正好看见他手抓着小唐杰的样子。

唐杰和妮娅目光一对。

?!

唐杰指手画脚,吃吃的说道:“那个啥,我不是,我不是在……你别多想,真的别多想啊,我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啥啊?

妮娅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妮娅冲出门后,想起还没有为唐杰缠上下身的绷带,木盆也丢在房间里面没拿,这又昏头昏脑的转回来,谁料一眼看见这样的事情?

妮娅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嗡的一声炸开,想也不想便立刻一个转身,逃命一样的逃出了房间。

唐杰欲哭无泪,海船上的窗户中吹进来的一阵海风吹得他身上嗖嗖的发凉。

喂,别走啊,我TMD还光着呢!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4章 决断(上)

时间过得很快,唐杰由于本身体质极佳,又得到过霍恩的法术治疗,再加上妮娅的悉心照料,他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些结壳结疤的地方已经开始脱落,露出新鲜红嫩的白皙皮肤。

唐杰躺在床上不能下床,每日只得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的气脉游走,回想着当日一场死战之中所领悟到的各种收获。

同时,他也在想着一个问题:究竟将来要何去何从?

来到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并不像搬家那样简简单单,说能开始新的生活就能开始新的生活,说能放下旧的过去,就能放下旧的过去。

初到异世界的惊恐慌张已经渐渐退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海难与大战也已风平浪静,当大海不再波涛汹涌,不再充斥着喊杀声的时候,平静祥和的海风便会带着唐杰的思绪,放飞万里。

我该怎么办?

又或者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想干点什么?

唐杰睁开眼睛,目光望向窗外一轮残缺的明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他醒来后的第五天夜晚了,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有很大好转,虽然仍然不能进行激烈的格斗,但是下床走动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他缓缓的挪动身体,走下了床,想找一件衣服披上,却发现自己穿越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妮娅洗的干干净净放在了一旁,叠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

唐杰笑了笑,没想到妮娅心思如此细腻。

这些天妮娅不避男女之嫌一直在照顾他,这让他的心里面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船上了衣服,推开了门,来到了狭窄的船舱走道之中。

上一次他来到这条船舱走道中的时候,是被人一路追赶,最终成了阶下囚。可这次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却是这条船上众人仰慕的座上宾,大英雄。

人生境遇之奇妙,莫过于此。

唐杰笑了笑,摇了摇头。

地狱号本身就是一条双桅飞鱼级的战舰,它的船身并不很大,尤其是船舱之间的走道修得十分狭窄,仅仅供2个人并排行走。

虽然水手们每日擦洗保养,但是仍然能够看得出这条船经历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就连船舱内的木质墙壁上都透着一股棕黄色的沧桑磨砺,舱壁上挂着的几盏油灯更是将船舱照得昏黄不定,随着海船在海浪中的起伏而发出摇曳的火光。

唐杰经过水手室,从虚掩的门中望了一眼,却见水手们大多都已经熟睡,里面传来的鼾声滚滚如雷,令唐杰直摇脑袋。

爬出船舱,来到甲板之上,顿时一阵清爽的海风扑面而来,将他紧紧拥裹在怀中。

唐杰有十余天没有下过床,出过房门,更别提来到船面上看看星空下的大海。

一眼看去,浩渺而闪烁的星空下,大海辽阔无际,让人根本看不见前方与后路,似乎举目一望,哪里都是一样的景色。只有一个接一个的波浪涌动着,扑打在船身上,发出一阵阵的波浪声,哗哗作响。

唐杰觉得自己就像身下的这艘船,不知道前方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往何处,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大海无边无际的宽广,是大海神秘莫测的威严。

上一次的暴雨海战时,可层想过大海会安静温柔得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幽幽处子?

唐杰长吁一口气,久不下床,浑身似乎都积郁了一股令他沉闷之极的废气,他伸了伸拳脚,只觉得体内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力量在躁动着,血液在加速的流淌,似乎长时间囚禁在马厩中的马匹,想要奔腾驰骋,嘶鸣呐喊。

呼,一拳击出!

左拳在前,五指发时虚握,在力量达到尽头的时候,瞬间握实,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右手在后,五指张开,如同一闪虚掩之门,随时防备对手的反攻,见招拆招。

双脚错步,反踏半月,每一步都随着每一拳而踏出,每一步似乎都踏在海浪涌起的巅峰,借着这股力,将拳上的力量数倍发出。

唐杰修炼的赵氏内家拳套路极少,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几个拳架子,各门各派都不足为奇。但,若论起赵氏内家拳的独特之处,当年教唐杰拳法的老头子得意的竖起两根手指,说了两个字:发劲!

各门各派的拳法之中,修炼发劲的方法各有不同。

有的以修炼外力筋骨而求刚猛发劲,有的则修炼内力而求阴柔发劲。有的人,一拳打出来,岩石碎裂,是为外劲,而有的人,一拳打出来虽然并不能徒手破石,但是打在人的身上,肝肠寸断,是为内劲。

唐杰清楚的记得老爷子说过,求外力者,虽然修炼到了至高境界,一样可以从至阳中领悟到至阴的力量,但是这样的修炼方法太过损耗身体,月盈易亏,人到了三四十岁便会一身伤病,是为不取;而求内力者,往往身骨不如外家强健,抗击打能力较弱,在真正的格斗中很是吃亏。

所以,老爷子说,内外兼修才是王道。

练了十年拳,唐杰练过的招式实在是屈指可数,在拳术上更加如此。

每天除了扎桩练根力以外,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平拳、刺拳、左右勾拳等最简单的出拳技巧上感受到全身发力的境界。

这一练,就是十年。

脚掌贴地,如老树盘根,也如巨人安泰从大地中源源不断的吸取力量,当唐杰站在原地的时候,他气息下沉,全身松软如棉,身子不自觉的便会有一股力量从头到脚压到脚掌之下,然后他脚趾与脚跟紧窝成弓形,像弹簧一样,将这股力量迅速的反弹回来。

这力量,从脚趾传到脚踝,从脚踝传递到小腿、大腿、胯骨、腰部、腹部、胸口,然后再传递到肩膀、大臂、小臂、手腕最后再传送到拳面,浑身上下几百块肌肉的力量叠加在一起,爆发出的杀伤力,可怕之极!

这便如同雪山山顶一开始跌落的一个小雪球,刚开始细小微不足道,可随着不断的翻滚叠加,这个雪球越滚越大,从小雪球变成大雪球,从大雪球变成一场可怕的雪崩!

这便是赵氏内家拳的独特发劲技巧,雪崩!

说起来简单无比,但是做起来却难得令人无法想象。

全身上下几百块肌肉在一瞬间完成一个波浪式的能量传递,中间只要有任何一个关节稍有差错,便会功亏一篑,力量大打折扣。

唐杰穿越前一直无法参透“雪崩”这个境界,若不是唐杰穿越后身置险地,又面对生死搏杀,发挥了体内最大的潜力,他只怕一辈子都与这个境界无缘。

唐杰一拳打出,感觉到自己不仅能够从平地上抓力而起,还能够从海浪中借力而发,躺在床上半个月,如今下床稍展拳脚,这中间的畅快感,实在是难以为外人道。

他打了几拳,力大招沉,功夫比之那场战斗时有所长进,可唐杰却摇了摇头,他仍然感觉到自己如果再遇到那样的三级剑斗士,十有**还是凶多吉少。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唐杰皱着眉头,在原地站定了,陷入了沉思。

“你在这里干什么?身体好些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唐杰的深思。

他转过头,却看见妮娅的金发在海风中微微飘舞,脸上虽然不见笑容,可眼神中的目光却带着关切与温柔之色。

唐杰笑了笑:“今天是你在甲板上当值?”

妮娅转头看了看舵手台上的水手,她笑了笑:“不,今天不是我当值。我只是有点睡不着,上来看看而已。”

唐杰看着她,张了张口,忽然很想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想不到晶晶姑娘你也睡不着啊?

如果对方是一个妙人,一定会装模作样的说:是你,臭猴子?

于是,一段阴差阳错的因缘便有此展开。

可惜的是,妮娅肯定不明白这句话的妙处何在,而这个世界自然也不可能有大话西游这样的对话。

唐杰想到这里,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以前那个他熟悉的世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异世界之中。

他苦笑了一下:“你也睡不着啊?我也是,我上来走走,应该没有关系吧?不会再把我抓起来吧?”

妮娅想起刚遇到他的时候,把他当奸细对待的情景,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叹了一口气:“我父亲说,男人的胸怀应该像大海一样宽广,你觉得呢?”

唐杰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我小家子气了?”

妮娅抿嘴一笑:“谁说不是?”

两个人哈哈一笑,并肩走到船尾,唐杰双手撑在船舷上,看着黑茫茫的大海,有些出神。

妮娅由于几天前和唐杰发生过极为尴尬的事情,弄得她几天不好意思见他,哪怕见了也是板着个脸,不敢与他说话。

她今晚本来并不想惊扰他,可一见他在船上练了几下拳,出拳架势很是独特,引起了她的兴趣与注意,便上前交谈了起来,此时见他站在船边望向大海时的表情又十分的萧瑟寂寥,心事重重,她心中更是忧心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

妮娅试探性的问着。

唐杰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背靠着船舷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拍了拍旁边,示意让她也坐下来。

“我在想我以前的世界,我以前的家……”

“世界?家?”

妮娅的眼睛在星空下显得神秘而明亮,她眨了眨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

深夜的星空下,清冷而孤寂的月光总会让人放开心防,倾诉着自己的往事。

唐杰笑了笑:“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妮娅被唐杰问得有点突然,她想了想,学着唐杰的样子坐了下来,双膝卷起,抱膝而坐:“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果敢最不要命的男人。”

唐杰哈哈一笑:“你是第一个这样夸奖我的人,你真能安慰我。”

妮娅眉毛一扬:“我向海神提拉发誓,我绝对没有安慰你的意思。”…………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4章 决断(下)

唐杰笑道:“我知道。但,如果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的话,应该会明白我说的意思。”

“以前什么事情?”

妮娅发现自己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着。

“我从小就个头矮,老被人欺负。后来,学了武以后天天和人打架,反过头来去欺负别人。我的同学说我是混混流氓,我的老师说我是人渣败类,我的老爸老妈说我是混蛋失败品。哎,总之,一无是处就是了。好像,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虽然我靠着家里面父母的血汗钱上了一个三流大学,在学校里面混吃混喝等死,将来走上社会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然后了此余生。”

唐杰一声长叹;“这就是我原来的世界,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生活轨迹。”

妮娅虽然不是很明白唐杰话中的一些细节,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有一种窒闷之感积压在胸中。

“我总是觉得我和以前的世界格格不入,总想着自己如果能再活一次,或者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会是怎么一个情况。嘿,现在我真的穿越了,却又突然迷茫了起来……”

唐杰并不奢望妮娅能够开导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穿越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他只想找一个人,把满肚子的话静静的倒出来。

妮娅沉默了一会:“你想你的家,想你的父母了?”

唐杰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脸上便浮起一丝笑容,他转过头来对妮娅笑道:“不说我这些闹心事了,你呢?说说你吧!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妮娅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偏着脑袋看着身旁的男人,一边侧脸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下光洁照人,金发垂帘,修长的脖颈与她细腻的皮肤越发的显得柔美娇嫩。

“我是哪样的女人?”

妮娅笑着问道。

唐杰看着她,感叹道:“你和我那个世界的女人不一样。你坚强果敢,勇猛彪悍,骄傲时像开屏的孔雀,战斗时像出笼的猎豹,不像我以前遇见过的那些小女生,一个个浓妆艳抹娇生惯养,不是在虚荣中堕落,就是在金钱中出卖自我。”

若是有唐杰穿越前世界的女孩子听见,坚强果敢、勇猛彪悍这八个字来夸奖她的话,只怕老大一个耳刮子就直接扇上来了。

但是妮娅听见了,却是嫣然一笑,心中极是高兴,她自幼便出海,经历风浪无数,一向也以悍勇坚强不逊于任何男人而时感骄傲,她看着唐杰一脸感叹敬佩的表情,心中突然一动,忍不住有点想问:那你会喜欢我么?

终究话到了嘴边,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妮娅的脸却是已经微微有些发红,只是夜晚下看不出端倪。

听见唐杰的夸赞之言,妮娅笑了笑,也忍不住一声长叹:“我五岁便跟着父亲上了船,到现在算算,也有十二年了。我的父亲从小就想把我培养成为一个海盗王,可是十二年来,我吃了所有能吃的苦,越是努力,越是拼命的要求自己,我越是发现,自己实在不是一块做海盗王的料。”

唐杰吃了一惊,在他的心中,妮娅是一个要强而自负的女人,宁愿身死也不愿意认输,谁料到她竟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软话。

“谁说的?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啊,在船上很有威严,水手们都听你的,战斗起来又身先士卒,你不适合,那谁适合?”

唐杰安慰着妮娅。

妮娅笑了笑,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身旁的男人:“你!”

“我?”

唐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怪色。

“是的,就是你!”

妮娅微微一笑,她挽了挽脸颊旁的秀发,娇娆中却又透出一股过早成熟的沧桑。

“是你让我真正认清了这一点:我不是一块当海盗王的料。”

妮娅一声长叹,看着唐杰的目光无比复杂“我苦练了十二年,也不过是一个二级的剑斗士,而对于一个三级剑斗士来说,他杀死我,也不过是像杀死路边的一只野狗罢了。可你,你明明没有任何的斗气,不会任何的魔法,却赤手空拳的格杀了一个强大的三级剑斗士……”

“可是……”

唐杰才张口,便听见妮娅又接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从来没有出过海,但是在暴风雨中,你的表现比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冷静,就算是经验最丰富,胆子最大的水手也没有你搏击风浪的勇气与果敢!”

妮娅的眼中闪动着一阵奇异的光芒,她紧紧的盯着唐杰:“对你这样的人来说,除了天才一词,我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也许,你在你的世界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既然你来到了这里,说明海神提拉选择了你,说明你并不适合那个世界,这里才是适合你的世界!”

“你的舞台在海洋上,你的生命将会随着波涛起舞,你的未来将会如同大海一样,不可预测,难以估量!”

“我的父亲一再教育我,当一名伟大的海盗王,要有无畏的灵魂,锐利的眼睛,疯狂的冒险精神,强大的战力以及宽广的胸怀。前面的几点,你都已经证实过了,而你对我们曾经对你的冒犯的原谅,也证实了你的胸怀。所以……”

“所以?”

妮娅的声音带着憧憬,甚至是有些崇拜,说的唐杰脑袋有些发晕。

妮娅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一个天生的海盗!”

唐杰有些**,他不自觉的挠了挠头,想说:可我并不想当海盗啊!

可顾及到妮娅,这句话到了嘴边打了一个转,又被他吞了回去,他苦笑道:“我这么像一个海盗么?”

妮娅虽然性子刚毅坚强仿佛男人,但她毕竟是女儿身,有着女性特有的细腻一面,她观颜察色,知道唐杰心中所想,她笑了笑,语带讥讽的说道:“怎么,是觉得我们很污秽肮脏,不屑于和我们同流合污么?”

唐杰吃了一惊,忙道:“没有没有,多亏了你们,我才不至于在海里面泡成浮尸,我可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

妮娅盯着唐杰的脸,缓缓说道:“不管你怎么看我们,我想说的是,我们要抢的,不是区区一艘两艘商船的财富和宝物,而是整个大海,整个世界!”

妮娅站了起来,凭栏而立,迎着海风,金发飘扬,她指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黑暗茫然的前方说道:“我的父亲从小就对我说,总有一天你要站在这片海洋上面,当之无愧的对自己说一声:这是我的海!”

“让你的名字随着海风所能到达的地方而闻名于世,让那些即便是藏在地下,住在沙漠里面的人们听见了你的名字便瑟瑟发抖!”

她扭过头来,眼中的光芒竟然令唐杰一时难以直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以前是什么人。但是,我所知道的是,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自己不是一块当海盗王的料,而你是!”

“我……”

唐杰被妮娅浑身所绽放出来的气势所镇住了,有些说不出话。

“你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有想过,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吗?是想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仍然做一个埋没于众生普通人?还是站在这片大海上,去迎击最狂暴的风暴,去挑战最险急的海浪,让海洋成为你的庭院,让任何一个海港成为你的阳台,让你的名字就算死去,也仍然威名赫赫,声震八方?”

妮娅俯下身来,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直视着唐杰的眼睛。

如果换了其他一个人,如此强势的问他这种问题,只怕唐杰外和内刚的性格早就反弹了回来,可偏偏妮娅却让唐杰并不反感,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有些困扰和迷茫。

其实,他来到这个世界,被妮娅他们所救,虽然一开始这些海盗可能没安好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处的时间增长,再加上他们一起经历了一次海啸与战斗,唐杰心中早就已经认同了这一群人。

小鸡啄开蛋壳,看见第一眼的事物便会认为是自己的母亲。而人类的天性中,他们总是很容易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时间接触的人与物,产生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我真的讨厌当一名海盗么?

或者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想做些什么?

是仍然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还是轰轰烈烈的活一次?

唐杰张了张口,脑袋里面有些乱糟糟的:“我,我不知道……”

妮娅凝视着他,似乎要从他黑色眼眸的最深处看透他的灵魂,她笑了一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唐杰失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你就已经知道了?”

妮娅笑了笑:“其实,当我看见你手提那个三级剑斗士的首级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心里面住了一头怪兽!”

她手往自己脖子后面探去,取下一块只有两个拇指大小的怀中镜,她递给了唐杰:“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睛,那里面固然有疑惑、茫然和迷乱,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沸腾和野心!”

“是么?这么说来,你还很了解我?”

唐杰笑着接过这个原本藏在妮娅胸口**间的怀中镜,只觉触手温暖润滑,带着一股她身上的体温,他忍不住心中一荡,目光不自觉的扫了一眼妮娅高耸的胸膛。

女人对这种目光最是敏感,妮娅见他目光扫来,脸上微红,心中暗道:父亲说他是一个天生的海盗,是最有希望继阿托斯之后,成为海盗王的人。可我怎么觉得他是一个天生的色鬼?

唐杰发现妮娅发觉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拿起怀中镜看了一眼,突然一声惊呼:“呀!”

妮娅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去看:“怎么了?”

唐杰一只手举着这块怀中镜,一只手在自己的鼻窦旁挤了挤,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脸上长痘痘了!”

“啊?”

妮娅愣了一下,又气又笑,抬起手来想捶他,又怜他刚能下床,身体未愈,手举到半空中便停住了,只得恨恨的一甩手,用眼睛狠狠刮了他一眼:“把东西还我!”

唐杰嬉皮笑脸的递了过去,在妮娅伸手来拿的时候,手还在妮娅的手指上,轻轻一滑。

妮娅如触电一样,手指收了回去,她航海多年,遇到过的骚扰不计其数,唐杰这么一调戏,她想也不想,下意识的便抬脚便踢。

唐杰哈哈一笑,自然不会让她踢到,一个小跳步,往后一退,伸手一捞,将妮娅的脚踝结结实实的捉在了手里。

妮娅金鸡独立的站着,另一支脚被唐杰捉住,她羞恼交加的说道:“快放手!

说完,她一只手上开始淡淡的冒出金光,似乎唐杰下一秒不放手,她的斗气便会勃然发出。

唐杰吓了一跳,放开手,讪讪一笑。

妮娅瞪了他一眼,被他这么一闹,原本开导劝说他的心情都没了,扭头便走。

“妮娅!”

唐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一声喊。

妮娅回过头,身形在月色下朦胧而苗条,她面容冷峻,下巴微微一挑,显然还因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什么事?”

唐杰笑了笑:“你能教我学斗气么?”

妮娅想了想,说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你的斗气阶级高于我之前,你不能离开这条船!”

唐杰想也不想便道:“一言为定!”

妮娅点了点头,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可当她转过脸的时候,嘴角便忍不住勾勒出一道微笑的弧线,有点小计谋得逞的得意之色。

当年她开始学习斗气发劲的时候,可是学了整整两年才找到诀窍,能够释放斗气,唐杰就算再天资出众,想要在短时间内学会斗气发劲,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短时间内不会下这艘船了,她可以再和他在一起呆一段时间了。

可她并不知道,她转身偷笑的时候,唐杰也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当然知道妮娅打的是什么算盘,而且,当他开始与妮娅开玩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面拿定了主意。

妮娅所讲述的海盗王阿托斯在他的眼前不住的晃动,尤其是他最后一战,面对狂风暴雨,面对漫天炮火的时候,他站在舰首,长刀遥指天空,身形定格,像一道剪影印在昏暗的天空与沸腾的大海之中,这一幕仿佛西方油画的热血画面深深的烙在了唐杰的脑海里面,难以磨灭!

穿越前,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无名小卒,穿越后,我却有机会重新开始一段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既然芸芸众生中,我能穿越来到这里,那我为什么不在这个世界留下我的名字,让所有的大海成为“我的海”唐杰凭栏而立,喟然而叹。

这一场日后为世人传颂不息,轰轰烈烈的传说,正是从这艘双桅飞鱼级的“地狱号”上开始的。…………

唔,解释一下,新书期,更新比较慢,向朋友们诚恳的说一声道歉。

有些写手新书期一天两更,一更两千字。

我唐唐不愿意做2K党,所以有时候一章4K,有时候一章5K,向朋友们说声抱歉了。

上架了以后,我速度会快起来的,毕竟有20W存稿打底。

抱歉抱歉!请多多支持我唐唐,花花收藏,有就都扔给我吧……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5章 学习航海术

“早上好!”

打定了主意以后,一觉酣睡起来,神清气爽。

唐杰走上甲板,在清爽的海风中伸了一个懒腰,对甲板上操劳的水手们笑吟吟的说道。

操帆手威廉看见他,远远的挥起手来:“早上好啊,唐杰!”

威廉是一个没有一点花花肠子的人,谁能让他服气,他就为谁卖命。

对于之前的冒犯,威廉带着一桶朗姆酒来到了唐杰的房间,说如果他不原谅他,就一直喝酒赔罪,直到唐杰肯原谅他以前的冒犯。

说完,不等唐杰开口说原谅的话,威廉便抱着酒桶开始牛饮,浓烈香醇的朗姆酒像从上而下倾洒下来的山泉一样灌进威廉的啤酒肚,许多酒从他嘴旁漏了出来,洒在地上,弄得一房子酒气。

等唐杰瞠目结舌喊住他的时候,一桶朗姆酒已经喝掉了一大半,随后冲进来的比尔又闹又喊,大骂威廉假公济私。

唐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厮是借着这个缘由,跑他这里来光明正大的喝酒来了。

苦笑之余,唐杰也算知道他的脾气与性格,自然便不会再与他计较。

眼瞧着威廉兴高采烈的与他打招呼,唐杰也挥了挥手。

“唐杰,你能下床了?身体好些了没?”

瘦桅杆比尔像一只从田里面突然冒出来的土拨鼠,从唐杰的身旁窜了出来,他一脸猥琐**的笑着“这几天,妮娅把你伺候得还舒服么?”

唐杰刚想开口,却见妮娅走了过来,面色不善,显然已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唐杰板着个脸,用最正义凛然的肢体语言告诉妮娅:我与这厮绝对不认识!

可脸虽然板着,唐杰却对比尔偷偷使了几个眼色。

不能有异性没人性不是?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战友往火坑里面跳啊!

比尔偏生不领情,他搓着手,尖着嗓子咯咯笑道:“看在海神提拉的份上,告诉我进展到哪一步了?万能的提拉啊,你要是能把妮娅征服了,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要请你喝酒,她可把我们压迫得太狠了,现在终于有一个能降伏她的人了,真是海神开眼啊!咯咯咯咯……”

唐杰挤眉弄眼了一阵,却发现比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长叹了一声,看着妮娅黑着一张脸走到了比尔背后,一只手像拎小狗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手一转,让他的脸扭到自己面前。

妮娅脸上绽放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你刚刚在说谁啊,比尔?”

唐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跳下去的,我会闭上眼睛的!

比尔没想到自己人前说人被抓个正着,他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由淫笑变成惊讶,由惊讶变成惶恐,由惶恐变成畏惧,再由畏惧又变成满脸讨好的笑容,表情精彩之极!

他吃吃的说道:“妮娅,好妮娅,漂亮温柔的妮娅,你的美貌无人能比,你的贤惠天下闻名,看在海神提拉的份上,看在救命恩人唐杰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妮娅故作惊讶:“饶了你?你做错什么事情了?让我饶你?”

比尔仰天打了一个哈哈:“既然没做错什么,那就让我走吧!我还有活儿没做完呢!”

妮娅咯咯笑道:“好啊,不过我想到一个更适合你的地方!”

说完,不待比尔说话,妮娅振臂一挥,竟然把比尔扔上了五米多高的桅杆上。

比尔吓得在空中哇哇大叫,手舞足蹈,一把抓住了桅杆上的绳索便不再松手,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风帆上。

妮娅叉着腰,仰着头一声大喝:“比尔,今天的了望侦查,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甲板上其余的水手们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她,如同石化。

妮娅看了他们一眼,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

水手们像受惊的鸵鸟一样,立刻转身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唐杰看着妮娅的目光向他望来,很光棍的举起双手:“我刚才啥也没说!不关我的事!”

妮娅凑到唐杰跟前,似乎想要观察他的眼神,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她才凑近来,唐杰突然一张嘴,呼了一口气,哈哈一笑:“别靠太近,我可没有刷牙哦!”

妮娅被这股气一熏,险些晕倒,她气急败坏,缓过神来的时候,却见唐杰已经哈哈大笑着跑开了。

她气得直皱鼻子,正要去追,却见舵手台上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声:“妮娅,去找几个人把甲板刷一刷!

妮娅看着不远处对她扮鬼脸的唐杰,跺了跺脚,大喊了一声:“以后记得用海水漱口,再用淡水清一下口腔就可以了!脏鬼!”

唐杰笑嘻嘻的对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听到。

巴尔一手扶着船舵,笑吟吟的看着甲板上唐杰与妮娅,他对唐杰招了招手:“孩子,上来,到我身边来。”

唐杰走了过去,却见巴尔仍然戴着那顶象征着船长地位的翻边革质三角帽,棕红色的大胡子在海风中轻轻颤动,他如铁塔一样站立着,身上的衣服在海风中衣诀飘飘。

巴尔看着唐杰走来,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潇洒自然中却又透出一股长者一般的睿智与威严。

昨天晚上,妮娅之所以会对唐杰说出他是海盗王最佳人选的那番话,这之中主要的授意正是这个大胡子。

大胡子年轻的时候,一生的梦想就是成为像海盗王阿托斯那样的男人,可等到他老了,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这块材料,所以他将他毕生所学所掌握的知识与智慧对他的女儿妮娅,倾囊相授,然后将这个梦想转交给了她,让她背负着自己的梦想前行。

从五岁开始,妮娅便被巴尔不断的摔打磨练,生生练出了现在这样一副坚毅好胜,彪悍勇猛的性格,她学了巴尔那里所能学到的一切。

但是,最终无论是巴尔还是妮娅,他们终于发现,终于觉悟,妮娅也不是这块料。

妮娅,这个十七岁便有了十二年海龄的“老水手”她可以闭着眼睛在阿塔克海域航行,像在自家池塘里面一样,她可以在十七岁的年纪就成为一名二级剑斗士,她可以一个人熟练的胜任这条船上的任何一个岗位工作,她可以勇猛得像一个男人那样,永远冲在战火的最前线。

可这一切,终归还是不够,她很聪明,她也很刻苦。

但是,她顶多算是一个将才,却不是一个可以盖世的帅才。

她缺乏成为海盗王的天赋。

当妮娅和巴尔看见唐杰人生中惊才绝艳的第一战的时候,他们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于是,梦想再一次转移。

巴尔看着唐杰的目光很复杂,有嫉妒,有艳羡,有赞叹,有钦佩,甚至还有爱才的灼热。

“你终于能下床了!”

巴尔呵呵一笑。

唐杰活动了一下胳膊,笑了笑:“是啊,这些天,可闷死我了。”

巴尔上下打量着唐杰:“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七七八八。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的尸体已经在海里面喂鱼了。”

唐杰笑道。

巴尔摆了摆手:“别说这个了,真要算起来,应该是你救了我们的命才对!”

唐杰呵呵一笑:“那好吧,就当我们两相抵消,怎么样?”

大胡子豪爽的一笑:“行,就两相抵消!”

两个人相视一笑,巴尔扶着船舵,目光看着蔚蓝无边的大海,话题一转,说道:“孩子,你喜欢大海么?”

唐杰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

天空中偶有海鸟鸣叫着飞过,一头钻进海中,又叼着鱼儿飞出来,一抹浪花与涟漪,这水花与波纹一层一层的扩散,渐渐的消散在海与天的尽头,与鸟儿一同消失不见。

双桅飞鱼级的“地狱号”借着海风,像一把小刀,在这块巨大的蓝宝石上切割行走着,弧度优美的船身掠过海面的时候,激起层层海浪,如碎玉琼花,煞是好看。

湛蓝的大海与广袤的天空似乎连成了一片,如同一块巨大纯净的蓝色宝石,沉静安详,令人心旷神怡,唐杰立在这片天空大海之中,仿佛感觉人都高大了许多,呼吸着潮湿海风的胸膛,也似乎因为眼前此景而宽广得能容下世间万物!

唐杰一时间有些痴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纯净,如此剔透,如此让人震撼的蓝色,它的纯净似乎微尘不染,它的安详似乎处子沉睡。

大海,孕育着无穷魔力的大海。

第一眼在这个世界看见她的时候,唐杰发现自己置身在一艘海盗船上,这个时候的大海虽然仍然蔚蓝,但是她透着一股彪悍热血的气息,像一个裸露着古铜色胸膛的老水手,沉静而又睿智的看着他。

当他第二眼再次认识这片大海的时候,她却突然间转脸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狂暴愤怒的恶魔,她掀起惊涛骇浪,像玩弄着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一样,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当唐杰此时再看见大海的时候,它却变得如此温柔恬静,如同一个羞涩微笑的处女,令人心襟摇动。

似乎之前的印象都不是真的,只有眼前的这一面,才是这片大海的本来面目。

“很不可思议对么?”

巴尔看着唐杰脸上的神情,他笑了笑“她为什么时而温柔,时而狂暴,时而神秘,时而调皮?呵,孩子我告诉你,这才是大海,真正的大海啊!”

唐杰深吸了一口气,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巴尔嘿的笑了一声:“我第一次出海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的表情!对大海的震撼,惊讶,惶恐与敬畏,但更多的却是兴奋、狂热与疯狂想要征服她的激情!”

巴尔仰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舵盘,对唐杰笑道:“你来试一试?”

唐杰讶异的指着自己:“我?”

“当然,我的孩子!”

大胡子巴尔微笑着。

唐杰发现巴尔不仅仅喜欢称呼他为孩子,事实上他更喜欢称呼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为孩子,他似乎把他们都看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视之如骨肉,严厉中透着长者的慈爱。

他让我想起自己的父亲。

唐杰在心里面暗自对自己说。

唐杰走了过去,双手扶住了凭空向旋转的舵盘,立刻便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舵盘中传递到了他的手掌心里来。

他连忙手臂用力,抓稳了舵盘,却没想到这个舵盘极为灵活,他这次使的力量有些大,用力一撑的时候,舵盘骨碌碌一转,又开始向左转去。

唐杰这两下晃悠,明显便感觉到脚底下的船在左右摇摆,幅度大得他的身子也随着倾斜。

甲板上的水手们看着他在舵手台上有些狼狈的样子,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唐杰有些尴尬,求助般的望了望巴尔。

巴尔笑吟吟的看着他,在旁边说道:“不要太用力,舵盘就好像我们的脚踝,它灵活而纤细,控制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唐杰听了话,手臂稍微用了点力,果然舵盘便安安稳稳的停在了他的手掌心之中,不再所有晃动。

这种感觉就像胯下的野马不再跳跃乱蹦,温顺的朝自己控制的方向奔跑,唐杰面露喜色。

好像很简单嘛!

巴尔看见他有些志得意满的样子,微微一笑,对操帆的威廉等人打了一个眼色。

威廉等人会意,彼此一笑,纷纷松开帆索,任凭海风吹在风帆上,而不去调整风帆的角度与位置。

风帆无人操纵,巨大的帆面在风力的作用下,摇摆晃动,不断变换着角度,整艘船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酒鬼一样,摇摇晃晃,一步三折。

唐杰方才还在心中暗想操舵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此时一弄,顿时手忙脚乱。

由于风帆失去了控制,帆面上传来的巨大风力直接作用到舵手台的舵盘上,唐杰只觉得手中顿时传来一股巨力,拉扯着他往一个方向转动。

他咬着牙,屏气凝神,腰部如悬了一个千斤坠,马步紧紧的扎在舵手台上,双臂肌肉坟起,硬生生的拉扯着舵盘将船身调整到原来的轨道上来。

可是他刚操纵着船身换了偏了一点方向,风帆与风向的角度便发生了变化,帆又被吹向了另外一边,原本向右使命拉扯舵盘的唐杰措手不及之下,顿时呼啦啦被舵盘往右带跑,生生打了一个右满舵。

船又开始往另外一个方向乱跑。

活动的风帆让唐杰根本无法掌握舵盘,他一时被风力带得一个左满舵,一时又被风力带得打了一个右满舵,狼狈之极。

其实航船与行车一样,发现船往右偏了,就往左打一点方向盘,发现往左偏了,就往右打一点方向盘。

可是航船与行车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舵手台上的舵手要有敏锐而丰富的航海经验,他们要知道海风是往哪吹来的,多大风力,无论帆向处于一个什么位置,他们都应该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通过调整舵盘来达到控制帆位,控制船身前进方向的目的。

唐杰不明白这一点,是以他此时忙得浑身出了一层细汗,地狱号在海面上歪歪斜斜的走出一个又一个“之”字型。

唐杰又躁又急的时候,却突然见到一只手沉稳有力的搭在了舵手台上。

巴尔对他微微一笑:“孩子,要像对待自己的女人一样对待她,不要用蛮力。”

巴尔纯熟的掌控着舵盘,只要帆向一变,他的舵盘便会随之变化,仿佛未卜先知,他能提前感应到海洋上的风是如何捉弄风帆的。

唐杰瞪大了眼睛看着巴尔轻描淡写的转动着舵盘,时而往左转动两格,时而往右转动三格,风帆的角度虽然依旧在随意变动着,但是船身却始终在平稳的前行着。

“站在这个位置上,你的双手去触摸着的,并不仅仅是这个圆形的舵盘,你所触摸掌握到的,是整条船!”

巴尔微笑着,目光注视着唐杰“你不仅仅要睁大眼睛看着前进的方向,更要张大你每一个毛孔,用你敏锐的肌肤去感受风的方向与力度,你要把自己想象得与这条船融为一体,风刚刚吹到帆面上的时候,你永远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航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巴尔温和一笑,目光中带着勉励“想再来试试么?”

唐杰眼中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兴奋与好奇,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高昂斗志,他摩拳擦掌,哈哈一笑:“只要你们不怕晕船!”…………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6章 杀了我吧(上)

“呕!”

瘦桅杆比尔一头扑到一个水桶跟前,胃里面翻江倒海,一阵狂吐。

他一把抱着水桶,脑袋几乎塞进了桶中,背脊一耸一耸,发出一阵呕吐声,身子像抽了筋骨一样,瘫在地上。

吐了一阵,比尔抬起头来,口中唾沫似拉丝一样,晶莹发亮,他有气无力的呻吟着:“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你们谁来帮我一把?”

他扭头一看,却见船舷边上的水手们一字排开,扶着船栏杆一阵狂呕,这头吐罢,那头又起,此起彼伏,倒也巍然壮观。

看来,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比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我,我来帮你……”

威廉摇摇晃晃,像一个喝醉酒的人,步履蹒跚向比尔走来,他走了几步,突然膝盖一软,跪倒在比尔跟前,哇的一声,吐了个五颜六色,七彩斑斓。

威廉呕了一阵,翻了一个身,不顾旁边污秽,仰躺在地上,仿佛瘫痪,丝毫看不见他之前战斗时的蛮勇模样。

大胖子喘着粗气,呻吟道:“我威廉跟着巴尔船长航海八年,见过无数风浪,穿越过无数险流漩涡,七大海我去过四个,就连最凶险难测的西西德里亚海我都平安无事的横渡过,想不到今天竟然载在这风平浪静的阿塔克海域!”

他声音带着哭腔,有万分懊恼与不甘:“我真是晚节不保啊!”

比尔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翻了他一个白眼:“别说了,我跟着巴尔船长航海的时间比你还长,整整十年!我啥风浪没见过?啥暴风雨没闯过?无论海神提拉是暴怒还是温柔,是疯狂还是平静,我都品尝过她的滋味。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阴沟里翻船,被这个毛头小子给弄倒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如钩,一声嘶喊:“我不甘心啊!”

“你们两个混蛋,别废话了!滚过去点!”

牧师霍恩满脸苍白,一只手捂着嘴,似乎随时都会喷薄而出,他踢了威廉和比尔一脚,含糊不清的骂道:“你们两个吐得这里一团糟,弄得我都想吐了!”

威廉和比尔对视了一眼,喘着气,坏笑道:“霍恩,别忍了,想吐就吐出来吧,吐出来就好了!”

霍恩瞪了他们一眼:“以后还想我给你们治疗伤口么?”

他话音刚落,突然间脚下的船只一个大转弯,船身倾斜,甲板上浮动的事物立刻向另外一边船舷滑了过去。

威廉和比尔在甲板上滋溜一声,也跟着滑到了另外一边,霍恩一时没抓住船舷,脚下一软,连滚带爬的摔到了另一侧船舷上。

这一摔,他忍了许久的呕吐之意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自己也趴在船舷上,加入了水手合唱团。

威廉和比尔看见他的模样,忍不住齐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他有的水手摔得头晕目眩,终于忍不住了,死死的保住船舷的木栏杆,对威廉喊道:“威廉,快去和那个家伙说说,看在仁慈的提拉的份上,休息一会吧!”

威廉见有人比他还惨,心中快意了不少,也对他嚷道:“你自己和他去说吧,他可不是海神提拉的信仰者!”

水手们哭喊连天:“别管他信仰哪个神了,星空之神卡尔巴、月亮之神辛迪、太阳神修斯、天空之神拉斐尔、大地之神盖亚,什么都好,你他妈的让他快停下来,我胆汁都要吐光啦!”

威廉大笑道:“比伦谢尔,你不是一向自夸胆子很大的么?怎么这么快胆汁就吐光啦?”

叫比伦谢尔的水手破口大骂:“你这头猪,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你先吐死,还是我先呕死!”

威廉笑了一下,刚要说话,突然胃里面一阵翻涌,又趴到船边上干呕了一阵,有气无力的冲他回嚷着:“别自相残杀啦!留点力气一会爬回船舱吧!”

比尔面色发绿,他一只手扒着霍恩的衣领,呻吟道:“霍恩,伟大的霍恩,万能的霍恩!我不行了,快点施展你的治疗术救救我吧!”

霍恩脸色苍白如灰,苦笑道:“别开玩笑了,天底下哪里有治疗呕吐的治疗术!我又不是萨满或者神术师,会嗜血术和天使光环魔法。”

比尔反问:“嗜血术和天使光环能治疗呕吐?”

霍恩白了他一眼:“废话!嗜血术能让一个人变得狂乱而不知任何感觉,天使光环能够让一个普通人拥有神灵般的战斗力,你说呢?”

比尔眼前一亮,嘴里面念念有词:“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感觉……”

说着,他突然拿起一个木桶,拼命往自己的头上撞去。

一旁的威廉大讶,一把拉住他:“你在干什么?”

比尔哭丧着个脸:“我只要把自己撞晕了,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别拦着我!”

威廉一把将他手中的木桶扔飞,怒道:“真没出息!”

比尔哭天抢地:“天啊,杀了我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水手们也纷纷喊道:“也杀了我吧!”

比尔一脸悲愤的望着威廉:“你竟然连我求死的权力都要剥夺么?”

威廉从身后摸过一把用来敲铁钉的大钢锤,正色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用这个敲脑袋比较合适!”

比尔表情凝固,他干笑了两下,涩声道:“别当真,别当真,我随便喊喊还不行么?”……

唐杰双手掌着船舵,双眼远眺,身姿挺立,像一尊铁塔一样立在海风之中。

他敞着衣服,衣角猎猎如旗,**的胸膛被海风吹拂着,阳光照在他的肌肤上,折射出一种力与美的光芒。

站在他不远处的妮娅静静的注视着这个迷上了航海的男人,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她看向手握舵盘的唐杰时,她的目光是多么的温柔,多么的脉脉。

而双手插在胸口的巴尔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时而凝神看着唐杰,时而注视着妮娅。

从巴尔开始教唐杰航海术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这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不仅在战斗时能够爆发出极其强大的战力,他在航海方面所展露出的狂热喜爱与高超天赋,更是让巴尔震惊。

由于巴尔有感于时间的紧迫,以及不知何时会追上来的追兵,他从一开始便对唐杰进行着填鸭式的教学方法,在一开始不经任何的理论教导便把他丢到了一艘船最重要的位置,让他在大海的波浪中去学习,去累积经验。

老船长在一旁像倒竹筒一样,倾囊教授着他三十多年来丰富的航海经验与阅历,他甚至不管唐杰听没听进去,有没有记住,他只管一股脑儿说,唐杰一边手忙脚乱的操纵着舵盘,一边听着老船长的金玉良言。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来一字一句的吃透,唐杰只能强硬的将它们全部记在脑海里面,这样他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捉摸回想着老船长说过的每一句话。

老巴尔为唐杰推开了一扇门,唐杰这只旱鸭子便一个人扑进了浩瀚无边的大海,欢快的扑腾着。

他像痴迷了,疯狂了一样,整个人都钻进了老巴尔带给他的航海世界。

这个前世连海都没有下过的男人,此时脑海里面回想的全部都是横帆、纵帆、三角帆、逆十字水手结、满月结、升帆结、半帆迎风、满帆顺风、钩链战法、海面纵深大迂回战法等等航海名词。

只是,他自己痴狂了,灵魂飞天了,地狱号上的其他水手们便遭了殃。

唐杰连续掌了四天的舵,地狱号便跳了四天的舞。

整条船像一个得了痢疾的病人一样,颤抖战栗着,扭曲前行,船上的水手们被唐杰折腾得哭天喊地,呕吐不绝。

对于威廉、比尔这样的老水手自然见惯了风浪,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凄惨。

但是海上的风浪,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有一条船连着几天都在暴风雨中颠簸起伏的情形。

威廉和比尔能在一整天的暴风雨中,泰然自若,但如果是一连四天,都被一阵乱抛乱甩,那试问又有谁能受得了?

就算是老船长巴尔,也被折腾得有些面色发白,如果不是他每天偷偷吞服一些强酸性的酸梅,只怕他的下场也不比威廉比尔等人来的潇洒。

地狱号上,除了唐杰以外,唯一不受任何影响的人,便是妮娅。

原因很简单。

唐杰把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钻研学习以及体验航海技术上面,所以他根本感觉不到船只的摇晃与颠簸。

而妮娅,她则把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只要她手中稍微一空,她的目光便会不自觉的向唐杰瞧去。

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之处,他的举手投足都与她所见过的男人不一样,这个黑头发的男人像是从天而降,打乱了妮娅的生活,打破了她坚强包裹的外壳,同样也打动了她一直坚强骄傲的心灵。

他分走了父亲对我的宠爱,他夺走了父亲寄托在我身上的梦想与希冀,他甚至还抢走了我在这条船上拥有的威严。

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生气?

为什么我看见他沉溺痴迷于掌舵航海时的样子,我的心里面便觉得甜丝丝的?

为什么当他站在舵手台上,像一尊永不被击倒的雕像一样,迎着海风,衣诀飘舞时的时候,我看他一眼便觉得心跳如鼓,脸颊烧红?

妮娅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呢喃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名叫爱情的网中越陷越深,越来越不可自拔。

老巴尔干咳了一声,将妮娅从痴痴的注视中惊醒了过来。

妮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巴尔一眼,见他一脸为老不尊的对着自己笑着,她不愿被自己的父亲这样看着,没事找事的说道:“巴尔船长,他还要跟我学斗气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话音刚落,突然间甲板上面哀嚎的水手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翘首企盼的看着舰桥上的妮娅,仿佛看见天空之神拉斐尔降下的天使,眼中隐见泪光闪动。

巴尔打了个哈哈:“你自己问他吧!只要他同意,我没有意见!”

妮娅走到唐杰身旁,喊道:“唐杰!”

没反应!

妮娅大声道:“喂,呆子!”

还是没反应!

妮娅有些生气,双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喇叭形状:“喂,装聋作哑的白痴!”

仍然没有反应!

妮娅气结,扯着唐杰的耳朵,大吼道:“喂,你这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蠢猪!”

这声音又尖又响,刺得一旁的巴尔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唐杰却是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来,啊的应了一声:“怎么了?哪打雷了?”

妮娅一脸呆?,说不出话来。

唐杰奇怪的看着她:“你找我有事么?”

妮娅觉得自己被打败了,浑身充满了无力感,这个男人一头扎进了巴尔带给他的世界,无论是谁都拉不出来。

她手按着额头,一副头痛的模样:“你今天不打算休息一下么?你不是还想和我学斗气么?”

“啊,是啊!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唐杰一拍脑袋。

妮娅叹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了?”

唐杰哈哈一笑:“我都着魔了,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妮娅心中有些不悦:“那你还想不想学了?”

“学,当然想学!”

唐杰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妮娅摊开双手:“随便你啊,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唐杰用力点了点头:“那好,就今天吧!”

“万岁!”

甲板上面传来一阵欢呼声,水手们互相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唐杰顿了顿,一个大喘气,接着说道:“等我再航行一会,我刚刚找到了一点窍门,让我再练练!”

“啊?”

甲板上刚刚还在欢呼的水手们集体石化!

他两天前就说他找到了一点窍门!

威廉和比尔等人哭着抱成一团,不约而同的一声大喊,歇斯底里:“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唐杰看着甲板上一片哀鸿遍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转过头去,奇怪的问妮娅:“他们怎么了?丢了贵重东西么?”

妮娅强忍着笑,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清早起来,更新一下,双手合十,向海神提拉祷告:主啊,赐给我多多的鲜花,多多的收藏吧!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6章 杀了我吧(中)

夜晚,海风徐徐,星光闪烁。

折腾了一天的地狱号终于恢复了平静,它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船尾破开的浪花在黑夜中一闪即逝,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水纹。

高高的主桅杆上挂着一盏挡风的油灯,仿佛海面上一颗明亮的辰星,与天空漫天的繁星交相呼应。

在船舱的中层水手室中,传来一阵热烈刺耳的吵闹声,在寂静的海面中远远的送了出去。

“感谢仁慈而博爱的海神提拉赐予我们以自由和食物,还有香甜的朗姆酒!”

被折腾了一天,终于解脱的海盗们在满室飘香的朗姆酒面前很快就恢复了活力,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被倒上了满满一杯的琥珀色朗姆酒。

这种被水手们称为“糖酒”的朗姆酒,它以甘蔗为原料,先制成蜜糖,然后再经过发酵、蒸馏,再在橡木桶中储存三年以上而成。

这种酒之所以在众多酒的品种中脱颖而出,原因就在于,海上的水手们一致认为,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女人的酒。

未饮时,它色泽鲜艳,明亮诱人,仿佛一个体态端庄,高贵优雅的贵族妇人,只远远一看便被她的仪态所征服,待走得近了,又不禁为她的风度所倾倒;入口时,它香甜扑鼻却又酒性疾烈,像极了一个青春可人,个性鲜明的活泼少女,那入口的扎舌与甜味便似少女的一颦一笑,令人动容;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一口酒咽入喉咙后,那唇齿含香,口有余味的感觉,这个时候的朗姆酒就像一个曼妙的绝色美女悠悠远去,消失在海与天的尽头,只留下一个轮廓窈窕的背影,令人荡气回肠,回味无穷。

海上生活的水手们将朗姆酒视为他们的女人,视为他们的生命。

这些在大海生生活的人们,他们毕生追求的也就是这样一些简单的东西。

酒与女人!

半个月前,他们才经历了一场死战,可是他们转眼间便忘记了丧失战友的悲哀与战斗的惨烈,忘记了一身的伤疤与疼痛。

因为他们有朗姆酒!

白天他们还被唐杰折腾得呕吐欲死,可到了晚上,稍微恢复一下精力,他们便又一个个生龙活虎。

因为他们有朗姆酒!

“喝!”

威廉酒气上头,涨红着脸,将一个装满了朗姆酒的硕大酒杯咚的一声砸在唐杰面前,如琥珀般充满质感的朗姆酒晃荡了一下,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挂上了一层金黄色的酒液,无比诱人。

唐杰在穿越前便是一个性情中人,此时穿越后,无羁无绊,越发忘形。

他一拍桌子,环顾了四周水手们一眼,大喝道:“要喝一起喝!”

水手们大笑,纷纷响应。

他们齐齐的举起手中的酒杯,说出自己的祝词。

威廉大喊了一声:“为了巴尔船长!”

水手们一声齐喊:“为了巴尔船长!”

比尔尖着嗓子:“为了尊敬的妮娅!”

水手们想起几天前他被妮娅折腾的惨状,纷纷哄笑起来,举起酒杯:“为了尊敬的妮娅!”

牧师霍恩留出了一脸拉扎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有些潦倒,身上的牧师服也肮脏无比,他摇头晃脑的举起酒杯:“为了朗姆酒,以及岸上的女人们!”

“哈哈哈!”

水手们一阵会意的大笑“是啊,为了朗姆酒,以及岸上的女人们!”

其余的水手们纷纷说了自己的祝词,然后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唐杰,等待着这个地狱号上的新贵说出自己的祝词。

唐杰一只手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然后高高举起,大声道:“为了明天!”

水手们沉默了一下,他们这些人永远是在及时享乐,永远不去思考明天会是下雨还是刮风,永远不去想明天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

唐杰简单的一句祝词却顿时打动了船上所有人的心,比尔眨巴了一下眼睛,替众人说出心中的疑问:“为了明天的什么?”

唐杰微微一笑:“为了明天的自由与荣誉,财富与梦想!”

我们为什么出海?

不就是为了追求海上无羁无绊的自由,为了追求无穷无尽的财富么?

水手们眼睛一亮,爆发出一阵最为响亮的欢呼声:“为了明天!”

他们哈哈大笑着和唐杰一起海饮下了杯中的朗姆酒,一个个面红耳赤,步履蹒跚,却越发的兴致高昂。

当巴尔开始让开他的舵手台,教唐杰航海的时候,这艘船上的所有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举动所传递出的一个敏感信号。

老巴尔在培养新的接班人了!

当唐杰救了他们的时候,他们看着唐杰的目光里面带有感激与崇拜。可当他们知道巴尔要选择唐杰作为他的接班人的手,这些水手们再看向唐杰的目光时,里面又充满了尊敬与敬畏。

在一条船上,船长就是国王,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法律,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水手们的标尺杆。

没有人会质疑巴尔的决定,因为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水手,老船长。

最主要的是,唐杰用他的性格与能力向这条船上的所有人证明了,他的确是最有资格成为船长的人。

这个被他们从海中打捞起来的黑发年轻人救了船上所有人的性命,他的勇猛与果敢,让他们印象深刻。而且,他醒来以后,不仅不提以前的冲突与不快,还对海上那一场战斗只字不提,丝毫不居功自傲。即便是与地位最低的水手打交道,他的微笑也一视同仁,如同温和的海风一样,让人不自觉的便产生亲近之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很能喝酒,而且来者不拒。

这并不是说唐杰天生是一个酒桶酒神,而是说,他已经放开了胸怀,没有任何的顾忌,他为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而感到兴奋,为自己身边有着这样一群可爱而豪爽的伙伴而感到高兴。

他认为这些人对他敬酒,那是因为喜欢他,看得起他,于是他投桃报李,绝不推托。

他苏醒了几天,晚上便醉了几天,无一例外是被水手们抬回自己的房中。

短短的几天,唐杰的人格魅力便征服了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他们与这个来历不明的黑发年轻人称兄道弟,心甘情愿的在船上听从他的指挥。

就算是老资格威廉,他也对唐杰继承船长职务一事没有丝毫的微词,因为他觉得唐杰是这条船上,除了巴尔和妮娅以外,最让他服气的男人。

但是服气归服气,恶作剧与玩笑却是照开不误,只为了报这几天唐杰折腾得他们死去活来的一箭之仇。

威廉对比尔打了一个眼色,两个哼哈二将搭档了多年,自然会意。

威廉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好酒量,果然是真正的男人!别的不说,光看你喝酒的气魄就能知道,你一定是这条船上胆子最大最勇敢的人!”

朗姆酒是度数为六十度左右的烈性酒,一个硕大如脑袋的酒杯,满满一杯灌下去,是个铁人也要软三分。

唐杰只觉得浑身被酒气所激,脑袋晕晕沉沉,热血贲张,被威廉这么一说,不自觉有些飘飘然,他摆了摆手,呵呵一笑,打了个酒嗝:“不敢当,不敢当!”

比尔在一旁与威廉一搭一档的大声道:“不对不对!他不是这条船上最勇敢的人!”

威廉和唐杰同时扭头看着他,唐杰酒意上涌,大着舌头说道:“我不是最勇敢的人,那,那谁,谁是?”

比尔咯咯一笑,像一只阴谋得逞的尖嘴老鼠:“那还用问,当然是美貌与才华并全的妮娅!”

威廉愣了一下,佯怒道:“胡说!妮娅是个女人,她怎么能和唐杰相比?”

比尔尖着嗓子喊道:“那我下午怎么在船尾看见他被妮娅训得抬不起头来?”

顿时,水手室里面的水手们同时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唐杰。

唐杰脸一下涨得紫红,他知道比尔说的是下午妮娅教他学斗气的事情。

妮娅让唐杰握着她的手,感受她体内蕴藏的斗气。

虽然唐杰多年习武,内力颇为不凡,但是体内的血脉之气和斗气毕竟不是一回事。他感受了半天,只感觉到握着妮娅的手有些麻麻的以外,其他任何感觉都没有,平白的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妮娅煞费苦心的在一旁为唐杰讲解斗气的原理与发劲技巧,唐杰在一旁听得入神,他们两人这个模样在外人有心人的编排下,自然变得像“唐杰被妮娅训得哑口无言”的场景。

唐杰怒道:“胡,胡说八,道!我哪里,有被她,训?”

威廉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明为安慰,实则挑拨的说道:“别不好意思!这条船上,哪个人没被她凶过?不就是被训了几句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杰怫然不悦,一把掀开他的手:“告,告诉你们,这条船上,我,我最不怕的,就是,妮,妮娅!这个小娘们,我,我还不是手,手到擒,来?”

水手们看见唐杰已经明显喝高了,满嘴开始跑火车,都忍不住的偷偷向门口看去,生怕妮娅此时在门外破门而入,那可就殃及池鱼了。

在这条船上,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妮娅这个外刚内柔的女人对唐杰有意,平时没事背着妮娅,在唐杰面前开开他们的玩笑,也是水手们经常干的事情。

可威廉今天这么一教唆,喝醉了的唐杰便上了套,其他的水手们有些脸色发白,又是兴奋又是害怕的看着威廉和比尔这两个哼哈二将,不知道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比尔听见唐杰的话,嗤笑着故作不屑:“少来了,见了面还不是满脸赔笑,低三下四的?”

喝醉酒的男人,就算再懦弱也绝不肯在口头上输半点下风,更何况是唐杰?

唐杰一拍桌子,舌头像打了一个水手结,怒道:“放,放屁!我,我什么时候,赔笑,笑脸了?”

威廉拍掌道:“唐杰当然不会这样做,证明给他们看!”

唐杰斜着眼睛向他看去,醉意朦胧:“怎,怎么证明?”

比尔和威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强行按耐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点了点头,鱼已经上钩了!

比尔贼眉鼠眼的瞅了瞅门口,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去把妮娅的缠胸布拿来,我们就相信你!”

“哇,你喝多了找死啊!”

“你们两个活得不耐烦了?”

“靠你们啊,我们要被牵连的!”

水手们一片哗然,纷纷强烈谴责威廉和比尔这两个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的家伙!

水手室里面吵闹声,大笑声,拍桌声乱成一片,正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听见唐杰一声大吼。

“停!”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站在水手室中间的唐杰。

唐杰打了个酒嗝,酒气冲天,仰着头道:“缠,缠胸,布,就缠胸布,我这就拿来给你们瞧!”

众人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看着唐杰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

旁边一个水手见他步履蹒跚,不自觉的伸手来扶,却被唐杰一把推开,瞪了一眼:“干,干什么!我,不用人扶!我走得这么稳,你,你来扶我干,干什么!”

他话没说完,却突然一个趔趄,脚下噔噔噔连赶了三步,一下撞在了门上。

唐杰捂着额头,大着舌头说道:“哪个混蛋开的船,这么摇晃?”

这艘船明明平稳如陆地,水手们心中暗道,他们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冷汗。

比尔看着唐杰走出了水手室,一路跌跌撞撞,显然已经是向妮娅的房间走去了,他迟疑的对威廉说道:“他不会被当场打死吧?”

“胡说!”

威廉瞪了他一眼“最多也就是被丢到海里面去喂鱼!”

比尔和威廉两个人对视着干笑了一阵,比尔眼睛在眼眶里面滴溜溜的乱转,他小声说道:“你说,一会我去偷偷瞧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威廉又瞪了他一眼:“你找死啊?”

比尔泄气道:“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

威廉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就一眼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广告:推荐一本书《异界大制造》很有意思,童鞋们不妨去看看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6章 杀了我吧(下)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妮娅转过脸,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金色的长发像绸缎一样披在她柔美而丰润的肩头,温柔而又清凉的月色照在她的肌肤上,衬得她肤如凝脂。

尽管胸口仍然裹着紧紧的缠胸布,但是她的身段曲线在幽暗的房间中依旧优美动人,如一朵凉亭下幽幽盛开的水兰花。

她五根修长的纤纤玉指,洁白如葱,握着的一把象牙梳停在她的发间,晶莹的反射着点点月光。

如果这艘船上有人观察细致入微的话,便能从妮娅的身上发现她的改变。

自从唐杰苏醒了以后,她每天都会细致的梳理她的长发,身上的衣服永远干干净净,与她周围邋遢的海盗们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再轻易向水手们恶语相向,粗话连篇,就连走路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如同一个男人般大踏步前行。

她变了,变得开始注重别人心中自己的看法,变得开始注重自己的相貌与言行,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间在别人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个别人,当然就是唐杰。

想起他,妮娅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梳子,叹了一口气,他今天可别又喝得太多才好,像他那样喝,不仅会伤身体,而且还有可能会出事的。

在她丰富的航海经验中,她当然知道有不少的水手因为喝醉了而在甲板上跌入海中淹死的事情。

正思量间,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拍门声。

妮娅有些奇怪和惊讶,在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她的睡觉时间,按理说不可能会有人来打搅她。

会是谁呢?

妮娅走过去,打开了门,一个人影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扑了进来。

妮娅定睛一看,看见竟是唐杰喝得醉态熏熏,倒在了她的怀中,她一惊,刚要将他扶起来,可她的心中突然一动,脸色一板,对着门外厉声大喝了一句:“不怕死的就尽管呆在外面吧!”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走廊上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远去,威廉和比尔他们像一群受惊的耗子一样逃离开来。

妮娅嘴角微微一翘,得意的一笑,将房门带上,然后将唐杰扶在了自己的床边坐下。

她虽然不知道唐杰这么晚来找她有什么事,但是看见他醉得这么厉害,妮娅心中不忍,为他打了一盆热水,将一条毛巾打湿了准备放在他的额头,帮他醒醒酒。

可妮娅手中的毛巾刚伸过去,便被唐杰一巴掌拍掉。

唐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挥胳膊,粗着舌头说道:“我,我告诉,你一件,事!”

妮娅有些讶异,可她转念一想,想到一个羞人的念头,突然心头飞快的跳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脸颊的烧红,轻声道:“什么事?”

唐杰摇头晃脑:“我,唐杰,是,是个真正的男人……”

妮娅不知怎么,眼睛不自觉的向他下面扫了一眼,脸颊烫得更加厉害,心中暗道:我当然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唐杰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板着个脸,一脸正义凛然,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怕你!”

“啊?”

妮娅张口结舌,呆若木鸡,满脸?然。

三更半夜冲到我房间里面来,就为了告诉我一声:我不怕你?

妮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刚要说话,却见唐杰突然做了一件让她几乎魂飞魄散的事情。

唐杰说完这句话后,呆着个脸,一只手竟然伸到她的胸口,手指直钻进了她双乳之间的**之中,另外一只手竟然伸到她的背后,去解她的缠胸带!

妮娅只觉得这只手刚碰到她的胸口,她就像被一道电流所击中,浑身都麻了,脚站都站不稳,浑身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胸口,集中到了那几根手指之上。

妮娅虽然自幼出海见多识广,可像这样的事情,她也头一回碰到!

如果这是另外一个男人,妮娅早就一脚飞踢了过去,可眼前此人偏偏是唐杰,这个令她芳心大乱的男人。

自从为唐杰照料过身体后,妮娅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偷偷想起唐杰身上的羞处,想到船上其他的水手们平日里说过的一些下流话和荤段子,然后在船上辗转反侧,面烫如火烧。

我以后也会做这种事情么?

虽然妮娅也想过这个问题,想到过这件事会从哪里开始。但她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她竟然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了半点反应!

长长的缠胸布被唐杰解了下来,一对被压抑了许久的白乳跳了出来,挺立在清凉的月色下,粉红色的蓓蕾傲放着一种动人的色彩与光泽。

妮娅只觉得一阵海风吹来,她的胸口一阵发凉,这才如梦初醒,一声尖叫,双手捂住了胸膛。

她又羞又气,怒道:“你想做什么?”

这一句话问得绝妙,如果唐杰还清醒着,他一定会满脸坏笑的说:“我想**做的事!”

可遗憾的是,他现在醉得稀里糊涂,哪里顾得上调戏妮娅?

他竟然一只手将缠胸布举得高高的,仿佛自己举着一面从战场上抢来的旗帜,趾高气昂的说道:“看,我,我都已经,说,说了!我,是一个真,真正的,男,人!我已经拿到,它了!”

妮娅气得脑袋发昏,她终于明白唐杰这是跑到她房间里面来撒酒疯来了!

她双手去抢他手中的缠胸布,大声道:“快给我!你这个混蛋!”

唐杰酒醉站不稳,被她一抓,顿时拉扯着妮娅一同倒在了床上。

妮娅压在唐杰的身上,一只手飞快的抢过了唐杰手中的缠胸布,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正要海扁唐杰,可她目光往唐杰脸上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唐杰张着嘴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紧紧压在他胸膛上的柔软双乳。

唐杰穿着一件敞胸的单衣,此时两人胸膛都裸露着,肌肤贴着肌肤,那柔软丰满的触感像电流一样走遍了唐杰的全身,尤其是那双峰上粉红的花骨朵儿悄然绽放,刺激得唐杰下身顿时雄赳赳,气昂昂,更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妮娅感觉到唐杰身下的变化,她大羞,双手撑在唐杰胸口,正要爬起来。

可唐杰见她仰起了身子,丰满坚挺的双乳因为她的姿势而呈现出诱人的水滴型,让人忍不住去伸手掌握。

唐杰虽然醉了,可是他体内的男人本性还在。

对异性的向往与追求,对性的渴求与欢爱,这是世界上一切动物的本能与本性。

他想也不想,立刻迎了上去,嘴唇将那绽放的蓓蕾含进了嘴中,如同一个渴望哺乳的婴儿,在妮娅丰满的胸膛上吮吸着,揉捏着。

妮娅浑身一震,全身酥麻,一种异样的感觉像电流一样走遍她的全身,让她从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她一双美目中秋水盈盈,目光沉醉而迷乱,吐出的气息如有麝兰之香,令这间房间的气温都陡然上升。

妮娅想用力从唐杰的怀中挣扎出来,可是她浑身发软,心里面又有另外一个念头让她手忍不住紧紧的搂住了唐杰宽厚的背脊。

是他,就是他了。

把我的一切都给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个从小便学着坚强好胜的女人,突然间遇到了一个令她迷醉臣服的男人,一瞬间被击碎的外壳让她心中早早的向唐杰举起了白旗。

在这暗室幽香之中,妮娅滴酒未沾,但她却醉得比唐杰更加厉害。

两个人翻滚着,变成了女人在下面,男人在上面。

妮娅浑身颤抖,肌肤如火烧一样滚烫,她双手摸索着唐杰的脸,将自己红艳的红唇送了上去,想要索取自己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妙滋味。

可惜,当她的红唇即将接触到唐杰的嘴唇时,这个男人突然间嘟囔了一声,脑袋一载,跌在了妮娅丰满的双乳之间,然后一阵鼾声大起,呼呼睡着了!

妮娅浑身被唐杰撩拨起来的高涨**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她愣了一下,不自觉的低头看着将头埋在自己胸口呼呼大睡的唐杰,哭笑不得。

她脸上表情一阵变化,由不可置信的惊讶,变成尴尬难言的无奈,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身体被**刺激的变化,又变得羞怒交加。

他三更半夜跑到我房间里面来撒酒疯,脱了我的衣服,撩拨起我的欲望,在我想要的时候,他居然脑袋一载,睡着了?

禽兽啊!

不,禽兽还知道把事情做完,他连禽兽都不如!

妮娅恼怒极了,她现在恨不得爬起来对着这个男人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把他扔到海里面去喂鱼!

可是,当妮娅准备将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唐杰熟睡中枕靠着妮娅柔软的胸膛,呢喃地说了一句梦话:“妈妈,妈妈……”

妮娅愣住了。

高高举起的拳头停在空中,恼怒的目光也变得渐渐温柔,她面色如水,看着怀中熟睡的唐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妮娅从小就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更不知道什么是母爱,但是当她现在看见唐杰在梦中呼唤着他另外一个世界的妈妈,她的心顿时春风化细雨,百转千回。

她轻轻抚摸着唐杰的脸颊,任凭明亮的月光如同被单,轻轻的覆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她微微的笑了一下,拥着唐杰倒在床上,她看着唐杰英朗的面容,渐渐的痴了。……

次日清晨,海上的阳光温暖喜人,它们爬过船舱的窗口,调皮的挠着唐杰的眼帘。

唐杰从熟睡中醒来,嘴里面嘟囔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他昨晚喝酒又多又猛,以至于现在一觉醒来,脑子里面还昏昏沉沉,浑然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坐在床沿,一只手撑着额头,使劲摇了摇头。

唐杰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屁股底下的床板,温软舒适,浑然不像水手室里面的床板,冰凉而坚硬。

自从他病好了以后,他就从妮娅的房间中搬到了水手室里面。

此时再一次触摸到这熟悉的床,他忍不住一呆。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妮娅的房间么?

他心中疑问一起,酒醉的感觉便清醒了三分,忙抬起头一看。

却见妮娅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跟前,在一面水晶镜子旁认真的梳妆打扮着自己。

唐杰目瞪口呆的看着妮娅虽然和平常一样,面容美艳中带着一丝冷峻,但是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目光含情脉脉。

等等!

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

唐杰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乱,他干笑了一下,看着妮娅,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早,早上好!”

妮娅笑了笑:“早上?快下午了!”

唐杰一惊,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妮娅微笑道:“谁说不是呢?”

唐杰不知怎么,看着妮娅的目光有些发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房间里面?

难不成,昨天晚上喝多了,我跑到妮娅房间里面来,对她做了点什么?

想到这里,唐杰背上忍不住出了一背的冷汗,他吃吃的说道:“那昨天晚上,我,我,我们,有没有……”

唐杰结结巴巴,用手指了指妮娅,又指了指自己。

妮娅腾的一下,脸上变成了一块大红布,她瞪了唐杰一眼,羞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晚上弄得我一晚上都没睡觉!”

“啊?”

唐杰顿时石化!

他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大撒酒疯,和妮娅在床上折腾了一个晚上,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昨天晚上抱着妮娅死活不肯松手,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妮娅看见唐杰的表情,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羞得一下站了起来,背过了脸去,脸上的冷峻再也装不出来,耳根子都红得发烧。

唐杰只觉得自己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自己也挺喜欢妮娅,和这样一个女人金发美女发生点什么,固然是一桩美事。

可问题是,这些事情竟然发生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

这就好像一盆绝世美味摆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先第一口嚼了一个花椒,满嘴麻,接下去无论吃什么都品尝不出味道一样!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昨天就少喝点了!

唐杰悔恨莫及,捶胸顿足。

杀了我吧!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7章 斗气初生 (上)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应到魔法力量的存在,也不是每一个能感应到魔法力量的人就能学会魔法,同样,也不是每一个能学会魔法的人就能成为大魔法师。”

傍晚时分,甲板上的海风徐徐,忙乎了一天的水手们渐渐的都已经下了甲板,只剩下一些晚上执勤的水手们仍然坚持在各自的岗位上。

船尾已经不见一个人影,除了唐杰和妮娅。

当妮娅将心中的情意和羞涩深深的藏在她的心领深处之后,她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彪悍冷峻的女海盗,就连为唐杰上课也一丝不苟。

“同理,每一个人的体内,都有斗气的存在。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应到体内的斗气,能感应到体内斗气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剑斗士。”

妮娅单手举着一把做工精美的短锷护腕长剑,体内斗气勃发,整把长剑上开始绽放出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妮娅盯着唐杰,将手中长剑平端,说道:“你用手接触一下我的斗气,然后再体会一下你自己体内斗气的感觉。”

唐杰看着妮娅手中长剑上的金黄色斗气,有些佩服和羡慕的看了她一眼,自己伸手在她长剑的斗气上轻轻一摸。

“滋”的一声,唐杰觉得自己像被高压电狠狠打了一下,手指被弹了回来,痛得些麻痹。

妮娅一声冷喝:“不要松手!”

唐杰扫了她一眼,心中苦笑:她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假公济私,趁机打击报复我吧?

想归想,唐杰仍然毫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用力握住了长剑的剑身。

一股猛烈的斗气顿时从唐杰的手臂,像一条条毒蛇一样向他的体内钻了进去。

剧痛!

唐杰险些喊叫了出来,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珠如豆芽一样滚滚而下,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像闯进了一头野兽,横冲直撞,他平稳缓和的气息被妮娅的斗气一绞,乱成了一团,如同原本平静的河水刹那间激荡起来,变成了危急的湍流,汹涌澎湃。

妮娅看着唐杰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她心中不忍,但却仍然寒着一张脸,丝毫不见她手中长剑上的斗气有任何的减弱。

就像她之前所说,每一个人的体内都有斗气,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应到斗气的存在,更不是每一个能感应到斗气存在的人就能成为剑斗士。

妮娅五岁便被老巴尔培养开始学习斗气,光是感应体内的斗气她就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将体内的斗气运用自如,成为自己战斗时的臂力,这又是整整两年的时间!

一个普通人想学会斗气其实并不难,只要修炼的方向正确,持之以恒,下苦功夫,终归能够掌握斗气的发劲原理。

但是一个掌握了斗气基本功的普通人如果想再进一步,那就难上加难了。

这个世界会斗气的人很多,但是具有战斗阶次的剑斗士却很少,而且剑斗士每一段之间的提升都像天前鸿沟一样遥远。

无阶次的斗士和一级剑斗士相比,那就像是幼儿园比之大学生。

一个刚刚起步,另外一个已经登堂入室。

而一级剑斗士遇上了二级剑斗士,前者在后者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虽然仅仅相差一阶,但是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从无阶次到一级阶次,从一阶到二阶,每一阶的提升,不仅需要毅力与耐力,还需要天赋。

剑斗士之王卡尔.波特曾经有过一句名言:“天赋,这个让人诅咒痛恨却又让人赞美称颂的东西,它创造了这个多彩多姿的世界,它把人区分成了三六九等,它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平等,每高一个阶级的人都在俯视着他们阶级以下的人们,我们剑斗士也是一样。天赋,它的存在让每一个阶级之间的差距如同沟壑天堑,难以逾越!”

妮娅从感应到斗气,再到掌握斗气,她花费了五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她成长成为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而她从无阶次的斗士成长成为一级剑斗士所花费的时间,却又是一个五年,直到最近两年,妮娅参加的海战越多,感悟越多,这才进入到二级剑斗士的境界。

像她这样十七岁便已经是二级剑斗士的,已经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的了,放在任何一个战士工会,她的年纪与阶次都会让人称赞。

要知道,她的父亲巴尔,五十几岁了也不过是一个三级剑斗士罢了。

唐杰想学斗气,很显然不能像妮娅那样用整整十二年的功夫来修炼出一个二级剑斗士,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妮娅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能选择了一个最危险的修炼方法。

拔苗助长!

魔法师为了挑选自己中意的合格弟子,他们往往会把自身的魔力灌入到弟子的体内,去查看他们对魔法的感知力与敏锐力,剑斗士教授弟子的时候往往也会采取这样的办法。

但是,魔法力量侵入体内,只会让人经审理损耗,疲惫欲睡,而斗气侵入体内,则会让人内脏损坏,经脉破裂!

用斗气入侵这种方法来催动对方体内的斗气感应,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方法。

一些剑斗士名家往往被一些慕名而来,渴求拜在门下学习的好学者烦得头疼,他们便会动用这种极端方法来恐吓拜师的人们,清理人数。

被淘汰的人,经脉全毁,几成废人,终生不得再修炼斗气,而那些有幸过关的人,则被剑斗士大师们挑中,选为自己的得意弟子。

每一个人都渴望成为强者,但是成为强者的路上却无处不充满了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残酷自然法则。

海上的海盗们更是如此!

当妮娅看见唐杰额头滚动的青筋时,她心中感同身受,似乎那种剧痛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本来不想用这样可怕的拔苗助长的方法,但是老巴尔对她说:你认为他有几个五年从头学起?而且他不会任何斗气都战胜了一个三级剑斗士,难道还挺不过这一关么?

这样一句话,顿时打消了妮娅心中的疑虑,所以她擅自为唐杰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决定会为唐杰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唐杰只觉得自己体内像掀起了一次海上风暴,似乎他再一次回到了前些日子那一场惊涛骇浪之中。

虽然远远看去,他外表如常,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风暴海啸,一浪接着一浪,几乎将他吞噬淹没!

妮娅的斗气从唐杰手臂冲向体内,在他的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唐杰体内的气息虽然不及这股力量霸道,但是他多年修炼内力得来的功夫毕竟不是白给,他催动着体内的气息沿着斗气入侵的地方,层层设防,处处抵抗。

但无奈这股斗气既凶猛又锋利,它像热刀子切奶酪一样,摧枯拉朽般的将唐杰体内的气脉防线全部摧毁,迅速侵入到了他的小腹,人体之中气息最为旺盛的地方,丹田!

这斗气刚刚扑进丹田,唐杰便觉得自己小腹像有一把刀子绞得他肠子打结,痛得他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他此时体内斗气入侵,若是晕了过去,那体内的五脏六腑与经脉血管都会被损坏,只怕从此便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但好在他心志坚定,意志力非比常人,就在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即将晕过去的时候,他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头,硬生生的将自己从昏迷的边缘拉扯了回来。

他平日里多年练功,一来练内气,二来练发劲,三来就是练自己在大危难,大风险时的大定力!

拳艺精湛,内力深厚的人,往往能在发不容间时爆发出快若迅雷,猛如霹雳的反击,唐杰习武多年,虽然不见得武艺精深,但好歹在生死之间仍然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见自己在经脉中层层设防的方法丝毫无用,念头一转,想起自己之前领悟的“雪崩”境界,他心中一动,索性不再对这股斗气设防,任凭它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翻江倒海。

唐杰强忍着这股剧痛,默默的感受着这股力量的每一次冲撞,它的去向,力道,就像他之前驾驭着“地狱号”手握船舵时感受着海风与风帆互相作用的力量一样。

这股力量它来,唐杰便顺着它退,它退时,唐杰便跟着它退去的方向,顺水推舟的送一把。

慢慢的,唐杰能够清晰的“看”清楚自己体内气息的游走变化,以及这股斗气的冲撞方向。

既然不能堵,那就顺着它的力量疏导它,牵引着它!…………

晚上还有一更,另外,吆喝一声:童鞋们兜里有鲜花,收藏,点击的,千万别客气啊,招呼我吧!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7章 斗气初生 (下)

虽然浑身疼痛欲死,但是唐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越发的冷静,对这股斗气的来去掌握越发自如,他开始引导着它在自己的全身游走。

这股斗气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产生剧烈的震荡,激荡着他体内的气脉随之产生共鸣。

刚开始,这种共鸣振动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但是随着斗气在全身游走的地方越多,共鸣共振的地方越多,这种振动感渐渐的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它依托在唐杰体内的气息之中,尾随着入侵体内的斗气而随后游动着。

随着游走距离的增长,振动感也越来越强,唐杰感觉到这股力量渐渐的超越了他体内的斗气!

开始是他体内的这股共振力量跟随着斗气的前进而前进,而现在则是这股共振力量如同雪山上滚动而下的雪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汹涌澎湃,这股斗气反而是被这股共振力量推动着奔腾前行!

外面世界只是过了短暂的几十秒钟,可唐杰的体内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他体内强烈振动的力量推动着妮娅的斗气,重新回到了他握剑的手臂上,然后像山洪暴发一样,反推了回去!

“轰”的一声!

妮娅只觉得一股沛然难当的巨力如同一个巨浪向她当头扑来!

妮娅闷哼一声,都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立刻便被震飞,像炮弹一样横飞了出去,背后重重的撞在船舷上,将船舷撞出一个缺口,消失在了甲板之上!

而唐杰此时只觉得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鼓胀跳动着,每一根经脉都勃然欲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活跃在他的体内。

他有一种新生的感觉,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唐杰长吁一口气,微微一笑,刚想感谢妮娅,可他睁眼一看,却见跟前空无一人,而对面船舷破了一个大口子!

他猛然间想起方才那一下撞击声,顿时手脚发凉,心中惊骇,他一下扑到船舷,一声大吼:“妮娅!”

他扑到船舷一看,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人影如同大鹏一样飞了上来,稳稳的落在了甲板上,金发飘舞,熠熠生辉。

唐杰又惊又喜,只觉得自己的心像从地狱打了一个转儿,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一把将妮娅抱进怀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真对不起!”

妮娅刚落在甲板上的时候,眼神同样充满了震惊,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人,他体内的天赋斗气爆发出来竟然如此骇人,能硬生生的将她震飞!

当她被唐杰一把抱在怀中的时候,妮娅身子一震,震惊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温柔,她听见唐杰的话,微微一笑:“其实,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唐杰讶然:“这怎么说?”

妮娅不动声色的将唐杰推开,笑着将她之前用斗气拔苗助长的方法如果不成功可能的结果告诉了唐杰,然后说:“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失败会是什么后果……”

唐杰哈哈一笑,浑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对妮娅挤眉弄眼:“我这不是很好么?而且还险些把你轰下船去。”

妮娅笑道:“想都别想,这可是我的船,我不轰你下去算是给你面子了,哪里轮得到你来轰我?”

唐杰大笑,眼前的玉人巧笑倩兮,自己体内有明显感觉到力量再上一层,这其中的舒畅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道。

妮娅笑了笑,说道:“你体内能感应到斗气了?”

“是不是斗气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像熔岩一样躁动着,似乎随时都要喷薄爆发!”

唐杰回答道。

妮娅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斗气聚集在体内的感觉,它平时深藏潜伏在每一个人的体内,只有在最危急最危险的关头才能爆发出来,而修炼斗气的剑斗士就是要将这种力量挖掘出来,让它成为我们体内的常驻力,可以随时为我们轻易使用。你有这种感觉,那就对了!”

唐杰点了点头:“倒是有点像我以前修炼过的内家拳,只不过力量感觉不一样。”

妮娅奇道:“什么是内家拳?”

唐杰笑道:“是我以前世界的拳法,不过具体的招数都很普通,唯一不同的是发劲的力量。”

妮娅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来可能是你这种独特的发劲技巧让你所爆发出来的斗气而与常人有所差别。”

唐杰反问:“有什么差别?”

妮娅感叹道:“差别太大了!平常人的斗气想要爆发出来,需要经过刻意的蓄力,而你的爆发却突如其来,时间极短,而且爆发力刚猛凶悍,比普通的斗气发劲要凶猛数倍!”

妮娅将唐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间不觉有些黯然:“我苦练了十二年的斗气,被你一朝超过……”

唐杰看见她神色黯然,心中失落的样子,自己心里面因为力量增长而感到的狂喜也被冲淡了许多,他一把拉住妮娅的手,嬉皮笑脸的说道:“谁超过谁又有什么关系?咱俩什么关系,谁跟谁嘛!”

妮娅脸颊晕红,甩开唐杰的手,嗔道:“呸,谁和你什么关系!油嘴滑舌!一上船就这样,始终改不了!”

唐杰涎着脸贴了上来,坏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肯定是昨天晚上偷偷尝过了?不行,我得尝回来!”

妮娅大羞,跺脚便走。

唐杰泡妞时,向来使用的是“癞皮狗方法”遇见自己喜欢,又发现她对自己有意的,往往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绝不故作清高装深沉。

殊不知,但凡美女大多矜持清高,就算她心里面千肯万肯,也难得主动放下身段,而男方若是主动一点,便往往能手到擒来,马到成功!

这便是女追男,隔层山,男追女,隔层纱。

唐杰靠着这一招,穿越前纵横花丛,虽说达不到片叶不沾身的最高境界,但走马观花,顺手采花的本事倒也十分潇洒。

妮娅虽然历经风浪,见多识广,可是在男女一事上,遇见了唐杰这才芳心大动,情事初开,又哪里是唐杰这个老油条的对手?

妮娅嗔骂了几句,想逃回自己的房间中,却被唐杰一把拉住涎着脸皮说了几句羞人的话,又被他大着胆子搂住了腰,妮娅顿时浑身便酥软如水,满脸晕红的倒在了唐杰的怀中。

常年海上航行的妮娅,她所打交道的男人,不是粗俗莽痞的海盗就是邋遢不知修整的水手,最多遇见的一些海军军官,也是一个个眼高于顶,从不拿正眼看人的主儿。

她又哪里遇见过像唐杰这样,静时如不动山岳,动时如疾厉风火,实力强大却又谦虚平和,豪迈爽朗处却见温柔细腻。

被他抱在怀中的时候,那一口一句的羞人话就像一只小手,挠得她心中发痒,想要逃开,最终却又忍不住留了下来。

她从小就被人教导着要学会坚强,抹杀自己女性特有的温柔与恬静,甚至每天缠住自己不断茁壮成长的双峰,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像男人一样。

可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她体内女人所特有的天性,就像她被缠胸布紧紧缠绕压抑的双峰,是怎样也无法抹杀遮拦的。

在唐杰的甜言蜜语下,在他强壮有力的怀抱中,妮娅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滋味缭绕在她的心头。

兴奋而又甜蜜,紧张而又刺激。

我不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将来要走向何处。

我所知道的是,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变强,看着他成长,当他的女人,和他一起去迎击风浪!

妮娅抬起头,眼中秋波流转,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杰,轻轻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唐杰看着妮娅,用手为她拨开脸颊上的长发:“什么?”

“别那么快离开这条船,好么?”

妮娅声音略微颤抖的问道。

唐杰微微一笑:“别开玩笑了,你赶我走,我都不走!除非……”

他顿了一顿,故意一个大喘气,眼睛里面透出一股笑意。

妮娅被唐杰撩拨得着急,抓着他的衣服追问:“除非什么?”

唐杰哈哈一笑:“除非你要走,我自然就跟着你走了!”

妮娅脸颊似天边的火烧云,明艳动人,她抿着嘴,嘴角微微一翘:“呸,谁要你跟着了?”

唐杰呵呵一笑,低下头去,照着妮娅那丰润晶莹的红唇吻去。

傍晚的斜阳,艳红如火,将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在甲板上拉得老长。…………

第二更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8章 内奸

海上的每一个夜晚几乎都是相同的,尤其是阴雨天,顺着船舱的窗口向外望去,都是一片黑茫茫的景色,分不出哪是大海,哪是天空。

只有在月明星稀的时候,海上的水手们才能分清什么是浪涛涌涌的大海,什么是辽阔无边的天空。

由于傍晚的时候唐杰领悟了斗气发劲的技巧,他将妮娅送进她自己的房间后,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进去和她缠绵,而是自己一个人来到了甲板上,趁热打铁,一次又一次的催动着体内的斗气,寻找这种发力的感觉。

像唐杰这样的好武的人掌握了一项全新的战斗技能,而且还是他平时小说里面看见的斗气,他哪能不乐此不疲,痴迷于其中?

他痴狂的状态简直比自己学巴尔船长教他的航海术还要深陷其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唐杰催动着体内的斗气,看见自己的双手竟然隐隐约约泛起一层金黄色的光芒,他这才狂喜而得意的停了下来。

“想不到,我竟然真的能学会斗气这种神奇的东西……”

唐杰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夜空下微微泛着一层黄色光晕“也没想到斗气这种东西的原理倒和人的内力很像,只不过内力来源于人的气血经脉,而斗气则是从这种气脉提炼出来的,更纯粹的一股爆发力极强的气息。”

唐杰催动着体内的斗气,一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有些疲倦体乏,这才停了下来,手中的淡黄色光芒消失不见。

“看来这种斗气还很消耗体力。”

唐杰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样,这几天所学到的东西,是二十年来都不曾学到的东西,唐杰上了十几年的学,却没有一天像这几天这样兴奋好学。

眼看着月亮已经斜挂在了天边,已经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分,唐杰伸了个懒腰,终于准备回到自己的水手室,呼呼大睡。

他在这艘船上的地位超然,不需要干寻常水手的活儿,虽然他有时候会抢着和他们一起干活,一来不至于疏远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而来也可以多学一些甲板上的水手活儿。

他就算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睡到太阳下山,也不会有人管他。

唐杰一弯腰,爬下了甲板,走进了狭窄的船舱走道之中,当他走到自己水手室门口的时候,却听见走廊的尽头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说话声。

唐杰有些好奇,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却有些震惊的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是从关押着琼斯的房间中传来的。

在“掠夺者号”上的一战过后,巴尔妮娅他们在唐杰的帮助下,成功虏获了掠夺者号的船长琼斯,将他带上船后便一直关押在船舱尽头的一间小黑房中,除了每天有人给他送水送食物以外,其他的人倒也没有去找他的麻烦,尽管他的手下杀死了他们许多的兄弟。

这还多亏巴尔船长的交代,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护身符和人质,千万不能怠慢。若是不然,以威廉他们的性格脾气,只怕琼斯现在早变成了一堆烂肉。

可善待归善待,大胡子巴尔疾言厉色的一再交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私下里与琼斯接触,否则便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

巴尔的威严,这条船上无人敢冒犯,可这又是谁,胆敢在这个时候,私下里去见琼斯?

他不要命了么?

唐杰强按着心头的疑虑,走到房门口,悄悄的往里面探了一眼,却见里面黑乎乎的,隐约只有两个人影,一个坐在地上,手被反绑了起来,正是琼斯,而另外一个站着,一袭长衣,却看不清是谁。

但唐杰虽然看不清这个人是谁,但是光从他脚踝边垂搭着的衣摆,唐杰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霍恩!

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他是在给琼斯疗伤么?

唐杰心中剧震,这个念头刚刚冒起,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却是琼斯怨恨的声音:“你别假惺惺了,我告诉你,事情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你比我更清楚!当初我们说好的计划,为什么不执行?”

轰的一声,唐杰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一炸,一个令他震骇的念头闪电般冒过!

霍恩与琼斯认识?

他们有勾结?

霍恩,是内奸!

这个念头在唐杰的脑海里面嗡嗡作响,以至于霍恩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得清楚。

自那场海战结束后,一些可疑的事情唐杰虽然没有多想,但毕竟心中扔有印象,他上船以后,所看到的点点滴滴,被这一句话串联起来,顿时让脑中渐渐清晰。

海战那天的夜晚,我在甲板上看见霍恩,记得他身上的衣服有着明显的擦痕,而妮娅也说过,在这个深秋季节,阿塔克海域的风向是不可能改变的,更不可能有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而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改变这一点。

那就是魔法师!

而霍恩,正是一个魔法师!

在暴雨的时候,我爬到桅杆上去松升帆结,却发现那是一个人为的死结,而霍恩衣服上又有明显的擦痕,很明显正是他爬上主桅杆将升帆结打成死结留下的痕迹!

只要地狱号翻了船,他和琼斯就能轻而易举的追上巴尔他们,然后他们所做的就是平息风浪,然后捞起他们这一众落水狗就行了!

唐杰虽然性格豪迈直爽,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傻瓜白痴,他虽然不工于心计权谋,但并不意味着当一切线索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看不出这一切的前后端倪。

只是唐杰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里应外合的内奸,为什么竟然是救过他命的霍恩呢?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唐杰虽然与这艘船上的妮娅、威廉等人产生了矛盾,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雨和海战,但是在其中,他所感受到的是这群海盗们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无畏斗志和他们与巴尔共进共退的团结精神。

尤其让唐杰感触极深的,就是这群海盗们简单而又豪爽,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与脾气。

这是一群可爱的伙伴们,这是一个能让人迅速产生归属感的团队。

唐杰喜欢这群家伙们,他也喜欢这个团队。

可是,在今天,在这个时候,唐杰终于发现,原来满天灿烂的阳光下,还是会有太阳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霍恩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是因为那个子虚乌有的藏宝图么?

唐杰越想越是心凉,越想越是难受,他已经把自己看成了这条船上的一份子,看成了这个团体的一部分,霍恩背叛了这个团队,就相当于背叛了他!

更何况,平日里,这个嗜酒如命,懒洋洋,脏兮兮的牧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唐杰脑海里面正翻江倒海时,却听见关押琼斯的房间中传来了脚步声,霍恩要出来了。

唐杰一惊,立刻伸手在旁边一间储物室的房门上一推,门是紧锁的!唐杰想也不想,手上斗气发出,将门闩上的铁链生生扯开,飞快的闪了进去。

几乎是在唐杰刚刚轻手轻脚的掩上了门,琼斯房间里面便走出了一个人。

唐杰从门缝中一看,却见昏暗的灯光照在一张络腮胡脸上,不是霍恩又是谁?

唐杰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待霍恩东张西望一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才走了出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房中,唐杰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听着房间里面其他水手如雷鸣一般的鼾声,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直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唐杰才经受不住睡意的侵袭,陷入了梦乡。

可他没睡多久,便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船舱之中大喊大叫:“琼斯逃跑啦!琼斯逃跑啦!”

唐杰悚然一惊,火烧屁股一样,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鞋子,扑出了房门,却见比尔尖着嗓门窜来窜去。

船舱里面已经热闹得像一锅沸水,海盗们一个个吵吵嚷嚷,又愤怒又激动。

唐杰一把抓住他,问道:“怎么回事?琼斯怎么会逃跑的?”

比尔大声道:“早上克亚去给那个混蛋送早饭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房门已经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而船上的救生船也少了一艘,肯定是已经跑了!”

这个时候,威廉也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拳头捏得咯嘣直响:“如果再让我抓到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他揍成肉酱!别以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就算了!”

唐杰心中念头飞闪,一定是霍恩把他放跑了!

混蛋,我昨天晚上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看住这个琼斯!

都怪我!

比尔看着唐杰脸色阴晴不定,面沉如水,有些惊疑的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唐杰摇了摇头,拍了拍比尔的肩膀:“船长知道了么?”

他话音刚落,比尔还没有回答,便听见大胡子巴尔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他的船长室传来:“唐杰,到我这里来!”

船长室比普通的水手室要小,但是由于只有船长一个人居住,便显得宽敞了许多,唐杰一进门,便看见一张书桌的旁边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床铺,在铜黄色的木质墙壁上,挂着一副盔甲和一面盾牌,盾牌之中穿着一把短柄护腕长剑。

房间中摆设不多,但处处显露出一股精悍别致之气。

老巴尔站在房间之中,没有戴船长帽,露出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显得有些精神不佳,他看见唐杰进来,用眼神示意让他把房门带上。

待唐杰关上了门,一老一少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开口,房间里面的沉默在走廊中的吵闹声中越发的显得压抑。

过了一会,老巴尔开口道:“外面的事情,你已经听到了?”

唐杰点了点头,嘴唇张了张,却欲言又止。

巴尔目光一闪,笑了笑:“你想说什么?还是,你知道了什么?”

唐杰心中一震,目光与巴尔一对视,却见这个平日里温和慈祥的长者,此时目光锐利如刀,似要一眼将唐杰的内心看透。

唐杰在巴尔目光的逼迫下,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将昨天晚上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没有将心里面的一些揣测全部说出来。

巴尔听得入神,他古铜色的面容上无惊无喜,不见半点波澜,显然已经是见惯了无数风浪。

他听唐杰说完,抬起头来,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唐杰的肩膀,微微一笑:“好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嗯?”

唐杰有些不解。

巴尔笑了笑:“昨天晚上你看见霍恩与琼斯私底下相会,对么?”

唐杰点了点头,巴尔冷冷一笑,说道:“我就在你的身后!”

唐杰大惊,背上忍不住寒毛倒竖!

原来方才老巴尔一直是在试探他!

唐杰吃吃的说道:“这么说来,你也知道霍恩他……”

老巴尔微微一笑,反问道:“孩子,你上船多久了?”

唐杰想了想,说道:“已经整整十六天了!”

“呵,你上船才十六天,便能发现内奸是谁……”

老巴尔嘿的一声冷笑“难道我这个在这艘船上活了三十多年的老东西比你还不如么?”

唐杰身子一震,目光震惊的看着巴尔!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霍恩他在海上掀起风浪,爬上主桅杆把水手结打成死结的事情,我在海战一结束就想明白了。”

老巴尔目光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只不过,当时你身受重伤,其他人也大多有伤在身,我们需要霍恩的治疗术来我们疗伤!而且,我手头上没有证据!”

“所以,你一直在忍,一直在等!”

唐杰恍然大悟,心中想起老巴尔平日里不动声色,一如往常的笑容,他忍不住喟然而叹!

什么叫城府?什么叫心机!

“眼看就要到达姆城了,只要到了达姆城,我就会杀死琼斯,彻底斩断约克公国对我们的追踪线索。霍恩也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以为在这条船上,有任何风吹草动的事情,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老巴尔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冷峭的讥讽之意。

“所以,霍恩怕琼斯临死前把他供出来,这才放跑了琼斯?”

唐杰心思聪灵,一点就透。

老巴尔赞赏的点了点头:“他不自己跳出来,我还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下手?

唐杰心中百感交集,再看向老巴尔的目光时,已经带了一丝陌生和敬畏。

老巴尔人老成精,当然知道唐杰这样的目光中包含了什么,他并不愿意与唐杰就此产生隔阂,他笑了笑,面容重新变得温和,他长叹了一声:“孩子,我航海三十多年,经历过无数的风浪,看过了无数的人心,哪能没有防人自保的心思?我前几天一直在教你航海之术,但那些都只是技术,你可以向任何经验丰富的水手学会。而我今天要给你上的一课,则是其他人教不了你的!”

老巴尔微微靠近唐杰,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的说道:“海神提拉曾说过,她会宽厚仁慈的对待每一个信徒,但是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个背叛者。我们海盗也是如此!”

“我们会对敞开胸怀接纳每一个我们所认可的朋友与同伴,但如果有人胆敢背叛我们,我们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决不放过!”

“今天,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那就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的伙伴,也不是每一个伙伴都会心甘情愿的与你风雨同舟到底!”

老巴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吃过许多亏,但幸运的是,总算没有因为这个而丢掉性命!”

说完,老巴尔扬了扬自己的铁钩义肢,他语气平淡,但唐杰却分明从中听出了腥风血雨,听出了恩怨情仇。

“海盗王阿托斯因为自己部下的背叛,当场战死,只留下了一段轰轰烈烈的传说。而我因为自己最信任的一个伙伴的背叛,丢掉了一只手臂!”

巴尔微微一笑,以一种充满了长者睿智与沧桑的语气,缓缓而叹“在大海上航行,没有心机和城府,怎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活得了这么久?”

老巴尔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唐杰,那眼神充满了赞叹、欣赏与爱才之意:“你是我五十多年来,遇到过最富有航海天赋和战斗才华的男人!你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对平淡世界的厌倦,充满了对未知生活的渴望,充满了对财富与激情的向往与野心!你对美酒、美女、财富以及自身强大力量的追求是永无止尽的,你是一个天生的海盗,我绝不会看走了眼!”

“所以,我不希望你犯我曾经犯过的错误!”

巴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今天喊你进来,并不是为了试探你,而是想给你的海上人生上第一堂真正的教学课!”

巴尔笑了笑,突然一改沉重的语气,略微调侃的说道:“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如果你不尽快的学会成长起来,我的船,我的女儿又怎么能放心交给你?”

唐杰听得有些呆了,心里面有感动,有茫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他对你另眼相看,将自己的家财托付给你,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你,你会怎样?

唐杰心中感叹:那不就是吕老丈人看刘邦么?

自己是不是刘邦,唐杰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内心对巴尔的感激当真不是用语言可以来形容的。

他穿越来的时候就漂浮在海上,如果不是巴尔,他早就在海上淹死了!

如果不是巴尔,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快的认同这个世界,这么快的拥有一个让他有强烈归属感的团体,让他拥有这么多可爱而单纯的伙伴们?

自己光棍一个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巴尔,自己又怎么会在短短的十几天内成为这艘船的未来继承人,又怎么会获得妮娅的芳心与青睐?

想到这里,唐杰一声长叹,他本来还想着为霍恩这个救命恩人求求情,纵然不杀他,给他一条船,在海上听从天命,让海神提拉来决定他是死是活,那也是好的。

但是此时听了巴尔的一番话,唐杰心中知道,霍恩的命是绝对保不住了!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9章 投名状(上)

唐杰跟在巴尔的身后走上了甲板。

地狱号仍然在乘风航行,但是平日在甲板上忙碌的水手们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聚在甲板上交头接耳。

经过上一次海战过后,地狱号上巴尔的手下不包括唐杰的话,仅仅只剩下十人,连打理船只的最低水手数都不够,好在海船只要航行起来,仅需要一名经验丰富的舵手便能让它继续航行下去。

但这种危险之极的孤航绝对不能遇到任何的风浪和变故,否则,光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海上暴雨便能让这艘船葬身海底,因为舵手不可能分出另外一个人去降帆操帆。

哪怕就算只是十个人,这也是极为窘迫的水手数。

一艘船不仅需要开动,还需要后勤,需要保养,更何况他们是海盗,需要维持一定的水手数来保证自己的战斗力。

在唐杰昏迷的时候,巴尔靠岸用重金补充了十名水手,这才让地狱号上面的水手看起来不至于过少。

这些新补充进来的水手们全部都是混迹在码头酒馆中的老水手和老油条,在他们看来无论是民船还是海盗船都是一个样,只要谁付钱给他们,他们就为谁干活,更何况巴尔船长的佣金颇为丰厚,自然不缺人手。

新来的水手们得了大副妮娅的命令聚集在甲板上,一个个眼神来往,窃窃私语,他们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偶尔有个别消息灵通的人,也并不知道这即将发生的事情对这艘地狱号意味着什么。

他们没有参加过那一场海上逆袭,没有体会过丧失伙伴的痛苦,所以他们自然也不会像地狱号上的老水手们一样,一个个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唐杰眼睛一扫,便发现这艘船上的水手们分两边站立,一边是巴尔的老部下,一边则是新补充进来的水手们。

巴尔的老部下们群情鼎沸,握紧了拳头愤怒的大喊:“是哪个混蛋放跑了琼斯?”

“海神提拉在上,不能让科尔、克罗斯他们白死啊!我还等着用他的血来祭祀他们的海上亡灵!”

“这个杂碎在我们屁股后面追了六十多天,马上就到达姆了,我正要好好款待他,怎么说跑就跑了!哼,我向海神提拉起誓,就算他跑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他!”

“抓出这个奸细,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送到海里面喂鱼!”

这愤怒的声音打破了海洋的平静,这些对巴尔忠心耿耿的水手们一改平日里散漫嬉笑的作风,他们一个个**着满是刀疤的上身,满脸狰狞,五官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充满了一股暴戾之气,他们手中的钢刀与巨斧摩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折射出一股刺人的寒光,杀气腾腾!

他们可以容忍丧失亲朋好友的痛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忘记这种痛苦。

这种抑压在心中的情绪,突然间爆发了出来,整艘地狱号上充满了浓烈的仇恨气息。

如果琼斯现在还在,他只怕已经被这些老水手们的目光碾成了粉末。

唐杰看了看这些水手,却没有发现霍恩的身影,心中一惊:难不成他也和琼斯一起逃了?

正疑问间,甲板上的水手们见他和巴尔一起走了上来,老水手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双目赤红的问巴尔究竟谁是放跑琼斯的内奸。

巴尔走到众人中间,他德高望重,在阿塔克海域素有盛名,无论是老水手还是新水手对对他极为服气。

老船长双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将众人激昂的情绪按了下来,待四周寂静无声了以后,才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一百年前,海盗王阿托斯的部下们背叛了他,让他陷入了十三国联军的重重包围,最终壮烈战死。海神提拉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死于背叛,她在暴怒中掀起了可怕的海啸,吞没了十三国的联合舰队,后人称之为提拉之怒。”

“从此以后,海神提拉对她的信徒们说:我能容忍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贪婪与丑恶,因为我是博爱而仁慈的海神;但我唯独不能容忍的丑陋行径就是,背叛!只要犯下这个罪行的人,就算他躲到地狱的最深处,我也会手持审判之戟将他杀死!我的任何信徒在面对背叛者的时候,都能享有我赐予你们的力量与权力去诛杀那些万恶的败类!”

老巴尔出乎众人意料的,不从谁是叛徒说起,反而说起了一百年前大家耳熟能详的事情,但没有一个人会对巴尔的话产生质疑,因为他说话时的语调与仪姿能够产生一种强烈的震慑力和吸引力,他总能通过一段简短的演讲来征服人心,激励人心,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情。

他天生适合做一个政客和演说家,而不是一名海盗。

唐杰心中暗自感叹。

虽然说的不是大家最关心的内容,但大家都知道巴尔船长这些话的言下之意是什么,这就像一个开场白,紧接着就要说到正题了。

果然,老巴尔见他的开场白起到了作用,让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的听着他说话,便继续说道:“半个月前,我们在常年信风不变的阿塔克海域遇到了一场可怕的海上风暴,在这次海上风暴中,我们损失了一半的伙伴们,可随之而来的一场海战中,我们与一直追在我们背后的第三海防卫队交战,在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之后,我们俘虏了掠夺者号的船长琼斯。”

甲板上静极了,就连海鸟似乎都感觉到地狱号上的凝重压抑气氛,远远的便避开了。

新水手们听着巴尔的只言片语,却在其中隐约看见了那一夜的惊心动魄,他们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巴尔的下文,老水手们想起那一夜的惨烈战斗,忍不住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就连唐杰想起那毕生难忘的一夜,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再看去的时候,却见巴尔几乎微不可查的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似乎在感谢他那天晚上的勇猛与无畏。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几个问题……”

巴尔话语一转,嘴角流露出一丝杀机四溢的冷笑“我在阿塔克海域航行了几十年都没有见到过信风突然转变风向,更别提出入起来的海上风暴,为什么这一切会突然发生?”

巴尔手指一指,指着唐杰说道:“为什么当我们果敢无畏的唐杰爬上主桅杆,想要在暴风雨中降下主帆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将主桅杆上的升帆索打了一个死结!”

“啊?”

无论是新水手还是老水手,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片哗然!

海上航行,遇见了暴风雨,如果不第一时间降下满帆,那顷刻间便有船毁人亡的危险,是谁如此心肠歹毒,想要赶尽杀绝?

老水手们一个个鼓噪了起来,睚眦欲裂,一直有些漠不关心的新水手们也被这句话震惊了,一个个感同身受,悚然动容,纷纷应和。

巴尔见群情激奋到了极点,他点了点头,一声大喝:“把他带上来!”

话音刚落,甲板上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向船舱入口处望去。

首先出来的赫然便是妮娅,她一张俏脸冷若冰霜,极美的眼中透出一股浓烈的愤怒与杀气,她走出来之后,用手一拉身后的绳索,厉声道:“出来!”

说完,踉踉跄跄的跌出一个人,一身神职装,络腮胡子,潦倒而邋遢,不是霍恩那又是谁?

这!

甲板上的水手们顿时呆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恶毒阴险的内奸叛徒,竟然是平日里经常一脸嬉笑,和他们谈笑风生的霍恩?

甲板上一些机敏的老水手们从一开始便看不见霍恩的身影,便心中起疑,只是他们与霍恩交情极深,这才没敢多往深处想,此时看见霍恩被妮娅五花大绑的拉了出来,这真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啤酒桶威廉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比尔尖声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正好是他当夜班!”

巴尔对唐杰点了点头:“唐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

唐杰知道这是巴尔借着这个机会扶植他在水手们心中的地位,点了点头,便将自己那天晚上在甲板上遇见霍恩,看见他身上衣服有攀爬后留下的摩擦痕迹,又昨夜在走廊中看见霍恩夜会琼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就算疑心再重的水手也觉得唐杰十几天前才刚刚上船,与霍恩又平日无仇,更何况霍恩还救过他的命,按常理来说,唐杰没有任何理由去诬陷霍恩。

水手们听完唐杰的诉说,疑问尽去,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霍恩乱刀砍死,发泄心中的愤恨!

“巴尔船长,让我杀了这个畜生!”

“让我来,我要把他的肠子挖出来,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

“不,让我们每个人在他身上割一刀,看究竟割多少刀他才会死!”

海盗们对待自己的伙伴固然是热情洋溢,可他们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便会流露出最凶残的一面。

尤其是他们面对自己人的背叛时,这种凶残将无以复加。…………

出门送我家娘子回娘家去了,差点忘记更新,抱歉抱歉!

祝各位元旦快乐! *^ ^*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19章 投名状(下)

唐杰看着这些平日里脸上永远挂着嬉笑的海盗们,此时一个个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都紧紧的绞在了一起,面目狰狞如同魔鬼,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向霍恩看去。

只见这个男人在众人嫉妒愤恨的目光中站得极稳,他的嘴被塞得严严实实,无法说一句话,而让唐杰觉得惊讶的是,这个男人即将面对死亡,他竟然眼神一丝畏惧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是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你在为他叹息?”

唐杰身旁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却见妮娅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唐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奇怪!”

妮娅反问:“有什么好奇怪的?”

唐杰轻声说着,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海盗们激愤的声音中,只有靠在他身旁的妮娅才能听见:“霍恩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背后的指使人是谁?难道也不审问一下?”

妮娅冷笑了一下:“你刚来,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霍恩两个月前上的船,而琼斯的追踪也是从他上船以后开始的,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唐杰恍然大悟:“船长当时发现了么?”

妮娅冷哼道:“父亲一开始就对他起疑心……”

唐杰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那为什么还让他上船?”

妮娅叹了一口气:“因为在我们海盗要想招揽一个会治疗术的牧师,实在是太难了!你知道如果我们有一个牧师,会少死多少伙伴么?”

唐杰有些默然,过了一会才道:“那他那天海战可以不用救你们的啊,只要不救你们,琼斯不是可以照样抓住你们么?”

妮娅赞赏的看了唐杰一眼:“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的父亲,我父亲说,牧师懂得治疗术,固然很了不起,但是他们被我们剑斗士侵入到十步范围之内,那便是一个死字。你想想,当时他就在我们旁边,我和威廉当时毫发无损,他又怎么敢翻脸?”

唐杰啊了一声,想起魔法师不善近战这件事情。

他想想老巴尔在霍恩刚上船的时候便起了疑心,这一路来两个多月隐忍不发,谈笑如常,让人看不见丝毫的破绽,只等霍恩自己按耐不住露出了马脚,这才以雷霆之势将他拿下!

隐忍了这么久才发难,这种忍耐力当真了得!

唐杰喟然长叹:“巴尔船长真厉害,佩服,佩服!”

妮娅抿嘴一笑,她那冷若冰霜的笑脸在唐杰面前如春雪般融化:“我父亲说你才是真正的厉害,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却心思聪敏,反应极快,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唐杰笑了笑:“船长真看得起我!”

他话音刚落,便见巴尔船长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唐杰,上来!在风暴和海战中,都是你救了我们,应该由你来亲手处死这个叛徒!”

唐杰万万没有想到,巴尔竟然当众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呆在了当场!

虽然他出卖了我们,他放跑了琼斯,他是一个应该千刀万剐的叛徒,可,可是,他毕竟救过我的命啊!

如果没有他给我施展治疗术,我早就已经死了!

唐杰的身旁递过来一把森寒锋利的匕首,正是那一日妮娅曾经借给他砍断升帆索,斩下剑斗士头颅的匕首!

妮娅似乎已经料到会是这样,她轻声道:“杀了他,唐杰!”

周围所有的水手们都用手中的武器用力剁着甲板,发出强有力的节奏,如同鼓点,他们大声道:“杀了他,杀了他!”

唐杰觉得这种声音像一个漩涡浊流,簇拥着他,包裹着他,让他头晕目眩。

他昏昏沉沉的拿起妮娅手中的匕首,看了看周围这些海盗们激愤狂热又期望的目光,唐杰脑海里面突然间闪过一个词:投名状!

只要我杀了他,我就会彻底被他们认同了……

唐杰心中突然间亮如明镜,手中紧握着的匕首被他用力的五指握得满是细汗。

他出卖了我们,我应该亲手杀了他!

但是,他毕竟救过我的命啊!

唐杰脑海中天人交战!

“孩子,你在犹豫什么?”

巴尔看出了唐杰的迟疑,他一只手拍了拍唐杰的肩膀,沉声道:“今天,我再为你上第二课!”

“如果你真想当一名海盗王,那就要谨记:永远不要宽恕背叛你的人,否则,你将永远没有忠诚的伙伴与部下!”

巴尔声音如铁锤一样,字字打在唐杰的心上。

唐杰眼神一定,猛一咬牙,一声大吼,脚下发力,噔噔噔快步上前,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霍恩的胸膛!

霍恩猛的一震,看着唐杰的目光流露出强烈的惊讶之色,他一个翻身,带着胸口直没入柄的匕首,跌入了海中,激起一阵浪花,迅速消失不见。

甲板上的水手们看着唐杰亲手杀死了霍恩,纷纷安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走到船舷看着霍恩消失在海面,狠狠的吐着唾沫,然后用力在唐杰的胸膛上捶了一拳,然后重重的拥抱了一下,他们或笑或骂,用各自的方法来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好样的,唐杰!”

“下手真快,便宜这个杂种了!”

“你他妈的怎么不多砍他几刀,就这么快就结束了?”

“是啊,我还想扒开他的肚子呢,这个杂碎!”

唐杰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接受着海盗们发自内心的接纳,他知道,从此以后他被彻底的被他们所接受了,他也彻底的打上了海盗的烙印。

唐杰接受完所有海盗们的祝贺之后,呆立在甲板上,有些发呆,巴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温言道:“人生中,总有一些事情你要去经历的,打起精神来,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呢!”

唐杰苦笑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比他第一次真正的战斗还要来的印象深刻。

之前他是杀一些不认识的人,那些人想杀他,所以唐杰便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可他刚刚杀的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霍恩,而且这条船上第一个对他好言好色的人,便是这个霍恩!

两者同样是杀,但感受却天壤之别!

巴尔走后,妮娅发现唐杰有些闷闷不乐,她知道唐杰还在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便轻轻抱了他一下:“别多想了,他罪有应得!”

美人在怀,吹气如兰,唐杰心中的窒闷也被冲淡了许多,他看着船尾淡淡的水纹,轻轻叹了一口气。

妮娅笑道:“你叹气干嘛?是在心疼那把匕首么?”

唐杰也笑道:“你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妮娅皱了皱鼻子,咯咯一笑:“呸,我才不要当蛔虫,恶心死了!”

唐杰见左右无人,突然涎着个脸,捉着妮娅的手:“真这么恶心?我这里有条更大的蛔虫,你要不要看看?”

妮娅脸上绯红一片,用力挣扎出来,捣了唐杰一拳:“你又来了,旺我好心安慰你!色鬼!”

唐杰看着妮娅气鼓鼓的走进了船舱,他哈哈一笑,目光又看了一眼船尾。

方才妮娅其实猜错了,唐杰叹气的并不是那把匕首,而是霍恩!

唐杰在匕首将**霍恩心脏的时候,借着自己魁梧的体格将众人视线拦住,匕首**他胸口的时候不仅挑断了他身上的一根绳索,便偏了几分,没有正中心脏。

唐杰毕竟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他无法做到杀死这样一个救命之人而面不改色,他同样也无法顶着巴尔和妮娅的期望,去救这个万恶的背叛者。

所以,他只能按照自己的准则,选了一个看似折中选择。

霍恩并没有被刺中心脏,一时还死不了,他身上的绳索被唐杰挑开,应该也不至于淹死。

但是,他漂浮在海中,没有救生船,没有食物和淡水,鲜血会在海中扩散开来,引来可怕的鲨鱼和食肉鱼类,他的下场也不见得比死在唐杰手里好多少。

说虚伪也好,说伪善也罢,唐杰向来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他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标准来行事,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导师巴尔,哪怕这个人是他喜爱的女人妮娅。

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准则,并会严格的按照自己的准则走完自己的人生之路。

在前世,无论传授他武艺的师父还是他的班级老师给他的评语惊人的相似: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唐杰将望向船尾的目光收回,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霍恩,你是死是活就交给海神提拉来决断吧!”…………

祝大家新年快乐!

过去的一年,不高兴的不愉快的不哈皮的,统统都过去了,在新的一年,让我们大吼一声:是金子总会发光,是菊花总会绽放,让我们在YD的一年,接着YD吧!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0章 二虎相争(上)

一场风波过去之后,地狱号重新恢复了平静,水手们一切如常,似乎从来不曾发生过这些事情。

无论是新水手还是老水手们都在兴奋的讨论着,即将到达的港口达姆。

妮娅告诉唐杰,达姆是约克公国的边防重镇,它位于阿塔克海域和伦琴海域的交界处,又处在约克公国和玛塔公国的边境交界处,不仅军事地理位置重要,而且它拥有两个天然的避风深水港,是来往阿塔克海域和伦琴海域的航船必停的港口。

在达姆的两个避风深水港,南边的一个用来作为军事港口,停泊着约克公国的第二海防卫队,拥有五艘三桅秃鹫级战舰和六艘双桅雷鸟级护卫舰,以及一艘三桅狮鹫级战列舰,而北边的则作为商业港口,供给来往的商船和民用船只停泊。

拥有良好军事防护的达姆港成了海盗不敢轻易冒犯的处女地,无论是有舰队护航的商船还是没有舰队护航的商船都愿意在这里停泊,久而久之,这里变成了一个位于两大海域和两个公国之间的商业重镇。

据老水手们一脸向往的说,这个重镇拥有繁华的商业贸易区,在那里能看见各种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经常会有一些贵族女人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打着精巧的太阳伞,在商业贸易区中穿梭往来,很是扎眼。

对于贵族的青年们来说,那里便成了他们追蜂逐浪的好去处,但对于海盗们来说,更好的去处是“碧海蓝天”碧海蓝天是一个官方背景,私人投资的妓院,它每天依靠着这里的漂亮**来吸引接纳着各种达官贵人和来往商贩,更吸引了许多慕名前来,发泄精力的海盗们。

常年漂泊在海上的海盗们来到达姆,上了岸,第一件事不是直奔酒吧就是直奔“碧海蓝天”将他们在海上的所获所得花得一干二净。

威廉和比尔便是那里的常客,距离上一次他们去往碧海蓝天,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情,现在眼看就要到达姆港,这两个家伙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儿一样,怎么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神情,口沫横飞的在甲板上为新水手们讲着“碧海蓝天”的一些当红的妞儿。

“唐杰,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去逛逛!”

威廉大声对唐杰吆喝着,得意的大笑“我介绍几个妞儿给你,包你满意!那里,我可是熟客!”

唐杰此时正在听老巴尔讲解横帆与纵帆的区别以及在海上战法中的各种妙用,霍恩的风波过后,唐杰对巴尔越发的敬畏佩服,巴尔也越发的对唐杰欣赏赞叹。

一老一少两个人一天到晚粘在一起,老的不停的在传授着他的所知所学,而少的则全神贯注的倾听铭记着老巴尔所说的每一句充满智慧和经验的话语。

唐杰听见威廉的话,他抬起头来,笑呵呵的正要答应,却突然目光一扫穿着高筒皮靴的妮娅面若冰霜的走过来,一双美目狠狠的刮了一眼威廉和唐杰。

两个人顿时缩头缩脑,噤若寒蝉。

老巴尔看在眼里,呵呵一笑,用肩膀撞了撞唐杰:“别介意,女人要是不在乎你,那和碧海蓝天的流莺又有什么区别?”

唐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在准老丈人面前讨论这些话题,让他有点浑身难受。

不过,老巴尔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反而对唐杰眨巴了几下眼睛:“如果真想去,晚上我们可以偷偷溜下船去瞧瞧!”

唐杰大窘,他虽然风流,但逛窑子还真从来没去过,更何况是和老丈人一起去?

他嘿嘿的笑了一下:“不用了,不用了!”

巴尔看着他,呵呵笑了一下:“逗你的,别当真!今天我们大概过会能到达姆,在那里休整补给一下,当夜便离开!”

唐杰有些惊讶:“这么快?”

巴尔笑了笑:“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图让全世界的人都疯狂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说它落到了一个海盗的手里,于是,天底下所有的海盗都成了被追缉的目标。约克公国的毕赛留公爵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认定了这张藏宝图在我的手上,而他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所以,达姆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必须尽快离开约克公国。等我们离开了阿塔克海域和约克公国的势力范围,毕赛留就再也对我们形不成威胁了!”

唐杰看了威廉一眼,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注定有人要失望了!”

“谁要失望?”

妮娅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微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唐杰转头一看,却见妮娅今天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衣服,裤子是一条紧身的直裤,一身素朴的平民衣服将她平日里如蔷薇花一般骄傲扎人的光芒全部盖住,只有她脚上的高筒皮靴踩在甲板上噔噔作响的声音,才让人察觉出这个女人平日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硬与坚毅。

唐杰笑了笑:“你今天很漂亮!”

赞美的话,人人爱听,更何况妮娅性格再刚毅如男人,她毕竟也还是女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坠入了唐杰的恋河之中?

听了威廉的话,本来心中泛酸的妮娅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唐杰一句奉承话便让妮娅如同吃了一罐蜂蜜,一下甜到心窝里面,忍不住脸颊微红:“真的?我今天还觉得这一身灰蒙蒙的,难看死了!”

老巴尔在一旁听了不禁哈哈大笑。

从小便被巴尔当成男孩来培养的妮娅被唐杰一句简单的赞美便转移了注意力,极其难得的当众露出了小女儿神态!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低下,如此看来,真是至理名言。

妮娅被巴尔在一旁笑得有点脸上挂不住,她瞪了巴尔一眼:“你笑什么?”

老巴尔摆了摆手,选择了败退:“没笑什么,我走了,你们聊!”

妮娅觉得自己被自己父亲的目光看得脸如火烧,她故意板着脸,把唐杰拉到甲板上无人的角落,怒道:“都是你,要去什么碧海蓝天,害我丢脸!”

唐杰叫起撞天屈:“我哪有说要去!”

妮娅板脸道:“你就有!”

“我连答应都没有答应他啊!”

唐杰苦笑。

较起真来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妮娅不依不饶道:“你在心里面答应了!”

唐杰苦笑着,举起一只手:“我对海神提拉起誓,真的没有!”

这些日子和海盗们在一起呆久了,渐渐的唐杰也变得说话习惯向他们靠拢,一口一个海神提拉。

妮娅凑到唐杰跟前,几乎鼻子贴着鼻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唐杰的眼睛,似乎想要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唐杰看着她凑得极近,吹气如兰,高耸丰满的胸膛几乎顶在他的胸口,红艳的双唇像是一枚湿润鲜嫩的草莓,让唐杰忍不住一低头,吻了下去。

妮娅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唐杰胸口,想要推开他,可很快唐杰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顿时摧毁了她所有的防线,一双玉手紧紧的便抱住了唐杰宽厚的背。

妮娅沉迷于唐杰的热吻之中,突然觉得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丰乳,顿时嘤咛一声,用力将面前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推开。她面如红霞,喘着粗气,像是做贼一样左右张望了一眼,见四周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唐杰一眼。

“还好没人,如果让他们看见了,以后我还怎么管他们?”

妮娅嗔怒道。

唐杰耸了耸肩膀:“管他们干嘛?调我们的情,让他们流水去吧!”

妮娅大羞,伸手去捶唐杰:“真下流!”

唐杰躲着妮娅的拳头,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是说流口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别想歪了!”

妮娅越发的羞怒,拳落如雨:“你还说,你还说!”

唐杰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妮娅的双手,让她无法动拳,自己一把揽住了她的极富弹性的细腰,两个人扭成了一团。

无论是在什么场所,热恋中的人总是容易摩擦出激情的火花,妮娅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知羞耻了,竟然在甲板上和他缠绵了起来,若是让水手们看见,真是从此以后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可自己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仍然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仍然在他的坏手和坏笑中沉沦,而且似乎自己还很享受。

这种时时要提防别人偷窥的刺激感和热恋中两情相悦的激情摩擦,让妮娅极易动情。

两人嬉笑打闹了一阵,妮娅依偎在唐杰的怀里面,用手抚摸着唐杰的脸颊:“你真的想去碧海蓝天么?”

唐杰笑道:“怎么会?身边就有一朵玫瑰花,为什么还去稀罕那些野花?”

妮娅心中很是受用,她咯咯一笑:“真的?可我很好奇,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们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杰笑着说。

妮娅掐了唐杰一把,嗔道:“露出马脚了吧?你还是想去吧?”

唐杰笑道:“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嘛,我对那些地方没兴趣。”

妮娅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可是,我有点想去,一会到了达姆,你陪我去,好不好?”

唐杰讶然的看着她,见她眼神里面竟不像是在套他的话,反而是真心真意:“你去那里干嘛?那有啥好看的?”

妮娅轻轻的说道:“我一直听威廉他们说那里怎么怎么好,说那里的女人怎么怎么漂亮,怎么怎么温柔体贴,我也知道他们一直在背后说我像一个男人,一点也不像女人。我,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好么?”

唐杰哑然失笑,他爱怜的抚摸着妮娅的头发:“傻瓜,你现在就比真正的女人还要女人。”

妮娅晕红满面,眼角秋波荡漾,似海面上粼粼的波光:“你真这么觉得?”

唐杰微笑道:“当然!”

妮娅笑得异常甜蜜,她抬起头来,主动在唐杰的嘴唇上吻了一吻,然后像一个开心的小女孩一样踮着脚眺望了一下海船前进的方向,笑道:“最多还有一会就要到达姆了,你去换换衣服吧。我在甲板上等你,一会和你一起去。”

唐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果然看见一个极小的黑点出现在海平面上,此时顺风,地狱号又是满帆前行,想来一会便能重新踏上陆地。

他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怎么?嫌我邋遢啊?”

唐杰这几天和水手们厮混在一起,又痴迷于学习航海和斗气,头发乱蓬蓬得像一个鸡窝,虽然身上没有异味,但是绝对说不上干净。

妮娅推着他往船舱走,笑道:“去吧去吧,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去洗个澡!”

唐杰回头对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哦,原来你早有预谋啊!”

妮娅羞着瞪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唐杰举起双手,大笑着走下船舱:“我去,我去!”

船上淡水极为珍贵,平日里只有爱干净的妮娅才会用少量的淡水洗洗身上,其他的海盗们则是连续几个月不洗澡都是常有的事情。

此时要上岸了,淡水补充便不再成问题,一些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好好玩乐一番的海盗们欢呼着便下到船舱中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唐杰自己洗了个上船一来最痛快的澡,来到自己的水手室,果然看见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穿上衣服,却是他穿越前穿着的长袖衬衫和直筒长裤,一个破了的地方,都被妮娅细心的绣上了金丝花边,看起来平添几分俊秀之气。

唐杰扣上自己衣袖的最后一粒扣子,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正要转身出门让妮娅检阅,却听见甲板上的水手们齐声发喊了起来:“达姆,到达姆了!”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0章 二虎相争(中)

“哟呼!”

海盗们或大笑,或怪叫,或吹着尖锐的口哨,一个个兴奋异常。

威廉更是和几个平日里要好的水手搭着手,唱起海盗之歌,在甲板上跳起舞来,而比尔则爬上了主桅杆,脱下裤子,迎风撒起尿来!

这风和日丽的天气,甲板上的海盗们满头雾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下雨,结果抬头一看,顿时又笑又骂。

老巴尔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一声大喝:“别胡闹了!比尔,准备降帆,威廉,你去收锚,卡特,你带几个人去梆好帆索,谢尔,你们几个把绞盘固定好!今天晚上,你们只有三漏(海上计时单位,相当于三小时)的时间,深夜的时候我们就要离开,可别在娘们的肚皮上睡过头了!船可不等你们!”

水手们齐齐的一声发喊,笑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巴尔站在舵手台上,叉着腰,大声道:“还有,你们谁要是上了岸敢惹事,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和行踪,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顺风船的速度奇快,很快地狱号便到达了达姆港。

这艘在阿塔克海域颇负盛名的地狱号,它如果不升起臭名昭著的海盗旗的时候,看起来与寻常商船没有任何的差别,所以当它进港的时候,都是挂的商船的名号停靠在达姆的商业港口。

水手们熟练的做着各种靠岸后的工作,巴尔则第一个上岸与前来查询的海防官沟通。

达姆的商业港口为了吸引众多商人前来停泊和投资,采取的是极为宽松的海防措施,在这里,只要交钱,除了海盗船和军用船,任何船只都可以停泊,只需要根据船只的大小和吃水深度来交付停泊费就可以了。

老巴尔交付了两枚银币和伪造的商队证件之后,海防官递来一张准泊证,便转身离开了。

甲板上的水手们互相望了一眼,暗自欢呼了一声。

他们只要不暴露自己的海盗身份,在这里玩乐将不会有任何人来管他们,只要他们付钱。

唐杰在水手室中,透过窗户向外面的港口望去,果然见到四周帆船林立,有小到帆板的海舟,也有大到如城堡的巨型商业用船,尤其是不远处,一艘靠在一旁的一艘三桅横帆海船,它看起来比地狱号整整大了三倍,船身以红白色线条为主,光鲜明亮,虽然是一艘商业用船,但是船首用来自我防护的船首炮被擦得锃亮,黑洞洞的炮口充满了威慑力,看起来无比威武。

港口处忙着从商船上卸货的码头工人们在纷乱忙碌着,像一群勤劳而繁忙的工蚁,他们**着古铜色的上身,在烈烈的太阳下,流淌着黄豆大小的汗珠,或扛着货包,或拉扯着船只的纤绳,呼喊出整齐而嘹亮的号子。

“这便是达姆港了么?”

唐杰看着这些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景象,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兴奋,想起自己过一会便能看看这个异世界的城市港口究竟是什么样子,而且还能看看这个世界的“娱乐城”是个啥模样,唐杰便有些兴奋得按耐不住。

他走出了房间,爬上了甲板,却有些惊讶的看见方才还兴奋若狂的威廉等人,此时一个个面沉如水的站在甲板上。

唐杰惊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

威廉扭头一看,目光炯炯,欲言又止。

唐杰越发的不解,顺着这些水手们的目光一看,他顿时只觉得像有一道雷重重的劈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呆若木鸡!

只见妮娅脸上充满了灿烂的笑容,正在和一个个头高大,身形英挺的男人站在港口的岸边谈笑风生。

这个男人的手搭在妮娅的肩膀上,自然得像一个老情人,而妮娅也不觉得丝毫有什么不妥,只是听着男人的声音,呵呵笑着。

一段处于热恋中的感情,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东西,它能让热恋男女彼此为对方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一段处于热恋中的感情,它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稍有风吹草动,便能产生摧毁一切的风暴!

“他是什么人?”

唐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的嘴里面又苦又涩,嘴角抽动了一下,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是在潇洒的笑,可惜他的笑容看起来却让周围的水手们嘴里面像嚼了一个黄莲。

比尔出奇的没有搞怪,他站在唐杰身边,叹了一口气:“他叫威尔斯……”

唐杰猛然低下头,眼神锐利的盯着比尔:“你们认识?”

威廉拍了拍唐杰的肩膀:“当然,老交情了!他跟着巴尔的时间,可比这条船上的任何一个人的时间都早!”

唐杰有些讶然:“你说什么?比妮娅的时间还长?”

威廉笑了笑:“他是巴尔的养子,被巴尔捡回来的时候他只有三岁,他跟着巴尔已经整整十八年了!”

“十八年……”

唐杰一惊,这个人是巴尔的养子,那一定是巴尔最亲信的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为什么不在船上?”

比尔在一旁接话,道:“两个月前,船长就和威尔斯商议好了决定分兵两路,分别引开毕赛留的追击,分水路两路逃脱,当初约定的地点就是达姆。”

唐杰看着威尔斯和妮娅谈笑的情形,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冷哼一声:“那之前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威廉叹了一口气:“你也没问啊,而且,你又和妮娅……”

唐杰厉声追问:“我和妮娅怎么了?关这个什么事?”

威廉看了看唐杰,嘴唇蠕动了一下,叹气道:“威尔斯从小就喜欢妮娅,这件事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唐杰冷冷一笑:“他喜欢妮娅又怎样?”

威廉低声道:“唐杰,我们知道妮娅喜欢你,你也喜欢妮娅,我们都很替你高兴。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让威尔斯知道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才好!”

唐杰嘴角一翘:“哦?这是为什么?”

比尔拉了拉唐杰的衣角,尖着嗓子小声道:“唐杰,我们都喜欢你,不喜欢威尔斯。因为他是眼睛长得比天还高,心眼长得比针尖还小的男人,曾经有一些新上船的水手想追求妮娅,结果都被他杀了扔进了海里面,我们都敢怒不敢言。”

唐杰冷笑道:“所以,他如果知道妮娅喜欢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巴尔船长难道不管这些事情?”

威廉叹了一口气:“巴尔船长固然不允许船员们在船上发生任何的打斗。但是,威尔斯是一个三级的魔剑士,他比巴尔船长厉害得多,老船长又怎么管得住他?”

唐杰目光如鹰如隼的盯着岸边的威尔斯,他冷冷道:“三级魔剑士又如何?上次的三级剑斗士不也被我干掉了么?”

比尔苦笑着说道:“唐杰,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一个三级的魔剑士可以轻松的同时杀死两个同等级的剑斗士!”

唐杰大惊,猛然扭过头来:“什么?”

他虽然学会了斗气,但是将这些斗气运用在实战中,和一个三级剑斗士在对等情况下死战的话,如果对手不轻敌,那胜负只在五五之间,若是同时对付两个三级剑斗士,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魔剑士为什么这么厉害?竟然能轻松的同时杀死两个同等级的剑斗士?”

唐杰瞪大了眼睛。

比尔张大了嘴,像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唐杰,他不理解这些魔法和斗气的常识唐杰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威廉在一旁解释道:“魔剑士指的是那些又精通斗气,又精通魔法的剑士。有些魔法感应能力强的天才剑斗士往往会选择修炼一些辅助型的魔法和念咒速度快的杀伤性魔法,来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譬如增加身法速度的疾风术,增加力量的力量术,增加抗击当能力的石化术,还譬如能够治疗自我伤口的治愈术。”

“你想想,在战斗中,一方是不会任何魔法的剑斗士,一方则是可以为自己施加辅助魔法和自我疗伤的魔剑士,哪边的战斗力比较强?”

威廉目光中透出一丝畏惧的看着威尔斯“在战士公会中流传着一句话:剑斗士遇见了魔剑士,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战死,另外一种是逃亡;但无论剑斗士选择哪种选择,都不丢人,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在同等级的情况下,魔剑士是剑斗士和魔法师的天敌。”

唐杰倒抽一口冷气,他当然知道,在双方等级对等,实力大约对等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多出一丝强项,都有可能导致战局的倾斜。

更何况魔剑士能够有如此多的辅助杀手锏?

比尔看着唐杰一脸震惊的表情,轻声劝道:“唐杰,我们知道你现在的斗气实力大概比老船长要强些,也知道你没有任何斗气时都杀死了一个三级剑斗士。但是,你真的不要和威尔斯起冲突,他心狠手辣,绝对不是那个三级剑斗士可以比的!”

唐杰看了看他,突然讥诮的一笑:“所以,你们觉得,如果这个威尔斯知道了我和妮娅的关系,一定会来杀了我,而我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威廉和比尔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敢点头,也不愿摇头。

唐杰嘴角高高翘起,说不出的桀骜,他眼睛中射出一道锐利如刀如枪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这个平日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平易近人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了一股浓烈的战意。

就在唐杰目光锐利的盯着威尔斯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发现了这道看着他的如电目光,他也向唐杰看来。

唐杰远远看去,却见这个男人深目鹰鼻,虽然长相英俊,但是目光阴鸩,锐利之极!隔得老远,唐杰被威尔斯的目光一扫,他竟然有一种被蛇咬了的感觉,背上发寒发凉!

这个男人,很强!

威尔斯眼睛扫了一眼跟前眼神复杂的妮娅,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身旁的佩剑剑柄上,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了不屑与高傲。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重重一撞,顿时像爆出了火花,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上涨了许多!

妮娅远远的看着唐杰,张了张嘴,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甲板上的水手们纷纷感觉到这股压抑的气氛,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一个个看一眼唐杰,又看一眼威尔斯。

海港上海鸟鸣叫声和码头工人们的号子一声接一声的传来,可地狱号上的人们却寂静无声。

空气凝重得似乎冒出一点点火花便会产生剧烈的爆炸!

和心胸度量无关,和尊严勇气无关,这只是两头雄性野兽为了争夺同一头中意的雌兽而展开的角斗。

就算雌兽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倒向另外一边,也无法阻止这种血腥角斗的展开。

因为,同一块领地上面,容不下两头狮子!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角力,这是一场最原始的战争!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0章 二虎相争(下)

比尔看着唐杰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他又急又躁,飞快的扑到站在舰桥一直静静看着场上的老巴尔跟前:“巴尔船长,你难道想看着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么?威尔斯的性格脾气,你难道还不清楚?”

老巴尔目光炯炯的看着甲板上的唐杰和岸边的威尔斯,他微微一笑,不答反问:“比尔,你跟了这么多年,难道没听说过一种动物么?”

比尔讶道:“船长,我刚刚的话,你没听见么?”

老巴尔笑了笑:“海里面有一种极为凶猛的动物,叫做鳌鲨。鳌鲨的数量极少,常年在海上航行的海员有的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看见一次。但,就是这种数目极少的鳌鲨,却是海中的霸王!它每隔十年才生产一次,每胎最多只生下五条鳌鲨。在它生产的五条鳌鲨之中,母亲会将它们照料养育到三个月独立。再之后,这些鳌鲨便会被它们的父亲驱赶着互相残杀,如果有哪条鳌鲨不愿意互相残杀,企图逃走,那它们就会被父亲追上,毫不留情的咬死!”

“那些展开惨烈残杀的鳌鲨,最后只有一条可以活下来,而这条活下来的鳌鲨才被他们的父母允许出去自由的寻找并称霸属于它自己的海域!”

比尔听得呆了,吃吃的说道:“巴尔船长,你的意思是?”

巴尔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以为谁都能那么容易获得我的地位,继承我的船,娶走我的女儿么?”

二虎相争,必有一死!

那活着的,才是我的继承人!

比尔嘴巴张得大大的,突然一把揪住巴尔的衣服:“唐杰他会死的!”

巴尔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比尔的冒犯:“你这么不相信他?”

比尔激动道:“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他根本不是威尔斯的对手啊!”

巴尔呵呵一笑:“是么?恰恰相反的是,这一次,我想把赌注下在唐杰的身上。”

威廉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他低声道:“可是巴尔船长,威尔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养子啊!无论谁输谁赢,都不是好事啊!”

“唐杰也是我的孩子,在我的心中,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不分彼此。”

巴尔笑了笑:“但是,你们以为鳌鲨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驱赶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的动物么?”

老巴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在悲伤、痛苦还是兴奋、狂热:“事实上,这种事情,无论在哪里都屡见不鲜啊!庞德大陆的第一家族凯尔斯曼,他们家族的族长为了从众多的继承人中选出最优秀的人选,从小便教导他们互相残杀,然后从中选出最优秀的人。这样选拔出来的继承人,无论是在商业、政治、还是战争、武斗中,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这才是凯尔斯曼在庞德大陆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所在!”

“我们是海盗,不是像凯尔斯曼那样的庞大家族,所以也没有他们那么复杂的方法!”

巴尔缓缓的说着,声音听起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酷“我只能通过最简单,最残忍的方法来选择我的继承人。”

“而且,在阿塔克海域,也许我巴尔的名字有一些人知道,但是在其他海域呢?要知道,海洋庞大得我们无法想象,在七大海各自称雄的海盗们比我巴尔强的,多得像这海里面的鱼!唐杰如果连这一关都闯不过,他还是趁早上岸做一个安分守己,终老一辈子的良民吧!”

比尔和威廉被巴尔的话震住了,他们像重新认识这位老船长一样,他仍然是那样外貌粗豪,但他们这是第一次发现巴尔原来如此铁血!

威廉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是劝不动你了!”

巴尔凝神看着他们两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们,如果我觉得我下在唐杰身上的赌注赌错了,我会终止他们,并亲自送唐杰上岸的。”

比尔和威廉平日里和唐杰经常开玩笑,对唐杰感情颇深,他们关切的看向甲板。

妮娅紧紧的咬着嘴唇,看着站在船舷的唐杰,心里面急得像火燎一样。

她当然知道威尔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这条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这个男人的心狠手辣之处。

这也是为什么妮娅催促着唐杰带她上岸的原因所在,她不想一开始就让这两个男人对上,唐杰需要时间来成长,他绝对不是威尔斯的对手!

这个让她第一次品尝到爱情滋味的男人,绝对不能死在威尔斯的手里面!

可妮娅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但是她却没有料到,他们刚刚靠岸,威尔斯便找到了他们!

虽然她刚才一直在和威尔斯谈笑风生,但是她的手一直紧握着,微微的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她的眼睛一直时不时的装作不经意的向甲板上瞄去。

而当她看见唐杰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她心中便猛的一颤!

害怕什么事情,就会发生什么事情!

尤其是当她看见唐杰的目光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冰冷的时候,她的心便越来越乱,越来越慌。

她希望唐杰装作不认识她,或者干脆离开她,越远越好,甚至她还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遇见过他!

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威尔斯知道了以后会对他不利,但我仍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万能的海神提拉,你为什么让我遇见这个男人,又让我爱上他呢?

按照平常的情况,妮娅最痛恨的便是那些逃跑的没种男人,可此时,妮娅为了保全自己深爱的男人,却又只希望他跑得越远越好!

但,这可能么?

如果唐杰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会爱上他么?

妮娅心中分明有一个声音在反问着她:“他不可能逃跑的!当初他打动你的不正是他那狮子一般勇猛无畏的性格么?”

妮娅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的表情全部一点不差的落在了威尔斯的眼里,这个身高和唐杰一般,体格略瘦的男人眯着眼睛,目光森寒的看着唐杰说道:“妮娅,这是哪冒出来的杂碎?”

妮娅暗叹了一口气,刚想硬着心肠说,我不认识他。

可她红唇刚刚张开,便听见唐杰站在船舷上,一声响亮而刚硬的大喊:“妮娅!”

妮娅浑身一震,她抬起头来,看着居高临下的唐杰。

这个男人站在船舷上,逆着光,高大的身形轮廓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伸出手,充满了霸气与征服感的对她说了一句:“你是我的女人,到我身边来!”

妮娅刹那间被击倒了!

她所有的犹豫和惊慌,在这个如同铁塔一样的身影中,在这个如同钢铁一样强硬的声音中,全部飞灰湮灭!

妮娅突然破颜一笑,其笑嫣然,她挣脱了威尔斯强有力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向唐杰走去,步伐坚定,目光充满了痴迷与爱恋。

这便是我爱着的男人啊!

如果他真的逃了,我还会爱着他么?

妮娅看着唐杰越来越近的面孔,她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是啊,他一定不会逃的,虽然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威尔斯的对手,但他仍然带着桀骜而狂放的笑容,站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说:你是我的女人!

妮娅来到唐杰的面前,痴痴的看着他,她突然间有点想哭,却又忍住了,只是一笑:“傻瓜,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你会死么?你让我以后怎么当大副啊?”

唐杰微微一笑,旁若无人的用手指背抚摩了一下她的脸颊:“没关系,我会帮你收拾那些不听你话的家伙们的!”

达姆港口的岸边上,威尔斯看着船舷边上的唐杰和妮娅竟然当他不存在一样,说着调情的话,他的五官全部挤在了一起,一张原本英俊的面孔顿时扭曲得像几根死死绞在一起的麻绳!

哪里冒出来的杂种,我在地狱号上开始航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竟然敢和我抢女人!

威尔斯眼角透出一股凶狞的杀气,浑身绽放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橙色光芒,如同火焰,他缓缓念动着咒语,身上裸露出的肌肤渐渐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扭曲怪异的黑色魔法图纹,斗气和魔法交织在一起,就连他身旁的空气都产生出一阵滋滋作响的电流!

唐杰放开妮娅,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斗气虽然比起威尔斯来说,气势远远不如,但是妮娅却知道,唐杰斗气的瞬间爆发力有多么的可怕。

唐杰毫不示弱,目光寸步不让的迎着威尔斯,两人目光如电,在空气中交织着,扭打着,只要对方稍微有示弱的意思,立刻便会引来对方的雷霆一击!

地狱号附近的工人们和商人们纷纷被这两个对峙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向他们看去,这一传十,十传百,原本喧闹的达姆港顿时寂静了下来。

只有这两个男人如同角力的野兽一样,互相对视着,互不相让。

一触即发!

第一卷:海盗王的藏宝图 第021章 晴天霹雳(上)

繁华热闹的达姆港空前的寂静,从商船上陆续登陆的商人们站住了脚,在烈日下对着唐杰和威尔斯指指点点;码头的工人们,有的扛着一个货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男人像斗兽一样,虎视眈眈的对视着。

在这个世界,剑斗士并不常见,尤其是一个魔武双修的魔剑士,那就更加罕见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男人会像猛兽一样绞杀在一起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间中断了他们的对峙。

妮娅轻轻的拥了一下唐杰,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一开始唐杰还以为妮娅和威尔斯另有别情,但此时看来自己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角力中大获全胜,他心中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唐杰脸上挂着笑容,低下头来看着妮娅说道:“什么事?”

妮娅盯着唐杰深邃的黑色眼眸,轻声说道:“答应我,不管怎么样,别和他打起来,好么?”

唐杰嘿的笑了一下,目光警惕的望着威尔斯:“这可不由我说的算啊!”

妮娅笑了笑:“只要你别主动出手,威尔斯那里我来管!”

唐杰心中有些不快,但他看着妮娅,仍然点了点头,刚才这个女人当众给了他这么大的面子,他也应该为妮娅多想想。

毕竟,妮娅和威尔斯认识了整整十八年,而自己认识妮娅还不到十八天!

威尔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从小的时候开始,船上的所有人都认定了他和妮娅将来会是天作地和的一对,就连老巴尔也默许了这一点。

妮娅,难道你不知道么?

为了守护你,我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爱慕者全部送到了海里面喂鱼,尤其是第一个主动追求你的那个家伙,我将这个蠢材开膛破肚,挂在主桅杆上直到风干变成了肉干这才扔到海中。

你难道忘记了么?

是了,我记得很清楚,自从这以后,你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你觉得我很残忍,很疯狂,对么?

可海盗哪个不残忍?

我这是在保护你啊!

海上到处都是危险,那些杂碎怎么配得上你?

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啊,妮娅!

威尔斯咬牙切齿,心中恨得滴血:这个杂种一定是趁我不在,要挟了你,迷惑了你,对么?我知道的,我这就杀了他,把你解救出来!

威尔斯脸上狞笑了一下,他手刚一抬,手上一团火球开始炽烈燃烧,便听见妮娅突然一声大喊:“威尔斯,住手!”

威尔斯浑身一震,他目光盯着妮娅,又惊疑又惊喜的对妮娅大声道:“妮娅,你后悔了,对么?快到我这里来,我会保护你的!”

妮娅站在船舷上,看着威尔斯,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精悍强干的男人,此时竟如此可怜!

她叹了一口气:“威尔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威尔斯指着唐杰,大吼道:“不需要我的保护?那他呢?”

妮娅看了一眼唐杰,眼神里面流露出浓重的爱意:“我也不需要他的保护,威尔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威尔斯咆哮道:“借口,都是借口!他保护不了你的,你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只有我才能保护你一辈子!”

妮娅突然一声厉喝:“蠢材,你怎么这么顽冥不化!爱情不是谁保护谁!难道谁能保护我,我就一定要爱他么!”

威尔斯如被一块巨石撞中,浑身摇晃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

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难道一直以来,我这样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也错了?

不,不对,一定是她被这个男人迷惑了,所以才说出这种话,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威尔斯脸上重新又变得无比狰狞,杀气腾腾,浑身蓄积的魔法与斗气,蓄势待发!

妮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戟指怒喝道:“威尔斯,我告诉你,你今天只要敢和他打起来,你就死定了!”

威尔斯愣了一下,哈哈狂笑起来,他指着唐杰:“就凭他?他算什么东西,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也配和我斗?”

妮娅冷笑道:“他现在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将来一定比你强!而且,就算你现在杀死他,你将来也必将因此付出代价!”

威尔斯狂态毕现,赤红着眼睛扫视着地狱号上的每一个人,扫视着港口上围观的每一个人:“我倒要看看,谁能让我付出这个代价!”

妮娅冷冷的说道:“我!”

威尔斯气得快疯了,他没有想到妮娅竟然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妮娅:“就凭你也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