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镇天帝尊》》 · 帝鲲 · 2026-07-25
“唉,那还真是有点麻烦,我身上也不到一百两了。听说侠隐镇比侠隐城还繁华,消费也比侠隐城高多了,要是那两拨人马多守些日子,只怕咱们要比赶车老汉还要过的清苦了。”
“那倒不见得,我的储物器具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备齐了,过个一年半载的也不用担心,咱们只操心住宿费就行了。”
韩宝以手扶额,“我真服了你了!你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储物器具,你竟然用来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光包子就装了二十多个大笼屉!干嘛不多装些灵宝和银票?你干嘛要准备过个一年半载的东西?”
成飞也以手扶额,“多装些灵宝和银票?我也得有才行啊!至于为什么要准备过个一年半载的东西,我说是买啊买的一不小心买多了,你信吗?”
“信!我信!你连人家的包子铺都整个搬来了,我还有什么不能信的?老天爷,本少爷怎么会和你们混在一起?”
柳翠瑶看着成飞和韩宝两人玩闹斗嘴,忍俊不禁。
项昆和冷峻峰热烈讨论着侠隐灵墟的传说,争执不下,都觉得成飞想到了去侠隐灵墟,肯定知道的详尽一些,不如让他说说。
其实成飞只是强迫自己死记硬背了许多书里可能用得着的内容,既然被问到了,也乐得科普一下。
侠隐峰曾经是一位旷世游侠的隐居地,当年的旷世游侠每次受伤都要返回侠隐峰,短则三五日,最多十几年就全然恢复,即使伤重欲死也能转危为安,而且每一次都修为大增。
八年前,妙锦国的搏象派的掌门途经这里,遇到山贼阻路,虽然全歼了山贼,却旧伤复发,疼痛难忍。搏象派掌门见侠隐峰景色秀美,就请求侠隐峰下的侠隐派允许他居住一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没想到第三天,搏象派掌门迷失在侠隐峰里,侠隐派出动了上千弟子也没找到他。
半个月后,搏象派掌门自己走出了迷失之地,他不但伤情痊愈,而且修为大涨。他回去备了重礼前来答谢。
因为搏象派掌门性情直爽,绝不可能无中生有,传播这个消息的越来越多,还被无限放大,在东华国一百零八个教派中排名倒数第二的侠隐派因此声名大噪。
那片让搏象派掌门伤情痊愈、修为大涨的灵异之地,被认定是当年的旷世游侠遗留的疗伤旧址,被命名为侠隐灵墟。
慕名到侠隐灵墟寻找机缘的络绎不绝,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侠隐灵墟,那里有一个宏大的看不见的阵法,走不到特定位置的根本就看不到侠隐灵墟,看到了侠隐灵墟的也不一定走的进去。谁也不知道进入的条件是什么,这八年多能够进入其中的平均每天只有三个人。
进入侠隐灵墟的人也不都像搏象派掌门那样半个月就如获新生,当然也有用的时间短到两三天的,但能够在一个月内走出来的只有三分之一,还有一些至今没有走出来的,几乎所有的人特别是那些翘首企盼的家属亲友们,都确信在侠隐灵墟的玉蛹树里待的时间越长,越有超凡入仙的可能。
侠隐派近水楼台先得月,顶着“侠隐”的光环,却毫不自大自私,协调有方,声望日增。
侠隐派原本只影响着周边三州九县,八年来,从侠隐灵墟走出了九千多人,这些人不但有东华国内的,还有其它国家、其它皇朝甚至其它帝国的,使侠隐派的影响力迅速扩展。侠隐派自身的实力也大幅度飙升,下一次的教派排名肯定也会大幅度提升。
自愿挂靠侠隐派的产业不计其数,侠隐派牢牢掌控着侠隐峰、侠隐镇周边的矿山、良田、商铺等产业,镇上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所有和外来者密切接触的,都是侠隐派的弟子在经营,他们对待所有外来者都满面春风,现在的侠隐镇远超侠隐城的繁华。
0049章鹿鸣川【求各种支持】
赶车的老汉提醒了一声:“公子坐稳了,下了官道了,前面有段路不太好走,得过了鹿鸣川才有好路。”
马车果然颠簸的重了些,但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非常时期,谁也不会计较舒不舒服。
马车沿着山体拐了三个弯,路况好了一些,老汉说马上就到了鹿鸣川了。没想到再次拐过一个弯后,老汉失声叫道:“不好,有恶人劫道!”
话音刚落,车厢就被一道紫红色的光华削掉了顶盖,个子最高的项昆,竟然连发髻也被一起削掉了,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成飞等人连忙猫腰下车,在马车后面挤成了一堆,探头张望前面发生了什么。
百米开外躺着四十多具尸体,二十多个穿着紧身衣的蒙面人正在围攻六个武者打扮的人,强烈的玄气波动不亚于景科选和撒纹标的打斗,还有两个蒙面人正在逼近一个身穿华服的贵公子。
那贵公子正撕心裂肺的大声嚷嚷:“好汉爷爷饶命!好汉爷爷饶命!小爷……不不不小的、小的只是想逗乐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眼神不好,肯定认不出你们,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冷峻峰有些诧异,“公子,那不是名满三州的富洛公子吗?不是挺牛气的吗?怎么这副德性?”
成飞说道:“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穷得瑟的东西!可惜没机会亲手教训他了。这些蒙面人实力不弱,我们刚才受到的袭击应该是误伤,趁着他们没顾到这边,咱们赶紧躲到路边的灌木丛里。”
韩宝说:“躲什么躲?赶紧调转马头往回跑吧!”
成飞捏住他的脖子往前伸了伸,让他看清楚前面地上的东西。
马的脑袋只连着一尺多长的脖子,平躺在地面上,再怎么调转马头也不能往回跑了,赶车老汉也一动不动地趴倒在血泊里,韩宝吓得赶紧往回缩脖子。
成飞瞥了眼掉到地上的车厢顶盖,庆幸那霸道的紫红色光华是由下往上斜着来的,如果是平推过来的,只怕车上这五个人都得变成上下两截!
看着远处继续打斗的蒙面人,成飞知道这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并没引起他们的特别关注,在他们的眼中,如果想灭口,寻常百姓根本就无法逃脱他们的追杀。
幸亏这是辆四轮马车,马身子栽倒时没把车弄翻,要不然车上的人多多少少得受点伤。只可惜那赶车老汉死于非命,想喝一个月小酒的美好愿望就这么永远的破灭了。
忽然,成飞觉得赶车老汉动了一下,他没死么?
成飞赶紧伏下身子,从马车下面爬到了前边,轻轻按住老汉,让他别动别说话。成飞瞅准了蒙面人没有看向这边的,把老汉从马车下面拖了过来。
老汉在受到攻击前因为紧张过度猛勒马缰绳,不料一下子扑倒在地,没受什么大伤,那些血都是马流出来的。
五个人猫着腰躲到了灌木丛后面,来回移动寻找着几乎完全遮蔽自己的位置。
项昆心有余悸的摸着头顶的短发,“公子,现在该怎么办?看样子是打不过他们,但灌木丛只有这一片,往哪一头都不好跑。”
成飞点点头,“我也担心这一点,这些蒙面人下手狠辣,肯定不是好人,可惜那六个被围攻的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要不然可以与他们合作,事情或许有转机。不过这里不能待了,离马车太近了,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肯定会过来搜索。咱们从灌木丛里悄悄移动到那一头,但愿他们以为车上的人已经逃走了,不会去反方向搜索。”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虽然紧贴着战场穿过有被误伤的风险,但比待在这里的安全系数高多了。
老汉辨认了一下方向,“公子,如果到了那一头,往西半里路就有一条深沟,里面的茅草比人都高,躲进去就没事了。”
“你来过这里?”
“来过来过,那次车上拉着女眷,我也不知道怎么地,肚子难受想出恭,又不想污了人家女眷的眼睛,就故意往远处走,就到了那个深沟”
“行了,别说了,赶紧的。”
韩宝也催促道:“就是,出恭说那么细干嘛?什么?出恭?你可得想清楚地方,别一脚踩下去”
成飞拍了他肩膀一把,“你也别说了,抓紧时间。”
身体轻盈的柳翠瑶,在前面寻找穿行灌木丛的最佳路径,身材最魁梧的项昆殿后,五个人悄无声息的经过了战场的边缘。柳翠瑶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向战场的方向。
后面的人心中一紧,不会被发现了吧?他们下意识的看向战场,却没发现有人关注这边。
成飞急走几步,顺着柳翠瑶的目光看过去。
灌木丛下蜷缩着一只淡金色的有点像小鹿的动物,脖子上有一道皮肉翻露的伤口,大概也是被误伤的。不知道是不是疼的麻木了,它似乎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口。
成飞轻声对柳翠瑶说现在顾不得什么小鹿了,咱们的命都没有保障呢。再说小鹿那么重的伤,肯定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救了也白救。
小鹿突然叫了一声,成飞他们被吓了一大跳,唯恐被那些蒙面人注意到,赶紧趴在了地上。
成飞向小鹿看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鹿那是一种什么眼神?鄙夷?不屑?瞧不起自己吗?这么拟人化的表情,你真的是一头小鹿?
成飞下意识的轻声和小鹿说道:“我说错了吗?你那么重的伤,肯定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救了也白救。”
小鹿果然又叫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愤怒,好像在说:你才活不长了呢!你们全都活不长了!
成飞赶紧朝打斗的双方看了过去,还好,虽然有人听到鹿叫分心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成飞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躲进那条深沟的茅草丛里,他自己慢慢向小鹿移动过去,想把这头不同寻常的小鹿收到莲池上,等确认安全了再想办法帮它治伤,但愿来得及。
让成飞没想到的是,无论他怎么尝试,小鹿都待在原地。
成飞奇怪起来,难道是池壁上放的东西太多了,容量已经达到了饱和?
他拔起了一棵草,意念一动,那棵草就到了池壁上。
再拿起一块小石头,意念一动,那块小石头就到了池壁上。
他尝试着再收小鹿,依然没有效果。
但是“笑果”出现了,那头小鹿居然在笑!它在笑话成飞!
成飞随手抓起一颗小石子丢向小鹿,刚丢出去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欺负小朋友吗?人家小朋友还是个伤员。
小石子击中了小鹿的腰部,忽然间琥珀色的毫光从它的腰部流过,一闪即逝,小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转过头去看向战场。
成飞有心退走,又放不下对小鹿的好奇,但想想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就后退着靠近那条深沟。
他突然觉得腰部一疼,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扭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前后左右找了个遍,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干脆也不找了,抓紧时间退到沟里要紧。
0050章奇兽?灵兽?魔兽?
战斗已经结束了,那六个被围攻的武者已经躺倒在血泊里了,二十多个蒙面人正在检视战场。
当听说富洛被吓昏了时,带头的蒙面人表示不要管他了,富家也算是有些影响,既然这位嫡系的什么公子把他们当做了劫道的,正好为今天的行动做了掩饰。
其中的一个蒙面人忽然捂着脖子痛苦的叫唤起来,另一个蒙面人凑近了扒开他的手一看,一道皮肉翻露的伤口触目惊心!
扒开他手的蒙面人一边给他敷药一边奇怪的问:“你是啥时候被砍的?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刀伤?”
皮肉翻露的蒙面人已经疼的冷汗直流了,咬牙切齿的回答:“我根本就没挨过刀,刚一发现脖子上流血的时候只有一个小指肚大的伤口,谁知道伤口越来越大,现在连碰都不敢碰了!”
他刚说完了话就摇摇欲坠,显然,伤情恶化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
立刻有一个蒙面人上前扶住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早就和你说过,这里到侠隐峰不过几十里了,有侠隐灵墟那么奇怪的地方,难保这里的兽类也得到了机缘,你非得多事砍那小鹿脖子一刀,说不定那就是能将创伤反噬的奇兽、灵兽、魔兽!这下子可麻烦了,除非能找到那头小鹿宰了补一补,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旁边有蒙面人接口说:“这伤口的角度还真的有点像小鹿脖子上那伤口,难道真能将创伤反噬?刚才好像听到那小鹿在灌木丛里叫了两声,要不这就去找找看。不过,谁动手宰它?万一因为反噬把自己给弄死了……”
敷药的蒙面人不屑的说:“你就听他胡扯吧,从没听说过还能将创伤反噬的。”
“从没听说过不一定没有,八年前你听说过侠隐灵墟吗?难道那侠隐灵墟是下雨下下来的?”
创伤反噬?成飞心中一动,急忙看向小鹿,果然,小鹿脖子上那道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再看向那蒙面人时,伤情更重了,比小鹿原本的伤势重多了,帮他敷药的人已经无法止血和包扎了。
成飞又想到了自己腰部那突如其来的一疼,不会因为小石子击中小鹿让自己遭受反噬吧?可自己只把石子丢过去而已,根本就没用多少力气,怎么会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似的,除非……能加倍反噬!
他正想着呢,忽然听到敷药的蒙面人连声惊呼,定睛一看,那受伤的蒙面人脑袋已经滚落到地上。
他再仔细看看小鹿,伤口痊愈,毛皮顺滑整洁,哪里还有受过伤的模样!
这可不仅仅是反噬!不仅仅是加倍反噬!这可是加了许多许多倍的强力反噬!虽然有些延时,但只是脖子受伤,就能让攻击者脑袋落地!
成飞庆幸自己没一气之下使劲丢石子打小鹿,本心善良果然没坏处。
他脑子里飞速过滤着看过的书籍和从别人那里恶补的知识,但无论是奇兽、灵兽还是魔兽,都没有和小鹿的特征、能力相同的,难道真是侠隐灵墟孕育的新品种?
蒙面人的头领把目光投向了成飞等人乘坐的马车,走到近前发现了项昆被削掉的发髻,立刻号令手下严查周边三里之内的一草一木,不能随意放过任何活口!
成飞心中叫苦不迭,有你们这样办完事不跑路的吗?要尊重自己的工作啊,你们应该速战速决才对,严查周边三里之内的一草一木,那得浪费多少时间?你们就不怕闻讯而来的侠隐派什么的把你们一网打尽么?除非……除非这些蒙面人自恃实力高强,不怕侠隐派,那可就更麻烦了!
成飞看看小鹿所在的灌木丛,再看看那条深沟,从灌木丛到深沟只有两百多米,也就是赶车老汉说的差不多半里地,被蒙面人搜索的几率很大。
蒙面人可能看不到茅草丛里面藏了人,但万一产生了怀疑,放一把火就糟糕了。
成飞决定凭借跑得快的优势,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蒙面人引开。
他现在距离小鹿只有六七十米,他想了想先猫着腰跑到了小鹿身边。他确定这个小家伙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直接告诉它留下就是等死,死了再怎么反噬也没用了,要带着它去安全些的地方。
小鹿的脖子挺长头挺大,但身子还没有成飞的膝盖高,它很配合的被成飞抱在了怀里。
趁着蒙面人刚开始搜索马车周边,成飞又猫着腰跑去通知柳翠瑶和韩宝他们能藏多久就藏多久,一定要确认安全了才出来,不要担心自己脱身的问题。
成飞继续猫着腰跑了一会儿,感觉蒙面人的攻击应该追不上自己了,也不会联想到深沟那边了,才直起腰来撒腿快跑。
果然有蒙面人注意到了成飞,于是二十多个蒙面人一起追了过来。
成飞跑着跑着傻了眼,怎么会有这么陡峭的崖壁!远看都是郁郁葱葱高低不平的植物,近看崖壁像是被利斧劈开似的,根本就没办法上去。
眼看着蒙面人越来越近,成飞只好拐向另一边的峡谷,倒霉的是这条峡谷曲里拐弯的跑不快不说,还越往里越窄,最后不要说跑了,侧着身子都挤不过去!
后面的呼喝声清晰可闻了,成飞无奈地仰头看看一线天,就算是能爬着上去也来不及了。
他把小鹿放了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再往前我就过不去了,你的身子小,能跑就赶紧跑吧。”
成飞在一个稍宽的地方摆正了身体,准备迎击追来的蒙面人。
第一个蒙面人小心翼翼地从狭窄的拐弯处出现了。
他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成飞,犹豫起来,不论后面的怎么催促,就是不向前迈腿。后面的人被堵在弯道的另一侧过不来,只有他自己和成飞直面相对。
或许他猜到了成飞已经无路可逃了,但还是不敢大意,能跑这么快,修为肯定不会太弱,得小心再小心才行,毕竟命只有一条。
他缓缓的抬起手来,掌心向上,一蓬紫红色的雷光在掌心里闪耀。
成飞想起了车厢的顶盖就是被一道紫红色的光华削掉的,怪不得那匹马的伤口像被烧焦了似的没流太多血,只洇湿了赶车老汉身下的地面,原来是雷属性的功法……不会这么巧吧?第一个对手的实力就这么恐怖!
0051章谁稀罕你的掌心雷【求支持】
成飞忽然想到了神级灵宝越影剑,由于被雷电反复击打,具有了雷属性,应该比对面这位掌心里闪耀雷光的更胜一筹吧?
越影剑的威效虽然很骇人,但所需玄气的滋养和催发更是骇人,常人难以驾驭。之前的几位持有者,导气境的直接成了干尸,明气境的成了皮包骨且莲池破碎、修为尽废。御气境的修为仅存一息,需重新修炼。云气境的跌落了三个大境界,成了导气境。就连荡气境的也在一击之后玄气用尽。
成飞虽然玄气浑厚,可也担心催发越影剑伤到自己,准备到了御气境再尝试,却没想到今天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决定拿出越影剑来奋力一搏,能退敌更好,即便自己的修为跌至谷底也无所谓,反正也是必死之局,总比抱着遗憾离世要好得多。
他刚下定了决心,就看到一道紫红色的光华扑面而来。霹雳闪动,光华璀璨,雷声隐现,远比削掉车厢的顶盖时强势的多,想必那蒙面人发挥了最大的威力,力求一击见功。
成飞来不及做什么了,只能匆匆忙忙取出了越影剑,浑厚的玄气不要钱似的疯狂注入,迎面拦击那道紫红色的光华。
只听到嘁哩喀喳一阵乱响,光华失色,雷声顿止,一道道毛毛虫似的霹雳电弧游走在越影剑上。
那蒙面人呆了片刻,慌忙朝弯路另一边呼叫蒙面人的头领:“老大!这小子果然有古怪!他手里的短剑竟然能吸收我的掌心雷!”
成飞确认对方的攻击被拦截了,连忙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玄气,好像没发生什么异常。他暗赞一声金脉银莲子果然给力,早知道在侠隐城的时候就该威风威风。
他仔细看看手中的越影剑,毛毛虫似的霹雳电弧在剑身上来回游走,没有任何被吸收利用的征兆,但那些霹雳电弧也无法脱离越影剑。或许越影剑嫌那蒙面人的掌心雷档次太低,正纠结着要不要吸收。
蒙面人的头领大感诧异:“他哪里来的短剑?你的掌心雷连御气境的都挡不住,怎么可能被一把短剑吸收?莫非那短剑是王级玄器?你可看清楚了?”
那蒙面人拍着胸口打包票,自己的掌心雷就是被那短剑吸收了。
成飞手握越影剑向前一甩,“谁稀罕你的掌心雷!还给你!”
成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心念一闪,那些游走在越影剑上的紫红霹雳就骤然变粗,组成了一条霹雳大蛇直扑那蒙面人!
“轰”的一声,蒙面人的胸口和他拍着胸口打包票的那只手化作了焦炭飞灰!
透胸而过的霹雳大蛇,在崖壁上轰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深井似的岩洞!
蒙面人纷纷后退,这反击的威力远超攻击的威力!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砍了鹿的被反噬而死,攻击人的被反击而亡!
成飞觉得装逼时刻到了,他豪气勃发,气沉丹田,喊出了三个字:“下一个!”
那些蒙面人虽然不和成飞面对面,却强烈的感受到了成飞的霸气,他们盯着地上的同伴尸体和深井似的岩洞后怕不已,庆幸自己没有出现在弯道外面。
但敌人当前,不战而退将是永远的耻辱,更何况还有获得王级玄器的可能,但怎样出战却让他们大伤脑筋。
随着时间的流逝,成飞开始紧张起来,直面敌人,至少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感受到却看不到敌人的时候,会让人忐忑不安。
红日西斜,狭窄的弯道里显得幽暗阴森。
突然,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从拐角处传了出来,如果成飞不知道弯道另一侧一直有人,肯定会被这闹鬼似的凄厉哭叫吓一跳。
一位梨花带雨的美貌少妇,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从拐角转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个持刀的蒙面人。很明显,前面的少妇和婴儿是蒙面人的肉盾。
年轻美貌的少妇被刀逼着往前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哭的那叫一个让人心碎。
成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老百姓放前面不是当年的鬼子爱用的招式吗?怎么这些家伙也会?
少妇身后的蒙面人开始劝说成飞,但条件并不苛刻,只是说服成飞先放下短剑,然后蒙面人的头领将和成飞协商保守秘密的相关事项。
成飞告诉他武器不可能放下,但保守秘密的相关事项用不着协商,自己本来就是偶然路过,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大家各自离开就好了。
对方不同意成飞各自离开的提议,少妇在蒙面人的逼迫下越走越近。
成飞心中焦躁起来,但他无路可退,又不想暴起杀害无辜。
他没想到自己抱着小鹿奔跑的举动,被蒙面人看出了自己善良的一面,竟然掳来女人孩子来要挟自己,难道为了保全自己只能连女人孩子一起杀掉?
突然,成飞感到小腿剧烈疼痛,低头一看,那头小鹿竟然亮出白晶晶的小牙齿撕咬着自己。
他赶紧抖了几下腿,小鹿松开了口,看他一眼,又冲着对面的来人怒目而视,再看他一眼,又冲着对面的来人怒目而视。
成飞轻叹了一口气,用左手抱起了小鹿,轻声嘀咕着:“这还用你来告诉我吗?我当然知道那女人孩子身后有坏蛋!可我怎么下得去手呢!你这傻小鹿,是特地跑回来还是一直没离开?要是被那些蒙面人逮住,直接把你扔油锅里炸了,你”
小鹿很是不满的用头撞了一下成飞的胸口,疼的成飞一咧嘴,直觉告诉自己,引起小鹿不满的绝不是把它扔油锅里炸了,难道是前面说错话了?
猛然间,成飞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对劲儿!不对劲儿!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女人孩子?如果真是刚被掳来的,怎么会在现身之前才发出哭叫声?难道被押来的路上一直相处愉快吗?
成飞把短剑缓缓举起,直指对面来人,“立刻、马上停下你们的脚步,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再前进一步,我就让你们一起身首异处!”
那少妇花容失色,“你不会的!你怕小鹿受到伤害,都能抱着它狂奔,难道你不能救我母子一命?至少也要救救我的孩子!你看看这嗷嗷待哺的孩子,真能下得去手吗?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带走他吧,我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成飞的嘴角荡起了一丝笑意,果然有问题,这少妇的话里有一半不是肉盾应该说的,尤其是不应该知道自己抱着小鹿狂奔!难道杀人不眨眼的蒙面人用她母子俩做肉盾之前,还会进行思想动员和背景介绍吗?
PS:【鞠躬感谢一直支持着本书的朋友们!鞠躬感谢“鹅要唱歌”打赏1888!
这本书的数据不太理想,帝鲲的创作热情受了一定的影响,最近几天一边分析原因,一边对着存稿修来改去的。
十三万字了,总点击还没过千。
能让帝鲲自我安慰的是,作为新签作品,这本书的打赏和点击的百分比让人欣喜,推荐和点击的百分比绝对不低,收藏和点击的百分比还算挺高。
或许数据不理想的原因是看到这本书的人太少了?
拜托各位看得入眼的朋友,没收藏的别忘了加入书架,闲暇时向有类似喜好的书友宣传一下,不胜感激!鞠躬拜谢!】
0052章你怎么不喊救命啊
成飞再次向越影剑里注入大量的精纯玄气,越影剑上的天火淬纹荡漾起朦胧的豪芒,各组图纹像是一条条首尾相接的小鱼,井然有序的流转起来。
少妇和婴儿的身形逐渐模糊,像是覆盖了一层水纹,紧接着转换为持刀蒙面人的形象,还没等成飞看清楚,又转换成少妇和婴儿的模样。
幻术?
成飞心中释然了,哪里有什么少妇和婴儿,分明就是蒙面人的幻术,险些中了招!
敬掌柜介绍过,越影剑的持有者可以隐匿剑身,以显示着不同方向的剑影迷惑对手,肯定具有幻属性。成飞这一催发才知道,原来越影剑的幻属性来自于天火淬纹。
图纹天成幻阵,可以根据持有者的意念出现不同的效果。成飞刚才怀疑少妇和婴儿的来历,越影剑的幻阵就扰乱了对方的幻术,让蒙面人显露了一刹那的本相。
假扮少妇的蒙面人不知道幻术已经败露,但感觉到要坏事,急忙把宝刀幻化的婴儿抛向成飞,嘴里还喊着:“求公子带走我的孩子!”
只要成飞去接,必然皮肉开裂、气血倒涌!
早有防备的成飞持剑一挥,磅礴的剑气狂泻而出,宝刀幻化的婴儿尸分两处,假扮少妇的蒙面人被从头往下劈成了两半。
紧跟在后的另一个蒙面人在成飞持剑一挥时,自以为聪明的慌忙贴紧了岩壁,想逃过磅礴的剑气,却被剑气的侧翼从身体正面片掉了一层肉,包括鼻子、嘴巴以及前半身突出的一些部位……
他跌跌撞撞的跑回拐弯处,被他的形象吓着了的同伴一脚把他踹了出来,随后被补刀结束了痛苦。
再次获胜的成飞信心大增,看着补完刀就往回缩的蒙面人咆哮了一声:“下一个!”
话音没落,成飞突然觉得左侧有异常,刚一扭脖子,就看到一个蒙面人从崖壁里探出了头和一只持刀的胳膊,那把钢刀只差一臂距离就会割下自己的脑袋!
成飞连忙拧身挥剑,那蒙面人却大惊失色!
成飞定神一看,蒙面人竟然像被嵌在崖壁里一样动弹不得了。
成飞用短剑拍拍他的脑袋,“玩穿墙术还能把自己镶嵌在里面,你可真有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搞行为艺术呢!”
那蒙面人欲哭无泪,玩了这么多年穿墙术了,还第一次这么邪性呢,鬼知道怎么回事!
小鹿不满的叫了起来,成飞低头一看,小鹿的两只前蹄正扑在崖壁上,他不由得心中一动,“小家伙,不会是你把他困住了吧?“
小鹿得意的一昂脖子。
成飞喜不自禁,这下子可捡到宝了!
小鹿又叫了一声,催促成飞赶紧解决崖壁上这位,它总不能两只小蹄子总按着崖壁不是?。
成飞笑嘻嘻的问那蒙面人:“你怎么不喊救命啊?”
那蒙面人呆滞了片刻,竟然真的喊了起来:“救命……啊!”
蒙面人的啊字很高昂、很短促,因为成飞的短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成飞不过是用他再给同伙敲一次警钟而已。
成飞正想在他身上抹去剑身上的血污,才发现越影剑滴血未沾。
成飞再次高声断喝:“下一个!”
拐弯处嘈杂起来,似乎没人再敢出战了,既然这次“劫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个个蒙面没暴露身份,何必为了还没确定的王级玄器舍命相斗?
不一会儿,拐弯处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成飞没有立刻出去,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他才试探着往外走。
他谨慎小心的出了峡谷,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情形,确定周围没有蒙面人存在的迹象。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开始往深坑那边走,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就怕突然跳出来几个蒙面人。
成飞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后面有声音,连忙就地一滚,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警惕性还很高嘛!来来来,让本少爷看看身上少了肉没有。”
成飞一听是韩宝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韩宝,不是让你们躲在茅草丛里别出来吗?你怎么在这里?肯定在那些蒙面人撤走之前就过来了吧?”
“本少爷惜命是不假,但躲着可不是我的风格!在确定所有的蒙面人都追着你远去的时候,我就和项昆一起出来了。不过这峡谷看着怪瘆人的,我们没敢进去,也是怕给你添乱,只能一直在这里守着。离开的蒙面人少了四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被你干掉了,所以你刚出来的时候没敢跟你打招呼,我现在可以肯定没人跟在你背后偷袭你了。”
成飞收了越影剑,上前和韩宝互致了问候,问项昆在哪儿。
韩宝告诉他尾随着蒙面人走了,等确认蒙面人真的离开了,他就会返回来了。因为从蒙面人的谈话里确定成飞没被抓着,项昆顺便去给柳翠瑶他们报个平安。
成飞没有注意到,越影剑重新收回池壁上时,莲池忽然间虹芒流动,越影剑的属性光华像被完全激活了一样,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成飞原有的属性光华也散发出淡淡的光辉,遥相呼应。
两个人带着一头小鹿,很快就到了深坑那边,成飞喊了几声,冷峻峰和赶车老汉爬了上来。
冷峻峰说项昆走后不久,柳翠瑶就悄悄去灌木丛那边了,她担心那么惨烈的打斗现场会引来一些不该出现的人,早做了解可以早做应对。
成飞拿出了仅剩的八十两银子交给赶车老汉,赔偿他的马和马车,剩下的就当做压压惊了。
老汉觉得这件祸事不能全怪客人,而且成飞还救了他一命,之前还给过三十五两银子了,不肯再收成飞的银子。最后在成飞的坚持下,收下了五十两。
赶车老汉觉得目前和成飞等人在一起安全一些,就继续陪着冷峻峰留在原地充当联络员,以免项昆回来扑个空。成飞和韩宝去柳翠瑶那里看看。
蒙面人追成飞之前,就已经把打斗现场清理过了,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人的尸体带走了。
从柳翠瑶来了之后,除了几拨被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调头就走的寻常百姓,没有特殊人物来过现场。
成飞正和柳翠瑶说着话,项昆和冷峻峰、赶车老汉走了过来。
蒙面人的修为高出项昆太多,速度非常快,项昆怕暴露自己,不敢全力追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蒙面人消失在丛林里。
几个人一商量,决定无视这些尸体,也不去探究他们的来历和被伏击的原因,反正包括成飞在内没有被蒙面人记住相貌特征的,管他今天碰上的是什么人呢,抓紧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就在这时,昏迷多时的富洛哼唧了一声。
成飞的眼睛一眯,差点儿把这个名满三州的富洛公子给忘了,不让他记忆深刻些怎么对得起他呢?
0053章顺点小钱是应该的
眼看着富洛就要醒来,成飞一施眼色,项昆上前就是一拳,富洛再度昏迷过去。
成飞恨他挑事还嘴臭,朝他那张惹人厌的脸上狠踹了两脚。
韩宝也飞起一脚,把富洛踢出了鼻血不说,连鼻子都踢歪了。
成飞没想到韩宝这么狠,韩宝慌忙摆着手后退,连说不是故意的,凑巧了而已。
成飞却淡淡一笑,说狠点儿也是为他好,让他长长记性,不要动不动就胡乱逗乐子,省得把自己赔进去。
冷峻峰虽然抬了抬脚,但看到富洛满脸是血的样子,没好意思踢过去。成飞让他搜搜看有没有银票之类的。
因为富洛已经被蒙面人劫掠了一遍,一点儿银票和现银都没发现。韩宝叫冷峻峰摸摸袖子和腰带的夹层,果不其然,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从腰带里抽出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冷峻峰把银票交给成飞,成飞担心富洛富日子过惯了没法活,想给他留下一百两。韩宝告诉成飞,这家伙身上挂的东西加起来不下万两,随便卖件就行了,可惜那把宝剑被蒙面人带走了。
成飞眯缝着眼上下扫描着韩宝,韩宝慌忙摆着手后退,“你只问我还有多少银子,又没问我身上挂的东西值多少银子?”
“多少?”
“嘿嘿,不多不多,比这不要脸的家伙少多了,咱出来没那么多护卫跟着,可不敢太招摇了,也就一千多两银子吧。”
项昆斜了他一眼,还不多?炫富是吧?挂的零碎都顶我二十年的例钱了!
成飞不想在这里多耽搁,天色也越来越暗了,几个人一边远离现场一边商量着晚上住哪里。
赶车的老汉想起来有个同行住在附近,只是家里寒酸了些,怕是没有那么多被褥。
成飞笑了,只要不露宿荒郊野外就行,至于被褥什么的,池壁上多的是,还都是新的呢。他让老汉在前面带路。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走了不多远就被滑坡阻塞了道路,一踩一脚泥。
成飞等人只能返回走另一条路。却正好看到富洛挪到了树根前坐下,手在腰间看似不怎么值钱的佩玉上一抹,一颗丹药出现在手里,抬手塞进了嘴里,脸上的淤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
每个人关注的角度是不同的,项昆在打斗后的快速恢复上,柳翠瑶在容颜的保持上,韩宝在储物器具上。
成飞却是觉得被骗了,这富洛太鬼了,藏在袖子和腰带夹层里的银票也只是掩人耳目,重要的、值钱的东西肯定都在那佩玉空间里。
冷峻峰的刀背脸一甩,想冲过去打昏他再抢一次。
项昆一把拉住了他,“那家伙不是软柿子,你忘了他能让宝剑稳稳地停留在空中?这样的修为是你我能抢得了的?既然他清醒了,就得公子过去才行。”
成飞摇了摇头,“刚才算是出口恶气,顺点小钱是应该的,咱们现在过去,就成了劫匪了。”
富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自言自语道:“这动不动就昏倒还真是要命,一次比一次昏迷的时间长,真怕下次一昏就醒不过来了,得赶紧去侠隐灵墟焕发新生去。”
他看了看包括自己护卫在内的满地尸体,一边往城里走,一边嘟哝着:“小路太危险了,看个狗屁风景!真是放屁砸了脚后跟——倒霉透了!随便碰到个劫匪都比老子会打!昏倒了还做被人踹脸的噩梦,这地方太诡异了,还是走大路保险。”
看着富洛孤独远去的背影,柳翠瑶轻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感觉他挺可怜的。”
成飞不以为然,“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如果别乱逗乐子,根本就不会和蒙面人发生冲突,也不会被我们踹脸。咱也赶紧走吧,天黑透了就看不清路了。”
赶车老汉领着大家到了弘图乡的村子里,却没想到脑子不好使了,一连敲了三家门都不是要找的人。要命的是,他竟然一着急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了。
不远处的篱笆小院里,有一对很恩爱的夫妇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农具。
成飞碰了碰身边的韩宝,“小胖子,你说那对夫妇会不会让咱们留宿?”
韩宝点点头,“那么恩爱,应该好说话吧。”
项昆一听,就要上前问话。
成飞一把扯住了他,大晚上的一个壮实的不像话的大个子敲门,难免吓着人家。
成飞走过去拍了几下门上的铜环,院里的男子出来开了门。就着昏暗的灯光,那男子看出了成飞衣服的华贵,也看到了成飞衣服上的泥灰,脸上满是疑惑。
成飞扫了自己身上一眼,露出了一丝尴尬,竟然忘了换身干净衣服,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宿有了证据。
成飞抱拳行礼,“恶人拦路,”
那男子脸色突变,“咣当”一声关了门,上了门栓。
成飞傻了眼了,说错什么了吗?难不成这个村子把劫道的当做英雄好汉?
赶车的老汉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嗯,这次错不了了,肯定就是这家!”
老汉正要上前叫门,成飞和他说了刚才的情况,老汉一拍脑袋,“哎呀!我可想起来了,那位小兄弟的名字就叫做蓝路,蓝天的蓝,难怪你一说‘恶人蓝路’,他变颜变色的。”
成飞一脸的黑线,你说你叫个什么名字不好?
老汉拍了几下门上的铜环,跑到旁边的篱笆墙喊道:“蓝路,小兄弟,我是城里的四轮老哥。”
蓝路立刻跑了过来,一看真是城里的同行,立刻开了院门。
“老哥,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呢?快进屋快进屋,山里面晚上冷着呢,冷着呢。”
老汉指了指成飞,“这位公子和后面几位,都是老哥车上的客人,在路上遇到了恶人,老哥的马死了、车毁了,和几位客人无处可去,只能在小兄弟这里叨扰一晚了。”
蓝路先安慰了赶车老汉几句,又对着成飞一躬到地,“原来真是遇到了恶人拦路,刚才蓝路失礼了,还望公子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成飞连忙搀住他,“蓝路大哥不要如此,怪我没说清楚。”
蓝路把成飞等人让进了屋里,拨亮了灯光。
屋子里确实挺寒酸,为数不多的几样家具不是旧的不像样就是带着残疾。
一个白净女孩正在桌子旁边纳鞋底,见蓝路领了人进屋,拘谨的站了起来。
0054章好客的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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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路先把赶车老汉和成飞等人的遭遇向白净女孩简述了一下,又疼爱的抚摸着白净女孩的头发对客人们说:“我女儿芍芬下个月就要出嫁了,现在没日没夜的纳鞋、刺绣,想多给我和她妈留点家用。”
蓝芍芬急忙给赶车老汉和成飞等人见礼,“芍芬见过伯伯、公子、叔叔、哥哥、姐姐,请坐下歇息吧。”
蓝芍芬悦耳的声音犹如清泉流过心田,让成飞等人为之一振!
成飞忽然想起了刚才蓝路说什么出嫁,“蓝路大哥,你说她下个月就要出嫁?这才多大?”
“十四了,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其实我和她妈也想多和女儿亲热几年,可亲家公怕家业无人继承,早点儿抱上孙子才能安心。那孩子和芍芬也看的对眼,肯定不会欺负芍芬。我和她妈考虑过了,女儿有个好夫家能享一辈子福,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遇到家境好的人家可万万不能错过。芍芬也怕回了人家再遇不到情投意合的了,自己也乐意着呢,乐意着呢。”
“爹!”蓝芍芬小腮飞红,坐下去纳着鞋底掩饰自己的羞怯。
一个瘦弱的矮个女人提着茶壶走了进来,“不知有贵客要来,家里也没备什么像样的东西,煮的茶清淡了些,贵客切莫怪罪。”
成飞他们都知道这是女主人,没等蓝路介绍就赶紧客气了几句。
成飞看那女人提着茶壶的手有些颤颤巍巍的,好像身体不太好,正寻思着让项昆或者冷峻峰接过茶壶来,蓝路先把茶壶接到了手里,为几位客人斟上了茶。
大家随意聊着天,说到了晚上睡觉的问题,空房有几间,但没那么多被褥,蓝路准备带着女儿出去借几条。
成飞不好明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就说自己这边的五个人都是修炼之人,和衣而卧、打坐修行都是常有的事,没有被褥也没关系,不必出去求人。
蓝路悄声问了赶车老汉几句,得知都没吃过饭,想了想就去了院子里。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抓鸡的声音。
蓝芍芬猛然抬起头来,和她妈对看了一眼就跑到了院子里。
成飞等人也坐不住了,不用问也知道,蓝路抓鸡肯定是招呼客人用的,看他们清贫的家居,就知道一只鸡的重要性了,说不定还指着它每天下蛋改善生活呢。
成飞到了院子里,蓝芍芬正在劝阻蓝路杀鸡,看到成飞出来,连忙解释:“不是芍芬不敬公子,实在是家里太穷了,母亲的身体又不好,芍芬想每天给母亲做一个鸡蛋补补身子,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蓝路却觉得穷归穷,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成飞拍了拍项昆背上的包袱,“蓝路大哥不用忙活了,我们带着吃的呢。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其它的都不用劳心了。”
项昆很配合的侧身让蓝路看了看背上的包袱,其实看着鼓鼓囊囊的,里面没多少东西,只是成飞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如果什么时候都凭空出现一些东西不合适,所以要装作从怀中或者从项昆的包袱里拿出东西来。
蓝路这才把鸡放开,“让公子见笑了,锅里只有冬瓜汤和菠菜馒头,实在是入不了公子的眼,还好公子带着吃的。”
“哦?你们也没吃过晚饭么?”
“今天我和芍芬她妈回来的晚了些,饭也做的晚了些,灶里的木头还没熄火呢。”
“那正好,项昆,你我跟着蓝路大哥去一趟厨房,把咱们那些吃的一起热一下吧。”
蓝路在前面引路,三个人进了厨房,成飞让蓝路打开锅盖,透过井字形的蒸格,看到了没有一点儿油腥的冬瓜汤。
成飞本来就打算让蓝路一家一起分享肉食,此刻更是感慨蓝路的为人。吃的这么清淡,还要杀掉唯一一只下着蛋的鸡待客,有什么理由不让人家吃点儿好的呢?
成飞装做从项昆的包袱里拿东西,实际上在查看着池壁上的美食,看到红烧鸡腿的的时候盘算了一下。一共九个人,每人先来一个鸡腿好了。于是,九个色泽诱人的大鸡腿进了锅。
蓝路咽了一口唾沫,想想自己过完年就没舍得吃鸡了,说不馋肯定是假的。
成飞继续在池壁上查看着,嗯,这个也不错,卤猪耳,也来九个。
看着猪耳朵一个一个的下了锅,蓝路赶紧把目光转移到了房梁上,肚子里面已经开始咕噜了。
成飞想想带翅膀的有了,地上跑的有了,那就来几条水里游的吧,好像买过不少炸鱼,一人来一条吧。
酥脆酥脆的炸鱼不能扔到锅里,成飞让蓝路拿过九个盘子来。
蓝路赶紧吞下口水,把一摞盘子抱了过来,成飞摆开了九个,一个盘子里放了一条炸鲤鱼。
蓝路突然反应过来,“九个!”
成飞点点头,“咱们不是九个人吗?”
“公子,我们也有?”
“那当然,你舍得杀鸡,难道我还舍不得几条鱼么?盛冬瓜汤的时候用大碗,每个碗里都放上一只鸡腿、一个猪耳朵。”
“谢公子!谢公子!不过、不过”
成飞觉得蓝路的样子怪怪的,“怎么了?”
“家里没、没那么多大碗。”
“我以为什么呢!没关系,蓝路大哥,用两个小碗分开装也是一样的。”
蓝路笑了,还是第一次有贵公子这么平易近人的和他说话呢,而且还给这么多好吃的,“公子稍待,我出去赊点酒,如此佳肴怎能没酒?也正好给公子解解乏。”
成飞又把手放进项昆的包袱里,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小坛子,“何必去赊,你看看这酒怎么样?”
“侠隐仙酿?乖乖,一坛子二十两银子呢!”
“你如果放开肚子喝,能喝多少?”
“我?回公子话,蓝路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其它酒喝个半坛才能过瘾。给公子驾车的老哥倒是有名的酒虫子,上次来我家时自带了两坛酒,喝完了睡一觉就清醒了。”
成飞又连着拿出四坛子酒,想想不能再拿了,毕竟项昆的包袱就那么大,这些东西也已经够多了。
吃饭的时候,蓝芍芬忍不住尝了一小口一坛子二十两银子的好酒,马上就成了红脸腮,大家都忍不住逗她。蓝路心疼女儿没日没夜的纳鞋、刺绣,见她难得这么高兴,索性让她多喝几杯放松放松。
没想到蓝芍芬脸色越来越红,却没有醉酒的感觉,绽放着红苹果似的甜美笑容,两眼弯的像月牙一样,不停地打听着外面的奇闻趣事,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成飞实在没办法和一个待嫁的新娘联系在一起。
更让成飞惊讶的是,细看蓝芍芬综合了蓝路两口子的所有优点,舍弃了他们的所有缺点,随便放到什么地方都是一顶一的美人胚子。
小鹿对于没给它单独一份吃食很是不满,赌着气连吃了十二个鸡腿、八个猪耳朵,外加一坛酒。
成飞本来就怀疑它不是小鹿,见它这种吃法,更是和吃草啃树皮的小鹿八竿子打不到。
幸亏赶车老汉和蓝路一家不是紧挨着成飞和小鹿,没看清成飞喂了小鹿多少东西,要不然真得怀疑项昆那个神奇的包袱了。
各自回房歇息的时候,小鹿却不安分了,在院子一角又蹦又跳的,就是不肯跟着成飞去屋里,还不让成飞走。
成飞很是无奈,没想到这小家伙还能耍酒疯,谁让自己给它酒喝呢?真是自作自受。
但很快成飞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小鹿真的喝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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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章你应该叫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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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飞越看小鹿越觉得它不像是喝醉了,好像在催着自己在它又蹦又跳的地方挖坑似的。
再仔细一琢磨,这小家伙不会是和那小猫小狗似的,准备扒个坑便便吧?因为蹄子不给力,所以才想让自己帮忙。
成飞不由得摇起头来,你说你又没长爪子,就不应该干有爪子才能干的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没等成飞去找铁锨,小鹿就没有耐心了。它把双蹄高高抬起,对着刚才踩踏的地方猛地一跺,紧接着双蹄翻飞,原本坚实的地面竟然像尘灰一样让它扒的沸沸扬扬。
等到尘埃散尽,小鹿从刚扒的坑里爬了上来,洋洋得意的趴在坑口看着成飞,好像在说:你不帮忙就算了,我自己也能搞定。
成飞联想到了玩穿墙术的黑衣人被镶嵌在岩壁里的情形,这小家伙竟然能改变土石的密度!而且还会延时反噬,如果真能收在身边,是绝佳的助力。
成飞越想越得意,还脑补了许多大展雄风的画面,竟然得意忘形的嘿嘿笑了起来。
小鹿看着成飞的贱笑,有点恼火,嗓子眼里呜呜噜噜、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
回过神来的成飞,还以为小鹿正在用力便便呢,收起笑容,准备避开。
小鹿一看成飞要走,想撒腿跑过去,却不料后腿蹬空,呼嗵一声掉进了坑里,只把脑袋留在了上面。
成飞差点儿笑出声来,扒的坑太深了吧?这下子可踩着……
他瞬间没了笑的心思,得赶紧拿水冲冲它的小蹄子,以免遍地黄花开。
他先从井边提了一桶水过来,然后两只手一使劲,把小鹿从坑里“拔”了出来。正要帮它冲洗一下,却发现它的四只蹄子上一点儿黄颜色的物质都没有,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运气真不错,竟然一点儿都没踩上。
小鹿示意成飞看看坑里面,成飞马上摇头,开玩笑,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成飞提起水桶想送回井边,猛然间头顶一热,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妈呀!烫!烧手的感觉,不会是着火了吧?
成飞一把把帽子扯了下来,果然被烧毁了一半,他急忙把帽子甩到地上踩灭了,忽然听到小鹿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
成飞心中一动,马上堆成笑脸凑到了小鹿面前,“亲爱的小鹿鹿,刚才是你在烧我的帽子吗?”
小鹿傲然的一昂脖子,等于是承认了。
成飞指着地上的半个帽子说:“我可不信你会玩火,你能把它烧没了吗?”
小鹿缓缓低下头,脑袋上靠近两边耳朵的地方各有一个小包,两个小包金光一闪,金光交错的地方融生出一团烈焰,直扑地上的帽子。
帽子瞬间着了起来,小鹿得意的看向成飞,却发现成飞手里握着一支精钢利箭,箭尖正对着它的脑袋。
成飞无奈地说道:“我本来还想和你成为好朋友,现在看来太危险了,你这么大点儿就敢放火烧我的帽子,等长大了本事大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惹着你了,还不得直接把我烧成灰?你为什么烧我的帽子?不就是没看你的便便吗?你心眼也太小了吧?可你在峡谷里救过我,我又不忍心杀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要不然连夜把你送的远远的?”
小鹿很冤似的,瘪着嘴,眼睛里竟然还有泪光闪动。
成飞心软了,只好把箭收了起来,拿出了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野猪肉哄它,“你闹腾了那么长时间,也饿了吧?快吃吧。”
看见了好吃的,小鹿立刻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就把野猪肉吞了下去。
离成飞最近的是柳翠瑶的房间,但成飞说话的声音很轻,她听不清成飞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还以为成飞只是睡不着逗小鹿玩,甚至也想出去一起玩玩,还想问问小鹿的伤怎么好的那么快。
但一看还得起来穿衣服梳头怪麻烦的,山风也挺凉的,就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了。感叹成飞想得真周到,准备了足够的新被子新褥子。
再过去是一间大屋,项昆、冷峻峰、韩宝和赶车的老汉睡在里面。韩宝和赶车的老汉都喝了不少酒,早已经睡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峻峰有点好奇,“项昆,你说公子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折腾什么呢?不累吗?”
“这你就不懂了,以前聊天的时候,公子说了好多新鲜玩意儿,其中有一样叫做解压。公子这几天经历的事儿太多,借着逗小鹿缓解压力呢。”
“嗯,公子真不容易,今天一个人引走了那么多修为高深的蒙面人,竟然还能杀掉四个,费力不说,也太费神了。要不明天和公子说说,这里离大路那么远,那神秘强者找不到这里来,让他在这儿多待一天好好放松放松。”
另一间屋子里的蓝路夫妇也没睡着,时不时的倾听一下院子里的声音。
蓝路说:“成公子怕是在城里待的久了,到了乡下就觉得处处透着新鲜,路上捡只小兽都能玩儿这么长时间。等明天我打听打听谁家里逮着了稀罕野物,拿来让他多高兴高兴。”
“好是好,就怕人家在这穷地方待不住。”
“那倒不一定,咱这里山清水秀的,城里人没有不喜欢的,芍芬也很喜欢听他说话,你想想芍芬多长时间没这么高兴了?明天我去踅摸点儿城里少见的吃食,让成公子多待上一天。”
蓝芍芬也没睡着,她在想一家人省吃俭用的,好长时间没吃这么好了,父亲母亲也开心的不得了,全是拜成公子所赐,可惜家里太穷了,没什么答谢人家。要不然明天帮成公子做双鞋吧,自己的手艺在这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成公子不会嫌弃吧?
院子里的成飞并不知道,自己明天的行程已经被屋子里的人定下了,就算是知道也顾不得研究了,因为他现在头疼的是小鹿。
小鹿一连吃了三块肉才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的到了坑边,又示意成飞过去看。
成飞以手扶额,还来!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嘛!
看着小鹿脑袋上的小包开始闪烁金光,成飞马上表示屈服了,看一眼就看一眼,难道你还能拉出金子来不成?
成飞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瞥,什么东西?怎么亮闪闪的?他连忙跑回屋里拿出了油灯,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金子!小鹿真能拉出金子来!发财了!
成飞抱着小鹿的脑袋晃了又晃,“以后就不叫你小鹿了,你应该叫小金!”
小鹿看着成飞欣喜若狂的表情,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没出息,这么点儿东西就能乐到这样。
成飞再仔细看看,不对,这些金子装在一个坛子里,因为封口被小鹿扒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金子。不行,这事儿得告诉这儿的主人蓝路大哥去。
刚迈出去两步,成飞又停住了,有这么多金子,蓝路为什么过的好像很清苦的样子?难道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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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6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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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飞思来想去,绝不能悄无声息的把金子拿走,但再把金子埋起来也不合适,不和这儿的主人打招呼更不合适。蓝路怎么看都不像身怀大秘密的人,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坛金子。
成飞走到蓝路的窗前,把蓝路叫了出来。
蓝路果然不清楚金子的事。
他是这里的外来户,十年前在这里买下了九间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实际上就等于买了个地基落户,这么些年逐渐修缮成现在的五间石屋四间茅草房。
据说原来的主人外出时全家遭了难,这处宅子就荒废了下来。之所以摇摇欲坠,是因为经常有人来寻找主人可能藏匿的金银财宝,连门框、窗框都拆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下面和树根周围也被挖过很多遍,却没有人想到在荒芜的菜园子里挖挖看。
成飞和蓝路把那个坛子挖了出来,拿到了蓝路的房间,把所有的金子都摆到了桌子上,发现都是大小不一的金铤。这些金铤的两端都是圆弧形,中间束腰,像平贴在地上的马鞍子,上面有铸造者的名号、重量、成色等阴戳铭文。
成飞把最大个的金铤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铭文为“相五郎?重二十五两?十分金”。
一两金等于十两银,一两银等于一贯钱就是一千个铜钱。
只这一个金铤,就相当于二百五十两银子,蓝路得十年才攒的出来,他们夫妇俩直接傻在了那里。
成飞分拣了一下,一两的五个,二两的十九个,十两的七个,二十两的六个,一共三十七个,算上那个二十五两的,共计二百五十八两,相当于两千五百八十两银子。
对于见识过五万两银票的成飞来说,这笔钱并不多。
但对于蓝路来说,全家人忙活一个月也只能赚五六两银子,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家的桌子上会放着这么多钱,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成飞准备回屋休息了,蓝路才恢复了正常状态,认为这些无主的金铤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应该归发现者成飞所有。成飞当然不会同意。
争执谦让了一番后,决定对半分。
价值小的一两的、二两的、十两的都归了蓝路,等以后拿出来花的时候少受点儿质疑。
成飞觉得自己多赚了些便宜,就拿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蓝路。蓝路坚决不要,说再这样就得算算晚饭钱了,成飞也只好收了起来,对蓝路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蓝路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今天的偶遇为自己频频加分,他或许没有机会进入成飞的视野,更不会有日后的万众瞩目。
今夜对于蓝路夫妇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因为他们怀里搂着一百一十三两黄金,这是他们这辈子拥有过的最大财富。有钱调理身体了,女儿不用拼命赚钱了,嫁女儿的时候也不用那么寒酸了……
回到自己屋里的成飞,看到跪卧在地上的小金,担心它在地上着凉,就把它抱起来放到被窝里。
小金被惊醒后站了起来,成飞这才注意到小金身上沾着许多尘土,自言自语的想给它清理一下。
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已有困意的成飞瞬间清醒了,小金身上的尘土像是露珠滑落一样,竟然接连不断的从小金身上脱离,飘飘洒洒的落到了褥子上……落到了褥子上!
成飞立刻提出了抗议,小金的小蹄子一抬,堵住了成飞的嘴。
成飞把它的小蹄子扒拉开,并严重抗议它这种只顾自己干净的自私自利的行为。
小金脑袋上的小包开始闪烁金光,成飞马上改了口,看在一坛子金铤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成飞无奈地看着被窝里的尘土和跪卧在里面的小金,想必抖抖褥子也不太可能,反正咱的被褥有的是,再拿出来一套吧。
第二天在项昆、冷峻峰的建议下,在蓝路全家的挽留下,成飞决定再待上一天。
赶车老汉怕家里人惦记,一大早就离去了。
蓝路因为昨天晚上突然有了钱了,就出去收了些山珍野味招待成飞。
但他走遍了整个村子和乡里的闹市,都没发现能让成飞稀罕的不同寻常的有趣野物,只能抱憾而归。
快到傍晚的时候,蓝芍芬为成飞做好了鞋子,成飞刚换下他那双一脚蹬的休闲鞋,蓝芍芬不由分说的抢去帮他洗了出来。
一个和蓝路岁数差不多的汉子进了院子,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晾鞋的蓝芍芬,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不停的在蓝芍芬身上转悠,蓝路连忙过去应酬。
成飞眉头一皱,缓缓踱到蓝芍芬的母亲旁边,轻声打听来人是谁。
来人叫柴必旺,是蓝路所在的百户户长,手中握着户口、纳税、服役等说小不小的权力。最近又到了抽丁服役的时候,柴必旺手头还有几个军役、力役、杂役的配额没有落实,整天走东家逛西家的骗吃骗喝勒索财物,不想服役的人也只能忍着。
没想到这家伙早就瞄上了蓝芍芬,听说蓝芍芬快嫁了,更是急不可耐,三天两头的来骚扰。蓝路怕女儿遭了黑手,决定在女儿出嫁前在家里陪着,昨天回来的晚,就是因为在乡里的车行等着掌柜的告假。
成飞一听这事儿还有些棘手,色字当头,用钱不一定买得动,可又不能不管,只好试试看了。
成飞直接走了过去,“蓝路,这位是谁呀?怎么也不往屋里头让让?”
柴必旺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几个陌生人,他看到铁塔似的项昆时不由得眼角一缩,没等蓝路说话,就对着公子打扮的成飞抱拳行礼,“在下柴必旺,是此地的百户户长,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成飞摆了摆手,“称呼什么的无所谓,不知柴大户长做什么来了?”
柴必旺虽然心中不爽,却不好发作,“回公子话,来落实一下力役的配额。”
“可以用银子买通的是吗?”
“公子这话有失偏颇,怎能这样曲解”柴必旺突然就住了口,因为他看到成飞从怀里摸出了一大锭银子,足有十两,他在别人那里能敲诈到三两碎银子就不错了。
但他扫了一眼让他心里面痒痒的蓝芍芬,如果收下这十两银子,以后可就没借口来“串门”了。这些外来人不可能总在这里守着,只要有借口来串门,总有机会沾沾便宜。
柴必旺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虽说服役可以交付银钱替代,但现在田里正忙,别人家的壮劳力不得闲,蓝路以赶车为主业,不必劳作那么多土地”
柴必旺再次住了口,因为成飞又摸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柴必旺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三十两,要说不心动,连他自己都不信。可看着水灵灵的蓝芍芬,他又舍不得放弃。
成飞见他色眼迷离,心中厌恶,也懒得和他啰嗦了,把最后一锭银子也拿了出来,直接砸向柴必旺,“蓝路是本公子的忘年好友,本公子就是为他女儿出嫁特来道贺,你若是坏了本公子的心情,哼哼!你要么拿了钱滚蛋,要么以后就只能滚着走!”
成飞朝项昆一使眼色,项昆抽出青羽鞭,“咔嚓”一声,把一块垫着洗衣服的大青石拦腰砸断。
柴必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等醒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抓起三锭大银子,向成飞连连告罪,承诺绝不会把服役的配额落到蓝路头上。他倒退着出了院门,一溜烟儿的跑了。
晚饭做好了,成飞等人正其乐融融的享受着野味,院门却被“砰”的一声踹开了,呼啦啦闯进来十个手拿刀枪棍棒的人,带头的进门就喊:“昨日劫掠杀人的盗贼在哪里?还不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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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章行踪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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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闯进蓝路家的,是一个红脸膛的年近半百的健壮汉子,一副天下尽在掌控的无知者无畏的神态。
项昆刚要站起身来,成飞制止了他,毕竟这是在蓝路家里,不能一上去就动手,以免给蓝路带来更大的麻烦。
成飞也没让蓝路起身,对于这种没礼貌的家伙必须先晾一会儿,成飞先向蓝路打听这些人的来历。
带头的叫娄效实,是蓝路所在的百户耆长,相当于成飞那个时代的联防小队长,负责村子里的治安巡逻、追捕盗贼。和他一起来的有弓手也就是正式工三人,包括弓箭手、长枪手、刀手各一人,丁壮也就是临时工六人,其中三个拿着棍棒的,一个拿刀的,两个拿着绳索的。
娄效实唯利是图,爱占小便宜,和柴必旺是一丘之貉。
听完了介绍,再仔细看看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成飞忍不住发笑。
毫无疑问,娄效实说的“昨日劫掠杀人”肯定就是那帮蒙面人拦路杀人的事,如果蒙面人真在这里,这十个人还不够人家一脚踹的。
娄效实一见成飞发笑,心头火起,大声吼道:“你行踪诡异、言辞闪烁,纵非盗贼、也是奸细!”
成飞真是想不笑都不行了,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意,“老人家,你酒喝多了吧?行踪诡异?从你进来我就没动过地方,何来行踪诡异之说?从你进来我就没和你说过一个字,为何说我言辞闪烁?就因为我没动过地方就是盗贼?就因为我没和你说过一个字就是奸细?阁下还真会扣帽子,好大的威风啊!”
娄效实的四句话不过是经常用来吓唬人的口头禅,哪会考虑是不是用的合适?被成飞一反驳,马上就无法应答了,本来就发红的脸膛几乎成了猪肝色。
娄效实身边一个拿着铁棍的丁壮想表现一下,“耆长不必和他废话,待我上去教训他!”
成飞见他要冲过来,鄙夷的一笑,还真是有意思,到哪个时代都是临时工冲锋在前,是为了让领导推卸责任方便些么?
成飞慢慢悠悠的说了三个字:“你确定?”
那丁壮一晃铁棍,“怎么?怕了吧?还不赶紧向耆长大人磕头认罪!”
“怕你个鬼呀!你什么眼神?我这是怕你的样子?”
成飞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玄气涌动,眨眼间已经站在了那丁壮的面前,“你好好看看,我这是怕了吗?”
那丁壮刚要挥棍,成飞剑指点在他握棍的手上,疯狂涌入他体内的莲池之水全面压制着他的气机,立刻显露出气陷的症状之一,气机疲弱、升发不足,眨眼间脸色苍白、眼前发黑、精神不振,昏昏沉沉的都忘记了刚才要干什么。
成飞只是稍加惩戒,并没有下狠手,否则的话再加把劲儿,那丁壮就得脏腑移位、生不如死。
成飞刚想开口说话,拿刀的丁壮一言不发就要搞偷袭。
成飞随手夺过那昏昏沉沉的丁壮手里的铁棍,一米多长的白华瞬间绽放,轻轻一划拉,“咯哧”一声,偷袭过来的钢刀被白华截为两半,刀尖“哐啷”一声落到青石地面上。
娄效实惊呼一声:“掌气师!”
其他人一听,吓得纷纷后退。
方圆百里之内,除了侠隐派,就没听说过哪里出过掌气师。除了侠隐镇和侠隐城,也没见过掌气师驻留,没想到这山间小村惊现掌气师!最要命的是,耆长还不知死活的让人家束手就擒!嫌大家的命长吗?
除了那昏昏沉沉的丁壮,所有人都退到了大门口,只把娄效实自己闪在院子里。
成飞把手里的铁棍一扔,“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娄效实连连拱手:“娄某治下不严,他们擅自出手并非娄某本意,但他们都是临时召集,不懂规矩,还请掌气师大人”
成飞可不想听出了事就往临时工身上推的狡辩,你根本就没想制止好吧?他挥手打断了娄效实的话,“谁让你们来的?”
“这个,不好讲,总之是有人举报”
成飞打断了他的话,“是柴必旺吧?”
娄效实心中一惊,却没敢反驳,心里说柴必旺这个王八蛋,不是说这位贵公子不喜欢多事吗?不是说只要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诈个百八十两的就像探囊取物一般吗?你他娘也不告诉我他是掌气师,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嘛!
成飞不想给蓝路树敌,教训归教训,甜头也要给一些。
成飞要韩宝送过三十两银子来,塞到了娄效实手里,“蓝路是本公子的忘年好友,还望耆长多多照应,不要欺负他一个外来的。本公子来到这个山间小村,只是为他女儿出嫁特来道贺,明天就会离开,但我会在侠隐镇多待些日子,希望不要让我听到对蓝路不利的传言。”
娄效实没想到成飞还会给银子,赶紧做了保证。
成飞没忘了“嘱咐”几句,“如果你们真碰到昨日劫掠杀人的盗贼,奉劝你们能跑多快跑多快,不过跑得快了也不一定活命。本公子来的时候看到过那些尸体,能杀死他们的盗贼都是有本事的,估计三十丈之内你们就得死光光。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喊出‘昨日劫掠杀人的盗贼束手就擒’我会发笑了么?”
娄效实刚刚褪掉的猪肝色又笼上了一层紫晕,如果柴必旺早说这位贵公子是掌气师,娄效实绝对不来丢这个脸,就连让昨日劫掠杀人的盗贼束手就擒也是柴必旺想的主意,并且说好了诈来的银两给他三成。
娄效实担心把到手的银子现场分了,也堵不住同来这九个人的嘴,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全村人的笑话,心里对柴必旺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那个被成飞攻击的丁壮已经快陷入昏迷了,成飞随手帮他化解了攻击的气机,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娄效实不敢多做停留,马上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成飞确定了第二天要去侠隐镇,但这里实在贫穷,不但雇不到马车,连牛车、驴车都没有坐着舒服的。蓝路想去乡里赶辆马车回来,成飞听说到侠隐镇只有三十多里路了,和同行的四个人一商量,决定当做徒步旅游了,于是,当晚都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稍一歇息,成飞等人就上路了。
五个人欣赏着沿途风光,说说笑笑的就把近三十里路甩在了后面,也没觉得怎么累。
到了侠隐峰的山脚下,大家纷纷猜测侠隐灵墟在什么位置。
项昆忽然说道:“公子,有马蹄声,好像还不少。”
成飞一指侠隐峰上的密林,让大家暂避一下。在进入侠隐镇之前,只要不是侠隐派的势力全方位覆盖的区域,他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五个人和小金刚刚藏好,三十多个服饰统一的人骑着马进入了视线,成飞用胳膊肘杵了一下项昆,“幸好你耳朵尖,咱们差点儿和断山教景家的人碰了头。”
“嘿嘿,项某从小爱骑马,对马蹄子声特别敏感。”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三十多个人竟然在密林前下了马,成飞他们不由得心中一紧,被发现了吗?要对付这么多人可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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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8章奇路尽头
断山教景家的人下马之后各自找阴凉处坐了下来,拿出水和食物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发着牢骚。
“这两天累死老子了,哪里有那几个人的影子?老子两天没敢喝酒了,眼看着接下来又是苦日子,要不咱先回侠隐镇吧,这次不再一刻不得闲的到处找人了,好好快活一日再返回景家复命。”
“咱们昨天已经在侠隐镇转悠了大半天,今天刚离开就回去,这么多景家的人难免引人注目,不好解释出出进进的缘由。侠隐派今非昔比,声名远播,只怕下一次排名还在断山教之上,别去找不自在了。”
“十长老也真是的,就凭那神秘强者对那小子紧追不舍,就认定了那小子身负大机缘,但也用不着赶尽杀绝吧?难道有本事的都得归景家才行?”
“十长老的回信中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嘛,从之后发生的事情来看,那小子的心机深着呢,恐怕早就怀疑请他做供奉不是真心的,算是把他给得罪了。与其等他壮大起来找景家的麻烦,不如防患于未然。”
“嘘,别多话了,那边的几位可不和咱们一条心,当心去景科选那里嚼舌根。”
眼看着这些人不会立刻离开,成飞示意大家慢慢后退,悄悄离开这一小片密林。到了安全距离后,大家看到了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秋风口。
五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成飞,显然是想了解秋风口和侠隐峰的信息。
成飞仔细回忆着书中的相关记载,综合了一下还记得的内容作了介绍。
侠隐峰像是一个三角形,上面的那只角正对着侠隐县城,侠隐城通往侠隐峰的左侧或者说西侧的道路是乡路,成飞他们就是从这条路来的。
由侠隐城而来的大多数走官道,就是侠隐峰的右侧或者说东侧的那条大路。从侠隐城算起,大约五十里就到了侠隐峰东南角的三叠泉,那里是著名的旅游景点,沿着三叠泉上山可游览整个侠隐峰,也是有机会进入侠隐灵墟的通道之一。
秋风口在侠隐峰的西南角,和三叠泉相距25里,原来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八年前的一场连绵大雨,大面积的塌方把上山的路封堵了三四里,因为清除太过繁琐,也没有多大意义,就逐渐荒芜起来。
秋风口和三叠泉的正中有一条小路,就是当年搏象派掌门上山的道路,他就在这条路上误打误撞地闯入了侠隐灵墟,发现了那片让他伤情痊愈、修为大涨的灵异之地。
慕名到侠隐灵墟寻找机缘的络绎不绝,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侠隐灵墟,那里有一个宏大的看不见的阵法,走不到特定位置的根本就看不到侠隐灵墟,看到了侠隐灵墟的也不一定走的进去,谁也不知道进入的条件是什么。
侠隐峰向南五里地就是侠隐镇,侠隐镇成了他们稍作停留和交流相关消息的重要场所,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繁华起来。
不过也有一些人出于各种目的不想在侠隐镇抛头露面,来到侠隐峰就直接尝试着进入侠隐灵墟,所以侠隐峰上遗留了不少他们自己搭建的草庐茅舍,倒是为后来者和旅游者增加了不少方便。
秋风口因为难以行走而无人问津,可以说连打柴的都不愿意在七高八低的坍塌土石上爬来爬去的。
但现在成飞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它避开断山教景家的道路,倒不如翻过秋风口,毕竟这里曾经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不可能没有交会其它景点的道路。
大家一边翻越着七高八低的坍塌土石,一边议论着刚才那些景家人的对话。都没想到身为断山教的十长老,竟然丧心病狂的不为己用必除之。他们也庆幸多在蓝路家待了一天,正好避免了在侠隐镇遭遇景家人。
跌跌撞撞的走过了三四里地的坍塌土石,大家面前终于出现了两条比较平坦的路,一条宽阔的通向西北面,一条窄一些的通向东北面。通向东北面的可以影影绰绰的看到房屋似的零散建筑,大家都同意走这边。
几处房屋的前面都有人生活的痕迹,屋里也没有多少灰尘,只是不见人影。
估计房屋的主人想不到会有外人闯进来,所以不但没锁门,还有把钱袋丢在枕头边上的。
大家继续往前走,发现越往前越像是进了一个通往某个重要地方的通道,因为看似零散的房屋都不是随意搭建的,每一处房屋都能看到刚刚路过的和即将到达的两处房屋,明显是互相呼应的建造方式。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房前和屋里的陈设表明,这里住的都是修炼者或武者。
大家再次看向成飞,希望能从他这里了解一些信息。
成飞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己只不过多读了一些资料书而已,这里一看就是极为隐秘的所在,恐怕侠隐派都不一定知道,怎么可能有人写在书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不是寻求机缘者搭建的草庐茅舍。
韩宝提议有岔路就赶紧出去,万一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只怕跑都来不及。成飞等人都表示同意。
可惜的是,周边都是密密麻麻的无边竹海,不要说有岔路了,竹子之间的空隙都小的很,项昆这样的大个子、韩宝这样的小胖子都挤不过去。
回头看看,七扭八拐的已经看不到距离最初进来的那间房屋多远了,前路蜿蜒也看不到尽头。
大家估摸着至少在这条路上走了八九里了,现在回头和继续往前走的风险差不多,因为往回走有可能遭遇那些房屋的主人,如果说走了这么远却没看到尽头有什么秘密,很难让人相信,还不如直接走到头呢!至少满足一下好奇心。
大约又走了两三里,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树冠,前面不远处像是断崖,那片树干似乎在断崖下面。
大家都兴奋起来,几乎同时跑到了断崖边上。没有了竹林的遮挡,视野立刻变得开阔起来,他们的眼前是一大片六层楼高的巨大树木,足有上万棵!
谁也想不到,让他们忐忑不安的道路尽头,竟然是这样一大片繁盛的森林!也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房屋建在路边干什么。
大家的心情暂时放松了下来,身不由己的走进了森林,先摆脱那条让他们忐忑不安的道路再说。
但韩宝下意识的回头一瞥,立刻傻眼了,连忙招呼大家回头看。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海,那条道路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0059章玉蛹树【求收藏啊】
就在成飞等人踏进巨树森林的一刹那,他们途经的所有房屋都辉光一闪。其中一处房屋的卧室里,后墙出现了一阵水纹似的波动,显出了一扇小门,一个嘴长得像鹦鹉嘴的青年推门进了房间。
他四下一打量,惊出了一身冷汗,再出门查看了一下,鹦鹉似的嘴哆嗦起来。
刚才玄阵示警,现在房前屋内的痕迹又证明确实有人来过,难道有人从房前这条路闯进了玄阵?
鹦鹉嘴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儿,莫非是神使大人去而复返?不可能!神使大人肯定会直接去找二长老,不会自行进入玄阵。
鹦鹉嘴万万没想到,只是到后院里照顾一下自己的小药园,就发生了陌生人闯进玄阵的事件,这要是被上头追究下来,自己绝对小命不保!
他立刻回到卧室,手指戳了戳一幅壁画的中心位置,壁画荡起了一层涟漪,鹦鹉嘴消失不见了,却出现在另一处房屋的客厅里。这处房屋同样位于路边,但与他自己的房屋相比,接近了巨树森林差不多半里路。
他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这里也有人出入过。
他神情紧张地进了卧室,在墙上戳了一下壁画的中心位置,壁画荡起了一层涟漪,他再次消失不见了,出现在更接近巨树森林的下一间房屋的客厅里。
相邻两处的房屋,间距都是小半里地,他没有停歇,一处房屋一处房屋的瞬移过去,不一会儿就掠过了七八里地,出现在一个弥漫酒气的房间里。
他皱皱眉头,扇了扇污浊的空气,走进了卧室,在后墙上玩九宫格似的点了几下。后墙一阵水纹波动,显出了一扇小门,他立刻推门进去。
阳光明媚的后院里,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中年人在躺椅上鼾声如雷。
鹦鹉嘴快步上前,拼命晃醒了那个中年人。
醉眼朦胧的中年人,使劲捏了几下紫红色的酒糟鼻子,终于有了几分清醒的意思。
“你这小子干嘛呢?不是说好了太阳落山才换我当值吗?”
“麻烦大了!有人闯进了玄阵!”
“切!你做什么大头梦呢!已经六七年没外人从这儿走了,要不然这几天上头有事也不会只留下咱们两个当值了,怎么可能神使大人刚离开就有擅闯玄阵的?”
“千真万确!先是玄阵示警,然后我发现房前屋内都像是有人刚刚进出过,而且不止一个人,万一他们传播出这里的路径和侠隐灵墟有人打理的消息,可就塌了天了!”
紫鼻头被他的话惊得跳了起来,又清醒了几分,“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找二长老去。”
“有人闯进去了才找二长老?还不被他喂了树!为今之计,咱俩只有潜入玄阵细细查找,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除掉他们!”
“嗯,也只有如此了,只不过由此进入的都不会被克制修为,万一他们之中有高手,也是麻烦的很。我现在还有点儿头疼头晕,你让我再清醒一会儿,你这个惹祸精先出去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已经进入了巨树森林的成飞等人,尝试着摸索已经消失的通道位置。果不出成飞所料,通道依然在,只不过被幻象所隐藏。
世人都说侠隐灵墟周边有宏大的看不见的阵法,走不到特定位置的根本就看不到侠隐灵墟,五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层,或许他们马上就能发现侠隐灵墟的蛛丝马迹,或许很快就能在侠隐灵墟里得到机缘。这条路从没有人提到过,说不定就有大机缘在等着自己呢!
大家都兴奋起来,争先恐后的大步迈向森林深处。
但只是短短的一小会儿,几乎每个人都发出了惊叫声!五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每棵树面向东南方的位置,都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玉茧,有的玉茧已经开裂,似乎有新生命破茧而出了。有的玉茧有一道雾化的缝隙,像是在虚位以待。引发大家惊叫的,是那些裹着人的玉茧!
成飞侧面这个晶莹剔透的玉茧里面,包裹着一个浓眉重须的将军,身宽体阔,银盔银甲,虽然双目紧闭,却不怒自威。成飞定睛细看,这位将军鼻翼轻动,呼吸均匀,像在沉睡一样。
柳翠瑶旁边的玉茧里,像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土财主,但满脸的骄横之气表明他绝不是一般的土财主,也睡熟了一样一动不动。
韩宝面对着的玉茧里,是一个形象庄重的儒雅文人,面容安详,玄气萦绕,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似乎就要脱胎换骨一般。
项昆身旁的玉茧里,却是大家的老熟人——名满三州的富公子富洛!项昆连忙招呼大家过去看。
此刻的富洛,也是双目紧闭,一张看似文静的脸上更是显得人畜无害。很难让人联想到,这竟然是那个喜欢恶搞逗乐子的卑劣公子。让人称奇的是,他的体内豪芒涌动,似乎有极为特殊的玄气在他的体内荡涤。
成飞等人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侠隐灵墟!
富洛的目的地是侠隐灵墟!
这里就是传说中虚无缥缈、机缘难寻的侠隐灵墟!
这些六层楼高的巨大树木就是能让人焕发新生的玉蛹树!
冷峻峰不由得羡慕起来,“富洛人不咋地,运气倒不错,最早不过是前天晚上才到这里,竟然这么快就进了侠隐灵墟。”
成飞赞同的说:“到侠隐灵墟寻找机缘的络绎不绝,但十之八九看不到侠隐灵墟,看到了侠隐灵墟还有机会进入的百中无一。这八年来,能够进入侠隐灵墟的平均每天只有三个人。富洛的运气真是不错。”
韩宝却不以为然,“咱的运气更是不错,而且是全员进入,连你的小金都进来了。”
这时成飞才注意到,小金歪着脑袋看看这棵玉蛹树,再看看那棵玉蛹树,很人性化的皱着眉头,似乎有点儿疑虑和不安。
柳翠瑶说:“我们看到玉蛹树都吓了一大跳,不用说这些小动物了,过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
成飞也觉得小金应该只是不理解玉蛹树的奇特而已,再怎么有实力,也不过是一只幼年期见识有限的小兽,就让它继续看稀奇好了。
成飞招呼大家一起转转,毕竟这里的玉蛹树就有上万株,不会没有别的宝贝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金的嘴角上翘,疑虑和不安已经变成了一缕看穿虚妄的浅笑。
它不再关注玉蛹树,却不屑的瞥了一眼东张西望的成飞等人,很认真的用小蹄子东踩踩西踩踩,像是探测地雷似的一点点往前挪。
0060章机缘难得【新书求支持啊】
玉蛹树之间的间隙并不大,也就是成飞伸直了双臂的距离,所以上万株玉蛹树形成的森林看似宏伟茂密,如果只是穿插着近乎走直线,走个五六趟也只是半个多时辰。
成飞他们很快就发现,侠隐灵墟的机缘似乎只在玉蛹树上,其它的任何东西都不像提供大机缘的事物。
既然凑巧进来了,是接着想办法出去呢?还是像富洛一样找棵玉蛹树焕发新生?
书上有记载,民间有传言,进入侠隐灵墟的人不都像搏象派掌门那样半个月就如获新生,当然也有用的时间短到两三天的,但能够在一个月内走出来的只有三分之一,还有一些至今没有走出来的。
虽然所有的人特别是那些翘首企盼的家属亲友们,都确信在侠隐灵墟的玉蛹树里待的时间越长,越有超凡入仙的可能,但一待就有可能好几年,让成飞他们不太能接受。
他们刚才已经确认,每棵玉蛹树面向东南方的位置,都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玉茧,但绝大多数已经开裂,似乎有新生命破茧而出了,应该就是八年来走出侠隐灵墟的九千多人。
柳翠瑶大致数了数,玉茧里还裹着人的大约一百六十个。
其它的五六百个玉茧里面,只有朦朦胧胧的玄气像无数条小鱼似的游弋其中,玉茧的表面有一道雾化的缝隙,像是在虚位以待,随时都会打开缝隙迎接有缘人的进入。
成飞他们每次从有缝隙的玉茧前面经过时,都有一种莫名奇妙被吸引的感觉,似乎不主动进去就天理不容似的。
更加神奇的是,吸引力的大小好像和各自的修为相关,自身境界越高的,被吸引的感觉也越强,而且差别很明显。
但让项昆想不通的是,韩宝的境界只比自己高一点点,却比成飞低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但他被吸引的感觉却远远高于自己,只比成飞弱一点点。
韩宝正了正衣襟,抚摸了一下鬓角,很自信的说道:“气质!玉蛹树关注的还有气质!”
成飞看着胖乎乎的韩宝,再看看晶莹剔透的大玉茧,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一种食人花要吃肉肉的感觉。
冷峻峰抚摸着一个玉茧说:“只有五六百个空的玉茧了,也就是说只有五六百个机会了,如果咱们就这么放弃了,只怕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韩宝也有些动心,因为他是不爱修炼的人,如果在玉茧里待一段时间就能修为大涨,他怎能轻易放弃。
柳翠瑶看着成飞,“翠瑶没有公子那样的资质和天赋,这一路上处处倚仗公子,如果能在这里脱胎换骨,也就不会拖累公子了。”
成飞看了看项昆热切的眼神,知道他也想把握住这个机缘。
成飞的心里有些纠结,自己的莲池是天地至宝金脉银莲子,肯定不会弱于这个旷世游侠的遗址。
但其他四个人都留在这里的话,自己还真是想不出去哪里合适,毕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并不是简单的人生地不熟,至少跨越着几百上千年的人文差异。或许这玉蛹树真能让自己进阶更快呢,越早强大起来,就越早掌控自己的命运。
成飞展颜一笑:“咱们是一起来的,当然就得一起走。既然你们都想留在这里,我哪能单独离去呢?咱们就一人选一棵树吧。”
一听成飞也要留下,四个人都兴奋起来,尤其是成飞说的“咱们是一起来的,当然就得一起走”无形中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韩宝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正好有五棵空着的玉蛹树,只不过旁边还有一个熟人作伴。
其他四个人马上摇头,谁也不想和内心阴暗的富洛作邻居。
就在这时,柳翠瑶注意到前方人影一闪,连忙告诉了大家。
五个人连忙躲在树后,悄悄探头观察着突然出现的人。
从东南边走来一个步履蹒跚的中年人,见到这么多玉蛹树难掩激动之情,东摸摸西看看,竟然飙出了热泪。
或许是腿脚不太方便,他没有继续往林中走,而是选择了一棵虚位以待的玉蛹树,用手抚了几下玉茧表面那道雾化的缝隙。
玉茧的缝隙缓缓打开,像是彩蝶张开了翅膀,缓缓舞动,玄气荡漾,顷刻间绽放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整个巨树森林都弥漫在如梦如幻的氛围里。
一直凝眉思索的韩宝忽然叫出声来:“畅乃安!”
那中年人闻声抬头,却认不出只露着半个圆脑袋的韩宝是谁。
成飞问韩宝:“你认识他?”
“畅乃安,信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田产无数,是有名的大善人。他前年春天还去我家里探望过我爷爷,只是憔悴了许多,所以我一开始只是觉得面熟,好不容易才想起他的名字。”
成飞点点头,“太好了,看他刚才的动作,肯定比我们清楚玉蛹树的事情,正好向他了解一下,顺便问问外面的情形。”
韩宝立刻从树后走了出来,远远的打着招呼:“畅伯伯,我是韩宝,栖阳韩家的,我爷爷是韩固。”
畅乃安认出了韩宝,“原来是宝少爷,我说怎么会有人认得畅某,竟是他乡遇故人。没想到宝少爷也得到了机缘,韩老爷子可有的吹了。”
“畅伯伯,你可不能这么说,难道畅伯伯能得到这机缘,我栖阳韩家就得不到么?”
“宝少爷可别误会,只是最近几年能进入侠隐灵墟的少年郎屈指可数,偶尔的几个不是血统高贵的吓人,就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要不然我怎能说你得到了机缘,韩老爷子就有的吹了。”
成飞轻咳一声,韩宝才想起来其他四个人还躲在树后面。
韩宝笑着对畅乃安说:“畅伯伯,不但韩宝有了这机缘,我还有四位朋友同行,其中有两位和我岁数相仿呢。”
韩宝招呼成飞他们出来,畅乃安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却仍然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不是说我是今天进来的第二个人吗?刚才我还以为宝少爷是第一个,可这四位?”
畅乃安忽然停住了嘴,看着有闭合征兆的玉茧,连忙双手撑住玉茧的边缘,“宝少爷,等咱们出来再聊吧,想必你也知道,这玉茧若是闭合了,我就会失去这次的机缘。这机缘我可得来不易,万万不能放弃。”
话音一落,畅乃安就身子一转,后退着进入玉茧。
玉茧的缝隙缓缓闭合,把畅乃安整个包裹在里面,空中的万道霞光、千条瑞气像是夜鸟投林一样扑向玉茧,环绕着玉茧上下盘旋,接连不断的没入玉茧中,玉茧更加的晶莹剔透了。
霞光、瑞气没入了畅乃安的身体,在他的体内不停地涌动着荡涤着,他的血肉像被强光照透了一般,纤毫毕现。
畅乃安似乎很享受、很陶醉的样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韩宝猛然想起来重要的话还没问呢,连忙喊了几声,畅乃安却没有任何反应,或许在玉茧里面就等于与世隔绝了。
韩宝无奈的看着成飞,成飞抱了他的肩一下,“不怪你,是我们和他打招呼的时间晚了些,他来不及说太多的话。”
项昆看了一下周边的玉蛹树,咧开了大嘴:“巧的很,这周围正好有五个空玉茧,就在这里和大善人作伴吧。”
0061章玉茧哪里去了?【各种求啊】
成飞等人各自选定了玉蛹树后,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因为谁也说不准下一次五人齐聚是什么时候,毕竟有待在玉蛹树里六年多没走出去的。
现在盛夏刚过,衣衫单薄。成飞把池壁上的厚衣服拿了出来,让每人挑一件,万一出去时天气寒凉,也不会太遭罪。并约定先出去的住在侠隐镇上,不论住哪家客栈,都要在客栈外有醒目的标示。如果在钱快花完的时候还没等到其他人,就留下消息自己离去好了。
成飞给了项昆和冷峻峰每人三个二十两的金铤,一两金十两银,等于每人有了六百两银子。侠隐镇的消费再高也不会太离谱,省着点儿花,一年之内肯定没问题。
成飞把二十五两的金铤给了柳翠瑶,外加四张一百两的银票。把剩下的一张银票给了韩宝。
韩宝觉得成飞再没什么想给他的了,两只小胖手把那张银票搓来捻去的,确定真的只是一张,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就给我一百两?难道你歧视胖子?”
成飞不紧不慢的回他:“你如果先出去了就先凑合着花,别每顿吃八个菜还觉得挺会过日子。你身上挂的零碎值一千多两银子,真不够花了随便卖点儿就有了。”
“你那里还有一张三千两的银票吧?”
“对呀。”
“你自己一个人就留了三千两?你也太”
“不一个人留着,难道还能撕开用?你以为身上只有一张大额银票是好事?我没给你们,是怕你们拿出来的时候引发其他人的贪婪惹麻烦。毕竟我是明气境的掌气师,说不定出去以后就是御气境、甚至云气境的了,敢打我主意的人会少得多。我这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
韩宝的脾气没了,成飞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唯一让成飞放不下的是小金。
自从畅乃安进了玉茧,小金就跑过来盯着看。
这么短的距离,成飞确定它听到了自己说的所有话。
成飞走过去俯下身子,抚摸着它与小鹿不相称的大脑袋。
“小金啊,你的本事我知道,能欺负你的至少也得和景科选的修为差不多,而你又长得像小鹿似的乖巧可爱,所以你的安全我一点儿都不担心。虽然我舍不得和你分开,但你留在这里时间久了就没新鲜东西吃了。好在这里几乎每天都有人破茧而出,如果是个和善的人呢,你就和他一起出去。如果看着他不像好人,你就等下一个破茧而出的人,或者瞅着空子自己溜出去。千万别走我们来时那条路,我总觉得那条路怪怪的。”
小金很认真地听他说完了,示意他好好看看面前的玉茧。
成飞直起身来,看向玉茧,看向玉茧里的畅乃安。
进入畅乃安身体的霞光、瑞气,还在他的体内涌动着荡涤着,他的血肉像被强光照透了一般,纤毫毕现。被衣服遮挡的部分,也能看到豪芒闪烁。
畅乃安的脸上,是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成飞不清楚畅乃安的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但感觉畅乃安所有的毛孔都在呼吸,全身的肌肉、脏腑都在快速地更新交替,体内所有的污秽都被分解、清除……
成飞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亲身体验了,他给小金留下了三天的食物,“小金,我要到玉茧里去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他刚迈开腿,就感到小腿剧烈疼痛,低头一看,小金呲着白晶晶的小牙撕咬着自己。
成飞突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在峡谷里险些被蒙面人的幻术蒙蔽,当时小金就是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让自己意识到了对面的少妇和婴儿有问题。莫非小金能感应到危险的气机?
但是,你温柔点儿不行啊?不知道我就穿着一条薄裤吗?很疼的!
成飞赶紧抖了几下腿,小金松开了口,成飞一边“嘶嘶”着,一边使劲揉着小金咬过的地方。
小金想不出让成飞了解危险的方法,急得看几眼畅乃安,低头转了几个圈,再看看成飞,又仰着脖子转几圈。
成飞看它认真的样子,觉得现在的危险系数可能不会比在峡谷的时候低,再联想到初入侠隐灵墟时看不到来时通路的那一刻,有些惴惴不安。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玉茧,触手冰凉滑腻,不应该是幻象。
他突然灵光一现,越影剑可以干扰别人的幻术,在峡谷里的时候,曾经凭借越影剑让那蒙面人显出过本来面目!现在是不是可以用来破解幻象?
成飞正要取出越影剑,忽然身后绽放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周边都弥漫在如梦如幻的氛围里。
他回头一看,冷峻峰面前的玉茧已经打开了,像是彩蝶张开了翅膀,缓缓舞动,玄气荡漾,瑞霭升腾。
难以抑制激动心情的冷峻峰,向成飞他们挥手示意,准备先进一步了。
成飞连忙喊停了他。
就在这时,小金想到了什么,猛地腾空而起,“咔吧”一声,撞断了一根玉蛹树的树枝,它的身子在空中一翻,张嘴叼住了断下的树枝,一边下落,一边挥头猛甩,树枝里的汁液甩了成飞一脸,粘糊糊的抹都抹不干净。
成飞正要责问小金,却看到小金示意他再看看畅乃安。
这一看不要紧,把猝不及防的成飞吓得跌坐在地!
小金知道成飞看到了自己看得到的景象,有点小得意。
成飞愈加感到小金不简单,就像荔枝壳煮水可以化解荔枝吃多了产生的低血糖一样,一物降一物的解法常常在事物本身,但这绝对不是一头幼兽应该掌握的知识,不会是什么强大的存在重生于世吧?
冷峻峰看着面前正在缓缓闭合的玉茧着急了,因为畅乃安说过,玉茧若是闭合了,就会失去这次的机缘。
成飞没有接冷峻峰的话茬,让所有人马上到自己身边来。
冷峻峰感到成飞的言行有些莫名奇妙,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选择了相信成飞,即使有可能放弃这次的机缘。
韩宝离成飞最近,他第一个走到成飞旁边,正准备拉成飞起来,见成飞抓起了地上的断枝,马上就意识到了成飞想干什么,连忙闪到了一边。
紧接着过来的柳翠瑶、项昆、冷峻峰,脸上都被成飞甩上了断枝里的汁液,成飞示意他们看向畅乃安所在的玉蛹树。
即使他们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叫!
玉茧哪里去了?为什么看到的是被藤蔓束缚的严严实实的畅乃安。
哪里有什么满满的幸福感?畅乃安正惊恐地盯着嘴里冒出来的长蛇似的藤蔓,全身颤抖着“呜呜呀呀”的挣扎着!
畅乃安听到了柳翠瑶他们的惊叫,拼尽气力对抗着藤蔓向上的力量,终于把头低下来一些,终于看到了韩宝,他含糊不清地呜噜出了四个字:“好疼……救我……”
成飞等人迅即把目光转向了韩宝。
韩宝见他们的眼神古怪,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想干吗?别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弄我脸上!还好我躲得快!”
成飞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事和你有关,你赶紧过来吧。”
“少来!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这东西不会是让人产生什么可怕的幻觉吧?”
柳翠瑶、项昆、冷峻峰也像被韩宝的话点醒了一样,都把目光对准了成飞。
0062章惊悚“植物人”【各种求啊】
韩宝怀疑断枝的汁液会让人产生什么可怕的幻觉,所以成飞等人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听韩宝这么一说,成飞联想到了之前触摸玉茧时冰凉滑腻的感觉,无比的真实。但究竟哪个真哪个假呢?
成飞又联想到初入侠隐灵墟时看不到来时的通路,眼前一亮!这里面的幻象明显是针对外来者的,怎么可能通过特殊条件才触发?那样还有什么意义?
这里是侠隐灵墟,是无数修炼者和武者心中的圣地,如果真要隐匿什么,被隐匿的肯定是可怕的一面,那么美好的一面就是幻象!
成飞凭着自己的直觉和对小金的信任,确认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他万万没想到触手冰凉滑腻的玉茧竟然是幻象,那得有多高的修为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成飞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对韩宝说:“我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面对的状况非常复杂,我一时半刻理不清头绪,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地不宜久留。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只有淋上这些断枝的汁液才会让你见到真实的一面,你赶紧过来吧。”
韩宝看着成飞严肃的表情,意识到这里可能真的有问题。他已经从柳翠瑶、项昆的嘴里知道了成飞离开溪县后运筹得当、一次次化险为夷的经历,觉得成飞不可能在面对大机缘的时候给大家泼冷水。
韩宝刚走近成飞,成飞就甩了他一脸断枝的汁液。
韩宝没想到断枝的汁液这么丰富,甩了四个人了还有这么多。他下意识的一边从脸上清除这些粘糊糊讨人厌的东西,一边嘀嘀咕咕的埋怨成飞淋的太多了。
成飞也不多话,伸手把韩宝的小胖脸转向畅乃安。
韩宝在走近成飞之前,特地多看了畅乃安两眼,晶莹剔透的玉茧中,畅乃安双目微闭,脸上是满满的幸福感,周身豪芒闪烁、霞光涌动、瑞气荡涤。
但韩宝此刻看到的畅乃安,被藤蔓束缚的严严实实,惊恐地盯着嘴里冒出来的长蛇似的藤蔓,全身颤抖着“呜呜呀呀”的挣扎着!
韩宝本来胆子就不大,被吓得尖叫一声连退好几步!
“为什么会这样?玉茧哪里去了?”
成飞还没回答,又听到柳翠瑶发出了一声惊叫,成飞等人扭头一看,柳翠瑶用颤抖的手指指点着周围的恐怖场景。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畅乃安身上了,却没想到周边的情形更是惊悚!
周围那些应该包裹在玉茧里面的人,都被藤蔓束缚在树上,没有一个人是安详熟睡的状态,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要鼓出眼眶的感觉,都是一副濒死挣扎却绝望无助的神情,一眨不眨地盯着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的树叶。
所有人的脸部都严重变形了,他们的嘴像蟒蛇的嘴一样张得大大的,因为从他们嘴里长出的藤蔓多达六条!看上去腮帮子随时都会爆裂!
六条足有三根手指粗的藤蔓从他们的嘴里蜿蜒而出,血色斑驳,像六条被剥了皮的大蛇一样在空中扭动。最长的近二十米,短的也有十几米,如果它们蜷曲下来,至少有四十多条能够得着成飞他们。
展目望去,那些本应是破茧而出的玉蛹树上,被束缚的都是一具具只剩皮骨的干尸!
如果整个巨树森林都是相同的状况,就会有近万具干尸!
这不是让人趋之若鹜的侠隐灵墟!
这不是宏伟繁盛的巨树森林!
这是近万人的露天坟墓!
这是惊悚恐怖的人森!
成飞身不由己的哆嗦了一下,来侠隐灵墟寻求机缘的近万人失去了生命,唯一还活着的,只有面前的畅乃安。
难道所谓的焕发新生,需要先饱受折磨而死,然后才能从尸体中走出?成飞是绝对不相信的,侠隐灵墟的传说是一个大大的谎言!可为什么能欺上瞒下这么多年,目的又是什么?
他依然理不清头绪。但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深陷天大迷局却无法摆脱的恐惧!
韩宝抓住成飞的胳膊晃了几下,“怎么办?怎么办?那些鬼东西会不会攻击我们?畅乃安还有救吗?”
成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些鬼东西会不会攻击我们,因为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至于畅乃安,我看到真相的第一眼就觉得没救了,因为那些鬼东西从他身体里疯长出来,必然会掠夺抽取他体内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质做营养,他的血脉、筋骨、脏腑都会遭到严重破坏,他不可能活下来。”
韩宝有些忧伤,“没想到畅乃安积德行善半辈子,竟然是这个下场,什么善有善报,我再也不信了!”
成飞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咱们不了解这些鬼东西的习性,要不然救不了他也可以帮他死得痛快点儿。”
项昆忽然对柳翠瑶说道:“大小姐,我怎么觉得从嘴里出来的藤蔓像是血香藤?”
“怎么可能!在香芦镇后山上发现的血香藤只有小指粗细,听说外面拍卖的也没有太粗的,这些却像大蛇一样!不过……让你这么一说,越看越像,若是忽略了粗与细的差别,其它的特征还真是一模一样!”
血香藤!
成飞精神一振,知道是什么就好办了,没有一本书上说血香藤有主动攻击的特性,但愿这些血香藤只是长得粗大而已,可千万别改变习性。
成飞决定和韩宝趁着畅乃安的嘴里只长了一条血香藤时解救他,纵然保不住性命,也能帮他早些解脱。
成飞让柳翠瑶、项昆、冷峻峰抽出武器,随时注意周边血香藤的动向,如果有异常立刻示警。
韩宝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护身短刀,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尝试着切割那些束缚畅乃安的不知名藤蔓,只是稍微费了点力气,就切开了一根。
成飞取出了越影剑,对着畅乃安嘴里长出的血香藤斩了过去!
一节三米多长的血香藤落到了地上,散发出烤肉似的焦香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成飞绝对不会把如此浓郁的香气和如此恐怖的场景联系到一起。
两个人神情紧张的盯着断裂的不知名藤蔓和断成两处的血香藤,片刻之后,没有发现有危及自己的可能。
两个人相视一点头,按照刚刚商量好的计划,他们要同时切割束缚畅乃安的那些不知名藤蔓。
韩宝站在左侧,由上向下切割。成飞站在右侧,由下向上切割。很快就切割到了同一圈藤蔓,所有的藤蔓都有了断口。
两个人同时架住畅乃安,向外一使劲,他的上半身就完全脱离了束缚,但似乎有一股力量从下面扯住了他。
两个人加了把力气使劲一拖,畅乃安的下半身却依然停留在原地。
成飞低头看去,并没有任何东西困住畅乃安的腿脚,难道是隐形的?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同时使劲往上一抬,本已昏迷的畅乃安竟然被疼醒了!
成飞和韩宝都感觉得到,真的有一股力量从下面争夺着畅乃安,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了二人的心头,几乎同时抛开了畅乃安,跳到了两米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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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3章难缠的血香藤
片刻之后,与畅乃安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成飞和韩宝确定不会发生什么恐怖袭击,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畅乃安嘴里残余的一小段血香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着。
成飞突然想到,血香藤不可能把根扎在畅乃安的体内吧?会不会贯穿了他的身体把根扎在地下?
成飞侧着脸转着圈,仔细观察着畅乃安的两只脚。果然不出所料,畅乃安的左脚外侧有一条细铁丝般的根须穿了出来,扎进了地里面。
他指着那条根须给韩宝看,韩宝走过去确认了一下,用短刀瞄准了切下去。
只听“叮”的一声,韩宝傻眼了,切金断玉就像切豆腐的宝贝短刀,切割束缚畅乃安的藤蔓时费点力气也就罢了,没想到血香藤的根须只被切上了一个小白印!
成飞走上前去,把浑厚的玄气注入了越影剑,贴近了血香藤的根须平着一削,根须立刻断成了两段。
反正越影剑不沾脏污,成飞索性把剑身紧贴着畅乃安左脚的鞋底平着一削,紧接着就要提起那只脚来,却觉得鞋底虽然离地了,但提不了多高。
成飞连忙查找原因,发现左脚外侧的那条根须,不,那不是一条根须了,已经分裂成了两条,不知什么时候都扎进了地里。
成飞挥剑斩断了那两条根须,继续往上提那只脚时,发现已经提不起来了,难道鞋底也有新生的根须扎进了地下?
刚被他斩断的两条根须像是被什么爆开似的,瞬间变成了四条,他眼睁睁地看着四条根须以惊人的速度向地里扎去。
成飞朝韩宝使了个眼色,韩宝立刻用两只小胖手抱住畅乃安的左膝盖,成飞迅速把所有的根须斩断,韩宝马上把畅乃安的左腿抬高了近两尺。
畅乃安的左脚下,飘舞出十几条根须,一边像章鱼的触手似的在周边寻找可以扎根的地方,一边疯长着,眨眼间就长到了一尺多长,像十几条毒蛇一样在周边探寻。
突然有两条根须的须尖拂过了韩宝的大腿,把早就心里打颤的韩宝吓得连忙松手,畅乃安的左脚就触到了地面,紧贴地面的须尖马上扎了进去,离地面远一些的须尖只飘舞了一霎那就找到了地面,顷刻之间,所有的根须都扎进了地下。
成飞直起身来,“韩宝,做什么都没用了,不管我们把他移动到什么位置,血香藤都会迅速扎根,我们斩断它的速度和它增殖的速度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你再看看他嘴里的那节血香藤,这么一会儿就长到了三尺,而且有新的血香藤冒头。还好他又昏迷了,估计很难醒的过来了,也就感受不到痛苦了,我们放弃吧。”
韩宝无奈的表示同意了,这时他们才发现,被他们切断的那些曾经束缚着畅乃安的藤蔓,竟然恢复如初,连切口都找不到,就好像一直在束缚着畅乃安一样。
成飞想想这样也好,这地方肯定会有管理者,如果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难免被立刻追查。只是不知道侠隐派知不知情,如果侠隐派也是参与者,今日之行就凶多吉少了。
项昆已经拿着那段被斩下来的血香藤端详一会儿了,他确定和香芦镇后山发现的那条除了粗细之外没有本质的区别。但奇怪的是,那条血香藤的根并不这么坚韧难缠,没费多大劲儿就扯断了,也从没听说哪里拍卖的血香藤根比铁坚。
为了少一些有人到访过的痕迹,成飞先把那根断枝收了起来。这里的树都非常高大,树枝的位置也非常靠上,像这样腾跃一下就能够得着的屈指可数,好好收着,万一还能用得上呢。
成飞收那段血香藤时,随口问道:“书上对血香藤的描述不多,我听大小姐说这东西挺值钱,你了解的多吗?”
项昆本来就知道一些,后来因为柳家发现了血香藤,就专门去做了一些了解。一听成飞发问,就挑着重要的说了起来。
一般的血香藤都是小指粗细,表面棕红色或肉红色,无叶无花无果。有单独生长的,也有从根部自行分株为两三条甚至五六条的,大约六十尺有一条细根,所以经常以六十尺作为一份或称作一条。血香藤绵软轻柔不干枯,截面血红色,有年轮似的黄白色同心波浪纹,有烤肉似的浓郁香气。
血香藤入酒即溶,三斤白酒可溶解一份,饮后可大大增加提升境界的成功率。如果用溶解到无法再溶解的酒溶液涂抹皮肤,在三十六个时辰之内,能抗衡比自己高两个境界的攻击,直接把酒溶液覆盖伤处可以延缓伤情恶化。如果伤重难治,可一次性饮用那三斤白酒,整个身体包括受伤的地方都将进入休眠状态,可吊命半个月待后续治疗。
如果一次性生嚼两条血香藤,可激发三昼夜的越级潜能且没有副作用。如果把血香藤像蜡烛一样点燃,会飘散出粉红烟雾,有助于快速恢复伤势和消除虚弱疲劳。
血香藤的用途还有很多,一条血香藤可以炼制成五米长的藤鞭,也可以用它的粉末制符。
如果把血香藤分成段,用来加持阵法和武器,可以干扰目标的气血运行。
但血香藤的产地难以寻觅,可遇而不可求,一直是稀罕物,只是最近两年才常有售卖,但来源一直是个谜,价格也居高不下。一条血香藤可售三十万两白银,足够五口之家的一百户普通百姓过上一辈子。
介绍到这里,项昆唏嘘不已,柳翠瑶也显出悲痛的神色。柳府为了一条血香藤被灭,没想到这里会有近千条!个头还大的吓人,这要是传播出去,还不得掀起血雨腥风!
听完了项昆的介绍,成飞确实心动了。但这里面的恐怖场景会让他难以忘怀,他绝对不会自己使用的,可是用来换银子的话,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啊!
他先安慰了柳翠瑶几句,然后就近砍了十几条又粗又长的血香藤收到了池壁上。
他不是心地善良不好意思多拿,而是怕耽搁的时间越长越危险,为了一时的贪婪送了小命太不值得了。
成飞想把留给小金的那些食物也收走,没想到小金这个吃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灭了快一半了!也不知道那小肚子怎么装的下那么多的食物!
看到成飞惊讶的目光,小金高傲的仰起了头,还故意挺了挺一点儿也不鼓胀的肚子,就像是永远吃不胖的俊男美女秀身材一样。
或许它的世界成飞一时半会儿弄不懂,但成飞知道,畅乃安进玉茧时,它闷声不响的看热闹。冷峻峰要进玉茧,它视而不见。而成飞要进玉茧时,它焦急万分,小金真心关注着成飞的安危,它已经把成飞当做了好伙伴。
冷峻峰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相信成飞,如果真的为了所谓的机缘跨进了玉茧,只怕和畅乃安的结局一样了。
在冷峻峰的连声感谢中,成飞只是笑了笑,让他和其他人一起看看,还有什么明显的痕迹需要清除的。
断枝的汁液不论是地上的还是脸上的,都像是挥发了一样,几乎看不到了。成飞等人眼中的真实场景也开始虚化了,再度显现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美丽玉茧,或许是断枝的汁液有时效期,马上就要失效了。
他们的脚印不好清除也不好掩盖,只好眼不见心不烦了。
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成飞在林中扫了一圈,想确认畅乃安进来的方位,却好像看到了注视这边的一双眼睛,一双充满愤怒和仇视的眼睛!
成飞猛地一激凌!定睛细看时,那个位置只有一具干尸。
干尸会瞪眼睛?成飞打死也不信,打不死就更不信了!
0064章异乎寻常的玄气波动
成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具会瞪眼睛的干尸,却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神经太紧张眼花了?
成飞晃了晃脑袋,使劲挤了几下眼睛,再仔细看过去。
那具干尸的形象开始虚化了,显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像是新生命诞生后遗留的美丽玉茧。估计是断枝的汁液失效了,大家的眼睛里重新展现出侠隐灵墟最美好的一面。
每棵树面向东南方的位置,都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玉茧。
有的玉茧已经开裂,似乎有新生命破茧而出了。但五个人都清楚,那只是藤蔓束缚着仅存皮骨的干尸。
有的玉茧有一道雾化的缝隙,像是在虚位以待。但五个人都清楚,走过去的结局就像畅乃安一样,被藤蔓紧紧的束缚,成为血香藤的共生体!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些看似安详的蛹人玉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玉茧里那些面容安详、玄气萦绕、周身散发着淡淡光泽的机缘获得者,像在沉睡中悄无声息地脱胎换骨的机缘获得者,就这样失去了生命,永远不会有机会焕发新生了。
如果说布置这里的一切只是为了获取血香藤,成飞是绝对不相信的。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那些走出了侠隐灵墟,生活在无数人的羡慕嫉妒恨里的九千多人从哪里来?
虽然成飞再没有发现那具干尸瞪眼睛,但他的心中不敢有丝毫放松。不论是何方神圣,费尽心机创建了这么以假乱真的宏大阵法,又大张旗鼓的欺瞒世人长达八年之久,不可能被他们五个陌生人轻松进入,肯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而这个纰漏被一旦被堵上,他们想安然无恙就只能是奢望了。
成飞大致计算了一下,进来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了,真得赶紧离开了。
但那双充满愤怒和仇视的眼睛让他忐忑不安,他想起了在峡谷的时候。他当时向越影剑里注入大量的精纯玄气后,正在逼近自己的少妇和婴儿的身形逐渐模糊,像是覆盖了一层水纹,紧接着转换为持刀蒙面人的形象,还没等他看清楚,又转换成少妇和婴儿的模样。
成飞确信,越影剑上的图纹天成幻阵,可以根据持有者的意念出现不同的效果。因为成飞怀疑那少妇和婴儿的来历,越影剑的幻阵就扰乱了对方的幻术,让蒙面人显露了一刹那的本相。
成飞联想到这侠隐灵墟里逼真的幻象,不得不怀疑那双眼睛的主人使用幻术隐藏在周围的某个地方。
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对手在哪里,就难以猜测自己可能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受到攻击,这让成飞更加忐忑。
他不敢怠慢,立刻向越影剑里注入了大量的精纯玄气,越影剑上的天火淬纹荡漾起朦胧的豪芒,各组图纹像是一条条首尾相接的小鱼,井然有序的流转起来。
越影剑果然给力,不仅是成飞,柳翠瑶他们也觉察到眼前的场景在真实和幻象之间转换,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成飞正在催发越影剑,知道了这是成飞的手段。
韩宝立刻表示了不满:“成飞,你太不讲究了!明明可以扰乱幻象,非得把那些粘糊糊的讨人厌的东西甩我脸上!”
成飞一边用目光在侠隐灵墟里面搜寻,一边回答韩宝:“闭嘴!刚才有一双眼睛盯着我,赶紧一起找!”
“一双眼睛盯着你?你可别吓我,这里面都是尸体,诈尸啊?让你这一说,怎么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应该没有看错,那是一双充满愤怒和仇视的眼睛,我怀疑是这里的守护者,因为我们的不请而入让他发怒了。”
一看成飞严肃认真的样子,韩宝不再开玩笑了,赶紧和其他三个人一起查看着周边的异常。
距离成飞他们不到百尺的地方,一棵树后面躲着鹦鹉嘴,相邻的另一棵树后面躲着紫鼻头。
紫鼻头一边摇脑袋,一边教育鹦鹉嘴,“还是太年轻啊,这么沉不住气。一进来我就发现那公子哥似的小子有点门道,告诉你不要轻敌,你非得急于建功,被发现了吧?”
鹦鹉嘴不敢反驳,“请师兄指教,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太好办呢,他们从这边进来,修为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压制。那位公子哥手中的短剑不得了,至少也是王级玄器。那铁塔似的大个子和那个漂亮女孩的武器都有玄气波动,恐怕也是高级玄器,那个小胖少爷的短刀也是一件利器。与他们正面冲突不太划算,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我看还是上报二长老吧。”
“师兄千万别一时糊涂,就那二长老的臭脾气,二话不说就把咱俩喂了树。”
紫鼻头笑了,“人是你当值的时候放进来的,关我屁事!”
“师兄可不能这么说,按照惯例,两个人要一起轮值,咱们俩私自划分值日、值夜,可是坏了规矩的。”
紫鼻头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呢,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脱得了关系?咱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估计那位公子已经不会重点关注这边了,咱们该挪挪地方了。为了安全,多绕点路,不要怕麻烦。你从那边绕到他们的西南面,我从这边绕到他们的东北面,只要灭了那位公子,其他人就好对付了。记住了,尽量压制体内的玄气,千万别被人家觉察到玄气波动。”
“师兄,你也太小心了,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觉察到玄气波动?”
“小心无大错,你这么年轻就到了御气境,你怎么敢确定那小子没有你的境界高?你怎么敢确定他觉察不到玄气波动?”
“师兄教训的是,我绝不会急功冒进了,绝不会出现在树的正面了。”
就在成飞的越影剑干扰侠隐灵墟的幻象时,距离侠隐灵墟五里地的一处宅子里,蠕动着的被子猛地一掀,露出一张红润和善的老人面庞。
他连衣服鞋子都没顾得穿,从被子里一钻出来就跑到窗前,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远处的山林,一言不发。
被子又蠕动起来,一个身上不着片缕的妖艳女孩钻了出来,扭动着杨柳细腰,一步三颤悠的走到老人身边,嗲声嗲气地开了口:“二长老,你怎么了嘛?正是关键的时候……”
二长老的目光没有挪开,“刚才有异乎寻常的玄气波动,我担心玄阵那边出问题,可仔细看看,又好像没什么异常。”
妖艳女孩把身子紧贴在二长老的身上,“哎呀二长老,你就别操那些心了,玄阵外面机关重重,大阵套小阵,还有数百弟子卫护,能出什么事?”
“你说的也是,不过这几天那条通道上”
妖艳女孩把身子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二长老的身上,“那条通道好多年没外人走了,连只鸟儿都不飞,你就别乱寻思了,真要有事,轮值的弟子早就发过消息来了。”
“好好好,我不乱寻思了,小宝贝,继续办咱们的正事要紧!”
0065章鬼脸枫
成飞他们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也就不耽搁时间了,一面观察着周边的环境,一面向畅乃安刚出现时的方位走去。
按照成飞的分析,畅乃安进来的那个地方应该有一个通道,但很有可能被幻象所遮蔽。眼前的场景一直在真实和幻象之间转换,一定要结合周边的场景仔细甄别。
韩宝揉了两下眼睛,“成飞,是你的修为不到家还是舍不得多注入一些玄气?你不会别让它们换来换去的?眼睛很累啊!”
“这我可没办法,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要不然我再给你的小胖脸上淋点东西?”
“千万别!那东西粘粘糊糊的太恶心了,还是这么忍着吧。”
成飞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呢?”
柳翠瑶和冷峻峰都摇摇头,项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担心还有别的幻象,恐怕那些东西只能一物降一物,对其它幻象不起作用,还是这样保险些。”
韩宝随声附和:“对对对,我刚才也想说这个意思。成飞啊,我看你驾驭这把剑时间长了有些吃力。你看我身宽体胖的,身体里的玄气储备肯定很丰富,要不然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效果稳定下来。”
“身宽体胖?不想变干尸的话,就别试,”成飞往前走了两步,又扭头说道:“别以为我舍不得让你碰它,我说真的。”
韩宝知道成飞不会乱说话,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轻声嘀咕着,“不就比本少爷高一个境界吗?说的好像自己很厉害似的。”
成飞学着之前韩宝的样子正了正衣襟,抚摸了一下鬓角,很自信的说道:“气质!驾驭这把剑的的关键是气质!”
他们很快就到了巨树森林的边缘。因为急着出去,他们走的挺快,从两侧包抄的鹦鹉嘴和紫鼻头一直没能接近他们,只好远远的打着手势,凭着多年的默契,迅速制定了新的计划。
成飞他们沿着森林边缘来回走了三遍,也没发现可以出入的通道,入眼都是围栏似的粗大树木。
这些奇怪的树木不但像被扒了皮似的,平滑的树干竟然还诡异的分成两个颜色,一半棕灰色,一半黄白色。但从繁茂的叶片可以判断,这些树都活得好好的。
树和树之间的空隙很窄,连冷峻峰的刀背脸都塞不过去,人是不用指望挤出去了,小金也挤不出去。
小金无聊的沿着森林边缘跑来跑去,像是吃饱了后消化食似的。
韩宝发现外面是一望无尽的草地,应该比这里面安全多了。他指指成飞的越影剑,让他用剑试试。
成飞摇了摇头,这里应该有一个可以出入的门户,但是在阵法的作用下,没有暴露出来。因为这里是出入此阵的关键节点,所以和常规的幻象不同,越影剑的干扰能力对它不起作用。
想强行破阵,自身修为得比设阵的强大才行,而成飞早就断定这座大阵的创建者修为高深,只怕自己连仰望的资格也没有。
如果修为不够还想强行破阵的话,很有可能受到阵法的保护性攻击,这么宏大的阵法,攻击的力量肯定非同小可,除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他们正在研究怎么才能找到出去的道路,忽然觉得身体有点漂浮的感觉,准确的说,好像要被吸上去似的。
他们连忙仰起头来向上看,天吶!这是什么鬼树叶?刚才不是这样!
数以千计的浅橙色叶片,都凸现出口鼻状的鬼脸花纹,正在像人一样呼吸着,随着大批叶片步调一致的长吸短呼,成飞他们的脚后跟已经开始离地了。
成飞不由得大为惊骇,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那些叶片像是发了疯似的,突然口鼻大张,一片强劲的风力扯起了除成飞之外的四个人!
成飞顾不得研究为什么自己没被扯起来,却想不出应该怎么救助他们,只能一个个的往下扯吗?
猛然间,成飞的余光发现右侧空中有什么东西快速逼近,刚一拧头,就看到鹦鹉嘴手持两把短刀到了近前!
他急忙把越影剑横在前面,只听“叮、叮”两声脆响,鹦鹉嘴忍不住“咦”了一声,定格在了空中。
成飞愣住了,怎么回事?离我的越影剑还有三尺呢!你要不要这么诡异!
看着一动不动的鹦鹉嘴,成飞觉得不是这家伙故弄玄虚,难道又是小金?
他四下寻找时,发现小金正在往这边张望,它好像确定了成飞不会有危险,又悠哉哉游哉的迈动着小蹄子继续消化食去了。
成飞确定和小金无关了,就小金那爱得瑟的脾气,真要是它干的,早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显摆了。
“噗通”一声,鹦鹉嘴摔到了地上,忍不住叫出声来:“我的腰啊!”
随着他的落地,风势顿消,被吸到半空的四个人也“噗通、噗通”的跌了下来,
成飞恍然大悟,是定风玉佩,一定是莲华老祖送给自己的定风玉佩!怒吼的狂风在三尺外化于无形,飞沙走石在三尺外如撞精钢,这个倒霉蛋竟然借风突袭,不是找不自在嘛!活该你闪了腰!
成飞近前两步,飞起一脚,“你小子挺能啊!什么风都能飞,闪着腰了吧?还想用刀切了我,你有本事再给本公子飞一个看看!”
鹦鹉嘴好歹也是御气境的强者,并非成飞想象的那么不堪,他忍着疼凌空一翻,两把短刀同时架在了刚站起身来的柳翠瑶和冷峻峰的脖子上,勒令其他人退后。
成飞没想到再起变故,看着被柳翠瑶和冷峻峰几乎全部遮挡住的鹦鹉嘴,纵然握着神级灵宝越影剑,也生出了无力感,修为太低啊!
韩宝见成飞无法下手,连忙陪着笑说愿意赎人。
鹦鹉嘴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说你们死了以后,所有的东西都归自己和师兄所有,用得着现在和你做交换吗?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鹦鹉嘴正要开口嘲笑韩宝的幼稚,突然想到不能把事情说绝了,万一他们知道难逃一死,拼命抵抗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倒不如和他们演演戏,给师兄多争取点儿时间,让师兄更有把握除掉那手持短剑的小子!
“小胖子,想赎人是吧?想用什么赎啊?”
韩宝掏出了一张银票,“这个行吗?”
“银票啊,我不怎么下山,那玩意儿用处不大,你有金子吗?”
“金子?我没听错吧?银票用不上,金子就能用得上?你说的是金子吗?”
“当然是金子,看你这小胖子挺讨人喜欢的,我就和你说道说道。知道刚才把你们吸起来的是什么树吗?那叫鬼脸枫,能快速吞噬吸上去的人畜禽虫,撒上金粉才能老实,平时也需要用金粉饲喂和指挥,所以金子正是我能用得上的,你有吗小胖子?”
“他们有啊,他们的金铤一个都没分给我,我这就给你要几个。”
鹦鹉嘴马上制止了他,“哎,那可不行,我只看着你胖嘟嘟的讨人喜欢。你要是有,咱们就谈谈,你要是没有,可就不好办了。”
韩宝长叹了一口气,“唉,真没办法,只能用我自己的了。”
0066章自己嫌命长
韩宝从怀中拿出了薄薄一沓半个手掌大的金叶子,晃动了几下,金光闪闪的还挺耀眼。
鹦鹉嘴摇了摇头,“小胖子,你他娘的逗我呢!那么点儿东西能换两条命?”
韩宝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又一沓的金叶子,摞在左手的手掌上,足有四五十沓。
鹦鹉嘴抖了抖顶在柳翠瑶和冷峻峰脖子上的短刀,“一两金十两银,一沓金叶子不过一两金,你这充其量也不过四五十两,也就值个四五百两银子,看来这二位的命不太值钱啊。”
韩宝赶紧把最上面的一小沓金叶子扯开了,和奏折似的十张金叶子还连在一起没撕开过。
他把金叶子扯平了让鹦鹉嘴看,“你好好看看,这是紫金、紫金!”
满脸笑意的韩宝把其它金叶子塞回了怀里,从扯开的金叶子上连着撕下了拇指肚大的三小片,小胖手一抖,三片金叶子向柳翠瑶和冷峻峰的面前抛去。
“你好好看清楚,真的是紫金,远非寻常的金叶子可比。”
鹦鹉嘴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还不现身,有些焦躁难耐了,随意瞥了一眼飘舞过来的金叶子,刚要回句话继续把戏演下去,却突然眼睛发直,怎么回事?那三片金叶子快要落地时突然上扬,像是离弦之箭,直奔自己而来!
“噗、噗、噗”三声轻响,鹦鹉嘴的左右手腕和脖子各中了一片金叶子,手指一痉挛,两把短刀掉到了地上。
韩宝急忙抬手招呼柳翠瑶和冷峻峰,“愣着干嘛!赶紧跑过来!”
如梦初醒的柳翠瑶和冷峻峰,连蹿带跳的跑到了成飞和韩宝的旁边。
成飞急忙挥起越影剑,想劈了鹦鹉嘴,却接着放下了。
项昆没弄明白,“公子,这么好的机会为何放弃?”
“用不着了,没想到这小胖子下手还挺狠的。”
鹦鹉嘴紧咬牙关,缓缓抬起两只手来,分别拔下了两只手腕上的金叶子,“真的是紫金,你还真他娘有钱!”
鹦鹉嘴活动了几下手腕,问题不是太大,虽然一动就疼,但只是筋骨受损。他立刻运转体内的造化玄气,只是一小会儿,受损的筋骨恢复如初。
他抬手在脖子上摸索了几下,忍着痛拔下了那片金叶子,活动了几下脖子想试试伤情如何,却因为脖子扭动,被金叶子割断的大动脉鲜血狂喷!止都止不住!
项昆这才明白成飞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翠瑶和冷峻峰看着韩宝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战,小胖子下手真狠!这要是稍微一偏扎到自己脖子上……
没想到韩宝已经哆嗦上了,冲着鹦鹉嘴连声解释,也不管他顾不顾的听,“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没杀过人,我连鸡都不敢杀,我只想把那片金叶子扎你嘴上,谁让你乱动的!自己嫌命长,可怨不得我!”
鹦鹉嘴终于咕嘟出了最后一股血,仰面跌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达到了御气境,却死在了一元境的小胖子手里,死不瞑目哇!
突然一道橙色的光华一闪,云影翻卷,成飞觉得手里一轻,暗叫一声不好!
成飞低头一看,越影剑真的不见了!
他顺着橙色光华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紫鼻头正拿着越影剑欣赏着天火淬纹,各组图纹像是一条条首尾相接的小鱼,豪芒荡漾,井然有序的流转着。
他抬起头来看着成飞,“这把剑果然不同凡响,难怪能斩断血香藤的根须。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只要向这剑里注入玄气,就会干扰这玄阵里的幻象。只不过你修为太低、玄气不足,所以玄阵里的场景一直在真实和幻象之间转换。我现在想确认一件事情,你是什么境界?你可别想蒙我,我有办法验证。”
云影翻卷是云气境的掌气师才能有的修为,操控造化玄气凝结为云气,作为奇兵暗器使用。
如果成飞有越影剑在手,还有和云气境的紫鼻头一斗的资格,但仅凭自己比对方低了两个境界的明气境修为,没有一丁半点儿获胜的希望。
听了紫鼻头的话,成飞知道了他的目的是什么,已经跌落到谷底的心情明朗起来,心中有了主意,“如果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你会把我们送出去吗?”
紫鼻头倒是很干脆,“不能!但我能保证让你们都死的很痛快。”
成飞瞥了一眼鹦鹉嘴的尸体,“你为了夺这把剑,连同伴都不救,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怎么可能让我们死的很痛快?”
紫鼻头也瞥了一眼鹦鹉嘴的尸体,“你们能进来,本来就是我师弟的错,刚才他的死亡过程吸引住了你们所有人,我才会轻易夺得这把短剑,才有把握掌控现在的局面,他的死是值得的,也算是立功赎罪了。如果我选择了现身救他,只怕我也会倒在这里,而你们,就有了逃离的可能。既然我掌控了局面,当然可以决定你们的死法。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成飞喝住了准备偷袭的项昆和柳翠瑶,“你们不要冲动,他是云气境的强者,你们没有任何胜算。”
项昆没想到成飞会点破他们的意图并阻止他们,“公子,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
“明知自己万难力敌,何必找罪受?没有痛苦的死去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吗?出现在这里,是自己嫌命长!怨不得任何人。”
紫鼻头咧开了嘴,“你们两个小辈,真应该和你们公子好好学学,明知自己万难力敌,何必找罪受?束手就擒,不不,束手就死才是你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项昆不想屈辱而死,但柳翠瑶听出了成飞话中有话,那“自己嫌命长”五个字音咬的特别重,她连忙劝阻就要暴走的项昆,“公子说得对,出现在这里,是自己嫌命长!自己嫌命长!”
柳翠瑶不但把“自己嫌命长”几个字音咬的特别重,还特地重复了一遍,项昆的脑子也不笨,顿时醒悟过来,公子何时认过输?只要有一分希望,他就有百般对策!
但成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惊失色!
成飞不卑不亢的冲着紫鼻头开了口:“回前辈话,我只是明气境。前辈想驾驭这把宝剑并不难,只需三步。第一步,抹去我的玄气印记。第二步,将你体内的造化玄气注入宝剑少许,尝试着催发,看看你的玄气能否与这把宝剑相合。若能相合,你就把我这四位同伴都杀了,只要他们死得不痛苦,我就告诉你第三步怎么做。”
0067章夺你机缘是为你好
紫鼻头沉默片刻,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成飞,“你不会是想亲自抹去玄气印记吧?”
“不错,别人抹不掉。”
“如果你真的只是明气境,我身具云气境的修为,怎能抹不掉?”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自己试试好了。如果谁拿到手都能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宝剑得有多少人争抢?我还敢随意亮出来?”
紫鼻头冷哼一声,“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保证让你尝遍一百种死法!”
成飞也冷哼一声,“身具云气境的修为,却怕我一个明气境的玩花招,你不怕别的掌气师耻笑吗?”
紫鼻头又扫了一眼柳翠瑶、项昆他们的表情,确定成飞刚才那番话真的让他们大惊失色,看来不像在算计自己。
紫鼻头让成飞一个人慢慢走近他,左手按在成飞的心口上,又威胁了几句,才把越影剑交到成飞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卡在成飞的右手腕上,确保成飞一有异动就会被控制,才放心的让成飞抹去剑上的玄气印记。
成飞手握越影剑,迅速回收先前注入的造化玄气。越影剑上的天火淬纹迅速黯淡下来,首尾相接的小鱼也渐渐陷入停滞不动、形象模糊的状态,所有的图纹都不再流转。
成飞把越影剑交给紫鼻头,“好了,你来试试吧。”
紫鼻头没想到成飞这么配合,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他接过来越影剑,让成飞退后两步,一边尝试着注入自己的造化玄气,一边观察着成飞的表情。
突然,他觉得体内的造化玄气像是江河决口一样,疯狂涌入了越影剑!
他脸色大变,想控制住造化玄气的诡异输出,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抗衡。情急之下想甩掉越影剑,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被牢牢的吸住一样,不要说把剑甩掉了,想把手松开都不可能!
他气急败坏地看向成飞,睚眦欲裂的怒吼道:“小辈!胆敢骗我!”
成飞不屑的一撇嘴,“自己的玄气不济,怪我咯!”
紫鼻头正要向成飞发起攻击,却觉得五脏六腑像被小绳拴着猛地抽紧了似的,疼的一咧嘴!
紧接着全身的血脉急剧收缩,刺痒难耐!
痛苦一波接一波,全身的骨头崩解了似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吞咬啃噬,骨头就像是蚂蚁窝,千疮百孔!
强劲的肌腱频频萎缩,坚韧的皮肤不断剥落,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意念海里巨浪滔天、惊涛拍岸、怒波翻涌,整个脑袋像要炸开一样!
难以抗拒的眩晕感让他跌倒在地,站也站不起,坐也坐不直。
成飞长吐了一口气,真的搞定了!云气境了不起吗?这把剑又不是没有云气境的玩过,连荡气境的强者都在一击之后玄气用尽,半个月才恢复。修为更高的雷气境强者也承受不住越影剑吸收玄气的速度,你算得了什么!
成飞走近紫鼻头,一把夺过了越影剑,紫鼻头强行压制痛苦,抱紧了脑袋吼道:“小辈!我要让你尝遍一百种死法!”
“你脑袋已经坏掉了吗?看看清楚,现在是本公子在掌控局面!你是不是真傻?怎么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修为?”
“什么修为?老子当然是云气境!”
紫鼻头话音一落,就觉得不对劲儿,连忙内视意念海,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意念海里只有一方孤零零的莲池,已经抽出了叶茎的莲子踪影全无!这是导气境的形态!是刚刚踏入掌气师门槛的标志!
紫鼻头失神落魄的盯着越影剑,痛哭流涕:“老子的修为竟然跌落到导气境,此剑噬主,此剑噬主啊!”
成飞一口否认:“错!此剑并不噬主,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主!现在,我就是这阵中的主人,你来告诉我,该怎么走出这个玄阵,不要告诉我重走来时那条路。”
紫鼻头一改痛哭流涕的模样,恶狠狠的盯着成飞:“休想!老子的修为跌落到了导气境,恐怕这辈子别想坐到长老的位子上了,连个执事也捞不着了,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还想让我帮你走出去?趁早死了那条心吧!你杀了我吧!你快杀了我吧!”
成飞见他近乎癫狂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持剑一挥,结果了他的性命。
韩宝悄悄地凑了过来,轻声问道:“成飞,他只是往你那短剑里注入了一点儿玄气,就被反噬成了导气境?跌落了三个大境界?”
“其实不是反噬,只是这把剑所需玄气的滋养和催发太过骇人,常人难以驾驭。这把剑刚刚被一个家族得到的时候,有位导气境的嫡系子弟不过是略作尝试,就直接成了干尸!身为明气境的家主非常谨慎,却依然成了皮包骨,而且莲池破碎、修为尽废。那御气境的老祖,做了充分的准备,一试之后,修为仅存一息,需要重新修炼才能恢复。现在相信我不是吓唬你了吧?”
“那你怎么会没事?”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现在也顾不得探讨这个问题,再找不到出路,咱们非死在这里面不可。”
成飞收起了两具尸体,和众人一起遮蔽了血迹。如果真能逃出生天,这些消灭痕迹的举动将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逃离时间。
五个人一边躲避着头顶蠢蠢欲动的鬼脸枫,一边像没头苍蝇似的这里捅捅,那里弄弄,但毫无头绪。
随着时间的流逝,死亡的阴影开始笼罩着每一个人,悲凉的气氛逐渐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突然,双色树干像是被卷起来的竹简似的显出了一个缺口,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出现了,看到眼前繁茂的巨树森林,看到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茧,难以压制激动的心情,“侠隐灵墟!我来了!张开双臂,欢迎我吧!”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传到成飞他们的耳朵里却像是天底下最美妙的音乐!
五个人互相一使眼色,同时张开双臂,扑向那青年。
那青年先是一惊,难道侠隐灵墟有灵?自己不过是兴奋之下随口一说,竟然有五个灵体前来相迎!
待成飞等人到了近前,他才确定是五个大活人,赶紧躬身施礼,“墨渠荣幸之至,竟然同时见到五位获得大机缘的前辈,还望五位不吝赐教,指点……哎哎哎,你们为何往外推我?五位已然获得大机缘,就要阻碍他人焕发新生吗?就要夺我来之不易的机缘吗?”
成飞沉声说道:“夺你机缘是为你好,时间紧迫,赶紧退回去!”
没想到墨渠拼命用双手扣住两侧的树干,死不放手,“荒唐!到侠隐灵墟寻找机缘的,十之八九看不到侠隐灵墟,看到了侠隐灵墟还有机缘进入的百中无一。这八年来,能够进入侠隐灵墟的平均每天只有三个人,你竟然说什么夺我机缘是为我好!滑天下之大稽!当真无礼之极!再要如此,我要喊人了!”
成飞立刻对其他人说道:“赶紧告诉他,你们都是什么境界。”
韩宝:“一元境。”
项昆:“练血巅峰。”
柳翠瑶:“熬脉前期。”
冷峻峰:“锻骨后期。”
墨渠呆住了,“这……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只是最低阶的武者,三个连武者都算不上!这就是你们获得的大机缘?”
成飞神情严肃的说:“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机缘,相信大机缘的只有死路一条!你看我们像是傻乎乎放弃大机缘的人吗?”
墨渠很认真的打量着五个人,“不像。”
“我再说一遍,夺你机缘是为你好!如果你执意进去寻找机缘,我们不再拦着你。如果你相信我们,就和我们一起离开。如果再耽搁下去,我们都得死!”
0068章进来不易出去更难
沉寂了一小会儿,墨渠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公子最后一句的‘我们’包括我吗?”
成飞只回了一个字:“是。”
“好,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们,就信你们一回吧。多嘴问一句,如果没有人进来,你们就出不去了是吗?”
“能,但是有危险。”
“再问一句,你们不是从正面进来的吧?”
“不是。你到底是退还是让?你没发现这个出入口正在缩小吗?”
墨渠赶紧向双色树干看过去,刚才像被卷起来的竹简似的十几株双色树干正在慢慢恢复原位,就像是卷着的竹简慢慢展开一样,这个玄阵的缺口慢慢变窄。
墨渠不敢再啰嗦了,立刻转身向后走了几大步,成飞等人随后跟上。最后面的小金出来的一刹那,缺口完全消失了。
韩宝愣住了,还没出来的时候,他从双色树干的缝隙里看到外面是一望无尽的草地,现在怎么都是丛生的树林?而且还有一间间的草屋茅舍。
墨渠向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领着他们七拐八扭地到了一处草屋后面,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趴在后窗上掀开窗帘看了看,非常轻巧地翻身进入。
成飞等人毫不迟疑地跟着翻进去。
草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仅仅是最基本的生存设施,墨渠指了指木床,请他们坐下。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沉默了好长时间。
成飞收起了越影剑,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墨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难道是直接离开这里有什么不方便?”
“公子睿智,正是如此,进来不易出去更难。看来你们真的不是从正面进来的,所以才有此问。来此寻求机缘的或者先在镇上小住,或者在刚进入侠隐峰的草屋茅舍暂居,一方面是互相交流各种有关侠隐灵墟的信息,另一方面等待冥冥之中的召唤,那召唤像是睡梦中有人在耳边低语,告知找到侠隐灵墟的方法。”
韩宝忍不住插嘴:“这么神奇!”
墨渠点点头,“神奇的还在后边呢!在得到召唤之后,深入侠隐峰,曾经陡峭的崖壁就会豁然开朗,显出树林环绕的草屋茅舍,就会看到里面有许多同样有缘的先行者,还有许多无私服务的侠隐派弟子。看你们此刻的表情,我确信你们真的不是从正面进来的,你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成飞展颜一笑,“所以你也相信了我们夺你机缘是为你好吧?”
“其实当时我就有些信了,如果不是为了我好,你们直接把我打晕了甚至杀掉了往侠隐灵墟里一扔,你们不是照样出得来吗?不过,幸亏你们没有坏心思,如果没有我,你们还真是不好出去。”
“莫非,进得来的都被侠隐派的弟子登记造册了?”
“那倒没有,但从这里往外算,共有三道关卡,都是侠隐灵墟神异无比的筛选之地,有数百名侠隐派的弟子在服务,生面孔很难蒙混过关。”
成飞一听墨渠的话就知道他有办法出去,“说吧,我们不会白要你帮忙。”
“谈不上帮你们的忙,因为你们先帮我保住了性命,帮你们就等于帮我自己。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发现的秘密事关重大,只要你们不杀我灭口就谢天谢地了。”
“杀你灭口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前提是离开侠隐镇之前,你最好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得尽量保障自己的安全不是?”
墨渠笑了:“这是我预料中最好的结果了。不过,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有些难度,比如说现在,天色暗下来了,我得去看看偷入下一关的机会是不是快来了。”
成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墨渠推门出去了。
韩宝看向成飞,“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出卖我们。”
“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已经意识到侠隐灵墟可能真的有问题,就不会再相信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切,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出卖我们,如果不是怕我们动杀心,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打听我们在侠隐灵墟遭遇过什么了。”
大约一刻钟后,墨渠回来了,也不多话,直接让成飞他们悄悄的跟在自己后面。
他们进了一间石屋,墨渠直接朝着一个墙角走去,穿墙而过,消失在大家面前。
成飞一招手,大家一起跟了过去。
他们出现在了一间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屋里。正在观察着窗外动静的墨渠告诉他们,现在是晚餐时间,大家都会去草堂就餐,只要听到他大笑出声,就说明没人关注这边,成飞等人就立刻出门奔右边,对面的第七间茅屋就是他的,进屋后不会有人擅闯。
墨渠刚出去,就有人打起了招呼:“还以为墨小哥也有缘进了侠隐灵墟,却原来让我们白白高兴了一场。这回不会再有人出来了吧?”
“都这个时辰了,应该不会了吧?没想到侠隐灵墟从午后至今两次玄气波动,却只有一人得到了大机缘,畅大善人真的有福了!”
成飞等人不由得浮出一丝苦笑,畅大善人应该是指畅乃安,外面的人怎会想到畅大善人早已命赴黄泉了。
外面的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了一些,成飞等人静静的等待着。
屋子里非常非常安静,静的互相之间听得到心跳,唯恐错过墨渠的笑声。
终于,略带沙哑的大笑声和几句唱词传了过来,没错,正是墨渠的声音。
成飞从窗户向外看了一眼,一招手,率先出了石屋,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对面的第七间茅屋。等到其他四个人和小金到齐了,成飞舒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墨渠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些吃的,进屋就放到了石桌上,还从袖子里和怀里又掏出了一些。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了几位,费尽心思就弄到这一些,毕竟不能太招人注意了,你们凑合着吃点儿,别饿着。”
成飞虽然有丰富的食物储备,但还是表示了诚挚的谢意,然后问墨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晚上没有机会,只能等明天早上了,今晚只能凑合一宿了。”
“晚上没机会?今晚月色不明,星光晦暗,不正是离开的好时机吗?”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处在一个庞大的阵法里面,据说是当年的旷世游侠所设,几乎与外界隔绝,能不能离开和月色不明、星光晦暗没有半点儿关系,所以我才会说进来不易出去更难。但晚上只要不出茅屋,就是绝对安全的。”
“不出茅屋就是绝对安全的?莫非晚上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出现?”
“据说旷世游侠的残念不散,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四处游荡……”
0069章这一夜非常难熬
靠近草堂的一间茅屋里,几个在这里主事的侠隐派弟子已经研究好长时间了。
他们对于侠隐灵墟的玄气波动更为敏感,那些来寻求机缘的只感受到两次波动,他们却感受到了三次,而且感受的更加细密。
第一次玄气波动可细分为两次。首先是侠隐灵墟正常开放和关闭入口引起的,那些来寻求机缘的很难感受到。随之而来的是有人进入玉蛹树引起的玄气波动,那些来寻求机缘的修为稍高些就能感受到。
第二次的玄气波动有些剧烈,难以猜测原因,以致于所有人议论纷纷。
诡异的却是第三次,只传来了侠隐灵墟正常开放和关闭入口引起的轻微波动,直到现在也没传来进入玉蛹树引起的玄气波动。
更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侠隐灵墟至少开放和关闭了两次,那些来寻求机缘的却只是少回来一个人,难道会有人临时变了主意?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成飞也在茅屋里百思不解,苦苦思索着究竟是什么人在控制着侠隐灵墟。
成飞现在掌握的信息表明,侠隐派不可能和侠隐灵墟没有密切的关联,只不过有些关联没有摆到明面上而已。
以侠隐派的底蕴,真传弟子不过是明气境的,执事和大部分长老只是御气境的,只有屈指可数的资深长老往上的大人物才可能具有云气境的修为。
在侠隐灵墟被成飞灭掉的紫鼻头应该只是一名弟子,而且不像是真传弟子,否则也不会那么羡慕执事的位子了,要知道好多教派的执事都是修炼难以更上一层楼的真传弟子担任的。
但最多只能算教派内门弟子的紫鼻头,怎么可能具有云气境的修为?难道他真的不是侠隐派的人?难道只在正面无偿服务大众的侠隐派真的不清楚侠隐灵墟另有玄机?
夜渐渐的深了,成飞有心和墨渠继续了解一下其它信息,考虑到周围太过安静,万一被人听到有人说话就惹麻烦了,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墨渠想请成飞一起睡到床上,成飞婉言谢绝了,他觉得和一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小床上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成飞毫不避讳的从池壁上取出两条厚褥子铺到了地上,给每个人包括小金在内各自一条被子,都在地上和衣而卧。项昆有睡着了打呼噜的习惯,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让他辛苦辛苦值夜班了。
成飞觉察到了墨渠的反应,虽然来此寻求机缘的江湖豪客不少,但拥有储物器具的确实不多,成飞此举也是为了让他安心,证明自己不是什么小人物。
果然,墨渠安心多了,至少知道和自己合作的应该是有背景的、有底蕴的,就等于事后需要面对的风险少了许多。
按照这里的惯例,晚餐后一个时辰大家就各回各屋,直到早餐前才出来,以免遭遇旷世游侠四处游荡的残念而受到误伤。因为这里相当于那位旷世游侠的私有宅院,闯到人家家里被杀了也是活该,以前发生过多起这样的事情,只有被阵法保护的草屋茅舍才是安全的。
那几个在这里主事的侠隐派弟子分头查看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又碰头商量了一会儿,都觉得心里面有点忐忑,似乎茂密的枝叶间有一双眼睛在悄悄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漆黑的阴影里有一双耳朵静静地倾听着这里的一切。
他们决定取消今天晚上一切不必要的活动,并运行所有的机关和阵法,如果不是在这里服务的弟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走才是安全的。即便是在这里服务的弟子,也只能分段活动,因为每个人掌握的安全路径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有的机关和阵法一旦运行起来,就连一只老鼠也别想到处乱窜,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飞出,结局就是非死即伤。
不管今晚出不出事情,他们都打算明天一早就上报二长老,以免真有什么连带责任要了自己的小命。
当夜,在这里服务的近百个侠隐派弟子分成两班轮值,悄无声息的隐藏在各个角落,任何地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夜非常难熬。
夜,静极了。
尽忠职守的项昆没有打一点儿盹,他不希望出什么变故,却盼着真有旷世游侠的残念趁着夜深人静时游荡进来,传授他一些功法和武技……
天亮后,一直没睡踏实的成飞打着哈欠收了被褥,从池壁上取出了美食作为大家的早餐。为了更加坚定墨渠的信心,他拿出来的都是热乎乎的熟食,这更让墨渠惊讶不已。
以墨渠的阅历之广,从没听说过还有可以保温的储物器具,愈加感到成飞的身份比自己想象的神秘的多、强大的多,或许人家本来就是为了破解这里的秘密而来的。究竟是什么秘密呢?墨渠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好奇,知道的秘密越多,只怕距离死亡越近。
墨渠去草堂象征性的吃了早餐,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一脸的沮丧。
他有了确实的消息,今天早上没有离开的机会了,因为他提前注意到的可乘之机都被堵住了,而且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侠隐派的弟子们都在做准备工作,样子还挺严肃。
成飞的眉头皱了起来,会不会是昨天在侠隐灵墟的事发了?难道紫鼻头真的是侠隐派的人?
成飞一问墨渠差不多认识所有在侠隐灵墟正面服务的侠隐派弟子,就把一条褥子铺在了地上,先和他说明有两具尸体请他辨认一下,以免他受到惊吓,随后把血迹斑斑的紫鼻头和鹦鹉嘴放了出来。
墨渠的的胆子还说的过去,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仔细辨认后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不但面孔让他感到陌生,衣服、鞋子、配饰也没有和侠隐派弟子相同的地方。
成飞收起了紫鼻头、鹦鹉嘴和那条被鲜血玷污了的被子,沉吟不语。
成飞忽然抬起头来,“墨渠,你曾经认为的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可乘之机是什么?”
“侠隐派每天都有十个弟子送来给养、运走垃圾,他们来时会在草堂旁边出现一个月亮门,大约持续半刻钟就会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消失。他们一向很准时,按时间推算,还有一刻钟就来了。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草堂一直没有离开过守卫,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现象。”
“穿过月亮门是什么情况?”
“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在得到召唤之后才能看到的树林环绕的草屋茅舍,那里有三四百个寻求到第一层机缘的人,还有三四百个为他们服务的侠隐派弟子。不过,那里有个好处,进入凭机缘,外出无限制,只要是当初凭机缘进入的,随时可以再进去。长时间等不到进入这层机缘的有不少怅然离去的,也有不想住草屋茅舍每天都回到镇上住宿的。”
成飞轻拍了一下大腿,“好极了!只要穿过月亮门,咱们就等于自由了!”
接下来,成飞向墨渠询问了外面的详细情况,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把其他几位听的心惊肉跳!如果侠隐派真的和侠隐灵墟有密切的关联,如果成飞的计划里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失误,等待成飞的结果将只有一个,十死无生!
0070章不陪着你们演戏了
按照成飞的计划,对这里非常熟悉的墨渠带着其他四个人和小金绕到了草堂附近,在每天都出现的月亮门旁边隐蔽了下来。
虽然他们都觉得成飞的计划太冒险了,但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每天的给养车到来的时候,都是这里的人最兴奋的时候,因为每天的食物都有所不同,也算是带来一些新鲜感,外来的一些消息也会成为他们的谈资,于是,哄哄嚷嚷的声音响了起来。
石屋左边的茅屋里传出了打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还有呼喝之声,很快就把哄哄嚷嚷的声音盖了下去。
刚有人准备凑过去看个仔细,就听到“轰隆”一声,茅屋四分五裂,屋顶的干草满天飞舞。
几位主事的弟子几乎同时赶了过去,却没看到一个人影,紧接着东北方向的茅屋里又传出了打斗之声,还没等他们确定是哪一间,一只血淋淋的胳膊飞了过来,“砰”的一声溅出了无数血点。
一位主事的弟子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迹,高声喊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刀枪相见,你们当侠隐派是个摆设吗?”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伴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管你是什么派,老子躲了一夜了,早他娘受够了!要来便来,一起打个痛快,啰嗦什么!”
又是轰隆一声,剑气横溢,又一间茅屋四分五裂,又一片干草满天飞舞。
几位主事的弟子心中一惊,躲了一夜了?看这架势,至少也是御气境的修为!幸亏昨夜机警,做了万全的布置,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
其中一位高声喊道:“此贼并非来寻求机缘的,至少有御气境的修为,请诸位去西南方向的茅屋草舍暂避。所有弟子听令!向东北围剿,全力进击,不要让此贼逃脱!二长老稍后就到,贻误战机者交由二长老处置!”
那些前来寻求机缘的才不会趟这浑水呢,既然人家主事的说了,正好有了闪避的理由,修为低的更是躲得飞快。
有些脑子敏捷的却感到了不对劲儿,侠隐派只是个教派而已,在东华国的一百零八个教派中,排名倒数老二多少年了,就算是由于侠隐灵墟的原因整体提升了不少,也只经过了短短的八年时间。照理说执事和大部分长老应该是御气境的,这几位主事的即便都是真传弟子也不过是明气境的,更不用说其他的弟子了,哪里来的底气围剿至少是御气境的贼人?
几位主事的弟子展开扇形率先向前冲,急切地搜寻着贼人可能出现的位置。
突然,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缺了一只胳膊的人横飞过来,几个人连忙闪避。
待那人平着落地后,几个人定睛一看,大吃一惊,上前细看时正式确认了身份,更是震惊万分!等到确认了落地者已经死亡,不由得打起怯来,握着武器的手有些发抖了。
躲在暗处观察的成飞冷冷一笑,侠隐派果然有问题!看他们的样子,明显是和紫鼻头认识的,而且交情不一般,看到云气境的紫鼻头先断臂、后身亡,不由自主的害怕了。
几位主事的弟子简短的商议过后,其中一位重新发布了命令:“侠隐派在此的所有弟子听令,贼人难斗,你们需五人一组,搜索前行,遇到贼人就高声呼喝通知我等驰援,逞强贻误战机者,立斩!不参战者,立斩!不前行者,立斩!”
成飞心中一喜,正愁怎么应对地毯式的搜索,没想到你们变成了五人一组,岂不是有了很多空隙?本公子不陪着你们演戏了,拜拜了!
那些送给养的弟子原本还纠结着是不是先行离开,听到了那人重新发布的命令,不得不亮出了兵刃。没办法,喊话的是二长老的真传弟子,真敢动手斩人。
他们分成了两组,刚前行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想起了还没隐去月亮门。正好返回来时,看到有人往外溜,刚要喊人,又一想那贼人不可能这么快突破重围,真要是呼喝一声破坏了包围圈,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连忙轻喝一声“什么人敢逃离此处?”,快步跑了过去。
等他到了近前,墨渠的脸从月亮门后伸了出来,“原来是送给养的师兄,是我啊,你们前日来时,正在唱戏的那个,想起来没?”
“原来是你啊,怎么?看到有人打架吓得往外跑了?”
“谁说不是呢!家里就我一根独苗,还得留着命给父母养老送终呢。我这里还有点儿银子就当做孝敬师兄了,希望师兄行个方便。”
墨渠把手伸到后面,接过了韩宝递来的二十两银子,陪着笑递了过去。
那人倒是眼疾手快,伸手接过来塞进怀里,赶紧挥手赶人,“快走快走,别说我见过你,我隐去此门还得去搜索贼人。”
墨渠一听“隐去此门”吓了一大跳,你把门隐去了那“贼人”怎么出来?万一再有什么事,只怕身后这几位扛不住!
他连忙把手伸到了后面,嘴里面说着:“感谢师兄放行,在下感激不尽,再奉上二十两,请师兄笑纳。”
那人听了,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韩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没钱还穷大方!
韩宝掏出一个十两的银锭放到了墨渠的手心里,墨渠把手拿到眼前一看,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位弟子等不及了,一把抓过了银锭。
“这不是十两吗?算了算了,承你的美意了,我得赶紧隐了门去搜索贼人了。我没见过你,你也没”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颈后就遭到了重击,倒地昏迷过去。
那人一倒,现出了成飞,成飞催促墨渠他们赶紧走,他来断后。
那人的四位同伴担心他出事,一起赶了回来。
就在这时,月亮门开始虚化了,还原成了原有的竹林墙。
成飞对着那四个已经看不清模样的人做了个鬼脸,心里说气死你们!看得到影子却追不上!
没想到鬼脸还没做完,月亮门化虚为实,重新出现了,四个人各持兵刃对准了成飞。
成飞原以为着月亮门是阵法自动控制的,所以才会每天都那么精准,没想到是由这些家伙自行操控的,你们用得着那么准嘛!
为首的一人一边给旁边的人示意,一边沉声问道:“我从未见过你,想必你就是那贼人吧?”
成飞不过是靠着跑得快和玩点小花招才甩开了那些围剿的弟子,当前时间紧迫,根本就不会有蒙混过关的时间。心里说这下可麻烦了,自己的正面形象已经暴露了,对不住了,只好杀掉你们了,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也没有先动手,要怪只能怪你们不是和我一伙的。
正巧那个得到示意的弟子气沉丹田准备高声喊人,成飞不敢怠慢,心里说这下可有仇了!我还没动你,你就想喊人灭我了。
成飞挥起越影剑,荡漾起炫目的剑气,横着一扫,四人变成了八半!
他辨别了一下方位,撒腿就跑。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二长老飞驰而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高声断喝:“谁人当值主事?过来答话!”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所有的草屋茅舍嗡嗡作响,竹林草木像是掠过了一阵狂风,叶片如同雪花般翻飞。
还没跑出多远的成飞叫苦不迭,好高的修为!这下可摊上大事了!
0071章大胡子们对不住了
在树木和茅屋草舍的遮掩下,成飞快速掠过这一处侠隐派弟子和第一层机缘获得者的聚集地,赶到了三叠泉边一处茅屋前。墨渠正在茅屋前开锁,其他人和小金也都在。
进了茅屋,成飞先说明了要面对的严酷情况,首先是侠隐派绝对有问题,其次是可能遭遇到荡气境的强者。
一般来说,教派中压箱底的太上长老才可能具有荡气境的修为,如果真是惊动了侠隐派的太上长老,更加说明了情况的严酷程度。
但成飞担心的是,现在的事态还没扩散开,不可能是太上长老亲临。
而且太上长老也不可能随意走动,肯定不是那些弟子准备迎接的大人物,那么太上长老凑巧遇上这件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综合判断一下,那位荡气境的强者极有可能只是侠隐派的一位长老,只怕侠隐派中荡气境的强者远远不止这一位!那么侠隐派的真正实力就太让人震惊了!
除了墨渠之外,其他人都是从侠隐城跑过来的,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想在侠隐派的光环下躲避断山教景家和那位神秘强者,却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事情远比在侠隐城严重的多!
侠隐城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各行其是,成飞他们有浑水摸鱼的空间。
侠隐派却牢牢掌控着侠隐峰、侠隐镇及周边的矿山、良田、商铺等产业,镇上的医馆、客栈、酒楼、车行等等所有和外来者密切接触的,都是侠隐派的弟子在经营。
只要侠隐派的高层发令,成飞等人将插翅难逃!
所以,成飞想趁着事态还没扩散开,装作赏玩了侠隐峰的游客去镇上雇车离开此地。
大家一致赞同。
成飞收起了越影剑,取出更加符合游客身份的衣服鞋帽让大家换上,墨渠提起了屋子里的一个竹箱子,在前面引路,迅速向镇上走去。
走了没多远,成飞就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传来“二长老……”“二长老……”的恭谨招呼之声,那位二长老回复众人的问候时,让成飞的心头一紧,二长老的声音不就是高声断喝“谁人当值主事?过来答话!”的那位!那可是荡气境的强者!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按照常理来说,不都是先听汇报,接着勘查现场,然后综合分析,再展开调查吗?更何况自己临走时放的那几把火也够他们研究一阵的,可这位二长老怎么像是马不停蹄追踪过来的?莫非,他能根据现场残留的气机判断出“贼人”的走向?
成飞叫住了墨渠,问他既然有那间茅屋的钥匙,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登记过信息。
墨渠说这里的茅屋都没有长期的主人,在这里服务的侠隐派弟子提供锁和钥匙,谁都可以去领,只需交上三十两银子的押金,不需登记,不另收费。不过屋前挂了锁的,侠隐派弟子就不再入内打扫和整理了。
成飞告诉大家追兵马上就到,和荡气境的强者赛跑是不明智的,他看了看地形,指着一个没有挂锁的茅屋,让大家立刻进去。
成飞让大家围着石桌做好,立刻摆上了热乎乎的熟食和美酒,让大家放松心态,当做普通的聚餐好了。
他自己走到后窗,使劲把脑袋贴到了墙上,才勉强看到那间墨渠的茅屋,那个二长老正带着人向那间茅屋走去!果然,二长老是一路追踪过来的!
成飞立刻说明了情况,招呼大家胡吃海塞狂饮酒,他取出了越影剑,继续在后窗观察二长老的动静。
不出成飞所料,二长老带着二三十个弟子往这边走了。
成飞慢慢后退到石桌旁边,默默计算着二长老的行进速度和视角,突然挥起越影剑,一道绚丽的光华绽放,“咔啦”一声,把茅屋的后窗整个劈开了,茅屋的后墙被劈开了比人还宽的大缝!
成飞立刻收起越影剑,端坐在桌前,在大家被惊呆的眼神中灌了一口酒,拿起一只肘子撕扒了几下。
茅屋的门被一脚踢开了,二长老纵身跃了进来,看到后墙的大缝眼角一缩,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成飞等人,
“是什么人?”
成飞连忙放下肘子,站起身来一抱拳,“我们是前来侠隐峰游玩”
二长老挥手扫了一下成飞喷出的酒气,指着后墙的大缝沉声断喝:“我问的是这道裂缝何人所为?”
“哎哟那家伙可凶了,满脸的大胡子,眼睛瞪得和铃铛似的,一进来就让我们别动,害得我拿肘子的手腕都压的慌,看得着吃不着还担惊受怕的”
二长老没时间听他啰嗦,当先跃出裂缝,其他人紧随其后。
远远的传来二长老的声音:“速速传讯,凡是大胡子,一律截留,颜面发青像是蓄过胡子的也不能放过,面带胶痕像是贴过胡子的更不能放过!”
成飞暗叫了一声造孽,大胡子们,对不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韩宝说了句:“咱现在撤是不是不合适?”
成飞点点头,“当然不能走,他们追不到人,肯定还会回来问详细的情况,现在走了反而说不清了。哎,你们刚才那目瞪口呆的表情真好,像是真被大胡子劈后墙吓住了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连个招呼都不打,咔啦一下子就劈开了后墙,吓得我差点儿被鸡骨头卡着!你也不怕茅屋塌了把咱们都压里头!”
成飞无视他的抗议,开始给大家统一口径,以免被询问时露出马脚来。
最多不过两刻钟,有六个弟子原路返回了,领头的弟子拿起桌上的小酒坛子笑道:“公子好品味,这侠隐仙酿在本地最负盛名。”
“到了一处地方,当然要品尝当地最负盛名的特产才不虚此行。这位师兄热汗淋漓,想必辛苦的很,请共饮一坛。”
“不了,要务在身,不敢贪杯。公子的心态倒是让在下佩服,茅屋被破坏成了这个样子,公子竟然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成飞淡然一笑,“你们在外面抓人,难免鸡飞狗跳,说不定交手时还会误伤别人,我们现在出去不是没事找罪受?倒不如等你们抓住了那人,我们再出去赏景游玩。再说,也不能辜负了这些美食不是。”
“公子说的是。在下奉师父之命,想请几位描述一下那贼人的样貌特征和其它细节。因为事情紧急,依次询问太过繁琐,若是七嘴八舌的一起描述,难免有遗漏。所以我们六人请诸位分别去周边茅屋问询,互不干扰,最多耽搁一刻钟,公子可否依允?”
“当然没问题,侠隐派声名远播,能协助侠隐派办事荣幸之至。你们看着安排吧。”
因为这件事情在成飞的预料之内,其他人自然不会表示什么异议,于是除了成飞,都被带到了周围的空闲茅屋。
领头的弟子留在这里询问成飞,他的第一个问题却和“贼人”无关,“请问公子,太阳初升,你们既是前来赏玩,为何不去观看文人墨客竞相吟诵的侠隐日出?却在此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清早的如此暴饮暴食,实在是有违常理。”
0072章俺揍粗剩马了
成飞捶了几下后背,“不瞒这位师兄,本公子许久没有骑马了,今天起了个大早从侠隐城骑马而来,就是为了观看文人墨客竞相吟诵的侠隐日出。只是这日出并非本公子想象中的那么惊世脱俗,却又在路上颠簸得有些辛苦,这才找了间茅屋喝酒吃肉解解疲乏。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快活就好,管什么常理不常理。”
那位侠隐派的弟子觉得成飞的回答无懈可击,而且符合纨绔公子的秉性,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其他弟子陆续带着墨渠、韩宝等人回来了,几位弟子互相一交流眼色,告辞而去。
冷峻峰心有余悸的说:“幸好公子提前知会了许多事情,要不然咱们各说各的,肯定出问题。”
项昆也有同感,侠隐派如此慎重的对待这次的事件,说明他们确实像成飞所推测的那样,与侠隐灵墟干系重大。
柳翠瑶也没想到声名赫赫的侠隐派竟然隐藏着这么惊天的秘密,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墨渠更是深有感触,“从我来到这里,直到刚才被问询,都觉得侠隐派的弟子平易近人,没想到背后还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公子,我们昨天晚上待过的那间茅屋会不会出问题?可是有不少人知道我的身份呢,这突然少了个人,要是再去屋里查看出什么……”
“不必担心,我为了更容易跑出来,放了几把火扰乱他们,你的茅屋也是目标之一。那是熔铁化石之火,烧完之后根本就分不清是不是有人的尸体在里面。”
墨渠放下心来,只怕是其他人想从那里出来就困难了,毕竟侠隐派的弟子们在他们面前等于是表明自己有非同寻常的修为,这个慌圆不上,那些人就出不来。
成飞觉得现在要离开侠隐镇可能会被人盯上,说不定这茅屋的周围就有盯梢的,倒不如在这侠隐峰上痛痛快快的玩一天,一是消除侠隐派可能产生的怀疑,二是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大家都没有异议,让成飞犯难的是墨渠在侠隐峰待的时间太长了,有不少侠隐派的弟子能认出他,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完全避开是很不现实的。
墨渠猜到了成飞担心什么,但他现在也不可能自己离开,和成飞他们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他打开了自己的竹箱子,里面竟然有半箱子化妆品。
原来墨渠是王都的戏曲名角儿,有一副好嗓子,是桥西瓦肆的摇钱树,是天音大戏的台柱子,在王都的社交圈里也有一些影响力。没想到五个月前被同行嫉恨下了药,声音嘶哑,无法医治,再也不能胜任那些让他红遍王都的曲目了,导致他萎靡不振,差点儿寻了短见。
在好心人的开导下,墨渠来侠隐灵墟寻找机缘,想重返舞台,再现昔日荣光。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里待了两个月,墨渠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侠隐灵墟,却没想到被成飞等人打破了他的美梦。
墨渠越说越伤感,越说越痛心,感到前途渺茫,禁不住潸然泪下,如果不能重返舞台,就这样告别自己喜欢的事业,他宁愿去死。
成飞见他显出颓废的样子,决定开导开导他。
“墨渠,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一次小小的打击都承受不住呢?我们老家有一个女孩,从小就喜欢唱戏,嗓子好的像是百灵鸟一样,到哪里演出都人满为患。谁知她的丈夫移情别恋了,还给她下了药,让她的嗓子变得沙哑了,她也想到了自杀,但又放不下关心自己的父母和朋友。”
成飞故意停顿了一下,装作倾听外面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勾起墨渠的好奇心。
墨渠第一次听到和自己经历相似的故事,忍不住擦了把眼泪问道:“后来呢?”
“后来她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去唱片……唱戏的地方试唱,没想到一次次的被拒绝,原因就是嗓子不太清亮,她又有了想死的感觉。但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受到了启发,决定改变自己的风格。于是她找来所有的曲目进行研究。哎,你们怎么都不吃桌子上的东西了?别浪费了。”
听的上心的墨渠赶紧配合成飞,抓起一大块红烧肉塞到嘴里,呜噜不清的问道:“俺揍粗剩马了(研究出什么了)?”
“她专门挑了一些适合自己嗓音的曲目,重新找了一个地方试唱,没想到全场惊叹不已,评价她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平缓之中放射着穿透力,不晦不暗不滞不重,浑厚之中弥漫着感染力。加上她典雅优美的气质、甜美温馨的微笑,每一句都用心用情去唱,她的沙哑嗓音成了韵味独特的标志,甚至喜欢她的人竞相模仿,现在她已经是我们那里家喻户晓的名角了。”
墨渠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成飞不明白他为什么画风转变的这么快,难道是开导的方式方法有问题?
韩宝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成飞:“别想多了,你说的那些话连我都受到激励了。他出来那个熊样子是因为那块红烧肉太牙碜了!你是没看见呐,你一剑劈开后墙的时候,房顶上震下了好几块泥土,有块蛋黄大的正好落到红烧肉上了。墨渠也太实诚了,你故意加了句话逗逗他,他看也不仔细看就抓起肉来塞到嘴里,估计现在满嘴泥巴味儿。可怜孩子,快吐出来吧。”
墨渠一见有人帮着解释,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果然有黄泥和黑沙。
成飞摇了摇头,“你嚼着难受,怎么不早吐出来?”
“你说的那么好,我怕你以为是听你说话听吐了,万一生气不继续说了怎么办?”
柳翠瑶噗嗤一声笑了,“公子真要能把人说吐了,以后就不必怕那些什么强者了,把他们说吐了可就好收拾多了。”
成飞取出水来让墨渠漱了漱口。
墨渠鞠躬拜谢成飞的开导,他已经找到努力的方向了。
成飞见他恢复了精气神,就指着他的竹箱问:“你是唱戏的,拿出了这些东西,不会是想给自己化化妆吧?这主意倒是不错。”
墨渠得到成飞的肯定,非常兴奋,告诉成飞自己研究出了一个新形象,绝对没人认出他来。他立刻开始行动了。
成飞等人为了不打扰他,就围坐在桌子边上挑拣没有落上沙土的熟食,毕竟这些东西的口感都不错,浪费了太可惜。
等到墨渠化好妆回过身来,差点儿把成飞一口酒呛死!
成飞终于顺过气儿来,“墨渠啊,我还以为你‘俺揍粗剩马了’,你这不是登台唱戏啊!你把脸抹的像那猴屁股似的,走出去绝对是百分百的回头率,想低调都困难啊!你是不是怕盯梢我们的人跟丢了对不起人家?”
0073章他诈尸了也怨我?
在成飞和柳翠瑶的参谋、帮助下,墨渠把自己化装成了一个女孩,成飞把他的竹箱帮忙收到了池壁上,几个人在侠隐峰上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
成飞确认真有盯梢的人,而且不止一个,但没发现什么异常都在傍晚撤走了。
成飞他们到了镇上才后悔没早些来。
因为侠隐派没捉到“贼人”,竟然在两条主要通路上制造了路面塌陷和山体滑坡,使没有离开的人都滞留在侠隐镇,让外来的人进不来以减轻他们的排查难度。但这样一来,侠隐镇即使比侠隐城繁华了不少,大小客栈也是爆满。
成飞他们一连走过了三十多家客栈,没有客满的也只是剩了一两个床位,早知道还不如住在三叠泉旁边呢,那里空着的茅屋草舍还有好几间。但现在已经到了镇中心,回去还得走七八里地,他们今天玩的太嗨了,实在是没那精力了。
当他们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储家客栈之前,小胖子韩宝提出了建议,如果再不能让六个人都住下,大家就只能分开住了,不要一家一家的找了。六个人都表示没意见,先让他住下也无所谓。
巧的很,这家客栈正好有六个床位,一个单间,一个双人间,一个三人间。
单间毫无异议的给了柳翠瑶,这是唯一的女性,自然不好和五位男人混住。
犯愁的是怎么安排男扮女装的墨渠,大家决定先上楼看看房间再说。
他们先进了三人间,因为是被挑剩的房间,空间比较狭小,从双人间挪张床过来根本就摆不开。
等到了双人间一看,这里不但空间更小,还是一张双人床,而且是一张一挪就散架的床,想和三人间调换一张单人床都不行。
女孩子装扮的墨渠肯定要被安排在双人间,看来要为他配一个“夫君”才行。
成飞是贵公子的扮相,如果和墨渠睡在一个房间,之后就得出双入对的一起走在同行六人的前面,只怕墨渠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项昆个子太大,韩宝太胖,不适合与墨渠挤在同一张床上。
算来算去,刀背脸的冷峻峰竟然是唯一的人选,他和清秀可人的墨渠再怎么看着不搭,也只能强行“配对”了。
成飞把墨渠的竹箱留在了他们的房间,又根据他们的需要留下了必需物品。然后又去柳翠瑶那里留下了必需物品,这才回到了三人间。
洗漱完毕,小金站在窗台上看夜景,成飞、项昆、韩宝坐在床上分析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他们一致认为不宜轻举妄动,毕竟实力太过悬殊了,而且到处都是侠隐派的眼睛,任何不经意的举动都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不论是路面塌陷还是山体滑坡,受到影响的人太多,肯定封闭不了多长时间,最危险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冒险了。
更何况,他们就是到这里躲避断山教景家和那位神秘强者的,在这里待几天也是原本计划中的,只要不主动惹事生非,应该可以安然度过。
韩宝脱衣服的时候,随手往旁边一丢,成飞没听到哗啦啦的响动,好奇的问:“韩宝,你那些金叶子呢?”
“在呐,怎么了?哦,没听到声音是吧?可别以为我和你似的有个牛哄哄的储物器具。喏,我那件肚兜外面整个都是牛皮筋做的格子夹层,装进里面的金叶子都被挤的紧紧的,不容易掉,不招贼惦记,还能当护身甲。”
“你这个小胖子,问你的时候不是说没多少银子了吗?”
“是没多少银子了,金叶子又不是银子,那是金子,而且只是我的武器,实在没钱的时候才能当钱花。”
其实成飞很想说,问你还有多少银子就是问问你还有多少钱,谁知道你们这里分的这么清楚。
项昆赞叹韩宝用金叶子杀死鹦鹉嘴的武技,谁能想到快要落到地上的金叶子还能诡异的加速向上袭击?而且还那么精准。
韩宝有些小得意,他告诉成飞和项昆,那是栖阳韩家的独门武技,韩家人善使铜钱、玉镖、金叶子作武器,出神入化的攻击方法多着呢。他那天本来是准备用几枚铜钱偷袭鹦鹉嘴的,早已把铜钱捏在了手心里,却没有逮到一击必中的把握,正好鹦鹉嘴提到了金子,他就忍痛换成了金叶子,那几片金叶子能换好几百枚铜钱呢!
成飞打趣他,说那三片金叶子被他清理痕迹时一起收起来了,要的话现在就还他。
韩宝嗤之以鼻,他才不像爷爷似的回收沾了血的金叶子呢,脏不脏啊。
说到了爷爷,韩宝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韩宝闲着没事儿就爱找朋友喝酒,有一次酒后回到了家里感到口渴,跑到爷爷韩固的房里想要一杯好茶解解酒。正巧韩固不在,他看到韩固书桌上放着一壶茶,尝了尝味道挺好,竟然一口气喝光了。事后才知道,那是韩固用于精炼气血的王级玄药混元茶,价值八万两银子,由于产量太少,持有者很少出让,可遇不可求。
韩固以前抗击盗贼时,因受伤导致气血紊乱,现在更为严重了,如果三年内喝不到混元茶,只能准备后事了。更重要的是韩固身为家主,如果不治而亡,韩家其他人挑不起这副担子,韩家很快就会在残酷的竞争中衰败下来。
满怀愧疚的韩宝留了一封信离家出走,发誓找到混元茶再回去。没想到小半年过去了,只是为了一个个过了时的甚至是虚假的消息四处奔波。
看着越说越难受的韩宝,成飞和项昆不约而同的下床安慰他,最后在酥脆炸里脊的强大攻势下,韩宝终于止住了悲痛,抽泣的声音变成了嘁哩喀喳吃炸里脊的声音。
一夜平安无事。
天亮后,成飞决定出去吃早餐,顺便在侠隐镇上转一转,多了解一些消息。
因为昨天这里刚被“封堵”,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相关的内容,却没有多少有价值的干货。成飞他们随便转了转,吃过午饭后就回了客栈休息。
他们昨天都累着了,除了成飞之外,昨天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恢复过来。
成飞只要运转玄气周身一转,再到莲池里净化淬取一番,疲劳感就会消除大半,天地至宝果然给力。
又是新的一天,成飞他们到最大的早点摊吃早餐,想听听有什么新消息,却被一个重磅消息轰的险些跌下凳子!
今天旭日东升之时,名满三州的富洛富公子走出了侠隐灵墟!
成飞等人震惊无比的互相注视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尽管他们当时没注意富洛是否死亡,但绝不可能例外。
畅乃安刚进去就失去了生命,周边玉茧里的寻求机缘者无一存活,还有近万具只剩下皮骨的“先行者”的干尸,富洛怎么可能还活着?
在民众的记忆中,有机缘进入侠隐灵墟的,虽然有只用两三天就走出来的,但能够在一个月内走出来的只有三分之一,还有一些至今没有走出来的。
像富洛这样,来到第二天就得到进入侠隐灵墟大机缘的屈指可数,仅用了四天半就走出来更是罕见,现在他正在侠隐灵墟外面畅谈得到机缘的切身体会。
成飞他们越听越觉得不亲自去看看就心里不踏实,吃过早饭就向侠隐峰进发了。
富洛畅谈体会的地方围了上万人,成飞他们还没走近人群就注意到了站在高处像在演讲的人,果然和富洛一模一样。
韩宝轻声嘀咕道:“太诡异了,诈尸了吧。成飞,你说他会不会认出你们?他的眼神可是够尖的,正好这地方没遮没挡的,如果他不是假冒的,应该认出你们才对。”
没想到韩宝话音刚落,富洛就看向了这边,竟然向他们招起手来,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这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好像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成飞使劲杵了韩宝一下,轻声骂道:“你这张乌鸦嘴!现在怎么办?这下子万众瞩目,躲都没地方躲了。”
“他诈尸了也怨我?成飞啊,这小子看来真不是假冒的,我从来没有和诈尸的打过交道,腿肚子有点抽抽,可不可以先走?”
0074章这是一盘天大的棋
在万众瞩目下,成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羡慕嫉妒恨的人无限放大,如果逃避的话,只怕要受到更多的关注,还不如想办法转移众人的关注目标。
成飞对着富洛举手抱拳,气沉丹田,高声说道:“富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多少人来此苦求机缘而不得,富公子来到此地的第二天就得以进入侠隐灵墟,能得到这种大机缘的屈指可数,不知让多少人垂涎。没想到富公子又让咱们惊艳了一把,仅仅用了四天半就焕发新生,这逆天的好运绝不是偶然吧?富公子定有无穷妙法,快快说出来,让大家多多学习,也好让更多的人沾沾富公子的光,早些得到大机缘的绝忘不了富公子的好处。”
围观的人本来就是来听富洛畅谈切身体会的,没想到富洛很会吊胃口,煽了半天情,把人忽悠的越来越多,一个个心里面痒痒的,可以说是想寻求机缘的来了就没有几个舍得走的,却听不到最想知道的内容。
但大家都不好显出猴急的样子催促富洛,本来人家就没有宣讲的义务,万一把人家惹的不高兴了,一拍屁股走人了,可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成飞的话立刻引起了无数响应的,刚才的羡慕嫉妒恨瞬间转化成了知我者同道中人也!
在大家的热情包围中,富洛觉得来的人也差不多了,开始往外甩点儿干货。
成飞担心再度受到关注,不敢站在原地也不好接着离开,招呼同伴们凑近人群躲在树荫里。这里能听到富洛说什么,却由于枝条和人群的遮挡,互相看不到对方。
小金的脖子再长,头也没有成飞的腰高,被人群挡了个严严实实,更是懒得看富洛眉飞色舞的样子了,围着柳树逗起了蜻蜓。
富洛的干货引不起成飞他们的任何兴趣。
对于那些寻找机缘的人来说,富洛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字字珠玑,但对于从侠隐灵墟出来的成飞他们来说,他所有的话都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谎言!
富洛把侠隐灵墟的美好一面描绘的天上有地下无,谁不努力一把就是白来世上走一遭,那张嘴比卖保险的还能忽悠,洗脑的技术只怕是专业搞传销的也会自叹不如。
富洛把现场的气氛调动到了极致后,又大力褒扬了侠隐派的无私奉献精神,好像谁不认可侠隐派的所作所为就是人民公敌。
韩宝轻声和成飞说:“这富洛还真是原来那副调调,难道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置之死地是一种考验,或许有那种可能。但当时的情形我们都看的很清楚,根本无法和考验联系在一起,那绝对是虐杀!更何况,那近万具的干尸怎么解释?都是没通过考验的么?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