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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镇天帝尊》》 · 帝鲲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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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宝和离的较近听到了成飞说什么的项昆、柳翠瑶都赞同成飞的观点,那个富洛肯定已经死了。但眼前这个富洛如果是假冒的,为什么会一眼认出他们?这根本就没法解释。

让成飞心悸的是,这八年来像富洛一样从侠隐灵墟“走”出来的有九千多人,与侠隐灵墟遗留的干尸数量基本相等,难道真的像之前所猜测的,那九千多人都是假冒的?

这九千多人不但有东华国内的,还有其它国家、其它皇朝甚至其它帝国的,是什么人、什么势力费尽心机做这种看似吃力不讨好的事?

要说没有天大的秘密,成飞是绝对不信的,这一定是一盘天大的棋!下棋的人想把整个天下收入囊中!

成飞瞥了一眼周围的侠隐派弟子,要说侠隐派是这盘棋的主人,成飞很难说服自己,在东华国一百零八个教派中排名倒数老二已经几十年了,怎么可能咸鱼大翻身成为幕后主宰?真要有这种逆天手段,怎么可能韬光养晦的吊车尾这么久?恐怕侠隐派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韩宝注意到了成飞的目光,“成飞,你也发觉了?我感觉从那个富洛关注我们开始,就有几个弟子时不时的往我们这里看。可能真的像你以前说过的,侠隐派和侠隐灵墟的关系很密切,他们是不是担心我们揭穿那个冒牌货?”

成飞刚才那一眼并没有韩宝所说的目的,被韩宝一提,还真有被那些弟子关注的感觉。

他赞许的看着韩宝:“行啊,小胖子,你的眼神也够尖的。”

“那是,早一些发现不对劲儿,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开危险。”

成飞告诉同伴们表情神态不要和周边的人格格不入,要表现出听的有心得的样子,要让关注这边的人看不出太多的异常。

富洛的发言结束了,马上有数以百计的人一拥而上,亮身份的、报家底的、攀亲戚的、掏银票的、请客喝酒的,把富洛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成飞他们混在离开的人流里回了侠隐镇。成飞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决定先不回客栈,在镇上随便转转。

跟踪的人还真是有耐心,一直到成飞他们说说笑笑的进了酒楼才消失,估计是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才去回报。

侠隐镇的繁华还真不是侠隐城能比的,而且由于侠隐灵墟的存在,外来的修炼者和武者不比来侠隐峰赏玩的人少,其它县镇很难有这种情形。

人多了,难免议论各种各样的话题,除了道路被“封堵”和有关富洛的话题,最吸引眼球的就是前些日子御华宗遭遇超级魔兽的消息了。

关于道路“封堵”没有什么新消息,关于富洛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御华宗遭遇超级魔兽的相关话题让成飞竖起了耳朵,他刚想靠近了听听,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

他定睛一看,被前呼后拥着走进来的竟然是富洛。

眼尖的富洛一眼就看见了成飞,又像老朋友似的招呼成飞。

成飞轻叹一声,这世界这么小么?怎么躲都躲不开。

成飞只好抱拳还礼,想敷衍两句赶紧离开,毕竟这家伙不是那个只知道乱逗乐子的富洛,谁知道被他关注了会不会有危险?如果他担心假冒的事情败露,把自己灭口的可能性也会有的。

没想到富洛直接走上前来深施一礼,“在侠隐城无意中得罪了公子,还望公子看在当日富某伤病在身心情烦躁,不要怪罪富某。”

“一点小事而已,富公子不要耿耿于怀,更不要因此坏了现在的好心情。富公子尽可与友人开怀畅饮,就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簇拥着富洛的人一见富洛给人赔礼,忙不迭的拍马屁,连声赞美富洛的谦逊美德。一听成飞不介意,就想引领富洛上楼。

富洛却一把抓向成飞的手腕子,成飞不好闪躲,只好任由他抓住。

富洛的态度看上去很是诚恳,“公子真乃君子也,若真肯谅解富某,就与富某一醉如何?”

0075章借花献佛的鸿门宴

成飞当然不想和这个假富洛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推杯换盏,万一说漏了嘴,或者神态不对劲儿,只怕真有招致灭口的可能。

成飞借口这桌酒席是其他人宴请富洛的,自己不好叨扰。能得到名满三州的富公子亲口致歉,已经算是不小的荣耀了,再厚着脸皮蹭酒喝,恐怕知道此事的人都会笑他没有自知之明。

富洛却满不在乎,声称自己虽然名满三州,在这里却没遇到一个熟人,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哪能就这样放走了。

其他几位见富洛言辞坚定,再不主动表态,怕他一气而去,索性共同邀请成飞入席。

成飞不好再推脱了,觉得富洛想进一步试探自己的可能性大一些,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和必要,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不利。而且小金没有一点儿过激的反应,说明它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机,可能富洛真的只是想试探一下。

还没等成飞向同伴们示意,富洛先调侃起他们了:“你们几个护卫我可还记着呢,当初还真以为你们是弃主而逃,现在回想一下,应该是怕拖了你们家公子的后腿吧?嗯,虽然没多大本事护主,却也算是和自家主人心有灵犀了。这样吧,你们随便点上一桌,算是我为当初的鲁莽致歉了。掌柜的,让他们放开了点菜,待会儿我过来算帐。”

成飞连忙接过了话茬:“万万不可!富公子再这样说,我可就真没脸待在这里了。”

成飞一面说,一面取出了那张三千两的银票,装作无意中抖了一下,面额朝上让项昆过来拿,“来来来,把银票拿过去,可不敢让富公子破费。吃完了就结账,不必烦我。”

成飞确保富洛和身边的几位都能看清银票上面的面额。

果然不出他所料,随手就拿出了三千两让手下花销,在任何人眼里都被看作是实实在在的公子哥才能办出来的事。

富洛的疑心减了一分,那十几个请客的也不再把成飞当做蹭吃蹭喝的了,只怕他们今天这顿花了上万两的酒席也不会被这位公子哥看在眼里。

让成飞欣喜的是柳翠瑶猜到了自己的意图,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不劳公子挂念,公子前日赏的二百两银票应该够花了。”

项昆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拿出了一个金铤,“公子放心,若是不够,这里还有公子昨日赏的二十两的金铤呢,我们几个再怎么胡吃海塞也用不了。”

不仅是成飞的周围,整个酒楼的上上下下听到这番话的人都发出了嘶嘶声,悄声议论着,这是哪里的贵公子这么败家?赏给护卫这么大手笔!还不是偶尔的,没听到只是昨日和前日吗?

站在酒楼门口的护卫快把眼珠子粘成飞身上了,自己一个月才能拿到三两银子的例钱,人家随便赏赏就是自己五六年不吃不喝的总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怎么就遇不着这么好的主家呢?

富洛的疑心又减了一分,那几个请客的更是觉得成飞有背景,难怪名满三州的富公子亲自道歉呢,说不定这位公子的来头更大,这可得多熟络熟络,万一日后用得着呢。

一行十几人刚进了三楼的雅间,就听到对面传来了歌乐声。

成飞站在窗前看向对面,顺便往大街上扫了一眼,心中浮起了一抹震惊。

因为他看到了上午跟踪他们的一个人,正默默的盯着酒楼的大门,虽然那人换了衣服和装束,而且他们几个人一直是轮流着交错跟踪,但成飞早已记住了他们的特征,绝对错不了。

此刻那人的周围,还零零散散的有十好几个让成飞觉得可疑的人。虽然成飞看不出他们的修为,但凭着自己的直觉判断,这些人的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修炼者和武者。

成飞大胆的推测,富洛进这家酒楼,只怕是真冲着自己来的,这么谨慎小心,侠隐灵墟背后的秘密还真是小不了!

同时他也庆幸今天受到了万众瞩目,现在也算是这侠隐镇上的知名人物了,要不然对方不一定有这份耐心试探自己。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成飞决定先试探一下,以便决定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成飞面向请客的十几位夸赞道:“诸位真是好雅兴,为富公子精心挑选了这远观侠隐三叠泉、近闻如玉美人歌的雅间,想必富公子此刻的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

一个长得像胖头鱼的富商又开始拍富洛的马屁了,“我们都只是附庸风雅之人,只有富公子才独居慧眼,在大街上就能发现这里有风雅野趣之事,这份功劳我们可不敢贪。”

其他人也纷纷赞美富洛的品味。

成飞心中的判断被证实了,这果然是富洛借花献佛的鸿门宴!

一旦富洛发现成飞不对劲儿,酒楼外面那些可疑的人就会一拥而入,迅速控制住成飞和他的同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成飞始终都是不卑不亢的与他们周旋,还时不时的表现出和富洛比较亲近的神态,毕竟这桌人除了富洛,之前没有一个见过的。

看着有意亲近自己的成飞,富洛的疑心再减一分。

为了防备酒后吐真言,成飞的酒一直喝的很小心,看似一饮而尽,却是喝一小口就泼进池壁上的大木桶里。

请客的十几位恭维富洛的话都说完了,富洛也说了一些没公开宣讲过的小秘诀,让他们都感到获益匪浅。

胖头鱼觉得成飞有点不胜酒力,再不攀攀交情,怕他不清醒了就什么都不往耳朵里进了。

胖头鱼朝着成飞拱拱手,“一直公子公子的叫,也没请教公子贵姓,仙乡何处?”

成飞一直担心他们追问自己的姓名,不说不太合适,报假名更危险。整个侠隐镇上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所有和外来者密切接触的,都是侠隐派的弟子在经营,虽然没有要求他们报上名字的,但万一有哪位弟子注意到成飞和同伴们互相之间的称呼,欺骗和隐瞒的后果就会相当的严重。

既然有人发问,成飞就装作醉眼朦胧的还了礼,“在下成飞,不敢当那个贵字,小地方出来的,不值一提。”

富洛看着成飞摇摇欲倒的样子,觉得可以问一些深层次的问题了。

“成飞公子,我觉得不论是在侠隐峰上,还是在这酒席之上,你似乎都对我的言论不怎么上心,我很好奇,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成飞心中一紧,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在侠隐峰树荫下面的神态表情被那些关注着的侠隐派弟子汇报上去了,竟然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睛,还让不让人活了?

成飞不敢思索太久,强作镇定的呵呵一笑,腰板一挺,摆出了公子哥的老子天下第一的经典架势,“富洛公子果然慧眼如炬,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实话实说,本公子志不在此!”

“哦,富某越加好奇了,成飞公子快说来听听。”

成飞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暗自腹诽:要不要逼问的这么紧?我还没想好呢……

0076章把自己推向死亡

成飞看着酒桌上的果盘和酒坛子,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不声不响的把刚上桌的那盘葡萄端了过来。

高档酒楼的服务就是细致,所有的葡萄都被剥了皮,给成飞省了不少事。

每位贵客的面前都有两个放着白色厚棉布的小盘子,湿润的是为客人净手去油用的,相当于湿毛巾。干爽的主要用来擦汗,都是一次性的。

成飞当着大家的面先用湿布把手擦干净,把一块干布摊在了左手手掌上,右手用木勺舀起一大勺葡萄肉倒在上面,用布把葡萄包裹起来,在还有一半侠隐仙酿的酒坛子上空挤压葡萄汁。

等到棉布里的葡萄基本上挤不出汁来了,成飞丢掉残渣,另舀了一勺,继续挤压。直到一大盘葡萄见了底,成飞才把布丢到一边,把木勺放到酒坛子里搅拌起来。

胖头鱼忍不住调侃道:“成公子的大志向未免太‘大’了些,这不过是在酒里掺水嘛!”

坐在对面的一位贵妇连连摇头,“好好的葡萄,非得糟践到酒里,爱喝酒的人会觉得不够爽冽,爱吃葡萄的人不见得欣赏酒气。”

成飞让小二拿来三个空杯子,倒上了刚调好的酒,分别端到了富洛、胖头鱼和斜对面一位黄衣少女的面前。

成飞面露微笑,“如果三位都说这侠隐葡萄酿不好喝,我喝光桌上所有的酒。”

本来胖头鱼没打算喝,甚至连闻都没闻,听到成飞夸下海口,商人的敏感促使他端起酒杯闻了闻,一股从没闻到过的酒香充满了整个鼻腔。

他在嘴里含了一口,把这口酒缓缓咽下,细细品味。

侠隐仙酿原有的纯净清香、醇厚柔和、甘爽绵软非但没有被破坏,反而得到了提升。

由于葡萄汁的加入,侠隐仙酿还增加了幽雅的果香、甜润的口感、让人舒悦的气息。

胖头鱼举起杯来一饮而尽,朝着成飞一竖大拇指,“虽说只是小把戏,但也能为酒席增色不少。”

“小把戏?你以为只是小把戏?你没想过为什么我只给你们三个人倒酒吗?”

胖头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酒兑了水以后就不醉人了,让不胜酒力的人也能开怀畅饮。”

“后一句是不错,但你能不能别用兑了水来形容我这个伟大的发明?你兑一个试试!”

黄衣少女将信将疑的把杯子举起来,轻轻一嗅,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得矜持了,像胖头鱼一样,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黄衣少女马上给出了评价:“真好喝,这是我喝过的最爽口的酒,能让不怎么喜欢饮酒的人也不忍拒绝,它足以让侠隐仙酿提升一倍的价值。”

他旁边一位年轻的武者不愿意了,好像谁得到黄衣少女的赞誉就是折了他面子似的,他不服气的对着少女说:“兑水就是兑水,兑水有什么难的,你不是最喜欢吃甜橙吗?我给你做个甜橙味儿的。”

他把一盘橙子端到面前,学着成飞向另一只酒坛子里挤压橙子汁,很快就把搅拌好的酒倒进了黄衣少女的杯子里。

成飞觉得该说话了,“如果不把它当酒喝,不盯着它看,只品味道还是可以的。”

不当酒喝?那当做什么?黄衣少女不由自主的盯住了杯子里的酒,杯子里漂起了一层絮状物,那颜色难免让人产生某种联想。

黄衣少女的面色不太好看了,甚至有想呕吐的感觉。

年轻武者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满脸尴尬,却将气愤的目光刺向成飞。

成飞懒得看他,借着酒气斥责他:“以为兑水很容易吗?我都说了这是个伟大的发明,没看清我怎么做就瞎卖弄,做不好还想把气撒在我身上,什么人呢!”

成飞看似随意的把一盘樱桃拿到了面前,像刚才一样做了一坛樱桃味儿的侠隐仙酿。

淡淡的粉红色立刻吸引了黄衣少女的目光,成飞为她满上了一杯,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

甘甜浓郁的果香在唇齿之间经久不散,净爽怡人的回味让她忍不住又来了一大口。

当她满脸陶醉的把空杯子伸到成飞面前时,成飞却没有接,“美味虽好,却不能多饮,多饮也会醉,你不胜酒力,已有朦胧之意,还是不要喝了吧。”

年轻武者一看黄衣少女被拒绝了,立刻来了精神。他觉得刚才看的很仔细,成飞的整个“兑水”过程都被他印在了脑子里,这下子肯定错不了了。

年轻武者立刻加工了几个苹果,搅拌好了之后满怀希望的倒出了一杯,却立刻又倒回了坛子里,满脸的悲愤。

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又漂了许多浑浊如絮的怪东西!像腐烂的青苔似的!

其实他刚倒出来的时候,就被所有的眼睛盯上了,哪里还不知道他又糟蹋了东西!

满桌子的眼睛都转向了成飞,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热切,猜不透他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别人做一次就失败一次?

成飞才不会告诉他们和果胶有关呢!

橙子和苹果当中含的果胶多,遇到酒精就会产生絮状漂浮物,这是他不想被假冒的鲜榨橙子汁再次欺骗才找到的鉴别办法。

只要在鲜榨果汁中加一点儿白酒,果胶含量多的橙子、柚子、柠檬、苹果、西瓜等等都会产生絮状漂浮物,那些勾兑出来的合成果汁不会有任何反应。

成飞没想到年轻武者会学着他挤果汁,但那个倒霉家伙选了甜橙就让他偷笑了。

他后来又选了个樱桃,其实是担心那家伙把樱桃拿去实验成功了打他的脸。当他把樱桃加工之后,酒桌上留给那个倒霉蛋的就只有苹果了。

至于他们之后会不会试验一下葡萄和樱桃,成飞就不关心了,反正自己也没故弄玄虚的说另有什么秘密,谁爱做谁做去。

富洛举起那杯葡萄味儿的侠隐仙酿抿了一口,由衷的赞道:“确实不错,富某从未喝过如此风味奇特的好酒。成公子把它叫做侠隐葡萄酿,看来是早有打算了。”

一听富洛也如此欣赏,成飞的两坛子酒立刻被瓜分一空,交相称赞,那贵妇更是抱着坛子往嘴里灌。

胖头鱼有些慌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早就意识到了其中所蕴含的商业价值和政治因素,之前故意褒中带贬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竞争,想沿着这条思路闷声发大财。

胖头鱼没想到成飞和那年轻武者像是“一唱一和”打擂台似的,竟然让这种新型酒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关注。现在想得到成飞成功调酒的秘密怕是不容易了。

成飞一边接受众人的赞美,一边笑呵呵的说:“富公子的眼力还是那么尖!这侠隐峰游人如织,侠隐灵墟吸引来的修炼者和武者数以万计,不见得人人都有畅饮侠隐仙酿的海量,而且只有一种侠隐仙酿也难以满足大家的口味,所以有不少酒楼还要售卖外地运来的酒。如果在侠隐仙酿的基础上开发出新品种,比如说这葡萄和樱桃都是当地自产的,可以把它们命名为侠隐葡萄酿、侠隐樱桃酿,想尝新的人能带来多大的利润用不着我来算了吧?”

成飞只是想为先前的“本公子志不在此”做个完美的解释,让大家知道他创造效益的奇特视角和立竿见影的敛财速度,却没想到富洛的脑子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成飞正在把自己推向死亡的边缘。

富洛来之前的打算是,成飞和真正的富洛正面打过交道,现今又滞留在侠隐镇上,如果成飞对他有所怀疑,就必须趁着成飞没接触到更多的人之前将其除掉,以免别人受到他的言行影响,产生不利于侠隐灵墟的联想。

如果今天中午的试探能完全证实成飞把他当做了真正的富洛,试探就此结束。成飞曾经被御气境的老家伙追的满世界跑,肯定没什么大本事,就不值得多惦记了。

如果今天中午的试探无法消除对成飞的怀疑,就想办法再试探一次。毕竟成飞上午刚刚受到了万众瞩目,真要把他弄死了,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消解人们对于侠隐派治安不力的诟病。

富洛没和成飞探讨过太深层次的问题,也就没完全消除对成飞的怀疑,但成飞意图开发侠隐葡萄酿、侠隐樱桃酿的想法,让富洛的心中震惊不已。如果真把这生意做开了,成飞就不是万众瞩目那么简单了,再想动他可就得仔细掂量掂量有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了。富洛更担心的是,这可能是成飞借以保护自己的举措,那就更不敢拖延下去了。

富洛表面含笑,心中却动了杀念,为了自己,为了神主,宁错杀,不放过!

0077章很荣幸被各位跟踪

富洛动了杀念,就没有和成飞详谈的心思了,做出了比成飞还夸张的醉眼朦胧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诸位,富某的酒劲儿上来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见宴请的主角要走,成飞也借机告退。

因为二人都显出了喝多的样子,其他人不好强留,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都被困在这个镇上,不怕没有见面的机会。

富洛直接出了酒楼,成飞假意和柳翠瑶他们闲聊了几句,也离开酒楼向客栈走去。

成飞他们在镇上这两天对主要街道有所了解,直接走小巷抄近路。一是为了早些回去沐浴休息,这个点在客栈里的人少,热水供应比较充足。二是成飞并不指望今天能让富洛完全信任自己,走小巷容易甄别是否有人跟踪。

果然不出所料,成飞不但觉察到了有人跟踪,还敢确定他们的修为都不低,难道不是以跟踪为目的?

不以跟踪为目的为什么还要跟着?除非……动了杀机!

成飞的眼睛眯了起来,既然你们来找麻烦,我又何必退缩忍让!但正面冲突就等于找死,怎样才能既消除了当前的危险,还不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又要拐进一个小巷的时候,成飞有了主意。

十个身穿便装的侠隐派弟子缩在斜对面的巷子口驻足不前,这十个弟子一直跟着成飞他们走到了这里,没想到成飞他们穿过了大街就在那边的巷子口停下来谈笑,这些弟子们也只好停下了脚步。

一个胳膊长长的弟子像是领头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微笑,“该着他们早死,那条小巷里的几户人家都在侠隐峰上做小买卖,现在家家无人,这么偏僻的巷子也难得有人经过。等他们几个进了小巷,咱们就赶紧过去,一口气灭了他们。”

一个嘴角低垂的弟子有几分不把握,“师兄,既然要避人耳目一击得手,为什么不多带些人来?”

“富公子说了,只有那个公子哥有点门道,但最多也就和你们的实力差不多,其他五个人加起来也不够你一个人收拾的。其实富公子并不关心他们的实力如何,只是有点小小的好奇而已,十对六的突然袭击能迫使他们露出真正的实力,来的人多了他们就会把心思放在逃跑上了。看,站在巷子口的那两个护卫往里走了,师弟们赶紧随我跟上。”

长胳膊师兄快步走在最前面,十个人刚进巷子,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帽子歪斜的人捂着腮帮子哼哼唧唧地往外走。

他们正纳闷呢,那人竟然直接跑过来求助,说刚刚有六个人在爬人家的院墙,自己只是仗义执言说了两句,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那人一边说,一边松开手让他们看淤肿的脸腮。

长胳膊一听,六个人?这么巧?不会是跟踪人家被发现了吧?如果真跳进了院子可就不好找了。他赶紧问是不是有两个女的和一个大个子,得到了证实之后,立刻让那被打肿脸的人在前面带路。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院墙外面,长胳膊侧耳听了听里面真的有动静,做了个手势,都轻轻的抽出了兵刃。

长胳膊轻声叮嘱:“都给我记住了,速战速决,一个活口都不留!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跳上墙。一、二”

突然!一道绚丽无比的光华绽放在小巷里,一道强横无匹的剑气横荡在院墙外,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几声特别相似的“扑哧”,外加几声“咔嚓”“哐啷”的兵器断裂和落地声,随后又是连续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十个侠隐派的弟子,转眼间只有五个还站在那里,其中一个还少了半个肩膀。

倒在地上的五个弟子,都已经尸分两处。

巷子里除了他们,只有那个被打肿脸的人,那人站在柿子树下,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身如玉,图纹流转。

长胳膊心中一凛,横剑断喝:“什么人?胆敢在侠隐镇屠戮侠隐派弟子!”

那个被打肿脸的人吐出了两个留着牙印的小柿子,连着呸了好几口,“什么破玩意儿,太涩了!”

他正了正帽子,缓缓抬起头来,“自我介绍一下,成飞,很荣幸被各位跟踪,接下来我要问你们几句话,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长胳膊怒哼一声,“我堂堂侠隐派弟子岂能被你左右!凭什么?”

“就凭你们打不过我!”

少了半个肩膀的咬牙说道:“暗箭伤人,我不服!”

“你不服关我屁事!”

“你若有胆,可敢与我一战,我单凭一只胳膊也能”

成飞的越影剑一挥,“没那闲工夫,看你疼得咬牙切齿的,早早送你上路吧。”

“扑哧”一声,半边身子飞了出去。

成飞喊出了院子里的同伴分别去两头的巷子口拦阻可能出现的行人,千万不要露出头去。

他开始问问题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急着杀我?”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年轻人,多说无益,你还是放弃无谓的抵抗吧。”

“为什么要放弃?为了让你们杀的更容易么?”

“哼哼,无知者无畏,你可知我现在对你有何看法?”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哪根葱,何必在意你对我的看法。既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就送给你两个字——死去!”

成飞毫不迟疑的挥剑斩去,一道烁目的剑气带起了一颗自以为是的头颅。

成飞看向剩下的三个人,“没人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么?那我就问第二个问题吧,这个问题简单得多,富洛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成飞把剑指向长胳膊,“没人抢答,我就只能点名了,看着你像个小头目,你来说。”

长胳膊强作镇定,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这话你应该去问富洛,你们不是在一张桌子上喝过侠隐葡萄酿吗?关系应该比你我亲近才是。不过,你若是保证不伤我一根汗毛,我可以考虑透露给你一点点消息,如果你再拿出几千两银子,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出侠隐镇。”

“一点点消息换不了你一条命,我的命几千两银子买不来,和我玩花招?你醒醒吧!你也不必把自己当人物,不想好好回答就不必回答了。”

成飞的剑往前一送,一道璀璨的剑气直奔长胳膊的胸膛。

长胳膊早有防备,右脚后撤,上身后仰,堪堪避过剑气,左脚猛然一踏地,身体凌空四五米,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竟然瞬移到成飞身后,以迅捷无比的速度仗剑刺向成飞!

0078章不想听鬼话

成飞虽然提防着长胳膊搞动作,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迅捷,更没想到他还会瞬移.

成飞急切之间来不及大幅度闪避,心念一动,一个装满清水的大木桶从莲池上甩了出来,让长胳膊一剑刺了个正着!

那一大桶水足有七八百斤重,猝不及防的长胳膊被那桶水坠着“咣当”落地,才想起来应该放开手中剑。但现在放手也晚了,他的右胳膊已经拧成了诡异的S形。

大木桶跌散了架,木板飞弹而起,水流奔涌漫地。

因为长胳膊那一刺的力量,大木桶落地的地方离成飞还不到一米,成飞被水一冲,又恰巧被弹出的木板击中了右手腕,脚下一滑就跌倒在地,越影剑也撒了手。

长胳膊转惊为喜,忍着痛连声呼喊两个师弟趁此良机结果了成飞。

那个嘴角低垂的弟子反应的快一些,却没想到成飞的反应比他还快!几乎全身都贴在地上的成飞,把造化玄气直接注入了水中,左手一抬一甩,蓝华涌动,一支晶莹剔透的冰箭脱手而出,“哧”的一声,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成飞不敢稍有迟缓,手在地上一拍一引,三人宽的大冰扇飞向长胳膊。

“扑哧”一声,大冰扇把长胳膊的腰部横断了,并嵌在他两半身子之间。

长胳膊难以置信的圆睁大眼,低头看看大冰扇上倒映的蓝天白云红日绿叶,还有他自己那张曾经英武的脸。他第一次觉得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太阳是那样的红,树叶是那样的绿。

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冰扇的表层被他的体温和鲜血浸润、融化,蓝天白云红日绿叶都开始模糊了,他的上半身从冰扇上慢慢滑落。

他抬头看向成飞,感觉成飞越来越高了。当他的上半身一下子杵在地上时,他才知道是自己变矮了。

冰扇也滑落下来,正好顶在他的后背上,他一头栽倒在地,却死不瞑目,直勾勾的看向侠隐灵墟的方向。

他至死也没想明白,成飞为什么对他即将说出的消息不感兴趣,自己也算是个管事的师兄,总比其他人的消息来源丰富吧,没想到成飞说杀就杀。

其实成飞只是在证实自己的猜测而已,并不想听他胡编乱扯,只要确认他们和富洛有关联就行了,而他的话里已经透露出来了。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也因此而差不多明朗了,估计也和富洛有关,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侠隐葡萄酿的事情传不到长胳膊的耳朵里,富洛大概是和这个小头目讨论过灭口的必要性了。看来富洛的地位也不是很高,要不然直接下指令就行了,哪有闲心和一个小头目提酒桌上的事。

成飞运转着造化玄气治疗右手腕的伤势,目光在剩下的两个人脸上转悠着,“第三个问题,这个富洛从哪里来?不要和我说从侠隐灵墟,我不想听那些鬼话!你们说或者不说,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我想远离这里,随时可以走,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有那个能力。但我不想走,我想拯救成千上万的寻求机缘者,拯救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在绝望无助中丢掉性命的人!”

嘴角低垂的弟子已经疼的满头是汗了,如果不是用剑拄着地,恐怕已经站不稳了。

另一位弟子正在庆幸自己刚才出手慢了些,没有受到成飞的攻击,临死前少遭点罪。

但成飞的话触及到了他们心底的一处隐秘,脸色变的阴晴不定。

成飞知道他们正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争,索性加一把火,“其实像富洛这种人也蛮可怜的,以别人的身份存活于世,抛弃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他们也是受害者。所以我要拯救的不只是成千上万的寻求机缘者,还有这些冒名顶替的所谓机缘获得者。我只有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才能避免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才能让更多的人免受一辈子的折磨。”

那二人继续纠结中,成飞知道逼急了依然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可是不逼问的话又耗不起时间,而且侠隐镇卧虎藏龙,万一有人强行闯入这条巷子可就麻烦了,不如趁着他们正在思想斗争,抓紧时间清理一下现场吧。

成飞俯下腰,已经痊愈的右手抓起了越影剑,伸出左手把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和他们的武器收到了池壁上,包覆在白布里。

嘴角低垂的弟子忽然想通了什么,冲着成飞开了口:“你能把我的尸体送回祖地吗?”

成飞紧盯着他的双眼看了片刻,感到可能要披露出什么秘密了,越是这时候,自己越要镇定,千万不能让对手成为主导方。

成飞很坚定的吐出了几个字:“如果我没死,我尽量。”

嘴角低垂的弟子似乎很欣慰,深吸一口气,把剑丢在了成飞面前,正要开口说话,另一位弟子却想阻止他:“你疯了!与其承受那种痛苦,还不如被他一剑斩了!”

成飞绝不会允许他动摇别人的决心,随着“如你所愿”四个字出口,一道璀璨的剑光飞掠而起,这位意图阻止别人说话的弟子被劈成了两半。

嘴角低垂的弟子指着那把丢到成飞面前的剑说道:“请公子收好那把剑,把剑柄上的丝线全部解开,就会看到剑柄上刻的字,那就是我的祖地和我的、我父母哥嫂的姓名。”

成飞俯身拿起剑来,把剑收到了池壁上,表示答应了他的要求。

看到自己的剑瞬间消失了,他好像放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大腿上那支晶莹剔透的冰箭快化没了,脸上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自从见到了公子的真实修为,我就知道今天不能活着离开了,因为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不会允许我们泄露你的真正实力。既然我此生无法尽孝于父母膝下,也唯有将这具躯体还回去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踏上这条看似辉煌无比的不归路!”

成飞虽然心中焦急,但不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他也不可能进入主题。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索性好人做到底先安慰几句,“我会保证你尸身的完整,如果我有能力把你带回你的祖地安葬,也会把你的后半段话带给你的亲人。现在,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吧。”

0079章触之必死!

听到成飞的话,这位侠隐派的弟子更为感激,和其他人的死比起来,他已经很满足了。

在开始供述之前,他先提醒成飞,自己的体内早被下了禁制,有些事情只能深埋在记忆深处,万万提不得,触之必死!

但他不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只能抓紧时间说重点,除非确有必要,否则不要打断他。

成飞走近几步,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成飞没想到事情远比自己想的复杂,更没想到这位弟子竟然和富洛一样,都是冒名顶替的。

侠隐派中除了近几年为了掩人耳目招来的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原有的两千人都被换成了替身,但其中只有两百多人是众所周知的机缘获得者,也就是所谓从侠隐灵墟走出来的人,其他远离亲友的都被暗中进行了替换。

侠隐派早已名存实亡,侠隐派的幕后主人是真命神主,所有的替身都来自于真命神主教。

但真命神主无人得见真容,经常和侠隐派打交道的几位神使大人修为高深莫测,为首的却只是真命神主教的一名护法,也被称做护法使。随同出行的八位使者只是有资格常驻教内的弟子而已,正名叫做真命弟子,他们的修为……

这位侠隐派弟子唯恐说不到成飞想要了解的信息就丢了性命,语速很快,却也是只说了一小会儿就腹如刀绞,心肝剧颤,紧接着鲜血狂喷,如果成飞没有及时闪开,就会被喷成一个血人。

成飞见他要仰面跌倒,急忙过去扶着他靠在柿子树上。

他大腿上那支晶莹剔透的冰箭已经化没了,也就失去了冰镇作用下的止痛止血作用,血正在慢慢地渗出来,痛感弥漫到整个大腿。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心肝和腹内的剧烈疼痛,他牙关紧咬,汗如雨下。

成飞有些不忍心了,“你现在的状况有些严重,我几乎帮不上忙,如果你已经无法承受了,我帮你解脱了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微弱的说道:“不,不要!回家是我近些年不敢奢望的梦想,你能帮我实现,我怎能”

他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横竖都是死,有什么好怕的?”

成飞暗赞一声,也庆幸自己的心理攻势挺到位,像这么视死如归的人只怕是很难逼问出什么消息来,由此可见那个真命神主教不但洗脑洗的厉害,掌控人的手段也确实有一套。

成飞取出一张凳子来,扶着他坐下,后背依然靠在柿子树上,这样他能稍微舒服些。

成飞很认真的向他承诺:“对我来说,你的消息非常非常重要。如果我能见到你的亲人,如果你的亲人生活不富裕,我会给他们留下万两白银,我会和他们说,这是你一直在积攒的孝心。”

泪水立刻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不断咳出的鲜血提醒成飞,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先解决最困惑自己的问题。

“你刚才提到的内容,似乎接近了你说过的万万提不得的事情,我们换个话题吧。你们这些替身为什么会和被替代的人一模一样?好像还拥有了他们的记忆。”

“其中的详尽奥妙,以我低微的地位无从得知。我所知道的是,为我们提供修炼资源的神使大人,会选择形象和功法与被替代者相近的,然后在阵法中利用血香藤和仙苞槐快速融合被替代者的血脉和部分记忆,改变形象后习练相关功法,在星烛寨……噗——”

成飞离的很近,因为他的声音太小了,却想不到他刚刚说了十秒钟,刚提到“星烛寨”三个字就戛然而止,紧接着喷出了一大摊鲜血,把成飞的衣服变成了湿漉漉的血衣。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面目狰狞,青筋隆起,眼睛爆裂,鼻子和耳朵都也蹿出了血箭!

他体内的骨骼像是在错位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

他全身的筋脉像被强烈拨动,随着“嘭嘭嘭”的声音,肌肉乱抖,四肢乱舞,整个人都有些变形了。

成飞确信“万万提不得,触之必死!”的情形到来了,如此严酷凶残,难怪另一个弟子说不如被一剑斩了。

成飞不知道他还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走上前一拳击中了他的后脑。

他的身体慢慢舒展开了,平躺在了地上,一切的折磨手段都伴随着他的死亡停止了肆虐。

成飞看着他已经涣散的目光,轻叹一声,伸手一抚,把他和凳子一起收到了池壁上。

成飞默默念叨:“星烛寨?看来这是个万万提不得的关键词!血香藤我知道,仙苞槐是什么东西?难道血香藤、仙苞槐合起来用会显示被替代者的血脉和记忆?听他的意思,那个真命神主教用洗过脑的死忠分子替换了侠隐派和在侠隐灵墟寻求机缘的人,而且真命神主教掌握的修炼资源和功法好像很丰富,应有尽有的感觉……”

成飞一边想着一边俯身收起另一位弟子的尸体,正准备清理其它东西,项昆、柳翠瑶和小金跑了过来,项昆一拐过弯来就轻声喊着成飞。

成飞转身看向他们,殷红的血衣吓了他们一大跳,成飞连忙解释不是自己的血。

项昆四下一看,纳闷的问:“那些家伙呢?”

“都被我杀了,尸体已经收起来了,让侠隐派满世界去找这些失踪的弟子吧。来,正好和我清理一下血迹。”

项昆一拍大腿,“来不及了!马上有人过来,人太多,不好阻拦。咱得赶紧走。”

成飞扫了一眼现场,走就走吧,给侠隐派一个“惊喜”也不错,让他们瞎猜去吧。再说了,从侠隐灵墟闯出来的大胡子也没找到不是吗?那就让他们多乱几天!他们越乱,自己就越安全。

三个人和小金迅速跑向另一头的巷子口,快要跑到时,成飞停下脚步看了看后面。

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遮挡着他们的视线,目力所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估计刚进巷子里的人看到满地鲜血已经吓得止步不前了。

成飞换下了血衣,仍然穿着在酒楼时那身衣服,把沾满血的鞋也换了下来。

成飞看看一路滴落的血迹,自嘲道:“看来我们当中应该有人受了很重的伤,当我们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时,或许他们会因此而减少一些怀疑。”

柳翠瑶帮成飞擦拭脸上的油彩。这是刚进巷子的时候,项昆和柳翠瑶站在巷子口外打掩护,墨渠在成飞的指挥下制造出来的淤肿血点。

当时韩宝和冷峻峰也没闲着,在整条巷子里跑了一个来回,最终确定了两头的巷子口都看不到的袭击地点。成飞实地考察时随手摘了两个小柿子塞进嘴里,一回到进来时的那个巷子口,就指挥着墨渠重新润色了那些淤肿血点,看起来更逼真。化好妆的成飞让大家都藏进指定的院子里,自己扯乱了衣衫,歪戴着帽子,捂着鼓胀的腮帮子等着向跟踪者求助……

柳翠瑶已经帮成飞把脸擦拭干净了。

成飞算了一下时间,问他们两个:“我感觉在巷子里至少待了三刻钟,你们觉得呢?”

柳翠瑶和项昆也觉得差不多。

成飞皱紧了眉头,“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还没回到客栈,太不正常了,得找到可信的理由才行,如果解释不过去,只怕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0080章天上掉馅饼

成飞和柳翠瑶、项昆、小金走到了巷子口,会合了韩宝、冷峻峰、墨渠三人。

成飞问韩宝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这里稍显偏僻,到了夜间附近河面上的游船如织,前面这条街才会摆满摊点。现在除了斜对面那个投壶的,基本上没什么人停留。

不过让韩宝觉得奇怪的是,投壶那里有几个人玩一会儿就走,过一会儿再来,再玩一会儿又走了,再过一会儿又来了,反反复复好几次了。

成飞定睛细看,很快就发现了猫腻,再让韩宝指认了一下,就把心放了下来,用他最熟悉的词汇来说,那几个人叫做“托儿”。

成飞正愁没有晚回客栈的可信理由转移富洛的关注点,看到这投壶的,心中有了主意,立刻让大家围过来,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的计划。

看到大家点头赞同,成飞取出了一坛子酒,让每个人都含了一口漱漱嘴,待会儿说话得喷出点儿酒气才行。

狭长的巷子中间是血流漫地的杀人现场,这个巷子口肯定不能久待,正巧对面投壶那边只剩下了摊主和托儿。成飞一边给同伴们分配着角色、安排着剧情,一边和他们东摇西晃的朝对面走去,像是喝大了一样。

到了摊位前面,成飞他们一个个像是醉眼朦胧似的极力辨认摊主的模样。

摊主一看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吓了一大跳,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他赶紧做了个手式,刚刚走开的几个托儿立刻围了过来。

成飞晃悠着脑袋,把目光转向韩宝,“小胖子,你真没记错?真是这家?可别还错了钱?”

还钱?摊主和托儿大眼瞪小眼,这里一向坑蒙拐骗什么都干,没人来找麻烦就不错了,这怎么还有来还钱的?

韩宝的舌头打着卷儿,含混不清的说道:“本少爷的记性好着呢,错不了,就是这家。我说那谁?”

韩宝抬手指着摊主,“你好好想想,刚才是不是把十两的银锭的当五两的找给我了?”

啊?摊主的嗓子眼里咕噜一声,老子今天就没见过十两的银锭!这是天上掉馅饼啊!还是好大一堆馅饼!

摊主再仔细一寻思,别是来诈我的吧?可别等我认下了,再拿出个假银锭说是我给的。

韩宝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十两的银锭举在手里问:“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给我的?”

常玩花招骗人的,总是怕别人玩花招骗自己,摊主没敢马上应答,朝那几个托儿使了个颜色,一个托儿接了话茬:“这位少爷真是大好人,多拿了银子还特意送回来。”

他一面恭维着,一面借机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朝摊主点点头。

韩宝伸手摸出一两碎银子丢给了那个托儿,“真会说话,本少爷赏你的。”

“谢、谢少爷赏!祝少爷娇妻满院!祝少爷子孙万代!”

那托儿没想到说句话就赚到了一两银子,平时忙来忙去的十几天也分不到这么多,这可不是大家一起赚的钱,谁也分不去,他高兴的眼都笑成了一条缝。

其他几个托儿没想到晚说一句话,竟然错失了赚银子的机会,一个个懊悔不已。

摊主连忙千恩万谢的走近韩宝接过了银锭。

就在这时,打着酒嗝的冷峻峰,说出了一句让摊主和所有托儿想扑上去护住银锭的话:“少爷,我怎么也觉得你把钱还错了?”

韩宝像是喝大了站不稳似的晃悠了几下,“错不了!咱们不是在这里玩了半个时辰了吗?刚刚离开一小会儿你就不记得了?”

项昆大着舌头说:“刚才玩的地方没河呀,你肯定还错银子了。不信你问问他们,你是不是在这里玩了半个时辰了。”

还没等韩宝发问呢,那些托儿就忙不迭的作证,都表示自己看着韩宝玩了半个时辰了。其中一个更是夸张,直接给韩宝描绘出了一副英武睿智气盖世的投壶形象,韩宝又是一两银子赏了过去。

成飞做出了要走的模样。

韩宝嘟囔了一句:“天色还早着呢,回客栈能做什么?还不如再在这里玩一会儿呢。”

那几个托儿马上热烈响应,齐声夸赞这里的摊主热情好客、童叟无欺,又不住口的奉承韩宝鸿运当头、洪福齐天等等,韩宝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摊主和托儿都觉得只要韩宝留在这里,就会把银子送进他们的口袋里,这么大方的傻瓜实在是太少见了,可不能轻易放走啊。

成飞不乐意了,“说来说去,都是他出风头,想必我没投中几回吧?那还有什么意思,要玩他自己玩好了。”

韩宝赶紧给那几个托儿使眼色,让他们夸夸成飞,于是一个牛气冲天的投壶之神诞生了,又有两个托儿拿到了赏银。

成飞觉得需要做的工作已经很到位了,韩宝看到了成飞的暗示,就装作安排自己这边的侍女墨渠和成飞那边的女护卫柳翠瑶对赌几局。

别人一般十个铜钱、一百个铜钱、半两银子的对赌跟赌押输赢,最多十两银子就顶天了。摊主在特制的道具和几个托儿的帮助下,每次跟赌都能小赚一些。

可眼前这位胖乎乎的小少爷,往桌上一拍就是一百两的银票。更让摊主惊爆眼球的是,看着不过是护卫随从打扮的男男女女,一出手不是百两银票就是二十两的金铤,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馋死人了!

这么舍得花钱的客人,对摊主来说可遇不可求,但看着他们醉眼朦胧的样子,摊主可不敢跟赌押输赢。喝大了的人不确定因素太多,看着是必胜之局也有可能瞬间转成惨败。

摊主和几个托儿都暗自叹气,上百两银子的赌局,跟少了太小家子气,万一那位小少爷瞧不顺眼了拂袖而去,可就什么钱都赚不到了。可是如果跟多了,真要是亏了就得赔进老本去,别说天上掉一大堆馅饼了,只怕今天连馅饼都没钱买了。

摊主只能老老实实的收取一壶箭十个铜钱的基本费用,但愿这小少爷看他服务得好能赏下点儿银子。

斜对面的巷子里冲出了十几个着装齐整的侠隐派弟子,领头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弟子。

他们各持兵刃,神情严肃,站在巷子口一打量,直接朝着投壶这边过来了。

0081章小少爷就是财神爷

投壶的摊主看到十几个侠隐派弟子手持兵刃跑过来,连忙拱手相迎,“覃慈师姐,各位师兄,小的今天还没怎么开张呢,不会又有哪个嚼舌根的诬陷我吧?”

领头的覃慈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你不玩那些损招,谁会闲着没事诬陷你?侠隐镇的名声都被你们给败坏了!”

摊主装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大师姐,你可冤枉死小的了,”

覃慈一摆手中断了他的废话,“别在我面前装了,今天没时间管你那些破事。我问你,可曾见到可疑的人从这里经过?特别是受伤的人或者身上带血的人,看上去无伤无血却走路别扭的也算。”

摊主马上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覃慈又看向那几个托儿。作为在镇上维持秩序的侠隐派内门弟子,她当然知道这几个家伙一直在周围转悠,他们说不定能看到从小巷子里出来的杀人凶手。

让覃慈失望的是,几个托儿也不住的摇头。

覃慈开始打量成飞他们。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案发地附近,让她产生了职业化的警觉。

正在投壶的花枝招展的柳翠瑶和墨渠被覃慈自动忽略了,虽然那二人步履轻盈,但打眼一看就知道修为有限,不要说没本事让巷子里血流漫地,就连做杀人者的帮凶都不一定够资格。

在柳翠瑶和墨渠的后面手舞足蹈瞎指挥的韩宝,也被覃慈略了过去。虽然那小胖子的步伐像个武者,但那欢乐无脑的神态很难让人和巷子里的血案联系在一起,而且他也不像身上有伤的样子。

一直在和小金玩闹的成飞,也被覃慈忽略了。覃慈是个喜欢猫猫狗狗的人,她一向觉得能与小动物和谐相处到旁若无人的境界,很难做到大肆杀戮后还能怡然自得。

让覃慈觉得可疑的是铁塔似的项昆和刀背脸的冷峻峰,她正要上前盘问,项昆却和冷峻峰争执起来,起因是墨渠投壶的动作算不算犯规,因为这牵涉到了他们的重金赌注。

冷峻峰借着酒劲儿撕扯项昆,被项昆像个小鸡仔似的提起来甩到一边。冷峻峰不服,爬起身又冲了过去,项昆直接把他掉过头来一脚踹飞了。

成飞和韩宝一看两人打了起来,同时出声干预,然后都像是刚看到一大帮侠隐派弟子似的,上下打量着他们。

成飞冲着韩宝开了口:“看来摊主有事要忙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韩宝就招呼摊主结账。

摊主着急了,这小少爷就是个小财神爷,哪能随意放走?

“别呀,小少爷,这位大师姐不会耽搁太久,你们玩的好好的,走了多没意思。”

覃慈看向摊主,“他们都是一起的?”

“回大师姐话,他们是一起来的。”

“他们来了多长时间了?”

刚才韩宝他们反复强调半个时辰,摊主的脑子里对半个时辰的印象相当的深,下意识的回答:“半个时辰,至少半个时辰了。”

覃慈又看向那几个托儿,那几个托儿不但要和摊主统一口径,还得借机拍拍韩宝的马屁。于是,他们再现了韩宝在这半个时辰内英武睿智气盖世的投壶形象。

覃慈觉得在这里找不到所需要的信息了,习惯性的冲着成飞他们追问一句:“各位像是来游玩的,怎么会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成飞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谁知道这里大白天的这么冷清!今天中午本公子和富洛一起吃的酒席,有些不胜酒力,本来想直接回客栈,后来想起了别人说这里有好多好玩的,想来尽尽兴消消酒,想不到只有这么个投壶的。”

覃慈的眉毛一挑,“公子今天中午和富公子一起喝过酒?”

“对呀,你没闻到本公子现在还满身酒气吗?”

覃慈终于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富公子的朋友,打扰了。”

覃慈带着人向河边走去,但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不停地回头打量着成飞他们。覃慈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那中年人轻摇了几下头,“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看着越走越远的侠隐派弟子,成飞知道杀人的嫌疑暂时摆脱了,他打了个呵欠,“我说小胖子,我的酒劲儿又上来了,咱们回客栈吧。”

还没等摊主和托儿劝阻,韩宝把一锭十两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抛,“本少爷今天玩的高兴,不过身上没零碎银子了,你们看着分了吧,人人有份,谁也别想独吞啊,要不然小爷下次来有他好看!”

摊主一边按住银锭怕飞了似的,一边谄媚的问道:“少爷还会来玩吗?”

“来!为什么不来!你们一个个的这么会说话,本少爷听着高兴。”

柳翠瑶、项昆他们把各自拿出来的银票、金铤收好,朝着靠近河边的一条巷子走去,这条巷子的尽头,就是他们住的储家客栈。

成飞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富洛已经起了杀心,必须接连不断的制造一些影响富洛判断、牵扯富洛精力的事件,才能保证自己和同伴们的暂时安全。但侠隐镇几乎完全掌控在侠隐派手里,稍微繁华些的街道都经常看到侠隐派弟子的身影,想制造事件谈何容易!

众人刚走进巷子不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成飞他们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和覃慈在一起的那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一阵微风穿过小巷,处在下风口的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血腥味!和那条巷子里的血腥味一模一样!

他脸上浮出了一抹微笑,覃慈啊,你们就在河边慢慢找线索吧,別怨我不告诉你实情,我的岁数的比你大,修为比你高,阅历比你丰富,可就是没你会巴结长老,每次劳心劳力的都给你搭了台阶,这次让我逮着了这么好的晋升机会,决不能拱手相让!

成飞知道祸事来了,直觉告诉他,这中年人的实力有些恐怖,他让同伴们赶紧躲到他身后。

中年人右手前伸,云气缭绕中凝结出一把比人还长的大环刀,“谁也别动!我的耐心有限,再有一个人乱动,我就一个不留!”

0082章无敌神器——关键词

云气境!

看到中年人施展的手段,成飞他们差点儿喊出声来。

云气境的掌气师可以操控造化玄气凝结为云气,作为奇兵暗器使用,那把大环刀能随时改变攻击形态,让人防不胜防。

成飞他们在人森里遭遇的紫鼻头估计只是内门弟子,就具有了云气境的修为。眼前的中年人明显是屈居人下,跟随着覃慈在镇上维持秩序,能勉强算得上内门弟子就不错了,竟然也是云气境的修为!

一般来说,教派当中大多都是武者和其它形式的修炼者,掌气师所占的比例不大。单从掌气师的对应关系来说,内门弟子只会有导气境的,真传弟子不过是明气境的,执事和大部分长老只是御气境的,只有屈指可数的资深长老往上的大人物才可能具有云气境的修为。

但侠隐派的内门弟子居然出现了两个云气境的高手!高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一个云气境的高手连州县的官老爷都得卖几分面子,他竟然屈身在维持村镇秩序的小队里!

对于成飞的同伴们来说,除了震惊,还有疑惑和不可思议。

对于成飞来说,他更真切的感受到了侠隐派幕后力量的强大!这个中年人必定是真命神主教打造的替身,要不然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成飞越影剑在手,有和云气境的高手一斗的资格,但硬碰硬的打斗几乎没有获胜的希望。

成飞能在人森里杀掉云气境的紫鼻头,是因为紫鼻头早就注意到了越影剑,成飞的言行更像是顺水推舟,才能有机会忽悠着他跌落了三个境界,在成飞的攻击下一招毙命。

现在成飞虽然面对着中年人,但自己的左前方和右前方站着墨渠和冷峻峰,两侧还有柳翠瑶和项昆,且不说他取出越影剑全力攻击时会不会伤到他们,如果对面的中年人一刀劈过来,这几位不死也得重伤。

成飞决定没有一击见功的把握时不取出越影剑,因为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致命攻击手段,很可能只有一次突袭的机会,稍有不慎,就会落败身死。

中年人见成飞他们真的没有乱动,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有点好奇,你们就不像有大修为的人,是如何在那条巷子里制造了惨烈血案的?根据周边留下的攻击痕迹和地上的尸体血印来分析,远远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能够办到的。可刚才从你们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和现场的一模一样,若不是有人参与其中,不可能沾染到这种气息,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成飞知道是自己大意了,虽然衣服和鞋子都换掉了,但湿漉漉的血衣难免浸润到肌肤上,换衣时只是匆匆擦拭了一下,没想到残留的气息成了索命的利刃。

中年人见没人回答,就接着说下去,“更稀奇的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有十具尸体,可这些尸体都到哪里去了?你们也不像能够拥有储物器具的人,而且谁也不会用价值不菲的储物器具装尸体,更不用说能装下十具尸体的储物器具有钱都难以买到,你们有这么奢侈吗?如果是为了掩藏杀人的行迹,为什么只装尸体不消除其它的痕迹?”

中年人停顿了片刻,见还是没人回答,冷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的耐心有限。我数到十,如果还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开始杀人了!每十个数杀一个人,直到你们死光了为止。一……二……三……”

成飞知道他一定做的出来,不得不发声了:“我先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吧。把尸体收起来,确实是为了掩藏杀人的行迹,但刚刚装起了尸体就发现有很多人要进入小巷,所以没来得及消除其它的痕迹。早知道这样,就不会把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收起来了。”

中年人来了兴趣,“这么说,储物器具就在你身上?把它举起来让我看看。”

“确切的说,它和我的身体长在了一起,我这就过去让你看看。”

成飞刚要从墨渠和冷峻峰的中间走出去,却被中年人叫停了。

中年人颇为自负的抬起左手的食指晃了晃,“不不不,年轻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别和我玩这些花招,你就乖乖地呆在那里别动。我看的出来,你是六个人里的核心人物,或许还是里面修为最高的,或许你还有什么对付我的灵宝功法,却担心误伤自己的同伴,是想借机走近我进行突然袭击吧?”

成飞没想到对方轻易识破了自己的意图,难免流露出一丝无奈的尴尬表情。

中年人哈哈大笑,“果然如此。我给你个机会吧,你让那两个漂亮女孩和你一起走过来,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让她们两个生不如死!如果我能顺利拿到你的储物器具,我可以放你们安然离去。”

不用说成飞交不出储物器具,就算真的能交出来,他也不会相信什么安然离去的鬼话。但现在真要开战,他是一丁点儿的把握也没有,十之八九全军覆没。

看着得意洋洋的中年人,成飞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或许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试试了!成功了不但可以全身而退,还找到了在满大街遇见侠隐派弟子的情形下,接连不断的影响富洛判断、牵扯富洛精力的办法!

成飞长叹一声,“我本想凑近了和师兄私下交谈,但师兄不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也只好明说了,其实咱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你懂的!”

中年人有些发愣,他当然知道成飞话中有话,但他不敢往那方面联想,用狐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成飞。

成飞故作神秘的说道:“星烛寨!咱们可都是在星烛寨待过的,你可还记得星烛寨?”

中年人神色大变,定睛看了成飞片刻,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隐秘浮现在脑海中,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从星烛寨……噗——”

中年人毫无预兆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玄气紊乱无序,云气大环刀瞬间溃散。

他噔噔噔连退三大步,迷茫的看着成飞,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离开星烛寨的那一刻,他被告知体内下了禁制,在真命神主成就大业之前,他要对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守口如瓶,有些词句更是万万提不得,甚至不能书写、不能打手势,触之必死!

他并不知道有哪些词句提不得,所以把有关星烛寨的一切都埋藏在记忆深处,但自己刚才只是重复对方提到的“星烛寨”三个字,不应该触动什么禁制,否则的话,对方怎么会没事?

他稳了稳心神,正要问问清楚,却突然感到五脏六腑像被凌迟了一样剧痛难忍!

疼的他双手在前胸和肚子上抓按不止,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面目狰狞,青筋隆起,鲜血狂喷,鼻子和耳朵也蹿出了血箭!

他颤抖着双手,想拼尽勉强可以调动的一点点玄气抓住成飞赚个够本,却猛然间眼珠爆裂,紧接着体内的骨骼开始错位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

他全身的筋脉像被强烈拨动,随着“嘭嘭嘭”的声音,肌肉乱抖,四肢乱舞,整个人都开始变形了。

成飞长舒一口气,“星烛寨”这个关键词还真是个无敌神器,果然是“万万提不得,触之必死!”,这么容易就收拾了一个云气境强者。可不能让他白死了,得把他派上点儿什么用场才行。

成飞身边的人早就被这神转折惊呆了,不知道成飞用了什么诡异的功法,轻描淡写的就把云气境的强者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刚开始还以为没办法对付那家伙呢,可真能吊胃口。

成飞告诉他们和小金赶紧往储家客栈跑,有多快跑多快,记住出了巷子口要像正常出行一样,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自己随后就到。

话一落音,成飞就向那中年人跑去。其他人都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也不多话,和小金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成飞停在中年人身边,取出越影剑,疯狂的注入了造化玄气,挥动越影剑,像打棒球一样,一剑把那中年人拍上了高空。

成飞尴尬的仰起头来,“动作不标准啊,原本只打算把他拍到马路对面去,这角度有点高了,力度也没掌握好,哪知道越影剑这么给力!这得飞多高啊。”

覃慈正带着师弟师妹们从河岸走上马路,气愤的说道:“我就知道那家伙想到了什么疑点,可恶!竟然趁着分头寻找线索的时候偷偷溜了,要是被我找到了……”

身后的一个小师妹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蝴蝶,正好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了半空中的中年人,她连忙指着中年人喊了起来:“师姐快看,咱们侠隐派的弟子在天上飞。”

覃慈和其他弟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人的面目看不清,但穿的确实是侠隐派弟子的服饰,不过,那不是在飞,是在往下掉!从几十丈的高空往下掉!

0083章少年储锋

成飞正准备离去,却觉得身后不远处的院门有轻微的响动,连忙看了过去,入眼的是虚掩的两扇院门,成飞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子。

刚才事发突然,成飞来不及检查小巷子里的住户是不是有人在家,如果因此而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成飞正要过去推门,想了想,为了保险些,他悄悄靠近了三米外的墙边,一纵身跃上了墙头。

成飞不由得叫了声好险!

一个神情紧张的少年,两只手各持一把手弩,手指都勾在扳机上,伸直了胳膊对准了院门。

如果成飞推门而入,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真不一定躲过去。

少年看到成飞出现在墙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嘴唇问:“我会死的是吗?”

成飞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有杀人灭口的想法,但他不是滥杀无辜的嗜血狂魔,真狠不下心来杀一个无意中窥见自己秘密的少年。

成飞扫了一眼院子和紧锁的房门,“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成飞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是这里而不是家里,成飞忽然觉得他在哪里见过他,略一回忆,想了起来,“你不是储家客栈储掌柜的儿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他的胳膊也垂了下来,“我的名字叫做储锋,是曾经的储掌柜的儿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成飞心中一动,曾经的储掌柜?难道他意识到了什么?

储锋先把两把手弩放在了石阶上,摊了摊手,向成飞表明他没有任何攻击性。

成飞向比邻的院子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看得到的地方,没发现有人活动,或许那些院子里都暂时没人。

成飞跳下了墙头,走到储锋前面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们刚才的话,我确实都听到了,但我知道你和被杀的那个侠隐派弟子不是一样的人,你不是,但储掌柜是,紫雀姐姐的娘亲也是。这里是紫雀姐姐的家,紫雀姐姐从小就给一些客栈洗被褥赚取家用,也经常到我们储家客栈去,对我可好了,经常带我买好吃的,带我看好玩的,有什么话也爱和我说。”

储锋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七年前,我才五岁,紫雀姐姐十二岁。紫雀姐姐悄悄地告诉我,她的娘亲和以前不一样了,特别是脚背上那一小块胎记像是做上去的,想等晚上帮她娘亲洗脚,好好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第二天天刚亮,紫雀姐姐就被惊马踩死了。紫雀姐姐下葬那天,我特别留意了,紫雀姐姐的娘亲那悲伤是装出来的。今天是紫雀姐姐的忌日,我是来帮她整理院子的,她以前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所以她的娘亲给了我大门钥匙,我随时可以来。”

“其实,你常来的原因也包括想查清楚她的娘亲是怎么回事吧?可惜一直没有结果是吧?”

储锋点点头,“我还跟踪过那匹惊马的主人,没想到他赔了一大笔钱以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因为有很多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来侠隐灵墟寻找机缘,所以侠隐峰和侠隐镇所有的地方都不要求客人登记真实姓名,所以我也查不到他是从哪里来的。”

“你刚才说储掌柜也是?”

“我回忆以前和父亲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他们两个真的很像,但眼神是装不出来的。我的父亲很爱我的娘亲,我的娘亲是生我的时候去世的,我父亲虽然很疼爱我,但也觉得不是为了生下我,我的娘亲就不会死,所以他的眼神有点有点……我说不上来,反正是又想对我好又生我气。紫雀姐姐死了以后,储掌柜开始注意我的一举一动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和紫雀姐姐关系太好了,他担心我知道了些什么。”

成飞忽然觉得有些愕然,“你那年真的只有五岁?”

“嗯。”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储锋慢慢展露开了笑容,“所以你就不会杀我了是吗?”

成飞再度纠结起来,他实在不想把自己的安危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关联在一起,但他的道德底线和储锋的身世又让他下不了手。

储锋见成飞纠结的样子,神色再度暗淡了下来,“你一定是准备做大事的人,我听说书的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像我这种小人物,只有做枯骨的命。我只求在我死后,你能替我杀了储掌柜和紫雀现在的娘亲。”

成飞轻叹了一口气,“让我来猜猜看,这七年来你肯定有机会杀死储掌柜,只是觉得有抚育之恩下不去手,或者是想等自己有实力查明一切的时候,有充足的理由报仇是吗?”

储锋无奈的点点头,他很渴望有朝一日拥有传说中旷世游侠的那般实力,但他的潜意识里觉得侠隐派的人都不可靠,可惜到侠隐峰和侠隐镇来的看上去又有本事又好说话的人,几乎都被侠隐派的人招呼着,他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拜师学艺。

突然,他的心中一亮,看着成飞的目光中变得热切起来,“公子,你们一定需要一个本地人,要不你收我做徒弟吧,做徒弟的一定会听师父的话,你就不用担心我说出去什么了。”

成飞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么拜师的?再说了,做了别人的徒弟就会保守别人的秘密算是什么逻辑?

成飞回忆了一下储锋和储掌柜在一起时的情形,觉得储锋的话是可信的。储锋能从五岁开始把秘密守到现在,也一直把报仇的心结克制到现在,可见待人处事很有分寸。而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帮忙,储锋又恰巧需要结识和侠隐派没有任何往来的高手,或许可以双赢呢。

成飞的脸上有了笑意,“我不知道怎么教徒弟,所以我做不了你的师父,但其它的事情或许我能帮上忙。”

储锋刚要接话,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听到有人说:“师姐,这里有血!快看看是不是那位师兄的?”

0084章会飞的大胡子

储锋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悄悄地和成飞说:“公子,肯定是侠隐派的内门女弟子覃慈带着人过来了,你在这里别出去,你看看有了我这个本地人是不是很管用。”

“你和她很熟?”

“因为我那位父亲也是内门弟子,她对我还算好吧。”

成飞立刻趴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储锋轻轻走到门边打开了一扇门,探出了脑袋。

覃慈听到门响,一扭头看到了他,“储锋,你这么在这里?又来帮紫雀整理花草了吗?”

“嗯,今天是紫雀的忌日,我已经整理了半下午了。覃慈姐姐,刚才那个凶巴巴的人真的走了吧?”

“凶巴巴的人?你快和姐姐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没等覃慈往这边走,储锋先走了过去,用手指着有血的地方说:“刚才有个大胡子,在这里逼着一位师兄说什么,那位师兄刚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可能被那大胡子折磨怕了,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了些,不一会儿就开始吐血,吐了好多好多。”

储锋好像有些后怕,呼吸也急促起来。

覃慈迫不及待的追问:“后来呢?那个大胡子去哪里了?”

“大胡子提着那位师兄一下子就飞起来了,就往巷子口那边斜着飞过去了,我在门里边就看不到了。”

覃慈掏出了一张画像,这是当初根据成飞他们的描述画起来的,各个小队都分发了一张,“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储锋很认真的看了看,“好像是,因为我的门缝太小,那个人又没回头,我看的不太真切,不过看腮边的胡子很像很像。”

“你都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没听清,好像说什么阵什么主教。”

覃慈的眼角一缩,事情严重了,竟然有人在逼问侠隐灵墟和真命神主教的秘密!

她连忙叮嘱储锋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以免那会飞的凶巴巴的人来找他麻烦,然后就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储锋站在门口招呼成飞赶紧走,说一会儿肯定有专门清理污物的弟子过来。

成飞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给了储锋一个拥抱,算是认可他了。

在今天和成飞说话之前,储锋不敢相信任何人,他不知道谁是真实的,也不知道谁已经不是曾经熟悉的那个人了。

看着成飞远去的背影,储锋有些哽咽,七年了,他终于说出压在心底的话了!

储锋回到院子里一边给花浇着水,一边和心中的紫雀姐姐说着悄悄话。在这里,仿佛每一朵花都荡漾着紫雀的笑脸,似乎每一株草都飘舞着紫雀的身影,这是他多年来排解愁苦的唯一方式。

“你都听到了吗?紫雀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到,侠隐派的秘密就要被这位公子揭开了!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你的假娘亲为你报仇!可我的假父亲怎么办呢?这些年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可我的父亲到底是这么死的?你有没有在那边帮我打听打听?晚上给我托个梦吧……”

成飞刚出了巷子口,就听到有人轻声招呼自己,紧接着韩宝走了过来,拉着他去看卖糖人的。

韩宝一边走一边和成飞轻声解释,考虑到客栈都掌控在侠隐派的弟子手里,如果成飞没有一起回去有可能让他们产生什么联想,所以让大家分散在这条街上等着成飞……

侠隐派二长老麻济仁的客房里,刚刚通报了走访结果的富洛等着麻济仁的最终决定。

麻济仁抚摸着稀疏的胡子,“如果成飞能把投壶小技玩的出神入化,还真的不像在修炼一途上有大追求的人,你确定那几个人说的都是实话?”

“当然能确定,他们只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贱民,以我富洛现在的声名亲自动问,只问了五个问题就给了他们五两银子,他们不敢也没必要欺瞒我。”

富洛哪里知道,投壶的摊主和几个托儿闲着无事,正在议论他呢,“富洛的名气那么大,出手这么小气,白瞎了名满三州的名号。”

“就是,还是那个小财神爷爽快,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再来。”

“哎,你们说小财神爷那几个人会不会真有问题?”

“他们有没有问题咱不知道,咱就知道他有银子,要是他们有了事,咱就捞不着银子了,管他谁来问,咱也是先前那些话。”

此刻的富洛,在是否继续灭杀成飞的问题上和麻济仁产生了分歧。

麻济仁觉得跟踪成飞的十个人可能是死于他人之手,理由之一是成飞一直在投壶,没有时间杀死那么多人。

理由之二是成飞的修为有限,按照富洛的记忆,成飞几天前还被御气境的追得满世界乱跑,能算得上明气境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杀死一个御气境的侠隐派内门弟子,更何况同行的九个人还有两个明气境的,另外七个也是相当于明气境修为的两仪境武者。对于成飞六人来说,简直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更不用说现场残留的痕迹表明,那十个弟子大多是一招毙命,灭杀他们的手法也非常凌厉,至少是云气境的强者。

理由之三是杀人凶手疑似受伤,要不然血迹不会滴溅那么远,而覃慈的调查结果表明,成飞那帮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理由之四,消失的尸体和破碎的大木桶表明,杀人凶手有储物器具,而且空间很大,整个侠隐派有那么大空间的储物器具的只有他和掌门人,成飞能有?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麻济仁是坚决不信。

至于成飞在酒席上的言行,麻济仁觉得很可能是无心之举,炫耀自己的博学多识和敛财能力罢了。

富洛力主灭杀成飞的理由只剩了一个,那就是直觉,一种让他抖心颤胆的直觉。

直觉这个东西,麻济仁真的没办法说服他,只好答应留两天的冷却期。如果两天之内侠隐峰和侠隐镇都没有引起民众恐慌的事情发生,就把成飞喀嚓了事。毕竟对于真命神主教来说,富洛的影响力可堪大用,成飞只是可有可无的匆匆过客,为了稳定富洛的情绪,多杀几个张飞、王飞什么的也无所谓。

覃慈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附在麻济仁的耳朵上,汇报了大胡子逼问侠隐灵墟和真命神主教的消息。

麻济仁勃然变色,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目不语。

十个弟子被杀的时间和大胡子出现的时间相距还不到一个时辰,大胡子能轻易制服并杀死云气境的对手,还能带着人凌空飞起,莫非那十个弟子也是他杀的?是他没受过伤还是有快速愈伤的灵宝?如果是后者,接下来的较量可能很激烈。如果是前者,他就不是在单打独斗,侠隐派面临的局面不容乐观。

不管是什么人,敢在侠隐镇逼问侠隐灵墟和真命神主教的秘密,可能导致的后果是麻济仁难以承受的。但如果上报的话,之前侠隐灵墟被大胡子闯入的消息也不能压着了,以神使大人的严酷手段,只怕想死都难!

0085章夜黑杀人时

晚饭过后,储锋来到了成飞的房间。他告诉成飞,刚才和储掌柜相谈甚欢,水到渠成的参与了这一层楼照顾客人的工作,以后见面和交流消息就方便多了。

成飞为韩宝、项昆和储锋互相做了介绍,还让储锋和趴在窗台上看夜景的小金打了个招呼,和小金明确了这是自己人,之后几个人谈起了镇上的状况。

按照储锋的说法,镇上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所有和外来者密切接触的,都是侠隐派的内门弟子在经营,侠隐派为了自身形象考虑,不会允许这些地方出现重大恶性事件,所以一旦感觉有危险,成飞他们就可以避入这些场所。当然,不要在只有侠隐派弟子的时候进去。

也就是说,现在储家客栈爆满,成飞他们白天不会有危险,晚上可以安然入睡。除非万不得已,侠隐派不会在客栈里动手。更何况,还有他储锋帮忙盯着呢。

成飞感到势单力孤,修为也有限,应该派可靠的人找周边的强大势力求助,只要说明能勘破这里的惊天秘密,想必会有不少势力乐于抛头露面。

他向储锋打听那两条路什么时候可以通行,说要派人出去找帮手。

储锋说两条道路的疏通和抢修,由于各种大家心中有数的原因进展缓慢,估计至少还得三五天。

那些前来寻求机缘的倒无所谓,着急的是来旅游的人,因为大多是乘坐马车来的,还大多有家眷,所以很难绕过两处正在疏通和抢修的路段。但以成飞的修为,在不受监视的情况下,应该可以绕过那两处路段,其他五位难似登天。

成飞却不这样认为,那两处路段肯定是侠隐派捣的鬼,为的就是追查大胡子,肯定在能够绕行的必经之处有布置,像他这样被重点“关照”的不可能安然通过。

既然三五天内出不去,成飞就只有在侠隐镇、侠隐峰继续做文章了,让侠隐派的高层越恐慌、内部越混乱,自己就会越安全。

他和储锋详细了解了在镇上见得到的内门弟子的所作所为,决定先拿其中的三个人开刀,今天晚上就开始。

储锋先把和父亲关系密切的两个小二忽悠着离开了通道,又把成飞“护送”到了厨房,定下了返回时的暗号,成飞翻出墙去。

一路上,成飞在夜色的掩护下,不断地改变外观形象,很快就靠近了一家医馆。

根据储锋的介绍,这家医馆表面上对待顾客满面春风,暗地里大肆赚取黑心钱。成飞觉得虽然人家没招惹自己,但毕竟是敌对方,收拾这样的人,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本地人都不愿意来这间医馆看病,所以到了晚上游客很少经过的时候就门可罗雀了,此时只有掌柜的自己一边吸溜着茶水一边和自己下棋。

成飞捂着肚子走了进去,掌柜的一看生意上门,立刻笑脸相迎。

给成飞搭过脉后,掌柜的把成飞说的像病入膏肓似的,看着成飞像是贵公子,一口气开了上千两银子的药。

成飞的杀念坚定了下来,既然心这么黑,死就死了吧。不过,他赚了那么多黑心钱,不顺手牵羊带上些就对不起他了。

成飞拿出了那张三千两的银票,掌柜的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他这么痛快,应该多开些才对。

掌柜的故作大方的抹掉了几十两银子的零头,打开抽屉找了两千两银票递给成飞,又“好心”提醒成飞两天后来复查。

掌柜的取药时,成飞像是聊天似的,开始打听侠隐峰上的风景名胜怎么玩最合适。

为了忽悠这位贵公子两天后再来送银子,掌柜的不厌其烦地讲解着。

成飞摸透了他说话的规律,就进入了正题:“还有个地方听说不错,掌柜的说说看,名字叫做星烛寨。”

掌柜的习惯性的重复着名字:“你说星烛寨啊……噗——”

成飞早已侧身躲开,旁若无人的走到抽屉那里。拉开一看,算上自己那张,竟然才有五六张银票。看来他赚的黑心钱另有地方放置,可惜自己要伪装成另有所图的高手,不能像做贼似的到处翻找,那样的话就起不到让侠隐派高层恐慌的目的了。

成飞收了银票就往外走,有了前两个触之必死的例子,他根本就用不着查看那掌柜的死亡过程,听着声音就知道差不多了。

成飞的第二个去处是一家肉店。这家肉店的掌柜是个女的,仗着自己的男人是侠隐派的内门弟子,明着挺守规矩、童叟无欺,暗地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因为善于钻营,其它肉店和百姓折腾了好几次也没扳倒她,现在都懒得去投诉了。

天已经黑透了,肉店没什么生意了,通常情况下,女掌柜先回家做饭,男的收拾门面。成飞先隐在一处阴影里换了身平民百姓的装扮,静等着女掌柜走了以后再出言收拾那男的。

成飞没想到,女掌柜径直走了过来,而且一过来就宽衣解带的……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嘘嘘吧?

成飞下意识的咳了一声做提醒,没想到女掌柜立刻高声呼喊自家男人来捉拿奸邪小贼!

成飞不知道那内门弟子的真实修为,反正女掌柜不可能看清自己的样貌,他也没必要恋战,撒腿就跑。

那内门弟子的速度竟然不弱于成飞,甚至还略快一些,很快就追得成飞只剩了几米的距离,而前面已是闹市,成飞为了不遭遇其他侠隐派弟子,为了不在灯火通明的地方暴露样貌,不得不回身应战。

那内门弟子开始追的时候,顺手把支着风雨棚的铁棍子拿在了手里,见成飞停下了脚步,“呜”的一声把棍子横扫过去。

成飞急忙大步后撤,“嗵”的一声,一只招揽生意的大酒缸被砸了个正着,瓷片四射飞溅,成飞堪堪躲过。

那内门弟子前行三大步,铁棍一抖,反向扫了过来。

成飞连忙纵身一跃,铁棍竟然一下子就敲碎了街口的石狮子!

成飞怕他紧接着再来几下,持续不断的打斗声必然引来围观的,甚至招来其他的侠隐派弟子,那就远离自己寻他晦气的本意了,于是连声喊停,说有话要说。

那内门弟子把铁棍往地下一拄,“奸邪小贼!敢处心积虑窥视我的娘子,看你有何话说!”

成飞差点儿气歪了鼻子,你那娘子比大象都壮,谁会有兴趣窥视她?还处心积虑?你请我看我都懒得看!她自己跑过来宽衣解带,竟然说我是奸邪小贼,苍天啊!大地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0086章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成飞见远处有不少人向这边走来,估计是刚才听到打斗声过来一探究竟的。为了看热闹,还真有不怕死往上凑的。

由于事发突然,成飞没时间做什么铺垫了,原来想好的说辞都用不上了,只能快速进入主题。如果对方不按照自己刚刚设计的剧情走,他自己就只有赶紧走了,虽然这里的光线很暗,但万一人多眼杂被综合出来可供追查的样貌呢?

成飞用惶恐的语气向这位侠隐派的内门弟子求饶:“师兄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奉少爷之命来和你家娘子商定下一次的约会地点,因为天黑你家娘子没一下子认出我来,才大喊大叫的。”

“什么?你家少爷?怎会和我家娘子有……有……还下一次!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棍子把你打成肉酱!”

“哎哟师兄,他们两个有奸情,你可不能把火撒到我头上,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去找我们家少爷!”

“你以为我不敢!说!你们家那个狗屁少爷姓甚名谁?住在哪里?敢在侠隐镇勾搭侠隐派内门弟子的娘子,活得不耐烦了!看我不把他打个稀巴烂!”

“我家少爷大名鼎鼎,提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只要到了地方一打听,只怕你先被他吓个半死!”

“放屁!以为我是吓大的!随便个小猫小狗也能吓着我!快说,是什么地方的狗屁少爷?”

“星烛寨!”

“星烛寨,好!我……噗——”

成飞做了个OK的手势,“搞定!”。

他立刻转身离开,隐身在夜色里。

匆匆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就着远处朦朦胧胧的灯光,看到了鲜血狂喷、满地打滚的那个内门弟子。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大声叫了起来:“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紧接着穿透力极强的尖利声音响了起来:“大胡子杀人了!大胡子杀死肉店恶婆娘的男人了!”

等到侠隐派的巡街弟子得到消息赶到时,那个内门弟子早已血染遍地,面目全非,身体爆裂,扭曲的没有一点儿人形,死的不能再死了。

成飞悄悄潜回去喊了尖利的一嗓子就迅速离去了,直奔今晚的最后一个目标。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同样效果的连环杀,才能最大程度的震撼侠隐派的高层。

他喊那一嗓子,不仅是为了干扰侠隐派的侦查方向和增加侠隐派高层的紧张情绪,还为了别给普通民众造成不应有的恐慌。更是为了避免侠隐派道德绑架,万一发动了全体民众搜捕自己可就麻烦了。

侠隐镇的民众都知道,那肉店的恶婆娘依仗着自己男人是侠隐派的内门弟子才敢嚣张蛮横,而侠隐派对于影响不是非常恶劣的行为并不多加干涉,对于自己的弟子尤其是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某些行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当前社会的常态,哪个宗门教派也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更重要的是水至清则无鱼,太过清明的社会秩序,会凸显当地的统治阶层或者说拥有话语权的阶层,有可能让政治力量与宗门教派等势力演化为针尖对麦芒,打破他们之间的微妙平衡。

因此,侠隐派不但忽略侠隐镇及周边的一些不良行为,而且不是大势所趋或非常必要,也很少去侠隐城和周边州县行侠仗义。而侠隐县和所属州治的官老爷们也对侠隐派礼让有加,彼此之间非常和谐,甚至侠隐镇的镇长也由侠隐派自行决定。

普通民众并不清楚侠隐派的弯弯绕,在他们的心目中,侠隐派包庇弟子的帽子早就被戴实了。但侠隐派在大是大非上对当地民众还算照顾,所以普通民众尊重侠隐派的程度远大于抱怨。

成飞那一嗓子,能迅速唤起普通民众对那肉店夫妻的憎恶,进而联想到侠隐派纵容包庇了他们这么多年,侠隐派就不好利用自己的威望和压力让民众们协助搜捕杀人者了,以免失去民众的拥戴。

而成飞先前解决的医馆掌柜的,和马上就要解决的车行掌柜的,都属于在当地口碑不佳的。成飞选择他们开刀,除了让自己灭杀他们时减少些心理负担,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避免侠隐派调动群众的力量搜捕自己。

成飞在夜色中穿行着,尽量不出现在灯火明亮的地方,很快就停在了一个车行前面。奇怪的是,车行大门敞开着却空无一人。

按照储锋的介绍,现在车行掌柜的应该在大门口自斟自饮才对,怎么会没人呢?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这家,看来得进去找找了。

成飞刚迈步进了门,院子里一辆马车的后面站起一个人来,“贵客,有事吗?”

成飞一看对方穿着侠隐派弟子的衣服,暗道应该是没错了,“你好掌柜的,我想预定一辆车,明天去侠隐峰游玩。”

“贵客是要什么车?这里有两轮的、四轮的,还有牛车、驴车、人力车,价位不同,用途也不同。”

“明早去侠隐峰看日出,坐什么车合适?”

“看日出的地方蜿蜒崎岖,四轮马车转向不便,牛车、驴车行走缓慢,两轮马车和人力车都可。”

“价位呢?”

“两轮马车一两银子,人力车一百个铜钱,都可候你到午时再返回。”

成飞取出了刚从医馆缴获的二百两的银票,“对不住,身上没有现银,烦请掌柜的兑换一下。”

掌柜的放下手里的修车工具,走上前接过银票一看,眼中浮出一抹欣喜,快步跑到柜台后面开具凭证。

他装作很随意的问道:“贵客想必是豪富之家,何不坐的舒服些?为你配上豪华坐垫,也差不了多少银子。”

“可以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嘛。”

“马的脾性不同,乘车人的舒适感也不同,我可为贵客精心挑选一匹我们这里最会拉车的宝马良驹,马的价钱一样,你打赏一点辛苦钱就行。”

“没问题,应该的。”

成飞一边走近柜台,一边在心里边琢磨着,掌柜的态度蛮不错的,不会是储锋记错了吧?

掌柜的已经开好了凭证,递到成飞面前,“贵客真是爽快,来,凭证你收好,这是找你的一百两银票和九两现银。”

成飞有些愕然了,来之前储锋说这掌柜的心黑,却没想到这么黑!原本只需一两银子,加了个坐垫和辛苦钱,竟然变成了九十一两!

“掌柜的,你算错了吧?”

“没错,凭证上写得清楚着呢,原本的车马费一两银子。配置豪华坐垫是贵客允了的,为了不折贵客的面子,自然要配档次最高的,但豪华坐垫都是一次性的,承惠贵客七十两银子。为贵客精心挑选了宝马良驹,贵客豪爽之极,要打赏在下,赏得少了与贵客的尊崇身份不相称,就小赏了在下二十两,谢贵客赏!”

成飞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难怪储锋说这人该杀呢!

0087章巨型飞虎爪

成飞压下不满,开始进入主题了:“掌柜的,从这里到秋风口有多远?”

掌柜的一看成飞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猜测成飞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主儿,就放心的走出柜台,为成飞倒了一杯茶。

他再次堆上了职业化的笑容,“贵客要去秋风口?那可远了。从这里拐上大路,往北一直走到侠隐峰下,再往西走到侠隐峰的西南角才到,车钱得翻倍才行。”

成飞暗骂一声奸商,看日出的地方很近吗?仔细算下来,比去秋风口还远两三里呢。

成飞脸上堆着笑意,“从这里到星烛寨有多远?”

“星烛寨?哪个星烛寨?”

成飞一听他说出星烛寨几个字,就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跳的远远的,以免被他狂喷的鲜血淋成血人。

成飞紧接着朝柜台里面走去,心里念叨着不能白来了,顺点黑心钱绝对是应该的。却突然听到了怪异的质问:“你干吗?为何要擅入柜台?当我是块木头吗?”

成飞一愣,扭头看去,怎么回事?这掌柜的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不应该啊!不是一提到星烛寨三个字就噗的一声鲜血狂喷吗?

成飞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哦——,我明白了!你在这茶水之中下了药!还好我只喝了一口!你是要抢劫本车行吗?”

成飞哭笑不得,我下个鬼的药!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就在这时,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什么人敢抢劫车行?”

那掌柜的闻声大喜,“师兄,你可得为我作主!这厮在茶中下了药,想趁机抢劫,你看你看,他都站在柜台里面了!”

成飞心中叫苦,侠隐派的内门弟子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和其中一人正面打斗都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而且听那掌柜的意思,来人的修为肯定比他高得多!

来人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到旁边的人力车上,两眼紧盯着成飞,伸手慢慢的解开腰带。

成飞看不明白了,肉店女掌柜宽衣解带也就罢了,你想做什么?难道是吃饱了撑的嘘嘘完了再开打?

来人把缠在腰上十几圈的皮索腰带解了下来,一按腰带上的装饰扣,“咔哒“一声,装饰扣变成了类似于飞虎爪的东西,但比飞虎爪大得多,抓个篮球肯定没问题。

成飞不想开打,那样不合自己的计划,刚想出言解释,来人把皮索一晃一甩,嗖的一声,巨型飞虎爪直奔成飞的脑袋!

成飞连忙闪在柱子旁边,只听“咔嚓”一声,柜台上的一个大花瓶被飞虎爪抓的粉碎!

没错,是抓的粉碎,不是打的粉碎。

那巨型飞虎爪罩住大花瓶的上半部分后,五爪自动合拢,爪尖的利刃毫不费力的扎进了瓷质的花瓶里,爪尖交会,五爪同时收缩,“咔嚓”一声,花瓶粉碎!

成飞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怪异的巨型飞虎爪堪比专取项上人头的血滴子!幸亏自己反应快!

来人竟然笑了,“好小子,身手不错嘛!再试我一招盘星捞月!”

话音没落,飞虎爪被他飞速收回,一抖一甩,玄气萦绕,飞虎爪直奔成飞藏身的柱子,像条蛇一样从柱子上盘旋而下,罩向成飞的下半身!

成飞连忙滑出了一大步,左手从柜台上抓起账本迎向飞虎爪,右手做好了随时取出越影剑拼杀的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来人及时收住了飞虎爪,“你小子够阴险!真要把老子的账本毁了,老子怎么收欠账?”

“你才阴险呢!什么地方都好抓?”成飞忽然心中一动:“你的账本?你是掌柜的?”

“废话!来抢劫也不打听清楚了!”

成飞一指先前那个被错当成掌柜的小子,“他是什么人?”

“他是外门的师弟,来陪我喝酒的,顺便修修车,怎么?以为他修为平平好对付才来抢劫的?快快放下账本,束手就擒!老子饶你不死!”

成飞对着那假掌柜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混充掌柜的也就算了,还坑骗我九十两银子!最可恶的是,见掌柜的来了,怕我找掌柜的理论,竟然诬陷我是劫匪!掌柜的,你修为高深,亲自去验验那茶,看看是否被下了药。”

掌柜的见成飞慷慨陈词的气愤模样,竟然真的过去拿起茶来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带着微笑对成飞说:“我这小师弟虽然常来,但一直不通人情世故,贵客多多包涵,只是不知贵客为何潜入柜台?”

“我被他坑骗了九十两银子,他又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心中不甘,想拿回来一些罢了。”

掌柜的一扬手,把茶泼在了假掌柜的脸上,“怠慢贵客,那花瓶的钱你来出了!”

假掌柜不敢反驳,抹了两把脸,讪讪的走向掌柜提来的那些东西,打开以后就开始狂拍马屁。

“师兄果然有面子,怪不得非得亲自去拿,这必定是那厨娘亲手秘制的,闻着香味就馋死人了!”

成飞见掌柜的一直握着皮索,既不放下也不收起来,觉得这掌柜的对自己还有疑心,已经不太好办事了,但刚才已经对着那假掌柜说出了“星烛寨”三个字,绝对留不得,为免夜长梦多,只能暗中下手除掉他们了。

成飞心中轻叹一声,难怪那要命的关键词没起作用,谁能想得到掌柜的临时出去,偏偏又有人默认自己是掌柜的!还凑巧也是穿着同样服饰的侠隐派弟子!以后再办这样的事,一定要向储锋问清楚相貌特征。

成飞打了个招呼想先行离开,却被掌柜的叫住了。

“贵客不必着急,留下共饮一杯如何?”

“不叨扰了,已经吃过了。”

“漫漫长夜,难免空虚寂寞,在这里喝几杯水酒,尝几口佳肴,也是一件乐事。若是嫌我等无趣,可招来貌美肤白的小娘子陪着贵客畅饮几杯。”

“免了吧,一个坐垫不声不响的加了七十两银子,讨要一点辛苦钱就加上了二十两银子,且不说那佳肴是掌柜的辛辛苦苦亲自买来要收我多少银子,只怕那小娘子比坐垫还贵!”

“贵客当真风趣的很!哎,我突然对师弟招惹到贵客感到稀奇了,能把如此风趣之人惹火了可不容易。师弟,贵客的什么问题你没有好好回答?”

成飞的心中一紧,右手再次做好了随时取出越影剑拼杀的准备,一旦掌柜的发难,只能先下手为强!

那外门弟子赶紧解释:“回师兄话,并非师弟怠慢贵客,贵客问的是从这里到星烛寨有多远,可师弟我从未听说有叫做星烛寨的地方。”

掌柜的眉头紧皱,慢慢地把头转向成飞:“他没有说错吧?”

0088章我可没想拆房子

还没等成飞回答,掌柜的就让那外门弟子退到大门外,他有话问成飞。

掌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成飞:“你刚才没有回答我,就是默认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请你告诉我你来此的真正目的,你从哪里听到了星烛寨这个……名、字……噗——”

成飞及时避开了狂喷的鲜血,“看在你即将死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来此的真正目的吧,就是为了杀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会孤单的,很快就会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下去陪你了。”

成飞快步走到大门口,朝着那假掌柜喊道:“你快进去看看吧,你师兄癫痫犯了。”

“癫痫?什么癫痫?”

“赶紧看看去吧,别人癫痫吐白沫,你师兄吐血。”

假掌柜连忙跑进了院子,果然看到了师兄鲜血狂喷、遍地打滚。

假掌柜连声呼唤着师兄,岂不知师兄脏腑寸断、全身痉挛,哪里还有回答他的能力。

成飞关上了大门,回身向那师兄弟走去。

假掌柜手足无措,忽然想到了成飞,扭头厉声质问道:“你给我师兄下了毒?”

成飞真想踹他一脚,“你有病吧?不是下了药就是下了毒!”

“那他怎么会这样?”

“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我让你师兄把赚的所有黑心钱都交给我,他不肯,他心疼啊!疼的不得了啊!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假掌柜面目狰狞起来,“你果然想抢劫!”

“我就是想抢劫了,你能怎么样吧?难不成你还比你师兄能打?”

掌柜的血染遍地,面目全非,身体爆裂,诡异的扭曲着,已经气若游丝了。

假掌柜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战,先前的气势烟消云散,噗通一声跪在了成飞面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你饶我一命吧。”

成飞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我知道他的钱都藏在哪里,我把那些钱都拿给你。”

“好。”

假掌柜大喜,“谢不杀之恩。”

“我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绝对不会像你师兄那样心疼死。”

假掌柜的笑容瞬间凝固,“你……你,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些钱能不能买我的命且不说,你好歹先哄着我把钱拿给你,哪有你这样的!”

“第一,我有我的原则,不会欺骗一个将死之人。第二,我看得出来,那掌柜的并未把你视为知己或心腹,你不可能知道他把钱都藏在哪里,你或者是想找机会逃脱,或者是想把我引入机关陷阱,我有让你活着的必要吗?”

假掌柜被戳破了心思,却有些不解:“既然猜到了我在骗你,你还让我死得很痛快?”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让你怎么死比较合适,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你就痛快的死去吧。”

成飞取出了越影剑,光华绽放。

假掌柜急忙向旁边翻滚了出去,意图闪避成飞的剑气。

他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活着,而且恰巧滚到了柜台边的柱子旁,他急忙把师兄的巨型飞虎爪抓在了手里,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然后他的腰下传来了痛彻心扉的感觉,同时发现师兄身边多了两条腿,两条不属于师兄的腿。

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避过成飞瞬间催发的剑气?翻滚到柱子旁边的只是他的上半身而已。

成飞耸了耸肩,“不能怪我食言,本可以一剑结果了你,是你自己乱动的。”

成飞抬手一剑,假掌柜的上半身被分成了左右两半。

成飞收起越影剑,走进了柜台,找到了七张银票,但面额都不大。这次他不像在医馆里似的对现银和铜钱熟视无睹,他把两百多两现银和一堆铜钱收到了池壁上,反正空地方多的是,也不会压得慌。

忽然,旁边的柱子轰然崩塌,成飞急忙跳出了柜台。

他定睛一看才找到原因,刚才那一剑不仅把假掌柜的上半身分成了左右两半,还把柱子劈开了,年代久远的柱子一分为二后承受不住上面的压力了,屋顶的重量把它压垮了。

成飞赶紧冲到了院子里,整座古屋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似的,稀里哗啦的变成了残垣断壁。

成飞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可没想拆房子,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古建筑,竟然给这两个黑心的家伙陪葬了。

房屋倒塌的动静不小,成飞不敢驻留在现场,立刻展开步伐,在夜色的掩护下奔向储家客栈。

储锋一直注意着成飞的暗号,知道他回来了,马上接应他进了院子,掩护他回了房间。

为避免他人生疑,储锋只是确认了成飞没事,确认了该办的事情办完了没留下什么线索,就马上出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侠隐峰的夜晚有些寒凉,侠隐派的二长老麻济仁却只披了一件长衫坐在书房里,他刚刚被属下的紧急报告声从温暖的被窝里叫了出来,不得不离开美艳少女柔滑的臂弯,让他很不愉快。如果没有火烧眉毛的事情,他有一掌拍死属下的冲动。

属下禀报的,是侠隐派内门弟子在肉店不远的地方身死的消息。麻济仁知道这个帮着恶婆娘经营肉店的弟子口碑不佳,心中更有怒意,竟然为了这么个东西扫了自己的兴致!既然人已经死了,例行追查就是,明天来报就晚了吗?

但属下接下来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一下子浇灭了麻济仁的心火。

根据现场的调查结果,杀死这个内门弟子的,是久未抓获的大胡子!

更让麻济仁心惊的,是这个内门弟子的死相!毫无疑问,他和下午身死的那个内门弟子一样,都遭遇了逼供!大胡子真的在逼问侠隐灵墟和真命神主教的秘密!

今晚事发后,侠隐派弟子沿街搜查,却一无所获。没人看到大胡子从哪里来,也没人看到大胡子往哪里去了。

麻济仁联想到下午覃慈的报告,感到大胡子的修为不容小觑,凌空飞渡似乎很轻松,还真是让人头疼。

还没等麻济仁想好怎么应对,又一个属下前来报告,经营医馆的内门弟子诡异身死,死状恐怖,死亡时间近一个时辰。

麻济仁仔细一问,再度心惊肉跳,这个内门弟子肯定也遭遇了逼供!而且案发时间和肉店那边极为接近!难道大胡子真有同伙?

麻济仁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来推开窗户眺望着侠隐镇。

夜风轻拂,他的双手却渗出了层层细汗。

0089章出大事了!

侠隐派弟子前几天的暗中调查表明,所有可以住人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与闯过侠隐灵墟的大胡子完全吻合的。麻济仁曾经以为大胡子早就离开了,甚至是那几个游客情急之下没有记清楚细节,却没想到今天连续出现了两次。

大胡子下午出现的消息,来自于内门弟子的家属,而且父子两个都是覃慈所熟悉的,麻济仁毫不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大胡子晚上出现的消息,来源于没有利害关系的民众亲眼目睹,并当场喊出来的。虽然由于民众对那肉店夫妻的憎恶,没有人提供杀人者的具体相貌,但那尖利的一嗓子,必然是惊恐之下没经过思考就喊出来了,应该不会错。

麻济仁打定主意,豁出去今天晚上不睡了,一定要彻查侠隐镇的大街小巷,他就不信大胡子真的会轻易收手,只要你还在镇里转悠,就难免和自己碰头。

麻济仁正要打发走两个属下,却又有前来报告的。侠隐镇最大的车行坍塌,经过初步清理,发现了两具侠隐派弟子的尸体,其中一位是经营车行的内门弟子。

麻济仁急眼了,马上追问那内门弟子的死状,一听果然是逼供后的恐怖模样,一下子跌坐在太师椅里。

先来一步的两位弟子也面面相觑,没想到今晚丧命的三位内门弟子是同一死法!

片刻之后,麻济仁追问车行坍塌的时间,更加感到不安了,发案时间如此接近,是大胡子马不停蹄的三地奔波?还是和同伙们同时行动?

想到之前也怀疑大胡子有同伙,麻济仁没有单独搜捕的勇气了,也没有稳定局面的信心了。打发走了三个属下,就赶去掌门蔡翰略的府上商议对策。

半个时辰后,侠隐派的议事厅灯火通明,侠隐派不当值的长老、真传弟子、内门弟子从各处陆续赶来。

整个侠隐镇上马蹄声声,无数人从睡梦中被吵醒。

整个侠隐峰上脚步匆匆,夜鸟惊飞,倦兽低鸣。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了同样的想法:出大事了!

这次麻烦的制造者,却在微笑着安慰同屋的韩宝和项昆,今天晚上绝对没人来抓捕自己,绝对可以睡个安稳觉……

天亮了,稍微留心的人就会注意到,侠隐镇和侠隐峰上的气氛凝重了许多,不但巡逻的弟子增加了不少,而且都能互相呼应,不会出现内门弟子落单的情况。

镇上所有侠隐派内门弟子经营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都有巡逻的弟子时常驻留,以保证那些掌柜的不离开视线太久。

昨天晚上死了三个人的事早就传开了,这种事情侠隐派不可能压得住,索性引导一下舆论,于是出现了被侠隐派定了性的版本。

那家医馆掌柜的开错了药方,致使患者延误了有效治疗而死去,患者的儿子前来寻仇,杀死了掌柜的。鉴于医馆有错在先,患者的儿子悲痛之下情有可原,在侠隐派的主持下,双方家属暂时达成了谅解,互不追究。

经营肉店的恶婆娘红杏出墙,奸夫和自己的男人争风吃醋,最终引发火拼,奸夫带伤逃走,自己的男人伤重身亡。恶婆娘已被收押,待捉到奸夫后一同问罪。

侠隐镇最大最古老的车行由于年久失修,发生了整体坍塌,掌柜的和一名侠隐派外门弟子喝醉了酒,事发时没来得及跑出来,被直接压死在里面。

总而言之,昨天晚上接连死亡三名内门弟子纯属巧合,互不关联,各有不同的原因。

为了彻查恶婆娘的奸夫,为了杜绝再出现屋倒房塌的悲剧,侠隐派的真传弟子从镇子南边拉网式检查所有长期无人居住的院落和房屋。

但民众们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些说辞,昨天半夜整个侠隐镇上都马蹄声声,明显是和三位内门弟子的死有关系,今天真传弟子的拉网式检查肯定没那么简单。

侠隐派的高层庆幸昨天白天的两起事件处理的及时,知情者被关照的彻底,没有传播开,要不然关于昨天晚上的说辞更加没人信了。

得到消息的成飞,并不关心侠隐派怎么掩饰昨天晚上的事情,只要能让侠隐派高层惶惑不安就够了,只要能让侠隐派内部恐慌不已就够了,只要能让民众不再盲目信任他们就够了。

外面的风声那么紧,成飞才不出去触那个霉头呢!他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让大家把分到手的金铤都交给他。

项昆先把成飞给他的三个金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解释说因为考虑到危险还没过去,所以和大小姐、韩宝、冷峻峰商量过了,在人森里分到手里的金铤和银票暂不交回。

成飞告诉他当然不会收回,最近大家都很辛苦,这些钱就当做大小姐发的例钱了。让他们把金铤拿出来,是因为身上揣着沉甸甸的金铤晃来甩去的跑路不方便,还因为金铤用于民间交易也不方便,要给他们换成银票。

成飞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昨天晚上缴获的银票清点了一下。

他当时在医馆里急急忙忙的,也没看清是五张还是六张,这次可看清楚了。一共有六张,除了自己原来那张三千两的,其它五张总价高达四千七百两,加上之前找给自己的两千两,合计九千七百两。看来医馆赚的黑心钱不少,难怪一下子就给自己开了上千两银子的药。

他在车行里拿到的七张银票,面额都不太大,总价不过两千八百两。

成飞收起了部分银票,然后递给项昆和冷峻峰各六百两的银票,等于交换了各自的金铤。

曾经在柳府执掌矿山的项昆,每个月的例钱不过是五两银子,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攒够六百两。

对于冷峻峰来说,六百两银子更是相当于他十三四年的例钱。

他们原以为在人森里因为事发突然,成飞才给了他们金铤傍身,所以还是秉着为主家代管钱财的理念看待各自到手的六十两金铤,却没想到这些钱真的会变成自己的。

看到项昆和冷峻峰不敢接手银票,成飞笑道:“陪着你们大小姐历经艰险走到了如今,这点儿银子还不该拿吗?”

成飞看着项昆说:“尤其是你!你那条青羽鞭可比这银票的价值高多了,冷峻峰不好意思拿也就罢了,你矫情什么?”

项昆憨厚的笑了起来,“那就当做预支的例钱好了。谢公子!谢大小姐!”

冷峻峰接过银票后,感受着窗外的凝重气氛,压低了嗓音问:“公子,前几天你身上好像只剩了一张银票,昨天晚上那三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当然是我,要不然哪来这么多的银票。”

柳翠瑶不觉有些后怕,“你说过那个二长老可能有追踪之术,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以身犯险。咱们昨天白天遭遇的侠隐派内门弟子都强的有些过分,公子被迫出手也就罢了,又何必再连夜灭杀三个内门弟子,这也太冒险了!”

成飞绽放着自信的笑容,“我也说过这镇上人流密集,气机杂乱,只要不是即时追踪,不会有任何结果。放心吧,查不到我头上。我昨天晚上以身犯险,是为了让他们这几天顾不得惦记咱们,接下来咱就要办大事了。”

0090章正式入伙了

昨天在酒楼的时候,成飞上楼和富洛他们胡吃海塞,柳翠瑶他们怕给成飞丢面子招来危险,狂点了近三百两银子的酒菜,加上最近的部分花费,她身上只剩下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散碎银两。

成飞收回了柳翠瑶那个二十五两的金铤,交给她总计一千二百两的银票。

柳翠瑶有些愕然,“怎么给我这么多?”

“你是柳府大小姐,本来就精于计算,还是你来管账吧,我最头疼计算东西了,要不然在侠隐城的时候也不会买着买着买多了,以至于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备了一年半载的。以后日常用度什么的我没提前备下的就从你这里出,要注意的是,外人多的时候别太省了,得差不多符合咱的身份才行。”

成飞把六个二十两的金铤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墨渠。

“我估计侠隐派的拉网式检查之后,那两条道路也该恢复畅通了,离开的人将数以千计,你也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我们和你不同,我们是被侠隐派重点关照的,不能确保行程安全的时候不能离开,你不必跟着我们冒险,到时换个样子自回王都吧。这点银两权作你的路费,这六个金铤算是你相助我们五人和小金走出侠隐灵墟的一点谢仪,千万不要推辞。”

墨渠没有接,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不瞒公子,墨渠还有些积蓄,只是没机会兑开,前些天欠下韩少爷的三十两银子也未能归还,岂能再接受公子的馈赠。”

“唔?你怎会欠他三十两银子?”

韩宝接上了话茬:“不就是刚从侠隐灵墟出来那天嘛!他需要贿赂送给养、运垃圾的侠隐派弟子,好为你争取穿过月亮门的时间,但他身上没几两现银,就从我这里拿了三十两。我早就和他说过那是为了救你,不能把钱算在他的头上,可他固执的很,非得说谁的主意谁拿钱。”

墨渠解释说:“走出了侠隐灵墟,公子也算帮在下捡回了一条命。以公子的修为和睿智,即便不用墨渠贿赂那弟子,想必也不难脱身,那笔银子当然得算到墨渠的头上。至于谢仪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成飞笑了,“走出侠隐灵墟的事咱都不提了,谢仪的事我换个说法。墨渠,重新找回自信很不容易,重现昔日荣光也要历尽千辛万苦,王都的消费比这里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因为手中拮据而不能实现理想,会让人后悔一生!这六个金铤是我们五人和小金帮你再次腾飞的助力,你可不能辜负了我们的期盼。”

成飞直接把金铤塞到了墨渠的怀里,任由他泪流满面感怀个痛快。

韩宝盯着成飞手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说道:“成飞,你有点儿不地道啊!先收起来的那些就不说了,估计你就没打算分!可你手里这张不会是用来打发我的吧?你还真是歧视胖子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的住宿费有一半是我拿的?”

“宝宝啊,你误会了!这张银票墨渠不好意思要,可我也没打算给你,这是我留着自己用的。”

成飞故意来了个大喘气,“其实啊,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钱呢。”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真敢歧视胖子”

韩宝忽然停住了嘴,瞪着俩眼呆住了,看着成飞放到桌子上的好多好多铜钱火大了,“成飞!我决定和你断交!”

成飞一脸无辜的样子,“为什么,你不是说习惯用铜钱做武器吗?我给你弄了这么多,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要和我断交?好吧,既然你有离开的打算,我就把欠账还给你,我们互不相欠。”

成飞一本正经的取出了先收起来的那些银票,递给了韩宝。

韩宝拿过来一清点,不多不少一万两。

成飞开口了:“欠你的一万两银子已经清账了,你也和我们不同,扮成个肥婆娘早点儿离开吧。”

韩宝一撇嘴,“你少来这一套!本少爷觉得和你们这伙人在一起虽然经常提心吊胆的,可是挺刺激、挺有趣、挺有挑战性的,处处透着新鲜,我觉得以前活的十六年无聊透了,正准备入伙呢。没想到你藏了这么多银票还拿我开涮,就是歧视胖子!”

成飞叫屈了:“我哪里藏了?是怕手一松分出去,所以才先点出来给你备下的好吧!是你说的‘先收起来的那些就不说了’,怨得着我吗?”

韩宝冲着成飞一翻白眼,拿起两千两银票塞到柳翠瑶手里,“正式入伙了哈!”

成飞又从他手里抽了一张一千两的交给柳翠瑶,“那么能吃,穿衣服还费布,走路又费鞋,两千两入伙怎么够!”

柳翠瑶看着手里的银票,确定不了二人的真实想法,成飞嘿嘿一笑,“你放心拿着吧,他不差这点银子,你忘了他身上挂的零碎都值一千多两。只不过本公子当初答应了他一万两银子的交换条件,不好食言而已。等你钱不够花的时候,他能把那七千两也搭给你。”

韩宝刚咧开嘴说了句“钱算什么,开心就好”,一看成飞奸计得逞的笑意,立刻把其它银票揣了起来,小胖脸一耷拉,“哼,想的美!别以为本少爷会被你忽悠的左手进右手出,这些银票还得留着给爷爷买茶喝呢!”

韩宝收起银票后,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做出了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样子,很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把大家都弄糊涂了。

韩宝摇头晃脑的说道:“成飞啊,我的压力很大啊!仔细一琢磨,项昆是练血境巅峰,柳大小姐不过是熬脉前期,冷峻峰仅仅是锻骨后期,我这个一元境的武者竟然是除了你之外修为最高的!”

成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所谓本领越大责任就越大,为了让大家过的舒服些,你还是把那七千两的银票一起充作公用吧。”

“你放心,等你穷得要卖裤子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的。”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你是摆明了不想拿出来了?”

“你自己说的,本领越大责任就越大,有你这个修为和睿智集于一身的成飞公子在,钱的事情还轮得到我操心?”

成飞没想到韩宝能用自己的话来噎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还击他,只能干看着他笑嘻嘻的在那堆铜钱里翻来翻去。

各地的铜钱铸造工艺略有差别,韩宝挑了两三百个最适合做武器的随身带着,把其它铜钱往成飞面前一推,表示不稀罕了。

成飞想给每人十两散碎银子和一把铜钱,平时花着方便些。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随时需要轻装上阵,只有身上没多少现银的项昆收下了,其它的都让成飞收着,反正成飞不会压得慌。

成飞正要把剩下的银子和铜钱收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马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0091章把功劳送给药华宗

几声轻微的敲门声过后,储锋压低了的嗓音传了进来:“公子,我是储锋。”

成飞拉开门,把储锋让进了屋。

储锋把外面的最新消息通告了一遍,成飞知道他费了不少心,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把桌子上的四十两银子推到储锋面前。

储锋不肯收,成飞告诉他,在自己老家这叫做活动经费,遇到不好办的事情可以用银子开路,随后给他列举了一些示例。

储锋把银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虽然他每月都经手几百两银子,但每个月的零花只有几百个铜钱,这些银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成飞再三叮嘱他,安全第一,要确保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储锋凭着脸熟和刚跟成飞学会的公关手段,当天下午就为成飞带来了一条让他振奋的消息:旗斧帮的副帮主夏侯擎前来拜会侠隐派,要奉上今年的岁贡。但由于马车不好通行,夏侯擎独自绕路过来送上了礼单,以免耽搁了岁贡的日期。

成飞知道旗斧帮并不依附于侠隐派,每年的岁贡只是表示敬服的形式而已。

夏侯擎一直对成飞感激涕零,成飞觉得对付侠隐派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自己人微言轻,交由夏侯擎传递信息、从中斡旋要合适的多。

在储锋的协助下,成飞确信夏侯擎与侠隐派没有任何说不清楚的往来,就和夏侯擎秘密见了面,确认夏侯擎应该没被替换掉,就把自己写好的有关侠隐灵墟的恐怖真相拿给夏侯擎看。

夏侯擎看得瞠目结舌,后背发凉,冷汗直冒,连看了三遍也不敢相信,被供在神坛上的侠隐灵墟竟然隐藏着惊天骗局!

得到成飞的再三肯定后,夏侯擎和成飞分析了周边可用的宗门教派等实力,决定以旗斧帮的名义请东华国九大宗排名第四的药华宗出面。

夏侯擎不敢拖延,借故向侠隐派掌门辞行,说等道路畅通后再来拜会。

夏侯擎回到了旗斧帮,和帮主袁崇海紧急磋商后,达成了一致。

倘若旗斧帮能借着这次清剿行动声名鹊起,进入教派排名绝非难事。但让二人难以释怀的是,成飞坚持把发现惊天骗局的功劳送给药华宗,因为成飞担心侠隐灵墟背后的力量。

出于对成飞的绝对信任,他们决定按照成飞说的办,虽然舍弃了一件大功劳,但能得到药华宗的人情和关注,对于旗斧帮的发展也会大有好处。

袁崇海和夏侯擎都觉得在药华宗的眼里,旗斧帮实在是太过渺小了,不得不佩服成飞考虑的周到,要以特别的方式引起药华宗高层的重视。

侠隐县即将关闭城门时,袁崇海和夏侯擎带着随从骑快马出了城。

他们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午夜时分到了350里外的素州,马不停蹄的直奔药华宗,带着满身满脸的汗泥,气喘吁吁地扑倒在山门前,要求即刻拜见宗主宁广超,十万火急。

守山门的弟子见他们确像有急事,并不因为来者只是一个小帮会而怠慢,出于一种直觉,主事的弟子没有选择层层上报,但也不会深更半夜的去打扰宗主,而是前去禀报了本月轮值紧急事务的丹事堂长老孟琅。

在药华宗,丹事堂长老的地位超然,等同于大长老。山门主事的弟子直接禀报给大长老,已经算是很重视袁崇海和夏侯擎了。

孟琅闻听来者有十万火急的事,而且带着满身满脸的汗泥,已经气喘吁吁地扑倒在山门前,他觉得事态紧急,心念一动,一朵比脸盆还大的火红莲花瓣出现在脚下,托着他凌空而起,风也似的眨眼之间到了山门。

守山门的弟子赶紧围过来拜见孟琅。

袁崇海和夏侯擎三年前来拜会过药华宗,曾经见过孟琅,一见孟琅来了,就知道已经引起了足够的重视,但成飞说过,不见宗主不出信!

袁崇海和夏侯擎一边大礼参拜,一边坚持面见宗主。

见孟琅有些不快,夏侯擎噗通跪倒,“大长老德高望重,一言九鼎,我们上次来时,也颇得大长老照拂,怎敢对大长老不敬!我们迫切要求面见宗主,是因为这件事情必须要宗主亲自定夺,而且事情紧急,没有时间由大长老转述了,若是大长老相信在下,请即刻带我们面见宗主。”

孟琅对于他二人的豪爽性子还是有些印象的,但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能冒然带着两个小帮会的人扰动宗主的清梦?

孟琅盯着夏侯擎的眼睛问道:“你且告诉我,此事严重到什么程度?”

“在下以项上人头作保,惊天阴谋正在酝酿,随时爆发!一旦爆发,只怕是无力遏止!”

孟琅心头一凛,“好,我信了,你二人踏上莲瓣随我来。”

他话音刚落,两朵火红的莲花瓣出现在二人面前,袁崇海和夏侯擎赶紧踏了上去。孟琅运转造化玄气,莲花瓣托着三个人凌空而起,风也似的到了宗主宁广超的院子里。

孟琅挥手让守护的弟子退出院子,他凝气敛声,一缕音爆透窗而过,在宁广超的卧室内悄然炸响,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宁广超,“宗主请起,孟琅得到十万火急的消息,惊天阴谋正在酝酿,随时爆发,孟琅已将传信之人带来,请宗主即刻召见。”

宁广超立刻没了睡意,翻身而起,“孟长老请将传信之人带入客房,我稍后就来。”

孟琅带着袁崇海和夏侯擎进了客房,拨亮了灯光,静候宁广超。

很短的时间,宁广超就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孟琅稍作介绍后,夏侯擎奉上了成飞书写的材料。

宁广超知道孟琅也没看过,就把纸铺在桌子上,两个人一起看。

刚看了没几句,两个人的心中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几乎同时看向袁崇海和夏侯擎,袁崇海和夏侯擎意志坚定,声称信中所写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人头落地、满门抄斩、祸及九族!

宁广超抖了一下信纸,追问是什么人写的。

夏侯擎按照成飞的叮嘱,说留下此信的世外高人无意中进入了侠隐灵墟,才看破了其中幻象,但不想过问俗事。因多年前受过旗斧帮的恩惠,要将此功劳留给旗斧帮,写下此信后即离去。但旗斧帮哪有本事承担这样的重任,见信中提到了可就近联络药华宗,索性把信送来贵宗,由贵宗出面号令群雄。旗斧帮愿倾尽全部力量,追随药华宗清剿侠隐派。

宁广超低下头急速浏览了一遍后,神情严肃地问孟琅:“你怎么看?”

孟琅也是心绪不宁的先匆匆浏览了一遍,“信中所说惊世骇俗,药华宗一力承担的风险太大!但此事若能平定,药华宗必将为世人瞩目!在东华国内的地位将稳如磐石!此人虽然字体怪异,但条分缕析,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可惜成信后即离去,无缘得见。宗主,事不宜迟,越早介入越有胜算,先让人召集副宗主和长老们来议事吧,咱俩再仔细看看。”

宁广超点点头,立刻传令护院弟子召集副宗主和长老们前来议事。

0092章要打出威风和气势

深夜议事,必定事发突然,副宗主和长老们都顾不得考虑形象了,飞速赶到了宗主的会客厅。

宗主简明扼要的介绍了议事的主要内容,长老们都觉得难以置信,议论纷纷。

外事堂长老曾经和侠隐派打过交道,在他的印象里,侠隐派对待所有外来者都满面春风,近八年来自愿挂靠侠隐派的产业不计其数,足见盛名之下的侠隐派名符其实,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成了危及天下的邪恶势力?

老成持重的宗事堂长老也觉得事有蹊跷,近八年来从侠隐灵墟走出了九千多人,据说这些人不但有东华国内的,还有其它国家、其它皇朝甚至其它帝国的,他们身边不乏高手,怎么没有听说过谁怀疑侠隐灵墟?

精明干练的人事堂长老也觉得侠隐派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侠隐灵墟为世人所知以来,侠隐派虽然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还顶着“侠隐”的光环,却毫不自大自私,协调有方,从而声望日增。侠隐派原本只影响着周边三州九县,现在非但影响力扩展到大半个东华国,自身的实力也大幅度飙升,下一次的教派排名肯定也会大幅度提升。如果药华宗错打了侠隐派,只怕药华宗要成为众矢之的!

药事堂长老和耀生不赞成他们的说法,因为他们说来说去,都是侠隐灵墟出现八年带给侠隐派的荣耀光环,谁敢说待人满面春风不是笑里藏刀?谁敢说自愿挂靠不是受人蒙蔽?至于没人怀疑侠隐灵墟,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如果先入为主的认为侠隐灵墟有问题,恐怕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副宗主耿南接了和耀生的话茬,说认为侠隐灵墟有问题果然就觉得有问题了!这八年来侠隐派不但牢牢掌控了侠隐峰、侠隐镇周边的矿山、良田、商铺等产业,听说镇上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所有和外来者密切接触的,也都是侠隐派的弟子在经营,这是极不正常的!如果不是为了掩饰或维护什么秘密,何必把众多精力放在这些繁琐的俗事上?

孟琅插上了几句话,那封信里提到了镇上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都是侠隐派的内门弟子做掌柜,而这些内门弟子几乎每天都被俗事包围,很少修炼。也就是说,提升修为不是他们的第一目标,信中与副宗主所推测的大致相同,他们是为了掩饰或维护什么秘密。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从侠隐灵墟有问题开始讨论,果然越说越觉得有问题!而且侠隐派绝对脱不了干系!

植事堂长老闫传本想到了其它方面,最担心的是如果有人故意唆使药华宗去清剿侠隐派,然后趁着药华宗大举外出而覆灭药华宗,可就悔之晚矣。

和耀生觉得闫传本的想法太滑稽,药华宗已经许多年没发声了,既没影响别人的地位,也没争抢别人的权力,谁会那么无聊覆灭药华宗?师出无名,将被群起而攻之。

宗主宁广超制止了大家的争论,既然认定了侠隐灵墟有问题,也都觉得侠隐派脱不了干系,现在的重点就在于打还是不打?要打的话怎么打?

半个时辰的争吵不休,终于有了让客房里昏昏欲睡的袁崇海和夏侯擎欣喜的结果,那就是打!

药华宗沉寂的时间太久了,恐怕很多人都以为药华宗只是灵丹妙药的输出地了,全然忘却了药华宗当年是怎样坐上九大宗宝座的了。这一次就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药华宗雄风不减当年!

至于怎么打,大多数认为药华宗的安逸日子过惯了,缺乏实战经验,要联合可靠的最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宗门教派一起参与。但其它八大宗都相距太远,三十六玄门也不近,可以迅速加入清剿队伍的只筛选出了四个教派。

按照那封信中的说法,被替换的应该都是有权有势或者有影响力、有特殊地位的人物,这四个教派的高层都没有长期外出的习惯,应该没有被侠隐灵墟替换的可能。

一百零八个教派中排名第七的聚林派,是药华宗的依附者,可以说召之即来,他们能控制植物当武器,驯养的魔兽八翼狮将是不小的助力。聚林派在药华宗西南三百里,待到天亮后,丹事堂长老孟琅前往安排相关事宜。

教派中排名第八的惊羽派,阵法了得,轻功卓绝,而且争强好胜,可以说惊羽派现在的地位就是打出来的。虽然他们和药华宗没有深层次的交往,但这种露脸的机会他们不会放弃,只要给足了面子,参战的可能性很大。惊羽派在药华宗南面四百里,待到天亮后,宁广超将亲自前去游说他们的掌门人,也算是给足了惊羽派面子。

教派中排名第二十二的吟古派,一直和药华宗互有往来,他们擅长大规模攻击,驯养的灵兽岩弩貘也是不错的助力。吟古派在药华宗正北两百里,待到天亮后,副宗主耿南将前往陈述详情,想必不会驳了药华宗的面子。

凑巧的是,教派中排名第二十的归临神教的掌教带着教内精英暂居药华宗,他们是五天前特地来拜访药华宗的,双方相谈甚欢。近年来,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提高下一次的教派排名,这次的清剿行动无疑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镀金机会,应该会一起参战。他们的秘法攻击相当诡异,他们携带的奇兽啄铁鸠也会有不俗的表现。

待到天亮后,药事堂长老和耀生先去太上长老闭关的地方恭请他出来坐镇。如果太上长老完全赞同今晚的决议,就让他一起去说服归临神教参战,这面子绝对算是不小了。

药华宗当然不会倾巢而出,虽然宁广超不觉得会有趁机入侵药华宗的势力,但不能因为出征就抛弃了千年基业。侠隐灵墟诡异非常,充满了未知,万一出征的队伍在侠隐灵墟遭遇不测,留守宗内的不至于断了传承。

植事堂长老闫传本负责药华宗的生产事务正常运转。

宗事堂长老负责药华宗的正常秩序不受影响,还要做好一切防范和卫护。

人事堂长老负责出征队伍的资源调配和后勤保障。

外事堂长老负责随时保持与出征队伍的联系,一旦前方吃紧,立刻敦请其它宗门驰援。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请太上长老定夺。

副宗主耿南负责攻打侠隐派总部。

丹事堂长老孟琅负责稳定侠隐镇。

药事堂长老和耀生负责控制侠隐峰。

宁广超率其他参战的长老负责解决侠隐灵墟,聚林派、惊羽派、吟古派、归临神教随他出战。

宁广超又敲定了一些细节,时间已是凌晨。

最终的决议是天一亮就各自安排,明天出发,三天内形成包围并歇息一晚。

耿南有些不解,不是一直在强调事态紧急、兵贵神速吗?怎么还歇息一晚让对方做好准备呢?

孟琅猜到了宁广超的想法,药华宗作为九大宗之一,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解决一个教派不是什么大事,但万一打错了也是麻烦,毕竟让他们连夜议事的只是一封信,前来传信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帮会,歇息的那一晚是留给侠隐派证明清白的最后机会。

宁广超赞许的看了孟琅一眼,做出了相关的解释。

如果侠隐派问心无愧,必然在大军压境后拜访宁广超,询问被包围的原因。宁广超会就地展开深入的调查,没确认侠隐派的罪证前围而不打。

如果侠隐派真有问题,会觉得侠隐灵墟事发了而招致大军压境,会在第一时间向外传递消息或紧急布防,而不是寻找原因或消除误解,那就等第四天直接开战吧。

0093章好战的教派与众不同

宁广超吩咐众人抓紧时间休息,以保证天亮后有足够的精力。

众人散去后,孟琅把袁崇海和夏侯擎带出了宗主的院子,另为他们安排了客房,通告了他们最终的决议,并告诉他们早已传信给守山门的弟子了,他们的随从大概已经睡着了。

天刚亮,宁广超、耿南、孟琅就分头出发了。

为了快去快回,身为药华宗的宗主、副宗主和丹事堂长老,他们竟然一个随从都不带,心念一动,各自的脚下出现了硕大的莲花瓣,托起他们风也似的直奔各自的目的地,让袁崇海和夏侯擎钦佩不已。

看着三人脚踏莲花瓣迅速消失的背影,袁崇海和夏侯擎不由得感叹大宗高手如云,今天一下子就看到了三个雷气境的尊荣强者,看来这次的清剿行动胜利有望,总算不负成飞所托。

意念海的莲池内莲花绽放,就意味着成为雷气境的掌气师了,莲花的花瓣可凭意念取用或收回,功用神奇,比如说脚踏莲花瓣可以如风飞遁,百里之遥不过一刻多钟。

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宁广超就赶到了四百里外的惊羽派。

惊羽派掌门贡澜正在吃早饭,听说有人在山门外自称为药华宗的宗主,却只是孤身一人,贡澜差点儿把报信的弟子一脚踹出去!

药华宗是什么势力?东华国九大宗排名第四,贵为药华宗的宗主,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前来?

惊羽派是什么势力?东华国一百零八个教派中排名第八,和九大宗之间还隔着三十六玄门,以药华宗宗主的身份,会老老实实的站在惊羽派的山门下等着放行?

打发走了报信的弟子,贡澜继续品尝着美味。

一道音爆在山顶轰然炸响:“贡掌门,你当真让宁某一直站在山门外么?”

贡澜勃然变色,舌绽春雷,音爆攻击,这是雷气境的强者!莫非真是药华宗的宗主亲临?我的个活祖宗哎,大人物的世界真的看不懂!

他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乱响的耳朵,腾身而起,如同飞鸟一般掠到了山门。定睛一看,果然是药华宗的宗主宁广超。

贡澜见宁广超神情严肃,慌忙躬身施礼,心里面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药华宗作为九大宗之一,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收拾一个教派不是什么大事,故意怠慢宗主算不算一条充足的理由?

宁广超虚扶了一下,“事发突然,不必多礼,贡掌门头前带路,有要事相商。”

贡澜见宁广超没有怪罪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连忙引领宁广超到了自己的书房。

宁广超直入主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清剿计划说明白后,静听贡澜的回复。

贡澜长吸了一口凉气,“宁宗主,贡某没有听错吧?侠隐灵墟内有九千多具干尸?”

宁广超点了点头。

贡澜沉思道:“所谓的焕发新生,的确不可能先饱受折磨而死,然后才从尸体中走出,可这天大的迷局欺瞒世人这么多年,目的能是什么?”

“什么目的无从得知,但绝对不是好事!”

“宁宗主,兹事体大,贡某要先和长老们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但宁某要先听听贡掌门自己的意思。”

贡澜苦笑道:“宁宗主亲临惊羽派,还把清剿计划都和贡某言明了,难道贡某不明白这件事很难推出去吗?但宁宗主也知道侠隐灵墟真有问题的话,侠隐派就可能真的有幕后主使,绝不是可以轻易解决的。贡某身为一派掌门,也不得不为惊羽派的未来考虑。此事能成,惊羽派将扶摇直上,贡某将彪炳史册。此事若败,惊羽派能不能继续存在就是未知之数,贡某将成为惊羽派的千古罪人!”

“所以呢?”

“贡某虽然有些两难,但绝不是怯战之辈。三十年前惊羽派的教派排名是第五十五位,贡某接任掌门后励精图治、精研功法、讨恶诛邪,广招奇人异士,二十年前的教派排名提升至第三十七位,十年前的教派排名更是跃升至第八位,可以说惊羽派现在的地位就是打出来的!只要十大长老中有三人主战,贡某就会力排众议,追随宁宗主清剿侠隐派!不过,”

“贡掌门有条件尽管提出来,药华宗会尽力满足!”

“宁宗主方才所言,侠隐派有一些内门弟子的修为已达云气境,而我惊羽派的资深长老也不过如此,所以这必定是一场苦战!贡某有两个条件,第一,惊羽派除了宁宗主,不受任何人的节制和指挥,若因战事有变失去了联系,惊羽派可独自为战,但绝对不会因为自保误了宁宗主的大计。第二,此事若败,以惊羽派的底蕴难以再现辉煌,若药华宗的威势仍在,请药华宗全力扶持惊羽派维持住当前的地位!”

宁广超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贡澜立刻召集长老们议事。

好战的教派果然与众不同,不到两刻钟就决定了参与清剿行动。

贡澜请出了宁广超,让他再给长老们鼓鼓劲儿。

宁广超可不会作战前总动员,但消除大家的后顾之忧还是有些说辞的。

宁广超临行时,再次叮嘱不可提前走漏风声,在第四天正式开战前,清剿行动只限于参加会议的这些长老们知道。

宁广超回到了药华宗,耿南已经从吟古派回来了,一切顺利。紧接着孟琅也回来了,没有任何意外。

和耀生陪着归临神教的掌教任力行来见宁广超,任力行明确了归临神教一起参战的态度和决心。

太上长老已经出关了,他完全赞同宁广超的决定,与和耀生一起说服了归临神教参战后,觉得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宗内事务了,正忙着熟悉各处的情况。

宁广超、孟琅召见了袁崇海和夏侯擎,通告了清剿计划的最新准备情况,让他们即刻返回,随时了解有关侠隐派的一切动向,在队伍到达时,于指定位置会合。

袁崇海和夏侯擎回到侠隐城就开始做准备。

第二天上午,袁崇海和夏侯擎带着一百五十名帮内精英,押着十二车新采购的物资赶往侠隐镇。

这些物资都是侠隐镇、侠隐峰被封闭多日后必需的生活用品,不但可以更好地取得侠隐派的信任,便于打探更多消息,还将在战后起到稳定民心的作用。

0094章原来我坏的还不够

夏侯擎原先带来的二十名弟子和三车岁贡,依然被阻挡在塌陷的路段之外,袁崇海让那些弟子回城休息。

明面上在这里督促施工和协调指挥的,是侠隐派的依附者长刀会,他们并不因为旗斧帮的正副帮主都来了就多卖几分面子,一副侠隐派第一我老二的嚣张模样。

长刀会在侠隐城内驻扎时,多次和旗斧帮因为地盘问题爆发冲突,因为他们不顾及平民百姓的基本权益,最终被有民众支持的旗斧帮赶出了侠隐城。

长刀会里的成员大多是本地人,不想背井离乡,就在周边乡镇发展,并投靠了侠隐派作附庸者。

他们原打算借助侠隐派扳倒旗斧帮,重新获得侠隐城内的话语权。但侠隐派并不赞成他们的想法,或许也是为了自己的声誉考虑,不想无缘无故的打压口碑尚佳的旗斧帮。

不过在侠隐派的默许下,开始走群众路线的长刀会拥有了侠隐城外半数乡镇的话语权,也算是有了和旗斧帮继续嚣张的资本。

旗斧帮这几年之所以向侠隐派缴纳岁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担心侠隐派受到长刀会不厌其烦的蛊惑后,对旗斧帮不利。

袁崇海和夏侯擎看看天色近午了,不想多和长刀会的人胡搅蛮缠,留下一百二十人安营扎寨看护车马物资,挑选出来的三十个修为较高、心思活泛的精英弟子,携带着少量上档次的货色,跟着他们俩绕行到了侠隐镇。

袁崇海和夏侯擎直接去拜访了侠隐派的掌门蔡翰略,奉上了新采购的物资礼单和那些上档次的货色。

蔡翰略表示了感谢,让兼任镇长的八长老汪孝鼎陪同他们吃了午饭,顺便沟通一下向民众派发物资的相关事宜。

袁崇海和夏侯擎要等道路畅通了接应物资,想趁着这段时间在侠隐峰游玩一下,汪孝鼎帮他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袁崇海命令属下们分头打探消息,夏侯擎叫住其中一个人耳语了几句。

侠隐派真传弟子的拉网式搜查已经结束,镇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成飞站在窗前,陪着小金看风景,心里面惦念着夏侯擎的事情有没有办成。

储锋来了,神秘兮兮的说:“刚才有人来打听这里有没有好一点儿的空房间,你们说奇怪吧?大堂里那么多人,他偏偏向我一个小孩子打听。”

成飞、韩宝、项昆的神经都一下子紧张起来了,通往侠隐镇的两条道路都不能正常通行,怎么会有人来住宿?而且问的还恰巧是储锋。

储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抛了几下,“我告诉他这里客满了,让他去西头的几家客栈看看,他就给了我这块碎银子,要我出门给他指指路。”

成飞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在吊胃口,就装作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

果然储锋自己沉不住气了,“公子,你猜猜出门后他和我说什么?”

“给你银子,肯定不是被你收买的送消息的人,是夏侯擎有消息了吧?”

储锋顿感失落,“真没意思,这你都能猜得到。”

成飞转过脸来笑道:“你这小子学坏了,敢吊我的胃口!一看你那悠然自得的抛银子,就不像有什么麻烦事。你看看我,明明心里急着想知道夏侯擎的消息究竟是什么,可你看我像是着急的样子吗?”

储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我坏的还不够,得好好跟着公子学呢。”

成飞拍了他一掌,“少贫嘴,快说消息。”

“他说旗斧帮夏帮主带的信有了回音,夏帮主想见成公子一面详谈。我见他直接说到信的事应该不是假冒的,要不然直接来抓人就好了,所以我让他转告夏帮主,原来的时辰,原来的地点。”

成飞不由得夸了一句说得好,这样一来,除了夏侯擎没人知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在储锋的协助下,成飞和夏侯擎见了一面,并安全返回了客栈。

成飞把柳翠瑶和冷峻峰也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墨渠有自己追求的理想,道路畅通后就会离开,没必要让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了。

成飞向同伴们传达了新得到的消息,特别说明今天是药华宗宗主宁广超率队出征的第一天,后天傍晚之前就会完成合围,不出意外的话,大后天就会开始清剿行动。

不过宁广超给侠隐派留了一晚上证明清白的最后机会。如果侠隐派在大军压境后拜访宁广超,询问被包围的原因,可以勉强理解为侠隐派可能问心无愧,宁广超会就地展开深入的调查,没确认侠隐派的罪证前围而不打。

宁广超认为,侠隐派如果真有问题,会觉得侠隐灵墟事发了而招致大军压境,会在被包围的第一时间向外传递消息或紧急布防,而不是积极寻找原因或消除误解。宁广超就会在第四天开战。

成飞所担心的是,侠隐派故作姿态的前去拜访宁广超,有可能影响宁广超的决断,拖延的时间越长,可能产生的变数就越多。万一侠隐派的幕后主使有了充足的时间应对,这场吊打侠隐派的戏,就可能演化成没逮着狐狸惹一身骚的闹剧,甚至变成被反吊打的悲剧。

所以要在侠隐派的幕后主使反应过来之前,促使宁广超开战。要促使宁广超开战,就必须让侠隐派在第一时间向外传递消息或紧急布防。现在的问题焦点是,怎么才能让侠隐派的高层一得到大军压境的消息,就即刻想到侠隐灵墟事发了。

几个人想来想去,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宣示大胡子的存在了,通过大胡子的大意或失手,让侠隐派“无意中”获得必要的消息,把大胡子和大军压境关联在一起。

但怎么把握好这个度,实在是让他们有些头疼,既要让侠隐派有备战的样子,还不能真让他们做好应战的准备。

他们都担心侠隐镇看似缓和下来的气氛是外松内紧,很可能在暗处仍然有无数只眼睛注视着侠隐镇上的异常情形。

成飞决定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出去闯点祸,让侠隐派刚刚松弛的神经再紧张一下。然后就偃旗息鼓,等到了后天上午,他们的神经再度松弛下来的时候,就给他们来点刺激的,让他们的神经紧张起来就松不开!

柳翠瑶有些无奈,自己的修为太低帮不上手,她叮嘱成飞千万看清楚了目标的身份再出手,以免像上次在车行一样险些丢了小命。

成飞笑了笑,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他怎会不上心?

他已经问过储锋并牢牢地记住了,侠隐派的弟子区别身份看的是袖口的纹饰。真传弟子是金线,内门弟子是银线,外门弟子是绿线,记名弟子是黑线。

成飞内视了一眼莲池,鹦鹉嘴的袖口纹饰是银线,他竟然也是内门弟子,难怪敢在人森里独自偷袭五个人。

成飞灵光一现,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鹦鹉嘴也是内门弟子,他的尸体就可以利用一下了,失踪了这么久,得让他的师兄弟们有点惊喜才行。

成飞把眼睛瞄上了韩宝,韩宝心头一跳,“你干嘛贼兮兮的看着我?虽然我是咱们五人当中修为第二高的,但你那速度嗖嗖的,我可跟不上,到时候你跑了就把我落后头了。”

0095章趁着雾气去闯祸

天亮后,成飞看着窗外的薄雾,不由得感叹好天气啊!真是杀人潜行的好天气!今天是药华宗宗主宁广超率队出征的第二天,但愿他制定的行军计划不出任何纰漏,能在明天傍晚之前完成合围,要不然自己今天的行动就太过冒险了。

刚吃过早饭,储锋送来了好消息,侠隐峰西边那条被山体滑坡阻断的路经过日夜抢修,已经畅通了,被滞留在侠隐镇上的游客走了不少了。

成飞问他有没有从外面进来的人,储锋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刚刚疏通了道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吧。

成飞告诉他若是发现有外面的人进来,就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形,确认安全后就帮着墨渠离开。

墨渠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天天盼着道路畅通,真的要离开了,不免有些伤感。

成飞先是安慰了他几句,然后遗憾的表示不能亲自送他了,因为自己要趁着雾气出去闯祸了。

借着雾气的掩护和储锋的协助,成飞轻车熟路的悄然出了客栈,他的第一组目标是镇长汪孝鼎的巡街护卫。

汪孝鼎是侠隐派的八长老,他的巡街护卫当然是侠隐派的人,而且两个人都是内门弟子,还都是老奸巨猾的笑面虎,贪得无厌,巧取暗夺,被他们算计了的人,还常常对他们感恩戴德呢。

这两个护卫一胖一瘦,几乎形影不离,人称胖瘦护卫。汪孝鼎不出门的时候,他们在院子周围例行巡查。汪孝鼎出门的时候,走到哪儿就把他们带到哪儿。

为了万无一失的除掉他们,成飞苦思冥想了不少方案,最终结合储锋提供的环境资料,确定了一个把握最大的。

汪孝鼎的宅院在深长的巷子里面,这个时候他还没起床呢,但胖瘦护卫已经开始巡街了。

成飞进巷子之前,在树木和薄雾的遮掩下,换上了文士长衫,还背着一个书箱,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步三晃的哼着古文走进了巷子。

成飞在巷子里走走停停,好像对照着书上的内容找什么东西。

巷子里的雾气比外面稀薄的多,他很快就引起了胖瘦护卫的注意,胖瘦护卫朝他快步走来。

成飞见他们走近了,用余光确认他们的袖口纹饰都是银线,再加上这么明显的特征,知道错不了,就更加认真的辨认着书中的字句,好像眼神不太好似的。

瘦护卫见成飞连头都不抬,就干咳了一声。

成飞赶紧施礼,“恕罪恕罪,小生眼神不济,未能发现两位兄台。”

瘦护卫问他在这里找什么。

成飞连忙指着书说,游记上面提到这里有一株千年古槐,还有一段八百年前的花墙,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瘦护卫接过书来一看,上面还真是提到了千年古槐和八百年前的花墙,可这巷子名不对啊,离这里差着两条街呢。

瘦护卫把书还给成飞,告诉他找错了地方了,然后恶意的指了一个反方向,骗他去那边凶狗乱窜的巷子里。

成飞早已熟记了周围的环境资料,心中不住的咒骂这个心存不良的家伙,手却伸到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金铤和银两,眯着眼睛挑了一块最小的碎银子,送给瘦护卫以示答谢。

瘦护卫见他像故意气自己似的,本想不接,但胖护卫帮他接了过来,暗示他稍安勿躁,反正这些金银跑不了。

成飞把其它金铤和银两收起来后,一本正经的道了别,一边转身往巷口走,一边又看着书上的字句发了呆,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胖瘦护卫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个书呆子的钱财哄骗到手,是等他被狗咬着了出手相救好呢?还是在他被狗追着跑的时候就现身帮忙呢?见成飞停住了脚步,瘦护卫觉得可能又有赚外快的机会了,急忙快步上前,问成飞是不是需要帮忙。

成飞指着书上说:“兄台可知道这个遗址在哪里?”

瘦护卫看向成飞指的地方,随口念了出来:“兴竹寨?没听……噗——”

成飞连忙一闪身,避开了瘦护卫猛然喷出的血剑,惊恐的对着大树掩映的花墙上连连作揖,“高人饶命!高人饶命!”

胖护卫没听清成飞和瘦护卫在说什么,只看到瘦护卫突然鲜血狂喷,他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看到成飞连连作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偷袭!他急忙抽出宝剑跑了过来。

成飞连忙指着花墙高喊:“快快快,刚刚跳下去!”

胖护卫扫了一眼瘦护卫面目狰狞、青筋隆起、眼睛爆裂的模样,知道已经没救了,一咬牙,一跺脚,挽着剑花就跳上了花墙。

成飞立刻取出了越影剑,光华绽放,凌空一剑向胖护卫劈去!

胖护卫尖叫一声栽进了院子里!

成飞愣住了,怎么回事?剑光还没劈到他,他怎么就尖叫着倒下去了?

成飞先把手里的书收了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本上面有星烛寨的谐音“兴竹寨”的书,可得保存好了,接下来闯祸的时候还用得着呢。

成飞纵身跃上花墙,没想到正和狼狈不堪地从鸡窝里爬起来的胖护卫四目相对!

原来是胖护卫的份量太重了,年久失修的花墙被他踩断了一块砖,他猝不及防,失足掉进了鸡窝里。

他看到成飞手中光华璀璨的短剑,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你小子下的手!装的还挺像!”

胖护卫没想到成飞用关键词解决了瘦护卫,只是单纯地认为成飞修为太高不好对付,他的左手在剑身上一划,几滴鲜血从剑身上滑落。

他用右手持剑一挽,那几滴鲜血立刻哔哔啵啵的像是热油见了水似的爆响起来,紧接着火光一闪,那几滴鲜血都变成了剧烈燃烧的大火球,随着他剑指的方向直扑成飞!

成飞的实际修为只是明气境,对于玄气和身体的配合并不是很娴熟,向前跳跃问题不大,但前面都是鸡的粪便,他实在是下不去脚啊!但向后跳跃的危险系数太大,一不小心可就后脑勺着地了!

成飞纠结的工夫,几个大火球已经到了近前,他慌忙挥舞着越影剑进行格挡,幸亏越影剑给力,那些被触碰到的火球瞬间烟消云散。

胖护卫没想到成飞这么容易就破解了自己的功法,狠狠心用左手在剑身上使劲一划,鲜血连成线从剑身上滑落,他用右手持剑一挽,哔哔啵啵的爆响过后,几十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直扑成飞!

成飞虽然有了刚才的经验,但面对十倍数量的火球,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手忙脚乱的击毁或避让开所有火球之后,就赶紧寻找落脚点。要不然得一直站在墙上陪着这家伙玩火球,不好闪避不说,还可能被其他人看见自己的相貌。

成飞刚看准了地方要跳下去,却觉得眼前异常明亮,随即看到一个硕大无比的火球飞了过来!

成飞没想到胖护卫的反应这么迅疾,连忙舞剑相迎。

这个大火球比刚才那些难对付多了,简直就是一块大果冻,哪里被越影剑搅碎了,哪里就会消失。上面和下面没被越影剑划拉到的地方,竟然诡异的颤颤悠悠继续前行,整个火球变得像一个巨大的C,滋啦几声,成飞的眉毛被烧了个精光!如果不是帽子挡着,成飞的头发也不能幸免,如果不是长衫挡着,他的下半身也逃不脱厄运!

帽子烧着了,长衫烧着了,鞋也烧着了,成飞变成了一个火人!

0096章不要动灭口的念头

院子西厢房的两扇窗户都开了一条细窄的缝隙,里面的四个人正趴在细缝上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南边的窗户细缝那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轻声说道:“门主,胖护卫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胜局已定,咱们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

在他的脑袋上方,是一个小锅似的大脑袋,大脑袋属于一个巨人般的中年汉子,他也有些着急,“是啊门主,咱们好不容易才和汪孝鼎他们混了个脸熟,要是一直不现身相助,难免被汪孝鼎另眼相看,前些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北边的窗户细缝那里,紧贴着窗台的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清秀少女,她仰起脸来看着上方五缕长髯的中年人,“门主,你还是觉得他们的拼杀不是那么简单吗?”

门主还没开口,外面的情形就发生了大逆转。

成飞情急之下甩出了一个装满清水的大木桶,想也顾不得想,纵身跳了进去,立刻溅出了一片水花。

胖护卫刚才竭尽全力催发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火球,此刻见大木桶直奔自己而来,连忙向旁边闪避。却没想到一点使不出力气了,只挪动了一个巴掌的距离就跪倒在地,被大木桶“呼嗵”一声砸了个乌云盖顶!

大木桶里装了七八百斤的水,虽然被成飞溅出了不少,但成飞自己有一百多斤,大木桶自身的重量也有百余斤,总重绝对不会低于八百斤,加上从高处坠下的力量,一下子就把胖护卫砸得筋断骨折、一命呜呼!

成飞的水性不是太好,灌了两口水后赶紧从水里冒出头来,正想辨别一下胖护卫原来的方位,忽然听到了一句轻微的话语:“真被压死了?”

成飞这才感觉到大木桶有些底盘不稳,被压死的不会是胖护卫吧?这感觉,倒真像是把胖护卫压在了下面。可刚才说话的人是谁?或许是住在这院子里的人,否则的话不会这么小声。

成飞低头沉思的时候,在水面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眉毛被烧没了的形象,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这也太难看了吧?

他确认身上的火已经被水淹灭了,就站起身来冲着墙外喊道:“师兄们先去吧,我收拾一下残局就到。”

成飞左手一撑大木桶的边缘,双腿侧摆,飞身跃出大木桶,原想跳到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却没想到左手一撑的力气有些大,底盘不稳的大木桶竟然呼隆一声翻倒在地,成飞踉踉跄跄地扑倒在西厢房的北窗上,右手握着的越影剑“哧”的一声扎穿了窗户!

清秀少女觉得剑刃紧贴着头顶刺了过去,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

门主急忙抓住少女的胳膊,倏地一下退到了一丈开外。

成飞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立刻退后一大步,稳住了身形,沉声说道:“室内什么人,请出来说话!”

门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确保成飞听得清每一个字,“外面巷子里火光弥漫,院子里也火舌翻卷,侠隐派的人说到就到,你还是速速离去吧。我们只是暂居在此,和侠隐派没有什么交情,就当做没有见过你。”

成飞下意识的快速瞥了后面一眼,果然,院里院外的大树都蹿起了火苗,估计是他刚才避让或拍碎的火球引燃的。难怪刚才就听到了接连不断的噼里啪啦,差一点当做胖护卫复活了玩火球,原来是枝叶燃烧的声音。

成飞不慌不忙的说:“我若要离去,没人拦得住我。但我不想泄露行踪,总要知道是什么人看到了我的真容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清秀少女莲步轻移,出现在了成飞的面前,近距离“观赏”到成飞眉毛烧没了的滑稽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成飞没时间和她计较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他确信刚才这一笑和那声尖叫出自同一人,刚才那说话的男人和那句“真被压死了”气势不同,绝对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有三个人。

成飞不了解对方的虚实,但对方自信从容的态度说明并不惧怕自己,只不过这样离去心里不踏实,“看来你们没有什么诚意啊,都出来让我看一眼不行吗?”

清秀少女不同意成飞的说法,“如果你让那些师兄们现身,我就让里面的人出来,咱们现在是一个看一个,很公平嘛!”

门主说话了:“年轻人,不要动杀人灭口的念头了,因为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蔓延到院子里,成飞知道这是对方释放的威压,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但他可不想输了气势,很多时候,输了气势就会紧接着输掉性命!

成飞笑了起来,“至少要对付三个人,我还真没把握,叫师兄们回来撑场子又没面子。不过我很好奇侠隐派问起来的时候,阁下打算怎么回答呢?如果说什么都没看见,似乎很难交差。”

“依你之言如何?”

成飞早就在心中设计好了五个迥然不同的形象,大胡子这个纯属虚构的形象已令侠隐派人人自危,现在的书呆子打扮也是其中之一,其他三个纯属虚构的形象也将陆续闯祸,而且祸事越来越大,最终让侠隐派彻底按照成飞的计划走。

但成飞没想到第一次闯祸就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只怕难以继续闯祸计划了。尽管如此,设计好的形象也可以继续传到侠隐派的耳朵里去,至少可以扰乱他们的视线。

“杀人者共有五个人,一个浓眉大眼的大胡子,一个五缕长髯的中年人,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家,一个脑袋像小锅的肌肉男,还有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小书生,也就是我。”

屋里沉寂了片刻,门主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气势弱了不少,先前的威压荡然无存,“就依你之言,后会有期!”

成飞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守信,但知道自己打得过人家的可能性不大,既然对方答应了,也只有选择相信一回了。

此地不宜久留,成飞不能再耽搁了。他立刻运步如飞,翻墙越脊,没想到刚跳到地面上,就和另一条巷子里冲出来的老头老太太们打了个照面,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子。

少了眉毛会显得整个人都很别扭,很容易给他人造成深刻的印象。

这些老头老太太明显是去着火冒烟的地方凑热闹的,只怕侠隐派的人会把自己的形象和杀死胖瘦护卫的事联系到一起,但眉毛岂是说长就长出来的!只怕到时候连蒙混过关的可能都没有,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可是,这么多老头老太太的嘴实在是堵不住啊!总不能集体灭口吧?

0097章全面戒严

成飞刚离开院子,门主就走出了西厢房,问那清秀女孩:“花绘影,怎么样?”

清秀女孩摇了摇头,“看不透,修为似乎不高,但玄气异常浑厚,如果同级搏杀,他一定是最后一个倒下。唉,都怪我见到那剑刺过来就尖叫出声,暴露了我们。”

其他两个人也走了出来,那管家模样的人懊悔道:“哪里是你的原因,是我那句‘真被压死了’声音大了些,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似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北窗上,实则故意为之!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门主开解说:“荣副门主、花绘影,你们都不要自责了,他早就发现我们在里面了,先是言明至少要对付三个人,那是因为他不确定看似弱不禁风的花绘影是否有和他一战的可能。让我收了威压的原因是,他竟然知道我是五缕长髯的中年人!也知道荣副门主是饱经沧桑的老人家,还知道乌格长老是脑袋像小锅的肌肉男!”

乌格由衷地赞道:“幸亏门主英明,咱们没随便出手,只怕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刚才门主说他不是我们的对手,他竟然笑了起来,若是没有实力,岂有这份胆气!”

荣先也有了同感,“乌格长老说得对,只怕他们算计这两个护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已把这周围的一切都打探的清清楚楚,咱们竟然丝毫没有觉察到,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听胖护卫的意思,瘦护卫也是死在这小书生的手里,可外面没传来任何打斗声,可见是一击毙命。胖护卫的修为至少也是御气境,想必那瘦护卫也应该差不多,却顷刻之间横死,这小书生的实力当真难以琢磨。”

门主接口说:“我最初觉得蹊跷的正是胖护卫的修为,花绘影是咱们映华门最优秀的真传弟子,也只是御气境而已。教派的内门弟子,连明气境的都极为罕见,更别说御气境了!胖护卫不过是内门弟子,就达到了至少御气境的修为,而那小书生的反应,明显是早就知道胖护卫的底细,所以我才觉得他们的拼杀不是那么简单。”

花绘影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映华门在三十六玄门中排名第十一,大部分真传弟子和优秀的内门弟子不过是明气境或两仪境的修为,侠隐派在一百零八个教派中排名倒数第二,整体实力比映华门低了不是一点点,照理说真传弟子能达到明气境就不错了,内门弟子应该只有导气境或一元境的修为。

巷子里传来了噪杂声,有救火的,有惊呼的,有胡乱猜测的,夹杂着侠隐派弟子高声询问的声音。

门主指了指井边的铜盆、水桶、水瓢,对荣先、乌格、花绘影说道:“你们开始救火吧,我出去报案,毕竟这院里还有一具尸体呢。待会儿他们若是询问你们,就照那小书生说的吧,杀人者共有五个人。只是中间三个不能太像我们了,五缕长髯改为三缕长须,饱经沧桑的老人家改成秃顶老头,脑袋像小锅的肌肉男改为瘦高汉子。”

成飞并不知道自己被映华门的门主他们塑造成了神秘莫测高大上的形象,他依然在和老头老太太们对峙着、纠结着,他不可能把看到他真容的老头老太太都杀掉灭口。

还好这些老头老太太因为他突然从墙上跳下来而受了点惊吓,加上他此刻形象怪异,不但没了眉毛,还全身都是火烧过的痕迹,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手中还握着剑,几乎没人敢长时间盯着他看。他心里祈祷着这些老头老太太们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好。

嘈杂声越来越多,奔向火场的人也越来越多,成飞一时半会儿想不好怎样才能安全高效的封住老头老太太的嘴,为了避免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只能无奈的飞速逃走,消失在远处的雾气中。

他在一个僻静处改换了装扮,在薄雾的掩护下潜行到储家客栈,听到信号过来接应他的储锋被他的新形象惊住了,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储锋协助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返回了房间,成飞担心侠隐派的人会针对自己的新形象展开搜查,让储锋密切注意侠隐派的动向,储锋马上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侠隐派掌门蔡翰略的书房里,蔡翰略的左侧站着二长老麻济仁,右侧站着八长老汪孝鼎。

蔡翰略面色阴沉的看着麻济仁,“依你所见,院中出现的大木桶,和上次十个弟子被杀现场的木桶残片应为一人所为,也就是说,那可恶的大胡子一直没有走远?”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那小院里的人确定他们有五个人一起行动,除了大胡子之外的四个人,应该就是我们之前一直怀疑的同伙。小院里的人看到了一个小书生的背影,一大群老家伙看到了一个好像被烧掉眉毛的小书生逃离事发现场,虽然老家伙们因为惊慌和眼神不好,描述出来的小书生差别有点大,但至少可以证明小院里的人所说的话是可信的。”

蔡翰略又看向汪孝鼎,“那个小院里住的像是什么人?”

“应该有些来历,但只是为了获得求机缘的窍门而已。”

“那就留着他们的狗命吧,若是有所捕获,就让他们辨认一下。抓捕的重点放在没了眉毛的小书生身上,什么大胡子、什么三缕长须都有可能是假的。秃顶老头和瘦高汉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很难甄别,若是大肆抓捕,侠隐必乱。汪孝鼎,你确信所有出入镇子的人都逃不出我们的视线?”

“因为事态紧急,我立刻启用了最高等级的预备方案,连一只老鼠也不能自由出入!只要小书生他们还在镇子里,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麻济仁接着说:“侠隐峰上也已经展开了排查,不是在侠隐峰的茅屋草舍里常住的,又说不清住在哪家客栈的,都会受到重点关照。”

蔡翰略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满意的点点头,但随后又变成了阴云笼罩,“那大胡子闯了侠隐灵墟不说,还到处逼问侠隐灵墟和真命神主教的秘密,疯狂屠戮我侠隐派的内门弟子,今天更是把手伸向了汪长老的护卫,出场露面的人多达五个,是不是有点儿急不可耐了?而且五个人师兄弟相称,应该同属某一势力,接下来会不会有针对侠隐灵墟的大动作?你们说要不要上报神使大人?”

三个人密议了好一会儿,决定不到彻底失控的地步就不上报,以免影响自己的业绩评定,更怕减少自己的资源配给。

随着一道道指令的发布,侠隐镇像是全面戒严了一样,大街小巷都是侠隐派的弟子,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所有和外来者密切接触的地方,都展开了紧锣密鼓的清查行动。

0098章万物复苏之木

韩宝和项昆帮成飞仔细确认了身上没有其它伤情,那些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仅仅是被烈火烤炙得微微泛红而已,对于修炼者来说,这点小状况用不着做什么特别处理。

成飞除了眉毛被烧没了,头发也被烧卷了不少,形象确实有点喜感,韩宝都快笑破肚子了。

储锋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储掌柜接到了五个人的特征描述和非常严苛的指令,必须亲眼见到客栈里的每一个人进行比对,特别是要确认每一个人的眉毛都是真实的!

成飞长眉毛的地方,就像刚刮掉胡子似的,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青灰色,估计一个月都长不到原来的程度。

韩宝觉得先让成飞藏起来躲躲风头比较妥当,就说他自己上侠隐峰游玩了。

储锋否定了他的想法,所有在客栈里见不到的客人,都要由储掌柜亲自上报详细的相貌特征,由巡逻小队负责查找。侠隐峰上也已经展开了排查,如果两边都找不到,就会认为有问题,之前的同行同住者都会受到株连。

项昆提出控制住储掌柜,进行威逼利诱。

不要说熟知储掌柜习性的储锋觉得不靠谱,已经灭杀了不少侠隐派内门弟子的成飞也觉得没希望,这些内门弟子都不是正常人,而且被洗脑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想让他们违抗上面的命令,比母猪上树还要困难一千倍!

难道只能等死了吗?

今天的情况特殊,储锋不好在这里多待,出去陪着储掌柜比对客人去了,可以随时了解最新动向。

成飞一筹莫展,盯着床边的芦荟发呆。

韩宝和项昆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打扰他,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找其他三个人商议对策。虽然明知希望不大,可总比在绝望中胡思乱想要好得多。

小金知道成飞的心情不好,很是贴心的依偎在成飞身边。

成飞想起了刚刚晋级明气境的时候,曾经在敬掌柜和戈大师的面前“虐杀”、复活芦荟的场景。

他下意识的端起一个镶银茶杯,心念一动,茶杯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白华,随后冰雪寒瀑般的蓝华跃动在茶水上。他把杯子举到芦荟的上空,倾出来半杯茶水,像冰刀一样铲下了一半芦荟。

他心念再动,紫绸似的熔铁化石之火在茶杯外飘舞,裹挟着仙雾似的灰华扑向了另一半芦荟,“噗”的一声,那半芦荟变成了焦炭。

茶杯里还剩下半杯水,在成飞不断的晃动下,晶莹玉露般的绿华被泼洒在刚刚“虐杀”的芦荟上,眨眼之间,芦荟就恢复如初。

成飞的大脑开动起来,他升级的时候搜刮了整个瑞樟城的造化玄气,连花草树木的玄气都夺了来,以至于花草树木萧瑟的如同寒冬降临,却让成飞的绿华更加完美。绿华的属性为万物复苏之木,从理论上说,有万能修复的神奇妙用,虽然自己的修为有限,但有没有让自己眉毛恢复的可能呢?

成飞立刻把铜镜摆到了床上,双手覆盖着芦荟,运转起体内的造化玄气,一边默想着修复自己的眉毛,一边紧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果然不出成飞所料,眉毛被烧没了的地方,竟然奇迹般的慢慢慢慢地冒出了黑色的小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不再有任何变化。

他忽然觉得双手往下一沉,低头一看,芦荟已经萎蔫成一堆了。

成飞摇摇头,一株芦荟可以提供的助力太小了,起效微弱啊。但自己的修为太低,不借助外物施展更是难以奏效,房间里只有这一株植物,只能抓紧时间去柳翠瑶和冷峻峰的两个房间里找找了。

成飞把帽子往下使劲压了压,几乎盖住了整个眉毛,然后打开门看了看走廊上空无一人,赶紧带着小金到了离的比较近的冷峻峰、墨渠的房间。

柳翠瑶、冷峻峰、墨渠都在这里,他们刚听韩宝和项昆说完了成飞的状况,一看成飞的眉毛那里并不是光秃秃的,正要仔细看看,韩宝先说话了。

“你这点了些小黑点也不像眉毛啊,还不如让墨渠画成一根一根的好看呢。”

成飞没时间多做解释,直奔窗台下面的一棵松叶蕨。

他蹲在花盆前面,双手覆盖在松叶蕨上,运转起体内的造化玄气,屏除杂念,一心默想着修复自己的眉毛。

韩宝见成飞蹲在那里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奇怪的问项昆:“他为什么面壁思过?”

项昆哪里知道,只是一个劲儿的搔着后脑勺。

不一会儿,松叶蕨软不啦叽的耷拉在了花盆边沿上。

成飞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子,指着眉毛问韩宝:“比刚才怎么样?”

韩宝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厉害呀!能让眉毛重生!可这也太短了吧,还没有小米粒高呢。”

成飞用手摸了摸,果然只有一点点毛茸茸的感觉。

他一问柳翠瑶的房间里只有一盆蜈蚣草,连忙吩咐其他人把走廊上的植物都搬到柳翠瑶的房间里,千万千万避着人,现在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储掌柜的怀疑。

成飞随着柳翠瑶到了她的房间,立刻扑向了蜈蚣草。

走廊上的植物快被搬空时,楼梯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不用看也知道,这么紧张的气氛里还出这么大动静的,肯定是储掌柜带着手下上来了。

成飞没想到修复眉毛这么耗时间,但事已至此,而且毫无其它办法,只能让除了柳翠瑶之外的四个人在外面尽量拖延时间。

储掌柜一间房一间房的查了过来,走到柳翠瑶的房间前面正要敲门,韩宝过去拦了一下,轻声问道:“储掌柜有事吗?”

储掌柜先打量了几眼面前这四个人,似乎没有可疑之处,笑容可掬的回道:“侠隐派下了指令,为了更好地保障各位的安全,要彻查几个亡命之徒,还请诸位配合一下。”

“哦?亡命之徒?杀了人吗?”

“储某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具体如何,尚未得知,请这位少爷让一让,莫让储某为难。”

0099章一触即发

韩宝见储掌柜不肯和他多说,也就不可能通过说话的方式拖延时间了,只好用第二个方案了,“储掌柜请先去其它房间查看吧,此间的客人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储掌柜眉头微皱,转身看向负责这层楼的两个小二,一个小二连忙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储掌柜马上恢复了笑容可掬的神态,“既然女客不太方便,储某稍候再来。”

他正要让一个小二留守,储锋抢先说:“父亲忙去,我在这里候着。”

他想起了储锋也在这层楼招呼客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叮嘱储锋有事喊他,意思就是发现什么异常要及时和他联系。

冷峻峰和墨渠都在走廊上,他们的房间只是看一眼就行。

但韩宝和项昆的房间里应该还有一位客人,储掌柜把目光转向了韩宝,韩宝连忙指了指柳翠瑶的房间,做出了都是男人你懂的表情。

储掌柜会意的一笑,年轻男女的事儿还用得着多猜吗?

当储掌柜查完了这层楼的时候,见韩宝依然像是守门似的,索性先去上一层楼查看了。

储锋见储掌柜他们走出了视线,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韩宝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做了个眉毛越来越长的动作。

储锋当然不会认为成飞在粘帖或描画眉毛,因为储掌柜至少是御气境的掌气师,在他近距离的观察下,很容易看出破绽。那就一定是某种奇特的功法了,他没想到成飞这么厉害,眉毛被烧掉了还能复原,侠隐派的清查计划要落空了。

储锋轻声问韩宝还需要多长时间。

韩宝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储锋仔细听了听楼上的脚步声,告诉韩宝楼上的客房不多,最多再用一刻钟就查完了,如果成飞一时半会儿不能完事,得制造点儿麻烦帮帮他才行。

韩宝连忙趴在门上,小声问里面的进度如何。

柳翠瑶告诉他大概一刻钟。

走廊上的五个人一商量,既然时间差不多,那就等等看吧。

时间慢慢的流逝,众人都在焦虑不安中度过。

楼梯上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储掌柜带着人下来了,他看着那间还没打开的房门,眉头又皱了起来。

看着越走越近的储掌柜,韩宝和项昆一商量,铁塔似的项昆迎了过去,“储掌柜真要坏了我们家公子的兴致吗?”

“这兴致也未免太高了些!就算是干柴烈火,也该烧完了!大上午的猫在屋里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储掌柜,我们被困在这镇子上可有些日子了,这镇子上也好,侠隐峰也罢,想必你也不会觉得有可玩的地方了吧?我们公子不猫在屋里找找乐子,难道去看蚂蚁打架?”

储掌柜一时语塞,却也懒得争辩了,直接高声说道:“储某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如果无法见到自己客栈里的客人,就无法向侠隐派的师兄们交代。烦请告诉你们家公子,储某一息走一步,若是一步步走到门前还不得见,就只有让侠隐派的师兄们来帮忙了!”

项昆不好再阻拦了,而且也不可能拦得住,也不用真的去告知成飞。储掌柜这么大的声音,明显就是说给成飞听的,现在整层楼的客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成飞怎会听不见?项昆只能看着储掌柜一步步的接近柳翠瑶的房间。

虽然大家都知道拼了命也不可能有脱身的机会,但成飞曾经提到过,有人让成飞放弃抵抗时,成飞反问他为什么,是为了让他杀的更容易吗?

所以大家都抱定了一个主意,只要储掌柜他们动了手,就要拼命搏杀,绝不让他们杀的容易!反正也是活不成了,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储掌柜终于站在了柳翠瑶的房门前。

项昆的右手已经做好了随时抽出青羽鞭的准备。

韩宝的两只手各扣住了五枚铜钱,眼睛死死盯着储掌柜的关节和要害。

冷峻峰的大枪放在了屋里,当前可用的只有腰间的佩刀,但他有把握在两息之内把刀抽出来并砍在储掌柜的脖子上。

墨渠左手抚在发簪上,随时准备拔出来。右手垂在腰间,握住了一把防身的匕首。

储锋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这些人的想法是美好的,但他们的攻击会不会对储掌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难说了,修为上的差距不是拼拼命就可以弥补的。

不过,别人不行,储锋未必不行,因为他的手弩里有一支用奇兽铜齿蚌的尖牙锻造的利箭,可以破开云气境以下的掌气师的常规防御。这是他从高手拼斗的现场冒险捡来的,除了紫雀,没人知道。

虽然只有一支,但只要抓住机会,就算要不了储掌柜的命,也能让他带伤后影响行动。

就因为有这支箭,他第一次见到成飞的时候才敢打伏击的主意。

储锋取出手弩瞄向了柳翠瑶的门板。

项昆他们知道储锋的真正目标是储掌柜,储掌柜的手下以为他不可能射杀自己的父亲,于是,两帮人都自动忽略了他。

项昆等人的注意力一直在储掌柜身上,储掌柜当然觉察得到,但以他的实力又何必在乎?

至于储锋的目标,储掌柜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且不说能不能伤到自己,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子,把自己的父亲射死了靠谁养活?他并不知道储锋早就怀疑他了,当然也不会知道储锋在杀不杀他的问题上纠结了好多年了。

储掌柜的手下把视线都锁定在项昆等四个人的身上,只要项昆他们敢出手,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成飞没有理会房门外面的紧张气氛,因为他的全部精力都在修复眉毛上,如果眉毛达不到正常标准,再关心外面又有什么用?危险不是照样笼罩着自己和所有同伴?

紧贴在房门上的柳翠瑶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在项昆无法阻拦储掌柜的时候,她就已经向成飞简要叙述了外面的危急情形。

成飞让柳翠瑶仔细看一下他现在的眉毛是否说得过去。

柳翠瑶觉得差别还是有的,但之前不是特别熟悉或者特别留心过的话,应该不会觉得有问题。

成飞让柳翠瑶继续留意外面的动静,他立刻开始收拾现场,把所有萎蔫的植物和尚未虐杀的植物都收到了池壁上。

柳翠瑶向成飞做了一个储掌柜快要走到门前的手势,成飞从池壁上取出一件女装丢在椅子上,让她立刻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并伸手给他打乱了发髻。

柳翠瑶当然知道成飞制造假象的原因,不觉两颊飞红。

储掌柜停在了门外,调动体内的造化玄气,精神力向房里缓慢延伸,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个人躺在床上,另一个人伸手在床头上拨弄什么,还有一只小动物跑来跑去的。

储掌柜疑惑起来,里面真的在调情?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可这厮也太狂妄了,真的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吗?

成飞感受到了储掌柜的精神力造成的压迫感,不由得心中恼怒,明知人家可能在干那种事,还这么肆无忌惮,若是不给点教训,只怕会愈加气势逼人!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反正明天傍晚你们就要被包围了,就算是得罪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就不信你在这非常时期敢给上头添堵!

0100章你不会是龙变的吧

成飞自身的修为太低,当然不可能抗衡储掌柜的精神力。

但成飞有神级灵宝越影剑!

成飞取出越影剑注入了造化玄气,对着储掌柜正欲收回的精神力猛然一划!

储掌柜意念海里的莲池猛然一震!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让他难以站立,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的脑袋像被切割了一样疼痛难忍,一个不好的念头让他胸口一紧!遇到高手了!

他刚才下楼的时候已经问过了小二,那个房间里住着年轻的女护卫。三人间里没见到的那位客人,或者说正在女护卫房里的那位客人,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哥,修为应该高不到哪里去。所以他才敢用精神力进行感知,却没想到遭遇了猛烈回击!

成飞怕他呼叫救援,赶紧不卑不亢的开了口:“储掌柜的癖好可是要不得,看来侠隐派的规矩不怎么严啊,找个借口就敢窥探客人的隐私。”

储掌柜在手下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忍着头疼和眩晕解释道:“贵客误会了。只因亡命之徒猖獗,贵客又声息全无,储某担心贵客出了什么意外,才斗胆感知,还请贵客不要怪罪。”

“失礼失礼,误解了储掌柜,抱歉之至。”

成飞知道储掌柜不会乱来了,就把越影剑收了起来,下意识的内视了一下和那些花盆的距离,咦?这是怎么个意思?

越影剑收到池壁上时,池壁忽然间虹芒流动,越影剑几乎所有的属性光华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辉,成飞原有的属性光华也同样散发出淡淡的光辉,遥相呼应。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成飞的视线淡出了意念海,取下门栓开了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储掌柜看了成飞一眼,又向屋内飞速瞟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刚才用精神力探知的结果也是只有两个人,现在那女的还发髻散乱的躺在床上呢。

成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让储掌柜琢磨不透成飞的心思。

储掌柜虽然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成飞能重创自己的精神力,但他更不相信躺在床上的少女有那个能耐,只好躬身行礼,再次为自己的鲁莽做了解释。

成飞拐弯抹角的表示,只要从此以后不发生类似的事件,他就不会想起这件事来。言外之意就是,再敢这样,数罪并罚,决不轻饶。

储掌柜告辞而去,快要下楼的时候才觉得走廊上不对劲儿,多看了几眼才反应过来,急忙问负责这层楼的两个小二:“我的金桔呢?我的万年青呢?我的九曲梅呢?我的……”

储锋见韩宝他们面面相觑,猜测和他们有关,连忙接口说紫雀忌日那天见她院子里的花草太少,抽空搬到了那边,因为这两天储掌柜心情不好,就没和他说。

储掌柜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勉强笑了笑,匆匆下了楼。

客栈里已经清查完毕,负责这层楼的两个小二就没跟下去,他们奇怪的问储锋什么时候把那些植物搬走的,昨天下午还浇过水呢。

储锋哪儿知道,只好含糊的说,没让你们挨骂就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成飞把柳翠瑶的房门关上,带着小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项昆和韩宝也紧跟着进来了。

为了不再引人关注,柳翠瑶、冷峻峰、墨渠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成飞把金桔取了出来,双手覆盖在上面,继续修复自己的眉毛。

项昆守在门边,倾听着外面是否有异常的动静。

韩宝虽然惊讶于成飞能轻易震住储掌柜,但还是不想让成飞再出去闯祸了。

成飞早就觉得今天的意外惹出的麻烦太大了,今天肯定不会再出去闯祸了,可惜提前设计好的给侠隐派步步施压的连环妙计都用不上了,只能看明天的最后一搏了。

韩宝连声反对:“不行!不行!太冒险了!今天的气氛这么紧张,明天肯定松不到哪里去,你出去净让我在客栈里提心吊胆的。”

成飞很亲切的拥抱了韩宝一下,“真是好兄弟!”

“那当然。”

“为了不让你在客栈里提心吊胆的,我会拉着你一起出去的。”

韩宝心头一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昨天贼兮兮的看着我,早就有了什么鬼主意吧?”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速度嗖嗖的把你落后头的,咱们明天就是换个环境换个心情,然后换个方法刺激刺激他们,能不能让他们神经紧张到做出备战的样子,在此一举了。”

看着韩宝有些惊到了的样子,小金竟然咧开小嘴歪着脑袋笑话他。

韩宝冲着成飞嘟囔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变的?还会笑话人!而且比猴还精呢,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

成飞把干枯的金桔收到了莲池上,又开始“虐待”九曲梅。

至于韩宝嘟囔什么,成飞早就习惯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小金的底细,甚至不知道长得像小鹿的小金是魔兽、灵兽还是奇兽,只知道小金早已把自己当做了朋友,而且小金的实力不会弱于自己。

一看成飞不理会自己的嘟嘟囔囔,韩宝换了个话题,“我说成飞,你和柳家大小姐不会真在那啥吧?披头散发的不说,连衣服都扔在椅子上没顾得穿。而且,你们当着小金的面那啥,也不怕小家伙学坏了?”

成飞低吼道:“你还有脸说!你想个什么主意不好,非得往那方面引导储掌柜!”

“嘿!你倒是说说看!那种时候说什么能挡住他们?说你在里面拉肚子拉的开不了门?还是说你们喝大了吐的满屋都是下不去脚?”

成飞冲着小金一摆脑袋,“说的这么恶心!小金,烧他!”

小金脑袋上靠近两边耳朵的小包金光一闪,金光交错的地方融生出一团烈焰,直扑韩宝的帽子。

噗的一声,韩宝的帽子整个着起火来,慌的韩宝手忙脚乱的把带火的帽子扯到了地上,看着小金的眼神马上就变了,幸亏前几天没折腾这小家伙,这还真烧啊!

成飞慢慢悠悠的开了腔:“你还不谢谢小金手下留情?要是直接烧你的肚子,你就再也没机会拉肚子了。”

韩宝不服气,“哼,会放火了不起?小孩子学着玩火可不好。”

“没什么了不起是吧?看样子刚才太给我面子了,小金——”

小金脑袋上的小包再次闪烁金光,韩宝马上开始拍马屁了,“小金啊,你身上的花纹真好看,像那龙鳞似的,你不会是龙变的吧……”

成飞的眉毛已经完全修复到原来的程度了,他尝试着修复被烧卷了的头发,没想到头发的恢复速度比眉毛快多了,或许是生长越快的东西修复的时间就越快?

他给韩宝配了一顶新帽子,想把韩宝被烧的打卷的头发也给修复了,以免有心人胡思乱想。但折腾完了所有植物都没有奏效。他觉得可能是修为太低,暂时无法修复其他人的,只好把那些看着搞笑的卷发剪掉收了起来。

成飞内视意念海,看到越影剑安安静静的躺在池壁上,刚才的所有异象都不见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势躺倒在床上,推敲着明天的细节,韩宝见他闭着眼睛快睡着了,想拉着他做个伴,下楼去看杂耍。

成飞摇摇头,“玩来玩去就那么点花样,连小金都看够了。要去你去吧,我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项昆也不用在这儿守着了,今天不会有事了。”

“嘁!你还美男子,本少爷要是帅起来”

成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小金——”

韩宝连忙拉开门窜出了房间,一溜烟儿的跑下了楼。

0101章大战在即

侠隐派的戒严式清查,在昨天天黑时就结束了,汪孝鼎没抓捕到一个符合特征的目标,麻济仁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蔡翰略知道再折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多次抓不到大胡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下令取消所有明面上的行动,还侠隐一个正常的气氛。

储锋确认了侠隐峰西侧那条路安全可行,成飞让他找了一辆熟人的马车,把改换了形象的墨渠送走了。

午饭过后,成飞猜测着药华宗宗主宁广超的联合战队走到哪里了,默默念叨着今天傍晚一定要完成合围啊!

他谨慎地盘算着什么时间开始行动最合适。因为昨天的闯祸计划没有完成,今天的行动就变得格外重要,太早了效果不好,太迟了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旗斧帮的人又找到机会请储锋带话了,他们悄悄租下了一处民宅,请成飞过去见面。

袁崇海和夏侯擎都在等着成飞,他们刚刚和负责联络的药华宗的人碰了头,互相通告了最新情况,确定了联合战队将在酉时进入指定位置。

药华宗掌控了侠隐镇的局势后,旗斧帮将配合丹事堂长老孟琅稳定侠隐镇,袁崇海询问成飞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