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诸界列传》》 · 化石效应 · 2026-07-25
嗣砚心中暗暗庆幸,心想这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太难相处,当下就要再次询问洛念凌的下落:“您,有没有,,,”,“哦,”那个人打断了嗣砚的话,不紧不慢地道“你是说一个年级和你差不多的女孩是吧,,,这个,她似乎向那个镇子走过去了。”,“咳!”嗣砚猛地呛了一下,手上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只觉得自己嘴角都抽搐起来,这个,这个混蛋,刚才明明听到我说话了!当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了一眼这个人,叹了口气:“谢谢,,,谢谢你,我知道了。”,话音未落,那人却又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又是一副悲切的神情,直气的嗣砚额头青筋突起,半饷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迈步向那个小镇走了过去。
“婆婆,,,”洛念凌环视了屋内一圈,屋内摆设颇为简陋,一桌,两凳,和一个衣柜而已,地面皆是黑色橡木铺就,此刻洛念凌扫视了一圈的目光又回到了桌子对面的老人身上“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个啊,,,因为,你呀。身上的气息不一样。”老人的嗓音似乎更沙哑了一些。“恩?”洛念凌的身子向前微倾,定定地看着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这个嘛,,,”老人微笑起来,话语刚说到一半,却是地面猛地晃动了起来,整个房子都开始颤抖,只是持续了片刻,一切又重归于平静,外面也隐隐地嘈杂起来。
洛念凌略略吃惊刚刚的情形,当下疑惑道:“婆婆,这是,,,”,而老人似乎是习以为常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半饷,却是步伐坚定地走向了门外“你就不要跟来了,,,好好待着,一会我自会回来跟你说明缘由。”,看着老人那暮年有些孤单的背影,虽然知道可能是一些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只是这位老人却似乎是知道一些相当重要的事。当下,洛念凌思索了再三,还是决定跟出去一看究竟。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感叹太平盛世的状况,此刻已经是命在旦夕,慌不择路了!
嗣砚慌张地跑了起来,本来刚刚到达镇子,嗣砚看见的是人们劳动的一派祥和景象,正自感叹,天空却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伴随着震耳的嘈杂声音,那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马上就笼罩了小半个城镇,嗣砚抬头望去,赫然是见所未见的一种奇怪事物,似飞船一般,却又悬浮于空中巨大的威势着实令嗣砚感叹,竟会有这等东西!
然而这都不是最要命,最要命的是七个四米多高,身材魁梧到不可思议的大汉,竟是从那奇怪的事物中一跃而下,这群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瞬间这脆弱的地面就晃动不止,一时间尘土飞扬,人们四散逃离,惊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五个大汉,手持巨大的棍棒立时横扫开来,每每都有人惊呼躲避,有些房屋更是被数根棍棒齐齐落下,给拆去一块,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嗣砚也只得跟着人群四散逃开,身后大汉的呼啸狂笑声阵阵传来,烟尘四起,嗣砚现在就在拼命狂奔之中。
如果,如果念凌这个时候在的话,那么,,,那么,嗣砚一边祈祷一边张望,抬眼望去却是即刻双目放光,四散逃开的人群中赫然站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丝毫没有退让,一个就是洛念凌,另一个则是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然而此刻,老人的双眼却是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那几个高大魁梧的大汉。
“念凌姐!”嗣砚大喊一声,就踉跄地向那边跑了过去,洛念凌闻声看来,双目扫视,只看见四散的人群中,嗣砚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奔来,狼狈的紧,那种情况当真有趣,看着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就在嗣砚离他们二人不过五十米之遥,却是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事物狠狠地砸在了嗣砚的前面十米处,威势惊人,声响大作,那地面周围尽皆碎裂开来,而嗣砚是堪堪止住脚步,只怕是再往前一点就要被那巨大的事物给砸个粉碎了,当下心有余悸地抬头观望,却是一个大汉将那巨大的棍棒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既而竟是席地而坐,鼻孔出着大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几乎就要站立不住的老人。嗣砚看大汉短时间不会再有什么动作,而且没注意到自己,就撒开腿,几步就跑到了洛念凌的身后去了。
“你跑那去了!”洛念凌见嗣砚跑了过来,没好气的轻声喝问道“你要再这么乱跑,丢了性命,我可不管!”,“是,,,是”嗣砚低头喘息,奈何是自己犯错在先,只得低头呐呐应声。此时洛念凌双手搀扶着老人,不然估计嗣砚的头上又要多一处创伤了。
那大汉此刻端详了那老人片刻,突然大吼一声,既而大笑起来,声音犹若洪钟在耳畔,当真是声势惊人。其余的大汉听了这么一声大吼,也是当即就停止了破坏动作,既而是迈着大步走就了过来,都在那个席地而坐的大汉身后一个个站定,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应松婆婆!”那大汉略微低头,直直地看着那个老人“今天,我们可不是来掠夺的,只是,你要给我们一个交待才是!”,应松婆婆转头向洛念凌点头微笑,既而轻而缓地拿开了洛念凌搀扶自己的手臂,老人的目光祥和平静,洛念凌已经是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当下也就放开了自己的手,老人的眼里满是赞赏之意,既而,向着那高大的大汉,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看见那身形晃动,似乎随时都可能跌倒的老人向前迈了一步之后,那大汉双眼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大吼一声,单手擒拿着那巨大的棍棒,大笑声中,以已经当头以雷霆之势砸下!嗣砚只觉得突然迎面一股劲风吹来,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然而洛念凌却是看得清楚,那个应松婆婆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如枯树枝一般的手指,那带着雷霆之威的当头一棒,却是赫然停在了那手指前半米处,竟是不能再进分毫!
同时,那大汉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应松婆婆果然威势不减当年,依然好身手!我胡骨历佩服,佩服!”,说罢就将那棍棒再次狠狠地插了一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应松婆婆是个明理的人,你们这里的,是不是有个叫衡致的人?”,应松婆婆缓缓收回了枯瘦的手指,淡淡地应了一句,声音嘶哑之极:“有,不过这又有何联系?”,“应松婆婆应当知道,我胡骨历向来约束族人,奈何,现在巨腕族内,分为两派,我确实如何也无法各个管教,但是,我还是要问上一句,我胡骨历部下可曾有半点侵犯应松婆婆?”胡骨历此番话语倒是说的诚恳,看来也不像如何奸诈之人,倒是洛念凌看在眼里,对此人无甚好感。
应松婆婆长长叹气,缓缓道:“我当然知道,来犯的皆是胡昂厉一族,这我是清楚的,,,可是此次你这般毁我村镇,又该如何交代?”,“婆婆明查!”胡骨历深深地低头行了一礼,注视着应松婆婆,沉声道“此番侵害我手中部下无一伤人性命,若然查明是我的不是,我胡骨历定当率人补偿,但是,那衡致伤我胡骨历族下二十一条人命,不知又作何交代!”。
此语一出,应松婆婆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胡骨历看了一眼老人,叹了一声,缓缓叹道:“我知道婆婆向来十分明理,我胡骨历也是个讲理之人,只要查明是我的不是,我当然愿意背负全部责任,可是,你那衡致伤我族下性命二十一条在先!却又如何让我能够平心静气?”胡骨历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的竟是一阵轻轻晃动,沉声叹道“还望婆婆明查,好给我族下那冤死的二十一条人命一个交代!”,洛念凌在旁句句仔细听来,看着胡骨历还算是个讲理之人,再加上他们一行却真的是没有伤害半条性命,当下也是稍稍的改观,却是看一旁老人神情悲苦,当下冷冷出言道:“胡骨历,你口口声声说衡致伤你族下二十一条性命,可有证据!”。
此语一出,胡骨历脸上神情更加悲痛,深深地看了洛念凌一眼,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小姑娘,怕你是有所不知,在这整个灵性界层能够将人拦腰斩断而且切口能光滑如同水晶镜面一般,却是只有一种办法能够办到!”,洛念凌听得胡骨历那丝丝悲愤的口气,当下,瞳孔开始收缩,冷道:“什么!”,胡骨历神色黯然,脸上满是悲痛之色,半饷,仰天叹气道:“幻剑流!”,闻言,洛念凌心中一凛已经是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一时摸不清,道不明。
就连嗣砚在旁边全部听个清楚,心里也是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自己的胸膛里撞来撞去,难受之极。看着洛念凌沉默下去,胡骨历悲然长叹:“整个灵性界层只有一人可以使出这失传已久的幻剑流派,那便是原式离,我那曾经的至深好友,他在生前收归门下两个杰出的人才,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衡远清已经死了,原式离也已经辞世已久,现如今,放眼这整个灵性界层,却是只有一人才可以做到!”胡骨历悲痛至极,显然是想到了族下之人惨死之状,字字句句道“便是我那好友原式离现在唯一的传人,衡远清的弟弟,衡致!”。
“你,,,你可,你可看的真切!”应松婆婆听完胡骨历这番陈述,心中震惊之极,心中虽是不愿相信,但是如今的灵性界层能做到这一点的也确实只有衡致,当下,定了定神,颤声问道“那,那当真便是幻剑流的痕迹么?”,胡骨历沉重地点头:“句句实言!还望婆婆明查!”,应松婆婆闻言,浑身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般,那平日里待自己如同至亲的衡致,那憨厚和蔼的面庞,怎会,怎会是一个?
没有办法再想下去了,应松婆婆只觉得心已经先凉了一半,众人一时间都是沉默下来,嗣砚心里也是稍稍震惊,二十一条人命,那会是怎样一种惨烈的屠杀和死亡,那种曾经丝丝入骨的可怕感觉在嗣砚的心里如同被千军万马踏过一般,留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丝丝的愤怒。
却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却突然从角落里电射而出,竟是直直地冲向了胡骨历的双眼!而那白色身影中夹杂着一道水紫色的如同水晶般的光芒,倒是胡骨历刚刚吃惊,在一个瞬间双眼精光暴射,看清了形势,却是突然悲切大吼,单手执棒迎了上去,轰然对撞,一声巨响,空中爆出一团绚烂的紫芒,那白色的身影倒飞飘落,却是飘然落在了应松婆婆的左侧,连连退却了数步,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略微发福的身材和脸庞,以及一身白衣,赫然正是嗣砚在那草地边缘偶然遇上的那个人。
此刻,应松婆婆已经面如死灰一般直直盯着这个白色的身影,口唇微张,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看那本枯瘦的身躯就要因为至深感情的打击就要跌倒,洛念凌急忙上去扶住了她。然而胡骨历却是愤然大笑,悲切道:“好个衡致,好一个衡致,行迹败露,这就想杀了我灭口吗?应松婆婆!你,可还有什么话说!”,应松婆婆努力地呼吸着,双眼已经湿润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衡致,悲谈道:“衡,衡致,你,你可是,,,”,然而怀着一丝希望的话未说完,衡致却是冷哼一声,身形却是再次突然始动,手中水紫色的光芒暴涨开来,瞬间已经长至数十米的巨大紫金色光剑。
“噼啪”作响,雷电“嗞嗞”缠绕之上,风声尖叫呼啸,带着千钧雷霆之威向着胡骨历迎面横扫而去,这一击竟是倾尽了全身之力,全然没有丝毫的保留!声势之威,紫光如同那万丈的瀑布一般眼看就要将胡骨历笼罩其中!应松婆婆此刻看见衡致的反应,却已经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愣愣地,看着那紫金的耀眼光芒在四周绽放开来,将自己的瞳仁也映成了冰凉而绝望的深紫色,顷刻间,已经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那个男子在这个老人心目中的位置竟是这般的重要么,洛念凌心下黯然,却只是更加地抱紧了已经失去了支柱的老人那脆弱不堪的身躯。
胡骨历神色悲痛至极,大吼声中和那声威俱历的紫金光芒赫然相撞,双目尽皆赤红,也是没有丝毫的保留之力,那瞬间的嘶鸣之声,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脑海,巨响声中,那声威夺人的紫金光芒竟是砰然四散开来,衡致嘴角微微勾起,同时,胡骨历的巨大棍棒之上也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下一刻,那巨大的棍棒带着胡骨历凄厉的嘶吼已经轰然砸下,重重地轰在了衡致的胸膛之上,瞬间,血雨飘洒开来,衡致重重地迭飞在地,竟是生生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方圆二十来米的巨大深坑,一时间地面颤动不已,气流咆哮奔涌,烟尘四起,那个奄奄一息的白色身影已经是淹没在一片迷蒙之中,眼看就快没了气息,正自艰难地喘息着。
就在众人都以为那衡致命不久矣的时候,烟雾渐渐散去,那个白色的身影却是摇晃着缓缓地站立了起来,却在同时面上一痛,“哇”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右手是拿着一把看上去若隐若现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一般的紫色水晶长剑,此时,狠狠地插进了地面,正支撑着他整个摇摇欲坠的身体。
“哼!”胡骨历冷哼一声,将那巨大的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又是一阵轻轻地震动,目光灼灼地盯着衡致,道:“衡致,在你死之前,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衡致先是看了一眼应松婆婆,神色黯然了一下,既而将目光转向了胡骨历,却是干咳了几声,笑了起来。“你笑什么!”胡骨历的手紧紧地攥着他那根巨大的棍棒,眼神愤恨之极,随时都要怒挥而下。“咳!久闻你们巨腕族注重修炼自身的强横身体,对身体的能流和脉象是精通之极,却不知,能否为我这个将死之人探查一番!”衡致喘息着将这段话硬是毫不间断的说了出来,却是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强行支撑而已。
胡骨历微感惊讶,却又不知道衡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下喝问道:“身负二十一条人命!还来提什么古怪的要求!你还是当着应松婆婆老实招认罪行,我还可让你死个痛快!”,却是衡致嘲笑一般的“哼”了一声,笑道:“莫不是,你害怕趁你查探之时,我将你杀了不成!”,“笑话!”胡骨历大喊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却是松开了那根巨大的棍棒,接着竟是站立了起来,大步地走到了衡致身前“我可是看在我好友的份上,来给你送行的!”,说罢,就将手放在了衡致的胸口上。
不过片刻,却是胡骨历“咦”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的看着衡致,却是衡致想当然的笑了起来:“如何?”,胡骨历将手缩了回来,脸上阴晴不定,愤恨中透着丝丝的惊疑,沉声道:“你,你全身的能流和脉象已经损毁大半,其中多有刚烈的能流奔涌,当是我刚刚一击所致,你如此一举,意欲何为?”,“那二十一条人命,其中就有你的亲弟弟!”衡致此语一出,胡骨历当即愣住,随即醒悟过来,神情略略激动,直直地盯着衡致,就连应松婆婆,洛念凌和嗣砚也是微微侧目。
不待胡骨历追问,衡致却是虚脱一般地坐倒在地,仰天笑了起来:“不知,你以为,凭我这一身修行,可否杀得了你的亲弟弟呢!又是否还有那巨腕族的二十勇士!”,此语一出,胡骨历更是当场呆住,半饷,细细想来,颇多疑点,却又不知如何缘由,正待追问,却是衡致问出了一个令胡骨历和应松婆婆都震惊的问题:“那光华平整的切口,可否俱是泛着淡淡的青蓝光色!”,此问一出,应松婆婆面上神色稍稍缓和,却又更加疑惑,胡骨历更是眉头紧锁,思索了半饷,眼色不住变换,终于却是频频摇头叹道:“不!不可能!你哥哥,你哥哥他已经死了!”。
“是啊,,,我哥哥确实已经死了!”衡致的脸色突然黯然下去,凄然一笑,抬手将手中的紫色水晶长剑高高抛起,那水晶长剑在向上攀升中跃动,旋转,通过明媚的蓝色天空映照,折射出丝丝绚丽灿烂的细细光芒,下一刻,已经是深深地插进了地面,竟是没入了一半,既而,如水波荡漾,却终究是淡淡地散了开去。
“幻剑流啊,,,既然你是我原老师的好友,就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修习了幻剑流,那么自从可以聚气成剑之后,自己的剑,不论是色泽和形状都已经是定性的,纵然到死也是无可修改,,,”衡致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却已经是虚弱之极,应松婆婆马上上前伸手护住了衡致的脉象和周身能流,“抱歉呢,婆婆,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一声剧烈的咳嗽,立即涌出一片鲜红,后半句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应松婆婆不住点头,手上更是加紧了能流的输送。
倒是洛念凌在一边看了这么久,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上前一步道:“这么说,你哥哥还没死了!”,应松婆婆的能流输送之下,衡致倒是缓缓地出了几口气,苦笑了一下道:“不,我哥哥,他确实是已经死了。”,“哦?”洛念凌微微思索,已经猜到了隐隐的轮廓,淡淡道“这么说,你哥哥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么。”,衡致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现在的他,已经,,,的确不算是个人了。”,听到这里,洛念凌眉毛一挑对着胡骨历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喂!大个子!不管缘由和经过,你错怪衡致了!还不给他道歉认错!!!”
胡骨历神色稍稍缓和,面色大是愧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既而双手执棒,就在众人以为胡骨历要干什么的时候,这个魁梧的男子却是突然向着衡致单膝跪了下去:“我胡骨历尚未调查清楚就来问罪于你,还将你伤成重伤,几乎丢了性命!还,还望衡致兄弟原谅我这鲁莽的行为!”,巨腕族的一方领袖,单膝跪地,这一番话语言辞说的恳切坚定,充满了追悔之意,这一种敢作敢为和敢于公然承认自己错误的真性情,都令周围的众人稍稍惊叹和佩服。
“前辈,前辈言重了!”衡致兀自深深地喘息了几口“还请前辈快快起身才是,你本是我师傅至交好友,如此大礼,小辈实在是受不起。”,“不!”胡骨历语气严厉起来“本来,这就是我的不对,我没有追查清楚,甚至差点伤了你的性命,和人的性命相比起来,这区区的礼数又算的了什么!”,“前辈说的是,”衡致咳嗽了几声,冲着应松婆婆点了点头,应松婆婆微笑着扶住了衡致,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竟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胡骨历微微地躬身“多谢前辈,还我清白,小辈这一棍也算是没有白挨了。”。
“衡致兄弟哪里话?”胡骨历微微点头,已经是坐了下来“本就是我重伤与你,何来,,,”,“我这算是替我哥哥他,替他赎上一份罪孽罢了,,,”却是衡致突然打断了胡骨历的话语,黯然叹气,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再次席地而坐。
“是么,,,”胡骨历看着这个每当提到自己的哥哥就会神色黯然的男子,沉思了起来,片刻,胡骨历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沉声道:“衡致兄弟,不论如何,,,不论你的哥哥他现在如何,,,我,,,我都想见他一面!”,衡致闭目,神色痛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饷,轻轻点头:“明晚,月子时,,,”。
深夜,黑色的天幕渐渐压了下来,几点稀疏的星,在黑色的巨大背景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小镇的中央,已经升起了一堆半人来高的篝火,此刻火焰中“噼啪”声轻响不绝,跃动的火光将围坐在四周的人的脸庞全映成了一片霞红。
“念凌啊,,,”应松婆婆微笑着拉着洛念凌的手,枯瘦的五指在洛念凌的手上来回摩挲着“真是有劳你了。”,“婆婆客气了,,,”洛念凌轻轻摇头“我没有帮到什么忙呢,,,”,应松婆婆的双眼里满是赞赏的目光,点了点头,又转向了另一边,双手已经搭上了衡致的手腕:“衡致啊,,,感觉怎么样?”,“谢谢婆婆,,,”衡致此刻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有了些许的红色“已经,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应松婆婆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什么情况,微微点头,也没有言语。
“对了,大个子,今天白天我就一直想问你了。”洛念凌见胡骨历一直沉思,就像一个木头一般,当下就地捡了一块石子扔了过去。“啪”石子正中胡骨历的额头,“恩?”胡骨历被这石子打中,显得极为迷惑,愣了半响才发现是洛念凌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哦,,,小姑娘对我有什么疑问么,但说无妨。”,“你们的能流和脉象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看着,,,看着,,,”洛念凌一时想说又不好说出口,嗫嚅了半天,却是胡骨历微微一笑,道:“很像那天上界层的气能,是不是?”,“对!”洛念凌见胡骨历已经说了出来,当下干脆应声。
“听你刚刚的语气,怕你,,,”胡骨历仔细端详了洛念凌片刻,缓缓道“怕你多半是天上界层的人罢,,,”,洛念凌也不隐瞒,微微点头:“是,所以我才对你们的那能流和脉象颇多的疑虑。”,“是呀,,,天生界层的人来了灵性界层,多半是会有很多疑虑的,,,倒是,”胡骨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已经好久没有外人能来到这灵性界层了。”。
“其实,说起来,这灵性界层的能流和天上界层的气能应该是如出一辙的,,,”胡骨历看了一眼洛念凌,又把目光转向了燃烧着的火堆,轻声道“当初创界神,在形成了上天界层之后,其本意应该是起一个管理和维护的作用,但是,后来种种原因,使得创界神为了某种缘由又将灵性界层形成出来,给予了几乎一摸一样的能力,似乎是想看看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却都拥有相同能力的世界会如何,可是,,,创界神,最后却没有让灵性界层出现,而是将这个地方全部隐藏了起来,似乎只是一个过度一般,,,直到,创界神终于明白了,,,”。
“明,,,明白了什么?”洛念凌见胡骨历说到这里突然卡壳,忍不住问道。“至于明白了什么,那是已经无法知晓了,,,却是,人间界层,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胡骨历叹了口气,伸手掐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扔进了火堆“这也是上一辈所传下来的,,,至于其他的,,,却是没有人知道了。”。“原来,,,灵性界层是和天上界层一同被创界神所创造的么,,,”洛念凌低声自语,隐隐地好像哪里有着一根刺一样,却又是纷乱之极,找不到头绪。
天,似乎又黑了一分。
“婆婆,,,前辈,,,”衡致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时间差不多了,,,”,“好!”胡骨历闻言起身,随手拎起了他那根直径约半米的巨大棍棒,站了起来,一手抄起了火把,沉声道“那就请衡致兄弟带路吧!”,衡致点点头,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缓缓地向昨天嗣砚遇见衡致的那片草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要不,你别去了吧,,,”洛念凌站了起来,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嗣砚“衡致的那个哥哥,好像很厉害,一会我可没工夫保护你,,,”,嗣砚心中一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洛念凌在火光映衬的中显得有几分奸诈的脸,干咳了几声,道:“我,,,我,我还是去吧,,,”.
竟然没吓到那个小子!洛念凌上下看了看嗣砚,“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已经跟了上去。嗣砚苦笑一声,也只得跟了上去。
九 斩断兄弟情谊的剑
人间界层。
依旧是有些清冷的月光,依旧是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巨大玻璃墙面,只是那背光的脸庞却更加幽暗了几分,轻微的敲击声突然停住。对面的黑暗中,有人,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当真去了灵性界层?”声音少了几分以往的甜美,多了几分犀利的冰冷。“是,,,准确无误!”黑暗中传来一个稍带几分嘶哑的男子声音。“那个孩子身上,,,你当日可确定的清楚么,,,”黑色的人影稍稍侧身,让过了一丝清冷的月光。
“虽然,,,虽然非常微弱,,,可是,,,我很确定,他的体内确实带有着ESP的短期基因!”男子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更加的清楚,“哦,,,那血狼族的数据,在他身上也有残留么”那个瘦弱的身影站了起来,愣了几秒,转向了那透明的墙面,看着脚下一片辉煌的斑斓色彩。
“没错,那需要的专业的提取技术。”男子的呼吸开始沉重,他不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会不会受得了这种强大的压迫,月光轻柔地拂过略带几分苍白的脸庞,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么,,,你也去好了,,,迭念澈,有些事,应该是不需要我再交代了。”,“是!”迭念澈深深低头,无论如何,这个女人的命令都是无法违抗的。
脚下,林立的斑斓灯光几如绚烂的大海。倒映在玻璃墙面的隐隐脸庞,带着几丝浅浅的落寞。
灵性界层。
五人一路上都是默默地走着,黑沉沉的天空偶尔闪过一道亮丽的白色光弧,倒是把嗣砚和洛念凌看的惊奇非常。“那是,什么?”在天空闪过第六道美丽而绚烂的白色光弧的时候,嗣砚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啊,,,”胡骨历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有些单薄的少年,笑道“这是我们灵性界层特有的光景,,,据说是往生的灵魂路过而绽放的光华,但是具体却是没人知道了。”,“哦,,,”嗣砚凝望着天空,稀疏的星依旧孤寂,仿佛一时间,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将胸膛塞的满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往生的灵魂么,那里,都会有谁呢,,,
又一道白色光弧闪过,众人已经行至了白日里嗣砚和衡致相遇的那片草原的边缘,那里的小土包上,放着一束散发着淡淡蓝光的花,花瓣上隐隐的脉络忽闪忽现,柔和的蓝色光芒一明一暗,在这样的一片黑暗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温暖。
“那是什么花?”嗣砚的双瞳被那明灭的光芒映成了浅浅的蓝色,定定的注视了片刻,越发地觉得这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花美丽至极。“陵兰草,,,”衡致冲着嗣砚微微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力不从心“说起来,昨天的事,还真是有些抱歉呢,,,”,“啊,,,”嗣砚马上反应到昨天两人相遇的情形,莞尔道“不,没什么的,,,这陵兰草,,,”,“哦,,,”衡致的目光转向了那兀自阴晴不定的陵兰草,缓缓道“陵兰草一般长在峭壁之上,,,很是难寻,,,所以也很是珍贵,,,”。
“是么,,,”嗣砚多看了一眼那美丽异常陵兰草,黑暗中,浅蓝的色泽安静地绽放,心里一时间莫名地有些失落。“倒是,,,小时候,,,老抓不到萤火虫的我,总是被这种陵兰草的花粉给骗了呢,,,”衡致说话间,弯腰伸手,拿起了一支陵兰草,在空中轻轻一抖,顿时,随着衡致那轻轻的一个动作,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突然就从那陵兰草的花蕊部分飞舞跃动起来,在众人的周围肆意起舞,瞬间就让暗淡的四周亮了起来,那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时明时暗,在众人身边,高低不齐,上下飘舞,点点蓝芒闪烁起来,如同上千只萤火虫一般,煞是好看。
就连胡骨历也不住的啧啧称奇,看得是大为有趣:“早就听说这陵兰草美丽至极,不想,在这样一种黑暗中竟是如此之美景!”,衡致微笑点头,再次弯腰将那陵兰草放了回去,此时,众人身边的点点蓝芒已经逐渐暗淡了下去,片刻之后,空中只飞舞着几点寥落的浅蓝色光点。
“走吧!就在前面了,,,”衡致轻声叹气,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其中一根陵兰草,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嗣砚,轻轻地笑了笑,已经是一个人走了出去,应松婆婆也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胡骨历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衡致开始动作了,就顺着衡致的方向,大步走到前面去开路了。
“喂!你还不走,看什么呢,,,”洛念凌看了一眼嗣砚,少年这时候脸上多了一丝落寞的神情,只是注视着那已经熄灭了的陵兰草,“哎!走了!”洛念凌又盯了嗣砚几秒,终于忍不住一个暴栗敲了上去,“咚!”,嗣砚立即疼的回过神来,看清了洛念凌的样貌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哦,抱歉,,,我们,,,走吧。”,“莫非,受了什么刺激?”洛念凌低声自语了一句,也不去理会身后的人,大步跟了上去。
“是他么,,,”胡骨历的神色深沉了下去,顿住了脚步,凝神看向前方,此时众人已经步入草原的深处,借着天上寥落的星点,洛念凌隐隐地看见了一块黑色的石碑和一个漂浮着的白色身影。火把的光已经暗淡了不少,衡致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点了点头,道:“每晚,月子时,他都会在这里游荡,,,”,“这里,,,这里不是原式离,,,”胡骨历仔细看了看四周和那块黑色的石碑,“没错,,,这里就是平日里原老师修炼之所,”衡致点头肯定。
“我隐约倒是记得这个地方,倒是人死之后能化作如此事物,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胡骨历凝神看去,那个苍白的身影只是在那黑色的石碑四周漂浮晃动,倒是并没有注意远处的众人举止。“那前辈,此番有何打算?”衡致看着那个苍白的身影,脸色在跃动的火光中又黯淡了几分。
胡骨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不知他为何会以如此形态出现,,,只是,原式离乃我的至交好友,他的弟子出了情况,我本该替他超度,况且,他现在的状况,怕是已经神志不清,,,除掉他,不但是个解脱,也算是为我族下二十一条人命一个交代!”,“前辈说的是,,,”衡致低下了头,叹道“只是我哥他厉害的紧,,,我怕前辈,,,”。
“哈!”胡骨历爽朗一笑,道“那是多谢衡致兄弟关心了,,,只是,我的承诺却不得不遵守!所以也是必须要来个了断的!你不必担心,有应松婆婆在,,,而且,,,”胡骨历看了一眼边上的洛念凌,“嘿嘿”一笑道“而且,还有这天上界层的小姑娘,怕是也厉害的紧,你大可放心!”,洛念凌看了一眼胡骨历,满意地“哼”了一声,却也是凝神看着那个苍白的身影,已经暗暗凝聚气能。
“却是不知,,,这位,这位兄弟,,,”胡骨历见嗣砚一路沉默寡言,一时半会还真是摸不透这个少年的底子,只能试探性地看向洛念凌,“他呀!”洛念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嗣砚,又看了一眼胡骨历,调笑道“你还是别指望他了,,,”,胡骨历愣了一下,干笑了几声,嗣砚也是大为窘迫,倒是衡致却突然向着应松婆婆跪了下去,这一动作,让众人都是一愣,倒是应松婆婆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婆婆!”衡致面色悲切而坚定,死死地拉着应松婆婆的手丝毫不肯放开,应松婆婆的脸上满是愁容却也是无可奈何,僵持了半响,终于是无奈叹气道:“罢了,,,既然你的心意如此坚定,我这老骨头也就如你所愿了,,,”,“多谢婆婆成全!”衡致大喜,就要磕头谢过,却是应松婆婆已经将衡致扶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半分言语,抓着衡致的手臂是突然一紧,衡致稍稍讶异,断断片刻,已经是大惊失色:“婆婆,你!,,,你!”,应松婆婆颓然一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没关系,不打紧,,,”,却是毫无保留地将周身能流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衡致。
洛念凌看了片刻,看了个明白,也没有说什么,淡淡道:“你那么重的伤,不怕送了性命么,,,”,“嘿!”衡致淡然一笑“多谢关心,只是,这世上有许多无论如何也要亲手完成的事,这就是其中之一!”,“你,你是想?”嗣砚也稍稍明白了过来,有些讶然地看着应松婆婆和衡致,“放心吧,,,事后,我该向你赔礼才是,到时候请你喝酒,你可不要推辞啊!”衡致看着嗣砚轻轻一笑,面上却是突然一疼,众人看去,却是应松婆婆整个身子已经是无力的歪了过去,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衡致赶紧扶住,将老人轻轻地,缓慢地放在了碧绿碧绿的草地上。
“怕是昏过去了吧,,,”胡骨历看了一眼应松婆婆,又看了一眼衡致,道“应松婆婆,可真是毫无保留呢,,,已经是将周身能流用尽了吧,,,”,衡致重重地点头,看了一眼安详的应松婆婆,从胡骨历手中接过火把,将火把深深地插在了离老人三米左右的地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前辈,,,就让我,,,”,“知道了!”胡骨历打断了衡致的话,面上的神色再次严肃了起来“这是你才有权决定的事,,,不是么,,,”。
“嘿,,,”衡致放松地笑了笑,“多谢前辈,,,”,说罢,手上的白光已经倏然亮起,方圆十米亮若白昼,低声诵念片刻,手中紫色水晶长剑赫然凝聚成形,却在同时,一个近乎疯狂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谁!是谁!是你,是你杀了老师!”。
话语间,众人都是一惊,更在这一惊的瞬间,那声音徒然竟是近了一半!
“嘁,,,”衡致盯着那急速掠来的苍白身影,身形突然拔高,向前跃去。众人也是心领神会,胡骨历早跳到一边,远远地避开了应松婆婆所在的地方,洛念凌是抓着嗣砚突然飞起,急速掠向了那个苍白身影的背后。却在同时,那个苍白的身影瞬间已经逼近了空中的衡致,伸手虚握直直地冲向了衡致的脖颈,几在同时,手上蓝光暴涨,倏然凝聚成一把蓝色的水晶长剑,凌厉之极!
竟然不需要任何的步骤!凭空凝聚水晶幻剑!大惊之下,已经是避无可避,蓝紫相交,空中一团绚烂的蓝紫光华猛然爆炸开来,斑斓的色彩随着那动荡开来的气浪向外翻涌扩散,散去的气浪中,一个身影,电射而下,已经是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轰然巨响。
“是你!!!是你杀了老师!!!”苍白的身影呼啸怒喝,在空中顿了一顿,翻身斜劈,一道十米来长的蓝色剑气倏然凝聚,蓝色闪电“嗞嗞”作响,向着地上的人呼啸而去,一根巨大的棍棒从中途赫然杀出,其上泛着点点金色光芒,将那无匹的剑气生生地拦了下来,轰然巨响,剑气四散炸开,在空中闪过一团蓝色的花火,胡骨历只感觉虎口巨震,那凌厉之极的剑气威力竟然如此之强!
嗣砚直看得目瞪口呆,想要过去看看被一击重伤坠地的衡致,却被洛念凌给拉住了:“你想死么!”,洛念凌定定地看着嗣砚,嗣砚默默地低下了头:“抱歉,,,我,,,”,“我知道,,,”洛念凌看了一眼嗣砚,有转向那个在空中的苍白身影,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道“但是,你不可以做你能力以外的事,,,好好待着!”,“念凌姐,,,”嗣砚抬头,却只看见洛念凌已经飞掠而出。
洛念凌急速飞掠中,右手白光徒然凌厉起来,凝聚成了两米来长的白色光刀,轻喝声中,已经是冲着那个空中苍白的身影拦腰斩下!然而,那个苍白的身影却并没有回头,就在洛念凌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之后,还是怒斩而下,却在同时,那个苍白的身影中诡异地浮起了一点黑色,既而那细小的黑色迅速凝结化作一根藤条一般,轻轻一抖,竟是将洛念凌那凌厉无匹的一斩给斜斜地挡了开去。
什么!洛念凌吃惊之下,却是那苍白的身影突然回身,右手长剑蓝芒爆射,耀眼之极,洛念凌不及多想,勉强挡了一挡,整个身形被那巨力震的向后翻飞,直直地飞退了百来米,洛念凌才凭借自己的气能堪堪顿住身形,再看去,那个苍白的身影之上,一道黑色的物质,似流水一般的在那个白色身影里不停蹿动,时上时下,诡异之极。那是什么?嗣砚抬头望去,恍惚中似乎看见了那一丝黑色的流质里似乎蕴藏着什么,只是,那种怪异跳动的光芒却是一闪而过。
衡致,胡骨历也同时注意到了那一丝细弱流水的黑色物质。“那是什么,,,”胡骨历看着在那白色中流动的一丝黑色,显得格格不入。“我也想知道!咳!”衡致挣扎着从深坑里爬了起来,刚刚那一击,就算自己有着应松婆婆输送的大部分能流竟然只差一点就吃不消,那个昔日自己熟悉的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改变?“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哥变成这样绝对和它有关!”衡致喘息着站了起来,抬头仰望,那个身影显得落寞而狰狞“我去确认一下!”。
“喂!”胡骨历刚刚呼喝出声,衡致就已经拔地而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手中光剑铿然鸣动,化作一道靓丽之极的紫光电射而去,“把我的老师还给我!”衡远清惨淡呼喝,竟是丝毫不避,单手直直地抓向那向自己飞来的紫色长剑,“唰!”的一声,紫色长剑来势凌厉之极,被稍稍滞了一滞,就整个穿过了衡远清左手,顿时,一声怒喝嘶吼而出,那凌厉之极的一剑赫然将衡远清那苍白的手臂给生生地撕去了一块,只是,短短的一瞬,残缺了一块的身影却是完好如初,只是那白色之中的一点黑色却更加的欢快起来。
竟然可以自我修复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及念想,衡致这一剑奋尽全力试探衡远清深浅,剑已经出手还未归来,而衡远清受了一剑,却在一个瞬间再次完好如初,而且,又仿佛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
阴风扑面而来,寒意刺骨之极,而衡远清完好如初的手上竟是赫然又多了一把晶蓝的长剑!双剑蓝芒大盛,“凶手!”衡远清怒声呼喝,双剑舞动成漫天的蓝色天幕,化作尖锐而细长的剑气直直地破空而下,已经是避不开了么?衡致此时长剑脱手,大喝一声,凝聚全身能流,妄图以全身最纯粹的能流来抵挡这凶恶万分的一剑!
却在同时,胡骨历已经高高跃起,手中白金光芒闪闪不息,一根巨大的棍棒在他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已经是朝着衡远清的背部怒砸而下,稍稍晚了一瞬,洛念凌轻斥声中,手中白芒气浪滚滚而出,直击向衡远清的后脑,已经是没有丝毫的余地!清凉的蓝光中,黑色光芒突然尖声历啸,那本来凝聚在双手的黑色流质突然疯狂涌动,化作两根尖利的几如人两指般粗细的黑色尖刺,向着胡骨历和洛念凌怒射而出,完全没有见过如此诡异情景的二人顿时凝神戒备,手中攻势却是丝毫不减。
天空中蓝黑光芒夹杂着丝丝白光轰然炸散,凌厉的气浪向四周呼喝奔涌,胡骨历那根巨大的棍棒被那诡异的黑色尖刺生生地削去了一半,巨力之下,整个人重重地向后仰飞出去,厚重的身躯实实在在的砸进了不远处的一处树林里,一声轰响,也不知是砸断了多少树木,洛念凌更是惊愕万分,那根黑色的尖刺竟是视自己的气能如无物一般直直地穿了过来,右手白光气刀横架胸前,却是被那黑刺硬是给撞击的粉碎,好歹速度缓了一缓,洛念凌微微侧身,以毫厘之距躲了过去。
本来,以洛念凌的气能修为倒是不至于如此狼狈,只是这衡远清此番动用的能力和招数,皆是古怪异常,见所未见,加上衡远清本身修为颇高,直是把胡骨历和洛念凌逼的险象环生。
那边,衡远清体内的黑色流质分离出去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本来威势惊人的双剑,此刻威力大打折扣,衡致用尽全身能流,不但是架住了那光彩熠熠的双剑,竟是还稍稍占了上风,就算如此,衡远清大力之下,硬是将衡致给逼退到了地上,此刻两人落地,手剑相抵,白光,蓝光交相呼应,此起彼伏。
“凶手!”却是衡远清再次咆哮呼喝,带着凄厉的嚎叫脚下猛地一蹬,周围土地被那巨力震得尽皆碎裂开来,衡致顿感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衡远清逼得身形尽失,勉强架住了双剑,却感觉胸口被重重一击,就似流星一般被衡远清直直地击飞了出去,一道亮丽的蓝芒在黑夜的草地上飞速奔驰,划过一道深深的灼痕,狂退二百多米,竟是留下了一道十余米深的沟壑。
“呼!”胡骨历翻身跃起,喘着粗气看着已经断了一小半的棍棒,那切口,显然就是如同水晶一般的淡蓝色,就像那族人身上伤口一般,脑海中顿时涌现出族人惨死的景象,顿时悲从中来,悲鸣起来,顾不得身上伤痛,疾步飞奔,冲着树林外那个苍白的身影呼啸掠去。虽然只是一击,但是那一击带来的震动却非同小可,洛念凌只觉得那黑色的流质凝结成的尖刺里面有一种让人格外不舒服的感觉,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不待细想,定了定神,翻身飞掠,冲着衡远清直直地飞了过去。
凌空劈斩!洛念凌白光气刀毫无保留直直地劈了下去,此刻衡远清手中只剩一把水晶蓝芒长剑,目光呆滞,却在一个瞬间刚刚挥剑,堪堪架住了洛念凌的白光气刀,洛念凌心中顿时微微惊讶,比起刚刚的凌厉剑势,明显的,自己现在已经能够和这个人一拼高下,难道,那黑色的流质竟是他的动力根本么,此刻看去,苍白的身影体内,那一丝黑色的流质细小了不少,而且流动的速度已经减缓了不少。好机会!
当下不再迟疑,刀刀凌厉,已经是再无保留一样,白光绚烂起舞,衡远清目光呆滞,只是勉强将洛念凌的招式堪堪招架接住,却是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而且,此时的洛念凌速度竟然也稍稍相比衡远清快了一分。从开始的勉强招架之力,到现在的完全压制,洛念凌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凝神戒备,手中攻势化作漫天白色光浪纷纷缠住衡远清,衡远清此刻已经完全落在下风,每每都是勉强招架,速度也已经渐渐地跟不上了洛念凌快速凌厉的光刀,“嘶嘶”几声,衡远清周身被那白色气浪顿时撕开了几个细小的裂口,却并没有像刚刚一样转瞬愈合了。
白光越来越盛,蓝芒越来越稀,周围气浪翻涌不息,心中隐隐地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若然,若然是自己一人开始就面对如此强敌,怕是,怕是,,,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飘渺却清晰无比的尖利声音“你会死!”,心中一凛,心绪大乱,手中动作稍稍停顿,却是被衡远清手中蓝芒一闪,反挑一剑划伤了手臂,剧烈的疼痛忽地席卷全身,洛念凌神志顿时清明起来,心中暗暗自责,如此紧要关头,自己却是胡思乱想,当下,奋尽全身气能,手中白光气刀再次铿然鸣动,白光大盛,直将衡远清压得节节败退。
“好!”胡骨历大喝一声,眼见洛念凌将刚刚凶煞万分的衡远清压制的节节败退,当下挥舞着已经残破的棍棒呼喝着加入了战团,顿时,白光,金光将那本来就弱了不少的蓝色光芒直是压的抬不起头来。
“你没事吧,,,”嗣砚把手轻轻地放在衡致的胸口,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让嗣砚触目惊心。衡致干笑了几声,显得是那样的有气无力,手中的剑也已经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咳了几声,道:“没事,,,咳,,,只是,原来,我终究还是无法解脱他的痛苦,,,”,“我,扶你起来吧,,,”嗣砚沉默了半响,淡淡地说出了一句。
“不用了,,,”衡致将目光投向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凝望着那个在一片灿烂光华中忽隐忽现的苍白身影“如果,,,如果,,,”,衡致的声音渐渐虚弱起来“如果,,,今天晚上,我死在这里,你能把我和他葬在一起么,,,”,一声惊雷赫然在嗣砚脑海中炸响,“如果,,,如果我死了,,,”那个令自己心碎的声音就是这般的恳求自己,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音容笑貌,往昔种种,瞬间闪过,喉头哽咽,胸膛如遭重击一般,一时愣在了当场,如一尊沉寂已久的静默石像,无法呼吸和思考一分。
身边的人赫然定格,衡致看了一眼嗣砚的脸庞,低下头去,淡然一笑,黯然低声道:“原来,,,你我竟是一般的人,,,”。
“大个子!”洛念凌反手抽刀将衡远清逼退数米之遥,冲着胡骨历喊了一声,胡骨历心领神会,刚刚开始,衡远清体内的黑色流质就再次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感也随之渐渐突显。当下,两人更加拼尽全力,企图在衡远清体内的黑色流质再次疯狂起来之前将其消灭,奈何,随着这黑色的流质缓缓流动,衡远清短短的时间内,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速度,招式,竟渐渐地开始和洛念凌,胡骨历的攻势开始持平了,这一来,更是让胡骨历和洛念凌心中焦急起来,倘若,再像刚刚一般,今晚,怕是没有人能够活着了。
变化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衡远清被洛念凌和胡骨历二人奋力一击,逼得倒退数十米,却在一个瞬间稳住了身形,既而眼神竟是瞬间转为赤红之色,体内的黑色流质疯狂流转,张口咆哮,声音悲凉凄切,既而,全身黑色流质全部凝结在右手之上,蓝色水晶长剑徒然长了一倍!冲着洛念凌飞掠急斩而下!
这一变化,快愈闪电,二人皆还未反应过来,衡远清已经欺身上前!好快!洛念凌大惊之下,奋尽全身气能抵挡,奈何那一剑力有千钧,虽然被白光气刀给堪堪架住,但那奔涌过来的气流竟是如细小的刀刃一般,瞬间就将洛念凌的肩头撕扯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顿时,肩头殷红一片,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洛念凌手上一松,却是再也支撑不住,被那一剑将整个人击飞出去,闷哼一声,点点殷红散落空中,如一道黑夜中雪白的流星一般,结结实实地倒栽在草原之上,一声沉闷巨响,顿时将那一片草原砸的四分五裂,一片狼藉,泥土四散散落,看上去已经只剩下挣扎的力气了。
同时,剑身顺势横斩,直逼胡骨历,就连那水晶般的长剑之上也隐隐有了黑气在不停蹿动,胡骨历挥棒招架,那已经长了一倍有余的蓝色长剑却是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那巨大的棍棒生生削断,既而,在胡骨历的侧身划过了一道长长的裂口,鲜血立即欢快地奔涌起来,四溅开来,在衡远清的苍白身影上也留下了点点殷红之色,胡骨历喉中一甜,一口鲜血仰天喷出。
既而,没有丝毫犹豫,衡远清左手一掌拍下,正中胡骨历胸口,胡骨历那巨大的身躯已经向下直直地坠落,快似子弹!胡骨历身形硕大,这一掌力量又非比寻常,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沉声闷响,周围的草地全部随着巨力塌陷下去,瞬间的塌陷就形成了一个半径约有五十来米的巨大深坑,就连地面也是颤动不止,片刻之后,才是缓缓平静下来,胡骨历则已经是气息微弱,几若游丝。
短短一瞬,二人皆败在衡远清剑下,生命岌岌可危。此刻,衡远清双目赤红光芒四处扫视,终于发现了倒在巨大沟壑中的只剩一丝气息的衡致,立即张狂大笑,声震四野:“你杀害老师,就用你的命来还罢!!!只有用你的命!才能安慰老师往生的悲惨灵魂!!!”,说罢,全身黑气尽皆凝聚至右手,蓝色长剑再次长了几分,狂笑声中,身形已经呼啸而来,手中长剑直指衡致心脏:“用你的血来偿还你杀害老师的罪孽!!!”。
空气灼热起来,那张狂凌厉的剑气速度之快,就连穿过的空气也突然灼热起来,耀眼的蓝色光芒几乎将这片大地也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惨淡的蓝芒之下,夜风轻轻吹拂,蓝光映衬下有些惨白的草叶微微起伏,几如,几如那广阔的海吧,,,太,太快了,自己就连动一动手指的时间都没有么,衡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死神,,,
已经,已经是来不及了么。洛念凌挣扎着爬起,受伤较轻的她此刻艰难地抬头,却是徒劳地看见那如天威一般的凌烈蓝芒已经直劈而下!肩部的一阵剧痛,直是让自己差点再次昏厥过去,奈何,怎样使劲,却是连分毫的气能也无法凝聚,刚刚聚集起来的气能在手心马上就消散而去,已经,已经是什么也做不到了吗?
十米,九米,八米,,,抱歉,老师,我和远清,都让您担心了一辈子,,,只是,我却已经无力再将远清带回来了,,,五米。
“这不是萤火虫?”
“当然不是,,,这可是从那边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陵兰草!哪有那么多萤火虫?”
三米。
“你骗人!没有人跟你换陵兰草!”
“是么,是你太好骗了,,,”
“婆婆,哪里有陵兰草?我也想像哥哥那样变出好多萤火虫!”
“说什么呢,别去想那东西,陵兰草可不是你这种小孩能去摘的!等等,,,你说什么,你哥哥摘陵兰草去了?不行,我要去好好管教管教他!”
一米,,,“婆婆,陵兰草的地方真的很危险是不是?”,“算是吧,,,婆婆,跟你说的记住了吗?”,“恩,,,”依稀的影像中,一个小男孩仿佛记住了什么一样,没有说话,只是很坚定的点头。
然而,想像中撕裂的痛楚却并没有传来,却有着温润的液体,点点地洒落在自己的胸膛。
“你们,,,不是兄弟吗?”
这一声挣扎着的沙哑声音突然响起,衡致赫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瘦弱却笔直的手臂,竟是将衡远清的水晶蓝剑生生地抓在了手中,将死神牢牢地扼住了咽喉,停在了离自己胸口不过毫厘之距的地方,正是嗣砚伸出手来硬生生地将那不可一世的长剑拦了下来,此刻,周围蓝芒吞吐不定,耀眼异常,已经是将三人的身影皆吞没其中,周围似乎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一滴,一滴地洒落在衡致的胸口。
“你!!!”衡致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他完全不能相信此刻,这个瘦弱的少年竟然将刚刚差点就杀了自己的剑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竟然!!!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你们,你们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么,,,”嗣砚感觉整个身体几乎就要爆裂开来一般的难受,只是,却有一股隐隐的气流在微弱地抵抗着这种几乎让自己疯狂的力量“那么,,,你可要给我一个向你兄弟挥剑的理由呢!”,“你,,,”衡致看着这个少年,从他那此刻痛苦万分的脸上,似乎,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影子。
“果然,,,是,,,没有理由吗?”嗣砚猛地一颤,那凌厉的长剑竟是又向前了一分,手中的鲜血顿时如泉涌出,洒在了衡致的胸膛“嘿嘿,,,衡致,你,你可还有能砍出最后一剑的力气么,,,”,“什么?”衡致大惊,在这紧要关头,从这句话里隐隐地听出了什么,却是丝毫抓不住其中关键。
“看见,你哥哥右手前端凝聚的黑色物质了么,,,那其中,混杂了一点微弱的红色,,,”,“你,,,你是说,,,”衡致心里猛地空旷起来,瞬间醒悟过来,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接着,开始凭借全身最后仅剩的一丝能流开始凝聚,却在幻剑刚刚凝聚成形的一个瞬间,千钧一发,嗣砚却是突然仰天喷出一口殷红,既而,身子一歪,颓然的倒向了一边,毫厘之距,蓝色的水晶长剑再无丝毫犹豫的怒斩而下,仿佛,仿佛是要将这世间他最厌恶的东西斩断一般!
耳畔瞬间轰鸣声响成一片,炽热的气流几乎将衡致完全吞没,意识开始迅速的模糊起来,视觉就像被厚厚的雾气所笼罩一般,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朦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凝聚到一点的蓝色光华在一个瞬间毫无顾忌的绽放出来,在寥落星点的夜空下悄然的盛放开来,点点蓝芒,飘舞洒落,突然的出现,也突然的消逝,点点的蓝色光点在风中一阵起伏涌动,几乎是汇聚成了天上的灿烂星河一般,却又是迅速地暗淡了下去,几如那只为一瞬绽放的陵兰草一般绝美,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却是在最后一刻,蓝芒晃疼了眼睛的时候,响起了一句轻声耳语。
抱歉,,,衡致。
十 成为罪人的证据
放逐界层。
“垄哥哥,,,你不累吗?”锦彦歪着头,看着刑垄正在白石桌面上摆弄着一些什么东西,全是些自己没有见过的玩意,比如黑色的被叫做手枪的东西和看起来很好玩的金色,银白色的子弹,而刑垄则更是摆弄这些东西已经有了一天的时间,却还是不知疲倦一般。“不累,,,”刑垄头也没抬,声音里倒满是欢快的声音“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从小摆弄着玩的,,,有意思的紧呢!”,“是么,,,”锦彦随手拿起一颗金色的子弹,细细地端详了起来“除了好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嘿嘿,,,这可是你垄哥哥拿来保命的东西呢,,,”刑垄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伸手将锦彦手里的子弹拿了过来,在随身的弹夹里细细地放好“不过,我可是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也能找到废弃的子弹壳和火药,虽然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也还能用,,,”。
“喀拉!”刑垄将手枪轻轻一拧发出一声清脆的接合声,长长地出了口气“好了,,,接下来,我也该去办点正经事了,锦彦啊,你说的那个念凌姐的朋友真的可以送我去天上界层么?”,“恩,,,”锦彦看了一眼刑垄,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怎么啦,,,”刑垄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锦彦的肩膀上。“你也走了,,,锦彦这下又是一个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我好想去人间界层看一看呢!”锦彦看了一眼刑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刑垄笑了起来“这样,好不好,,,等我回来,,呃,我带锦彦一块去人间界层,怎么样?”,“真的!?”锦彦的眼睛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垄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许骗人!”,“当然了!”刑垄站了起来“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回这个地方了,,,好吗?”,“恩!”锦彦连连点头。“那么,,,这段时间,锦彦要多保重了!”刑垄轻轻一笑,推开了门,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个温暖的背影。然而,对于锦彦来说,这个几天内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突然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只是,心里,却多了一分期望。
“谁?”刑垄从出门向着锦彦口中描述的方位已经快步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到缓步行走到一个小土丘的时候,却是突然顿住了脚步。四周安静异常,片刻之后,浅浅扬起的沙幕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你是,,,”刑垄端详片刻,道“末央熙身边的那个人,,,你找我,有什么事么?”,那人却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平和,道:“本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你我各行其道,本也不用点破,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回去好交个差罢了,,,只是,看来,你也不过是蠢人一个!”,“那么,,,现在,你又想如何?”刑垄冷哼一声,右手开始微微颤动,已经是蓄势待发。“怎么,看来,你又想做第二件蠢事了?”那人轻声一笑,伸手将红金色的兜帽拉了下来,却是一个俊朗的青年,面上隐隐带了几分憔悴,正是末央熙吩咐下来监视刑垄的祁仓。
“哼,,,莫非,我还怕了你不成!”刑垄双目微颤,已经是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人。然而,下一个瞬间,祁仓的脚下沙尘顿时飞扬起来,整个人却是突然消失一般。糟糕!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身后顿时一阵很重的压迫感已经传来,不再多想,手肘自然而然的向后力劈而下,却竟是空荡荡一片,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又到了自己的正面,心中不屑一哼,顺势后仰,单手撑地,左膝已经是凌厉上顶,声势如电,却是再次扑空,此刻身形尽失,无论如何是再也跟不上那诡异的速度,只觉得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直逼小腹,既而一股尖利的疼痛从小腹传遍全身,刑垄整个人已经是倒飞了出去。
此刻,刑垄整个人几如子弹一般倒飞出去,周身剧痛,心里更是震惊不已,却又是刚刚飞出几十米的距离,那股沉重非常的压迫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此刻,身在空中,身形凌空更是无法招架,祁仓如鬼魅般闪在了正在飞退的刑垄身后,右手已经是破空一掌,几如轰雷一般重重地轰在了刑垄胸口,竟是将去势如电的刑垄生生地压进了厚厚的沙海之中,四周沉闷轰响,气浪汹涌,一圈巨大的涟漪在这沙海之上以两人为中心,波澜起伏,迅速地荡了开去。被气浪激起的浮沙,渐渐地飘落了下来,此刻刑垄已经是半个人陷了进去,声音嘶哑之极,胸口一片模糊,兀自艰难而痛苦的咳嗽着,每咳一声,就有鲜血伴着嘶哑的声音点点洒落。
“像你这种档次的人,,,”祁仓淡淡地哼了一声脸上神情满是不屑“我就算是丝毫不动用气能,,,也能轻易将你这种渺小的人类抹杀,,,”,刑垄此刻想说话,却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周身也是无法动弹分毫,双眼死死地看向那个此刻俯视自己的人。
“怎么?还想挣扎么,,,”祁仓淡淡地笑了笑,将头转向了一边“你真的是末冉卿的孩子?却是一点也不像她呢,,,,,,”,此言一出,刑垄顿时周身紧绷,死死地挣扎,却是不能丝毫地动上一动,就连手指,在此刻也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了,喉中嘶哑之声涌动起来,浑身剧烈颤动,却是奈何也不能动上分毫。“竟然还想做无谓的挣扎,,,这更是不像末冉卿了,,,”祁仓伸手轻轻地将兜帽缓缓地拉上,再次把容貌深深地藏进了黑暗之中,缓步走开,身形在刑垄的目光中渐渐地模糊了。
“记住,永远不要去做你能力以外的任何事,那样只会加速你的死亡,,,”,风缓缓吹过,一丝浅浅的沙幕后面,传出来了一个隐隐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满天舞动的沙幕中。
又是谁这么不长眼?难得我刚刚清净一会。卡提修斯打着哈欠推开石门,一边心里不住地诅咒吵闹自己好梦的人,一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继承于父亲的优秀视力此刻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哦?已经死了么,,,”卡提修斯双眼微微眯起,低声自语,凝视了片刻,便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等到走的近了,卡提修斯才看见一个半埋在沙土里的人,一丝微弱的气息在那人的口鼻间游荡,“哼,,,原来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虫子,,,”卡提修斯粗略地扫了两眼,附近依然安静,就欲转身离去,却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起来,从那人的怀里却是缓缓地滑落出了一件事物,一把漆黑油亮的长条状事物,还带了一个可以拿捏的手把。“恩?”卡提修斯的双眼被这一个轻微的声响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淡淡地注视了片刻“哦,是那个小凌提起过的人么,,,那么,可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灵性界层。
天空依然明媚,光线甚至有一些刺眼,嗣砚此刻坐靠在应松婆婆家门前的一面墙下,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和丝丝的白云。“你的手,,,没事了吧,,,”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来,坐在了嗣砚的旁边,正是发福了几分的衡致。“哦,,,”嗣砚看清了来人的容貌,轻轻地应了一声“差不多吧,,,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不明白。”衡致挪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能沐浴更多的明媚光线。
“什么?”嗣砚有些疑惑地转过脸来,看着衡致。
“也没什么,,,只是,,,你真的是没有一点修行自身的能力吗?”
“对,,,你已经问了我七遍了,,,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哦,,,可是,你为什么能接住远清那样近乎疯狂的一剑呢?”
“恩?,,,有这回事嘛?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好像是昏过去了,什么也记不得的了。”
“是啊,,,我也不明白呢,,,”衡致的眼神迷离了起来,那湛蓝的天空中似乎隐隐地有着谁的影子,喃喃自语起来“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是我手中的剑刺中了远清的那一点要害呢,,,还是,远清,,,他在最后一刻自己收回了那一剑,,,”。
“一定是后者吧,,,”嗣砚愣了愣,随即,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你才没可能可以挡得住你哥的那一剑呢!”,“是啊,,,也许,,,真的是后者呢!”衡致凝望着天空,轻声叹气,心里多了一丝释然和希望。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一个人影一晃,站在了两人面前,顿时一片黑影投了下来。“呃,,,”嗣砚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看清了来人样貌这才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念凌姐啊,,,没什么,就是在这歇一歇。”,“歇一歇?”洛念凌狐疑地上下扫视着嗣砚,目光终是落在了嗣砚包扎的厚厚的手上“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咳,,,这个,这个啊,,,是,是被剑气划伤的,,,”嗣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眼神也看向了另外一边。
“胡说!为什么就手划伤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当时你们两个都被卷进去了!”洛念凌的脸逼近三分,直直地盯着嗣砚的脸,丝毫不肯退让。嗣砚正在想怎么蒙混过关,眼睛突然被洛念凌的左肩给吸引了过去,顿时腰杆直了起来,反问道:“念凌姐还不是一样,你又为什么只有左肩受伤,别的地方都没事?”。
“呃,,,”洛念凌倒是一时被嗣砚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反问,一时间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随即醒悟,怒道“别给我岔开话题,,,现在是我问你!”,衡致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移,看了半饷,不明所以,只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既然二位有事相商,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马上就消失在了小巷子的拐角处,嗣砚这下真是叫苦不迭。
“还是不说,,,”洛念凌的眼睛眯了起来,半饷冷笑一声,竟是转身离去了。嗣砚这下是完全不明所以,就在还弄不明白的时候,却见洛念凌走了几步,既而脚尖轻点,却是向着镇子外面的方向飞了出去。随即,嗣砚就听见洛念凌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起来:“大个子!!!”,恩?去找胡骨历了?嗣砚这下更是弄不明白洛念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不过片刻之后,答案立时揭晓,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洛念凌出去了一会,竟是带着一个两米多高的魁梧大汉走了过来,这里面巷子并不宽敞,估计胡骨历亲自前来,是丝毫挤不进来,多以就派了另一个人前来,虽然巨腕族身材各个高大魁梧,但也有的比其他人要矮上许多,这人就是巨腕族里面的比较矮小的了,说是如此,但是要进来,还得费一番功夫,不过还好是勉强挤了进来。嗣砚看这阵势,多半已经猜到了什么,正待起身逃窜,却奈何反应着实慢了半拍,早已经被洛念凌给封住了去路。
“老实点!”洛念凌轻喝一声,既而死死地按住了嗣砚的肩,奈何嗣砚一个青壮年无论如何使劲,却是动不得分毫,当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本来该是那个大个子来的,不过现在他们那伙人忙着给应松婆婆的镇子修补房屋,所以就派了他们的专职医生前来,说是探查功夫比他还要好,所以你就老实待着,让他好好给你看看!”说罢,洛念凌双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嗣砚顿感双肩一疼,便是不敢再动分毫。“这位小兄弟,这姑娘实属好心,况且我医术高超,你就放心罢!”这巨汉嘿嘿一笑,伸手就抓住了嗣砚另外一只手,细细地将能流输送,查探起来。
整个过程安静异常,那巨汉的神色先是惊讶,后是古怪,既而时不时的点头,又时不时的摇头,只把嗣砚和洛念凌两个人看的是云里雾里一般。大约过了半个来钟头,那巨汉方才放开了嗣砚的手,不住啧啧称奇。“怎么回事?”洛念凌一把将嗣砚推到一边,立时发问。“奇怪,,,我在这灵性界层探查人体无数,却是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和体内的,,,”巨汉一时语塞,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一般,眉头深锁,过了半响,方才一拍脑门,道“体内的能量流动更是怪异之极!”。
“能量?”洛念凌一时间有些糊涂起来。“是的,,,他体内有着天上界层的气能,还,,,有着灵性界层的能流,这交互流动,,,要说真的形容起来的话,怕也是最本质的能量最合适了。”巨汉不住点头,一面闭目沉思。“怪不得,,,我只能清晰的感觉出气能,所以在混杂了能流之后,,,我反而有些模糊了。”洛念凌一面低声自语,一面带着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向嗣砚,只把嗣砚看得心里一阵发寒,冷声道“你果然有问题!”。
“却是,,,这还不是根本所致!”巨汉摇头晃脑颇有一副街边占卜问命的架势,“还有什么?”洛念凌顿时心中好奇起来。“还有,,,我却是丝毫不知,丝毫不晓啊,,,”巨汉摇头叹气,大有恨自己能力不济之势,叹气半饷,巨汉方才沉声说道“在他的体内,,,很深的地方,隐隐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其中,,,所以才能将这气能和能流锁住体内,,,只是,这种情况见所未见,我亦不知晓那究竟是何种神奇的东西,,,唉,,,真是,想我如此一生,竟还有未能见过之奇事,这世界当真是太大了!”。
“你也没有见过?”洛念凌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真是恨自己阅历不足,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奇怪之事,,,真是惭愧啊。”巨汉摇头叹息,看模样是大为惋惜和自责。看了看不住叹息的巨汉,又看了看愣在一边的嗣砚,洛念凌倒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言语,愣了片刻,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兀自离去了。倒是嗣砚愣在那里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看那巨汉的言语之意,是自己的身体里,藏了什么东西?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时间,竟有些害怕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应松婆婆微笑着坐在上座,边上的小台子上面,一颗圆球装的事物光线柔和明亮,将屋内照的是一片光明。“这是什么?”洛念凌指着桌子上一盘黑色的豆子,光洁透明,几如玻璃球一般,大是古怪,看了半天,不明所以,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黑水若,,,我们这里的一大特色,,,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衡致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奇怪的事物,金色的叶子,上面点缀着点点亮红,倒是好看之极“这是金缕梓花,我们这里一种常见的蔬菜,,,”,说罢,就在嗣砚旁边坐了下来,应松婆婆点头微笑,四人就围坐在这黑色橡木桌边,燃起一簇摇曳的火光,笑谈起来。
“婆婆,,,大个子他们,把那些破损的房子修好了么,,,”洛念凌说着,伸手就拿起一颗黑水若,细细看了一会,丢进嘴里,清脆甘甜,幽香丝丝缕缕,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由得赞道“这黑水若倒是提神的佳品!”,“是呢,,,衡致从小就爱吃这东西。”应松婆婆轻轻点头,笑道“胡骨历那帮人也是忙了大半天了,现在也是修补的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该完了,,,他们干起活来,可是快的紧呢!”,“恩!”洛念凌说话间,又夹起了一片金缕梓花,入口柔滑细腻,鲜美多汁,芬芳怡人,当下不住连连点头“婆婆说的是,他们要是修补不起来,还真是浪费了他们的身材呢!”。
“嗣砚,,,你怎么不吃啊?”衡致拍了一下嗣砚的肩膀,嗣砚被这么一拍,回过神来,随即醒悟,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是看向了应松婆婆。“衡致啊,,,你别管他,他不吃就不吃,他又不是小孩子。”说完,洛念凌狠狠地瞪了嗣砚一眼,嗣砚是浑身一个激灵,又沉默了片刻,嗣砚开口道:“婆婆见多识广,我有一事,还望应松婆婆能指点我一二。”,应松婆婆见嗣砚颇有些放不开的样子,便拍了拍嗣砚的肩膀,笑道:“此番,你和念凌给我们可是帮了不少忙,,,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就是。”,洛念凌瞟了一眼嗣砚,见他低头思考着什么,毕竟,嗣砚很少会提出自己关心的事,也就由他去了,索性自顾自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边倒是凝神听起动静来了。
“您,,,您有没有见过一把,一把钥匙?”沉默了半响,嗣砚终于是轻声地问了出来。然而此语一出,不但洛念凌的动作瞬间停顿,就连应松婆婆也是突然就愣在了当场。甚至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周围一时间安静的可怕,嗣砚抬头望去,却见洛念凌一副古怪的神情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愤恨之意,大有你小子乱问什么的一副表情。
而应松婆婆倒是沉寂半饷后,疑惑起来:“钥匙?”。嗣砚见状一愣,随即摇摇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有些唐突了。”。应松婆婆笑将起来:“无妨,无妨,,,不过既然是打听事情,还是去提加洛城好些。”,说完,这个老人竟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身躯摇晃着缓缓地步出了屋外:“说起提加洛城,我还要去见一个人呢。”。应松婆婆回身冲着洛念凌和嗣砚微微躬身,消失在了门口。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只是门外传来一声幽然的叹息。倒是衡致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所以。
放逐界层。
当刑垄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柔和的光线外,还有一张近在咫尺的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在光线的映衬下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脸。“哦,,,”刑垄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缓缓合上了双眼。“混蛋!你给我有点态度!”卡提修斯一把揪住了刑垄的衣领,将这个重伤在身的人提了起来,用力地摇晃着“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大叫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一点反应!”,“咳,咳,,,”刑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显然这种用力的摇晃几乎要了他的命。
“哼,”卡提修斯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刑垄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回了床上,虽然很轻微,但是刑垄很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一阵痛入骨髓的剧烈刺激从腰上传了过来,顿时是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浑身冷汗直流。“果然,,,小凌认识的人都是些古怪的人,,,”卡提修斯走了几步,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缓缓地伸手端起了杯子,透过杯中升腾的浅浅雾气,卡提修斯的眼神投了过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刑,,,刑,,,咳!”刑垄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自语,却奈何一阵剧痛,无论如何是说不出话来了。“哦?刑刑?真是奇怪的名字,,,”卡提修斯自顾自地笑了笑,刑垄那边的咳嗽声音却是越发地强烈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
“说吧,,,小子,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卡提修斯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清澈的液体,双目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似乎是已经做好了盘问的准备。“来,,,来找人,,,”平复一小会,刑垄终于感觉自己的咽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这么说来,你和小凌他们的目的并不一样了,,,你要找什么人?”卡提修斯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很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屋内的光线瞬间明亮了一些。
“小凌?,,,哦,是他们两个,,,他们说是要去避难,而我要在这里找人,所以就在这里分开了,,,至于,那个人,,,”刑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紧握着的拳也缓缓地松开,淡淡道“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哦?你的母亲在放逐界层么,,,这么说,你的母亲并不是人间界层的人了,,,”卡提修斯的嘴角微微勾起“最近,有意思的事,还真是不少呢!说说看吧,,,你母亲是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到她!”。
“真的?!”此语一出,刑垄顿时感觉心中一阵激荡,几乎就要立时坐立起来,呼吸也剧烈地喘息起来。“别废力气了!就你那的严重程度,不好好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你就乖乖地躺在那吧!”卡提修斯站起身来,走到刑垄的床前,伸手按住了刑垄的肩膀“好了,比起这个,你还是说说你的母亲是谁吧,,,在这放逐界层,要找人的话,倒也不是难事。”,“末,,,末冉卿,,,”刑垄喘息着,缓缓地说出了这个名字,却在一个瞬间,卡提修斯的双眼里闪过了一丝凌厉,既而,像是自嘲一般地笑了起来,缓缓地摇头,却是越笑声音越大了起来,片刻,就几乎已经是狂笑一般,让这个男人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你,,,你笑什么,,,”刑垄凝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人的怪异行为让自己如何也是捉摸不透。
“我在笑?没有,,,我可不是在笑啊!”卡提修斯的眼神突然间就深沉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地沉重了起来,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卡提修斯看着刑垄,满脸都是古怪的神情。“你的母亲,,,可是早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上界层的罪人了!”卡提修斯轻而缓慢地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是那样的尖锐而沉重,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入了刑垄的心里。刑垄一时间愣住了,奈何心里怎样的想否认,想否定,可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眼前这个人所说的,是真的!
心情顿时沉重了下来,像是追寻了已久的东西却突然消失一般,一瞬间就连自己的存在也变得不真实起来,罪人么,,,可是,可是父亲他,他告诉我,,,如果,现实真是如此,那么,自己追寻的那一丝飘渺的希望,又是否有着哪怕一丝的意义?若果,我追寻的不过是一个令人嘲笑的事实,我还需要去将它挖掘出来吗?
“喂!你迷茫了吗?小子!”卡提修斯“嘿嘿”地笑了起来,被卡提修斯这么一声半带嘲笑意味的轻声喝斥,刑垄突然间回过神来,只是看了一眼陌生的人,又垂下了眼帘,挡住了有些疲惫的目光。“话,,,我可是只说了一半呢,,,”卡提修斯转过身去,慢步走到窗前,眼神望向窗外远处舞动的沙幕“怎么,,,你们人间界层的人,,,都是这么智商偏低的家伙么?”,“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刑垄挣扎着翻过身来,看着窗前卡提修斯的背影。
“对于天上界层来说,,,末冉卿确实是一个罪人,,,但是啊,,,对于这放逐界层的众多生命来说,,,”卡提修斯的语气不知不觉地放松起来,叹道“她,可是百年来的一个英雄呢!”,心中瞬间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释放了一般,刑垄莫名地就笑了起来:“是么,,,那么,,,”,“那么,,,一件拯救英雄的事,你,要不要去做呢?!”卡提修斯转过身来,微笑起来,神情泰然地看着这个已经惊呆了的少年。“你!!!你说!!!你的意思是!!!”刑垄深深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个瞬间停止了跳动,却又在下一刻猛地搏动起来,活着?活着?!自己从来不敢奢望的事情!竟然,竟然真的发生了吗?那是,,,那是自己曾经怎样祈求的事情?
卡提修斯微笑着再次走了过来,将手轻而缓慢地放在了这个已经激动的已经失声的少年身上,有点粗暴的将他从新按回了床上,继而,安静地坐在了刑垄的旁边,看了一眼死死咬紧牙关的少年,低下头去,轻声地道:“啊,,,是呢,还活着。”。
灵性界层。
“喂!这就要走了么?”小镇外的小路上,有些发福的衡致拍着嗣砚的肩膀,颇有些不舍“我可还没好好地谢过你呢!”,“这个,,,就不用谢了吧,,,我和念凌姐可是打扰了你们才是呢!”嗣砚看向一边,那里,洛念凌正和应松婆婆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这边。“不过,还是要一定谢过你才行呢!”衡致突然正色起来,理了理衣服,既而,深深地向嗣砚鞠了一躬,声音深沉似水地道“真是万分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啊?”嗣砚一时间迷茫起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眼前冲着自己深深行礼的男子,嗣砚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呃,,,不是,,,不是你救了我吗?”,“恩?”衡致闻言更是显得讶异非常,抬头对着嗣砚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怎么?你不记得了?”,“记得什么?”嗣砚那边却是更显讶异,显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对自己行此大礼。
“喂!两个人嘀咕什么呢!”洛念凌忽然跳了过来,一把拍上了嗣砚的肩膀,嗣砚被这么突然一吓,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衡致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啊,没,没什么事!”,“好了!我们走吧!”洛念凌头也不回地推了一把,把嗣砚一个踉跄推到了前面“这几天,有劳你们照顾了!”,既而,冲着应松婆婆和衡致低头谢过:“那么,我们就上路了!婆婆和衡致要多保重才是!”,“恩!念凌就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硬朗的很!”应松婆婆点头微笑。
“咦!对了,大个子呢!”洛念凌刚转身准备要走,却是突然想了起那个明理老实的巨汉来,便忍不住一问。“胡骨历啊,,,他和他的族人一大早帮我们修缮完房屋,就走了,说是族内有些要事,还让我给你说,下次有空一定要去他们那里做客才是!”应松婆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也是多亏你,我们的误会才能化解,真是非常谢谢你们呢!”,“婆婆哪里话,以后我一定会常来的!我也一定会到大个子那里去的!”洛念凌颇有感触地轻叹一声,既而转过身去,冲着应松婆婆和衡致摆了摆手,迈步跟上了在前面傻站着的嗣砚。
“真是非常出色的年轻人啊!”应松婆婆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纯净的天空,迈着有些颤巍巍的步子,向着镇子里走去。“小心,婆婆,我来扶您!”衡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应松婆婆的肩膀,搀扶着老人一步步地走着,还不住地向着嗣砚他们离去的地方回望着,原来,那个时候的事,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么,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十一 可疑的目标,自称天才的医师
“骨历大哥!翔空艇怎么还不来?按时间算来,这已经晚了很长时间了!”一个三米多高的巨汉,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天空依然明朗而纯净,连一丝杂质也没有。“不知道呢!确实已经是晚了很多,喂!窑助,你确定联络的地点是这里吗?”胡骨历将手中的巨大棍棒狠狠地插进了旁边的土里,看向一边暗自沉思的一个在众多高大的人中略显低矮的人,正是那个为嗣砚探查身体的巨汉了。
窑助迷惑地点点头,沉声道:“不会有错!那日所选定的联络地点正是这里,,,只是,一般都会早一步前来接应的人马,此刻还未到来,,,我怕,,,”,胡骨历的双瞳收缩起来,追问道:“恐怕什么?难道说,遭了埋伏不成?”,窑助叹气摇头,道:“我们巨腕族的翔空艇配备何其精良,且是为我们这种巨大身材量身打造,比寻常的翔空艇大了不少,,,若真是,,,中了埋伏,也不应该晚了这些时间,只怕,,,只怕是有什么,,,”,胡骨历面沉似水,细细地想了片刻,缓缓道:“你是想说,,,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击沉了不成?”,窑助却只是摇头,没有再说只言片语,迟迟未到的翔空艇让众人间的气氛渐渐地凝重了起来。“不过,,,”胡骨历抬头望向天空“今天晚了这些时间,,,还真是相当的不正常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呼!还是没来!”那个手搭凉棚的巨汉想必是看的累了,终于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坐倒在了地上“今天可真是时运不济呢,那帮混小子搞什么!总不能要我们徒步走回去吧!”,“耐心点,卓将!说不定,,,”胡骨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兄弟们,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一定,,,我们就再等等看好了。”。
“可是!”卓将正想再说点什么,看到了胡骨历已然坚毅而充满了信任的眼神,也就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窑助再次看了一眼遥远的天际,依然没有任何飞行工具的迹象“只能期望他们能赶快解决麻烦,好快一点赶过来才是,,,族内,,,只怕是出了乱子了!”,窑助如此一说,胡骨历心里更是猛地一跳,连想都不愿意再想可能会发生的事了。却在这时,一个冰冷的让人觉得直刺骨髓的声音却是从一边深邃的树林里传了出来,声音似男似女,中性的声音缓慢而悠长:“你们,不用期望任何事情,因为,下一刻,你们将会变成不会思考,,,没有感情的尸体!”。
“谁!?”卓将忽地跳起,抓起身边的护身棍棒,已经是狠狠地脱手飞掷出去,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如利箭破空而去,转瞬已经没入了树林。一声闷响,就见飞进去的棍棒瞬间已经是高高地被抛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无力地再次落向了树林深处。众人皆是震惊无比,胡骨历更是双目紧紧地盯着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朗声道:“不知阁下是谁?到此,又意欲何为!”。
“啧啧,,,”那个声音有些干涩地笑了起来,既而,越来越近,终于,一个全身尽皆被黑布所包裹的一个瘦弱人影出现在了树林的边缘,缓步走到了胡骨历等众人的面前,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在众人的面上来回扫视“巨腕族?呵,,,原来你们的巨大力气不过是糊弄小孩子的么,还是说,,,你们不过是长的高大,实际却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呢!”。
“阁下出言不逊,可不知,我们巨腕族有地方对不住阁下了?”胡骨历依旧双目紧盯来人,面上却是神色泰然,心里深知来人不善,实力更是高深莫测,双手已经是蓄势待发,已经准备随时起身一战。“哦?这位的修养令我倒是有些佩服了,,,却是如何也不能改变你们即将死亡的命运了。”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手中蓝光闪耀,瞬间竟是凝聚起了一柄蓝光四溢的水晶长剑!
幻剑流!!!
胡骨历的双瞳猛地剧烈收缩起来,不对!这人的水晶长剑是蓝色,而蓝色的水晶长剑,,,难道,,,难道,,,一个令自己突然间有些骇然的想法一点点地跳了出来。“哦?看你脸上的的表情,倒是记得很清楚啊,,,”黑衣人单手下垂,手中长剑离地分毫,那激荡的气浪,已经让周围的细小的草木震得飘飞开去“不过,可不要把我和那个实验失败的残次品相比较呢!”。
“残次品?”胡骨历的脑海里飞速地运转起来,眼前此人的言语令自己迷惑丛生,却是丝毫抓不住一丝头绪。“就是所谓的幻剑流的传人,,,衡远清了,,,我倒是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没用,到头来,还是被自己的弟弟给结果了生命,真是可怜的一生呢,,,”黑衣人语气字字句句冰冷之极,满是嘲笑的意味。
“是你把衡远清给,,,可是,,,你手中的剑又是怎么回事?”胡骨历字字逼问,心中暗自心惊,却又惭愧,衡远清,,,不过是一个被人残忍利用的工具罢了,自己却没能保护好友的爱徒,一念及此,更是徒添悲愤。“这个啊,,,”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手中的长剑却是突然一抖,蓝色光华瞬间耀眼绽放“你就,,,当我是抢过来的好了!”。
好,,,好快!!!完全跟不上速度!胡骨历心中已经是讶然之极,,,黑衣人竟是突然凭空消失一般,所在的地方只是吹过一阵清风,下一刻,众人中的一个巨汉那里却是突然升腾起一道亮丽之极的蓝色光幕,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穿透了胡骨历的心肺,声音,虽然是声音,可是却有着足以将胡骨历的内心撕裂的力量,没有犹豫,下一刻蓝色的耀眼光幕再次升起,足足竟有十米来高,胡骨历甚至已经不能想象那被砍中的人的景象了,奈何自己却是丝毫跟不上那快俞闪电般的速度,三道,四道,,,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腾,几乎要将那高高的天空也要割裂一般,伴随着的只有撕心裂肺般的吼叫。
“停下来!!!停下来呀!!!混蛋!!!”胡骨历猛地大喝一声,奋尽全身能流于巨大的棍棒之上,棍棒金光闪耀,冲着窑助的方向急速地掠了过去。这已经是极限了,自己预先判断的黑衣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窑助,如果,如果能赶在窑助中剑之间和那黑衣人奋力一拼的话,说不定,,,说不定就可以。“好身手!”那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又那样的飘忽不定“跟不上速度而采取预先判定的办法么,,,我不得不赞赏你一下,,,既然如此,我就随了你的心愿吧!”,蓝色光剑突然出现,所过之处,空气尽皆被割裂开来,迅捷无匹!
竟然,,,竟然是丝毫也抵挡不住么!!!蓝色的光剑在那金色的棍棒之前稍稍顿住了片刻,既而势如破竹般地将那注满能流的棍棒生生地斩成了两半,蓝色光幕瞬间自剑身上升腾绽放,凌厉地穿过了胡骨历和窑助的身体,伴随着一片殷红的色彩。
胡骨历的意识迅速地模糊起来,那灼热而尖利的刺痛正在吞噬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族人为了接应你们可是早早地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呢!”黑衣人的蓝色长剑指向了那片树林深处“只不过,,,连带着翔空艇一并被我处理掉了,让你们久等了,,,真是,,,相当抱歉呢。”。
胡骨历的心脏猛地震颤了一下,一口殷红的鲜血被剧烈的咳了出来,满腔的愤恨和不甘瞬间吞噬了胡骨历最后的一点意识,巨大的身躯颓然地倒了下去,只是手仍然死死地,死死地紧握着。就在双眼失去光明的一个瞬间,,,最后一道亮丽刺眼的蓝色光华已然绽放开来。
“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身披斗篷,头戴兜帽的一个人默默地念叨着什么。旁边,一个黑色披肩长发的少女已经是额头青筋突起,继而,手起拳落,威势凌厉无比:“混蛋!你给我正经一点!”。
“咚!”的一声闷响,刚才一直在做默念状的人已经是哀嚎了一声,双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别这样,小云,,,我好不容易才看见一个如此合适的,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点么?”,“我管你!”少女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将面容隐藏在兜帽中的人,还愤愤不平的做碾压状“你这个混蛋!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情况么,,,明明是我陪着你正在出逃,,,却给我去老师那里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最好给我有哪怕一点点的紧迫感!!”。
“是,,,是,,,”。
对面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两个年轻人,缓慢地迈着步子,面带倦容,正在四处张望着什么。
“哦,,,这就是应松婆婆所说的那个前往提加洛城必定经过的那个什么城了么,,,”嗣砚的双眼转个不停,左右来回扫视着。周围的建筑风格奇特而充满了浓厚的古代土城的韵味,此起彼伏,土黄色的建筑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延绵的波浪。行人多数穿着倒是和应松婆婆那里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恩,,,名字好像是呈将呢,,,没想到灵性界层的科技水平,,,倒是并不输于人间界层,,,看来这里已经是向着自己的方向发展了。”洛念凌一边走,一边细细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细节,一会点点头,一会又轻轻地摇摇头“对了,,,界币呢?一会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什么?什么界币?”嗣砚被这么突然一问,飞快地在脑海中寻找着关于所谓界币的记忆,既而,一个残酷却又不争的事实渐渐地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哦,,,你是说,,,那个,那个没什么用的破布袋子?”,“咯噔!”洛念凌本来平和的步伐突然间停顿了下来,一个瞬间声音就变得飘渺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没用的破布袋子?”,嗣砚忽然就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方才缓缓地道:“是不是,那,,白,白色的那个,,,”,“对,,,”洛念凌缓缓地转过身来,微笑着的面庞上,嘴角已经在不自然的微微抽动着“告诉我它的下落,,,小砚!”。
“它,,,它,,,”嗣砚发现如果的给出真实答案的话,自己马上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停顿了片刻,嗣砚终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于洛念凌的目光对视,转向了另外一边,缓慢地道“我,,,我本来是拿着的,,,可是在你们和衡远清那样,,,所以,,,我被那个余波击中的时候,可能给丢掉了,,,”,“哦,,,原来是这样啊,,,”洛念凌看似满意地轻轻地点了点头,既而迅捷无比的一个暴栗已经重重地敲在了嗣砚的额头上“你编也给我编像样一点的!”。“没办法啊,,,我以为没什么用,,,就给扔了。”嗣砚吸着凉气,抱着头半蹲在地上,洛念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嗣砚,眼角微微地抽动着:“果然是你这个小子给扔了么,,,”,咬着牙,洛念凌无奈地出了一口气:“真是受不了,,,难道要我这样跟着你露宿街头么,,,”,恨恨地白了嗣砚一眼,洛念凌咬着嘴唇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办法。
“哦?难道这位美丽的小姐遇到了什么麻烦?没问题,尽管告诉我好了,我一定会尽我全部的所能来帮助你的。”一个极富磁性和感染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大片投射下来的阴影。嗣砚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一个满脸写满兴奋神情的金色短发的少年和一个一脸无趣的黑色披肩长发的少女。
街边的一家餐厅里,偌大的空间里,此刻一个角落,坐着四个风尘仆仆的人。
“哦,,,这么说,,,你们是到此地避难来的了?”金发少年满眼放光地看着洛念凌“呈梵,,,我叫呈梵,,,初次见面,还望包涵。”,“你这算哪门子的出逃?”黑发少女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金发少年,低声恨恨地自语着,双眼眼角几乎已经在不停的抽动了“你不会是以出逃为借口,出来专程找人的吧,,,”。
“啊,,,这边的这位,是我的仆人,,,东云,,,你们只管叫她东云就好了。”呈梵咳嗽了几声,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座椅又向洛念凌那里移动了几分“初次见面就邀请小姐和我共进午餐,,,还希望,小姐不会以为在下是个唐突之人。”,“不会,,,”洛念凌瞟了一眼呈梵,又看了一眼一边所谓仆人的东云“能在我们困难之时,伸出援手,,,我们还要感谢你们才是。”。
“不必言谢,,,不知小姐现在是否渴了?”呈梵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恩,,,倒是有一点了。”洛念凌出了一口气,手里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餐具,“啊,,,我这就为小姐端水,,,还请小姐耐心等待!”说罢,呈梵就起身向着餐厅的服务台走去。“那就劳烦你了,,,”洛念凌摆了摆手,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眯起了眼睛,细细地打量起对面的黑发少女了。
“久等了,,,其实,,,其实,,,”呈梵将白色玉杯放在了洛念凌面前,憨笑着坐在了洛念凌的旁边。“其实什么?”洛念凌端起白色玉杯,瞟了一眼杯中清澈透亮,微微荡漾的水,仰头一饮而尽。“还,,,还没请问小姐的名字,,,不知小姐可否告知在下?”呈梵搓着手,双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哦,,,这个呀,,,你们,,,你们叫我念凌就可以了。”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恩,,,这里的水倒是甘甜解渴。”。
“那是,,,”呈梵虽然极力克制,但是面上已经是喜形于色了。东云隐隐地察觉了什么,一把将呈梵拉了过来,低声耳语道:“喂!笨蛋,,,你该不会,,,该不会,,,”,“没事,,,没事,,,我就加了一点,,,”呈梵一边低声轻语,一边瞟向洛念凌那边。“喂!老师说过,那个东西不可以随便用的,,,那本来是违背人意志的东西!”东云低声喝斥道“你最好赶快把解药给她!”。
“怕什么,,,其实,,,”呈梵话语未落,那边洛念凌的眼神慢慢地倒是温柔了起来:“小梵,,,”,声音似水波荡漾,呈梵顿时笑逐颜开,起身回应道:“念凌,,,怎么了?不舒服了吗?”,倒是刚刚那一声“小梵”,直是把嗣砚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念凌姐,,,你,,,”,抬头就看见洛念凌双目柔波似水,笑盈盈地已经将手搭在了呈梵的肩上,嗣砚顿时整个人定格,试探性地轻轻地叫了几声,然而此时洛念凌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只是直直地看着呈梵。
“小梵,,,过来,,,我有话和你说。”洛念凌微笑着勾了勾手,呈梵闻言,顿时心花怒放,整个人就像酥了一般,就将耳朵附了上去。东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二人,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倒是嗣砚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短短的一会,洛念凌就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念凌,,,你有话不妨直说就是,,,”呈梵将耳朵贴得更近了一些“何必要让我们靠这么近呢,,,多不好意思。”,洛念凌笑盈盈地轻轻地伸手抚摸着呈梵的耳朵,轻声道:“那是因为,,,”,话语刚落,嗣砚本能地浑身颤抖了一下。
此刻,呈梵已经是喜上心头,完全沉醉在自我满足的感觉当中,“那是因为,,,”在说完温柔的这四个字后,洛念凌的眼神一个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声音突然寒冷刺骨,手中关节已经是“喀拉拉”地响成了一片“那是因为,,,太远不好出手!”,迅如闪电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呈梵的脸上,顿时,一声惨叫,呈梵如离弦之箭一般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破空之声大作,狠狠地砸进了餐厅另外一边的服务台里,轰然巨响,铁铸的服务台被生生地撞穿了一个大洞,呈梵已经深深地扎了进去,只剩了半个身子还留在外面。
“我就说嘛,,,”黑发少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了呈梵坠落的地方,一把抓住了呈梵的脚踝,用力一拽,将呈梵给拽了出来,继而,就像抛飞一块小石子一样,将呈梵随手丢到了刚刚四个人坐的桌子的旁边,又是一声巨响,将四周的桌椅砸的是支离破碎,木屑纷飞。
“还不快道歉!真是的,,,你从来就不会让人省心!”东云愤愤地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了呈梵的背上。“是,,,那个,,,那个,,,念凌小姐,,,真,真的是十分抱歉!”呈梵此刻已经是面目全非,满脸的血迹,不过生命力倒是依旧很旺盛。“算了吧,,,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比起这个,,,不如说说你们的真实身份吧,,,”洛念凌瞟了一眼两个人,不以为然的转过脸去,伸手端起了刚刚的白色玉杯,里面赫然是盛的满满的清澈而透亮的液体。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洛念凌眯着眼睛来回看着两人,“是,是,,,还请念凌小姐千万不要,不要见怪,,,我,我也是一时,,,”呈梵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刚刚一番辩解,洛念凌多少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个所谓呈梵的人是一名职业医师,不过是想借自己试一试新研究出的试剂,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洛念凌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冷冷道:“没办法,,,被我吸引,原本也怪不得你,,,只不过,,,”,“不过什么?”呈梵迷惑道。“只不过,,,就算是我喝了,,,估计看见你的脸也得吓的清醒过来不可!”洛念凌冷笑着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呈梵一眼,呈梵立时觉得浑身冰凉冰凉的。“罢了,,,这小子平时就不分轻重,得罪之处,万请海涵,,,”东云恨恨地瞪了呈梵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布袋,双手递到洛念凌的面前,愧然笑道“刚,刚才听闻念凌小姐遇到一些困难,,,还请,还请不要推辞,请当做是我们的一点歉意。”。
“哦?这倒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呢,,,”洛念凌微笑着拿起了那个小巧玲珑的袋子,细细地端详起来,看了片刻,方才收好,缓缓道“既如此,我也就却之不恭了,,,”,洛念凌又看了看两个人,转向呈梵道:“你自称医师,却不知你的医术如何?”,“医术?”呈梵嘿嘿地笑了起来,随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副金丝镶边的眼镜架在了鼻梁上,面目也变得严肃起来“说到医术,,,我可是自小就被老师称作天才,能够拯救世人的杰出医师!如果说到医术的话,那么就更没有人能在这方面能够超越我,说吧,念凌小姐,遇到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我都可以手到擒来!”。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小砚!走了!”洛念凌起身,就向着门口走去,没有再看两个人一眼,“哦!”嗣砚闻言慌张起身,连忙跟上洛念凌的脚步。“还有,,,”洛念凌忽然停住了脚步,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的眼镜已经碎掉了,,,现在你戴着眼镜还真是不雅,,,”,说罢,就迈着步子消失在了门口。
“碎了?”呈梵小心翼翼地拿下鼻梁上的那副眼镜,瞬间眼看就要尖叫起来,不过倒是立即被一旁的东云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一把捂住了呈梵的嘴,冷冷道:“好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还是赶快赶路的好,,,本来已经甩开很远了,你这么一耽误,一会被那帮家伙追上可就麻烦了!”。
呈梵淡淡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眼镜收好,正打算招呼服务员来结算账务,就听见屋外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晃动,就连餐厅的木门也是被震的“呼啦啦”的响个不停。就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嗣砚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接着洛念凌也是跳了进来,手中白光气浪隐隐吞吐,双目死死地盯着屋外的什么东西。“混蛋!已经追上来了么,,,”东云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既而一把就将呈梵提溜了起来“都是你!现在看你怎么办!”,呈梵也一时哑口无言,接着,缓步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地逼近了那扇兀自轻微摇晃的木门。
“哦呀,哦呀,,,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天上界层的家伙呢,,,真是稀客啊,,,”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瘦高的人影出现在了木门后面,接着两扇木门被震得四散飞射,碎成了木屑,一个红色长发,紫色瞳仁,消瘦面庞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双目精光四射,来回扫视着现在餐厅里仅剩的四个人“哦呀,,,呈梵,,,你胆子倒是真不小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跑出好远了,,,没想到,还专门在这等我,真是的,那么就请两位跟我回去吧。”,“做梦!”东云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真是的,,,东云小姐的脾气一向如此呢,难怪嫁不出去啊,,,不过现在,从屋顶到四周,我们死卫军一百来号人的小分队可是已经全部包围起来了,现在,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飞得出去,还是乖乖地跟叔叔回去,还不用受那皮肉之苦!”中年人的话语里戏谑间满是冷酷的意味,既而,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洛念凌两人,笑道“这两位不明身份的人,,,也还请跟我回去,好好的说明你们的来意和目的呢,现在凝渐全国戒严,,,你们出现在这里真是相当的可疑呢!”。
“是么,,,”洛念凌冷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笑的意味“这里的人都像你如此的专横无理么,,,那我还真是长了见识!”,“哦呀,,,小姑娘真是牙尖嘴利,,,说起道理来,,,我可真是自愧不如,,,”中年人微微笑了起来,右脚已经微微向前移动了半分“不过,也还请你们协助我们,,,若果查明你们真是并无恶意,,,我不但不为难于你们,还把你们作为上宾招待,,,你看如何?”。
“依我看,倒不如就此别过,岂不更好,,,你说呢,大叔?”洛念凌微微侧身,手中白色光浪开始收放吞吐。岂料想,此语一出,刚刚咄咄逼人的那个中年人瞬间就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双目直直地盯着洛念凌,嘴里喃喃自语:“大,,,大叔,,,大叔,,,你,,,竟然叫我大叔,,,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一边的呈梵和东云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一个劲的无奈叹气,洛念凌和嗣砚倒是完全呆若木鸡一般,这人的自尊心竟然如此的脆弱!然而,未及念想,中年男子已经出手,迎面劲风呼啸,洛念凌冷哼一声,翻掌为刀,迎了上去。
“哦?”中年男子轻声一叹,似乎是没有想到洛念凌竟是毫无畏惧,心中赞叹之余,轻敌之心更是大为收敛。双手相接,立时从二人中心暴发出一股无匹气浪,声势惊人,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桌椅登时掀翻吹飞。“好气能!年纪轻轻,,,身手却是相当老练呢!”中年男子赞赏一句,左手变爪凌空抓过一条尖利的座椅残片,冷笑声中向着洛念凌呼啸刺下!洛念凌却是轻轻一笑,身形突然如游蛇一般,借助中年男子手腕立时翻身而起,手中白光气刀瞬间成形:“大叔,你的身手也不差!”,中年男子闻言,身子晃了一晃,却被洛念凌抓住了一丝机会,轻喝声中,白光气刀力斩而下,中年男子大惊之下,却还是全身凝聚能流反震,堪堪避过要害,却还是被在脸上细细的留下了一道划痕。
二人交手不过一瞬,现在又各自向后跳开,四目相接,却又都是不再出手。“小姑娘的洞察能力实在高超,,,不过,以此为机会,,,恐怕胜之不武吧?”中年男子细细地看着洛念凌,牙都有些痒痒的,要不是刚刚被那一声“大叔”略略分神,又岂会在脸上留下这可耻的划痕?明显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其气能的修炼已经是非常高深了。“哦呀?那可怪不得我,,,”洛念凌微笑着,模仿着中年男子的口气,一手提着白光气刀,一边微笑自若,丝毫没有对自己刚刚阴险的招数有着哪怕一丝的愧疚。
真是个可怕的丫头呢!中年男子思虑片刻,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既而,手中能流更是汹涌而动,浅浅的金色光华开始流遍周身。洛念凌轻哼一声,眯起了眼睛,手握的更紧了。一边的呈梵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有些神情不振地坐在那里,倒是东云看着两个人,脸上一副焦急神情,也不知道是在担心谁。然而就在东云刚刚想出面劝阻两人时,一阵巨大机械般的轰鸣声突然出现,让众人皆是心里一惊,那嘈杂的轰鸣声,以飞快的速度正在接近。既而,外面本来安静祥和的街道,顿时乱成了一团,紧张而慌乱的脚步声突然就充斥了周围。
“快,,,快逃啊!!!”
“巨,,,巨腕族!!!是巨腕族!!!”
“混蛋!你给我让开!”
“你想留在这里送死吗?”,,,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震动开始越行越远。此时门外,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躬身道:“离申源殿官!巨,巨腕族的翔空艇已经出现,现在正在飞速接近中!”,被称作离申源的中年男子一脸扫兴地啐了一口,笑道:“小子们,,,今天算是你们走运了!”既而回头转向那个门口的人影沉声道“本该驻扎在周围的凝空军呢?”,“回殿官!已经,,,已经被调回都城凝渐了!”那人的头低了一点,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么,,,那些个怕死的老混蛋,,,我们可是奉命要来追人的,,,现在却要来收拾他们凝空军的烂摊子!真是让人火大!”离申源狠狠地一脚将面前的一张破烂的椅子踢得老远,偏过头来,缓缓地道“喂!你们如果能逃的话,就赶快逃走吧,,,我可没办法在抵御那些蛮人的情况下保护你们的安全!”,“哦呀,,,大叔,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我还等着你来抓我呢!”洛念凌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离申源,调笑道。“我的职责虽然是追捕可疑的目标,,,可是,让还没用弄明白身份的混蛋死于非命,可不是我的作风!至于你们么,,,小姑娘,不用担心,,,解决了这里的问题,我会马上追上你的!”离申源嘿然一笑,就大步迈出了门外。
“殿官,,,我们,,,我们不是可以立即撤离的么?我们的职责不就只是追捕么,,,防御入侵不是他们凝空军的事么,,,”旁边的一人犹豫着,但还是问了出来。“凝空军不是不在嘛,,,虽然,,,我们的职责并不包括抵御外敌,,,只是呢,,,要我扔下自己的土地和人民逃走,,,却也是不可能的事。”离申源笑着止住了脚步,轻声道“我知道,,,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只有这一百来号可以相拼的战友,,,你并不希望谁就死于这种野蛮的战争吧,,,只是,我们在这里,不是能争取人民更多的撤离时间么,,,你希望什么呢?是希望保住性命看着自己的人民流泪,还是舍弃自己的手臂来看着自己的人民开怀大笑呢?戈中!”。旁边的那人颤抖了一下,既而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后,只是坚决地点头道:“戈中明白了!”。
“念凌姐,,,我们,现在,,,”嗣砚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已经狼藉一片。“当然是尽最快的速度撤离这里了,,,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里当炮灰不成,,,真是的,,,卡卡那个家伙也不提前说一声,说是避难,到哪都是一样,,,”洛念凌随意挥了挥手,将气能散尽,走到嗣砚的面前,又看向一边的东云“你们呢,,,也是尽快离开吗?还是另有打算?”,“给你们添麻烦真是过意不去,,,虽然我很想留下来,,,但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么,还请二位多多保重了!”东云微微低头,既而一把扯过还在迷茫状态的呈梵,轻轻一跃,已经是破窗而出,没了人影。
“好了,,,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看来,,,凝渐的都城恐怕也不是多太平呢,,,”洛念凌低声自语了几句,手中气能汹涌流动,一把抓过嗣砚,已经飞身跃起,轰然巨响,厚实的顶层被洛念凌瞬间轰出了一个大洞,烟尘缭绕中,一个少女夹带着一个少年,已经是飞身直冲天际。
十二 禁止通行,别对上了年纪的人大声说话
然而,刚刚现身空中的洛念凌就已经听见一阵刺耳的破空尖啸声已经是冲着自己越逼越近了。炮弹一类的东西么?洛念凌脑海中的念想一闪而过,手中却是丝毫没有怠慢,身子稍稍微侧,手中气能翻卷而出,登时将身后的气流搅得汹涌澎湃,那枚直冲着自己而来的炮弹被稍稍一带,已经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径直向着地面呼啸俯冲而去。短暂的沉寂之后,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一些阵阵的尖叫,气流突然就急速地蹿动了起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将大地撕扯开来,脚下二、三十来米的范围内的东西尽皆被炸裂开的火舌吞噬殆尽,火舌四散而动,火光冲天而起,,,一个瞬间,脚下已经是火海一片了。
嗣砚低头看去,只觉的浑身冷汗直流,若失差一点点,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是真的成了炮灰了。“哼,,,真是无礼之极,,,照应松婆婆来说,,,巨腕族是分裂为两个派别了,,,那么这应该是另外一只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个子麾下的人呢,,,罢了,,,小砚,,,抓紧了!”洛念凌自语了几句,望了一眼天际,大约十来艘的犹如放大了数倍的鲸鱼一般的飞艇正在呼啸逼近,气氛也是不知不觉的沉重了起来。
“喂!混蛋丫头!不知道下面还有人吗?太乱来了!”一声极为不满略带愤恨的呼喝从下面传来,却正是那个所谓殿官的离申源。洛念凌闻声,低头望去,就看见火海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不过还好,只是被余波扫到,倒是并无大碍,看到这里,洛念凌抿嘴一笑,朗声模仿着离申源的口气道:“哦呀,,,大叔,,,那可真是抱歉呢,,,我可没想到你的手下都是这么反应迟钝呢!”。
“哼!牙尖嘴利的丫头,,,你还是快些逃命的好,,,下次你可就没这么悠闲了!”离申源恨恨地哼哼了几句,不再理会洛念凌,倒是和手下的人专心的交流起什么了。洛念凌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巨大的飞艇此刻已经相距不过数百米了,不过刚刚那枚像是打招呼一般的炮弹过后,,,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动作了,只是在一点一点的逼近。“算了,,,这可不是我们应该管的,,,”洛念凌瞟了一眼四周,既而在嗣砚的惊呼声中已经是飞速地拔高,瞬间穿入了高高的天空里。
“殿官!我们,,当真要与这些怪物,,,”离申源边上一人低头低声轻声说道。“不,,,于这些蛮族,并不必生死相搏,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争取多的时间,让那些已经出城的人民有更多的时间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仅此而已,,,所以,就拜托各位了!”离申源仰望天空,那些巨大的翔空艇已经离此地不过百米之遥,沉重的轰鸣声将每一个人的耳膜都震的生疼“下座城镇离此路程稍远,不过仍有凝空军驻扎,,,只要等他们撤离到那里,,,”离申源正自低声自语,却听见几声张狂嚣张的大笑声,已经是从天而降,闻声,离申源已经是双目死死地盯了过去。
“哦呀,,,这不是我们的老熟人嘛,,,”离申源笑了两声,定定地注视着从空中跳下来的几个魁梧大汉。“真是让人怀念的面孔啊!”声音粗犷有力,声若洪钟,乃是当先一人已经重重地落地,既而,几步跳到了已经差不多熄灭的废墟之上,也是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离申源,大笑道“难得竟是离先生在此,可不知,本来驻扎此地的凝空军去了哪里,,,却要离先生前来?”。“抱歉啊,,,胡昂厉,今天可真是不凑巧,,,本来不该我在这里的,但是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所以,才能在这里看见我呢,,,”离申源负手叹气,瞟了胡昂厉一眼,淡淡道“不过,,,今天,无论如何,却是不能让胡兄通过这里呢,,,所以,,,还请回吧。”。
“呵!一贯的自傲可真是让人火大呢!本来,,,说到底,,,我胡昂厉是该给离先生这个面子的,,,只是啊,,,”胡昂厉轻轻一笑,将手中五米来长的狼牙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面竟是一阵轻微晃动“本来,,,那些个凝空军若在此处,,,我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才是,,,不过刚刚的“招呼”却是没人回应,我就知道,凝空军已经是不再此地了,却不想竟是离先生,本来想劝离先生让我过去的,,,不过现在看来,离先生并无此意了!”。
此刻,刚刚随胡昂厉一同跳下来的四个大汉此刻也已经来到了胡昂厉身后,皆身负四米来长的棍棒,目光徐徐扫过众人,似是只待胡昂厉一声令下,就要动手。而此刻,放慢了速度的翔空艇也已经是悬停在了众人头顶,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众人,机械搅动着气流发出嘈杂的声音,让四周的气流纷乱不已,拂过众人的面庞,让气氛不由得凝重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巨大的怪物即将动手的时候,胡昂厉却只是笑着叹了口气,像是在嘲笑着什么一样,接着更是“嘿嘿”地大笑起来,神情里写满的是嘲笑二字,笑了足足片刻有余,方才一点点地停顿下来,目光凝重地看着离申源,低着头笑了起来,缓缓道:“我本来,,,倒是可以回去的,,,但是啊,,,我呢,,,却有着一个混蛋的兄长!满脑子的和平主义,,,一心只想着如何让他人明白事理,,,自己却是什么都不明白!知道么,,,这样的一个时代里,那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你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个混蛋么,,,只是,,,那个讨厌的混蛋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死在你们凝渐的境内!这可比那个混蛋本身还要讨厌!你,,,知道么,,,离先生!”。离申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巨大汉子的眼神,想要寻找些什么,轻声道:“只是,,,抱歉啊,,,胡兄,,,你,还是不能过去,,,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是么,,,嘿嘿,,,嘿嘿!”胡昂厉突然大笑起来,伸手就抓起了一边的狼牙棍棒,上面铁齿闪耀着清冷的灰色光泽,在一个瞬间流成了一片灰色光痕“好!果然是个我没看错的人!那么,,,已经是没有丝毫的余地了!”。
“轰!”,离申源单手迎上,生生地架住了那来势威力无匹的当头一棒,两道微亮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气浪翻飞鼓舞,周围死卫军的众人尽皆被逼退数步,就连胡昂厉身后的高大巨汉也是堪堪退了一步,两人方甫出手,声势竟如此之大。“好个离先生!身手不减当年!”胡昂厉大笑声中,撤回狼牙棒,一脚直直地踏了下来,劲风扑面,离申源轻轻一笑,已经向着侧面滑开数米,胡昂厉一脚踏下数十米范围内的地面顿时向外翻裂开来,有的小块沙土甚至被震飞了数十米的距离,胡昂厉大笑声中执棒横扫而至!
离申源泰然自若,刚想回身招架,却不想,脚下竟是微微一动,身形顿时露出一丝破绽,不对!刚刚,刚刚胡昂厉并不是要攻击我,而本来就是要踏裂土地,让地面崎岖不平,好配合现在的雷霆一击!
“嘁,,,”离申源心里微微讶异,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慌,借势竟是身形突然倒地,压低身躯,狼牙棒同时雷霆横扫而至!竟是堪堪借助崎岖的地面避过了这危险的一击!单手撑地,借势随行,离申源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出来,手中能流凝聚,抽出短剑直劈胡昂厉胸口,狼牙棒委实过重,刚刚力道又大,刚刚出手,甚至还来不将那笨重的狼牙棒收回,离申源的短剑剑光四溢,已经近在咫尺!
“嘿!”眼看挥动着巨大的狼牙棒,招式大开大合,缺少灵动性,胡昂厉随性一笑,竟是顺势将那狼牙棒脱手飞出,整个人忽地向前侧身翻滚,堪堪避过离申源额短剑,离申源此刻身形腾空,似是完全没有料到胡昂厉会果断的放弃自己的兵器,此刻已经是破绽大露,胡昂厉瞬间及至离申源面前,大笑声中,双手闪电般地一把抓住离申源的双脚,就像是抡飞盘一般,转了足足三圈,竟是将离申源给生生地甩飞了出去。
巨腕族力气本来就巨大无比,再加上巨腕族还修炼能流,更是所向披靡,将离申源整个人甩的倒飞出去,似子弹一般狠狠地砸进了一座普通的小民房里,脆弱的小民房顿时四分五裂,坍塌成渣,烟土顿时浅浅的弥漫了起来。
完全插不上手!众人皆是在一边愣愣地看着二人大打出手,却是如何也插不上手,一场本来是抵御外敌入侵的战斗成了两个人单独决斗,来决定谁该退让。
“你可以理解吗!离先生!”胡昂厉高声呼喝,那巨大的狼牙棒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被舞动成一片清辉泛着点点灰色的光芒,整个人已经是突然高高跃起,向着刚刚坍塌的那座民房已经是再次重重地砸了下去,风声尖利呼啸,狼牙棒所过之处,那弥漫的烟尘被凌厉的气流尽皆劈开,同时那一帮已经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本来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土石瓦砾之上,顿时一阵巨大的沉闷响声几乎要将众人的耳膜震裂,土石瓦砾四散飞射,甚至足足飞跃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被那一击生生地震起,形成了二十多米高的黄土色的沙墙,地面震颤不已,一个瞬间,众人几乎都已经是站立不稳,随着震动的渐渐平息,沙幕的缓缓下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道十余米长,一米多宽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而其中,离申源的身影却是没有半点。
“我曾经发誓!发誓!要让那个混蛋亲眼看见巨腕族在我的手中,用我的方法振兴起来!”胡昂厉高声呼喝,手中动作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向着身后顺势横扫而去。“铿!”金属撞击之声清鸣震耳,离申源面带微笑,手中短剑金光四溢和那横扫而至的狼牙棒已经是撞在了一起,轻轻一架,离申源借势向后已经是远远跳了开去,身上却是沾满了土黄色的小块沙石,双目定定地看着那个此刻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巨大狼牙棒,一边喘息的那个巨大的身影。
“发誓么,,,”离申源的眼神突然飘向了远方,短暂的片刻,突然却是嘴角勾起,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果然,,,那么,,,”。“而不是,不是用他那样软弱的方法来振兴整个巨腕族!”胡昂厉低着头,喘息了片刻,手中狼牙棒抡成了一片灰光,向着离申源再次飞跃而起。“好气势!”离申源眼见胡昂厉整个人已经飞跃至眼前,当下不再犹豫,大笑声中,短剑金光绚烂爆发,瞬间竟然暴长了数米,顺势也是舞动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华,向着那冷清的灰色直直地迎了上去。
金灰相交,光华瞬间四散放射开来,分明是青天昼时,那空中散开的一抹光华却是绚烂异常。铿锵鸣动,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一片四散开来的炫目光华中,两个人影飞速地上下翻飞着,时而相交,时而消失不见,直到空中那一抹令人目眩的光彩渐渐散去,众人才看见二人兵刃相抵,俱是面色微笑,神情自然,僵持片刻,却是离申源嘿然一笑向后翻飞出去,定定地落在了一座十来米高的尖塔之上,手中兵刃已经是消失不见。胡昂厉望着那个站在高处的人影,半饷,笑了笑,随手将那巨大的狼牙棒抗在了肩上,已经是自顾自地转身走向了那悬停在半空的翔空艇,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低下了头,眼角的余光微微地动了动,轻声道:“那,,,拜托了,,,”,“七天!”离申源微笑着说出了两个字,两个坚毅无比的字。
“是么,,,”胡昂厉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没有再说什么,迈开大步向着翔空艇走了过去,没有半分的停留:“喂!回去了!”,胡昂厉大喝一声,已经率先抓住了翔空艇上抛下的绳索,其余几个不明所以的巨汉相互看了几眼,但终归还是听从了胡昂厉的命令,先后抓住了绳索。既而,气流突然汹涌奔流起来,机械的嘈杂声震耳欲聋,地面的沙石被吹得四散飞滚,在一片惊疑的目光中,巨腕族的十艘翔空艇渐渐地抬升,拖着白色的气尾已经是越行越远。
“殿官?!”戈中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离申源却只是微微一笑,既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尖塔上一跃而下站到了仍然有些茫然的众死卫军战士面前,目光缓缓扫视,片刻,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身去了。
“戈中,,,我们回去吧,,,把目前的事情做一个阶段性的报告,,,而且,,,”离申源回头瞟了一眼已经远远离去的翔空艇,很快地又回过头来,徐徐道“看来,,,又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呢,,,又有的忙了!走吧!”。说完,还不待身后的人回答已经是迈步走了出去,戈中一个人倒是迷茫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赶紧整队,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嗣砚已经是被稀薄的空气给折磨的死去活来了。“好了,,,下去吧!”洛念凌放慢了速度,飞快地扫视了四周,开始向下缓缓落去。“呼!呼!”刚到地面,嗣砚就贪婪地呼吸起这颇为珍贵的空气来了,半天上气不接下气,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开始怀疑你的性别了!”洛念凌在一边看着只顾喘气的嗣砚,冷冷地扔出这么一句“我都还没什么反应呢!持续高速的高空飞行,可是相当消耗气能的!”。
喘了半天气的嗣砚终于是面有人色了,望了一眼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洛念凌,也只得苦笑道:“念凌姐可是修炼过气能的人,,,我,,,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能像你一样那么轻松?”,“算了,算了,,,”洛念凌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景色来了,这是一个森林的边缘,森林外面全是清一色的开裂的土黄色地表,风也是一阵阵的干燥“小砚!刚刚,,,你看过方向没有?”,“恩?方向?什么方向?”嗣砚一脸的茫然,随即开始环视四周。
“就是,,,就是,,,我们飞行的方向!”洛念凌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平和而又温柔的语气。“恩?刚刚,,,刚刚不是你一直在飞么,,,干嘛问我方向?”嗣砚话刚出口,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猛地看向一边的洛念凌“念,念凌姐,,,你,你该不会,,,”,洛念凌抬头看着天空,依旧是那么的清亮和空灵,半饷,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洛念凌回过头来,咳嗽了几声,缓缓道:“咳,,,是,,,那个,,,我们,,,迷路了。”。
“什么,,,你说,,,你说我们迷路了?”嗣砚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情况,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外,完全是一派荒凉的景象。“恩,目前看来,是这么回事了!”洛念凌脚尖轻点地面往上拔高了数十米,开始细细地看了起来。“你干嘛那么一副轻松的样子,,,”嗣砚突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口渴起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洛念凌一点点地移动着目光“难不成还要待在那里不成,,,”,“现在可好,,,要是确定不下来方向,,,说不定会离凝渐越来越远的,,,那就麻烦了!”嗣砚抬头看向天空“怎么灵性界层没有可以辨认方向的什么东西么,,,那个什么卡什么斯也没告诉你?”,“没有,,,他能知道才怪呢,,,”突然,一个黑点跳进了洛念凌的视线,洛念凌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地看了片刻,方才拍手道“好了,,,不用担心了,,,我看见有人了,,,我们这就过去问清楚,抓紧时间赶往凝渐吧!”。
“恩?”嗣砚有些疑惑地看着半空中向远处眺望的洛念凌“这么快就发现了?念凌姐,,,你看清楚了么,,,”,话还未落音,就听上面洛念凌一声冷笑,既而,在嗣砚的惊呼声中,洛念凌已经是俯冲下来,一把抓住了嗣砚,向着前面看见的那个黑色的小点飞速的掠了过去,一路上嗣砚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啊,,,,,,”嗣砚的惊呼声瞬间停止,原因是洛念凌的手上突然施加了几分力道,嗣砚吃疼立即停止了呼声。“算你识相!”洛念凌满意地哼了一声,向前望去,那个黑点已经差不多变成两间并在一起的黑色小木屋了,其中一间黑色的小木屋里,白色的烟雾正在盘旋上升,扭动变幻着形状。“想不到,,,这里还真有人住,,,还好,,,不然就真麻烦了!”洛念凌低声自语了几句,已经放慢了速度,既而缓缓地落在了里木屋几百米外的地方。“痛,,,念凌姐,,,”嗣砚吸着凉气,一边小心地提醒着洛念凌,洛念凌闻言手上不自觉地又加了几分力,登时疼的嗣砚只顾着吸气,连话也是说不出来了。“下次看你还敢叫!”恨恨地念了一句,洛念凌一把甩开了嗣砚的手,嗣砚顿时如获大赦,赶紧把自己的手拿了回来,不停的甩动着。
二人缓缓走到两间并排的小木屋前。搭成两间小木屋的木材质地,细腻而密实,黑褐色中夹杂了一点点的暗红色,两间小木屋干净而明亮,屋外有些凌乱地堆砌着一些木材和一些散乱的貌似零件一样的东西,两间小木屋地处森林的边缘,屋后面是一片荒凉的干裂土地,上面集中地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二人细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就被屋内一些细小的金属撞击声给吸引了过去,嗣砚倒是来了兴趣,一边探头探脑一边蹑手蹑脚地向门前摸了过去。
“终于回来了!死丫头!”随着一声高亢激昂的喊叫,一件细小的事物突然从木门前的玻璃窗户怒射而出,泛着点点清冷的金属色泽,在一堆碎裂了的细小玻璃碎片中,一个奇形怪状的小东西直直地飞向了还在迷茫状态的嗣砚。
嗣砚一时间直直地愣在了原地,身体整个本能地向下倒去,那一枚细小的事物就几乎贴着嗣砚的头皮飞快地向后掠去,既而,,,随着那个小东西渐渐失去了作用力,嗣砚和洛念凌的视线也被那个小东西给吸引了过去,两个人直直地看着那个渐渐无力的轻巧东西轻飘飘地落了下去之后,瞬间“轰!”的一声巨响,身后二十来米远的地方突然爆炸开来,范围不大,声势倒是颇为惊人,方圆十米几乎是一个瞬间就被热浪给整个席卷了,余波和热风轻柔起拂过嗣砚的脸庞,在明确地告诉他刚刚确实是发生了一场区域性的爆炸。随着热量和气浪渐渐地消散开去,这时,“吱呀”一声,身后的木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半人来宽的缝隙。
“哎呀,,,搞什么啊,,,不是小尤啊,,,我都快饿死了呢,,,”一个带着些许疲惫神色的老头从缝隙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真是的,,,最近老是迟到!”,老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就要转身进屋,嗣砚则是立时整个人就跳了起来,一把就拽住了正打算进屋的老头:“喂!站住!!!别说的那么随便,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刚才,,,刚才差一点我就被那个鬼玩意给砸中了!”。
老头被拽住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喝问,迷茫了片刻,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又缓缓转向了一边的洛念凌,看了几秒,一边笑着一边乐呵呵地道:“小姐,,,不如进屋喝杯茶吧!”,“喂!不要转移话题!,,,不要,,,恩?”发现手中的老头突然就闭上了眼睛并且全身瘫软了之后,嗣砚终于放弃了要这个老头负责的想法“好吧,,,真是的,,,”,嗣砚叹了口气,就扶着不省人事的老头一步步地走进了屋内,倒是洛念凌颇为有趣的看完两个人的表演,撇了撇嘴。
“真是的,,,你的长辈难道没有教过你,对待脆弱的老人一定要拿出爱心的吗?”老头不以为然地数落着一边闷不吭声的嗣砚,一边一手拿着白玉石壶亲切地给洛念凌倒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倒是杯中液体浅蓝荡漾,清新芳香令人心情不免舒畅起来。“你,什,么,地,方,脆,弱,了!”嗣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的,“真是的,,,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个个都以伤害平凡的老人为乐么,,,”老头一副悲切伤感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看向嗣砚,一边哀声叹气。
“胡说!你哪里平凡了!平凡的老人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东西!你,你一定是什么可怕的人!对!一定是!”嗣砚喘着粗气一口气喊了出来,一面极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点,但是,想当而然的,老头看了嗣砚几眼,再次端起了白玉石壶给自己添了一些,自斟自饮起来。嗣砚直恨的牙痒痒,真是,,,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嗣砚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有些无力地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就在这时,木门再次“吱呀”一声的响了起来。
呈将镇,此刻空旷的街道上,阴影里缓缓步出了三个人影,当先一人一身浅蓝色的装扮,显然是参照了本地居民的习俗,面上架着一副细黑边的眼镜,此刻正在向天空眺望着什么,而身后二人皆是低头不语,一个一袭浅红色的装扮,另一个一身白色的宽大斗篷,将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刚刚,,,他们两个人去的方向,你们可看的清楚?”当先一人缓缓开口,狭长的双眼里跳动着狡黠的光芒。“不会有错,,,他们的确是向着那个方向逃逸而去,看来是有目的了,,,”白色斗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轻声答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么,,,不是要以最快的时间取回实验体,来完成相关的计划么,,,”一身浅红色装扮的人抬起头来,一双似野狼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一人“为何现在还不动手?”。
“你真的以为,,,这次来到灵性界层的目的仅此而已?”当先一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二人面上来回扫动,笑道“他们二人,,,身上掌握着,,,掌握着我们所没有的,,,关于黑色钥匙的线索,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把所有有价值的线索都吐出来以后,再做决定,,,这关系着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而且,,,我还想看一看,,,更为有趣的事情呢!”当先一人微微地笑了起来,看着纯净的天空,心中的悸动莫名地强烈了起来。
“真是的,,,爷爷,,,你又在乱扔你那些没用的东西了!”一个清凉带着些脆生生的声音从木门外传了进来,嗣砚和洛念凌微微一愣,老头倒是很是欢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小尤啊,,,这不习惯了么,,,你要知道,让爷爷完全不碰那些东西,爷爷可是会窒息而死的!”老头一面接过门外人手中的东西,一面郑重地道。
“好了!你每次都是这么找借口的!”门外的人缓缓地步了进来,看样貌倒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年女,长发及腰,修长的面孔上有着精致的五官,棕褐色的瞳仁此刻正在环视屋内,当看到洛念凌和嗣砚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吃惊神色,反而很温和地道:“不好意思,,,二位,我的爷爷没有吓到你们吧!”,“还好,,,”嗣砚有些恨恨地翻了翻白眼,还不忘瞪了老头一眼,倒是洛念凌微笑摇头,也不言语。“那就好,,,他就这么一个爱好,我也不忍心让他放弃呢,,,刚刚门口,二位一定受了不少惊吓吧,,,还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少女语气温和,神情也很是真诚,倒是令得嗣砚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索性就看着天花板了。
“不过,,,却不知道,这位老人家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洛念凌笑吟吟地看着老头,道“莫不是,看上了这里的风景不成?”,“小姑娘说笑了,老头我一向喜欢清静,人多的地方,,,我反倒是不喜欢的。”说到这里,老头又瞪了嗣砚一眼,咳了两声道“看看人家小姑娘,可比某些人懂事的多了!”,此言一出,就连洛念凌都差点笑了出来,只好把头转向一边,装作没看见,倒是嗣砚已经气过劲了,也就完全当做耳边风了,自顾自地摆弄着自己的两只手,反倒是老头此语一出,没人回应颇有些尴尬。
当下脸红着咳嗽了几声,温和地道:“不知道小姑娘行至此处,又是有何要事?难不成也是听闻了我高超的技法,想来拜托我做些什么家伙不成?”,洛念凌闻言,一时间倒是来了兴趣,索性也就不急着问路,笑道:“倒不知,,,老人家会做些什么呢?”,“呵!小姑娘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老头仿佛突然来了劲一般,颇有感触地叹道“别的不说,小到指甲盖大小的爆破装置,,,,,,”,老头一时间来了兴致,说话只如滔滔江海,连绵不绝,洛念凌倒是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听的颇为有趣,嗣砚反正是前面还多少听得一点,后面就完全当做了催眠曲一般,几乎就要睁不开眼睛了。
“困了吧?”少女微笑着,给嗣砚面前的杯子里重新添上了温热的清水,“有一点,,,”嗣砚有些疲倦地坐了起来,瞟了一眼,老头和洛念凌还在那里不停的说着什么。“我爷爷啊,,,就是这样了,估计是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少女添完水,重新坐在了一边,微笑着看着那个此刻神采奕奕的老人。“哦,对了!”嗣砚突然想了起来,过来的目的了,使劲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你是否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要去往凝渐的都城的话,应该往什么方向走?”,“难不成,,,你们是迷了路,这才过来打听的么?”少女笑了起来,像是颇为感兴趣一般“难怪了,,,这里很少有人来的,不过,要是去往凝渐的都城的话,从这里向西北方向直行就可以看见人烟了,然后在顺着大路就可以了。”。
“哦,,,”嗣砚轻轻点头,微微颔首道“如此,多谢了!”,“客气什么,,,难得有人来,爷爷也是难得如此的高兴呢,我还要谢谢你们才是呢!”少女微微躬身,道“还不知,,,不知如何称呼?”,“啊,,,”嗣砚突然自觉失礼,脸红道“真是,真是不好意思,,,一直忘了这事,,,你叫我嗣砚就可以了,那边的那位,,,算是我的,我的,,,”,“怎么?难道不好意思?”少女瞟了一眼那边的洛念凌,微微笑了起来。
“不,不是,,,她其实,算是我姐姐了,你,你叫她念凌就可以了。”嗣砚轻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另外一边,老头仍然没有丝毫住口的意思,不禁觉得一阵头痛。“原来如此,,,不过看样貌,倒是和你差不多大,甚至比你还要稍稍年轻一些,,,”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回过头来轻声笑道“我叫亦尤,,,那边的,就是我的爷爷了,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妙吉来着,,,说来,我也记不清楚了,从我记事的时候,爷爷就一直住在这里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爷爷的叫个不停,,,偶尔,倒是能从父母的口中听见爷爷的名字,不过倒是一直没怎么记得清楚呢。”。
“是么,,,”嗣砚轻轻地笑了起来,隐隐地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真是不错呢,,,”,“见笑了,,,其实,其实我的父母,已经,,,已经,,,”亦尤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已经听不见在说些什么了,可是嗣砚却猜到了,如同不同的故事,有着相同的结尾,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许多痛苦的人。
“抱歉,,,”嗣砚转过头去,叹着气轻声说了一句。亦尤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没关系的,,,我的父母也是为了保护凝渐的人民,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人民能够露出笑容也决定参加那场战争的,,,所以,,,”,“战争么,,,”嗣砚低声自语,依稀记得自己离开人间界层的时候,似乎主体政府内部隐隐地也透露着什么,不过,跟自己这种凡人终究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所以,,,所以我,,,还是很欣慰的,毕竟,,,在一些人的保护下,凝渐的才能如此继续繁荣的发展下去呢。”亦尤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微微发红的眼圈,抬起头来微笑道“谢谢你,,,听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不知不觉的就偏离话题了,,,”,“不,,,”嗣砚轻轻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眼神投向了窗外一望无际的大地。
十三 无处可逃,沾满鲜血的过去
睁开双眼的时候,洛念凌正在一边悠闲的翻看着什么,双眼有些轻微的迷蒙,嗣砚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只是此刻,一种莫名的奇异感觉悄悄地爬上了心头,令嗣砚的心里忽然不舒服起来,自己刚刚竟然就那样睡着了么,真是不中用呢,隔壁的房间里隐隐地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敲击声,环视四周,老头和亦尤都是不见了踪影。“呼!”嗣砚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顺便使劲地伸展着四肢:“念凌姐,,,”,话音未落,就被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给打断了,明明是那样的轻微,甚至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却是让嗣砚把话语给生生地咽了回去。
时间在一个瞬间停止,下一刻,刺耳的尖啸声突然响彻耳边,嗣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高强度的声波刺激下在不停的震动,强烈的如针刺般的疼痛和尖利的鸣叫,已经让嗣砚无法听见任何别的声音,勉强地将目光稍稍下移半分,只看见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黑色球体正裂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接着,眼前已经是一片刺眼的强光,嗣砚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却在同时听见了木门被狠狠撞击的声音,既而胸口莫名地一痛,整个人已经是无法控制的飞了起来,没有光明,没有方向,整个人已经是飞出了好几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嗣砚发现自己正躺在离小木屋数十米远的地方,周围散乱的站着十来个人,旁边几米处,亦尤和老头靠在一起,眼神中混杂着丝丝的惧怕,但更多的是不屈。嗣砚有些费力的转动着自己的目光,另外一边,洛念凌正被两个中年汉子一人用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横在了雪白的脖颈上,“念凌姐!”嗣砚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边上一人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嗣砚的小腹之上,嗣砚闷哼一声,刚刚爬起的身形再次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是笨蛋么,,,”洛念凌瞟了一眼此刻蜷缩在地上的嗣砚,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恼怒,既而,并没有多说什么,把脸转向了一边。“嘿!老头!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还有客人呢!”一个有些尖细刺耳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两个看着洛念凌的中年汉子往边上挪了挪,四个人立时上前把老头和亦尤给团团围住,三个人让在了一边,这时,一个身着一身花斑纹路衣裳的矮小个子走了过来,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来回扫视着眼前的众人,一边用手捋着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须。除了这个矮子和那两个中年汉子,其余的人皆是一身青灰色的衣裳,用一块红色的布蒙住了口鼻,看不清脸容。
矮子的视线转向了一边的洛念凌,既而很是满意地咧开嘴笑了起来,道:“老头,,,看来,你是忘了我们交给你的任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是你说要在这里才能找到做翔空艇的感觉,我才把你作为一个技师一样尊敬!给你提供条件,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矮子绿豆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亦尤,一边恨恨地看着老头“可是,你要知道!大人可是没有多少耐心的!如若大人失去了耐心,那么,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矮子说完话,狠狠地啐了一口,继续捋着自己的胡须,笑道:“这可是大人吩咐下来的,不可对二位动粗,,,只是,下次,,,大人失去耐性,怕是老头你就没有现在这么优越的条件了!届时,你就不单单是为了我们的目的而造这艘翔空艇了!还要加上她的命!”矮子狞笑着冲亦尤伸出了食指,既而“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望,,,元妙吉技师多多三思才是,大人说我们不能失了礼数,那我们这就告辞了,至于你的这两位客人么,男的我是没什么兴趣了,女的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希望这样能加快翔空艇的完成才好!”,矮子笑着说完,正待转身,却是嗣砚冷不丁的突然一跳而起,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矮子的肩头,矮子有所反应,匆忙回头只见刚刚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已经是双目充血,怒目相向,神情都有些可怖,分明是刚刚都快和死人差不多的人了,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几乎就要一拳怒砸而下,顿时有些大惊失色,竟是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倒是一边的人已经是“噌”的一声干净利索地抽出了长剑,钢铁一般的剑柄在大力之下狠狠地砸在了嗣砚的下颚之上,重重的一击立时将嗣砚的整个头都震荡的“嗡”的一声,顿时浑身一软,就连头脑都有些不清晰起来,扶着矮子的肩,已经是双腿无力,跪倒在了地上。
“混蛋!”回过神来的矮子突然就尖声叫嚣起来“这个混蛋,贱民!真是,真是,,,”矮子暴跳如雷,一边狠狠地甩开了嗣砚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边手舞足蹈,既而已经是大笑着就要一脚踏上嗣砚的脑袋。
模糊的神志中,隐隐地夹杂了一丝感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遇到过,,,对了,是自己!都是自己这么的没用!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自己身边的人被带走的事,都是混蛋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却是没有丝毫的能力可以改变!心脏似乎跳的更快了,血脉,血脉里似乎流动着什么,那是什么?什么!嗣砚的意识在被剧烈的一击带来的震荡后开始缓缓地清醒过来。
“啪!”的一声轻微声响,在矮子的脚即将狠狠地踏上嗣砚的脸庞时,一只白皙有些纤弱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矮子的腿,出现在矮子视线里的还有一张正眯着眼睛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脸。“喂!大叔!适可而止吧,,,”洛念凌的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火花,手上的劲道却是越加越大,甚至都能听见轻微的脆响声,矮子顿时呼吸急促,冷汗直流,不知所措地惊讶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说起来,这家伙可是老妈交给我的,大叔这样做的话,我会很不好交差的!”洛念凌突然轻喝一声,旋即起身,冷笑声中把那矮子竟是徒手抛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那站在一起的四个人,四个人完全还没反应过来,顿时被砸的是人仰马翻,不住地破口大骂。此刻,另外一边,刚刚拿刀横在洛念凌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惧神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样一个有些柔弱的小姑娘竟是突然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其余的人显然是被洛念凌的举动给震慑住了,都是不敢上前,矮子叫嚣着,狼狈地爬了起来,一脚踢翻了一个一边挡住自己的人,死死地盯住了洛念凌,既而恨恨地大声呼喊起来:“走!快走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十来人在矮子的呼喝声中,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立即丢盔弃甲地四散跑开了。
“念,,,念凌姐,,,”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嗣砚的双眼里一丝浅浅的红色很快的消失了,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是有点力不从心。“喂,,,你还真是没点头脑啊,,,没看见我给你留的字么,,,”洛念凌抱怨起来,转过身来,神色却并不是像在生气“起来吧,,,”,洛念凌伸手把嗣砚一点点地拉了起来,“字?什么字?”嗣砚一时见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看你自己的手心,,,真是的,,,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洛念凌有些生气的叹了口气,既而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亦尤和老头两个人“喂!老人家,,,你还好吧,,,”。
“哦!,,,还,还好!”老人回过身来,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既而在亦尤的搀扶下慢慢地向着屋内走去。“手心?”嗣砚有些迷惑地展开了自己的右手手掌,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黑色的事物写着一行清秀的字体“我去跟他们看看,速去速回。”,“啊?”嗣砚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心的字,又看了看一边的洛念凌,来回看了半饷,才淡淡地“哦”了一声。“哦你个头!”洛念凌狠狠地在嗣砚的脑袋上敲了一个暴栗“都是你害的,我本来还想跟他们去看看呢,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是,,,抱歉!”。
“喂!到底怎么回事?”刚一进屋,洛念凌就毫不客气地责问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无神的老头,缓缓道“我是该继续叫你老人家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为总工技师元妙吉比较合适?”,“啊,,,”老人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不自觉地轻声叹了口气,既而神色更加暗淡了几分,干涩道“那个称呼,,,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不过,不过是一个靠做点小活计维生的平凡老人罢了,,,”。洛念凌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道“那刚刚那些人都是什么人?说是要找你造什么翔空艇?”,此语一出,就连一边的亦尤也是神情黯淡了几分,默不作声。“我,,,是不会造那种东西的!!!”老人沉默了良久,就在洛念凌和嗣砚甚至以为眼前的老人就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时候,老人终于说了出来,缓慢而坚定。
“哦?”洛念凌的眼里有了微微的讶异“翔空艇,,,就是那种像鲸鱼一样的东西吧,,,造那种东西很难么?”,“不,,,对别人或许很难,,,”老人颤抖着闭上了双眼,粗糙的眼皮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着,当老人再次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着一丝清亮,涩声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如同我的孩子一样,,,是的,,,就像是孩子一样,,,”。嗣砚沉默了,洛念凌也轻轻地低下了头,轻声自语:“孩子么,,,那么,,,”,不知道老人是如何敏锐地听见了洛念凌的喃喃自语,默然片刻,老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道:“没错,,,我,就是翔空艇的创造者,背负了无数生命的罪人,,,”。
“创造者,,,”嗣砚轻声地自语起来“就是在应松婆婆和前面那座小镇上见过的那些东西么,,,”,“不过,,,老人家,,,你还真是造出了这些了不起的东西呢,依我看来,就算是和人间界层的某些空舰相比,这些翔空艇的战斗力只怕也是毫不逊色呢!”洛念凌微微抬眼看着元妙吉,这个前一刻甚至还有些调皮的老人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疲软的坐在哪里,几乎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一尊蜡像。
“但是,,,那并不是我的初衷,,,”老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亦尤在一边垂下眼帘,伸手轻轻地拍打着老人的后背,喘息片刻,老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我的初衷,,,我的初衷不过是想造出一种可以让人自由飞翔的工具,,,是的,,,”老人的语气开始有了一点莫名的期望“是的!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可以让人们能够在天空中飞翔的东西,,,像它的名字一样,让人们能够去到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看见从未看见的景色,,,我,,,我就是,,,基于这样的目的,,,才能将这样的东西创造出来的!”,老人说完这番话语,声音甚至有些哽咽起来,浑身都在轻微的颤动着,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
“是么,,,这样的出发点啊,,,”洛念凌陷入了沉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玻璃碎片,泛着点点晶莹,四处折射的光线把上面浅浅的映像分成了几块。“可是,,,可是为什么,,,”嗣砚看着老人,莫名的竟是有些伤感起来,本想询问的话语也是不由自主地被自己的意识给打断了。
“是么,,,是啊,是人就都会迷惑,,,迷惑那样本来承载了梦想和希望的翔空艇,,,为何,为何会变成驱动战争的机器,甚至变成屠戮生命的罪恶工具!”老人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半饷终究是无奈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可是我曾经引以为豪的联盟组织,那里曾经都是一些有着梦想的年轻人,只是,,,不经意中,我甚至都没发觉,技师工会为了牟取高额的暴利,私自地给翔空艇装上了武器,然后卖给了企图发动战争来获取更多利益的国家,,,那些获得了武装支持的国家实力突飞猛进,,,可笑的是,,,直到,,,直到有一天,,,巫蛊将炮口对准了凝渐,,,身为创造者的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翔空艇已经不能再承载所谓的希望了,而是驾着它来为自己谋取金钱,或者权利!可悲的是,,,身为创造者的我,,,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阻止!没有,,,我一个人不论如何,,,都不能说服他们停止使用翔空艇,,,于是,,,接着,,,就是另外一场悲剧的开幕。”。
“另外一场悲剧么,,,这么说,,,你,,,”洛念凌的思路在元妙吉的话语下渐渐地清晰了起来,虽然有些遇见,但还是有着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感觉。“没错,,,我为了自己的国家不去遭受外来的侵入,只好再次开始铸造翔空艇,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但是啊,,,事情却总是因为如此才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恶性循环,,,”老人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此刻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怎样的画面?
“为了破坏自己当初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从而只能创造更多的这种东西去抹杀它的存在,,,很可笑,对吧?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梦想,那样的梦想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不应该有着那样的妄想?可是啊,,,我却丝毫不能停止,,,因为,如果停下来的话,,,那么我们的国家将会不复存在,,,就在我们以稀少的数量和外族人无法企及的娴熟技术上终于结束了这场战争的时候,,,,,,有的人,,,”老人枯瘦的十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甚至都能听见那轻微作响的“嘎吱”声,老人的呼吸渐渐地乱了次序,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就那样地扼住了老人的咽喉。
“有的人,,,却是永远地献出了生命,,,就是我的孩子和亦尤的母亲,,,,,,他们,他们竟然死在了由我创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手上,,,这算什么?算什么!算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么!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错误一定要让他们来承担!!!我,,,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老人极力地坚持着,浑身不住地颤动,就像是此刻内心有着凶兽在和自己搏斗一般,老人只是紧紧地咬住了牙关,竭尽全力地不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
屋内,安静的可怕,直到一声轻微的水滴滴落的声音悄悄地响起。嗣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紧缩一般,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视线,缓缓地抬起自己刚刚低下的目光,从老人的手指缝里,一滴殷红的血液顺着老人手上的纹路缓缓地砸在了地面上,一滴,两滴,,,,,,安静,却又不安静,嗣砚默默地注视着,一时间,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下来。
洛念凌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一向有些调皮的她,此刻也低着头仿佛在想些什么,那样的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此刻,周围一片安静。只有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不在乎人,不在乎事,永无止境地流逝着。
夜半,空中稀疏的星点格外的冷清。
有些凉意的晚风,不时地轻轻吹过,周围静寂一片,远处的森林里时不时有着奇怪的吼叫声,格外的几点绿色荧光让森林里增添了不少神秘的感觉。屋顶上,嗣砚独自一个人躺在那里,仰望着什么。“还不睡觉么,,,在这里干什么呢!”洛念凌轻盈地落在了嗣砚的旁边,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既而,索性坐在了嗣砚的边上,把视线投向了深邃的夜空,那里,微弱的星光兀自闪耀着。“睡不着呢,,,”嗣砚的回答有些无精打采“倒是念凌姐怎么还不去睡,,,”,“我么,,,”洛念凌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轻轻地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念凌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嗣砚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洛念凌闻言倒是偏转过来看了嗣砚一眼,略微思索了片刻,洛念凌轻声笑道:“是!你真是挺没用的!今天配合的还真是不默契,,,本来以为你看见了我的留言呢,,,没想到,你却是一根筋地扑了上去,,,”。
“是么,,,”嗣砚轻声应了一声,又思索了起来,,,“谢谢,,,”洛念凌抬头仰望星点,轻声地自语了一句。“什么?”嗣砚有些摸不着头脑“念凌姐,,,你刚刚说什么了吗?”,“我可不会说两次,,,”洛念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头道“还有你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从来就不是我的负担,,,所以,没必要为了今天的事而烦心了,那样只会让你自己更加茫然的,,,好了,,,早些睡觉吧!”,洛念凌说完就跃了下去,一袭有些苍白的身影轻轻地落在了地面。
“是么,,,原来都知道呢,,,或许,真的是我太多虑了吧,,,”嗣砚看了一眼天空,那里空明而纯净,徐徐地呼吸着,嗣砚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原来,,,并不是,,,负担么。
震动来的突如其来,几乎差点要将嗣砚整个人从房顶上甩下来,慌忙起身,只看见不远处亮着十来点有些刺眼的黄色光芒,还来不及分辨眼前的状况,就听见下面一声轻喝,洛念凌和一个黑衣人已经是瞬间缠斗在了一起,巨大的白色气浪汹涌澎湃,顿时将那黑衣人给震得倒飞数十米,远远地抛飞了出去,没了动静。
“念凌姐!”嗣砚立时顺着屋顶的木头阶梯滑了下来,洛念凌回身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既而手持白光气刀,双目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数十人,来人皆是黑衣裹身,脸容深深地藏进了黑暗中,其中多数人手里提着一个环状的事物,微微刺眼的黄色光芒就是从那上面发出来的。嗣砚呼吸开始微微的紊乱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的数十点散发着刺眼黄色的事物,以及藏在后面黑暗里的人,却更加徒劳地发现,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进了老虎笼子里的兔子一样无助。
“半夜来访,,,可真是不懂礼貌呢!”洛念凌的目光徐徐扫过众人,面带微笑,手中刀刃兀自低声鸣动。“小姐才是伤我手下,,,又自没有丝毫的愧疚,可真是不懂礼数!”其中一人向前迈了一步,三角一样的眼睛来回转动着,死死地盯住了洛念凌“既如此,,,大人就没有再善待的理由了,,,那么,元妙吉大人就由我们带回,这位小姐还请和我们一道去,给我们的大人一个交代呢!”,洛念凌“咯咯”地笑了起来:“还真是白天里的那帮混蛋么,,,我可不管你们所谓的大人是谁,只是,想要带走这么体弱多病的老人家,,,阁下,,,”洛念凌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您不怕遭天谴的么?”。
“好大的口气!”当先一步的黑衣人“嘿嘿”地笑了起来,干涩道“却不知,,,小姐打算如何?难不成想要公然于我们作对不成?”,“我可没兴趣跟你们这帮小人作对,,,”洛念凌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笑道“不过,,,就算作对,,,你又当如何?”,“嘿嘿,,,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黑衣人的双眼里突然地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啧啧,,,只是有些可惜了!”,话音刚落,嗣砚的心里竟是飞快地闪过一丝莫名的骇然,一种奇怪的感觉突如其来地占据了嗣砚的脑海。
“当心!”嗣砚的心跳突然莫名地加快了起来,这一声竟是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几在同时,黑衣人群中突然飞出一条黑色的铁链,如人的食指般粗细,环环相扣,似飞蛇一般地朝着洛念凌尖啸扑来!洛念凌听见了嗣砚的那一声呼喊,本能地收住了自己的步伐,凝神戒备起来,但看见飞过来的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锁链,不由得又轻视起来。
冷哼一声,洛念凌身形晃动手中白光气刀突然长了两米有余,向着那飞驰而来的黑色锁链已经是凌厉斩下,“雕虫小技!”洛念凌轻喝一声,手中白光气刀光芒更加的耀眼夺目,然而就在白光气刀刚刚接触到黑色锁链的一个瞬间,诡异之极的事情却是突然发生,洛念凌这一看起来几乎能将任何东西斩断的气刀,在碰到黑色的锁链之后突然从接触到的地方生生地断了开去,就像是直流而下的水突然遇到了刀刃一般,洛念凌手中的白光气刀被那飞扑过来的黑色锁链生生地截成了两段!
“什么!”一个瞬间洛念凌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以前的某个片段,心里顿时惊讶万分,然而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时间,那黑色的锁链就像是有着意识一般,已经是穿过了散去的白光气刀,直直地卷上了洛念凌的纤腰,既而就像是蟒蛇抓住了猎物一般,迅速地缠绕了几圈,既而,黑色的锁链猛地紧紧收缩,洛念凌顿时嘤咛一声,已经是浑身无力地半跪在了地上,洛念凌眉头紧皱,她能感觉到,能感觉到!现在全身的气能都似乎发了疯一样的向着那根拴着自己的黑色铁链汹涌奔去,但是无论自己如何的坚持,奈何怎样的固守,身上的气能竟然在转瞬之间就几乎被那诡异的黑色锁链给抽取的一干二净!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快速,转瞬,洛念凌已经是被那根奇异的黑色锁链给牢牢地栓住了。洛念凌艰难地喘息着,就连转头这个平常看起来异常轻松的动作,此刻在她做来都是辛苦万分:“小,,,小砚,,,快,,,”,话语并没有说完,洛念凌整个人的气能被抽取的干干净净,顿时昏迷了过去,嗣砚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诡异的景象,脑海里满是否定的词语,不,不可能,,,嗣砚刚刚踏出一步,身后一人已经是狠狠地将手中的事物砸在了嗣砚的脖颈处,嗣砚顿时眼前一黑,就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远处,数十个黑衣人推搡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骂骂咧咧地缓缓走着,队伍后面的两人分别扛着两个身形有些清瘦的人,有些刺眼的黄色光点从队伍中不时地散发出来。
“喂喂,,,这样好吗?重要的人可是被带走了呢,,,不去帮忙么,,,”森林里的暗处,一个声音隐隐地传了出来“他们会被带去什么地方,我们可不知道呢,,,就这样不管么?”,“暂时不去管,,,我们在后面跟着就好了,,,我也对这帮人能够一瞬间让那样强大的天上界层的人失去战斗力也是很感兴趣呢!”边缘处,一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点点细小的光点“至于实验和碎片,,,到并不是太着急呢,,,我们仍然有很多时间!不是吗?”,“最好不要忘记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可是对那玩意不感兴趣,,,不过,只要是继续能为这个图案办事,我也没什么所谓,,,不要太过火,必要的时候,那些碍事的黑衣人,不管他们什么来头,我去收拾掉就好了。”另一个声音从较远的一边浅而清晰地传了过来,站在边缘的那人微微地笑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回头望去,深处,有一堆浅浅的火光。
黑暗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那种眼神,是什么呢?还是在期待什么样的事?对了!那是,那是渴望的眼神,奔跑起来,像风一样,没有退路,不去思考,以至于连自己的存在也能忘记,是的,只要忘记了,就没有了烦恼,只要忘记了,就不会有着许多的事与愿违的事情发生,只要忘记,,,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论我怎么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在一直盯着我?是谁?是谁?!
你想么,想要什么?你的愿望是什么?你的期望!你的梦想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十四 两只手的重量
荒凉的平原上,有些灼热的风轻轻地吹拂着,穿过了一片枯树林,地表有些干裂,时不时的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从缝隙中露出头来观望片刻,又慌张地钻回了地下,一颗颇为壮实的大树上面,三个人临风而立,眼神远远地瞟向了远处。
这里是灵性界层西北地界的一处干涸之地。
“还要继续在这里观望么,,,你就不怕你宝贵的实验材料真的死于非命了?”一袭红衣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凝神地注视着手心的纹路“我真是不知道,,,这里还会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么。”,“啪!”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手心赫然升腾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真的要继续等下去么,,,万一失败了的话,,,”白色的宽大斗篷抬手将自己的兜帽拉了下来,一双碧绿的瞳仁定定地凝视着前方的某个地方,身后的风也莫名地冰冷起来。
“放心好了,,,我做事,从来不允许失败!”一身浅蓝色装扮的人微笑起来,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黑边眼镜。“哦?那么上次,不知道是谁躺在了医院里呢!”手心里的火苗徒然晃动起来,既而渐渐地平息了下去,稍稍抬眼,红衣人将自己的兜帽往前拉了拉“迭念澈!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吧,我可不希望再看见主人憔悴的脸庞了!”。
“恩?”迭念澈闻言并没有丝毫的生气模样,反而是轻轻地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异常忠心的家伙呢,,,不过,关键时刻,最好不要让你的愚忠坏了大事才好。”,红衣人冷哼一声,并没有言语,只是将手心的火苗轻轻地熄灭。“不过,,,我看,似乎那边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呢!”白色的斗篷莫名地飘扬了起来,随风荡漾的纹路似水一般“还要,,,继续等下去么?”,迭念澈狭长的双眼里轻轻地跳动着兴奋的光芒:“就让我们来看看,,,看看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吧!”。
青灰色衣裳的人分成了两排,每边四人站在了高高的阶梯下面,土黄色的阶梯隐隐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细长的浅红色符号从阶梯的下面一直延伸到阶梯的顶部,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土黄色的荒原,较远的地方有着一片枯树林,这里地域广阔,稍微有人出现就能立即发现,只是,远处的那片枯树林里似乎有着几丝很轻微的冷风吹来了过来,错觉么?矮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枯树林,既而恭恭敬敬地站在阶梯前面,躬着身,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另外一边,“哗啦啦”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的铁链缓缓地向这边走了过来,身后一个女孩虽然眼神看上去颇为不情愿,不过面上倒是笑盈盈地看着众人,铁链的末端,一个不省人事的少年被一点点地拖动着,向着阶梯那边一点点地前进着。
“喂!务相!把那老头和那个丫头都带上来!”黑衣人随手将手中的铁链扔在了地上,既而缓步走到了阶梯的第一阶前站定,抬头看着什么。“是!是!”矮子连忙点头应诺,既而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了一边,拐到高大的阶梯后面去了。多长时间了呢?黑衣人默默地念着什么,片刻,矮子就和两个人连呼带喝地推搡着元妙吉和亦尤来到了阶梯的下面。
“快点见过我们的尊者大人!”矮子呼喝着,还不忘狠狠地推了一把元妙吉,顿时老头整个人被推的跌倒在地,轻声地呻吟着。“喂!务相!你要是再敢怠慢妙吉技师的话,,,我可是会拿你祭天的,,,”黑衣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既而淡淡道“还有,不许叫我大人,,,你应该知道的,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而已,,,大人此刻还没有完全醒来,不过交代要办的事,一定要滴水不漏,还有六天,,,失败的话,不用我多说你的下场会怎样吧?”。“是!”矮子赶忙低下头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不住地打着寒颤。
“知道就好了,,,那么,,,妙吉大人就由我带走了!剩下的人就交由给你作为人质,,,接下来,,,”黑衣人的目光渐渐落在了元妙吉的身上,既而微微地欠了欠身,道“还请元妙吉先生能和我一同,,,大人很希望能够见见你,另外,在那里,大人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人手和您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至于您的孙女,,,很抱歉,这段时间就请交给我们照料了!”,黑衣人缓和地说完了话语,定定地看着还跪爬在地上的老人,显然是在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元妙吉沉默了,许久,亦尤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爷爷,奈何如何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倒是洛念凌眯起了眼睛,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那么,,,我们走吧,,,”沉默了许久,老人终于缓缓地说出了六个字,伴随着的是老人晃晃悠悠站立起来的已经弯了的腰,亦尤没有说话,也没有劝阻,只是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人看见老人的表情,元妙吉在黑衣人的护送下缓缓地行走着,老人直到离开的时候也是深深地低下了头,直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谁也没有看见,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促使了老人能够再次接受翔空艇,直到人影没了踪影的时候,洛念凌有些释然地轻轻地笑了起来,真是个麻烦的老人家呢。
“哗啦啦”的一阵声响,铁链被突然拽动,洛念凌闷哼一声,立时被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映入眼帘的是矮子务相的土黄色的眼仁和他那特有的笑容:“哎呦!原来竟然是天上界层的大小姐呢,,,我等可真是失敬了,不过,大小姐不是厉害的紧么,怎么就这么一动不动呢?难道患病了不成?”,务相笑眯眯地把手放上了洛念凌洁白的额头,接着不住地赞叹起来“啧啧,,,果然不一样呢,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病呢!”,洛念凌此刻浑身被那黑色的铁链给捆了个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当下也不恼怒,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务相,也不言语。
“哦?果然是相当的镇定呢,,,虽说你们现在是我手上的人质,不过,我也不在乎多余的你们是否能够等到那个疯子技师造完翔空艇的时间呢!”矮子务相说道这里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不住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不过没想到,,,这妖火玄晶链还真是克制气能的绝佳事物呢,当初尊者提出要动用此物的时候,我还并不相信,真是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击,就让你的气能消散无形了呢!”矮子“嘿嘿”地笑了起来,面容更加地紧凑地挤在了一起。
“尊者说这妖火玄晶链和气能本是相反物质,是当初什么战争的时候遗留下来的东西,,,气能遇到它可就是瞬间就会化为乌有呢,,,啧啧,,,不过,要是小姑娘认得这事物的话,并不正面相接,而是直直地面对我们的尊者,,,或许就连修行颇为高强的尊者也不是你的对手呢,,,归根结底,你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罢了,,,”矮子务相自说自话的起劲,手慢慢地滑落到了洛念凌的肩头,一边缓缓地咧开了嘴。
真的是那种东西么,,,洛念凌心里无奈地哼了一声,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笑呵呵地盯着矮子,也不答话,果然,,,不过真是没想到,老妈说过的那个东西现在竟然还有,,,真是想不通这个待在灵性界层被他们称作大人的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血河战争时候的遗留物呢,莫非竟是当初参加了那场战争的幸存者之一么,,,真是头痛呢!
“喂,,,放开她。”,就在矮子的食指刚刚缩起来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洛念凌浑身轻轻一震,刚想回头,却是矮子先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已经是狠狠地踹上了嗣砚的胸口,嗣砚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爬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真是混蛋!混蛋的人!你让我很反感!相当的反感啊!”矮子一边大叫着,一边狠狠地踩踏着已经是连呼吸都微弱起来的嗣砚“你这个低贱的人!如何能够阻碍我们大人的计划!听见了没有!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周围的气浪瞬间破空呼啸,一股凉意如游蛇一般缓缓爬上了矮子的脊梁,顿时把后半句话生生地咽了下去,缓缓地转过头去,却是洛念凌的周身一层浅浅的白色微光在迅速地转动着,然而下一刻,白光晃了一晃,已经是涣散开去了,而洛念凌也是极力地呼吸着,整个人也是坐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满是晶莹的水珠,已经是完全虚脱了。
矮子站在原地足足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既而涨红了脸,一把就将洛念凌狠狠地推到在地:“已经被缠上了妖火玄晶链!还是这么不老实!这么想救这个废物么?恩?就这么想救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废物么!”,矮子恨恨地骂完,又转过身来对着嗣砚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边叫骂,一边高声尖笑着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和双脚,直到双手酸痛了,这才喘着粗气罢了手,坐在了一边,双眼愤恨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嗣砚艰难地吐出一口淤血,空气缓缓地流过自己的咽喉,却是灼热的疼痛,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么,嗣砚浅浅的呼吸着,前面,洛念凌此刻也因为刚刚强行凝聚气能被妖火玄晶链凶猛地反噬也是失去了行动能力。此刻的身体,伤痕累累,连动一下都仿佛是在向死神靠近一般,已经是到达极限了么。
嗣砚缓缓地闭合上了眼睛,一丝轻微的感觉不自觉地跳进了脑海中,浅白色的光芒在脑海中一点点地绽放着,气能!原来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丝的气能!只是,为何,为何没有被这奇异的铁链给吸走呢?
这铁链不是具有吞噬气能的作用么,嗣砚疑惑之下,心中隐隐地翻滚上来了一丝惊喜,当下立即集中精神开始感应身体内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的气能,从来没有用过气能,但是嗣砚仍然拼命地集中自己仅剩的意识一点点的感知着,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热流顺着自己的小腹游走起来,既而,竟是跟自己心念相同一般向着自己的右臂缓缓流去,然而就在气能流窜到右手指尖的一个瞬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既而身体里仅有的一丝气能立时像是被追赶一般,汹涌地向着铁链奔去,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果然不行么,刚刚一番细小的挣扎果然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么,身体里此刻已经干干净净,任凭自己如何寻找,也是再没有一丝的气能可以感觉的到,没有,没有!嗣砚极力地凝聚着自己甚至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神识,想要从身体里找到哪怕一点,哪怕一点点的气能也好,就像一个沙漠中失去了所有水的旅人,干涸的大地上,只有烈日一般的绝望存于在你的左右,将你身体里的水分一点点的榨取殆尽,而你所能做的只是在甚至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大地上一点点看着死亡将手伸向你的心脏。嗣砚几乎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只是,终究在没有一丝的气能,自己残留的气能刚刚已经全部消失了。
没有!没有!自己,,,果然只是一个只会将身边保护自己的人全部拖向死神的混蛋么?自己,,,“喂!你干什么呢!”矮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踱了过来,一把抓起嗣砚的头发,嗣砚此刻几乎已经接近昏厥的边缘,全身无力,矮子稍稍用力就将嗣砚的头拉扯了起来“还在挣扎么,,,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现在你还能干什么?只不过是加快你的死亡罢了,难道还想给我玩突然失踪么?”,嗣砚沉重地呼吸着,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缓慢而坚毅,死死地盯住了矮子的脸,就像是,,,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
注视了片刻,矮子的呼吸渐渐杂乱了起来:“喂!这是什么眼神!都已经要死的人了,还给我逞强到什么时候,,,明明,明明只要屈服就可以苟活于世!别那样看着我!我说了!别那样看着我啊!”,矮子大声呼喝起来,将嗣砚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一边大力的往下死死地压住“你不怕死么?难道不怕死吗?,,,看不下去,我看不下去你这种明明都要死了,还要假装的废物!”。
务相的心里莫名地恼火了起来,这个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生命的重要性么!明明了有活下去的机会,才能有用之不竭的财富和权利,才能够将别人踩在脚下,这个家伙,真是令自己意外的火大呢!一把将嗣砚的头再次拉了起来,几乎已经听不见了呼吸声,可是,可是那双眼睛却还在,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亮!折磨你的身体不会让你感到丝毫的恐惧么!那么,,,好,,,让人质什么的都去见鬼去吧!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将这些讨厌的东西全部抹杀掉才能让我更加安心啊!那么,,,就让我看看,,,看看让别人的生命死在你面前,你还会不会恐惧!
“来人!”矮子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浑身不住地抖动着,两列人里分别站出来了两个人,低下头去,沉声道:“务相阁下!”,务相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在期待某种能令自己喜悦的东西一样:“给,,,给我,把这个天上界层的丫头和那个老头的碍事孙女,,,都给我放到登龙台上去!!!”,此言一出,本来恭恭敬敬的四个人顿时犹豫了起来:“可是,,,可是尊者说要留下他们当人质,,,这样的话,,,”,“喂!你们听不明白我的话么,,,还是想要尝一尝撕心裂肺的痛楚!”务相深深地呼吸着,凝视着半跪在地上的众人,双目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高高阶梯的尽头。
“是,,,是,,,”在务相的威胁下,四人不敢反抗,原因在于务相掌握着对下属的掌控大权,如果下属胆敢反抗,那么冶魂散定然会让自己痛不欲生,这也是这个势力铁腕的统治手法,但是于此相同的,也会获得更多的好处,好处和风险往往是成正比的。四人略微犹豫,终究还是不敢违背务相的命令,松开了缠住嗣砚的铁链,两人一组各架着亦尤和洛念凌一步步地登上了数百级阶梯的登龙台。
远处,枯树林,白色的斗篷轻轻地浮动着,绿色的瞳仁一点点地缩小:“事件看来已经白热化了呢,,,那个小子似乎把那个矮子给惹恼了,,,”,“是么,,,恩,情况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迭念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既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匀匠,标谱仪呢?应该是在你身上吧,,,”,“哼,,,你要那玩意干什么?”一袭红衣轻轻地往前跃了一步,把手伸进了怀里,既而掏出一个手表样式的东西递给了迭念澈,声音里多了一分凝重“你想测试那个小子么,,,”,“这是明摆着的吧,,,”迭念澈接过那个手表样式的东西就低头摆弄了起来,缓声道“不过,我倒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曾经有着无数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危险的过程中,所以,同样的,我并不排除他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就死掉的可能。”。
“是么,,,真令人怀念呢,,,”白色的斗篷忽然静止了下来“当初,我可是并没有那种意识,,,念澈,你好像也是跟我一样的吧?”,迭念澈轻哼一声,道:“怎样都好,,,我现在只对眼前的东西感兴趣,或许还能看见以前没见过的东西呢!”。
“但是,,,”匀匠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这次的任务却会更加的困难,,,就算是如你所说的成功了,也只会加大我们的难度,如果没有,,,目标死亡的话,,,那就会导致直接的失败,迭念澈,你可真是乱来,不过,,,为了保险,我还是先过去藏在周围看着好了,,,你们要在这里看戏,就随便你们!”,话音刚落,匀匠的身形突然晃动起来,既而已经是化作一团浅浅的火光飞速地离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呢,,,”迭念澈看了一眼边上的另外一个人,叹道“还是你稳重啊,,,逻荀,,,”,“这倒不是,,,只是,对于任务的成败,我本身就并不关心罢了,,,”白色的斗篷再次飞舞起来“归根结底,这次不过是奉命来协助你,,,本来,我倒是更想留下来和安民会的那帮人玩玩呢,,,”,“是么,,,原来,都是各有目的的啊,,,看来是我多虑了,,,”迭念澈轻轻地笑了起来,时间仍然在一点点的流逝着。
奇~!丝丝灼热的气流轻轻地拂过嗣砚的面庞,扬起了几粒干燥的沙粒轻轻地落在了嗣砚的脸上,这个过程往复着,直到嗣砚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试探性地开始缓缓地转动着视线,周围是个五十来平米的光洁的石面平台,中央有着一个半人来高,三人来宽的石台,此刻那个土黄色的石台上面放着两根黑色的,食指粗细的铁链,其末端都进入了那个土黄色的石台里,在里面汇聚成了一条,既而从那个石台的下方又分出了两根铁链直直地垂到了另外一边,铁链被绷得笔直,似乎是另外一边吊着什么重物。
书~!嗣砚试着活动自己的四肢,意外的是,身上没有任何的束缚,嗣砚咬着牙缓缓地站立了起来,丝丝的疼痛随着自己的动作从身体的四面八方传来,举目四望,一边就是登龙台数百级的阶梯,而另外一边,,,嗣砚艰难地挪动着步伐一点点地让自己能更接近另外一边,迎面而来的气浪干燥而灼热,想到了什么,嗣砚回头望去,定定地凝视着那从石台地步分出来而绷得笔直的两根铁链,嗣砚隐约地想到了什么,既而胸口突然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迟疑地将头探了出去,迎面的热浪顿时上涌将眼睛里的水分急速地带走。
网~!而嗣砚赫然看见了亦尤和洛念凌分别被吊在了两根铁链的末端,而她们的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血红色的裂缝,猩红的液体在那里不停的翻滚,灼热的气浪不住的翻涌上升,洛念凌和亦尤此刻就像风中的小草一样,被吊在二百多米的半空中,来回轻轻地晃动着。
“喂!还不去把她们拉上来么?”身后传来了矮子务相兴奋的笑声,奸诈而充满了满足的感觉,他和八个汉子此刻都是站在了离顶端平台十来级阶梯的地方“这个机关可是没每过片刻都会将铁链向下输送一截呢!怎么样?很令人兴奋吧!”,矮子的话语在嗣砚的耳中如雷鸣般炸响,然而就在嗣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咔嗒”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铁链突然向下放出了一米的长度,洛念凌和亦尤顿时往下又掉落了一段距离。
回过神来的嗣砚立即伸手就想要抓起地上的两根铁链,却是情急之下,身体内一阵虚弱的无力感瞬间上涌,立时脚下一滑,反倒是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要紧吧,,,连站都站不稳了?”身后再次响起矮子的话语,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他继续笑道“对了,好心提醒你一下,,,那样的一根铁链就连我身后的一个人也是双手其上,才能勉强拉动,,,若果是两根的话,,,嘿嘿,我劝你还是专心地先救一个人上来才是,,,另外,还有,这个石台里的铁链是联动的,,,也就是说,你拉上来一个人,另外一个必定会落入下面的锻冶渊之中,神形俱灭!万劫不复!”务相的声音突然森冷了起来,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刺客趴在地上的虚弱身影,森然道“来吧!来吧!做出你的选择!让我看看你的选择!以及你的表情!”。
“咔嗒!”,铁链骤然再次下滑一米,嗣砚喘息着缓缓地伸出了双手,死死地拽住了洛念凌的那根铁链“卑鄙!,,,”嗣砚喘息着,奈何如何使劲,手中的铁链此刻却是重于千斤,任他怎样使劲浑身的力气,铁链依旧是纹丝不动。“卑鄙?”务相愣了片刻,却是突然就笑了起来“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说我卑鄙,,,这个世界里,不是往往卑鄙的人才能活的更加长久么!与其有时间来说我卑鄙,不如省下些力气救人才是!”。
务相瞟了一眼嗣砚手中的铁链,“啧啧”地笑着愈发厉害了“果然啊,还是要救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的人么,,,那么,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看另外一个人坠入深渊的情形吧!”。
“混蛋!”嗣砚低声地骂了一句,奈何手中的铁链却是依旧纹丝不动,“咔嗒!”,铁链瞬间在嗣砚的手中再次下滑一米,嗣砚竟是丝毫不能阻止,顿时在手上划出了长长的血痕,一阵刺痛从双手上阵阵传来,登时疼入心肺,倒吸着凉气,嗣砚来回环视着周围,石台突然就跳进了视线,是了!如果借助石台,能够运用双腿的力量的话!嗣砚立时松手,跑回到了石台处,双手立即抓上了那根食指粗细的妖火玄晶链,双腿死死地蹬住了石台,紧紧地咬着牙关,开始一点点地往上拉动。
在嗣砚借助双腿的力量下,缠着洛念凌的那根铁链开始缓缓地向上移动着,铁链表面粗糙的纹路几乎和嗣砚的手心完全融为了一体,但是,不能放手,如果,如果放手的话,,,“哦?看来,,,你还是蛮有头脑的呢,,,”务相狞笑着把视线投向了另外一根铁链,那根铁链此刻正随着绑住洛念凌的铁链的上升在以相应的速度下降着“果然还是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去送死么,,,哈哈,好!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务相双目放光,似乎此刻别的事物都已经不能打扰到自己的心绪,只有,只有眼前的人和事才是对自己心灵的最好安慰!
“我,,,才不管,,,那些什么聪明,不聪明的事呢,,,我,要把她们两个全部救上来!”嗣砚拼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而使尽浑身力气,双脚死死地蹬住了石台,铁链在嗣砚的手中开始缓缓地移动着。务相没有答话,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用力过度,而咽喉里不断发出低吼的瘦弱人影,心里莫名地更是怒火丛生起来。
“咔嗒!”一声,另外一边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铁链瞬间飞快地滑动了起来,嗣砚闻声,几乎同时间下意识地分出另一只手臂去抓住了那根此刻正在飞快滑动的铁链,奈何刚刚触碰,飞速而沉重的铁链顿时擦着手心划出一截深深的红痕,另外一边,因为嗣砚移开了一只手臂,洛念凌那边也是往下稍稍滑落了一点距离,奈何此刻嗣砚被两条铁链牵制着,都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边,只能死命地咬住牙关,凭借着双腿的力量,死死地蹬住了石台,整个人已经几乎和石台垂直,但是,无论如何,手中的铁链是一分都不能放松!
是的,绝不!
十五 此刻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最不能放弃的
灼热的气浪不住地向上奔涌着,洛念凌双眼微微地睁了开来,意识有些模糊,似乎看见了什么,又似乎只是一抹白色的雾气,脚下虚无一片,没有任何实在的感觉,已经是变成灵魂在空中飞翔了么?
“咔嗒!”一声轻微的响动,洛念凌倏然回过神来,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刺目的灯,紊乱的呼吸中,洛念凌低头望去,脚下数百米处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那里猩红的液体永无止境地翻涌着,一阵阵灼热的气浪从下向上奔涌,拂过面庞,干燥而令人厌恶,双手被妖火玄晶链牢牢地绑住,一直在腰上缠了数圈,绑着自己的铁链向上一直延伸,不知道此刻正绑在什么上面,或许下一刻就会被人从这里抛落下去吧,真是意外的失败呢,心思一向细密的自己却是因为大意给这种奇怪的铁链给束缚住了,不由得就突然想笑起来,脑海中突然莫名地响起了一个浅浅的声音,在脑海里,在心里,甚至是整个人的躯体里回荡着,,,“你会死,,,你会死,,,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