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诸界列传》》 · 化石效应 · 2026-07-25
瞬间又变得飘渺起来,,,是么,那个据说可以看透人未来的所谓邪念体的女孩所说的原来都是真的么,只是,自己从来没有预料到,会来的如此之快。此时此刻,虽然脑海里轻声地回荡着那个令人讨厌的结局,却是份外的安心呢,只是,,,看来,只能留下遗憾了呢。
旁边,亦尤仍然昏迷不醒,这个突然相识的女孩,原来也会迎来和我相同的命运么,,,,,,
“咔嗒!”轻微而沉重,然而下一刻,洛念凌吃惊地意识到,随着这一声轻微的声响,束缚着自己的铁链不但没有应声下落反而实在一点点地向上移动着,是!很慢!几乎慢到让人吃惊的程度,可是没有错,不管是自己的铁链还是亦尤那边的铁链都在以微弱的速度在一点点地向上移动着!谁?是谁?!
是谁在拖动如此沉重的事物,且不说人本身的体重,就单单是那妖火玄晶链本身也是沉重非常,难道,难道竟有个人在将她们和这铁链在一点点地往上拖动吗?还是说不止一个人?但是若果不止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这铁链的速度会如此的缓慢,,,洛念凌的脑海中瞬间飞过无数个念头,然而无论如何,都是想象不到上面的平台上时怎样的一种情况。
“你以为你用那样的速度可以把两个人都拉上来么?”务相灼灼地凝视着那两根微微移动着的铁链,心中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就像是看见了足以让自己满足的猎物一般“从你分开你的双手开始,,,我,,,加之在上面陷阱可是就已经启动了呢!”,陷阱!
嗣砚闻言,心中诧异之极,奈何此刻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已经是快要到达极限,几乎已经是在凭自己仅剩的神智机械一般地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在行动而已,面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对了!是时间,,,规定的时间,对任何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的时间!”务相看着那个此刻浑身不住微微发抖的人,心里莫名的愉快起来“从你分开你的双手之时,上面的小型阵法已经发动,哦,当然这和你的努力非常有关系,如果时间走到尽头,你还没有将二人拉上来的话,,,那么,,,”务相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像是看见了期望的结果一般,那种巨大充满了期待的喜悦感觉充斥着整个身心:“稍微长一点的那根铁链,,,就会,,,哦,不用担心,铁链并不会断掉,会断掉的是你此刻放在铁链上的手臂!对!规定的时间内,你若是不能保持两根铁链的长度一样,,,那么,,,稍长的那边,,,你的手臂,,,会被生生的切开!!!”务相的声音因为满足的兴奋而扭曲起来“是的,,,然后,你会听见,,,听见非常,非常美妙的声音!对!落入锻冶渊的声音!!!”。
切开!嗣砚闻言顿时手上一紧,如果在时间内将她们拉不上来的话,就会,,,会被废掉一只手臂么?然而,心中的诧异还没来得及考虑,务相就已经捡起了事先准备好的石块向着嗣砚拉着绑住洛念凌的那根铁链的手扔了过去,石块尖利非常,狠狠的击中了嗣砚的手臂,这一下,登时疼的嗣砚呲牙咧嘴,奈何又不敢放手,只能狠狠地憋着一口气继续机械地驱使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腿将两人一点点地往上拉动着。
“哦?看来你很心急嘛!那么,,,”务相的狂笑声中,再次捡起了一个石块已经是狠狠地朝着嗣砚的手臂砸了过去“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石块再次砸中嗣砚的右臂,疼痛中铁链脱手滑动“哗啦啦”地声响,绑住洛念凌的那根铁链瞬间就滑出了数十米的距离,“混蛋!”低声骂了一句,嗣砚狠狠的咬住了牙关,再次死命地抓住了那根飞快滑出的铁链,手上顿时被飞逝而下的铁链带来的剧烈摩擦给弄得鲜血直流,片刻就染红了那个三人来宽的石台。
务相举起的手缓缓地放了下去,竟然还有着可以止住铁链的力气么,,,那么就让我更加期待一点吧!务相勾起了嘴角,一脚踢飞了剩下的石块,干脆就席地而坐,颇有余味地看着那个此刻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是,只有这种穷途末路的挣扎才是最为精彩的!
那一声低声自语骂出的“混蛋!”,就那样,轻轻地飘进了洛念凌的耳朵里,却是化作洪钟一般不住地震荡着,她呆住了,没有想到,绝对没有想到,能够在此刻将自己和亦尤的生命握在手中的,,,竟然,竟然就是那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瘦弱的人么,心里徒然紧缩了起来,除了读书,洛念凌以前完全想不出来那个看似被风吹就会跌倒的少年还能干什么,然而就是那样一个看起来只会读书的人此刻却将自己的生命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抬头仰望,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灵性界层依旧纯净的天空。
“嘶”的一声轻响,嗣砚的右臂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流缓慢地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已经染红了的石台上,很快就和那片殷红凝成一体。“嘁,,,”嗣砚看了一眼那个伤口,是在自己手臂的内侧,陷阱已经开始运作了么,,,真是相当的棘手呢,如果,如果把亦尤的那边也往下放一点的话,保持一样的长度,是不是可以停止陷阱呢?
不!如果那样做的话,之前的努力就全都是白费了,也会因为后面力气不够而连一个人也拉不上来,换句话说,只要一边比另外一边的长度稍长,陷阱就会不停的发作,直到把我的手臂全部切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开始慢慢的侵蚀嗣砚的内心。
“看来时间慢慢的接近尾声了呢,,,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快!”务相看着嗣砚右臂上的细小伤口,不自禁地咧开了嘴“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最后的结局好了,希望不要是个分数为零的悲伤结局呢!”,务相喘息着,兴奋之极地喘息着,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这个人在无力挣扎后迎来的结局面前失声痛哭的表情,是,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
“喂!笨蛋!”一个声音轻轻地飘了上来,嗣砚顿时愣在了原地,呆愣了片刻,嗣砚突然回过神来,随即喊叫起来:“念凌姐!别急,,,很快,我,我这就拉你上来!”。
“放手!”,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话语,那个声音就那样突然,而决绝地说出了两个字,只是两个字,嗣砚手却是攥的更加的紧,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有右手仍然死死地抓住了那根铁链。
已经是看清了眼前的形势而做的决定吗?可是这样的决定,,,嗣砚狠狠的咬住了牙关,虽然不愿意,虽然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嗣砚没有想下去,而是握住铁链的手不由自主的更紧了三分。
“没听见么,笨蛋,我让你放手!”洛念凌咬着牙,如果能看见的话,那么那个人此刻面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不放!”上面沉寂了片刻,也是缓缓地飘了过来两个字,随着灼热的风瞬间飘过,既而,缠绕在身上的铁链又向上移动了一分,两分,,,
“听着,把亦尤救上去,然后,,,在妙吉回来的时候,,,你就去找应松婆婆,她应该有把你送回放逐界层的办法!”洛念凌仔细地想过一番之后,还是决定那里比较安全。然而上面的人却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铁链再次向上移动了一分,微小的距离,此刻看在洛念凌的眼里却是如有千万根刚针深深的刺入心里,是那么的残忍。
“呲!”的一声,又是一道伤口在嗣砚的右臂上裂了开来,这次比上次更加的长和宽,而且也更深,鲜血潺潺地流了下来,伴随着直入骨髓的疼痛,嗣砚咬着牙再次将铁链往上提了一分。然而只是一分,又是“呲”的一声,一道更加深的伤口再次跳上了嗣砚的右臂,机关没有犹豫,只是单纯的进行着自己的使命。
声音刺耳之极,就像是利器将皮肤生生地刺开一般,鲜血此刻几乎已经是奔涌起来一般,剧烈的疼痛疯狂地侵蚀着嗣砚的脑海,将嗣砚的神志搅乱,践踏,撕扯!脑海中突然就像跳出了一个声音,充满了温和,那样充满了魔力的声音“放手吧!放手之后,就不回再有疼痛,放手之后就可以解脱,就可以,,,嗣砚竭尽全力地驱赶着那个此刻回响在耳边的声音,一边尽力地拉扯着,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下一次,,,下一次,那个陷阱就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手筋给生生地切断!!!
但是,如果放手的话,,,不就,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铁链再次向上移动了一分,离顶端仍然有着十多米的距离,洛念凌几乎已经能完全听见血肉被凌厉的空气划开的声音,那样的声音一次次地撞击在自己的心上,宛如刀割,那个人,此刻究竟在承受着如何的折磨?!
终于,在铁链再次向上移动了一分的时候,洛念凌已经再也无法控制,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混蛋!放手呀!”那一声是那样的刺耳,就像一只利箭破空呼啸穿过了层层白云一般,既而,洛念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如一条孱弱的溪流“你的手,,,你的手,,,会,,,会断的!”。
“我知道,,,”嗣砚的右手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所浸透,从石台上不住地有血一点点地洒落下来,在光洁的平台上蜿蜒的流动,嗣砚抓着铁链,手几乎已经和铁链成为了一个整体一样“但是,,,我做不到,,,念凌姐,,,我如何都做不到呢,,,很没用吧,,,明明只要松开双手,我或许就可以苟活下来,,,但是,,,做不到,,,我,,,真的,,,怎样也做不到!”。
“笨蛋,,,放手啊,,,只要放手就好了,,,那样,,,你就可以,就可以,,,”洛念凌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口中轻轻地渗出了一丝浅浅的红色。
“放不开呢,,,念凌姐,,,你知道吗?我原来曾经放手过一次,,,”嗣砚笑了起来,又像是哭,此刻苍白的脸上已经是无法做出具体的表情了“那次,,,我放手的那次,,,我失去了,,,我的母亲,,,直到那天早上我还以为那样平常幸福的生活可能就是我一辈子的全部了,,,可是,没有,,,直到我推开门的那一刻,一切都改变了,,,直到最后,,,她送我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能够抓住她,,,放手的是我,,,念凌姐,你知道吗?仅仅因为放开了手里的东西,,,一个瞬间,我就失去了所有,是所有!我终归是没有抓住,,,可是,,,念凌姐,,,”嗣砚无声地张开了嘴,那是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说话的声音,铁链再次往上移动了微微的一分。
“可是,,,现在,,,念凌姐,,,你的生命我已经抓在了手里呢!你要我如何放弃这已经牢牢抓住的生命呢!!!明明就在我的手里不是吗?明明就是那么真实的在我手里,,,你要我,要我如何去放弃?怎样才能放弃着已经抓在手里的东西呢!!!”嗣砚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既而双腿拼命地蹬住了石台,手上的鲜血已经开始浅浅的凝固,突起的血管也在不停的跳动着,所以就算一点,就算是一点,我也要把你拉上来,绝不让你就那样的消失,“绝不!”。
绝不吗?洛念凌浅浅的笑了起来,,,记忆从曾几何时,似乎是也有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呢,,,只是那个人最终还将自己放弃了呢,,,所以自己才会来到人间界层吧,,,不然,,,如果当初那个人是像这般一样的话,,,或许自己的人生就是另外一种方向了吧,,,,,,谢谢你呢,,,谢谢,,,,,,嗣砚。
已经只剩十多米了吗?洛念凌微微地抬头,或许吧,,,这种时候,真的不应就此放弃呢,,,
“呲拉”一声尖锐而甚至于有些刺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嗣砚的瞳孔骤然放大,那一道凌厉万分的空气生生地将自己的手筋给切断了,既而,不论自己如何的想要控制自己的右手,那此刻已经伤痕累累的右手完全不接受任何的思想和命令,就那样一点,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握住的手指,时间缓慢而安静。
别放开啊,,,别放开啊,,,我不是已经还差十米就可以,,,就可以,,,在嗣砚的脑海里思想瞬间发疯一般的涌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动起来啊!然而,失去了必要连接的右手仍然一点点地松开了本来紧握着的铁链,同时张开的不仅是手指,,,还有充满四周的绝望。
就在洛念凌听见那一声尖利的声音之后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铁链已经“哗啦啦”地开始飞速地向下沉去,难道,难道嗣砚的手已经?甚至不敢再往下去细想,洛念凌眼睁睁地看着离平台越来越远,离那个一度抓住自己的人越来越远,,,时间依旧安静地流逝着,,,终究自己还是这样无法被任何人抓住么,,,那么,,,
“来了!来了!”务相似一只饥渴的野兽,就像是面前放满了鲜嫩可口的肉一般,是的,马上,就能听见那被锻冶渊吞噬的美妙声音了,是的,还有欣赏那男人悲痛欲绝的表情了!是的,,,啊,多么美味可口的一顿大餐!!!
耳边的风声此刻莫名地清凉了起来,是在飞速地下坠么,,,可是迎接自己的却不是那锻冶渊的灼热地狱呢,,,自己原来终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把握住一丝幸福么,,,那么,,,
“咔嚓!!!”一声脆响,飞速下滑的铁链瞬间直挺挺地在半空止住了凌厉之极的去势,而是被绷得笔直一样,缓缓地,一点点地停了下来,最终,竟是完全地静止了下来,那去势如飞的铁链竟然是被生生地制止住了!洛念凌下坠的身形,被猛地一拽,已经是完全连话都无法说出来。
那个人,,,那个人,,,洛念凌只感觉周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的,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洛念凌的额头,既而,缓缓地流过双眼,渗入双眼,,,留下的只是一片残忍而鲜红的颜色,那,,,那个混蛋,,,他的手不是,,,他的手不是,,,他现在到底在用什么?用什么停止了这样沉重的铁链?到底是什么!!!
洛念凌死命地咬住了嘴唇好让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失去右臂的嗣砚是如何将这样沉重的铁链停止的了,,,那一刻,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眼泪,,,这个天上界层的少女就那样静静地在铁链的一端,低着头,在憔悴的脸庞上,划下了晶莹的两道痕迹。
这个人,,,竟然,,,竟然!!!用自己的嘴就那样的咬住了铁链!他疯了吗?对!!!一定是疯了,,,明明就连手臂也失去的人,为何,为何还要如此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务相定定看着眼前这个毅然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嘴死死咬住铁链的人,心里莫名地竟有些恐惧起来,,,不是已经失去了右手么?重复生效的陷阱,,,一定会将你的头颅也碾个粉碎!这个家伙,,,已经是连命都不要了么!!!
“我,,,说,,,过,,,绝不,,,放,,,手,,,的!”嗣砚此刻已经是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这个有些羸弱的少年在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后,竟是生生地用自己的嘴去咬住了那样沉重的铁链,鲜血不住地从嘴里流出,很快,就连双眼甚至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失去右手的他如果想要抓住某样东西的话,这无疑是唯一的办法了。
“咔!”的一声,嘴里的一颗牙齿被生生地咬碎,嘣了开去,这个人不知从何时起,脚下已经是一片血海!但是,,,嗣砚却仍然死死地咬住那跟沉重的铁链,没有了陷阱了么,,,那么,,,我就,,,心脏猛地收缩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中了一般,一股剧烈的疼痛迅速地蹿遍了全身,直直地冲进了自己脑海,几乎要将整个人从头顶撕裂开一半,那股剧烈的疼痛此刻突然汹涌了起来,开始侵蚀着嗣砚浑身的每一处,每一个部分。
铁链往上,,,移动了一分,温热的血流顺着铁链缓缓地流淌着,终于,就在疼痛几乎要将嗣砚整个吞噬的时候,一股暖流莫名地从胸腹间缓缓地升腾了起来,既而伴随那汹涌无匹的疼痛疯狂地流窜起来。
牙齿已经快完全碎掉了,嗣砚甚至能够清楚的听见牙齿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音,在折磨着自己,嗣砚苦笑起来,腥咸的液体穿过了喉间,模糊了实现,最后的一丝意识在缓缓的剥离,嗣砚几乎是在心里歇斯底里的祈求自己的身体。不要放开,那是嗣砚最后的一丝意识。
你,已经尽力了呢,,,洛念凌轻而缓慢地抬起了头,想着能再看见那个人一眼,只是,这样的距离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吧,如果,,,如果,,,这天空,,,这天空能够是一面镜子的话,,,多好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是那么突然的,束缚住自己的铁链竟然一个瞬间疯狂向上蹿动起来,另外一边,亦尤的铁链已经是瞬间就被飞快的扯动了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务相看着那个已经几乎濒临死亡的人,仅凭一只手竟然将绑着那个老头孙女的铁链给生生地拽的飞扬了起来,,,下一刻,那样坚固无匹的铁链在瘦弱的手中瞬间化为了碎片!!!怪,,,怪物吗?务相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惊恐,身后的众人也是呆若木鸡一般,甚至连步伐也无法移动半分。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是那样伤痕累累的身体,如何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务相呆愣着后退了数步,这个孱弱的少年,居然在一个瞬间就将原本沉重的铁链犹如飞舞的纸片一般抓在了手中!
既而,洛念凌那边的铁链被拽着飞速地向上移动着,短短片刻,一声摩擦的巨响!洛念凌的心中瞬间一空,放眼看去,洛念凌整个人已经被嗣砚拉的高高飞起,纯净的天空下,那根铁链被抖落的像一条飞跃于天际的巨龙,映着天空清丽的光芒,瞬间耀眼无比,洛念凌被巨龙的尾巴轻轻地围着,而另一端牢牢抓住自己的就是那个此刻直直地站在那里的人!直到身形高高飘飞的那一刻,洛念凌才再次实实在在地看见了这个人,,,满身的血污,无力垂下的右手,此刻看在眼里是多么的痛彻心扉,然而只有嘴里仍然死死地咬着那根束缚着自己的铁链,从刚才,一直到现在,,,就是这个人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生命!
“咔嚓!”一声巨响,仍在飞舞的铁链在嗣砚高声尖啸的咆哮声中,在口中的铁链瞬间化作了片片黑点,那样坚硬无比的妖火玄晶链竟然在这个人嘴里被生生地咬成了碎片!铁链迅速地瓦解着,映着天空化成了点点的黑色光点。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务相此刻已经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愣愣地看着,看着那个此刻浑身站满了血污,却仍然站在那里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倒下?受了那样重的创伤,是什么,是什么在支撑着他!明明应该倒下了,明明应该被死神夺去了生命的人,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想知道么,,,”嗣砚冷冷地说了一句,既而缓缓地转过身来,浑身的血污,几乎已经被拉扯的有些变形的面目,以及,,,那个凌厉无比的眼神,,,不是人,,,活脱脱地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
嗣砚的眼神最终扫过众人,落在了务相的身上,突然就咧开了嘴,声音缓慢而阴冷:“看来,,,你很喜欢游戏呢,,,那么,,,现在,”。
“看样子,,,似乎没我们什么事了,,,”匀匠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登龙台上时不时传来了惊呼声和惨叫声,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匀匠迈开步子缓缓地走了开去“不过,,,我还真是喜欢着锻冶渊的气氛呢,,,可惜呢,,,下次有机会再来好了,,,”,渐行渐远,片刻已经是没了踪影。看着匀匠离去的背影,逻荀笑了起来:“看来那个家伙对这种事情果然是不敢兴趣呢,,,怎麽样,有没有什么结果?”。
迭念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淡淡道:“竟然是个无属性的家伙,,,倒还真是稀少呢,,,不过,也没什么,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是么,,,无属性的么,,,”逻荀瞟了一眼上方,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也是缓步离去了“那么,,,就继续我们的任务好了,,,”。
“真是没有兴趣爱好的两个人呢,,,”迭念澈看了一眼相继离去的两人,将视线投向了远方,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东西。
“欢迎你哟,,,我的学生,,,曳嗣砚,,,欢迎你,加入到ESP觉醒者的行列呢!”。
十六 圣城提加洛
一片血雾砰然绽放开来,务相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眼睛睁得那么大过,惊惧的神色中,务相清楚地看见了右肩上深深的伤口已经漫天的绚丽红色,,,终于还是没能活下去么,,,失血过多,黑暗迅速地吞噬了务相仅剩的一丝意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同时,嗣砚只是安静地站着,喘息着,像是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厮杀一般,终于,嗣砚的身子歪了过去,合上双眼之前,嗣砚看见了向着自己跑来的洛念凌那焦急的脸庞。
当嗣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已经回来了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如何也使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然而此刻,试着感觉自身的时候,自己的右手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显得是那样的不自在,果然是无法避免的么,,,不过,心里却是格外的安静和平和呢,没有一丝感到失去手臂的恐慌,这样安静的心情,真是不错呢。
“你醒了么?”一个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亦尤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圈四周微微的黑色,显然是没有充足的睡眠,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你需要水么?”,嗣砚轻轻地摇了摇头,连话也无法说出口了么,真是相当严重的伤势呢。“念凌!他醒了!”亦尤冲嗣砚轻轻地点了点头,起身缓缓地走出了门外,一边叫着洛念凌的名字,片刻,另外一个脚步声就轻轻地响了起来:“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有?你整整睡了一天,,,我还以为你,,,恩,不说这个,”洛念凌快步走了过来,此刻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换了一身衣服,倒是颇有些本地住民的特色,水蓝色的衣裳和浅白色的长裤“身体能动吗?”。
洛念凌把手搭上了嗣砚的左手手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伤势真的很严重呢,,,不过不仅仅是外伤,,,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你的体内激荡所致,,,我是弄不明白了,,,有机会应该让那个大个子再给你好好看一看才是!”。
“嘿,,,”嗣砚刚刚想要笑一下,却奈何稍稍的动作,全身立时疼痛非常,笑是没笑出来,反而疼的是倒吸凉气。洛念凌抿嘴一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过几天说不定就会好很多呢,,,现在还是先静养着吧。”,说完,伸手将嗣砚身上的被单轻轻地拉了拉,就起身出门去了。“幸亏你没事呢,,,”亦尤看了一眼走出门外的洛念凌,把脸凑了过来,笑道“你都不知道念凌担心的要死,,,”,“亦尤!出来帮我看看这个应该要怎么弄?”洛念凌的声音传了过来,亦尤轻轻的笑了笑,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可是脑海中却莫名地在意起什么事来,,,究竟是什么事呢?却又没有一丝头绪。
“还有多长时间?”一个纤弱的身影斜斜地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清冷的月光,对着手边的东西轻声言语。
“大概,,,还有五天时间!”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耳边轻轻传来。倚靠着的人沉默了,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开口道:“你确定那个人是自主觉醒的么?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作用?”。
“是的,,,之前觉醒未确认的情况可以消除了,那么现在是否要,,,”那边的声音停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很清楚,决定只有一个人能够下达。
“是么,,,能够自主觉醒的人么,,,那么依照原来的计划,,,夺取第二块碎片之后就依照以前的办法,如果不行,就消除他存在的证据!”人影轻轻将手中的事物抛向了另外一边,依旧安静地倚靠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么,,,他会成为必要的构筑么,,,”一袭红衣轻轻地站了起来,用脚踏灭了面前的一簇小火。“谁知道呢,,,”迭念澈将手中的事物轻轻地收进了衣袋里,浅浅的笑了起来“另外一块碎片应该是在巫蛊的某个人手上,,,看来,,,只有继续了,,,逻荀,,,你去确定一下方位,明天我们就先去提加洛,做好安排。”,“明白,,,”逻荀伸手将身后的斗篷轻轻地拉了拉,站起了身来“看来,,,灵性界层和人间界层比起来,还真是无趣呢,,,”。
“好的真快呢,,,”亦尤看着此刻正在地上伸展四肢的少年,微微有些惊讶“不过才四天,竟然就可以痊愈的这么快呢,看来外伤倒是真的不要紧。”,“智商比较低的人,一般伤势也好的比较快呢,,,”洛念凌坐在一边笑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嗣砚轻轻地活动者四肢,除了右手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的外,其余倒还真是活动自如,甚至比之前都要更加的流畅一些:“没有,,,可,可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感觉,,,”,“是呢,,,”洛念凌眯起了眼睛盯着嗣砚,笑道“谁知道你怎么把那么重的铁链突然就能拽的跟玩草绳一样?”。
“啊!”嗣砚轻轻地叹了一声“那个,,,那个,,,我当时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觉得全身就像是要裂开一样,就顺手把铁链给拉上来了,,,其余的,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是么,,,”洛念凌上下扫视着嗣砚,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有些黯然,不过却很快消失了“你还真是有点古怪,,,不过先不说这个,就这样猜来猜去也是没有结果的,,,那么接下来,,,亦尤,你,,,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呢,,,或许在这里一直等的话,,,爷爷就会回来的吧,,,”亦尤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么,,,你放心吧,妙吉老师他,,,一定会很安全的,,,如果只是为了某个人的欲望而去被逼建造翔空艇的话,,,我想应该会很快回来的。”嗣砚看了一眼亦尤,一时间也是想不出什么话来。
“这么说来的话,,,似乎走了大概有五天了吧,,,”洛念凌沉思起来“亦尤,你知道如果要建造一艘翔空艇的话,需要多长时间呢?”,“这个,,,如果是所有的准备都全部完毕的话,人力,材料都全部没有限制的话,要建造一艘有规模的翔空艇大概需要五天左右,,,如果有本身的骨架的话,会更快,,,”亦尤竭力地思索着以前贪玩是在某个手册样的东西上看到过的东西。
“既然过程很短的话,,,从他们口中的大人看来,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大人”的人好像是个非常尊重元妙吉这个人的,,,但是为什么,突然就会采取强制的措施来逼迫建造翔空艇呢,,,除非,,,”嗣砚磨着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没有想到,然而刚刚似乎确实是想到了一点什么的,,,“除非,,,五天以后,,,有一件必须借助翔空艇的力量来完成的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洛念凌瞟了一眼嗣砚,眼神里满是得意之色。
“恩?五天?”亦尤突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是迟迟的不肯开口。“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嗣砚有些迷惑地看着亦尤“五天,,,五天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明天就是凝渐都城提加洛城的国祭,,,只是,,,我不知道,,,这是否有着什么联系,,,或许,,,或许只是单单的巧合?”亦尤抬起头来,来回看着二人,脸上满是询问的神情。
“国祭?那是干什么的?”嗣砚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活动。“那个,,,国祭就是一种全城人民祭祀的典礼,是全城人民都会参加的盛典,,,而且,,,到时候,别的国家也会派遣使者过来祝贺,,,这是这里的一种已久的风俗了,,,”亦尤思索着脑海里的点点滴滴,尽量地回想着。“是么,,,”洛念凌撇着嘴思考了起来“这么说的话,,,呈将的时候,那个只会说“哦呀”的大叔好像说过凝渐此刻正在上下戒严,好像是非常时期呢,,,这种时候也要举行这种盛典的么?”,“不清楚呢,,,不过目前各国的关系紧张倒是真的,,,”亦尤紧紧地握住了手“戒严的事情,我倒是还没有听说,,,”。
“非常时期,还能照常举行盛典么,,,这倒真是给某些想要借此生事的人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呢,,,”洛念凌细细地思考了起来“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不如就去提加洛城碰碰运气好了,,,”,“哎?”亦尤突然迷惑起来“我也一起去吗?”。
“那是当然的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总是不安全的,和我们一起总会安全许多,,,而且,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见到你的爷爷的呢,,,怎麽样?不一起去么?”嗣砚笑了起来“你也应该很想见到你的爷爷吧,,,”,“恩,,,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万一爷爷要是回来的话,看不见我怎么办?”亦尤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和桌椅板凳“如果爷爷提前放回来的话,,,我要是不在,,,”,“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洛念凌拍了拍亦尤的肩膀,点了点头道“不管是从你爷爷辈被匆忙带走,还是时间刚好吻合的国祭看来,,,你的爷爷应该都不会直接回来。”。亦尤点点头,随即沉默了下来,细细地思考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突然想起来,,,爷爷在提加洛好像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还是我的叔叔!”沉默了片刻,亦尤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而且,是个医术非常高明的一个医师,虽然自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见过面了,但是,,说不定,,,说不定,,,嗣砚的手或许可以,,,”,“真,,,真的?”嗣砚有些不敢相信起来,半信半疑道“当真有可以治好的办法么?”。
闻听此言,洛念凌一时间也是心情大好,几乎恨不得立时就可以启程出发。“或许真的可以,,,因为,当年,他可是很厉害的从死神的手里把爷爷的命给拉回来一次呢,,,不过具体行不行,只能去了才能知道,,,真是的,一时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亦尤皱了皱眉,随即点头微笑起来“既然如此的话,,,就算只是为了答谢二位也应该一同前往提加洛呢,,,而且在那里,,,或许真的能见到爷爷也不一定,,,那,,,那我就和二位一起前往好了!”,“恩!如此,真是多谢了!”嗣砚感激地点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洛念凌在一边微笑不语,只是静静地在一边收拾起了东西。
天色渐晚,当远处的黑点渐渐地清晰起来的时候,嗣砚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如何可以形容眼前的景观,嗣砚是发现自己的言语水平真是完全的不够用了。洛念凌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眺望起来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堡垒,倒是亦尤似是习惯了,微笑地看着二人,也不言语。
“呼!原来竟有这么高么,,,”走的近了,嗣砚方才轻声惊呼起来,倒是此语一出,一个声音立时传了过来:“嗣砚?”,顿时,嗣砚,亦尤和洛念凌也是一时间呆住了,还是洛念凌看清了来人之后,率先反应了过来:“衡致!”,亦尤看了一眼,静静地走到了一边。
“真的是你们!”衡致此刻看来稍微瘦了一些,此刻身着白衣,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你,,,你怎么到这来了?”嗣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婆婆拖我过来办些事,,,正要回去呢,这不,刚到城门口,就听见你的声音了!”衡致哈哈地笑了起来,倒是嗣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的声音有那么大吗?”。
“对了,既然是碰上的话,我就顺便告诉你们好了!”衡致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就把洛念凌悄悄地拉到了一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洛念凌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足足说了片刻,洛念凌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衡致也是无奈地耸耸肩,叹道:“时间有些紧,我还要赶回去向婆婆报告相关事宜,,,只好下次再叙了!嗣砚,下回还请千万不要像上次客气才是!”,“不会,不会!”嗣砚点点头,“恩,,,”衡致点点头“那就此拜别!”,说罢就头也不回地飞掠了出去,带出一阵轻烟。
“他说了什么?”嗣砚有些迷惑地看着洛念凌,“没什么,,,”洛念凌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人影,耸了耸肩“你就别关心了!”。
“哦。”
嗣砚抬头仰望起来,即便如此,才能勉强地看见灰色铁铸一般的城墙顶端,向着左右两边望去,灰色而沉重的墙面就像是无限的延伸了出去,几乎消失在了视线里也还看不见所谓的尽头。“呵,,,真是座气派的都城呢!”洛念凌来回看了几眼,双眼也不禁流露出微微的赞赏神色出来“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凝渐的强大呢,,,”,“恩,,,凝渐确实是少有的富饶城邦之一呢,,,”亦尤轻轻地点点头,笑了起来,道“我们就别在这站着了,这就进去吧。”,二人应声点头,随着亦尤就走向了正中间的高大城门。
踏入城内,四处突然豁然开朗,星点的光亮四处不停地闪耀,几乎连成了一片灿烂的星河,四处的建筑风格倒是和呈将的大同小异,只是材料全部换成了青灰色的结实石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光看上去清冷的余晖就让人感觉坚固异常,宽阔的街道此刻行人也是来来回回地走着,路边也时不时地有人吆喝着什么东西,渐渐暗淡的天空,也丝毫不能掩盖此刻光华四溢的城池,整个街道俨然一派和平安详的景象。
“那个奇怪的大叔,,,不是说凝渐上下全部戒严了么,,,”洛念凌四处打量起来,却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氛“真是不明白呢,,,还是说,本来就是一场不知所谓的闹剧么,,,”,“说起来,,,刚刚进城的时候,,,”嗣砚顿了顿,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还真是出乎意料轻松呢,,,本来想着或许会很麻烦的盘问呢,,,却是并没有怎么具体的询问就看了亦尤的身份标识以后就放我们进来了,,,”。
“倒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当务之急便是找到那个所谓的医师了,,,”洛念凌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亦尤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对,,,现在主要是先把嗣砚的手治好,,,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有我带路好了,二位还请随我来。”,心里虽然有着点点疑惑,但是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手医治完好,注意打定便也不再迟疑,二人就随着亦尤向着城里的深处渐渐去了。
这是提加洛城里稍微偏远一点的地区,人烟稀少,是个僻静之地,众多的小型建筑在这里扎根,以至于把这里的道路分割成了无数的小块,此刻,三人就继续在这曲折的小道上一点点的前行着。
“怎么了?念凌姐?”嗣砚回头望去,三人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城内小道上,从刚才开始,洛念凌就时不时地回头观望起来,这让嗣砚觉得大为奇怪“出了什么事吗?”,“哦,,,不,,,没什么,,,”洛念凌随便应付了几句,就上前推了嗣砚一把,期间仍是不忘回头瞟上几眼,嗣砚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既然不肯说,或许也有一定的道理,当下也就不再追问,而是稍稍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亦尤的身影。
“应该就在前面了,,,也不知道凭我的映像对不对,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来看望叔叔了呢。”亦尤缓步走着,转过了前面的一个弯,既而停了下来“咦,,,”,“恩?怎么了?”嗣砚跟了过来,站在了亦尤身后,前面的小屋内亮着两处光点,只是屋内却是份外的安静。
“好像是出去了,,,”亦尤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一般叔叔是不会轻易出门的呀,,,可能是有事吧,,,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下好了,,,”,“恩,,,”嗣砚点了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吧,那么就姑且等一等好了。洛念凌是片刻之后才跟了过来,看见二人皆是站在门外,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人不在?”,亦尤轻轻地点点头:“恩,看来只好等一等了,,,一般叔叔是不会出门太久的,,,”,“这样啊,,,”洛念凌撇了撇嘴,话刚到一半,却是双眼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小心!”,话音刚落,洛念凌身形闪电般闪动,已经闪至嗣砚后面,堪堪地用手夹住了一只细长的尖针,尖针来势凌厉,饶是如此,仍然在洛念凌的手上滑出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
“谁!”洛念凌厉声喝问,奈何周围再次安静十分,没有一丝半点的声音。“嘁,,,竟是个胆小鬼么,,,”洛念凌恨恨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尖针随手扔在了一边,看似随意,实则暗暗凝聚气能,一边凝神查探周围。嗣砚和亦尤二人心里皆是一惊,似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的情况,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好来回仔细观察周围,然而周围的光线渐渐暗淡,似乎每一片黑暗里都藏了一个莫名的东西一般,让人心里充满了不安。
“嗖!”一声凌厉的声音,一丝银光凌厉亮起,向着洛念凌飞快的闪了过来,洛念凌冷笑一声,手中白光瞬时舞动,将那一丝银白的光芒瞬间打得掉落在一旁,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明显正是刚刚的尖针。暗地里,似乎有人轻轻地“咦”了一声,既而又是接连几声,银白的光芒瞬间多了不少,就像是一场范围内的小雨一般,噼里啪啦地就冲着洛念凌招呼了过来,洛念凌轻轻一笑,心中沉着非常,顿时将前面的尖针全部击落。
然而,突然一声细小之极的声响骤然响起,一道极细的银光从侧面向着嗣砚那里突然发难,去势快之非常,一时间就连洛念凌也微微惊讶,刚想回身拦阻,前方顿时爆响连连,一排银光似化作漫天银雨向着洛念凌汹涌袭来,洛念凌轻哼一声,正待凝聚气能,却听一声脆响,那根飞向嗣砚的尖针竟是莫名其妙的断成了两截!眼角余光稍稍偏转就看见嗣砚伸出去的手正在缓缓收回,心中顿时一阵讶异,手上却是丝毫不停,气能突然澎湃起来,形成了一堵厚实的墙一般,将前方的尖针纷纷打落,地上轻微地叮叮当当地清脆声响,练成了一片。
洛念凌眼见对方没有了动静,一边凝神留意四周起来。“看来已经是走了,,,”洛念凌脚下轻点,轻盈地跃到一间附近地房顶上,来回细细地扫视了几圈,终于是确定了周围的状况“到处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呢,,,”,嗣砚正想答话,却是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给吸引了过去,循声望去,只觉得屋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一般,然而就在嗣砚正想上前一步看个究竟的时候,亦尤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神情紧张而害怕,愣了几秒,亦尤突然脸色大变,骇然道:“快走!危险!”。
嗣砚闻声,顿时周身一凉,随即反应过来,拉着亦尤拔腿就飞快地跑了起来,洛念凌在上边微微一愣,也没有细想,立时就追上了二人,就在三人刚刚跑出不过百米的时候,身后的房间突然轰鸣大作,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周围低矮的建筑房屋就像是一个个都跳了起来一样不住地上下晃动,震动来的太过突然,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周围的一切瞬间都变得不清楚起来,只觉得身后一股气浪猛地袭来,三人顿时被掀翻开去,又向外足足飘飞了三十余米,这才缓缓停下,地面的震动渐渐地平息了下来,火药的味道开始在四周弥漫,就在三人回身望去的时候,刚刚曲折小道内的房屋已经全部化作了一片火海。
三人一时间惊魂未定,皆是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景象,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那,,,那是什么,,,”嗣砚轻轻地呼吸着,似乎感觉此刻能够如此自由的呼吸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那,,,那不是你叔叔的家么,,,怎么,怎么会,,,”,亦尤轻轻地摇了摇头,定定看着眼前已经烂漫成一片的火光:“不知道呢,,,现在,,,只能希望叔叔他能平安才好,,,”,洛念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远处隐约地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待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先行离开吧,,,好像,,,已经有人来了。”。
“恩,,,也是,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线索,那么我们,,,”嗣砚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迅速地从上方掠了过去,洛念凌顿时心里一惊,既而已经身形闪动追了上去:“小砚,,,你们后面跟来,我先过去,,,”,眼看着向着城内越追越深的洛念凌的身影,嗣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我怎么感觉这里比人间界层的事还要多呢,,,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就索性弄个明白好了,说不定跟你叔叔的失踪有关呢!”,“恩!”亦尤轻轻地点了点头,既而随着嗣砚从旁边曲折的小道向着洛念凌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真是意外的麻烦呢,,,”嗣砚轻声嘀咕了一句,顺便回头瞟了一眼正跟着自己一路小跑的亦尤“你没事吧,,,需要休息吗?”,亦尤轻轻摇了摇头,反而更是稍稍地加快了步伐,嗣砚轻轻一笑,心中顿时释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持续在这偏僻的城内小道来回穿插了将近一个小时,靠着洛念凌时不时留下的白色记号勉强保持着大概的方向,然而似乎那个前面出现的黑影倒是没有什么停下的迹象,就在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时候,洛念凌留下的白色记号突然间没了踪影,因此,嗣砚也小心的放慢了脚步,和亦尤一点点地向前走着,此刻周围的小型房屋内,只有偶尔的几见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亮,其余的皆是漆黑一片。
就在二人转过一个拐道的时候,眼前突然显现出来一片空地,周围的一间房屋内,有些昏黄的灯光稍稍地照亮了这个显得有些狭窄的空地,而在空地中央,洛念凌和一个黑衣人相互对峙着,直到嗣砚和亦尤也出现在这个空地中,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然而没有让人想到的是,不带洛念凌和嗣砚开口,反倒是亦尤喘息着斥责了起来:“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叔叔的房间里埋下了炸药!”,亦尤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指节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有些显得苍白起来。然而黑衣人并没有回答的样子,仍然是静静地站着,片刻之后,终于是叹息一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洛念凌双眼瞬间眯了起来,右手白色气浪迅然绽放,将四周隐隐地照亮了起来。就在三人都以为黑衣人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却只是轻轻地拿下了蒙住面孔的轻薄黑纱。
轻而缓慢,又带着一丝沉重,似乎拿下的像是束缚的枷锁一样,就在黑衣人缓缓地拿下了黑纱之后,昏黄的灯光突然摇晃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亦尤的失声惊呼:“叔叔!!!”,不但亦尤被眼前的景象给震的说不出话来,就连洛念凌和嗣砚一时间也更加的是摸不着头脑和迷惑,一时间,四个人静静地站着,都在各自思索着什么。
“叔,,,叔叔,你,,,”片刻的沉默,亦尤还是最先忍不住问了出来,想不明白,当然是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叔叔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先是爷爷被奇怪的人逼迫,现在就连叔叔也是变得有些奇怪,亦尤的心里一时间纷乱了起来。
“抱歉啊,,,小尤,,,叔叔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才能如此相见,,,”中年人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有着与年龄并不相称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沧桑,似乎是有些尴尬,再次沉默了一小会,中年人这才开口道“不,,,不知道,,,妙吉师傅可还安好?我一直没去看他,,,希望,希望他可不要见怪才是,,,”,“不,,,亦尤是明白叔叔的辛苦的,,,同样,爷爷当然不会因为叔叔没去看他而生气呢,,,只是,,,叔叔,,,为何,,,为何如此?”亦尤轻声言语,有着一丝喜悦,然而更多的是一份迷惑。
“请原谅叔叔无法对你说明详情,,,但是,小尤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作为你的叔叔是从来不曾改变的,,,只,只是,,,”中年人沉默了下去,似乎是一时间寻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说明,“爷爷,,,爷爷已经被绑走了,,,”亦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了出来,中年人的身子一个瞬间颤抖了一下:“你,,,你说什么?妙吉,,,妙吉他,,,”,“一帮人找到了我和爷爷所在的地方,,,进而以我的性命为要求,,,强迫爷爷去为他们建造翔空艇!”亦尤缓缓地低下了头,轻声道“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是么,,,”中年人颓然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缓缓道“不知道妙吉现在是否安好,,,我真是没用,,,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去看望他,,,”,“这并不是你的错吧,,,”洛念凌看了看两人,有些头疼“那些人貌似很有些势力,,,而且绑走他也是因为看上了他翔空艇的技术而已,,,所以你也没必要为此自责了,,,倒是,现下,,,我倒是有一事需要劳烦阁下了,,,”。
“是,,,亦尤此番前来,也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叔叔能够出手帮忙,,,”亦尤微微行了一礼,倒是中年人有些尴尬起来:“啊,,,不,没关系,,,”中年人连忙摆手“既然是亦尤的朋友,,,那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请明说,不要客气才是,,,而且看样子,,,亦尤能够安全的前来这里找我,应该是托二位的帮助才是,我还要多谢二位,,,”,“不必,,,只求先生能够将,,,将我朋友的手臂治好,我就感激不尽了!”洛念凌微微躬身,随即在嗣砚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顿时嗣砚立马弯腰九十度,诚恳道:“有劳先生了!”。
“好说,,,好说,,,”中年人抖擞了一下精神,叹道“既是如此,,,那么还请随我前往我此刻的医室,我在为这位小兄弟做一个详细的探查。”,如此,三人就在中年人的引领下,向着城内更深一点的地方缓缓走去了。
又是如此片刻,四人方才走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前,站在屋子前面,离那道高高的城墙不过数百米的距离,这里应该算是城里很偏远的角落了,大部分的平民基本都居住在这里。
屋内,顶端亮起了一盏有些昏黄的灯光,让屋内稍稍明亮了一些,亦尤和洛念凌此刻坐在小屋的一边,静静地待着,另一边的石床上,中年人正在细细地端详着嗣砚的右手,时不时地皱着眉头。
“叔叔,,,嗣砚的手,,,不要紧吧,能治好吗?”亦尤看着叔叔略略犯愁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中年人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并无大碍,,,不过是手筋被利器斩断而已,,,处理起来还是有办法的,,,只是,这位小兄弟的体内却是有着一股怪异的能量在四处游移,让我觉得很是奇怪。”,洛念凌双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而,却并没有开口相问。
中年人起身在一边的低矮柜子里翻着什么东西,一边道:“不同于能流,,,而且,和我以前见过的天上界层的气能也有所不同,,,恩,还真是稀奇,,,”,中年人自说自话地翻了片刻,才从那个柜子里翻出了七八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瓶,手上还拿着一卷黑色的丝带样的东西,既而就坐回了床边,开始着手对嗣砚的手进行包扎。
就见中年人娴熟之极地将嗣砚原本手上缠裹的布拆开之后,就开始将七八个小瓶里的东西往嗣砚手上深许数寸的伤口里开始倾倒,有的是粉末状的,有的是略微粘稠的液体状,中年人十指齐动,其中淡淡金光不住流转,浅浅金色在十指间来回萦绕,粉末,液体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规规矩矩地贴上了原本有些狰狞的伤口,如此片刻,中年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一边的黑色丝带,开始在嗣砚的右手处缠绕,一圈一圈,直是裹得严严实实,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叹道:“呼,,,好了,,,如此七日,就该基本复原,再次之前,切忌不可在动用此手,如果在将好未好之际再次伤了手筋,就怕是如何也不能接的回去了,,,”。
包扎完毕,手臂上清凉之意渗入四肢百骸,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听了中年人的一番话语,嗣砚连连头道:“是,,,我会谨记的。”。
中年人微微点头,既而转向亦尤沉声道:“小尤可知道强行将你们绑走的人,,,是谁?”,亦尤轻轻摇头,道:“不知道,他们的行动都很奇怪,,,只是,,,只是其中好像有一个被他们称作尊者的人,,,”,“尊者!?”中年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原来,,,竟是他们,,,”,亦尤闻言不禁惊讶起来:“叔叔竟是知道他们么?”,中年人叹气点头,缓缓道:“其实,所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期间交过几次手,是个很有实力的神秘组织,据说,,,其内部,似乎是巫蛊的人,,,”。
“巫蛊?”亦尤轻声惊呼“竟,,,竟是他们在幕后,,,那么,,,那么他们,,,”,“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明天他们应该有有所动作才是,,,不过现在我们很被动,,,完全不知道如何招架,,,”,“原来,,,爷爷,是被当做工具一样,,,”亦尤低声自语,紧紧地握住了拳。
“老师!”就在众人各自沉默,静静思考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声,顿时四人皆是微微一惊,中年人倒是略略释然,剩下的三人却是不明所以,中年人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就在中年人缓缓地打开门之后,两个人影迅速度闪了进来,中年人也立即快速地将门关上,回头问道:“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没有,老师请放心!”两人皆是黑衣裹身,进屋之后像是没有想到竟还有三人在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中年人轻轻笑了一下,道:“这是我的一个至交的孙女,其余两位是她的朋友,,,”,二人稍稍分神后,竟是齐齐地惊呼起来,弄得屋中三人皆是大感奇怪,就在洛念凌,嗣砚和亦尤疑惑的眼神中,二人缓缓地将黑色的蒙面纱巾取了下来,瞬间,倒是洛念凌和嗣砚齐齐惊呼起来:“是你!!!”,这下,倒是中年人不禁疑惑起来:“怎么?梵儿,,,你们,,,认识?”。
十七 子弹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呈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哦?难道说,,,你有意见不成?”洛念凌笑了起来,呈梵顿时生生地咽下一口口水,没有再搭腔。一边的少女显然正是洛念凌和嗣砚之前在呈将遇到过的东云了。东云微微的惊讶过后,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虽然有些疑惑,但在看了嗣砚手上的黑色丝带之后,似乎也就猜到了大概,既而,如同往常一般沉默寡言,索性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原来真的认识啊,,,”中年人微微笑了起来,继续回到了床边“这下倒是省去我介绍的麻烦了,,,”,“骅罗老师,,,他们是,,,”呈梵有些摸不着头脑,刚说出口,却是东云在一边打断了他的话语:“很明显是来治病的,,,所以也就没什么了,,,”,“哦,,,”呈梵悻悻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多看洛念凌一眼,被洛念凌冷笑着一瞪,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既是如此,那么,呈梵,东云,你们随我来,详细说说情况,,,”骅罗轻轻唤了一声,当先走在了前面,伸手触碰了一下墙壁的某处,床边的石板地面顿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既而缓缓地咧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骅罗回身道:“小尤,,,你和你的朋友就暂且在这里歇息,我和他们说两句话,,,”,说罢就当先走了下去,呈梵和东云相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骅罗一步步地走了下去,渐渐地没了踪影,片刻之后,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石板重新闭合。
“意外的信任呢,,,”洛念凌看了一眼亦尤,心里的感觉也似乎变的微妙了起来“如果是外人,,,估计会赶我们走吧,看来你的叔叔虽然现在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事情,不过也是相当的信任你呢,,,”,“是么,,,或许吧,,,”亦尤看了一眼窗外冰冷的夜色,沉默了下去。嗣砚这个时候,倒是莫名地困乏起来,索性就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洛念凌轻轻一笑,既而起身走到了窗边,似乎看着什么,夜一如既往的宁静。
晨光破晓,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许凌乱的脚步声轻轻地传了过来,骅罗,呈梵和离东云缓缓地走了上来。洛念凌闭着眼睛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亦尤伏在了青石桌面上,睫毛在微微地颤动着,嗣砚则是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均匀地呼吸着,神色很是泰然。“很是悠然呢,,,”骅罗轻声道,微笑着看了看三人,既而淡淡道“既然已经有了结果,那么我们这便到城外去吧,,,”,身后二人轻轻点头,随着骅罗轻而缓慢地走出了门外。屋里再次沉静下来。
“好像走远了呢,,,不需要跟过去看看吗?”洛念凌轻轻地说出一句,亦尤却是并没有什么反应:“没关系的,,,反正叔叔也一定是会为这个国家的安定而努力的人,,,所以不管叔叔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是么,,,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好了,,,不去国祭的地方看看么?”洛念凌缓缓睁开了双眼,清澈而明亮,转向了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那里应该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吧,,,我看,就在外围等等好了,,,”亦尤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坐了起来。
嗣砚倒是仍然在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副幸福的样子,洛念凌冷哼一声,随手捡起身边的一个玉石杯子就朝着嗣砚的头扔了过去,“咚!”的一声,嗣砚立时翻身坐起,慌张道:“怎么了?什么事?什么情况?”,亦尤不禁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人看你睡的太舒服了,想给你点紧迫感!”,嗣砚摇了摇头,才看见皮笑肉不笑的洛念凌正在看着自己,也就不好说什么,索性就坐在床边,随手端起了床头边的玉石杯子喝了起来。
整个提加洛城分为了四个部分,城北的高大围墙到城的中心形成的倒三角的区域是王上的直接管辖区,那里有着繁华的商贸区域和各式各样的服务场所,提加洛内城作为每次举行国祭的地方坐落在这个倒三角形的中心地带,最北面的地方就是王殿,倒三角的边缘,外侧是一些富有的商贾,和各种的凝渐的重要人物的居所,但是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做什么明显的封闭,就算是普通的平民也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
从中心一直到城南端的长玄门为一条直线,将剩下的区域分为两块,左边小道颇多,大多数平民居于此地,右边则是负责整个都城安全的王上军和部分的教育机构以及医疗机构。此刻,破晓的晨光洒在了这座处于凝渐西北部的都城上,黑灰色的城墙泛着点点的光辉,整个城里,即将迎来又一个清晨。
城北,王殿深处,十根巨大的浅红色石柱笔直地矗立着,直直地撑起着头顶斑斓的穹顶,石柱上面单调而朴素,却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庄重和威严,水晶样的地面此刻倒映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背影,仿佛一尊雕塑,片刻,那个倒映的主人稍稍动了一动,略显疲惫的脸庞上是一张坚毅的面孔,一双浅蓝色的瞳仁此刻从殿门向外望去,似乎是在眺望着什么。
“王上,,,”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里面盛满了无奈和些许的辛酸“王上当真要如此么,,,这一年,,,王上自毁形象,,,”,被叫做王上的男人轻轻地摆了摆手,垂下了眼帘,定定地凝视着倒映里的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憔悴:“我曾经试过别的方法,,,可是,,,当我发现不论如何的去尝试都无法实现我的目的时,我才终于发现,,,我,,,早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力。”,“王上,,,”身后苍老的声音轻轻地呼唤了一声,终于是没有将话说出口,沉默了下去,看着眼前那个此刻如此憔悴的身影,已经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吧。大殿里安静十分,一阵清风轻轻地掠过,拂动了大殿里微弱的火光。
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冷轻风,缓缓地吹过了提加洛城的上空,冰冷而高耸的灰铁色城墙上,三个人影缓而轻地落在了上面,当先一人身负白色斗篷,无风自动,飘逸非常,微笑着看这脚下尚在浅睡的都城,身后一人一袭红衣,脸容深深地隐在了高高拉起的兜帽中,最后一人用手轻轻地推动着自己的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俯视着这座凝渐最大的都城。赫然正是一直追踪嗣砚和洛念凌的一行人。
“喂喂,,,这种盛大的庆典活动我倒是有点兴趣呢,,,就不要随便出手了,,,怎么样,,,念澈?”逻荀来回扫视着这座巨大的夸张的都城,显露出了无比的好奇心“话说,,,你真的要出手么?”,“那是当然的了,至于别的你们就随你们自己的喜好,我可管不着,,,对于无属性的ESP究竟是不是像研究资料上写的那样,我可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行呢,,,”迭念澈微微笑了起来“虽然还在初阶段,但是我对他的兴趣可是相当呢,你们要做什么就自己决定好了,,,”。
“我对你们这种奇怪的兴趣完全提不起精神,,,我去睡觉了,,,”匀匠冷哼了一声,既而不待两人答话已经是飞身掠下,消失在了曲折的小道间,转眼没了踪影。“真是个急性子,,,”逻荀不以为然“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活得那么没有目的么,,,”,“对呢,没有目的的人生是那样的无趣,,,所以,就让我们尽情地挥洒吧,,,会有不少有趣的事情呢!”,迭念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愈发的深了。
天空,更加亮了一些。
“别拿你那只黑手过来抓东西!”洛念凌一把将嗣砚即将伸过来的缠着黑色丝带的手打了过去,亦尤微微地笑了起来:“好了,,,你们俩就别闹了,这可是我在叔叔家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一点东西。”,“不过啊,,,这种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能吃,我还以为是什么装饰用的,,,”嗣砚趁亦尤说话,洛念凌分神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又抓了一块石头样的东西放在了嘴里,“你!”洛念凌刚出口一个字,突然楞住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住地指着什么东西。
“什么?”嗣砚疑惑起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不是,,,你刚刚不是用右手抓的东西么!”洛念凌直直地指着此刻还不住往嘴里塞东西的嗣砚的右手,这么一说,嗣砚突然也醒悟过来:“真的,,,很自然的就用了右手,就像以前一样,就像是忘记了右手还有伤,,,奇怪了,,,”嗣砚开始端详起自己的右手来“前段时间一直不能用右手,怪难受的,,,现在倒是习惯性的用了,,,还真没发现,,,亦尤!你叔叔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哪里,,,我也没想到叔叔的药会这么厉害,,,”亦尤笑了起来“不过啊,,,你还是要小心点才是,,,再伤着了可不好!”,“恩,恩,,,”嗣砚点头如捣蒜,心里满是欢喜,自己的右手能够再次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悲喜交集。然而,此刻,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啸声,却是突兀地闯进了三人的耳朵里,而且,越来越近!
洛念凌手中的玉石杯子里的泉水似乎荡起了轻微的波纹,轻轻地笑了笑,正待出手,却是一边床上的嗣砚竟是猛地跳了起来,既而已经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洛念凌愣了一愣,一根两米来长的长矛已经是夹带着凌厉风声,将窗户给生生地震个粉碎,呼啸着冲进了屋内,嗣砚大惊之下,右手似乎瞬间就不听使唤起来,竟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将那闪耀着淡淡金光的长矛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那根来势凌厉之极的钢铁长物竟是不能再进分毫。这么一愣,洛念凌随即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弯了,然而眼下似乎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嗣砚则是一脸的茫然,看着颇有些恨恨的洛念凌,嗣砚一手抓着长矛,一面完全不知所措。
“哦?果然是有高手在给撑腰么,,,”远处隐隐传来一个略显奸诈的声音,既而只听一声沉闷响声,像是重物落地一般,那个声音已经是近了许多“骅罗,,,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的所作所为不会改变这个国家的丝毫命运!”,被自己长矛击中的房屋里没有任何回音。
瞬间,却听见一声沉闷轰响,沉重的木门瞬间脱离门框,整个炸飞起来,向着数十米处站在屋顶上的一个白色身影暴射而去,破空呼啸,冷笑声中,那个白色身影手作鹰爪,生生地破入了那扇来势凌厉的木门里,顿时将沉重的木门搅的粉碎,木屑四散纷飞,没有了门的小屋里,缓缓走出一个有些纤弱的身影,洛念凌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数十米开外,居高临下的白色身影。
气氛开始变的微妙起来,象征性的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中,然而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来关注清晨的响动,似乎已经都早早地赶去了国祭的场所。白色的身影背着晨光,啧啧地笑了起来:“我说是谁,,,你似乎就是苑卓口里的那个天上界层的人吧,,,看来果然是已经从务相那个没用的东西手里逃脱了呢,,,不过,我倒更感兴趣,你身上的妖火玄晶链是谁给你解下的?”。
“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是这么说的么,,,谁解下的与你无关,你们都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么,还是说手下太多的你们,长期以来,培养出了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优越感呢?”洛念凌冷笑声中,字字刻薄,显然是对来人没有任何的好感的。“哟,,,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算了,用妖火玄晶链擒下你算不得多大本事,,,即使如此,我就让那个没用的家伙好好看看,就算是不用妖火玄晶链,要抓住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天上界层的丫头也是绰绰有余!”白色的身影笑了起来,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两米来长的钢铁长矛,在晨光的映衬下泛着冰冷的清辉。
“呵!能说大话的家伙可真是不少,,,你也算一个!”洛念凌轻轻微笑,手中气能则是瞬间汹涌澎湃起来。“哦,对了,骅罗那个老家伙呢,,,只是让你来送死么?”白色的身影稍稍挪动了脚步,背光之下表情更加的黑暗了一些“真是个怕事的家伙呢!”,“骅罗么,,,你可就不必担心了”洛念凌手中白光气刀瞬间成形,嗡嗡作响,周围空气瞬间激荡起来“似乎是有事,,,已经先走一步了。”。
“什么!”白色身影稍稍惊讶起来“哼,,,苑卓那个混蛋果然计算失误,连平常的小事也计算不好,,,还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烂摊子?”洛念凌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看上去颇有些温柔含笑的味道,实则满是笑里藏刀“您的这个形容真是不贴切,,,就姑且看您能不能收拾得了!”,“看样子,,,骅罗那个家伙已经和王禁军联系上了,,,这下伤脑筋了,,,时间不等人啊!”白色身影脚下微微发出了碎裂的声音,手中长矛稍稍地颤动了起来,“王禁军?那是什么东西?”洛念凌歪着头微笑起来,说话声中,整个人已经飞身掠起,白光气刀气浪暴涨,瞬间已经是横扫而至!
“真是个急性子的丫头呢!”白色的身影飘然上跃,身下的房屋顿时被凌厉的气浪给削去了一小块,接着已经被翻卷的气浪绞得粉碎,“王禁军是什么,没有必要告诉你,,,因为你马上会什么都不知道!”白色身影空中身形翻转,长矛雷霆刺下,洛念凌冷哼一声,白光气刀直直劈入,“铿!”兵刃相接,气浪顿时轰然绽放,空气呼啸着,翻滚着不住地向外涌去,二人皆是面带微笑,甚至于开始暗暗比拼持久力。
“我是卓苑,即将取你性命的人!”白色身影骤然发力,金色光芒笔直绽放,直如九天瀑布,洛念凌心中一惊,没来得及招架,已经被巨大的金色巨芒生生地压住,直直地轰上了地面,轰然巨响,大地皆震!四周房屋尽皆裂纹密布,气浪在小道间四处涌动,稍稍脆弱的东西立时就被撕成了碎片,余波呼啸片刻,方才渐渐散去,烟尘一时间充斥了周围。“哼,,,不堪一击的家伙,,,天上界层的人都是这么会说大话的么,”卓苑满意地微笑起来“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件狭小的房屋里还有什么样令人兴奋的惊喜吧!”。
刚走一步,只一步,卓苑猛地发现,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令人窒息般的冰冷气息!不好!放松之下,毫无戒备,容不得一丝的细想时间,后背只感觉利器瞬间破入,立时快要裂开一般,甚至来不及感觉,已经是被撕开了一条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砰然绽放,吃痛之下,立时翻身后跳,双目死死地盯住那烟尘后面的纤弱人影,心里震惊非常。
卓苑脚下还没站稳,一道白芒剑气,突然破开层层烟尘,明明烟雾缭绕,却是笔直地将厚重的烟雾切割开来,笔直地向着自己飞跃呼啸,脚下瞬间滑动,侧过身去,方才堪堪避过那一道凌厉的剑芒,心里更是惊讶非常。“呵!大叔也是蛮会说大话呢,,,原来已经自大到这个地步了么,,,”直到这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边的嗣砚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依旧是淡淡的慵懒夹带着一丝清甜,赫然正是洛念凌,烟尘渐渐散开,洛念凌微笑着站在那里,身上有着几道细小的伤口,手中的气能却不知何时化作了一柄长约二米有余的白色巨剑,兀自沉声鸣动。
“呵!留了一手么,,,看起来,如果用妖火玄晶链的话,是要容易上许多,,,只是呢,我和那个只求完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家伙不同,,,比起用所谓的工具,,,”卓苑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猎取猎物的感觉!”,脚下应声而动,长矛上,金光流转,如同螺旋一般,嗡声鸣动,剧烈地旋转了起来,四周的空气顿时被搅得激荡不已。
“是么,,,”洛念凌沉声冷笑起来“但是,,,”,身影闪动就向着卓苑一剑横扫力斩,所到之处,空气灼热非常,卓苑大笑一声,手中长矛却是突然分成了两根更加精细的长矛,此刻双持在手,立时舞动成一片铁色,向着白光巨剑立时迎了上去,“铿!”剑矛相接,火花四溅,空气兀自震动沉鸣,大笑声中,卓苑另一只手中的长矛已经如电而至,洛念凌不屑地哼了一声,立时翻身上跃,长矛狠狠地刺中了地面,顿时石板,泥土,沙砾激荡四射,每一块都犹如子弹一般,向着腾空的洛念凌飞射而去!
“就是如此而已么?”洛念凌空中冷声嘲讽,手中巨剑化作烂漫白色光芒,将石块纷纷击落,卓苑哈哈一笑,手中长矛已经脱手飞出,向着洛念凌飞掷出去,厉声呼啸,破空飞至,洛念凌不以为然地眯起了眼睛,稍稍侧身,长矛呼啸而过,堪堪掠过了洛念凌的胸前“喂!往哪扔呢!”,长矛呼啸着从洛念凌面前掠过,没入了身后的苍穹中,洛念凌稍稍瞟了一眼,不屑之中正要发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兴奋声音:“当然是往你的身后了!”。
心中猛地大惊,匆忙回身招架,卓苑却是张狂的笑声中,双矛如双蛇交缠,电光炸裂,嗞嗞作响,已经是雷霆而下,巨响一时间震耳欲聋,空中瞬间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白金光华,洛念凌身形尽失,飞速地坠向了一边的低矮房屋之中,轰隆一声,坚固的青石平方瞬间散成了千片万片,地面也是深深一震,浮土尽皆震荡飘飞。
“念凌姐!”嗣砚不禁惊呼出声,刚想动身,却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传入了耳朵:“哥哥,,,哥哥!”,嗣砚低头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站在床边,两只明亮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嗣砚皱了皱眉,和悦道:“抱歉啊,我现在没时间,,,”,说罢就要翻身出去,却是小男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嗣砚撑在窗边的手:“哥哥,你就放心吧,,,姐姐没事的!”,“恩?”嗣砚闻言不禁愣了一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喏!你看!”小男孩把手一指,纤细的手指指向了有一些发白的天空,嗣砚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只是看见了在空中不停大笑的卓苑,正在疑惑中,一个纤弱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卓苑的身后:“难道,,,你不知道,相同的错误犯两次是很愚蠢的么?”,卓苑表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洛念凌冷然一笑,手中白光瞬间就几乎挡住了二人的身影,一声惊呼,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从那团白光中闪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附近地民房之上,其中一只手上已经是鲜血直流,浸湿了半边衣裳,双目正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颇有些悠然自得的洛念凌。
“你,,,你怎么知道,,,”嗣砚看完眼前的一幕景象,不禁疑惑起来,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我就是知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呢,,,”小男孩笑了起来“对了,,,你知道这里骅罗爷爷在吗?”,“哦,,,你是来找他的么,,,”嗣砚点点头,道“骅罗医师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是干嘛去了,,,”,“是么,,,”小男孩的神色有些黯然了下去,“怎么?你找他有什么事么?”嗣砚低下头来,对于这个大清早就出现在骅罗门前的小家伙有了一丝兴趣,“我,,,我想加入王禁军!”小男孩脸憋得通红,憋出这么一句。
嗣砚不禁呆了一呆:“王禁军?好像倒是听刚刚那个家伙说过,,,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加入王禁军呢?”,“因为,,,”小男孩刚刚说出口半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呼唤“小森!小森!你又乱跑了!”,“糟糕,,,是姐姐,,,骅罗爷爷不在,我下次再来好了,,,”说罢就向着身后的小道一路小跑了过去,“对了,,,谢谢哥哥!”小男孩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就跑的没了踪影。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嗣砚笑了笑,又把视线转向了一边僵持的二人,正打算做点什么,一个几乎有些空灵的声音却在此刻生生地传入了脑海:“好久不见呢,,,我亲爱的,,,学生!”。
映像在一个瞬间轰然崩塌!过往的回忆海流顿时被搅得波澜四起,脑海中此刻只回荡着这一个声音,全身被这一个声音震击的不住颤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瞳仁骤然收缩,嗣砚双手几乎就要将自己的手指生生掐断!却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股巨力猛地袭上了自己的咽喉,一阵剧痛,来人已经将嗣砚狠狠地按在了墙上,闷响一声,身后的墙壁已经是裂纹密布,嗣砚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嘴边渗出了一丝殷红。
只是一击,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嗣砚甚至都能感觉到浑身都在颤动,但是想要拼命举起的双手,却是无论如何也抬步不起来,只是双眼,死死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一个曾经教导了自己十年的人。
“小砚!”洛念凌眼见事出突然,心中一阵震惊,正想飞掠相助,却奈何卓苑却是看准了这一间隙,突然暴起发难!“喂!现在是东张西望的时候么!”卓苑双矛交叉而至,突袭而来,来势无匹,洛念凌一时间分心竟是来不及丝毫的招架,勉强白光巨剑堪堪招架,仍是被巨力震荡的身形尽失,狠狠地坠落到了地上,顿时,周身巨震,手中巨剑也同时涣散。
“呵,,,看来,你们这边也并不是多安逸呢,,,喂,,,久违不见的师徒重逢,何必用这种眼神呢?”迭念澈右手死死地擒住了嗣砚的脖颈,左手悠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卷进了一个部族的生死存亡,,,那可是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你以为战争像打架一样简单么?”,嗣砚的喉中此刻,低低的呻吟着什么,双眼瞳仁几乎凝聚成点,死死地盯着迭念澈。
“本来你们可以全身而退的,,,没想到吧,,,一时间的路痴行为,却让你们认识了之前的总工技师元妙吉,,,但是你们却不知道,那个死老头早已经是别人准备发动战争的目标了,,,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迭念澈呵斥声中,手上力道慢慢加大,嗣砚几乎都感觉不到空气进入,缺氧的脑海里,不住地跳跃着什么,“不知死活!”迭念澈一声轻喝,抓住嗣砚的脖颈,向着窗外如同扔掉一件废品一般狠狠地抛飞出去,顿时,边上的一座民房被砸的支离破碎,烟尘弥漫,拜托了迭念澈的魔爪,嗣砚艰难地喘息着,扶着身边的石块想要站立起来,却奈何此刻竟是全身乏力,只能一边喘息一边看着向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迭念澈。
亦尤此刻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已经是完全不知所措了,怎么,怎么会突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爷爷,爷爷他,,,还有,,,一时间,脑海中满是纷乱而令人恐惧的映像,扰的自己心绪大乱。
“啧啧,,,空有力量,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么,,,”迭念澈狰狞地笑了起来“那么,,,就让我再一次成为你的老师,让我好好教给你,,,什么才是所谓的生存!”,步步逼近,迭念澈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神情,对,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实验品的东西,一定要由自己精心雕琢!手中不知何时泛起了土黄色的光芒,一柄土黄色长柄利剑已经堪堪凝结在了手中,一步步的逼近。嗣砚的双眼几乎都模糊了起来,只是内心却是无比的清晰,奈何无论怎样的想要站起身来,浑身却都是在不住的颤抖,丝毫不停自己的使唤。
一步,两步,,,直到那并土黄色的利剑被高高举起,在泛白的晨光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洛念凌心中不禁骇然,想要立时上前,卓苑却是在一边不住地冷笑,一边双矛不住夹攻,一时间完全抽不开身,利剑尖端缓缓地划起了有些优美的弧形,洛念凌的双眼突然间凌厉了起来:“别挡道!”,回身一震,无匹的凌厉气浪如同高高的海浪,生生将卓苑给压了回去,正待动身,却是已经晚了一瞬!
“砰!”,沉闷而低促的声响,瞬间划破了有些平静的天空,众人的耳边似乎有着什么在低声呼啸,天空似乎更白了一些,一道细弱发丝的金色光芒瞬间穿透了迭念澈举起的手腕,恍惚间,似乎就连天空也被那道细却不可磨灭的金色光芒给分成了两半!
鲜血顿时畅快地涌了出来,巨大的震力,让迭念澈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过分沉浸于喜悦,连防御的瞬间都忘记了么,迭念澈扶了扶眼睛,抬头望去,远处的一间稍微高大的建筑顶端上缓缓地站起了一个人影,缓慢而稳定,一袭黑色的风衣随风飘扬着,身后一杆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枪,此刻枪管在晨光的映衬下,发着乌黑的光亮。
“抱歉,,,我来晚了,,,”那个人影淡淡地说了一句。
十八 凡事都有两面
“哟!我说是谁呢,,,”迭念澈兀自笑了起来,悠然的推了推眼镜“这不是安民会的那个家伙么,,,亏你也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你用的家伙呢!”,“抱歉啊,,,虽然不想说,但是,这可不是在这找的,,,是别人送的!”刑垄活动了一下颈部,背着那把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长杆步枪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相比之下,,,你就小气多了,从来不给我一点证据,,,真是吝啬呢!”。
“真会说笑,,,证据可是相当宝贵的东西呢!如果你要是加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打个八折!”迭念澈推了推眼镜,定定地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影。“加入?我可没那么好的天赋,,,就算是加入,,,恐怕也还是没我什么份了。”刑垄停了下来,突然就微笑了起来,双手已经闪电般地取下了背在后背上的长杆步枪,拉开枪栓,子弹入膛,“砰!”一枪已经电射而出,迭念澈冷笑一声,面前突然土石流动瞬间就凝成了一面坚不可破土墙将那枚子弹挡在了外面。
“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我可没空和你浪费时间,我还得担负起教导我学生的重任呢!”迭念澈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相比之下,倒是有人更加的适合你!”,“什么?”刑垄一愣,心中猛地一动,回身翻滚开去,而原来站立的地方却是突然被划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就像是利爪留下的深痕。“哦,,,又是一个老熟人,,,真是令人,,,”刑垄突然转身向着右后方抬手就是一枪“相当的怀念呢!”,“砰!”,子弹呼啸而出,然而却是没有触及到什么东西就被一种看似无形的利刃给切成了两半,无力的坠落到了地面。
“如果事先知道你也会来的话,,,那么我想,我一定会是第一个举手赞成此次任务的!”一袭白衣缓缓地落在了刑垄的面前,宽大的白色斗篷无风自动,双目定定地凝视着刑垄:“算起来,我与安民会可谓是相当有缘呢,,,上次的遭遇已经太久了,,,这次,就让我们了结以往的全部吧!怎么样?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啧啧,,,逻荀,,,你的算术还真是没毕业,,,上次?连一个月都没过吧,,,至于了结么,,,你倒是好好的想想,遗书写好了没有!”,轻笑一声,刑垄瞬间就将背后的长杆大枪扔在了一边,手上同时多出了一把乌黑的锃亮的手枪,足足比普通手枪长了一倍有余,瞬间枪口火花四溅,炸响连连,无数细弱发丝的金色,银色光线,在枪口出绽放出来,再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面。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之后,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逻荀满意地笑了起来,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金色的子弹,而刑垄那边胸前的衣服却是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似乎你忘记了,,,我的属性可是看不见的风呢!”逻荀笑了起来,既而身形快速闪动,手中气流飞速凝聚,既而呼啸声中,一道似有似无的水晶般的刀刃瞬间脱手飞出,向着刑垄飞驰而去,刑垄轻斥一声,翻身跳跃,同时左手中多了一枚黑色的圆球装事物,轻轻地抛向了逻荀。
“没有多少新意呢!”逻荀大笑声中,反手为刀,单掌劈下,将那枚黑色的圆球状的事物轻而易举地切成了两半,却在那一个瞬间,刑垄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被剖的两个半圆突然快速地震动了起来,在逻荀经验的眼神中,两枚半球形的事物中间赫然连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凌厉电光,避之不及,逻荀惊讶之下被这幽蓝电光轰个正着,顿时浑身吃痛,刑垄单手撑地,右手同时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子弹,飞速地塞入了枪膛之中,下一刻,一道细弱发丝的黑色光线已经砰然出膛!
“新,,,花招么,,,”逻荀周身麻痹之感稍稍消减,却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眼前这一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子弹了,然而,逻荀却是突然笑了出来,白色斗篷无风自动,瞬间迎风鼓舞,一瞬就在面前凝聚起了一面白色的壁垒,黑色的子弹如同陷入泥沼,不能再进分毫,“借助空气飞行的子弹,,,我也同样可以借助空气将它停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借用相同事物的人呢,,,只是,对于你的子弹来说,我的风只会成为绝对的阻力!”逻荀轻轻地喘息着,显然刚刚的电击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同时也请你不要忘记,,,你我的周围,,,可全部都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刑垄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既而翻身后跃,迎面而来的风却是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呼啸而至,瞬间似乎周身都布满了凌厉的刀刃,然而更为可怕的是,你很难看见它的存在。
“嘁,,,果然不能速战速决么,,,”刑垄翻飞后撤,来回腾挪,不住地闪避着来回飞舞的刀刃,但是衣服,手臂,和双腿的细小伤口都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嗡鸣声,呼啸声,不住地扰乱着刑垄的听觉和视觉。“怎么了?怎么就知道躲?我本来以为你会有更多的惊喜给我的!”逻荀大笑不止,翻身飞速跳跃,双手翻掌为刀,已经瞬间贴近了刑垄。
刑垄见状,左手再次从怀中拿出了一把稍微短一点的白色手枪,同时,“噌”的一声,两只手枪上都弹出了短短的刀刃,堪堪架住了已经欺身上前的逻荀双手,逻荀大笑声中,双手迅如雷电,刑垄双脚不住后撤,凭借着双枪的上刀刃的坚固材料,勉强招架,身上却已经因为细小伤口的遍布,开始渐渐地变成了浅浅的红色。
“喂,,,难得有人肯出手救你,,,你还在东张西望么!”迭念澈冷笑一声,瞬间已经欺身上前,嗣砚双瞳骤然收缩,匆忙间脚步凌乱,堪堪避过了迭念澈的手中利刃,“很好,,,看来,有一点效果了!不过,我可是个急性子!就直接进入下一课吧!”兴奋的大笑声中,迭念澈捏碎了手中的土黄色利刃,双眼里充满了丝丝的血红,既而,嗣砚的双脚下,土地急速地崩裂了开来,嗣砚一时间站立不稳,就要跌倒,迭念澈一声轻笑,近身前来,已经是一把抓住了嗣砚的脖颈,双脚一瞬间蓄力跳跃,地面瞬间一震轻微震动,浮尘四起,迭念澈已经抓着嗣砚的脖颈高高地飞了起来,嗣砚只觉得周身被急速的气流所包裹,双眼在巨大的气压下竟然睁不开分毫。
持续了片刻,这种感觉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缺氧的感觉,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勉强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脚下的都城不过犹如一块青石砖大小,然而,来不及有丝毫的思考,耳边已经响起了一个恶魔般的声音:“生或者,死,,,你自己选择吧!”,甚至没有听完最后一个字,嗣砚只觉得抓住自己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那种让人万分恐慌的坠落感,下方就是地狱。
“别老想着去救人了,,,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卓苑冷笑声中双矛电光噼啪作响,向着洛念凌急刺而下,洛念凌心头颇为烦躁,当下也没细想,冷哼一声,反身巨剑斜挑,显然是不顾任何躲避,卓苑倒也是一惊,看着洛念凌似乎是要两败俱伤的打法,立时撤回了手中的两只长矛,翻身跳向了一边,既而,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手中长矛立时飞出,一根,两根,接连急速抛飞,洛念凌脚下一点,赫然飞跃空中,完全没有顾及长矛,而此刻卓苑手中没有丝毫的兵器,洛念凌立时翻身飞下,巨剑凌厉挥下。
白光闪耀,闷声鸣动,卓苑却突然笑了起来,洛念凌猛地一惊,身后却是突然一凉,一根细长的事物已经是深深地刺中了自己的左肩,吃痛之下身形微晃,卓苑立时高高跃起,一掌拍出,浅浅金光轰然炸散,正中洛念凌前胸,洛念凌闷哼一声,勉强定住心神,手中巨剑凌厉横扫,逼开了卓苑,既而,伸手拔出了背后的尖刺事物,赫然是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铁针,既而,定了定身形,缓缓地落在了地上,轻轻地喘息着。
而那两根卓苑事先飞掷的长矛已经没入了洛念凌身后的墙壁半截,其中一根长矛尾部,有着一个小拇指粗细的黑洞,那根黑色铁针显然就是附着于长矛之上的东西。“你的兵器,花样,,,还真是不少。”洛念凌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殷红的鲜血已经潺潺地流了出来。
“不过是取胜的必要手段罢了,,,话说,,,你连这点也没看出来,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连兵器都可以不要么?看来天上界层的人也不过如此呢,,,”卓苑笑了起来“对了,那根铁针上加之了术法,你的血,,,暂时是止不住了,,,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先包扎一下为好,别运动太过剧烈,丢了性命可划不来呢!”,“是么,,,术法么,,,灵性界层的东西还真是奇怪的很,,,”视线似乎已经有点模糊,洛念凌轻轻地喘息了起来“到处都是些棘手的东西,,,真是不好处理呢!”。
“不要妄想和大人的力量想抗衡了,,,那位大人的所作所为,我和苑卓不会让任何人妨碍到一分一毫,,,你们不但救出了元妙吉的孙女,还和王禁军扯上了关系,无论如何,你们都是被必须消除的障碍,不过还好,你们是悄悄的带走了元妙吉的孙女,现下消息并没有传到元妙吉那个老头那,元妙吉仍然以为他的孙女在我们手上,现在翔空艇似乎已经完工了,,,从这点上来说,还是要谢谢你们才是。”卓苑满意地笑了起来“快速的失血很快会让你的意识模糊不清,在那之前,,,就只好请你上路了!”。
“原来如此么,,,一不小心,好像是进入了很麻烦的事呢,,,”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道“不过还好,能先解决一个,,,”,脚下始动,身影迅速逼近,手中巨剑气能激荡四溅,声势突然大震!“不需要正面相对呢,,,相比起来,我更愿意消磨对方,让对方慢慢的死去,,,那么,就让我,,,”卓苑的大笑突然戛然而止,正当打算轻盈跃起来避过洛念凌这威势惊人的一击的时候,脚下所踩踏的房屋顶端石块却是在用力之下轰然碎裂,顿时脚下一空,身形瞬间腾空,破绽大露!
“你!”卓苑还未惊呼出口,洛念凌的长剑已经化作层层白金气浪赫然贯穿了卓苑的胸口,肋骨尽碎,卓苑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迭飞出去,狠狠地砸穿了数十面坚固的青石墙壁,在众多的低矮建筑中生生地划出了一条白色的灿烂直线。
一片废墟中,卓苑艰难地喘息着,仿佛还不能相信什么一般,洛念凌缓缓地点了几步,落在了卓苑边上的一座房顶上,冷冷地看着他。“究竟,,,是,是什么时候,,,”卓苑竭力地喘息着,喉间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被你刺中的时候,,,还能有什么时候,,,那个时候,你不是很开心么,,,”洛念凌缓缓散去了手中的长剑,把脸转向了一边。
“是么,,,原来,没有猜到的是我,,,你竟是故意被我刺中的么,,,原来如此,,,果然呢,,,”卓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周围舞动的尘埃也缓缓地落了下来,此刻,天边,已经完全地亮了起来,明亮的晨光洒下,把天空映衬的更加空明。
“可惜,,,没有下次了,,,”洛念凌轻轻的叹了口气,轻点脚尖,向着嗣砚那边一步步地缓缓地走了过去。
“念凌!”亦尤慌张地跑了出来,看着一步步缓缓移动着的洛念凌,心里莫名地一痛,“什么,,,是亦尤么,,,你先在屋里呆着,,,我,,,我,,,”洛念凌一句话尚未说完,整个人已经一下就歪了过去,眼看就要摔倒,亦尤赶忙两步跑了过去,将洛念凌接在了怀中:“念凌!你不要逞强好不好,,,你现在流血不止,我先给你包扎一下!”,说着就扶着洛念凌要往屋里走。
然而,洛念凌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亦尤正扶着自己的手,牢牢地抓住,几乎就像是铁钳一般,亦尤突然就觉得心里莫名地酸了起来:“念凌,,,你,,,”,没有说话,洛念凌只是死死地抓住了亦尤的手臂,安静而沉默,像是在无声地诉说,又像是沉默的倾诉,静默片刻,亦尤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下坠,不停的下坠,嗣砚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此刻耳边呼啸的风声犹如地狱的号角,围绕着自己,拼命地想要用力,浑身却是丝毫没有反应,在高速的下坠中,如同一片被风来回撕扯的枯叶,是那么的无力。
恍惚中,一种往日里古怪而恐惧的感觉突然爬上了心头,熟悉,这种令人恐惧的感觉是这般的熟悉和令人厌恶!死亡!死亡?是在恐惧死亡?不!不是那种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笑的东西,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自己,自己被母亲从高高的顶端那样决绝地抛下,相同的感觉,那种即将失去生命中重要东西的可恶感觉,,,失去,,,原来,是在害怕失去么,,,那一次,在母亲渐渐黯淡的眼神里,甚至看见了在空中面目惊慌失措的自己,倒映着的是无力的自己那脆弱的影子,在空中恐惧地挥舞着手臂,哭喊着,嚎叫着,却仍是无可奈何地坠落了下去,那一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甚至希望,,,也在一瞬间不复存在,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却在失去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地哭泣,憎恨,,无论如何都憎恨这种感觉!
那么,,,就去拿回来!!!既然讨厌那种让人恐慌的感觉,就不要再让它发生!拿回来!把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拿回来!如果可能的话,,,就绝对不要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萦绕耳畔,充满了诱惑,,,用你的双手,去拿回来!!!
突然睁眼!四周依然风声呼啸,只是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种安定的感觉,似乎,似乎是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的安定感觉,是么,,,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
感觉,,,心灵深处的感觉,只要可以飞翔,就可以在窗前停留,就可以回去伸手拉住母亲缓缓垂下的双手,只要飞翔,就可以让,,,那么,,,
放松的意识开始随心地流动,身体里一种莫名的暖流开始奔涌,似乎是发现了某种急切的需要,这种奔涌而来的热烈气息瞬间变的激荡不已。
双瞳骤然收缩,身体如同流水一般变化自如,既而,瞬间站立了起来,能听见,似乎能听见高速摩擦下的细微火花,嗣砚轻轻地呵斥了一声,自救求生的本能,促使嗣砚的双脚急切地想要踩住什么东西一般,用力的摆动着,空气,脚下的空气在高速的摩擦下似乎变得渐渐凝固起来,火花四溅,气浪灼热激荡,在空中长长地划出一条火焰的轨迹之后,嗣砚竟然是将身形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意识渐渐清明,浑身几乎就要虚脱一般,嗣砚站在空中剧烈地喘息着,竟然,,,是自己站在空中了么,,,来回环顾,远处似乎聚集了不少的人,抬头望去,空灵明净的天空依然是浅浅的蓝色,还活着么,,,心脏仍然在剧烈的跳动,丝毫不能平静下来,能够清楚地感觉血液在身体里欢快地流淌,奇怪的感觉呢。
“非常好!那么,,,就来试试吧!”迭念澈兴奋的声音突然传来“ESP觉醒者初期,都会因为极度的恐高而自发的激活能够飞行的能力,这一次,,,恩,算是及格吧。”,耳畔风声突然呼啸起来,嗣砚本能地呼吸一窒,随即侧身躲避,在空中堪堪移开了一米有余,迭念澈从天而降,手中土黄色的利刃尖声鸣动,堪堪于嗣砚擦肩而过,饶是如此,嗣砚仍被那激荡的气流震得有些气血翻涌,险些就要控制不住,栽落下去。
“果然是还差些火候呢,,,”迭念澈缓缓飘停在嗣砚的面前,面带微笑,手中利刃轻轻颤动“不过问题不大,,,”,眼中一丝寒意一闪而过,嗣砚愣了一秒,惊觉回头,身后竟是突然多了不少石块和尖利的土黄色石锥,已经呼啸着向着自己怒刺而来,情急之下,竟是忘记躲避,本能地害怕起来用手护住了面目,心脏剧烈地跳动,本能地闭起了眼睛,却在下一刻懊悔不已,然而手上的暖流突然间汹涌四溢,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试探性地张开了眼睛,才发现,身前双手皆是乳白色的淡淡光芒,尖利的石块全部被阻挡在了面前半米处,兀自震动低鸣,却是没有前进一分一毫。
咬了咬牙,地喝一声,双手本能地一推,石块纷纷倒飞出去,“哗啦啦”地四散碎裂,没了踪影。“卑鄙,,,”惊魂未定的嗣砚急促地喘息着,恨恨地望着迭念澈,“卑鄙?”迭念澈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来赢得我所需要的,所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卑鄙,顶多算是一种生存的手段罢了,,,你可要感谢我呢,,,没有我,你可能会死于非命也未可知!”,“哼,,,说的倒是真好听,,,你的所作所为,我可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嗣砚死死地盯着迭念澈,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你一次,,,特文,,,”,“不必问了,,,”迭念澈轻轻地笑了起来,打断了嗣砚的话“是我杀的,,,这下,可还有什么疑问?”,“没了,,,”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嗣砚轻轻地低下了头。
“很好,,,那么,,,”尖利的撕扯突然降临在了迭念澈的左肩,甚至来不及反应!剧烈的疼痛让迭念澈瞬间睁大了眼睛,自己的左肩在一个瞬间被凌厉的气浪撕扯开来,衣物转眼已经成了碎片,而那激荡的气流的主人此刻已经没有给自己再喘息的时间,已经是凌空一脚狠狠地踢上了自己的小腹,迭念澈顿时整个人向后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了数十米才堪堪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既而,迭念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啧啧,,,看你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外行了,,,竟然直接用自己的手来作为武器,,,真是稀奇!”,“不用你管!”嗣砚此刻怒上心头,完全不顾及什么章法,只是单纯地凭借着自身体内激荡的能量,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或用爪,或用拳,完全没有一招一式,迭念澈冷笑声中不住躲闪跃动,片刻之久,嗣砚在无法挨着迭念澈一分一毫,转眼已经是气喘吁吁,浑身不住地颤抖着,恨恨地凝视着迭念澈。
“非常好,,,按道理无属性的ESP不应该有如此的效果,,,不过还好,你让我更加有兴趣了,,,不过,现在,再看了你的表现之后,我就可以稍稍遏制自己的好奇心了,,,”迭念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了起来“那么,,,期待下一次的会面,,,在那之前,我还要去做些别的事情,,,就此别过了!”。
“什么!你想逃走么,,,”嗣砚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逃走?哈,,,我从来不会那样做,,,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这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作为开胃菜的你我先放一放好了,,,”迭念澈缓缓地勾起了嘴角,既而哈哈大笑起来,大笑声中身形迅速飞掠,空中几番起伏,已经瞬间没有了踪影。“混蛋,,,”嗣砚紧紧的握着拳,喃喃自语,看着渐渐消失的迭念澈,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好了!勉强包扎了一下,,,术法我已经去除了,暂时已经不会再流血了!”亦尤轻轻地将洛念凌后背的白色纱布绑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是有些棘手呢,,,”,“已经没问题了么,,,那么,,,”洛念凌轻轻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已经感觉好了许多,笑道“真是多谢你呢,,,没想到,亦尤也如此精通医道,,,”,“哪里,,,只会一些基本的东西而已,没有什么,,,不过,刚刚的那个术法还真是凶险,幸亏时间不长,不然,,,可就危险了!”亦尤言及此处,还是颇有些担心。
“是么,,,术法,,,亦尤对这些也有研究?”洛念凌缓缓地走了两步,手中开始尝试着凝聚气能,“只是知道一点,这种怪异的术法最早是从巫蛊那边传过来的,,,各式各样,,,叔叔为了寻找解除的办法才开始研究,我当时也就跟着叔叔多少学习了一些,,,”亦尤的脸色有些沉重“看来,,,这次,真的是巫蛊那边的人呢,,,”,“管他呢,,,”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道“不要太过担心呢,,,个人力量始终是渺小的,,,凝渐如此强盛,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的。”,“也是呢,,,”亦尤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念凌姐!亦尤!你们在哪呢?”,“小砚!”洛念凌闻言不禁有些欢喜起来。
嗣砚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就看见了洛念凌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既而,还没反应过来,洛念凌一只手就瞬间抓上了嗣砚的左手,同时声音已经从开始的高兴变成了冰冷:“小砚,,,片刻不见,连飞都会了,,,恩?刚刚看见你被那个人抓走,这回居然自己回来了!”,洛念凌冷笑声中,手上加力,嗣砚顿时疼的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不是?难道我出现幻觉了?刚刚是谁从天上下来的?恩?”洛念凌使劲一拧,嗣砚顿时疼的整个身子都扭动起来:“是,,,是,,,”。
“那就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念凌的声音再次冰冷了三分“难不成你一直以来都是装作什么都不会!”,“没,,,没有目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是他说的什么E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嗣砚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个大概,倒是洛念凌闻言突然间愣了一愣,既而放开了嗣砚的手,眼神似乎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起来:“E,,,ESP么,,,”,“恩?念凌姐,,,你刚刚说什么?”嗣砚一边活动着自己的左手,一边看着突然变得奇怪的洛念凌。
“哦,,,不,没什么,,,”洛念凌回过神来,匆忙应了一声“没事就好,,,那会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状况了呢,,,”,“还好了,,,就是,,,”嗣砚更说到一半,心中却是疑惑起来,为什么洛念凌刚刚还纠缠不休,此刻却突然放弃了呢?却是洛念凌突然就打断了他的话语:“糟糕!”,嗣砚闻言也是一惊,随即迷惑道:“怎,,怎么了?”。
“我把那个家伙忘了!”。
“喂!你不走么,,,还是要继续留下来?”迭念澈看着下方兀自大笑着来回闪动的逻荀,不禁有些无奈。“抱歉呢,,,一看到这个混蛋的脸,,,任务什么的,我就都忘了!”逻荀兴奋着说出一句,一手将激射而来的金色子弹从中间切开,削成了两半,“那后面你自己跟来吧,,,路线没有忘记吧。”迭念澈看了一眼城外,又看了一眼和刑垄缠斗在一起的逻荀,头疼起来,“没有,,,我自然会追上去的!你和那个木头就先去好了,,,”逻荀说完,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气刃夹带着土石沙砾破空呼啸着向着刑垄怒斩而去,刑垄双枪刀刃堪堪抵住瞬间就被逼退了数百米,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迭念澈苦笑一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远方,就飞快地向着城外飞掠而去,没了踪影。
“喂!看什么呢!”逻荀大笑一声,翻手为刀,气流在手心急速旋转,震动,半米来长的无形刀刃已然力劈而下!“与你无关!”刑垄冷哼一声,丝毫没有任何躲避,双枪上的刀刃瞬间再次长了一寸有余,交叉着狠狠地撞了上去,剧烈的摩擦让周围充满了刺耳的声音,火花四溅,刀刃尖声鸣动,刑垄顺势轻轻一笑,身子滑低,瞬间就卸去了那威力的一击,既而一脚狠狠地踏上了逻荀的右腿。
然而逻荀却并没有顺着刑垄的想象倒下去,反而是诡异地笑了起来,逻荀右脚瞬间光芒闪动,耀眼之极,仅仅一瞬,强烈的光芒几乎已经让刑垄看不清任何东西,瞬间,逻荀脚下白光沉声鸣动,一道半月形的炽烈光芒已经闪耀击出,死死地轰上了刑垄的小腹,喉中一声低低的嘶吼,刑垄整个人被巨力震的倒飞出去,瞬间已经狠狠地砸上了铁灰色的城墙,顿时那面坚固的城墙一震轻轻的震动,以刑垄为中心顿时塌陷了一片。
“咳!!!”喉中一股腥甜而灼热的液体汹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似乎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嘶哑地咳嗽着,身后铁铸的城墙此刻像是海流中的漩涡一般牢牢地将自己吸附在上面,竟是不能动上一动,而眼前,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鬼魅般的飞掠而来,已经没有喘息的时间了么,,,那么,就拼了吧!念及此处,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浑身都紧紧地绷直,千钧一发之际,刑垄堪堪跃出,尖笑声中,逻荀已经单手劈入了刚刚刑垄身后的墙壁,顿时石屑纷飞四溅,逻荀更是兴奋之极:“好!很好!我还担心你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太过浪费!”,语音刚落,双脚死死地踏住了墙壁,瞬间奔跑起来,刑垄此刻刚刚跃到空中身形还未控制,逻荀已经瞬间几步寻如闪电地欺身近前!
“这就是差距了!”逻荀满意地笑了起来,一剑挥下,刑垄再次仰天喷出一口深红的颜色,整个人急速地向下坠落,一声巨大的闷响,地面巨震,刑垄已经陷地三分,整个厚重的青石路面已经是四分五裂。“如何?临近死亡的感觉?是不是很兴奋呢!”逻荀轻松地悬停在了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渐渐没了气息的刑垄,身心直是说不出的畅快“长久以来,每次人间界层的隐秘行动失败都是拜你所赐,,,几次交手没能取你性命真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过这次不会了,,,这次你将再也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这里,就是你坟墓!”。
“不,,,当然不是,,,”一个清亮而略带甜美的声音飘了过来,逻荀不禁勾起了嘴角,缓缓地转过了视线,那一边嗣砚和洛念凌还有亦尤缓缓地走了过来,洛念凌一人当先,微微地笑了起来,静静地看着逻荀,逻荀细细地看着来人,又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刑垄颇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怎么?还有这么多帮手么,,,看来,那边的人也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渣滓。”既而摊开双手,看着洛念凌,笑道:“怎么?是想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个来呢?”。
嗣砚看了一眼一边气若游丝的刑垄,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刚要说话,却是远远地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维。“哦?已经开始了么,,,”逻荀笑了起来“真是性急的家伙,,,”,“什么?你说什么!”洛念凌立时责问起来,“这跟你可没什么关系,,,”逻荀不以为然“换句话说,,,和你,还真是没什么关系!”,“那么,,,我,,,”洛念凌话语未毕,又是一声沉闷巨响,声势之大有过之而无不及,嗣砚,洛念凌和亦尤皆是微微动容,却又奈何此刻抽不开身,眼下只好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做打算。
“哦?看样子,,,你们倒是真的很心急,,,听我一句吧,你们不会对那些事感兴趣的,,,”逻荀颇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笑了起来。“混蛋,,,”嗣砚轻斥一声,脚下微微绷紧,正待发力,却是那边的刑垄突然就坐了起来,他这一下倒是把所有人都吓的愣了一下,反倒是逻荀双目精光四射,显得大为欢喜。
“喂,,,你们先去那边,,,”刑垄抬手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接着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喂!你,,,”嗣砚更想喝问他是什么意思,刑垄却是大声地打断了嗣砚的话语:“去那边!”,深深地喘息着,尽管越来越弱,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仍然在呼吸着,片刻,刑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道:“也许在那边,,,能找到你们要找的人,,,”,此言一出,亦尤不禁失声轻呼:“爷爷?你,,,你是说,,,”。
“我可没说一定,,,喂,,,别愣着了,,,”刑垄转过身来看着嗣砚和洛念凌“道谢的话等以后再说,,,现在,我得让这个麻烦的家伙先闭嘴,,,烦死了,,,这可是我的专利,你们还是乖乖地去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好吧,,,”,“你,,,”嗣砚看着在浅浅的烟尘中缓缓站立起来的这个人,心中莫名的跳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选的,,,可别后悔啊,,,”洛念凌轻轻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带着亦尤飞身翻跃,几个点地,已经瞬间掠出了好远,嗣砚释然一笑,抬头朗声道:“喂,,,帮我给那个眼镜混蛋带句话,说我一定感谢他的教导,,,那么,,,”嗣砚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向了一边的刑垄,轻声道“这个时候,你最好别说大话,,,”,“嘁,,,现在,我可没那个心情,,,”刑垄往后站了一步,咳嗽了起来,“那最好,,,”嗣砚又瞟了一眼两人,转身,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浅浅的白光飞掠而去,片刻之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惊呼。
“那个混蛋,,,竟然学会飞了么,,,不过似乎不太纯熟,,,”刑垄看着嗣砚渐渐消失的身影,听着隐隐约约的惊呼声,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真是个让人尽兴的宴会!”逻荀的双眼因为兴奋而微微跳动,既而双手气刃蜂鸣不已,剧烈地震荡了起来“那么,此刻就献上这个宴会的最后一道主菜吧!”,飞掠而下,空气尽数被撕裂开来,烟尘随着气流汹涌舞动,刑垄双眼猛地一顿,既而突然向后滑撤一步,同时逻荀堪堪冲到刑垄刚刚站立的地方,冷笑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却是被一声轻微的“滴答”声给吸引的注意力,顿时心中一惊,即将出手的风刃在手中缓缓地消散了开去,“哦?怎么?怎么不动了?”刑垄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容中似乎有着一丝狰狞。
“混蛋,,,你做了什么?”逻荀此刻整个人都定在原地,有些惊惧地看着刑垄,“做了什么?”刑垄“嘿嘿”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做我最擅长的事了,,,”,“地雷?难道是,,,”逻荀话语刚出一半,却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心里突然醒悟,随即大笑起来,手中风刃顿时再次激荡成形。
“哼,,,地雷诈骗计划被识破了么,,,不过目的达到了,,,”刑垄轻轻地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根本就没有地雷!”逻荀尖笑了起来,同时脚下点地,向着刑垄飞掠而来“次感应地雷的作用是吸附,而你的没有,,,这只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尖声历啸,逻荀仿佛看见了猎物惨死的景象,就在他整个人即将掠到刑垄面前的时候,刑垄抬起了头,“知道,,,为什么你总输么,,,”刑垄满意地笑了起来,同时一声轻微的“滴答”声再次随着刑垄踩下的脚步响起。
同时,“砰!”的一声,一根黑金色的细线从城墙之上瞬间爆射而出,尖声呼啸,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逻荀右胸被那道黑金色的细线瞬间贯穿,万分惊愕中,逻荀顿时身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手中凝聚成形的凌厉风刃顿时化为乌有,“哇”地一口咳出一大滩鲜血,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整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眼神颇为震惊,愣愣地看着站在一边的刑垄。
“就是有你这么不善于总结的家伙,才总让人钻空子,,,不是么,,,”刑垄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你脚下所踩中的当然不是所谓的次感应地雷,那种东西,我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带了,,,”,“刚刚,,,刚刚的是,,,”逻荀剧烈地喘息着,被击穿的肺叶此刻呼吸极度艰难,“陷阱,,,为你量身定做的,,,说实话,在刚刚进入放逐界层的时候,我就开始计算如果遇到你,我该怎么办了,,,你踩中的是一号感应装置,而我自己启动的是二号,,,而那杆拥有无以伦比射速的枪械,我早就将它固定在城墙上了,,,那杆枪所要做的就是击穿站在一号感应装置和二号感应装置之间的任何东西,,,如你所见,,,”刑垄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也开始深深地呼吸起来“老实说,正面和你们这些强的如同怪物的一样的家伙硬碰硬的话,,,我还真是没有多少胜算的,,,至于说是次感应地雷,不过是为了分你的神罢了”。
“从一开始,,,一开始,,,就在计算了么,,,那种枪,,,为什么,,,没听说过,,,”逻荀的声音已经开始渐渐的变小,“我自己造的,,,结构复杂,需要极端的条件和能量启动,,,只能用一次,,,”刑垄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逻荀,又将视线移开。“原来,,,我总是在这种地方输给你么,,,真是愚蠢呢,,,不过,,,”话音未落,逻荀突然暴起发难,右手风刃激荡暴涨,身形一瞬间已经难辨方位,刑垄猝不及防,顿时被逻荀单手直直地穿过了胸膛,瞬间,刑垄的瞳孔猛地缩小,体内的鲜血顿时倾泻而出,身下的石板片刻就已经被染成了殷红一片,显得狰狞异常。
“输给你,,,别开玩笑了,,,就算这次输给你,,,最后,,,”逻荀一声低吼,将手抽了回来,上面殷红的液体在缓缓地流淌,一滴一滴的散落,绝望而美丽“最后,,,我也要赢回来!”。
“最后,,,仍然是绝对的力量才会赢得最终的胜利,,,哼,,,哈哈,,,”逻荀捂住了自己的伤口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满意而兴奋的笑容,看着几乎已经毫无气息的刑垄,逻荀的心里此刻是无尽的喜悦,然而,那具本来应该变成的尸体的人却缓缓地坐了起来,缓慢而沉重。
“呼,,,真是的,,,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刑垄的右手里拿着一枚极细的针筒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脖颈,迅速地注射完里面的液体后,将空的针筒轻轻地抛了出去,既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缓声道:“喂,,,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么,,,”,“什,,,你说什么,,,”逻荀闻言立时整个人就要摔倒,晃了几晃勉强站住了身形,脸色恐惧而讶异“你,,,你,,,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我就是有,,,那种在你们卑劣的研究中所诞生的负产物,,,ESP反代谢物质,,,在你把手伸进来之前,我喝了一小口,,,”刑垄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胶囊“这种对于普通人毫无害处的东西,对于你们ESP觉醒者来说,即使是沾上一点也是能够迅速瓦解你们身体机能的致命物质,,,会让你们的ESP荡然无存,,,很可怕的东西吧,,,讽刺的是,在你们研究中所诞生出来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毫无害处,,,”,“你,,,”逻荀极力地想要凝聚哪怕一点点的能量,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身体内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抽空的气囊一样,让人难受。
“不,,,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这种在研究中诞生的极为稀少的负产物从来都是即刻销毁的,,,你,,,”逻荀突然是明白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难道说,,,你,,,”,“抱歉呢,,,这个秘密你没办法告诉其他人了,,,”刑垄拿起来自己随身携带的长杆手枪,“咔嚓”一下上了膛,缓缓地举了起来“就把这个秘密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吧,,,”。
“不,,,不甘心,,,我,,,”
“砰!”,沉闷而悲伤,响彻了安静的街道,净明的天空里似乎倒映着什么,只是却什么也看不清。
“赢了呢,,,虽然,,,有点,不太正当,,,”刑垄喘息着,看了一眼天边的景色,微微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安静而缓慢地倒了下去。
十九 从来就没有所谓多余的东西
当洛念凌带着亦尤当先冲到南面的巨大城门时,那两扇本应该牢牢关闭的巨大铁门被巨大的冲击给震得四分五裂,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城内的主街道上,深深地陷进了地里。身着银白色铠甲部分军队皆是如临大敌地凝视着城外一片铁灰色的军队,一百来人此刻手握长剑,都是沉重而缓慢地呼吸着,等待着来人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来人似乎在攻破城门之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直到这让人难受的僵持持续了片刻之后,城外数十人的小部队才开始缓缓地向着城内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轻轻的震动,这数十个身披黑色铠甲的人就这么缓缓地走了过来,而城内众人则是开始慢慢地后退着,随着那黑色的部队每前进一步,他们都在后退一步,气氛一时间让人窒息。
而当先的三人赫然正是骅罗,呈梵和离东云,三人此刻皆是身着黑色衣饰,上面镶上了烫金的繁杂纹饰,似鸟似龙,三人皆是缓步前行,目光冷冷地看着前面一众银白色铠甲的人。“叔叔?”亦尤此刻不仅完全迷惑起来,,,甚至于有些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来不及细想,就已经有人高声呼喝起来:“拦,,,拦住他们!!!”。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银白色铠甲的众人闻言皆是迟疑片刻,便高声呼喝着一涌而上,而骅罗那边显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都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微妙的氛围瞬间打破,银色和黑色瞬间混杂在了一起,呼喝着,咆哮着,金属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顿时,南门附近就成了一处喧闹的战场。
“真是没有看出来啊,,,不仅你的叔叔,,,就连那两个人也是挺能干的么,,,”洛念凌居高临下地站着,眯着眼睛缓缓地来回扫视着,骅罗,离东云以及呈梵三人一马当先,在众多的银白色中来回穿梭,片刻之间,银白色的阵势已经大乱,而骅罗等人却是并没有重下杀手,而是以飞快的速度将众人打伤,使其失去战斗力,看到这里,洛念凌倒是有一点稍稍的讶然。
“哦呀,,,这不是我们凝渐的首席医师,骅罗先生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随着声音的渐渐临近,银白色的众人都是向两边让开,空出了一条窄窄的道路,红发,紫瞳,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缓缓地走了过来,神情略显疲惫,而身后一队百来人的小队跟着瘦高的中年男子,瞬间却是突然发难,竟是将身着银白色的铠甲的众守卫将士给各个控制了起来,为首一人顿时有些大惊失色,结巴道:“离,,,大人,,,您这是,,,他们才是外来的,,,”。
“少说废话,,,”离申源大喝一声,那人顿时没了声音,低下头去。“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开什么玩笑!”离申源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企图狡辩的人“从昨天开始,城门的守卫就放了一批莫名其妙的人进来,,,没有严查,没有审问,,,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察觉到,守城的卫士,有一大批人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了,,,守备如此疏松,也是为了让更多不明身份的人混进来吧!”,那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显然是被识破了真正的身份。
“真是多事之秋,,,到处都有你们这帮人,,,全都给我押下去!”离申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道“戈中!你把他们看好,,,收拾停当之后,立即来向我报告!”,戈中看了一眼离申源,却是迟迟没有回应,“你没有听到吗!”离申源大声喝问起来,戈中咬了咬牙,沉声道:“可,,,可是,他们,,,”,离申源没有答话,戈中迟疑片刻,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回身大喝一声:“押下去!”,随即,百来号人押着身着银白色铠甲的人向着城东缓缓走去,而离申源则是微微地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昔日里颇有些熟悉的人。
“真是的,,,又来了一个麻烦的人呢,,,”洛念凌看了身边的亦尤一眼,缓缓道“你可以相信你的叔叔么,,,”,“恩?”亦尤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洛念凌,“你相信你叔叔此刻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么,,,你,,,”洛念凌看了一眼那个此刻神情坚毅的男人,轻声道“是否相信,,,”,“我,,,”亦尤沉默了,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那个此刻将武器指向了自己国家的叔叔是否还可以相信?
但,但是,,,叔叔的眼神,亦尤抬起头来,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当先一人站在前面的男人,那种眼神,,,不是,不是和当初的母亲以及父亲渴望守护自己家园的眼神是一样的吗?那么,,,那么,,,“喂,,,还没想好么,,,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吧,,,”洛念凌轻轻地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无奈地耸了耸肩“真是无聊的两个人啊,,,”。
“我相信,,,”沉默了片刻的亦尤突然下了决定,反倒是洛念凌稍稍地有些惊讶,是什么让这个女孩突然下定决心的呢,,,这可是意味着是否和一个国家为敌呢,“了不起的决定,,,”洛念凌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这个决定是否真的正确吧!”。
“想不到,,,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离申源淡淡地笑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眼神里满是一种无奈“我还想,骅罗大人会更聪明一点呢,,,”,“抱歉,我并不如阁下想象中的那样聪明,,,国家有了敌人,我就要消灭他!”骅罗上前一步,神情坚毅非常。“说的好!只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敌人应该是你才是吧!”离申源的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边,片刻又回到了骅罗身上,沉声道“你真的以为凭借王禁军就可以让这个国家获得和平吗?!”。
“或许不能,,,”骅罗的声音片刻间变得有些沧桑起来“或许真的不能,,,但是,你能够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被人肆意蹂躏而安心地坐在一边,不闻不问吗!”骅罗向前重重地踏了一步,严肃道:“不!当然不!即使我的力量不能改变,,,我也会让他们知道,守卫这个国家的力量从来就不曾消失过!”,离申源沉默了,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离申源并没有立即反驳他的话语,从来没有消失过,,,么。
“哦呀,,,两位大叔的发言都很到位嘛!”洛念凌脚尖一点,从空中缓缓飘落,笑眯眯地看着有些完全不明所以的众人,在众人一片惊讶的目光中,洛念凌缓缓落到了骅罗的旁边,一边笑呵呵地看着离申源“你好啊,,,大叔,我们又见面了!”,“是你?”离申源不由得笑了起来“又是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那么,,,看来不用多说了,你也是王禁军的成员么?不过,你一个天上界层的人,,,没事跑来这里加入王禁军又是何居心?”。
“哎呀,,,大叔真是没有想象力,谁说觉得好玩就一定要加入了?”洛念凌仍然是一副笑脸,看得离申源是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么,,,你到这里来,只是单纯的为了好玩了?”,“那到也不是,,,”洛念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骅罗,既而,又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神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建筑顶端,片刻,方才缓缓道“有一个人做出了一个决定,,,而我呢,,,只是来帮她看看,,,她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仅此而已。”,“亦,,,你说,,,”骅罗没有说出来,因为在他抬头的一个瞬间,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个此刻高高在上也在凝视着自己的瘦弱身影,那一刻他梗咽了,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这个坚毅的中年男子,坚硬的眼神在一个瞬间变得释然了起来。
“不管什么理由呢,,,现在正是这个国家庄重的国祭,,,各位,还是请回吧。”离申源叹了口气,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显然是已经表明了态度。“抱歉,,,我不能看着这个国家落入他人手中,,,”骅罗再次上前一步,手中长剑浅浅金光缠绕其上,沉声道“只要我还活着!”,“哼,,,怎么说都不会听的老顽固,,,你有你的一套原则,我也有我的一套原则,你用你的方法来保护这个国家,我也会用的我的方法来保护它!”离申源冷冷地哼了一声,脚下气流突然涌动,手中短剑已经和骅罗手中的长剑轰然撞上,火花四溅,金属的摩擦声刺耳之极,大喝一声,离申源将骅罗生生地逼退一步,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声势大振,短剑金光暴涨,将骅罗连连逼退数步,身后众人立时上前堪堪护住,在众人的帮助下,骅罗仍是勉强稳住身形,喘息道:“我是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愚忠!”,借助身后众人之力,骅罗长剑缤纷起舞,片片金光如丝如纱,气流上下起伏逼得离申源连连后退,两股金光瞬间缠斗在一起,顿时不可开交,空气似乎都能闻见被火花焦灼的气味。
“小梵!带他们去和世王碰头!”骅罗回头一声大喝,抽身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巨芒灿烂夺目,堪堪将离申源逼退,既而沉声道“小云!你也去!”,“什么!世王也亲自来了!?”离申源闻言不禁一时大惊,骅罗则是一笑而过,冷道:和你无关!“,眼见骅罗心意坚定,已经来不及继续交代和离申源斗的不可开交,呈梵和离东云咬了咬牙便带着剩下的人向着城内的四面八方散了开去,离申源眼见数十人渐渐散开,却奈何丝毫不得脱身,眼下只好凝神和骅罗缠斗起来,争取以最快的时间来结束战斗。
然而,当众人散去的时候,洛念凌却仍是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离申源,一时间离申源的注意力还时不时地被洛念凌给吸引过去,生怕这个丫头出其不意给自己造成压力,反倒是被骅罗压的节节败退。
“念凌姐?”一个身影缓缓落了下来,显然是没有弄明白眼前的景象,“来得刚好,,,交给你个差事!”洛念凌看了一眼消失在前面不远处的离东云,道“你去帮帮他们,,,”,“恩?帮谁?”嗣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认识谁就帮谁!”洛念凌白了他一眼,就立时抓住了嗣砚的手既而像抡飞盘一般一把将嗣砚向着离东云消失的方向甩了过去“快去!”,一连串的惊呼声在提加洛上空隐约地回荡着,渐渐地消失在了一排高耸的建筑中。
巨大的响动,不禁让离东云微微皱起了眉头,回头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略略熟悉的身影正在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是,,,你?”,嗣砚闻言抬头,也是不由得惊讶起来:“怎么,,,原来是要帮你么。”,“帮我?谁说的?”离东云来回看了看,片刻方才醒悟,淡淡道“是她吧,,,”,“恩,,,”嗣砚点了点头,活动着全身的筋骨,慢慢地走了过来“说是帮忙,不过是要干什么呢?”,“多一个人总比没有好,,,既然来了,就跟我来吧!”离东云说罢就转身在墙壁之间飞速地奔跑了起来,倒是嗣砚一时半会什么也没弄明白,当下也只好跟着离东云跑了起来。
“我刚刚看见骅罗医师,,,和那个在一块,,,”嗣砚一时间还找不到关于那个常说“哦呀”的大叔的名字,正待细细地回想着,却是离东云首先语出惊人:“他是我父亲,,,”,本来应该是至亲之人的称呼,只是从离东云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几乎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倒是嗣砚,听到离东云说出那个大叔身份的时候差点就被自己的脚摔个跟头,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了步伐,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团乱麻一样的东西瞬间就占据了所有的思考回路,但是看见离东云有些落寞的表情,嗣砚却是没有开口。
“很意外吧,,,是的,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意外,,,”离东云低声轻语,声音有些落寞和孤寂,嗣砚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后面默默地跟着,一言不发。直到数根钢铁利箭呼啸而至的时候,众人方才大惊,都是顿住身形,抽出腰间长剑,奋力地将这一批钢铁利箭纷纷击落,片刻,“叮当”之声响落一地,抬头望去,城墙之上一排人影高高在上,手中长弓寒光闪闪,尖声呼啸,又是一轮箭矢如雨点般砸落下来,嗣砚眼见如此,便不在迟疑,轻喝一声,身体仿佛自主的随着心意动了起来。
瞬间脚下白光闪动,瞬间已经高高跃起,破空穿梭,一瞬已经跃至高高的城墙顶端,城墙上的数十人瞬间大惊失色,手中的弓箭一时间都忘记了搭上弓弦,嗣砚轻轻一笑,随着意识,双手连击,白色的澎湃气浪滚滚而来,顿时将数十人打的人仰马翻,惊呼连连,有的甚至差点就栽了下去,嗣砚眼见这些弓箭手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轻笑一声,便收势下落,缓缓地飘落在地面之上。
“你,,,”离东云一时间有些讶然,“恩?没,,,没什么,,,你不是还要赶路么?”嗣砚生怕她还要继续追问下去,连忙岔开话题,自己也是有些奇怪,刚刚明明想要轻些出手的。离东云点点头,回身打了个手势,既而带头再次奔跑了起来,嗣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立时跟了上去。
“没想到,,,已经安排的这么周详了,,,看来前面应该还会有阻拦的人,,,”离东云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转头道“一会要更加小心才是!”,“恩,,,”嗣砚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开始凝神打量起来周围的环境,生怕错过一点。
“哼,,,几日不见,又有什么新发明了么,,,”离申源大笑一声,短剑已经脱手飞掷,一道金芒凌厉而至,身形也如影随形般地跟在了短剑之后“我那顽劣的小女,,,可真是承蒙你的照顾呢!”,“那是她自己的意志!”骅罗冷哼一声,长剑直直地和那飞来的短剑撞在了一起,既而借势翻飞瞬间就高高地跃了起来,手中细长的铁针如雨而下,离申源嘿然一笑,伸手抓过短剑,剑芒乱舞,将铁针纷纷击落,笑道:“我可不知道她还能如此懂事!”,骅罗在空中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一枚铁针再次凌厉出手,一道黑灰色的细芒直向离申源门面飞逝而去。
离申源不禁好笑,道:“好久不见,你的准头也是差了不少!”,挥剑力斩,将那铁针瞬间切成了两截,骅罗浑身一震,左手铁针再次出击,目标竟然是那被斩成两截的铁针其中向外缓缓飘落的一截,精巧的力道,绝妙的轨迹和判断,那枚铁针在撞上了断成两截的铁针之后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凌厉无匹地瞬间穿透了离申源的右臂,带出一道极细的血线,离申源吃痛之下,连忙飞速后撤,骅罗手中的几枚铁针瞬间爆射而出,皆是撞在了之前被离申源击落的铁针之上,轨迹突然变动,直向着离申源呼啸而去,离申源大惊之下,短剑金芒暴涨,挥舞连连,再次将几枚铁针击落,堪堪退到了稍远的距离,有些疲惫的喘息起来。
骅罗缓缓落下,手中长剑在握,左手寒光闪闪,冷冷地看着离申源,离申源嘿嘿地笑了起来,双眼看着骅罗,缓缓道:“看来,,,没有长进的,依然是我呢,,,不过,你们想要从这里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哦呀,,,大叔的精神真是可嘉!”洛念凌笑呵呵地拍起了手“只是,不知道,,,大叔能否真的做到呢?”,“呵,,,小丫头终于要出手了么,,,那么就让我再一次领教一下你们所谓的气能好了!”离申源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举起了手中的短剑,上面浅浅金光缓缓流动,亮丽异常。
“笨蛋果然是笨蛋,,,怎么说都是毫无用处,,,”洛念凌看似惋惜地摇了摇头,道“怎么,,,哦呀大叔,你还打算继续打下去么,,,就不怕你所保护的东西在你眼皮底下灰飞烟灭么!”,“什,,,你说什么!”离申源的神情不禁有些怪异起来“你在说什么?什么灰飞烟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洛念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大叔不是也一样么,,,你根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离申源犹豫起来,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隐隐地说中了,只是却是模糊一片,说不清楚,想不明白。
三个人就那么站着,各自想着什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尖声的呼啸是突然响起来的,沉默的三人被这尖利的声音给生生地震慑住了,刺耳的轰鸣突然响彻了提加洛的上空,就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高高的坚固城墙上面就突然绽放出了一朵巨大而艳丽的红色火花,绽放,消散,荡开的烟云几乎将天空也吞噬殆尽,那一瞬间,城墙剧震,地面也在微微颤动,三人皆是惊愕万分,洛念凌轻点脚尖,凌空而起,抬头望去就看见远处十来艘翔空艇,或大或小,拖着白色的气尾,正向着提加洛疾驶而来,刚刚的炮击正是当先一艘翔空艇的杰作,烟云渐渐散去,十来艘翔空艇呼啸着开始逼近。
“哦呀,,,看热闹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看起来似乎是之前在呈将遇到的巨腕族呢。”洛念凌轻哼一声,缓缓地飘落了下来,看了一眼离申源,淡淡道“看样子,,,趁火打劫的人不在少数,大叔,,,你想怎么办?”,“胡昂厉么,,,也该是时候了,,,”离申源苦笑了起来“真是焦头烂额,,,这边还没摆平,,,又来一个,真是没完没了!”,“巨腕族!”骅罗闻言稍稍惊愕“他们来干什么!”,“来找我,,,或者是开战!”离申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凝望着天空“如果我没能给那个家伙一个交代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巨腕族会对凝渐开战!”骅罗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离申源胸口的衣衫,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显而易见的吧!”离申源一把推开了骅罗,面沉似水“深仇大恨,,,他的哥哥,,,莫名其妙的死了,,,,,,在凝渐境内。”,“什么!”骅罗闻言惊愕之极,胡骨历这个人骅罗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此刻却来不及细想“怎么,,,怎么会,,,”,“哦呀大叔,,,你说的胡昂厉就是那个大个子的弟弟么,,,”洛念凌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十来艘据此地不过数百米的翔空艇,神色凝重了起来。
“哦?你知道胡骨历?”离申源有些讶异,“不光是知道,,,算起来,我还是帮过他呢,,,”洛念凌撇了撇嘴,道“只是不知道那个大个子的弟弟是个怎样的人了,,,”,“是么,,,不过先不管这么多,,,当下,必须阻止他们对凝渐的开战,,,”离申源沉声道“由我来和他们交涉,,,”。
“喂,,,大叔,你是真傻么,,,”洛念凌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什么都不明白么?”,“明白什么?”离申源看着洛念凌,这个一脸自信的女孩让自己的心里莫名地多了一丝安定。“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吧,,,”洛念凌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有人在算计你们的国家,,,而且,很不巧,,,连我们这些外人,,,似乎也被算计了!”。
数人在高低不平的建筑间飞速地跃动着,片刻之后,离东云和嗣砚就来到了城西的大门前,然而奇怪的是,本来应该严谨防守的城西大门,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离东云皱着眉头来回细细地扫视着,却仍然没有发现一个驻守在这里的卫兵,心中一时间疑惑更重。“怎么了?”嗣砚来回看了看,倒是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很奇怪,,,竟然没有一个人,,,就像是,就像是,,,在迎接我们一样!”离东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沉声道“算了,管不了许多,准备!”,一声轻喝,身后的众人纷纷从怀里掏出了方块样的事物,开始在城西的大门上收拾起来,倒是嗣砚有些不明所以。
“那是用来将城门轰开的,,,”离东云见嗣砚有些迷惑,就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嗣砚应了一声,神色却是突然变了,惊呼起来“小心!”,嗣砚眼疾手快一把拽过离东云,同时,刚刚离东云站立的地方已经深深地插进了一根钢铁利箭!“谁!”离东云随即反应过来,一声大喝,双脚轻轻一点就跃到了附近的一所低矮建筑之上,双眼警戒地扫视着周围。
“麻烦的家伙,,,”一个人影从数十米开外的一座塔楼里轻盈地跃了出来,随后,一片脚步声响起,从里面数十人鱼贯而出,里面还有片刻之前在城南抵挡过自己的银甲卫士。“你,,,”嗣砚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叫不上名字,倒是人影却是笑了起来:“你好啊,,,天上界层的来客,咱们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是离申源大人身边的副官,戈中。”,嗣砚后退一步,凝神戒备起来,目光来回扫视着蓄势待发的数十人。
“倒是你,,,”戈中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云小姐,,,你还是别给离大人添乱了吧。”,离东云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戈中,一言不发。“云小姐果真是非要和这个国家为敌么?”戈中低下了头,轻轻地笑了起来。“和这个国家为敌的是你们!”离东云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愤恨“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到底在保护什么!”。
“当然是这个国家了!”戈中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缓缓道“每日每刻,此生此命!离申源大人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奋斗!云小姐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不明白的是你们!”离东云急促地喘息了起来“现在,,,我们的国家危在旦夕,你们却挡在我们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覆灭!”,“看来,怎么说,你都不会听了,,,那么就打到我!只有打到我,你们才能继续前进!”戈中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寒光闪闪,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这是你的回答,,,那就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离东云手中长剑铿然鸣动,脚下尘土飞扬,瞬间就如同离弦之箭,长剑直劈戈中门面,戈中轻笑一声,也不犹豫,长剑寒光凛冽,就迎了上去。瞬间,二人就缠斗在一起,钢铁鸣动,火花四溅,两个人影就在其中飞闪腾挪,互不相让。嗣砚叹了口气,正待动手,却是发现,戈中身后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要动手的样子,不禁有些茫然,当下也就不好出手,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装接完毕!”几声嘹亮的声音从城门那边传了过来,离东云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你输了!戈中!王禁军会马上淹没你和你的部队!”,“是这样吗?”戈中笑了起来,能流徒然暴增,金光飞旋,直如尖利钻头一般,直直地攻向了离东云的胸口,离东云轻喝一声,全无惧怕神色,奋起周身能流,金光熠熠,毫无保留地迎了上去,长剑破空呼啸,离东云暗暗凝聚周身,妄图能将眼前这个跟随了自己父亲多年的人一击重创,心中已经是再无任何顾忌,长剑顿时金芒大盛,离东云甚至能够听见对方的兵刃被自己生生搅碎的声音,双双相接,闪耀着浅浅金光的尖利钻头竟是将离东云的长剑给生生地震碎,离东云瞬间大惊,长剑已经折损一半,奈何此刻避无所避,大喝一声,更是全力迎上。
只是,此刻,对面的那个男人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一种有些疲惫和释然的微笑,笑的是那么突然,下一刻,男子手中长剑,浅浅金光瞬间消散无形,刹那,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可是离东云骤然缩小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断剑,却是如何也停不下来,短短的一个瞬间,离东云突然明白了过来,明白了为何眼前的男子要如此的激怒自己,而他的手下却只是在一旁不闻不问,明白了,眼前的男子在和自己缠斗的过程中,明明可以让手下的部队去轻而易举的将妄图毁坏城门的众人给一举拿下,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却都没有那样去做,他只是在笑。
“你!!!”离东云惊呼一声,手上却是无论如何也收势不住,断剑金芒闪耀深深地刺入了戈中的胸膛,“离大人,,,就拜托你了,,,请,,,请你让他解放出来,,,你是唯一,唯一能够让他,,,”戈中话未说完就已经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竟是生生地撞入了那结实的塔楼之中,瞬间跌落进去,已经是没了踪影。
左手因为极度用力而颤抖,离东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飞出去的人影,右手直直地拿着断剑,如同一尊雕塑。
嗣砚离得并不远,他清楚地看见了那个即将至离东云于死地的人是如何突然放手的,所以,嗣砚收住了脚步,看着那个此刻有些落寞的身影,嗣砚将头偏向了一边。
“他是故意的,,,”离东云拿着剑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声音有些苍白“可是,,,我竟然没有看出来,,,我,,,”,嗣砚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那个混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明明可以,,,”离东云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背影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嗣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站在城门前的数人,和已经陆续散去的戈中的手下,轻轻地叹了一声:“是啊,,,或许是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可是那个傻瓜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应该是为了坦荡的面对他追随了一生的人吧。”。
离东云有些微微的讶异,回过头来,嗣砚正抬头仰望着天空,“可是,不管他选择了什么样的方式,,,”嗣砚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离东云“你不是已经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了么!”,离东云的心理突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你不是听见了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愿望了么,,,”嗣砚低下了头,轻笑了起来“所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愿望,这不正是你现在应该要做的么?”。
离东云愣住了,接着,她沉默地低下了头,短短的片刻,却是不经意地笑了出来:“站在那里说话还真是轻松不是么?我竟然沦落到了被一个外人来说教的地步,,,”,离东云自嘲地笑了起来“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呢,,,不过,,,我可没有就此停下的打算。”离东云看着嗣砚,轻轻地哼了一声“感谢的话,,,就稍后再说吧!”,离东云收剑入鞘,对着早已经将破坏城门的工具装接完毕的数人,重重地挥下了自己的右手。
“奇怪呢,,,这么大的动静,王上军竟然没有一点动向。”离申源眯起了眼睛眺望着城北的方向,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数十艘翔空艇,心里一时间颇为压抑。“是为了国祭的不被干扰么,,,看来是把所有的兵力都抽调过去了呢。”骅罗面色深沉,不时地看着天空。“怎么?国祭有什么重要的项目不能被打扰么?”洛念凌倒是一时间颇有些兴趣,“从这次的角度来说,是的,,,”离申源的眼神凝重了起来“绝对不能被破坏掉的让贤大典!”,“让贤大典?”洛念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当下就追问起来“那是什么!”。
“就是王上的让位仪式!”骅罗恨恨地从牙缝了挤出几个字“离申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凝渐能够更加的安定!”离申源恨恨地看着骅罗“你们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加以打扰!更是连世王都请了来,你们知不知道后果由多严重!”,“不知道的是你!”骅罗重重地喘着气“那些人要的只是想要直接的控制凝渐!凝渐在他们手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安定!”,“别吵了!”洛念凌一声轻喝,立时打断了二人,用手指了指,道“还是想办法把这些碍事的家伙先赶走吧!”。
嘈杂的声音轰鸣在整个提加洛城上空,随着几声狂傲嚣张的笑声,数十名三米来高的巨大汉子从翔空艇上顺势落下,地面顿时一阵震动,气流四溢流动,阴影顿时将站在南门前面的三人给深深地笼罩了起来。
“离申源!!!”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回荡着伴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重重地砸了地面上,烟尘四起,地面巨震,胡昂厉大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随后目光落在了离申源的脸上“离申源!七日期限已到,,,你说的话,可还算数!”,骅罗手握长剑,双眼凝重地看着来人,倒是洛念凌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离申源看了一眼胡昂厉,叹道:“君子一言,,,当然算数!”。
“那我今天可要平了这提加洛城!你可有何怨言!”胡昂厉笑着恨恨地咬着牙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倒是还不等离申源答话,骅罗就抢先将长剑竖了起来,冷冷道:“你向他要个交代本来是无可厚非,可是仅因如此,就要毁人城池,我可是毫不答应!”,“与你无关!离申源身为七大殿官之首,愿以城池为担保来查明真相!事到如今,你可要反悔不成!”胡昂厉向前一步,重重地踏在了地上,双目直直地盯着离申源。
“当然不会!”离申源直视胡昂厉双目,毫不退让,说得斩钉截铁“只是此刻恰逢我凝渐国祭盛会,,,还请,,,还请胡兄弟能够宽限一日!”,“笑话!”胡昂厉将巨大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我两相识已久,,,我的性格,离先生!你难道还不清楚,上一次,是你自断武器,言重拜托,看在情分之上,我胡昂厉就与你七日之期,有何不可?可是,我大哥已死,尸骨未寒,已经七日有余,你让我如何再回巨腕族内,我又作何交代?!”。
“那就不交代!”洛念凌打了个哈欠,生生地插了一句话进来,顿时,离申源,骅罗,胡昂厉皆是呆愣当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大个子那么豪爽的性格,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死心眼的弟弟?你们真的是兄弟么?”洛念凌接连语出惊人,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哈?哪里来的丫头,真是牙尖嘴利!”胡昂厉非但没有生气,倒还是来了兴致一般“听你的语气,莫非,你还认识我大哥不成?”,“何止是认识?要是没有我,指不定他还要死得早一些!”洛念凌满不在乎地看着胡昂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胡昂厉倒是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看起来颇为纤弱的女孩:“听的你口气,你还救了他一命不成?”,“那是自然,,,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你大哥死了呢?”洛念凌突然起来的一句反问,胡昂厉顿时语塞,嗫嚅了半天,方才喝道“那自然是我派去的探子亲眼所见,是被一个黑衣人所杀,绝不会有半点虚假!”,“哦,,,这么说,你并未亲眼所见了?”洛念凌继续追问,胡昂厉结巴道:“那,,,那又如何?查探的人是我最为的亲信的人,他的话,自当无半点虚假!”,“最为亲信的人么?”洛念凌勾起了嘴角“或许那个你最为亲信的人是绝对不会骗你,可是若然不是你最亲信的人呢?那又当如何?!”。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胡昂厉听了洛念凌的话语之后,心中一直以来隐隐的什么东西像是被触动了一般,“什么意思?还真是好笑,,,你们两兄弟都是一样,糊涂的紧,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开始兴师问罪!这点,你们倒是真的如出一辙!”洛念凌有意拖延,只是急得胡昂厉抓耳挠腮,急切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洛念凌笑了起来“不如我先问你一句,那个你所说的最亲信的人此刻在哪里?可有随你一同前来啊?”。
胡昂厉顿时呆住,愣了半响,随即就向身后的一个大汉耳语起来,那个大汉连连点头,片刻就拽着翔空艇上垂下的绳子,升了上去。“哦?看来你也不是多笨,,,这点倒是比你大哥强上一点!”洛念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端详着胡昂厉的面部表情变化。而离申源和骅罗则是一时间完全不明所以,反而还有些插不上话,倒是身为外人的洛念凌一时间制住了胡昂厉。
离申源和骅罗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洛念凌则是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等待着什么。片刻之后,那个被胡昂厉交代的汉子方才缓缓落下,在胡昂厉身边耳语了几句,胡昂厉脸色已经是大变。洛念凌看已经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当先喝问了起来:“怎么样,,,大个子,,,有没有什么发现?”,胡昂厉心中听完刚刚那个巨汉的话,心里已经是猛地一紧,现在被洛念凌如此一问,心里不禁大乱,再也没有了耐心,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念凌看了一眼胡昂厉,知道此人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限,方才淡淡道:“你可知道应松婆婆?”,胡昂厉一愣,却不知,此刻洛念凌抬出应松婆婆又是意欲何为,当下疑惑丛生,冷道:“自然是知道的,这又与她何干?”,“身为外人,我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我并不能保证什么,,,”洛念凌淡淡地看了胡昂厉一眼“可是,我却可以保证,如果此刻,你能够亲自去见应松婆婆一面,或许你能够打消对凝渐出兵的念头!”,“你,,,你说什么!”胡昂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难,,,难道,,,”,“去不去随你,,,”洛念凌并没有打算详细的告诉给胡昂厉,简单说明之后,反倒是不再理会胡昂厉一句话,背过身去了。
胡昂厉震惊之中,虽然疑惑丛丛,但是潜意识里却似乎有着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只要去了那里,就会有答案,当下,胡昂厉顾不得许多,立时就招呼着众人,开始撤退,嘈杂的轰鸣声再次大作,气流激荡不已,片刻的功夫,来势汹汹的巨腕族,竟是立时撤兵,一会儿的功夫,数十艘翔空竟是呼啸着远去了。
“怎么样?大叔,,,这会你可算欠我一个人情了!”望了一眼绝尘而去的翔空艇,洛念凌笑着看向了离申源,离申源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眼前的这个丫头竟然仅凭一张嘴,就将胡昂厉说得立时撤兵,免去了一场血战,离申源心中莫名地感激起来,刚要有所动作,却是洛念凌一把抓住了离申源的手臂,淡淡道:“别累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真相,不妨和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如此,我可有件事要拜托大叔你呢!”。
二十 热爱这片土地
当离东云和嗣砚将城西和城东的王禁军集合起来的时候,清一色的黑甲卫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连绵不绝,几如群山一般,横在了离东云和嗣砚的面前,黑色铁甲,精光闪闪,镶金花纹似一只火鸟,贴在每一个卫士的胸前,手中的长矛如密集的树林一般笔直的树立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数千人的部队静静地矗立着,挡住了想要前进的每一个人。
“看起来,真是相当的棘手啊,,,”离东云粗略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前面,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是王城城北广场的入口,国祭正在那里举行,只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你有什么好主意?”,“恩?”嗣砚闻声,看向了离东云,看见离东云一脸凝重的神色,也是轻轻地摇摇头“好主意?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是么,,,既然没有的话,,,那么就要强行突破了!”离东云双目死死地盯住了前方,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断剑。“这样好么,,,”嗣砚回身瞟了一眼身后的部队,大概能有三千不到,皱了皱眉头,方才淡淡道“一定非要有所牺牲么,,,”,“没有办法的事情吧,,,”离东云的脸色暗淡了下去“就像我一样,,,他们站在这里,也是有着相当的觉悟的!”,“要说不害怕,,,我可真没有那个本事呢,,,虽然现在我是一头雾水,甚至连自己都有些控制不来,,,不过既然站在这里了”嗣砚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黑色的铁卫,皆是一声大喝,接着齐齐地向前一步,声势巨震,手中钢铁长矛齐刷刷地被握在了双手中,已经是随时准备捍卫身后的盛大典礼。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喝,本来就神经紧张的众人皆是随声附和,紧接着就是两边的人已经是如同两股潮水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瞬间,众人就厮杀在了一起,顿时,呼喝声,喊杀声,兵刃撞击之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离东云和嗣砚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的加入战团,只能一边招架,一边寻找着可乘之机。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惊呼,惨叫不时传来,嗣砚一时间心乱如麻,从来没有经历过大场战争的他,此刻心里更是矛盾非常,一边奋力地运用着身体里奔流的奇怪暖流,一边心中则是五味杂陈,甚至几次差点就被人从后面给伤到要害,还是离东云,眼尖手快,连着几次将那些铁甲卫士给震得飞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愣什么!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离东云短剑飞舞,将身前的几个黑甲铁卫震得倒飞出去,又是一剑将嗣砚身后的长矛给斩成了两截“想死的话,就别在我的视线之内!”,说着又是一把将嗣砚推了开去,断剑猛地劈中了一个黑甲铁卫。嗣砚深知此刻分神一瞬就可能万劫不复,奈何心中却是如何也不能安定一分,只能勉强提起精神,一边凝神躲避,一边帮着离东云将周围的一些铁卫震飞。
时间在流逝,身体的负荷也越来越重,纵然身体尚未疲劳,但是看着如潮水一般不断涌来的黑甲铁卫,嗣砚和离东云仍是一阵头痛,尤其是离东云,前面能流消耗过大,此刻已经是气喘不停,手中断剑更是迟缓了不少,不一会,身上就留下了几道血痕,嗣砚眼见如此,更是心中难受,一时间体内暖流奔涌凶恶,竟是瞬间将周围众人生生逼退,离东云眼见古怪,便问道:“你没事吧!”,“不,,,还好!”嗣砚匆忙应答,两人凝神戒备,和身边王禁军的众人呼应配合,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嗣砚和离东云此刻仍是艰难地支撑着,现在嗣砚倒是莫名地恨起了那个先头大叫的人来,若不是那人神经紧张,或许还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却在此刻,已经几乎将两千有余的王禁军合围的黑甲铁卫的外围却是突然的嘈杂起来,“怎么了?”嗣砚手中白色气浪吞吐不定,堪堪将一个企图偷袭离东云的铁卫震飞,一边凝神观察着外围的情况,“不清楚,,,或许是援兵。”离东云沉重地喘息着,手中的短剑此刻也是沉重无比,没挥动一下,就好像在挥动重达千斤的铁块一般,“援兵,,,”嗣砚发现此刻从嘴里说出这个两个字竟然是如此的沉重,长时间的紧张情绪加之过度的劳累,此刻任何一个坏消息都是对身心的摧残。
然而,预想中的压力却并没有到来,反而,黑甲铁卫却是一个个的停止了动作,正当嗣砚和离东云完全不明所以的时候,从黑甲铁卫的人群中却是缓缓地走出了四个人,当先一人淡紫长衫,一双浅蓝瞳仁,缓缓地扫视众人,脸上却是温和而庄重,而身后两人则是离申源和骅罗,最后一人则是闲庭信步一般的洛念凌了。
“世王!”离东云立时反应了过来,既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骅罗“老师,,,这是,,,”,骅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离东云迷惑地走到了骅罗的身边,将手中短剑缓缓收入剑鞘,却是没有多看离申源一眼。倒是洛念凌似笑非笑地绕着嗣砚看了三圈,方才笑道:“几日不见,,,小砚身手见长啊,,,”,话语里满是讥讽语气,却又隐含欣慰之意,弄得嗣砚一时间尴尬不止:“念凌姐,,,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啊,,,稍后再说了,,,”洛念凌摆了摆手“眼下还有更麻烦的。”。
“天命此愿,吾等欣受!”一阵洪亮而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从王城倒三角的中心地带传了开来,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隐隐如云层中那滚滚的雷声一般,此刻,王上的直接管辖区,中心的提加洛广场上,金色砖石铸成的百米方圆,数米高低的石台之上,站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背影,石台周围全是黑色铁甲的卫士,将石台团团围住。
那个佝偻身影的前方站着五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各自拿着奇形怪状的事物在默念着什么,周围高低不等的白石台阶上坐满了人,有的面带惋惜,有的面带欣慰之色,有的面带愤恨之情,有的则在窃窃私语,而更外围的地方则更是清一色的黑色铁甲卫士,中间广场的南端,白石台阶的下方有着一排长长的紫南木雕刻的桌子,六人皆是随性而坐,有的在打盹,有的干脆和身后台阶的人聊得是热火朝天,只有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双眼冷漠地看着中央金色石台上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今年的国祭上,准备了怎样的菜色呢!真是令人期待!”身后白石台阶上的几个人兀自亢奋地议论着什么,黑衣男子只是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把眼光投向了广场北面,此刻,北面的广场那里正有着数十个身着黄色衣裳的人忙碌着什么,那里摆满了梓心木做成的长长的方形桌子,上面满是色彩斑斓的食物和美酒,那里是国祭的典礼结束后的宴会场所,也是历代王上和自己国家的人民拉近关系的必须步骤,在那里,所有的人们都可以将畅所欲言,说出自己心目中国家,部族的美好景象,也是许多能人之士借此发挥自己美好宏图的大好机会,许多郁郁不得志的人都会在那里取得一个能够面对王上的机会。
这也正是国祭如此吸引众人的缘由,结交,机会,权力,财富,每一年极为精致的菜色也是国祭的一大亮点,数不尽的好处在向人们招手,不会有人拒绝,更不会有人来破坏。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一些嘈杂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黑衣男子凝神听了片刻,便继续把目光投向了场中的景象,现在,任何事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佝偻身影的中年男子此刻在五位老者的低声诵念中,缓缓地跪了下去,沉重而缓慢,而在同时,另外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则是迈着矫健而稳重的步伐,缓缓地向着这个金色的石台走来,身后两位仆从默默地跟着,直到那个中年男子踏上了那个象征尊贵身份的黄金石台,方才毕恭毕敬地转身离去。
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一步一步,缓慢地踏着金色的台阶,走到了那个此刻佝偻身影的旁边,先是单膝跪地,既而,缓缓地双膝跪地,然后整个身子深深地伏了下来。五个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当先一人,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
既而,佝偻着身子的中年人,右边手腕上开始闪烁起了洁白的光芒,那样洁白和亮丽的光芒,即使是在白天也是如此的夺目,那一个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万人的视线在广场里凝聚在了一点之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佝偻着的中年人缓缓抬起了右手,上面,几近透明的银白细窄的事物正在耀眼地闪耀着,尊贵而平和,温和而威严,一时间,那耀眼的光芒在五位老者的默默念诵下,几乎将整个广场都全部笼罩其中,那便是凝渐王上的象征,名为凝辉的手镯。
黑衣男子轻轻地抬手,将黑色的面纱收紧,双目平和地看着那个光芒渐渐暗淡的事物,第一步,已经是如此之近了。
却是其中一位老者,即将伸手要去触碰中年人手腕上的事物时,一阵轰响突然响彻整个提加洛城上空,尖啸着,划过了每一个人的心里,正当每一个人都迷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颇为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王上!让贤大典,万万不可!!!”,声若洪钟,其中夹杂了雄厚的能流,声音激荡开来,竟是传遍了整个提加洛广场。众人一时间皆是呆愣当场,说不出话来,唯有坐在紫南木桌前的黑衣男子,笑着勾起了嘴角。
“世,,,世王!”已经抬起了右手的中年人情不自禁地轻呼了出来,浑身微微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旁边伏身的中年男子则是愤恨地抬起了头,定定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既而,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回头喝道:“老头!这次,王上的位子将必定会是我的!必定!”,“渐王,,,你,,,”佝偻着身影的中年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后半句话是如何也说不出口,而被称作渐王的中年男子则是大笑了起来:“必煌,我的父亲哟,,,你老了,,,虽然你有着壮年的身体,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你老了,凝渐本来应该更加强大!你就好好的看着吧,,,希望你还能有时间,能够亲眼看见我登上王上的位子!”。
“你,,,”必煌艰难地喘息着,双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的神色“难道你,,,”,“是的,,,为您看病的人,早就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裂心胆凰!”渐王满意地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父亲眼中此刻万分震惊额眼神,心里是莫名的畅快“我已经等待的太久了!很快,,,很快,,,凝渐将会在我治理下,越发的强大!”。
“不!那一刻永远不会到来!”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声音的逼近,外围的黑甲卫士皆是向着两遍分开,竟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当先一人身着淡紫长衫,飞鸟缠枝,金色纹饰缀于衣角,黑色长发披肩流动,一对浅蓝色的瞳仁定定地盯着中央石台上此刻站着的渐王,浑身不怒自威,气势非凡,而身侧则赫然正是提加洛七大殿官之首的离申源。
在场数万人一时间皆是目瞪口呆,有的人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颤抖了起来:“世王,,,是世王啊!真的是世王!”,接着复合的声音越来越多,显然众人对这个突然闯入的所谓世王有着明显的好感。
“果然是你!离申源!真是想不到,,,竟然是你!”渐王眯起了眼睛,恨恨地咬着牙看着离申源“莫非,,,你忘了你当初许下的诺言不成!”。“不!”离申源回答的斩钉截铁“我所许下的诺言,,,是建立在国家,部族安定的基础之上的,而你,却违背了这个诺言!”,“违背,,,不,,,我从来没有违背什么,,,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我就以实力来成为凝渐的王上,让你们看见在我的带领下,凝渐会有着怎样的一番崭新的天地!”渐王的声音渐渐颤抖,继而呼喝的声嘶力竭,既而,大手一挥,城北的王殿深处,赫然涌出一批身着翠绿色衣裳的人,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占据了半个提加洛广场。“凝辉,,,只要拿到它!我就可以号令着整个凝渐!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呼!已经暗中积蓄出了这样规模的军队了么,,,看起来似乎有近五千人呢,,,”骅罗粗略地扫视了一下场中的人数,做出了一个大概的计算。“决不能让国家落在他的手里!”离东云前行一步,手中断剑紧紧握住。
世王轻轻一笑,却是似乎并没有将渐王手中的军队放在眼里,只是恳切地朗声道:“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我被封为世王,你却在第二天把我送出了提加洛城,说是为了我的性命,我明白,也理解,,,比我年长的兄弟都在找机会除掉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多余的威胁,然而,可笑的是,我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想要担负起这个国家,部族的念头,而我的兄长却非要除掉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可能存在的威胁,,,但是,我的念头只是能够成长到能够背起父亲的程度而已,,,这许多年来,我深深地明白,父亲为了整个家庭,国家,部族所付出的一切,,,甚至最近一年里,建造奢华的宫殿,也是为了让人民在王上更替的时候能够放开一些罢了,,,可是哟,,,父亲,倘若是能够堂堂正正的面对人民的人来重新戴上凝辉的话,我可是不会踏进提加洛城一步的,,,只是,现在,却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念,要将整个国家,部族收入自己的囊中,,,我可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世王的声音弱了下去,几乎用一种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抱歉,父亲,,,我来晚了。”。
“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世王,你也一样!你和父亲终究不过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我将终结你们的时代!”渐王笑了起来,狂妄而充满了自信“而且,,,不光是我,,,这里还有着想要你性命的人!”。
世王看了一眼已经是箭在弦上的渐王部队,沉声道“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有个要求”,“要求?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权利谈要求?”渐王哈哈地笑了起来“也好,,,免得将来你成为了我的阶下囚,我还有些愧疚,说吧!”,世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朗声呼喊道“还请诸位从我身后的大门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去!”,渐王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要求,不禁笑出声来,道:“还以为是什么,,,这等小事,,,随你的便!”,在场的数万人脸上皆是惊惧神色,但是看见世王此时此刻还在为众人留下足够的时间,不免心中大为感动,其中更有几个忍不住大声呼喝起来:“与世王共进退!共进退!”,接着,呼声此起彼伏,瞬间竟是响成了一片。必煌此刻,跪倒在金色石台上,半句话是说不出来,已经泣不成声。
在世王的命令下,诸多王禁军的将士,开始将在场的数万平民开始疏散,纵然此刻场内形势剑拔弩张,但是渐王却并没有以在场数万人的性命来威胁世王,只是站在中央巨大的黄金石台上,冷冷地看着众人一点点的散去。
“你将注定失败!”世王朗声高喝,双目轻抬淡淡地看了一眼此刻双眼闪耀着淡淡红芒的渐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兄长,,,你竟还是不明白么,,,”,“明白?我什么都不需要明白!”渐王的声音森冷而嘶哑“今天,我将注定会履行这上天赐予我的使命,成为凝渐的王上!而你们,则是必须清楚的叛党!”。
“看来已经是怎么说都不会听了,,,”离申源轻轻地摇了摇头“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渐王本来,,,是,是什么时候,,,渐王已经变得,,,”,“对了,大叔,那个什么渐王刚刚说的承诺到底是什么?”洛念凌上前一步,拍了拍离申源的肩膀,“不,,,那个承诺已经无关紧要,我必须挽救自己愚蠢的行为!”离申源的声音刚毅起来,手中的短剑也开始闪耀起浅浅的金光“骅罗,,,我曾经的战友,现在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呢!”,骅罗手中铁针熠熠生辉,神色已然如冰雪融化:“当然可以,,,我的战友!”。
“世王!请允许我和骅罗带兵平息此次叛乱!”离申源言语恳切,单手将短剑插入地面,已经是单膝跪地,“没有理由不让你们去,,,”世王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个为国家付出了一生人,终于也能在最后的一刻释然的活下去了么,心中微感欣慰,手中的令牌则是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把世王的军队彻底的消灭!”渐王嘶哑地嚎叫了起来,空旷的广场里,却只是回荡着渐王一个人无力的声音,片刻的时间,渐王脸上的表情已经由震惊变成了恐惧,他慌张地看着此刻空旷的白石台阶上,难以置信地指着世王“不,,,不可能,弓箭手呢?本来应该将你们全部消灭的弓箭手呢!”,“弓箭手?”洛念凌凝神打量起周围,就连嗣砚也是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然而外围的高墙上始终没有一个站立起来的人影。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眼见此刻莫名情况突生,渐王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碧衣军队闻声,立时一涌而上,大声呼喝着,咆哮着,就向世王等人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凝辉,,,凝辉!”渐王慌张地跪了下来,一把扯过了此刻奄奄一息的必煌的右手,双手一把抓上了那个几近透明的手镯,狠狠地撕扯了片刻,却是如何也无法拿的下来,立时回身呼喝起来“你们在看什么!赶快进行仪式,让手镯重新接受祝福!快!”,奈何此刻五个老者一惊吓的魂不附体,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只能一点点地断断续续地念诵着经文。
如潮水,如猛兽!碧色的洪流立时已经竟在眼前,离申源和骅罗双目死死地盯住了前方,手中已经因为紧张过度而颤抖,却在碧色洪流即将到达眼前的一瞬,一道百米的碧蓝光华凭空竖立,耀眼非常,气流激荡,瞬间暴涨至数十米高,生生地形成了一面水蓝墙壁,轰然炸散,竟是将那来势汹涌的碧色洪流瞬间给冲的七零八落,人仰马翻,顿时大乱。
同时一个有些空灵的冰冷声音响了起来:“请允许我打断一下诸位的雅兴。”,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张紫南木的桌子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黑衣男子缓缓地走了出来,看似就像散步一般走到了众人前面,微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黑衣男子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却是直直地走到了离申源的面前:“啧啧,,,真是想不到,,,本来以为你的愚忠会给我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处,可是,结果没有想到,却是你带人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真是令人意外,这是个让人总会觉得惊奇的世界,,,不是么?”。
“阁下是,,,”世王抬腿向前缓缓迈了一步,手中淡淡金光已经是轻盈流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话音未落,蓝光幽然闪动,离申源却是已经闪电般的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一边的白色台阶里,那里皆是坚固异常的白色刚石所铸,力道之猛,离申源已经是整个人都深深地陷了进去,黑衣男子突然发招,众人皆是惊愕万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看清刚刚黑衣男子的动作,几乎就像是定格在了原地一般,“什,,,什,,,么”骅罗离得最近,可是却是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预兆,身边的人就已经飞了出去,一时间更是震惊万分,同时,心里竟然莫名地产生出一种令人骇然的恐惧,这个人,几乎,几乎就如同死神一般!
不止骅罗,甚至连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世王也是几乎呆愣在了当场,洛念凌此刻更是心中震颤,究竟是什么人?怪物么?嗣砚则更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窒息感觉,就在众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离东云率先惊呼了起来。
黑衣男子沙哑地笑了起来,既而,在众人的眼睛里,他缓缓地转身,向着离申源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了过去,这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压力此刻像一只大手扼制着众人的咽喉,没有人知道,下一刻这个异常神秘的人会做出如何的举动。却有一只手,有些瘦弱的手,牢牢地抓住了黑衣男子的肩膀,颤抖的声音中是坚决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离他远一点!”。
“哦?”黑衣男子似乎有些讶异,对于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少女,黑衣男子一时间有了稍稍的兴趣“这可真是稀奇,,,离申源,我不记得,,,你还有什么能关心你生死的人。”,说罢,黑衣男子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尘土轻扬。那只抓住黑衣男子肩膀的手却是徒然颤抖了一下,只是,黑衣男子却是没有丝毫的理会,仍然是再次挪动了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
“喂!我让你停下来!你没有听到吗?!”离东云急促地呼吸着,声音有些慌张和颤抖,然而黑衣男子却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仍然是在一步步的前进,“混蛋,,,混蛋,,,你给我停下来,停下来,离他远一点!!!”离东云手中短剑金光闪耀,铿然鸣动,如同一道金色长河,已经赫然电斩而下!一时间,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呆愣当场,洛念凌和骅罗则是几乎已经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嗣砚稍一愣神,正待出手,却是众人眼前的黑衣男子却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离东云刚刚还牢牢扣在黑衣男子肩上的左手,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右手断剑也是高高举起,就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只有一阵轻风缓缓吹过,拂过众人的脸庞。
然而,绝望在此刻已经降临了离申源的身边,黑衣男子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了离申源的正前方,手中赫然提着一把幽蓝光芒明灭不定的长剑。
眼见此景,洛念凌和嗣砚皆是双双震惊,不为别的,只为那黑衣男子手中似曾相识的幽蓝长剑!衡远清!?不!洛念凌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结论,且不说那个时候的衡远清已经几乎成为了灵体一样的存在,而且,实力悬殊实在天差地别,然而,那柄幻剑流的水晶长剑此刻却是牢牢地握在了那个黑衣男子的手中。
没有一丝多余的时间,黑衣男子手中幽蓝长剑,光幕突然横贯长空,沉声轰鸣,那面高约数十米的白色石阶轰然粉碎,烟尘翻滚开来,空气尖声呼啸,一股无形的巨力生生地将离申源连带着那高高的白石台阶给压成了平地!耳畔轰鸣不止,眼前烟尘荡漾,大地嘶声悲鸣,溅起了一抹鲜红的颜色,在离东云的瞳仁里凝固成一幅残忍的画面。
“不!!!”声嘶力竭的呼喊在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无力,离东云在原地呆愣了一秒,既而,发了疯一样的奔跑起来,没有人去阻拦,也没有人想去阻拦,众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样一个突然间就六神无主,跌跌撞撞的身影。离东云从来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发生,然而,当事情真实的展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离东云才突然发现,那个儿时在父亲面前发誓永不落泪的自己,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就算身为父亲的他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和年少的自己,自己却是从来不可否认地在意着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为了整个国家,整个部族而献出自己一生的男人。
只是,一把散发着幽兰光芒的水晶长剑却是自缭绕烟尘中赫然横了起来,挡在了离东云的胸前,冰蓝耀眼,幽光夺目。“让我过去,,,”离东云的声音此刻已经有些失控,几乎已经是断断续续的在说话,然而黑衣男子却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众人呆愣在原地,不论出手与否,现在离东云的性命毫无疑问地握在了这个黑衣男子的手中,然而更为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黑衣男子下一步的意图,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非常好的心境,,,”黑衣男子的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那么,,,看在你这无用的一生最后还能有人关心你的死活,,,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既而缓缓地飘落在了一旁。而离东云此刻则是乘着这一空隙,加快了自己步伐,向着那个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跑去,黑衣男子斜眼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再次出手阻拦,反倒是满怀兴趣地盯着那个烟尘后面的身影,轻声一笑,右手长剑缓缓消散,左手轻轻一抬,一阵凌厉冷风突然呼啸而起,将周围烟尘尽皆席卷殆尽,而嗣砚则是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黑衣男子。
“真是有趣,,,”黑衣男子幽深的瞳仁里倒映着嗣砚的影子,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片刻之后,却是突然再次消失,只留下一阵轻风吹过,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犹如一场噩梦突然惊醒,历历在目的骇然场景回绕之余,更多的自然是庆幸。
“你秀逗了?!”洛念凌一个暴栗就敲了过去,嗣砚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打我干什么?”,“你刚刚想死么?”洛念凌的声音低了下去,深邃而沉重,嗣砚愣了一愣,反应了过来,叹道:“抱,,,抱歉,,,我,,,”,“算了,,,”洛念凌摆了摆手“说实话,刚刚我也想冲出去的,,,”,“你,,,”嗣砚有些惊讶,“别你你你的了,,,下次做事先动动你的脑子吧!”洛念凌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正要转身打算去看看那个“哦呀”大叔,却是被一脸古怪表情的亦尤给吸引住了,不由得靠了过去:“怎么了?”,“哦!”亦尤被洛念凌突如其来的一问,回过神来“我,,,好像,好像听见了爷爷翔空艇的声音,,,”,“是么?我怎么没听见?”洛念凌竖起了耳朵,也开始细细的注意其周围的声音来。
“真的,,,那是爷爷初期为了提醒客人所做的空笛的声音,,,”亦尤一边说着,一边更加注意起来,“客人?”嗣砚见两个人都在仔细的听着什么,不禁也走了过来“什么客人?”,“就像爷爷所说的那样,,,翔空艇一开始只是为了让人们能够更好的接近天空才设计出来,,,为了提醒人们翔空艇的来去,爷爷专门设计有着奇怪声音的空笛来鸣叫,,,听!就是这种声音!”亦尤突然抬起了右手指向了西北的一个方向,脸庞因为兴奋有些微微泛红,“是么,,,我怎么听不见?”嗣砚顺着亦尤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却是没有什么发现。“西北的方向么?”却是骅罗此刻走了过来,手搭凉棚也顺着亦尤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倒是有着一个灵性石的矿洞,,,”。
“什么矿洞?”洛念凌一时间来了兴趣“灵性石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这个界层的人们用来建筑的基本矿石,,,算是一个必须的生活来源,,,”骅罗皱起了眉头“小尤,,,你当真听见了?”,“恩!不会有错的,,,”亦尤不住地点头“只有爷爷造的第二艘翔空艇才有空笛的声音!”,“他们抓走你爷爷去帮助他们制造翔空艇,,,”洛念凌沉默了一小会,疑惑道“就是为了那个矿石?大叔,,,灵性矿石很值钱么?”。
“要说价值的话,,,这可是整个灵性界层出产最为丰富的矿藏了,,,价值的确不敢恭维,,,不过,许多没有生计的人,都愿意在矿上牟取一份工作,,,”骅罗一边思索着,一边眺望着远方,“管他呢,,,既然,小尤已经听见了,,,那就没有理由不过去看看了!”洛念凌一把就将亦尤拉进了自己怀里“怎么样,,,小尤,准备好了么?”。
“恩!”亦尤点了点头“叔叔,,,我们去看看就回来!”,“好!路上小心一点,,,”骅罗面沉似水地点点头“有什么情况的话,要及时和叔叔联系!”,“大叔就放心吧,,,”洛念凌回头应付了一句,就已经带着亦尤拔地而起,瞬间就飞掠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嗣砚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头道:“骅医师,,,东云她,,,”,“没事,,,你就放心吧。东云就暂时交给我了!”骅罗拍了拍了嗣砚的肩膀,嗣砚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脚尖轻点,擦着地面就高高地跳了起来,风声呼啸,片刻,就没了踪影。
随着眼前的景物渐渐地清晰起来,那种亦尤所叙述的空笛的鸣叫声也是越来越清晰起来,那种清锐婉转如同九天瀑布一般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近了。“等,,,等,,,”几声隐约的呼喊声夹杂着惊呼声从后方传了过来,洛念凌和亦尤相视一眼,双双莞尔,洛念凌索性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带着亦尤飞快地掠向了目标。
绕过一座有些颇为气势的小山之后,一个巨大的乱石广场映入了洛念凌和亦尤的眼帘,而那个声音的来源则正是悬停在广场上方的一艘小型的翔空艇,此刻,那艘小型的翔空艇散发着幽幽蓝色光芒,在空中上下轻微的晃动着,而似乎本来应该人满为患的矿场,也是空空荡荡,中间偏右的一个向下的巨大阶梯那里则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颇为安静的广场上空,就回荡着那样一种清明的声音,配合着人影全无的广场,一时间,洛念凌的心里不禁有些稍稍的不安起来。
主意打定,洛念凌带着亦尤缓缓地落在了一片有些巨大石头的广场边缘,打算先看看情况,凝视了片刻,除了回荡的声音依旧之外,仍然是没有任何的人影。却在此刻,那种清明的声音确实突然就变作了刺耳的尖利声音,洛念凌正自疑惑着,抬头望去,就看见本来落在后面的嗣砚一脸迷茫的立在翔空艇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哦,,,”洛念凌觉得头似乎开始有些隐隐作痛“那个白痴,,,他怎么就能完全不明白状况呢!”,正打算有所动作的洛念凌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既然如此,不如就让那个笨蛋当一回探路石,我就暂且在一边看看情况再说,想法既定,洛念凌索性就老老实实地藏了起来,看着天上的一举一动。
突然就变了声音的翔空艇就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二话不说,对着正在迷茫的嗣砚就是一排呼啸的子弹,嗣砚顿时大惊,还没有搞清楚洛念凌和亦尤的去向,又惹上了这么一个麻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还好,虽然有些迷茫,自己却是能看清楚子弹的运动轨迹,也就在空中飞速的来回翻飞,将这些子弹全部避了过去。
然而,翔空艇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几声机械的碰撞声之后,一枚拖着蓝色气尾的飞弹,呼啸着撞了过来,嗣砚一边心里大呼倒霉,一边只能不住地抽身躲避,却在这时,翔空艇上的炮口却是突然多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皆是幽暗深邃。糟糕,,,心里刚刚说出两个字,那边密入麻线的子弹和飞弹一起呼啸着就奔了出来,尖声历啸,嗣砚情急之下,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尽力的爬高,奈何,那翔空艇就像是有着无尽的子弹一般,不住地倾泻着凶猛的火力,打得嗣砚一时间只能狼狈招架,稍不留神,身上就被呼啸的子弹划过一道灼热的痕迹。
真麻烦,,,嗣砚心里不住地嘀咕着,似乎没有意识到陷入此种境地完全是自己所为。试一试吧,,,心中主意打定,手中白色气浪开始急速地吞吐起来,沉声一喝,手中炽光气浪轰然拍下,瞬间,金属碎裂声不绝于耳,子弹纷纷炸裂飞散,奈何炽光气浪刚刚碰到那幽蓝明灭的钱钱光罩却是突然如同脱缰野马一般,轰然反弹,嗣砚一时见反应不及,竟是被自己的气浪轰然正中胸口,轰个正着,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就向下直直地跌落了下去。白痴,,,果然是白痴!
洛念凌一边恨的牙痒痒,一边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过,还好,这个笨蛋试出了这个翔空艇的深浅,暂时还是不要去打它的主意为好。
二十一 迸裂的烟火
就在嗣砚继续做着空中旅行的时候,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夹带着有些刺耳的回声突然大喝了出来:“混小子!你要干什么?不想活了么!”,耳畔风声呼啸,嗣砚闻声惊讶,既而用尽全身力气,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白痕,堪堪在空中定住了身形,同时疑惑道:“那个,,,混蛋的老头?”,“你这个混账小子,出言还是如此不逊!老头我好心提醒你,你反倒还来污蔑与我!”那个带着刺耳回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来源正是那个悬停在空中,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翔空艇。
“还没见过你这种杀人还能面不改色的老头呢!”嗣砚脑海中再次回想起来,于这个几乎就像孩子一样随性的老头第一次遇见的情况,心里不免仍是一阵后怕,“恩,,,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站这么,,,”老头的声音有些小了下去,“失误,,,是失误吧,,,要不是失误,我可能后半生就不能自理了!”嗣砚想到这里,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老头尴尬地咳了几声,缓声道:“算了,先不说这个,,,小尤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哦,,,这个你大可放心,,,”嗣砚来回环视起来“说起来,,,念凌带着亦尤应该是已经先到了啊,怎么不见人呢?”,“你说什么?你说他们先到这里了?”老头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这么说,,,亦尤已经脱离他们的控制了?”,“那是当然,,,”嗣砚瞟着眼睛笑了起来“算起来,,,老头你可是欠我一份人情呢!”,然而,老头的声音却突然没了踪影,正当嗣砚疑惑着要不要再次靠近那个翔空艇的时候,却是老头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谢,,,谢谢了,,,混账小子,,,老头,,,老头我,我欠你一次!”。
嗣砚微微惊讶起来,随即轻而缓慢地笑了起来:“老头,,,现在可不是表达谢意的时候,,,倒是,你现在应该从那个里面出来,和我一道回去才是吧!”,“抱歉,,,虽然,虽然现在我很想出去,,,可是,这艘翔空艇却是不受我的控制!”老头的声音有些憔悴。“不受控制?”嗣砚愕然“那你想怎么办?”。老头的声音变得惆怅起来:“只要小尤安全了,,,我就不再会为他们出一分力!我会用非常的方法来启动这艘翔空艇的爆炸装置,,,小子,,,你就,,,”。
“闭嘴!”却是嗣砚突然一声大喝,严厉地打断了这个有些憔悴之人的话语“你以为亦尤为了什么才跟过来的!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可是亦尤啊,,,现在可不是展现你所谓大义的时候,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混账老头,,,我可是要给亦尤一个交代呢!”。
“你,,,”元妙吉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是终究沉默了下去,活下去么,,,对于罪孽深重的自己来说,是不是一个奢侈的梦想呢?
“喂!老头,,,你除了那种极端的方法,就没有别的可以让这翔空艇停下来的方法了么?”嗣砚缓缓地落了下去,抬头仰望着这个空中如同宝石一般亮丽的机械。“不,,,没有了,,,”元妙吉的话语有些沮丧“我所作为的只是技术的指导和关键部位的装卸,,,核心的控制机构,都是由另外一些核心的技师去完成的,,,现在他们启动了核心的防御系统,我没有办法关掉他们。”,“真是麻烦,,,”嗣砚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看向了周围的景象“没有其他人了吗?翔空艇里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