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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水浒仙途》》 · 宅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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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上下听到这话,顿时军心稳定,不再慌乱。杨戬见了连连点头,武松这几年越发有国师的气度,最低这一番说下来,尽显国师的豪气,将一场败仗带来的负面影响一扫而空。

公输嫣然思索片刻,道:“想要破沉螺舟,须得用水雷。那沉螺舟用铁皮所造,换一次气可以在水下行三十里路,而水雷中含有磁石撞针,遇到铁器水雷便会被吸引过去,附在沉螺舟表皮上,撞针撞向火石,火药爆炸,便可以破了沉螺舟!”

武松大喜,道:“我是圣上的子房,嫣然就是我的武侯!这水雷需要什么程序?”

公输嫣然笑道:“只要一个大洪炉烧制铁水,灌入各种磨具之中,然后选磁石撞针,组装起来,灌入火药即可。不过需要一些熟练的工匠,免得火药走火,还需我亲手绘制洪炉草图和捏制各种磨具。”

武松沉默片刻,笑道:“你身子不好,这事不用你操劳伤神,我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什么沉螺舟和千帆水军,都可以一举破去!”

公输嫣然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心里一甜,随即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又有些黯然,强笑道:“你能有什么妙计?”

众将也知国师对计谋并不擅长,纷纷侧耳来听。武松不慌不忙,说出一番话来,正所谓以拙破巧,一力降十会,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正文076回兵指济南城

济南城水路有铁闸坚守,又有徐槐、阮氏兄弟等人重组的水军,还有沉螺舟这种类似潜水艇的墨家奇巧之物,善于水下凿船,陆路又有九阳神钟与公孙胜等大将镇守,连高廉高封率领六百尸兵和近万大军也不能攻克。

想要拿下这一座坚城,着实不易,就算是公输嫣然也只能用水雷的方法,先除去沉螺舟。众将心中皆不明白,武国师又能有什么妙计?

武松也不多说,当即命士兵下船,去黄河两岸伐树,尽砍那些两人合抱的树木。关胜恍然大悟,笑道:“莫非国师是想用积木冲伐之法,破去济南城的水军?果然是好计策!”

林冲在一旁摇头道:“积木冲伐之法破水军容易,但破不了沉螺舟。沉螺舟可潜水数丈之深,大木只能漂在水上,顺水冲下去,沉螺舟从水下安然通过。不过,此举倒可以冲开济南城的大铁闸,趁机冲入城中,厮杀一场,多半能夺下济南城!”

武松微微一笑,继续指挥那些军士伐木,待砍到上千株大树,又命将士们将树身截成三丈长短,扎成木排,下面钉上十几根三丈长的木桩。武松先试验一个,让大船拉进水里,只见那木排漂在水面上,下面的木桩尽数浸泡在水里,如同一个农家犁地的耙子。

农家犁地时,人站在耙子上,耙子下的铁杵在地底前进,遇到土坷垃统统打得粉碎。武松就是利用这个道理,要将从这里到济南的黄河水域。犁一个遍,看看哪个沉螺舟能躲得过去!

卢俊义、关胜等将领见了,纷纷叹服。

大军日夜以继,连夜打造数百个水排,统统抛在水里,十个扎成一团,用绳索相连。治水官观察水流速度。叫道:“禀国师,水流速度不足以将木筏冲下济南去!须等得下雨天,上游涌下大水,才好行动!”

武松笑道:“若是等到下雨天,济南城中的徐槐只怕能发觉我们地举动。做出防护措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陈四喜何在?”

术士群中立刻站出一个精壮汉子,手中拄着一个竹筒,弯腰拱手道:“国师!”

“你排教的汉子,惯于在江上弄风作浪,在我天机阁享用朝廷俸禄的汉子,也有五六人。这些人统统由你指挥。不管你兴风作浪也好。用魑魅魍魉搬运也罢,把这些木筏给我弄下济南城中去!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日全要看你们排教兄弟的法术了!”

陈四喜咧嘴嘿嘿笑道:“谢国师青眼,我排教能进入龙脉修炼,全仰仗国师重视,岂能不死命相报?兄弟们何在?”

话音刚落,只见人丛中跳出几个精壮汉子,都是排教中的排头大祭祀,由于常年在水上漂。养的腰肢细,胸腔粗,如同一个倒三角,齐齐拄着竹筒弯腰施礼道:“见过国师,见过大排头!”

陈四喜意气风发。笑道:“承蒙国师看得起。重用我等,今日也有我排教耀武扬威之日。诸位排头当尽心尽力。为济南之战,博一个头彩!抬祭牲来!”只见十几个排教汉子抬着牛羊上前,那些牛羊披红挂绿,打扮的像新娘一般,都在哞哞唛唛叫唤。

那些汉子将牛羊放在江边,陈四喜带着六个排教大祭司,捻土为香,在江边跪拜祷祝一番,喝道:“祭水神!”

由他带头,六大排头齐齐跪拜下去,高呼道:“祭水神!”又低声祷祝一番。

突然河中卷起一股大浪,将牛羊统统卷入河中,七人纷纷抛出手中地竹筒,落入黄河之中,化作一人多粗的紫竹,七人纷纷光着脚踩在竹筒上,把裤腿卷到大腿处,催动法力,顿时一股风卷着浪涛,裹着大木筏前进。

陈四喜站在竹子上,脚踩竹筒,打出乐声,唱道:“嗨——,小命博粥命不还咦——”排头大祭司纷纷祭出锣鼓,在河面敲得震天响,跟着呼喝:“嗨噫嗨幺咦!大浪搏杀只求温饱,嗨噫嗨幺咦!”

“兴风作浪下济南幺——”

“嗨噫嗨幺咦!刀枪丛里博功名咦,马革裹尸成神灵——

黄河之上风浪渐起,裹着木筏速度越来越快,排教排头大祭司载歌载舞而去。众将士连忙上船,把士兵放下牙舰,近百艘牙舰拥着九艘楼船顺流而下,刀枪整齐。

武松唤来单廷圭道:“上次你丢了一艘楼船,这次本座再给你一艘楼船荡寇舰,你若是再丢了,该当如何?”

圣水将军单廷圭闻言大喜,刷的单膝触地,双手抱拳,朗声道:“属下提头来见!”武松挥一挥手,单廷圭喜气洋洋的去了。

武松又唤来神火将军魏定国,道:“你擅长火攻,也领一艘楼船,将士一千,上岸后四处放火,攻克济南,你记大功一件!”

魏定国大喜,道:“敢不卖命?”也上了一艘楼船,带领一千鸟枪手准备。武松又让卢俊义、关胜、林冲、杨志、张清夫妇、呼延灼各领一艘楼船,只待济南城破,便冲入城中厮杀。又让凌振随时准备炮轰济南,鲁达李逵等步兵待城破后上岸厮杀。

陈丽卿穿戴整齐,乍看上去,就是一个银甲银枪的小将军,站在一旁跃跃欲试,武松只不理会她。小姑娘噘着嘴,用铁臂弓捅了捅武松地腰间,悄悄道:“五叔叔,我呢?”

武松还是不理会她,继续安排甲板上将士准备厮杀,陈丽卿眼珠红了,险些哭了,武松这才道:“陈希真是你亲生爹爹,我只是你的五叔叔,孰亲孰疏?”

陈丽卿默然不语。

武松又道:“上一次你射杀刘永锡。没有人看见,若是这次再射杀什么人,定要落入你爹爹耳中,岂不是坏了你们父女的感情?你也不要杀敌,就跟在我身边,如果遇见陈希真,你回到他那里去罢。到时我与你割袍断义,咱们两人多年地情意一刀两断,最多战场上你把我一箭射死。”

陈丽卿大哭,扭头跑了。公输嫣然在一旁埋怨的看他一眼,连忙追过去。过了片刻,陈丽卿眼睛红肿着回来,大声道:“我爹爹一心想要杀我,成全他的道心,五叔叔给我掖过被子,哄过我睡觉,还背着我上街。他就没有。我再见到我爹爹时。必然与他恩断义绝!五叔叔若还是不放心,现在就砍下我的脑袋,我决不眨眼!”

武松笑道:“你既然要我放心,何不拜我为父?”

陈丽卿摇头道:“叔叔不过大我十来岁,如何能拜为父亲?”眼睛眨一眨,拍手笑道:“不如拜做哥哥吧?干兄干妹好做亲!”

武松摇头,唤来时喜娘子,斥责道:“你怎么教她读书地?竟教一些莫名其妙地野江湖!”

时喜娘子撇撇嘴,嘀咕道:“奴婢本来就是野江湖。让我教人读书写字,自然也是教野江湖……”

武松唤来陈丽卿,领着她到了主舰船舱之中,指着书架上一排排书道:“这里是一百零八本都天宝照经,兵家的无上法门。你勤加修炼。将来我全靠你保护。”

陈丽卿大喜,突然亲了他一下。武松摇摇头,道:“以后不可以这么亲了。”

“小时候都是这么亲地,你还亲过我呢!”

排教六大排头祭祀在陈四喜带领下,驾着大木筏向济南冲去,后面大风吹拂,波涛翻滚,一浪拥着一浪,七人突然停止歌鼓,齐齐从怀中摸出一根紫竹筒,放在嘴边吹去,只见七道白气如箭,射到一里之外,顿时黄河上大雾锁江,蒙蒙茫茫一片。

济南城水军乱作一团,楼上早有弓箭手纷纷射箭,又有零零落落几架床弩,纷纷向雾中射去,还有两架投石机。

青云山水军中的沉螺舟立刻下水,从水底摸来,行不到半里,突然纷纷撞上木筏下的木桩,被木桩将沉螺舟刺穿,大水涌入,舟里的水军摸不着道路,出不了沉螺舟,被闷死淹死的不知多少!

只有几个逃出来地,刚刚浮出水面,便立刻被后面冲上来的牙舰官兵,用铁钎刺死。大雾之中乱箭纷飞,乱石如雨,武松一方也有不少牙舰被当场砸翻,更有数不清地官兵中箭,连排教六大排头祭祀也死了两个!

后面楼船影影幢幢浮现在大雾之中,横在江面上,百炮齐鸣,又有大船上投石机、霹雳车、脚踏连弩,纷纷向着济南城中射去。

济南城中九阳神钟响起,咣咣震耳欲聋,楼船上也擂响战鼓声,咚咚震得心灵颤抖。不过战鼓虽响,却不是法器,锁江大雾还是被九阳神钟驱散。

守济南的大将是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仝,两人拥着公孙胜正在城南和高廉高封两兄弟斗法,而陈希真一方守护城墙的大将是哈兰生和苟恒。两人被众将士拥着,站在城楼上向黄河水面看去,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江面上近百的牙舰拥着九艘楼船,劈波分浪而来,大船小船上都是官兵,刀枪晃得眼睛都花了!

前方又有高头大浪,簇拥着巨大的木筏而来,后面五个术士赤裸上身,光着脚丫子站在竹筒上做法,鼓动风浪纷纷向自己这一方水军冲来,甫一接触,顿时将青云山水军撞得人仰船翻,死伤不知多少!

哈兰生面色如土,失魂落魄道:“完了,水军彻底完了……”

他猛然瞥见阮氏兄弟和张氏兄弟在徐槐地保护下上岸,连忙高声喝道:“放箭!快放箭!保护徐先生,射死那五个术士!”

苟恒叫道:“倒火油,放火!”哈兰生连忙一把拽住他,怒道:“我们在下游,倒火油会把整个济南点燃了!”

“那怎么办?若是那些横木撞将过来,肯定会把济南城楼撞得四分五裂,敌军一拥而入,谁能抵挡?”

哈兰生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呼啸一声,只见一块上千斤重地巨石从那楼船上被投石机发射过来,目标正是他们俩!

哈兰生连忙拉过苟恒,撒腿就跑,刚跑出几步,只见那巨石轰然落下,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顿时出现一个大坑!

那巨石四分五裂,骨碌碌滚下城楼,又砸翻几个喽!

苟恒挣开他地手,大叫道:“倒火油!快!就算烧了济南,也不能让武贼打进来!”

哈兰生无可奈何,只得任由他放手施为,但见几百桶火油浇到黄河水面上,城楼上丢下几十个火把,顿时江面燃烧,烈火熊熊!

凌振连忙擂鼓,楼船牙舰停止前进,而陈四喜和剩下的几个排头大祭司鼓荡法力,操控木筏冲锋,一股脑向济南城撞去!

只能轰然一声巨响,那城楼在近千大木头的轰击下摇摇欲倒,城楼上乱石娑娑掉落,砸到火水里,火花四溅!

哈兰生与苟恒险些摔进水里,苟恒连忙从旁边士兵尸体手上抢来一张弓箭,搭箭便向水中的术士射去。

陈四喜大叫道:“再撞!”只听箭声响起,但见身边老王排头额头正中插着一根箭羽,箭头却已经射穿他的头颅,从脑后冒出。老王排头一声不吭,直挺挺倒进水里。

“再撞!”陈四喜面目狰狞,暴喝一声,与剩余的三名排头大祭司鼓荡全身法力,将全部木筏拉回来,再次向济南城撞去!

正文077回神箭夺神钟

轰——

陈四喜与三名排头大祭司第二次撞击,将六个大铁闸生生撞得扭曲,一根根手臂粗的铁柱当场弯成九十度,接着六扇铁闸齐齐从城墙中间脱落,掉进水里。

那些大木筏顺着河水流下去,沾满了火油,熊熊燃烧,流入济南城中,跟着是被木筏撞得粉碎的青云山船骸,也烈火熊熊,流入济南城中。

大水冲到济南城另一边时,这些木头都被另一边城楼的铁闸拦住,就在城楼下烧个不停。镇守那边城楼的青云山喽见了,十几个人连忙跑到绞盘边,正打算将铁闸绞起,哪知摸到绞盘,便是一阵青烟冒出,滋滋啦啦,被烫伤了不知多少人。

那绞盘已经被烧得如烙铁一般,红彤彤的,下面火苗窜起十几丈高,眨眼间将那一处的城楼淹没,许多没有来得及逃出的喽,当场被烧成焦炭!

却说济南城上游楼上的守军见木筏冲断了铁闸,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大叫一声,丢掉各种武器,撒腿就往城墙上跑,有人被挤掉城楼,掉进下面的火坑中就是一阵惨叫,身上沾满了火油,火人一般。

接着那十几丈高的城楼发出刺耳的声音,摇摇晃晃,突然一块大石头掉进水里,砸出一大片火花,接着连绵五十多丈的城楼突然倒塌,人马都掉进水里!

苟英在木筏第一次轰击时便试图摘下九阳神钟。等到第二击到来。这才把九阳神钟摘下来,正要护着九阳神钟离开危楼时,城楼突然塌下。苟英身不由己落入水中,半边身子着火,苟英连忙将大钟向下一罩,火势顿时熄灭。

这时。凌振看出便宜,立刻指挥炮手向他开炮,震耳欲聋地巨响中,近百发炮弹一起落下,轰然炸响,气浪将缚邪真人苟英掀飞几十米高!

那真人轻飘飘落下来,却已落到南岸上。竟然还没死。扛着大铜钟飞奔。此时宋军近百牙舰已经扑到城楼前,船身被浇了水,径自通过烈焰熊熊地城门,陈丽卿觑苟英身子较近,刷的一箭射去,正中那真人后心!

苟英一个踉跄,手中九阳神钟掉落,刚要弯腰去捡,一艘牙舰上陡然跳起一个大黑影。如同跳蚤,咚的一声落在九阳神钟前,伸手就去抢九阳神钟。

陈丽卿又是一箭,当的一声,将那大钟撞飞。叫道:“时迁。那口钟没法决不能碰!”

时迁吓了一跳,缚邪真人苟英哈哈大笑。向那铜钟抢去。陈丽卿连珠箭便射,只见那铜钟咣咣响个不绝,竟然被她用箭射得在空中翻滚不停,始终不能落地。

缚邪真人大怒,突然解下金腰带,伸手一指,只见那金腰带如同一条游蛇,飞了过来,向陈丽卿腰间捆去。

陈丽卿转身便跑,纵跳上岸,回头看去,那金腰带没有追来。只见宋兵纷纷跳上岸来,在几个将军率领下杀敌。两旁还有兵寇站在城墙上向下射箭,神火将军魏定国率领五百鸟枪手还击,剩下五百鸟枪手则四处放火。

卢俊义、杨志、呼延灼各率领一船之兵,从黄河北岸登陆,架起云梯,涌上济南城墙,而林冲、关胜、张清夫妇从南岸登陆,也上城墙厮杀。至于鲁达、李逵等大将率领步兵从城中上岸,如狼似虎,扑入街道上就是一阵厮杀,一直从岸边杀到南城门前。

打开城门看去,只见雷横、朱仝与公孙胜等人正在与高廉兄弟率领的沂州军杀得激烈。

鲁达与李逵都杀红了眼,率领步兵冲出去,如一群猛虎落入羊群,一阵冲杀,雷横与朱仝见势不妙,连忙保护公孙胜骑马便走,高廉兄弟二人挥军上去就是一阵掩杀,追击三十里地,这才回师。

且说缚邪真人苟英用拘魄金绳逼走陈丽卿,没了她的神箭骚扰,苟英立刻提着裤子向九阳神钟追去。没办法,拘魄金绳速度不快,还在后面晃晃悠悠飞来。

鼓上蚤时迁拔出口中含着地钢刀,蹦蹦跳跳上前,向他背后砍去,却见那拘魄金绳猛地转弯,向时迁缠来。

时迁不知虚实,连忙跳开,这时黄河楼船中的术士纷纷登岸,各自祭起法器向缚邪真人杀去。张家兄弟常年做城管,跑得最快,当先一步,舞着几丈长的大铁链冲上前去,张大牛将那铁链祭起,向缚邪真人捆去,而张二牛却把铁链缠向九阳神钟。

缚邪真人苟英措手不及,被大牛的铁链捆个实在,挣不脱身,手指微动,那拘魄金绳却将张大牛捆了起来,吊在半空中向江心丢去。

张大牛的铁链却没有这个功效,被他浸进水中,哇哇大叫,心神与铁链失了感应。苟英顿时脱身,向前看去,只见张二牛的铁链刚捆住九阳神钟,那铁链便被一股热力袭来,融化为铁水!

苟英哈哈大笑:“没有龙虎山的法术,谁也别想碰此钟!”正要抢上前去,扛着大钟便走,却见张清夫妇杀来。原来琼英女也贪恋这口大钟,缠着丈夫奔上前来去抢,还未到跟前,张清手臂一扬,几颗石子打在苟英脸上,将他打翻几个跟头。

苟英脸上火辣辣做疼,眼睛里模糊一片,满眼地泪水,连忙收回拘魄金绳,心知难逃一死,正要拼着燃烧全身法力,拼死一搏,突然听到马蹄声奔来,接着身子一轻,被人提着领子飞起,然后落在马背上。苟英擦干眼泪,抬头看去,却是大将哈兰生。

苟英连忙谢过,道:“头领且慢。万万不可失了九阳神钟!”哈兰生勒马回头看去。只见武贼地几十个术士团团围住九阳神钟,根本没有夺回地可能,叫道:“苟先生,这九阳神钟先交给武贼保管,反正他们没有一个能拿得起来!”

苟英一想,确实如此。没有学过龙虎山的法术,拿到九阳神钟便会被烈火烧死,交给武贼,武贼手中大小术士,也没有一个能够使用,大不了到时再夺回来就是。

“哈头领,我兄弟苟桓何在?”

哈兰生身子一僵。头也不回。纵马就走,道:“苟头领遭遇卢俊义卢贼,此刻只怕……”

苟英默然,突然哈哈笑道:“苟桓的无疑比卢俊义丝毫不逊,连云天彪颜树德两位头领也赞不绝口,肯定能逃出生天!”

“但愿如此!”

两人一路策马狂奔,走不到四五里,遇到张横张顺与阮小七,率领三百多败兵残部。正在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皇逃窜,阮小七叫道:“两位头领,可曾见到我哥哥!”

二人摇头道:“大火漫天,不曾见到令兄!”

阮小二大叫一声,仰面便倒。昏迷不醒。却在此时阮小二带着一队人飞马过来,道:“远远看到林冲舞枪杀来。我不敢与他放对,转身便走,这才活得性命!”

苟英道:“阮头领,可曾见到我家兄弟?”

阮小二道:“令弟却是勇猛,竟然能与卢贼大战五十多会合,这才被卢贼一枪跳下马来,死活不知!”

苟英怒气填膺,大叫道:“云天彪颜树德误我兄弟,若是他知道不是卢俊义敌手,断断然不可能与卢俊义硬拼!”哇的吐了口血,精神萎靡不振。

哈兰生连忙扶住他,免得掉下马去,众头领点了点人数,只见盘踞在济南城的大军,此刻竟然只剩下五百多人,都气得暴跳如雷。浪里白条张顺道:“此仇容后再报!陈道子哥哥与宋公明哥哥让我们下山抢夺金银财帛还有粮草,准备过冬,好在济南城的大户和员外都被我们抢个精光,运往山寨去了。”

哈兰生黯然道:“只是折了如此多地军马,重整的水军和刘慧娘刘头领交给我们地沉螺舟,也被武贼用邪法破去。甚至连徐槐真人也生死不知……”

青云山众头领垂头丧气,一路前行,只听背后马蹄声打打作响,药上真人徐槐纵马奔来,道:“我躲在城中,打死一个小校,偷偷换上那小校的服装,走出门去,遇到官兵巡逻,便立刻问道:口令!那些官兵不疑有他,道:定国安邦!就这样,被我一路轻松骗出城去!”

众人皆赞叹高明。苟英又哭道:“可惜我兄弟苟桓不够精明……”众人连忙安慰,苟英一路哭个不停,哭得众头领心烦意乱,索性率领喽抢劫一个村庄,把男人小孩和老人都杀了,没姿色的女人也杀了,裹挟着十几个漂亮女人和抢来的钱财,呼啸回到云门山,自派人马向青云山陈希真与宋江报信,不提。

济南城东门,因为巨木和青云山水船残骸挡住铁闸,河水通不过去,水势越来越高,江面上都是火油,烈火铺满水面,眼见大水就要淹没两旁岸堤,到那时火油顺着水流入城中,势必将整个济南城化成一片火海!

这一场大火若是烧起来,城中几十万百姓不全被烧死,也要流离失所,困顿一生,武松当即命令九艘楼船上前,百炮齐轰,将那济南城东城门炸开,这才泄了水势,火油与木筏涌下河去,缓解了火烧济南城之危。

为此,济南城中百姓为这个大名鼎鼎的武贼,立了长生牌位,甚至大金国占领济南之后百十年间,也没有断绝。

这是救全城百姓地大恩,功德无量。

武松率领大军入城,一面派军士灭火,一面又令人巡逻,剿杀那些还在负隅顽抗地反贼。此时卢俊义关胜等人纷纷前来报捷,各军自报杀敌多少人,自有军机参事记录在案,到时朝廷按功犒赏。卢俊义又上前献俘,苟桓小腹中了他一枪,竟然没死,此刻被压在俘虏前头,按着头跪了下来,一脸的桀骜,叫道:“武贼,老子不服,有种你我单挑一场!”

武松摇头失笑:“失败者总会为自己找种种借口!”挥手让士兵收押下去,暂且不杀。

经过两次战火,济南这座历史悠久地名城变得残破不堪,武松当即命人快马赶往京师,请徽宗皇帝拨粮拨钱,用来救济百姓。徽宗皇帝此时要重用他的武力,当即应允,从北京调来钱粮。

武松又下达禁止扰民的军令,命兵士帮助城中百姓修建房屋,安定民心,济南城元气这才缓缓恢复。武松处理完毕,这才有军士回报道:“杨二爷与诸位术士神仙,都在城南,围着一口大钟,都不肯回来!”

武松欣喜万分,道:“九阳神钟如今要落到我手了!”与公输嫣然一起前去观看,出了南城门,只见杨戬、张家兄弟、汤蹇和张清夫妇等人都在,团团围住那口大铜钟,眼中炯炯有神,都流露出贪婪之色,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取。

众人见武松来了,齐齐欠身施礼,道:“国师、公输军师!”让出一条道路来,武松与公输嫣然走进去,只见那口九阳神钟金光灿灿,钟面绘刻十只三足金乌,栩栩如生,还未走到跟前,便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杨戬摇头道:“这钟虽然是威力无穷的宝贝,但偏偏是纯阳之宝,无论人畜,摸一下便会被烤死。咱家与你们都休想炼化这宝贝,真是可惜了!”

众术士纷纷道:“可惜了。”虽如此说,还是眼睁睁盯着那口钟,万分的不舍。

正文078回翠鸟的铃铛

这口九阳神钟玄妙无比,无论人畜,摸一把就会被烫死,也不能见金属,金属碰到了,便会被烧熔,若是用绳索木头之类的东西触摸,那就无碍。

武松命人押一个俘虏上前,丢在九阳神钟上,只见那俘虏连惨叫也来不及,便被烧成一块黑炭!

众术士纷纷感慨道:“商纣王的炮烙之刑,也不外如此。”

武松命人用绳索将钟鼻穿起,然后七八个人用大木杠抬着,送到济南府中,就放在院子里。众位术士还是团团围着观看,没有一个敢碰一碰摸一摸,直到夜晚降临,这才散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来围观,武松大怒,命人将这口大钟砸了,反倒将军中的力士震死了几个。天机阁术士见国师发怒,这才恋恋不舍散去,杨戬又偷偷摸摸过来,道:“武兄弟,咱家练的是纯阴真气,说不得能摸一摸。”

武松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便摸一摸,你若能拿得起,这九阳神钟就是你的。”总管犹豫了半天,始终不敢碰一下,挥泪离去。

武松等他们都散了,看着这九阳神钟发呆,过了半晌,向大铜钟伸出手去,还没有碰到钟面,又缩了回来。这个九阳神钟不仅对那些术士有莫大的吸引力,对武松来说,也是致命的诱惑。

除了周侗的刀、庄韩墨的伞,这口大钟可谓是他所见过的第一个正规的法宝,而且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偏偏看得摸不得,真是急煞人!

武松反反复复几次,始终没敢摸到钟面,气得拂袖而去,来到房里灌了一壶茶,这才冷静下来,开始用阴阳家推演术。推演自己拿到九阳神钟后不死的可能。

推演了半晌,武松愕然的发现,自己摸到九阳神钟后死亡的可能,竟然是零!

不但自己,甚至公输嫣然、公输盘两人,摸到九阳神钟后也绝无可能会被烧死。

这三人不死的关键。正是盘踞在他们体内的八脉封神。中了八脉封神烙印的人,经脉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真气,甚至连人之根本地元气,也会被硬生生拉到丹田之中,损耗寿命。

而九阳神钟是纯阳之物。触摸到钟身,便会被纯阳之气侵占全身,导致纯阳之气空前膨胀,终于自焚而死。至于法器触摸到九阳神钟,则往往会被灌入纯阳之气,然后自我烧熔。

不过有八脉封神在,纯阳之气从钟身传到人体。则会立刻被八脉封神抽入丹田之中。被死死封印在里面,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故而武松用推演术推演出生机勃勃的景象,而不是死气沉沉。

武松迟疑片刻,手有些抖,战战兢兢向那九阳神钟伸去。刚刚摸到九阳神钟,顿时一股热气汹涌钻入手臂中,武松只觉整条手臂似乎被热油锅炸了一遍,全身皮肤立刻红了,仿佛立刻就会燃烧起来。

那八脉封神立刻发挥作用。将这股纯正阳气吸入丹田,热力顿时降了下来。

纯阳之气源源不断注入,将八脉封神与丹田之间打开一条通道,武松心中一动,连忙运转自己创造的心法。体内真气涌动。顺着那条通道出了丹田,双眼中缓缓浮现出双瞳。

他另一只手拇指一掐。其他四指如幻影一般跳动不停,拇指不停掐算,在推算用这股阳气破去八脉封神的可能!

武松推演到了关键之处,旁边突然传来公输嫣然惊叫,接着便见那姑娘不知从哪里抄起一个水火棍,奋力向他按在钟面的手挑去!

武松已经推演完毕,凭借九阳神钟的威能还是无法破去八脉封神,心中稍稍有些黯然,不过仅仅能延长自身地几年寿命。

他另一只手屈指一弹,将公输嫣然手中的水火棍弹飞,轻轻拉住公输嫣然的手,笑道:“闭上眼,感受一下。”

公输嫣然听了这话,心如撞鹿,脸蛋顿时红了,低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声如游丝,鼻子哼哼:“做什么……”这时一股热力从武松手心里传来,在她体内游走,眨眼间便被八脉封神吸去,又有一股柔和之气传来,顺着那股热力灌入丹田,拉着她丹田中元气,硬生生扯出丹田。

公输嫣然这才知道自己会意错了,又羞又恼,心中有些欢喜和失落,闭上眼睛感受被武松拉出丹田的元气。两人的元气真气水乳交融,全身暖洋洋懒洋洋,舒坦无比,一时间两人牵手站在九阳神钟边,似乎都痴了。

“等到我们吸光九阳神钟中的纯阳之气,虽然不至于破去八脉封神,但也可以增加几年地寿算。”

公输嫣然本来沉寂在那片水乳交融的大欢喜之中,听到这话,顿时醒悟,连忙挣脱他的手,面色复杂,轻声道:“你体内怎么也会有八脉封神?难道你……”

武松放下扶住铜钟的手,笑道:“不身中八脉封神,焉能摸到九阳神钟?我为了得到这口钟,特意给自己种下八脉封神……”

“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

公输嫣然轻轻偎依在他怀里,轻声道:“不要动,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那女孩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武松觉得胸口衣襟湿漉漉的,怀中的姑娘哭了。

那只翠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九阳神钟上,侧着小脑袋看着他们俩,唧唧喳喳叫了两声,却被九阳神钟的纯阳之气侵入体内,全身立刻烈焰熊熊燃烧。

翠鸟惬意地吐着小火苗,扭过头来理一理羽毛,对着两人又叫了两声。

武松抬头看去,却见那口九阳神钟在不停缩小,渐渐变成一个小铃铛,只有拇指盖大小。翠鸟抓起九阳神钟飞来飞去,叮当作响。

“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品种,连九阳神钟也烧不死?”

此时,距离济南城数百里之外地青云山。陈希真已经收到缚邪真人苟英的传信,得知济南城沦陷的消息,先是默然片刻,待看到九阳神钟也落入武贼手中,不由仰天大笑,将那信遍示诸人。道:“武贼终于夺去了九阳神钟!”

众头领茫然,被人夺走了法宝,有什么可高兴的?宋江甚至想摸一摸他的额头,看看是否发烧烧坏了脑袋,陈希真笑道:“九阳神钟是纯阳之宝,至刚至阳。若是不通龙虎山法术,碰一个便死一个。武贼和他手下的那些术士,贪婪我的宝钟,肯定死伤不少!如今我不费一兵一马,便可杀了武贼,武贼若死,天下太平。我们也大可以四处抢地盘。坐等皇帝招安!”

宋江闻言,心中也是大喜,暗道:“若是圣上能早降诏招安,正好施展平生所愿,将理学传遍神州,发扬光大!”于是写了一首满江红,令铁叫子乐和弹唱只听乐和唱道:“……统豺虎,御边幅;号令明,军威肃。中心愿平虏。保民安国。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宋江与陈希真拍手大笑,齐声唱道:“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心方足!”两人对视一眼,快活非常。以前的种种不快一扫而空。

青云山众头领听了这首满江红,都面面相觑,暗道两位头领怎么说着说着便扯到招安上去了,心中纳闷不已。一首歌罢,陈希真命探马下山,去探听济南城动静,看看武贼死了没有。

刘慧娘却拉住送信地那人问个不停,听到武松用木筏连桩破去沉螺舟,也松了口气,笑道:“这等以拙破巧地法子,只适合在浅水使用,若是在海上,看他如何破去沉螺舟?因此我墨家的法门,终究还是没有被破去。公输家与武贼联手,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本来还担心公输家的人在机关术的手段上,比她还要高,此刻终于放下心来。

那些探马刚刚来到济南城,便被鲁达统统捉了,李逵见他一捉一个准,连忙问世何故,鲁达笑道:“现在兵荒马乱,济南城中的百姓不往外面逃就是好地了,哪里还有人舍命往城里来?这些探子托词是探亲,分明是提着灯笼去茅房,找死么!”

李逵叹服。

其中还有一个探子逃出鲁达地法眼,原来那探子本身就是济南城中的破落户,青云山匪寇打进来时,他落了草,只是不被人所知。鲁达见有人能给他作证,这才将这破落户放了。

这破落户心道没有打探到有用地消息无法回去交差,这日在街上游荡,却见从北京大名府运来的粮食船队,源源不断从黄河运到城中。

这北京大名府并非是后世的北京城,而是在济南北方不远处地抗辽大本营,整个大宋北方的军粮器械聚集地。

而后世的北京城则在辽国境内,名叫燕京,又叫蓟城。

那破落户站在河边观看,只见河边站满了军汉,十几条缆绳丢过来,将大船拉到岸边,搭上浮桥,搬运不停。

过了片刻,又见武贼与一个姑娘走出济南知州府,携手站在桥上,指挥船夫将粮草搬运下船,那姑娘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翠鸟,翠鸟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铜铃,叮叮当当作响。

那破落户眼尖,瞥见翠鸟脖子上的铃铛依稀就是九阳神钟的模样,顿时吃了一惊,连忙悄悄出了济南府,快马加鞭赶回青云山,禀告陈希真大头领。

陈希真听了,猛然想起在龙脉时曾经见过那只翠鸟,不由半晌无语,道:“武贼好运道,竟然将那小禽兽也骗出了龙脉……”

九阳神钟就这样落入敌手,武贼偏偏没死,着实出陈希真意料之外,不过九阳神钟没有龙虎山的道法,究竟无法使用。他也不放在心上,再派人马打探武贼动静,约莫过了十余日,探马来报,道:“武贼兵分三路,一路从济南城出发,由卢俊义杨戬率领,攻打云门山,一路从沂州城出兵,由高廉高封与张叔夜父子率领,攻打五莲山。还有一路,却是武贼亲自率领,从黄河下渤海去了。”

陈希真找来宋江、吴用、徐槐等人商议,道:“卢俊义杨戬两人的大军与高廉高封地大军,都不足为虑,但武贼下渤海,却不可不防。诸位头领可知武贼究竟要到哪里去?”

吴用摇着羽扇,笑道:“以我之见,武贼定然是想从渤海绕过山东,进入黄海,攻打崂山,让我们腹背受敌,首尾不能呼应。不若在崂山设下埋伏,等武贼上岸,一举杀出,火并了这个妖孽!”

徐槐让人抬来沙盘,仔细观看山东地形图,果然如吴用所说,思索片刻,道:“只是有一点,武贼未必会在崂山上岸,登州任何地方,他都可以登陆。这才是最麻烦地地方,根本防不胜防!”

刘慧娘突然出声道:“为何非要等武贼上岸,才能埋伏他?就不能在海上打一场水下伏击战?用沉螺舟将武贼大船凿翻,武贼还能逃出生天不成?”

诸位头领对视一眼,齐声笑道:“我等的眼界究竟太窄,竟然没有发现海上的战场!刘头领指责的是,现在只宜先挡住那两路人马,下督促工匠立刻打造二百沉螺舟,就在海上伏击武贼,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文079回飞天神兵

刘慧娘将沉螺舟的图纸交给工匠,一边却又在研究山东半岛的沙盘,突然想到如果武贼下黄河入渤海,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本身根本没有登船,反而跟随在卢俊义高封等人的队伍中,又会如何?

若是青云山因此只重视海上防御,而忽略其他两路官军,反而正中了武贼下怀。

刘慧娘盯着那沙盘良久,把自己当做武松,统帅朝廷大军,思索道:“若自己是武贼,应该从哪一路进攻青云山?”

她思来想去,用树枝在沙盘上画了一道道行军前进图,推算各种行军路线的目的地。

最后,几十条行军路线画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地,全部兵指青州!

“我若是武贼,必然先拿下青州,作为围剿七山十八寨的总根据地!只要官军夺回青州,进可攻退可守,一面把握战场主动,一面又和济南、沂州练成一线,将青云山锁死在山东半岛!”

刘慧娘在青州城旁边的云门山重重的点了一下,道:“武贼如若出现,首发战场,就是这里!”

刘慧娘被自己的大胆设想吓了一跳,打个冷战,如果武松果然弃了海上航线,暗中从陆上出发,占领青州,到时济南青州沂州三城连成一线,把青云山义军困在山东半岛,然后再逐步蚕食,只怕青云山义军的前程,只有海上一条路可走!到那时,武贼的楼船大舰耀武扬威出现在海上,等待青云山的。只有覆灭一途!

“武贼能接二连三胜过我义军,必有过人之处,那些好汉还把他当成莽夫,真是可笑!海上有沉螺舟,足以保证武贼地楼船不可能从背后偷袭。陈叔叔与宋江将注意力都放在海上,陆上却空虚了一些。这武松,是逃出控制的虎妖,马匹不能近身。想要查出他有没有暗中藏在卢俊义军中,倒也简单……”

刘慧娘当即离开青云山猿臂寨,带着手下三百飞天神兵,来到云门山。云门山是宋江仿照梁山建造的第二座山寨,在青州府旁边,攻克青州府便是宋江亲自出马。

不过此刻宋江与陈希真都去了崂山。云门山寨归公孙胜和神机军师朱武掌管,手下又有九纹龙史进、美髯公朱仝、双枪将董平、急先锋索超、没遮拦穆弘等十余员大将。

陈希真不愿看宋江独自做领一山一寨,在云门山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分别是邓宗弼、辛从忠、毕应元、哈兰生、苟桓五员上将。苟桓被俘,山寨里还有四大上将。

云门山左近的玲珑山是柴进花荣的山寨,山头较小,也有五千兵。

刘慧娘不大待见公孙胜与朱武。认为论智谋。朱武不及自己,论法术,公孙胜也比不上墨家的机关术。她只暗中见过镇守青州的徐槐和苟英、哈兰生,说了自己地忧虑,苟英对行军打仗并不擅长,徐槐却是精明得鬼一样,顿时看出不妙之处,道:“武贼手上,必有军师为他出谋划策!”

刘慧娘道:“我先前在梁山时。影影绰绰看到武贼身边有一个女子,与我一般背着小包裹,怀疑是公输家的人投靠了武贼。军中可有神箭手?只要遇见那女子,便抽冷子一箭射死她,除了心腹大患!”

徐槐道:“祝永清箭术一流。李汤宗也丝毫不弱。我身边还有四名随身婢女,桂花、薄荷、佛手、玫瑰。也是箭术大家。但说起出类拔萃,无人能出其左右者,还是宋头领的爱将,小李广花荣,神射无双!”

刘慧娘喜道:“这几人我统统要过来,务必要将那公输家的女子,一箭射死!”

苟英笑道:“听闻公输家的人中了阴阳家八脉封神,想要除掉她还不容易?给哈将军一人一马,闯到武贼军中,必然割掉她的头颅回来!”

刘慧娘摇头道:“苟前辈不要冒险,还是用箭术取她性命来得稳妥一些。”苟英也不以为意。刘慧娘没有放在心上,一边请徐槐出面,邀请祝永清、李汤宗和花荣前来,一面派出三百飞天神兵,去卢俊义大军之中打探武松地行踪。

这飞天神兵是她用控鹤之术训练而成,选三百善射的使女,每人一只铜雀,可化作一人多高的铜鹤。

铜雀腹内有一个胭脂红玉布成的小型聚元阵,能吸收天地元气,使铜雀能飞能走,飞行速度几同骏马,高度约有百米。

骑在铜鹤上的飞天神兵,每人一筒箭一张弓,可从空中杀敌。

这三百飞天神兵早上被派出去,晚上回来时只剩下一百多人,不少女兵负伤甚重,身上插满了箭羽,垂泪道:“头领,我们不曾见到武贼,却在路上遭逢一队人马,骑着木鸢大雕,手持连弩,六箭连射,我们射箭速度不如他们,导致大败……”

刘慧娘愕然,猛然大喜道:“武贼果然没有去海上!”安慰那些使女道:“不用伤心,公输家的连弩只能六连射,而我墨家的诸葛连弩却能做到十连。明日给你们在铜鹤头前装备上,到时在遇见武贼地飞天兵,定然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那些使女这才转忧为喜,诸葛弩比连弩笨重,一个人搬运不起,组装箭支也多有不便。刘慧娘又设计了箭匣,每匣百支八寸羽箭,只需推入箭匣,按动机括即可发射。

铜鹤升空,这诸葛弩架在铜鹤头上,便如同飞机上地机关枪,射速极快。

刘慧娘又找到徐槐,道:“公输家的人不愧是战场霸主,但我墨家经过三国诸葛武侯的改良,在战场机关术上还要更胜公输一筹。我这里有诸葛城弩的图纸。五十连发,可破公输家地脚踏连弩和霹雳车。”

徐槐道:“姑娘既然已经知道武贼不从海上来,而是要陆战,为何不禀告陈宋两位头领?有他们在,胜算更大!”

刘慧娘摇头道:“武贼的楼船的确下海去了,他大将众多,又俘虏了李俊,难保李俊不会降他。若是李俊率水师从沿海攻入。确实难防。留两位头领在苍山继续督造沉螺舟,乃是必要之举。”

其实在刘慧娘心中,真实想法却是要和公输嫣然一分高下,看看墨家与公输家,谁才是战场的真正霸主!

若是陈希真与宋江坐镇在此,肯定他们二人主导。刘慧娘自己只能做个军师参谋,哪里有机会畅快淋漓的发挥?

如今她驾临青州城,有二十多员大将,云门、玲珑两座山寨做副翼,又有徐槐、徐青娘、徐和、公孙胜等十余位强大地术士,足以有与武松正面抗衡的实力。

有这样的机会还不打,等待何时?

与此同时。皇城镇地官道上。公输嫣然观看俘虏的铜雀,抬头对武松笑道:“墨家却有一技之长,看来有人已经知道了你地计谋。”

武松骑在青铜犀上,笑道:“知道了又如何?有公输家地才女在此,墨家的岂能猖狂?再说,我还有一支奇兵,这一战必胜无疑!”

公输嫣然抿嘴笑道:“难说。墨家地人善于守城,又经诸葛亮结合阴阳家地术法,攻城之技也有改善。这一战胜负很难预料。说不定,那墨家的人正想着法子杀我呢!”

武松哈哈大笑,道:“这个是自然,我又何尝没有想着法子杀他(她)?”

刘慧娘踌躇满志,一边督造各种守城器械。约有五六日。器械制造的差不多,又请得陈希真与宋江的兵符。将青州和云门山玲珑山的指挥权落在手中,即刻命令柴进与公孙胜出击。

柴进率领五千兵和六七员大将,从玲珑山出发,过云峡河五里镇范公亭,来到尧王庄,遭遇卢俊义的先头部队,双方冲杀一场,不分胜负。而后各退三里之地,安营扎寨,准备厮杀。

而公孙胜却率领史进朱仝索超等七八员大将,直扑刘慧娘的飞天神兵遇伏地地方,一路急兵猛进,杀到廉颇村,终于遇见一队人马。公孙胜在阵前作法,笼罩方圆三十里地大雾,挥军掩杀,却见那一队人马乃是纸兵,这才知道遇到张清、琼英的先头部队。

琼英的纸马刀枪术虽然是纸人纸马,但战斗力却丝毫不逊于真刀真枪,杀得云门山军大败。公孙胜连忙做法,呼风唤雨,纸马刀枪术最怕遇见水火,终于被破去。

双方人马也在廉颇村列下阵势,公孙胜遣九纹龙史进出战,扑天雕李应拍马冲出,浑铁点钢枪迎战九纹龙。

史进背后站着十八个光膀子喽,每人捧着一件兵器,矛、锤、弓、弩、锤十八般兵器齐全,见扑天雕李应使的是枪,也抄起一杆钢枪迎上。

两马交接,钢枪抖得滚圆,双方都大擂战鼓,震耳欲聋,只见马上两员大将战了五六十会合,扑天雕李应被史进一枪扫下马去,正准备回头一枪将他刺死,李应在地上放出飞刀,刺中马股。

史进战马受惊,好不容易才勒住战马,却见一群官兵涌上前来,把李应抢着便走,回到阵中去了。云门山鼓声如雷,李应向张清道:“史大郎果然英雄!”

这话却激怒一员好汉,拍马冲出,倒挂两条钢鞭,叫道:“史大郎慢走!”

史进立下枪,叫道:“你是何人?”

“武国师门下、登州武奕郎病尉迟孙立!”

九纹龙跳下马来,道:“马匹受伤,可敢等我换马一战?”

孙立收了双鞭,道:“快去快回!”史进牵马入阵,朱仝索超连连赞叹他好武艺,双枪将董平道:“那些人欲用车轮战胜你,这一战我来会会病尉迟!”

史进摇头道:“战场上岂能无信?”换了一匹好马,一道烟直扑过去,冲到半道上抄起两杆钢鞭,冲到跟前便打。孙立措手不及,被他一鞭打下马去,对面立刻奔出两员大将,一个向孙立抢来,一个手持一把大刀一面钢盾向史进奔去!

史进勒马,任由那人将孙立抢去,向手持双枪的那人叫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也勒马,叫道:“你家爷爷乃是武国师门下,井木犴郝思文!”

史进笑道:“我若用双鞭胜你,不算好汉,等我去换大刀来!”转身便走,郝思文却舞着大刀从背后冲上来,挥刀便砍!

九纹龙连忙躲过,奋起一鞭打在郝思文钢盾之上,又起一鞭,打中钢盔,把红缨子都打飞了。郝思文一声不吭,勒马便走,回到阵中摔下马来。公孙胜见状大喜,战鼓声如雷,挥军冲杀过去,张清等大将奋力抵抗,怎奈士气低落,被冲破阵势,败落而逃。

退了十里,遇见武贼的飞天兵,都骑在木鸢大雕之上,在半空中向下射箭,射得云门山人仰马翻。朱武连忙擂鼓回军,公孙胜不敢再追,回到廉颇村,众好汉都与史进庆贺,频频劝酒,连声道:“素闻卢俊义林冲马上无敌,可惜没有遇见史大郎!这一战,大郎首功!”

史进来者不拒,笑道:“看明日活捉张清!”

双枪将董平叫道:“大郎,你是威风了,明日这一阵,须得让给我们兄弟才是!”朱仝等人也纷纷道:“明日一战,我等也要出出风头!”

正文080回武贼来了

第二日,公孙胜等人尚未出战,只见四名女子带着一百多个女兵,骑着铜鹤而来,降落在中军帐前,先见过公孙胜与诸位头领,道:“小姐知道武贼必然要派出他的木鸢大雕,因此命我们前来相助!”

公孙胜不由大喜,道:“正愁无法破去他的木鸢弓箭手!”细细看去,只见那一只只铜鹤头顶焊接着一架架诸葛神弩,下面是箭匣,有个扳手,往上一推,便有一排箭羽入膛,共有十排。

诸葛神弩架在鹤头上,上下左右都可移动,后面有个宽大扶柄,站在铜鹤背上,随时可以瞄准射击。公孙胜击掌赞道:“真是神乎其技!”

只见那些女孩纷纷跳上铜鹤,其中四个首领没有诸葛神弩,而是背着一张铁胎弓,肩头一筒箭。公孙胜奇道:“为何你们不用诸葛神弩?”

“诸葛神弩射程太近,哪里有弓箭有用?”

那四个女孩对视一眼,嘻嘻一笑,在铜鹤脖子上的一个机括上扭动一下,径自升空而起。这四个女孩正是徐槐送给刘慧娘的婢女,分别叫做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箭术高强。刘慧娘不知武贼和公输是否在军中,索性派她四人一起前来,若是先发现武贼,便出手将他身边的女子射死。

恰在此时,张清率军前来溺战,阵前是个女将,腰细腿长,骑在飞雪环眼马上,英姿飒爽,手里两口日月神刀,叫阵道:“哪个是史纹龙?”

史进在阵中观望,见她是个女子,不屑与她交手,道:“不是史纹龙,是九纹龙!”

那女将把双刀挂在腰间,笑道:“管你是九纹龙还是史纹龙,听说你昨日连败几员大将。勇猛得很,今日我特来会你一会!我叫扈三娘,最喜欢讲笑话了。你快上来,待我与你讲两个笑话,咱们这便开打!”

九纹龙史进愕然,道:“就算你讲得再好笑,我也不会笑,该杀你还是要杀你!”正要让喽们把自己的家伙搬到战场上去,突然只见旁边一人快马冲出。还未迎上便嘿嘿笑道:“小娘子,待我矮脚虎擒了你,躺在枕头上云雨过后,随你怎么讲笑话!”

史进急忙看去,原是矮脚虎王英,这王矮虎是个好色之徒,见到扈三娘的美貌。骨头都软了。忙不迭奔上前去,指望一合就擒过来,亲热一番。

扈三娘与他厮并几个会合,突然低声说道一句话,那王矮虎听了,捧腹大笑,单刀都捏不稳,丢在马下。扈三娘一把捉住他的衣领,提在手中。王英这才止住笑,气得双腿双脚乱踢乱打,可怜生得矮小,够不到人。

扈三娘拍马便走,回到阵中。将王英掼在地上。一伙官军上前,用锁链死死扣住。史进董平等人相救不及。都面面相觑,相互告知小心,道:“王英虽然本事不济,但好歹能支撑四五十个会合,如何两三回合便被生擒了?这女子相斗之时还说了一句话,便让王英没了力气,定然是个术士,会使妖法!”

扈三娘胜了一阵,又上前溺战,几个头领都不愿意去,道:“怕了她的妖法!”公孙胜向混世魔王樊瑞示意,樊瑞原本是落草的邪道法师,后来被公孙胜收服,做了他的弟子。

樊瑞骑上黑马炭驹上前,叫道:“好姑娘,你也是术士,不如咱们来斗一斗法术!”

樊瑞正要祭起混世魔王剑,却见扈三娘一言不发,拍马冲上前来,双刀舞成雪白一个银球,马前马后遍体银光!

樊瑞吓得亡魂冒出三丈,顾不得做法,连忙拍马走人,却走了晚一步,被那姑娘在马屁股上连砍十几刀,把马屁股剁得稀巴烂,那马吃痛,将樊瑞丢下马背。

扈三娘弯腰去取樊瑞的人头,朱仝等人连忙冲出接应,三娘只砍掉他一只手,将混世魔王剑抢在手中!

张清见朱仝等人冲上来,唯恐扈三娘有失,连忙把手一挥,人马齐上,两军混战一场。那张清夫妇合骑一匹马,张清坐在马前,琼英站在马屁股上,夫妻俩四处飞石打人,所向无敌,若是被人近身,张清便用出白梨花枪挑死。

夫妻俩杀得快活,瞥见公孙胜祭起古锭松文剑,要向两人下手,连忙飞马过去,要先斩了公孙胜的头颅。史进拍马斜刺里冲上来,却见几十块石头劈头盖脸打来,措手不及,左眼中了一块,眼泪横流。

公孙胜这时已经将古锭松文剑祭起,飞剑在空中如怒蛟出洞,向张清夫妇劈去!琼英祭起两只纸鹤,夫妻二人跳到纸鹤上飞身便走,回头看去,只见坐下的马匹已经被公孙胜一剑劈成两片!

那剑收势不住,生生劈在地里,划出一道长达七八丈地深坑!

张清夫妇飞到半空,却见自己这一方的木鸢军已经和刘慧娘的飞天神兵交火,一方是连弩,一方是诸葛弩,箭羽纷飞,插不上手。

那些机关兽如同大鹞子,在空中飞来飞去,灵活无比,往往一声唿哨,就是几十支利箭射了出去,让人极难躲过。

刘慧年地诸葛神弩确实厉害,火力强劲,将连弩压制住,自己这一方不时有人中箭,连同机关兽一起掉下,摔成肉饼一块。若是砸到别人,更加倒霉,往往连人带马一起砸成肉酱!

渐渐木鸢军只剩下三十多人,为首的乃是小飞卫陈丽卿,挽着一张加强铁胎弓,弓臂上被王老志画了几道符文,这几道符文还是武松苦苦相求,王老志才勉强画上去的,能够增强铁胎弓臂力和射程。

陈丽卿不用连弩,只用这一张加强铁胎弓,连珠箭射来射去,一箭下去,便有一人一鹤从空中落下。双方都是女将,交战惨烈,空中叱咤娇喝声,箭支唿哨声。不绝于耳!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见陈丽卿箭术实在太狠,她们虽然也能做到箭无虚发,但射速慢。哪里比得上陈丽卿的手速?

四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立刻左右上下飞去,从四面射向陈丽卿射去,一支箭脱手,另一支箭立刻搭上,接连不断。组成一片箭网,将陈丽卿上下左右封锁,然后四箭齐齐向她射去,务求一击致命!

陈丽卿不慌不忙,搭上两支箭射出,四箭相撞,都跌落下去。还有一支箭到了跟前。被陈丽卿用铁胎弓轻轻一拨,飞个无影无踪,最后一支箭却被她左手拔出一把宝剑,劈成两片,插着脖子飞了过去!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见了,暗暗叫好,又见陈丽卿弯弓向薄荷射来,薄荷见样学样,也弯弓就射。两箭相交,薄荷那支箭却被射得粉碎!

陈丽卿那支箭方向不变,还是向她射来,薄荷吓个半死,桂花三女咄咄三箭射去。这才将那支箭撞飞。

陈丽卿却趁机冲到薄荷身前。绰出一杆大枪,枪头一闪。抵住薄荷的粉颈,只要轻轻一送,势必将她脖子洞穿!

陈丽卿咯咯笑道:“你箭术不错,可愿做我的女人?”

桂花、佛手、玫瑰齐齐箭指陈丽卿,怒斥道:“快快放了姐姐(妹妹)!”

这四个女孩生得一模一样,竟然是罕见的四胞胎,薄荷也道:“你用枪术制服我,不算巾帼好汉!”

陈丽卿越看越是喜欢,把大枪收了依旧插在木鸢上,笑道:“怎样胜过你们,你们才愿归降?”

佛手、玫瑰低声问桂花道:“老姐,她收了枪,咱们要不要趁机射死她?”

桂花摇头道:“她放了二妹,咱们岂能做出这种不齿之事?”向陈丽卿道:“箭术我们不能胜你,咱们下去比一比剑法如何?”

“怕你不成?”

五个女孩儿落下机关兽,各自抽出宝剑,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围住陈丽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脚步暗合四象,四剑齐刷刷向陈丽卿递去!

陈丽卿丝毫不惧,她在天机阁这几年,被天机阁里面地怪叔叔教了不知多少剑术,就算遇到卢俊义那等武术大家,也有一搏之力,更何况如今学了一百零八本都天宝照经?更是力大无穷!

桂花四女被她的宝剑撞了一下,几乎宝剑脱手,这才知道这姑娘虽然年纪小,但神力惊人,连忙丢了消耗她力气的想法。四女纵跳搏击,叱咤有声,剑光如雪,走起游斗路线来。

五个女孩儿剑术都是不凡,虽然身处战场之中,但依旧毫发无伤,但凡有兵将进入她们的战斗***,都被莫名其妙地刺死,尸体一挑,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五个女孩儿越斗越快,剑光围绕周身,缓缓变成一个大雪球,里面套着一个小雪球,在战场中滚来滚去,声势骇人至极!

双枪将董平看出女飞卫陈丽卿仪表不俗,想要擒下她去换矮脚虎王英,刚刚提抢纵马冲入五个女孩儿的战斗圈,只听嗤嗤数响,高头大马脖子处涌出五道血柱,轰然倒地。

董平又见剑光扑面而来,不知有多少剑,惊骇欲绝,挥舞双枪便挡,然后一个驴打滚,滚出五个女孩儿的战斗圈,只觉身上数处疼痛,低头看去,一身铁甲早已被不知刺了多少剑,七八处创口在往外喷血。所幸地是伤口及浅,没有伤到根本。

董平大惊失色,看到有宋兵纵马奔来,一枪将那宋兵刺死,抢了战马,正要寻人厮杀,哪知马腿一软,骏马竟然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董平死命拉马,那马匹口吐白沫,死活不起身。董平暗道:“战场没有马,哪里还是将军?不如再抢一匹过来!”抬头看去,不禁彻底呆住了。

但见纵横十余里地廉颇村战场,近两千匹战马,齐齐跪了下来,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就连军中那些有数的骏马龙驹,也匍匐在地,打着摆子不愿起身。

整个战场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所有人都停住厮杀,手持刀枪,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忘了自己是处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之中。

静煞人的气氛里,只有那五个女孩儿依旧剑光不断,叱咤连连。

这种气氛越来越诡异、压抑,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地面微微颤抖,接着只见北方涌起一片白烟,树林中成片成片地树木倒下,地面抖动得愈发厉害!

轰隆隆树木伏倒之声中,但见一排排青铜巨人从树林中走出,捧着三五米长的大铡刀,面无表情,只要有树木挡住道路,便一刀挥去!

公孙胜见状,吓个半死,高声叫道:“武贼来了,快走!”聚集兵将喽,扯着云门山大旗便走,连马匹也不要了!

九纹龙史进扯住入云龙公孙胜的道袍,不悦道:“左也是武贼,右也是武贼,这武贼究竟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百丈高地恶魔,竟然连你也怕他!我九纹龙骗不信这个邪,偏偏要斗他一斗!”

公孙胜叫了声苦,道:“大郎,你虽然勇武,但究竟是人间的力量,不知这武贼的恐怖,我虽然有些道术,但自问也不是武贼的敌手,先走了再说!到时聚集十几员大将,一起火并了他!”仗剑做起逼雾法,顿时大雾漫天,公孙胜带领云门山兵马趁着大雾走了。

越来越多地机关兽从山林中走出,一排排高大渗人,狰狞凶恶,在廉颇村前列下阵势,又见八匹青铜马,拉着一辆云车翩翩而来,停在战场中心。

这时,还在斗剑地五个女孩儿都发觉不对劲儿,抬头看去,但见那云车之上站着一个高大威猛地将军,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如同一尊神人。旁边有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坐在云床上,低头下棋。

正文081回有心算无心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个女孩收了剑,高声问道:“你是武贼吗?”

这时,背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四胞胎姐妹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怀中抱刀的忧郁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刀,轻声道:“还不快向国师赔罪?”

玫瑰眨眨眼睛,道:“你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桂花、薄荷、佛手连连点头,唧唧喳喳训斥道:“神出鬼没,想吓死人么?”

“杨志回来!”云车上传来武贼的的声音,四姐妹眨一眨眼,只见青面兽杨志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武贼背后。

只听武贼吩咐道:“你传令三军,牵着战马离开,走出三里之地,去追杀公孙胜,扩大战果。”

杨志低头称是,传令张清,牵马而行,追踪公孙胜而去。武松向那四个女孩道:“你们武艺不错,可愿归降?”

薄荷嘴快,道:“降又如何,不降又如何?”

“降了本座,便要随大军去上阵厮杀,将来你们嫁了人,都是诰命夫人,名垂青史,夫以妻尊,子以母贵;若不降本座,就地割了小脑袋,送给你们原来的主人当球踢,管杀不管埋。”

四个女孩都打了个冷战,低头凑在一起商议道:“大姐,怎么办?”桂花道:“投降是一定的,否则就真的死了。不过投降也是有学问在其中,投降了武贼,多半被他收入房中去炼房中术,采阴补阳。因此不能投降给他,否则成了诰命夫人,也没命享受。依我说,若要投降,还是投降给这位女将军!”

薄荷、佛手与玫瑰点头称是,四女齐声道:“归降也不会降你,我们先前与女飞卫打赌。要降也是降她!”向陈丽卿跪拜道:“见过新主人!”

陈丽卿大喜,连忙扶起她们,得意洋洋道:“你们跟了我,将来都是诰命夫人!”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面面相觑,道:“主人为何这样说?”

陈丽卿小声道:“将来我做了国师夫人,你们都是通房大丫鬟。再扶作妾室,等到皇帝封赏地时候,你们都有军功在身,还不是诰命夫人?”

四个女孩暗暗垂泪,道:“还是逃不了被采的命运,我们姐妹真是命苦……”

武松才不理会这四个小丫头的花花肠子,如今他身上的妖虎气息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广。足足方圆三里。看起来威风凛凛,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打击。

身后的妖兽元神的气息越广,说明这只妖虎的也越发精深,只怕再过不久,自己没死在八脉封神下,便要被这妖虎吞噬了神智。武松下令全军继续开拨前进,前方是铁马虎贲,马带鞍。将士骑在铁马之上,战斗力凭空翻了几倍,约有三千之数,乃是铁马军。后面是机关兽,组成雁翼阵。每只机关兽上有六七人。也有三千之数,乃是猛兽军。由陈丽卿、呼延灼等人率领。

再往后,便是攻城器械,被铁马驹拉着,骨碌碌前进,旁边又有三千将士看守,乃是拔城军,由鲁达、李逵等人率领。

三路大军有条不紊前进。

事到如今,武松也不在乎被人发现行迹,只要大军到了青州城,攻占青州,到时三城一线,封锁整个山东半岛,等待陈希真与宋江的,只有覆灭一途。

稍微有些眼力地人,都能看出青州城之战,实在是关系到青云山生死存亡的关键性战役。陈希真与宋江虽然现在没有反应过来,但局时必然醒悟,这一场战争,必然是武松有生以来,最惨烈最壮观的一场大战!

大军开拨前行,到了高柳镇,只见镇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非但没有人,连牲畜鸡鸭也不见踪迹,如同一个死镇。镇上还能看到不少尸体,都是张清部与公孙胜的大军交手的结果。

武松下令停军,低头看去,大部分都是反贼地尸体,极少有宋军。

“情况有些不对劲,传令下去,搜查全镇,注意埋伏!”

士兵们高声应了一声是,将高柳镇搜查一遍,还是找不到一个人影,又向前走了六七里地,来到苑上村,与高柳镇一模一样,也是个死村。

武松又命人搜查一番,还是没有结果。

到了姜家村,又是个死村!

众将与武松都纳闷不已,顺着路上尸体前行,眼见大军便要来到韩家村,公输嫣然猛然醒悟:“不好,有人要埋伏我们!先前的空村,只是疑兵之计!快退!”

武松立刻站起身来,高声喝道:“士兵分散,不要聚拢,速退!”公输嫣然立刻操纵数十只机关兽,将云车团团包围起来,快速向后面退去,叫道:“术士快退!”

她刚刚做好这一切,只听村庄里中响起隆隆之声,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灰尘铺天盖地,那房屋中一辆辆造型精巧的战车渐渐变得巨大,将房屋撑得四分五裂,斩草一般推倒房屋冲了出来!

每辆车之后还跟着四米高的机关人,背后挂着一把把刀枪剑戟,冷冰冰钢铁铸就,士兵们站在跟前,便是小不点儿!

“全军立刻分散,逃往树林中,等待我的号令!”

武松话音未落,只见那一辆辆奔雷车调转车头,咯咯吱吱行动起来,车身底边的无数机轮转动,一把把利剑嗡嗡绕动不停,将四周的步兵切成一块一块!

距离稍远地士兵立刻在林冲秦明地率领下。驾驶铁马飞奔,向左边树林中冲去,正在此时,林地中一声呐喊,一伙强人从树林中钻出,为首乃是邓宗弼、辛从忠两员大将,手一挥,飞箭射来,齐声大笑道:“我们刘军师等你们多时了!”

林冲秦明齐声喝道:“举盾!”铁马上的骑士立刻抄起大盾,架在马头上。只听箭雨落下,如雨打芭蕉,响个不绝,只有几个士兵被射下马来!

林冲秦明立刻打马往回走,到了右边树林,又一伙强人冲出。为首的乃是毕应元、哈兰生两员上将,也是弯弓就射,叫道:“武贼,你来得好晚,我们军师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林冲秦明对视一眼,齐齐喝道:“举盾冲锋!”三千将士顶着箭雨,冒死冲入树林中。只要铁马军近身。便不怕这些人的箭雨,林冲秦明一个手持丈八长矛,一个举着百十斤的狼牙棒,率领铁马军冲杀。

却在此时,奔雷车向前滚动,车后的翻山轮被弹簧绷得死死的,那些机关人搬起几百斤重的石头,放在翻山轮上,顿时机括开动。无数巨石呼啸而起,齐齐向云车砸去!

轰然巨响之中,那云车被砸得粉碎,烟尘弥漫,就连守护云车的机关兽。也被砸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不计其数!

翻山轮再次绷紧,机关人这次放地是火药包。无数炸药在巨石落下时便被投射出去,落地时轰然巨响,只见原来云车地地方陡然升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黑烟裹着烈焰,升起到半空中,足有百十米之高!

两轮投射完毕,奔雷车箭匣打开,又是一阵利箭风暴,齐齐射入烟云之中!

箭阵刚刚射出,便见三十个机关人排成一排,铮铮拔出近乎一丈长短的巨剑,纵跳而出,冲入尘烟与大火之中。

烟火弥漫,这三十机关人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火之中一路冲杀过去,但听剑声呼啸刺耳,这三十机关人从烟火这边冲杀到那边,来回几次,只见大剑上鲜血淋漓!

“得手了!”

半空中,一个女子欣然地笑道,正是刘慧娘!

铜鹤双翅忽闪,停在百丈高空,刘慧娘向下方尘烟处看去,只见烟火消失,原本云车地地方出现一个大坑,深达数米,方圆十几丈,周围一片焦土!

几十具尸体残骸,凌乱地丢在坑底,都是肢体不全,不是被巨石砸死,就是被火药炸死,还有几个术士是被机关人乱剑切成碎片。

“如此猛烈地攻击,武贼断断然逃不出生天!”

刘慧娘正想着,突然只见丛林中一人纵跳而行,如同猛虎入林,速度快得难以想象。那人身后还背着一个女子,竟然还能有如此的体力,实在惊人!

旁边几十个术士跟随,在丛林中急速奔行,团团护在两人中间。

后面猛兽军驾驭机关兽狼奔豕突,呼啸前进,而后又是拔城军,在李逵鲁达两人带领下,拥着攻城器械飞奔。林冲与秦明等大将见主公已经平安离开,立刻舍弃毕应元、哈兰生,驾驶铁马飞奔而去!

“莫非那个就是武贼和公输家的女人?”刘慧娘居高临下,看到武松背着公输嫣然,连忙再次下令,乘胜追击。毕应元、哈兰生、邓宗弼、辛从忠四员大将跟着奔雷车一阵猛赶,只见那奔雷车不停抛石轰击,林冲秦明率领的铁马军不断有人被击中,落下马来。

武松见敌人追得正紧,立刻与众术士一人骑上一头机关兽代步,自己则与公输嫣然合乘一头,快速向前跑去。待来到姜家村,又是一阵炮响,徐槐、苟英率领一队人马冲出,箭落如雨,大笑道:“武贼,你中我刘军师计了,还不快快投降!”

众将领和术士连忙拥着武松与公输嫣然,拼死杀过去,徐槐、苟英见他们来势汹汹,不敢抵挡,让开一条道路,只顾着抢后面的攻城器械。

待来到苑上村,又有没遮拦穆弘和小李广花荣率军冲出,清一色神射手,高声道:“武国师哪里去?”

武松率军径自冲过去,高声道:“花荣,你不挂念你妹子的性命了吗?”

穆弘看着花荣,等待下令,花荣默然,让出一条道路,武松与众术士趁机冲过去。

穆弘跺脚道:“哥哥,你放走了武贼,只怕刘军师要砍你地头!”

花荣默默无语,半晌才道:“抢他一些攻城器械,好歹也能有些功劳。”穆弘无奈,只得率军去抢拔城军地攻城器械,刚抢了两辆霹雳弩车,却见林冲秦明率领铁马军冲来,穆弘不敢抵挡,又将二人放了过去。

武松逃到高柳镇,指着高柳镇笑道:“若是这里再有一军,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惜没有。”

众术士都心惊肉跳,连声道:“主公,快别这么说,若真是有一军,咱们就都死了!”

武松大笑道:“青州城、云门山和玲珑山,只有这么多人马,那姓刘的军师自视太高,不去通知其他山寨,用这点人马拦我,真是小觑我了!”高声道:“全军在此整顿,收揽残部,与青州匪贼分个高下,杀他一个回马枪!”

众术士忐忑不安,四处看去,始终不见敌人杀出来,这才稍稍放心,过了片刻,猛兽军冲过来,再过片刻,林冲秦明的铁骑军带着拔城军赶来,又有不少人马陆陆续续汇聚而来,还有六千之数。

众军布列阵势,只等着青州军冲上来,便是一阵厮杀!

公输嫣然摇头道:“我看青州军不会来了。他们仓促间可调的人马不多,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努力,再想扩大战果,便力不从心。我若是那个刘军师,肯定趁机撤退,回到青州城!”

武松连忙派探马前去探路,果然苑上村、姜家村与韩家村的敌人都撤走个干干净净,一个人影也没有留下。

武松得到探马的消息,愕然半晌,笑道:“青州城的军师,果然有几分本事!”高声道:“三军警惕,一路进军青州城,打下这块硬骨头!”

正文082回九纹龙史进

“武贼这样都死不了,只能说他气运太强!”

刘慧娘下令班师回青州,她初显身手,便大获全胜,又俘虏了武贼诸多攻城器械和机关兽机关马,诸军都是喜气洋洋,只有小李广花荣与没遮拦穆弘苦着脸。

公孙胜等人也被迎入城中,有些闷闷不乐。这一场伏击战中,他被刘慧娘当成枪使,引走武贼的主力部队,然后刘慧娘才能伏击成功。最让他气愤的是,刘慧娘根本没有告知他是引蛇出洞之计,害得他率领梁山旧部与张清军血拼一场,死伤无数。

如今张清的大军,已经驻扎在三十里开外的王母宫,而卢俊义业已击溃柴进的部队,此刻驻扎在石家庄,距离十里之外。

青州府议事厅,刘慧娘坐在主位,十几员大将分主次落座,刘慧娘笑吟吟道:“今日能获得如此大胜[www.qiyebooks.com奇`书`网]仗,消了武贼的锐气,全赖诸位将军努力。”举起酒杯频频劝酒,众将欢快畅饮,到了酒酣之际,刘慧娘突然向左右道:“与我拿下花荣穆弘两个奸细!”

十余个刀斧手径自从厢房中冲出,刀斧架在花荣与穆弘脖子上,推推搡搡来到堂下。众将都是愕然。

刘慧娘寒着脸,冷笑道:“你二人私自放走武贼,不然我的计策如何能落空?今日被我发现,可还有何话要说?”穆弘叫道:“武贼勇猛无敌,我们两个哪里能抵挡得住?他又有林冲等人相助,我二人都险些吃他杀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性命。好在抢了两辆弩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军师看在宋公明哥哥的份上,饶过我们一回!”

刘慧娘执意要杀二人,公孙胜在一旁苦苦相劝,道:“花荣与穆弘都是宋公明哥哥的亲信,杀了不好与宋哥哥交代!”梁山旧部等人纷纷出席相劝,刘慧娘这才松口,厉喝道:“你们私自放走武贼。我在高空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原该问斩,念在诸位头领地情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花荣,我素来听闻你神射无双,来日与武贼决战,你若不亲手射杀他和公输。定斩不饶!”

花荣与穆弘唯唯诺诺。羞愧万分,衣袖掩面奔下堂去。事后,公孙胜听闻花荣托病不出,连忙入花府探问,只见花荣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公孙胜察言观色,道:“贤弟委屈了,今日之事刘军师做得过了一些,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要留几分情面。”

花荣大叫道:“某纵横青州十几年,打遍青州地好汉,但若有人听闻小李广的名头,哪个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汉?今日竟然被一个婆娘侮辱至此。刘慧娘欺我太甚!”说罢。哇的吐了口血公孙胜连忙扶住他,唤来军医。诊治熬药,道:“你宽些心,刘军师是陈头领一脉,咱们是宋哥哥一脉,两家相互打压,不是一时半时的事情。刘慧娘也知道你拦不住武松,只是要借你的名头,敲一敲我们宋头领一脉的人手罢了。你无需放在心上,若说到受辱,我们哪个不曾受辱?”

花荣吃了药,昏昏沉沉,握住公孙胜的手,道:“一清先生,来日看我在战场上杀敌,若不取了武贼和公输的性命,我誓不生还!须让陈氏一脉知道我们地忠义……”说罢,沉沉睡去。

公孙胜叹息一声,心中已有不祥之感,连忙找到锦毛虎燕顺,要他立刻前往青云山,去通知宋江。

公孙胜安排完毕,径自登上青州城城楼,放眼看去,只见卢俊义领一军在西南方,张清领一军在东北方,各自安营扎寨,又有武贼,凶焰漫天,从正北方而来,带着机关兽部队,两万六千大军围困青州城。

那武贼以机关兽代替人力,在徐七里村径自安营扎寨,前方清一色猛兽军,旌旗挥舞,与卢俊义军、张清军相呼应。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大宋的江山风雨飘零,重用武贼这种妖人,反而我等这些忠臣义士,却要落草江湖,不得不令人感慨……”

公孙胜正在想着,只见九纹龙史进领着一队刀斧手,正要出城,连忙唤道:“史大郎,你要到何处去?”

史进在城下拱手道:“一清先生,武贼就在外面,不杀他一个人仰马翻,岂能对得起我这幅刀枪?”

公孙胜连忙从城上下来,斥责道:“你别胡闹,你的本事,确实算得上一等一的豪强,对上卢俊义也丝毫不逊。但对上武贼,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九纹龙史进不服道:“武贼也不过是个人,你少夸大他,莫要小瞧了我的十八般武艺!”

公孙胜道:“你这是匹夫之勇,有个屁用?你若想立大功劳,不如去保护刘军师,只要护着她不死,胜过斩千军万马!”

史进不屑道:“保护一个妇孺,哪里能显得我的手段?”

公孙胜笑道:“来日与武贼厮杀,武贼必然想除掉刘军师,到时还会少得了你的厮杀?多少人都吃你砍了!”

史进拍手笑道:“这感情好,有地厮杀,还有功劳,你莫要骗我!”

公孙胜笑道:“我去和刘军师说说,让你近身保护。”驱散史进地亲兵,带着他找到刘慧娘,道:“军师,这位是九纹龙史进,一身勇力无双,曾五十回合战败扑天雕李应,一鞭打伤病尉迟孙立,又一个回合将井木犴郝思文打昏,三军勇力第

刘慧娘连忙看向史进,只见九纹龙器宇轩昂,仪表堂堂,身高九尺。一股子逼人英气。确实是罕见的好汉!

刘慧娘连忙道:“扑天雕李应、病尉迟孙立、井木犴郝思文三人都是武贼军中一等一的好汉,将军能战败他们,确实勇猛无双!”

公孙胜又道:“史大郎有些急勇,我怕他在战场上生事,要与武贼血拼,因此让他来保护姑娘。来日上了战场,武贼必然以姑娘为目标,姑娘若有失。青州城必然不保,因此请史大郎来保护姑娘!”

刘慧娘还未来得及说话,站在一旁地祝永清冷笑道:“李应孙立之辈,土鸡瓦狗也,胜过他们有何难哉,也配称作好汉?”

史进斜眼看他,笑道:“这位将军说话阴阳怪气。莫非早上吃错了药?”

祝永清大怒。跳到演武场中,绰起一把方天画戟,叫道:“你夸自己好手段,可敢与我走一趟?”

史进见他身段中规中矩,不由大喜,道:“也是个有武力地汉子!”高声叫道:“小的们,抬我的兵器来!”话音未落,只见几十个光膀子喽吭吭哧哧抬着兵器架过来,史进把上衣脱了抄起一杆方天画戟。也跳入场中,笑道:“我惯以对方所长,胜过对方,今日就用方天画戟对你的方天画戟!”

祝永清冷笑,步踏罡斗。手中方天画戟一扎一挑。向史进逼去,史进一勾一啄。轻松化解攻势。两人在场中一阵恶斗,那两杆方天画戟都有三米多长,属于百兵之中最难练的兵器,被两人发挥得淋漓尽致,劲风将场中枯叶扫起,又撕得粉碎。

祝永清倒也罢了,毕竟从小到大一直浸淫此道,自然是出神入化,但史进杂学百家,竟然也能将方天画戟使得鬼斧神工一般,确实有惊人技业!

刘慧娘睁眼看去,只见史进背后一身青龙纹身,花花绿绿,青龙共有九首,龙身盘在腰间,九头从背后脊梁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九个龙头长得都不一样,也不在一个地方。

胸前一颗龙头,脖子下一颗龙头,背后一颗,双臂各有两只,双脚想必也各有一头,另外两只却不知藏在哪里。

但见他肌肉一鼓一动,龙头也狰狞高昂,散发这一股森寒之气。

纹身旁边绘着两行字,却是:

大荒异种傲独立,龙生九子集一身!

刘慧娘见了,不由脸色剧变,看向公孙胜,道:“先生,这是……”

公孙胜点头道:“史大郎天赋异禀,生下来便有九龙之力。道家夸人力气大,说九牛二虎,佛家说三象之力,还不及一龙之力。这史大郎年纪尚轻,假以时日,若能发挥九龙之力,无人是他敌手。”

刘慧娘点头,两人再向场中看去,只见胜负已分,却是史进招大力猛,将祝永清地方天画戟生生打断,祝永清连忙跳出圈外,叫道:“我兵器不结实,这一场不算。你可敢与我比试一下箭术?”

史进将方天画戟丢了,立刻有喽捡起,插回兵器架中,笑道:“箭术我倒没练过,不过却炼了一手接箭之术。你尽管来射我,我若躲一下,不算好汉!”

两人还要再斗,刘慧娘连忙道:“两位将军住手,你们都是豪杰,武艺不分上下,没有必要再争斗了。”祝永清悻悻走到她身旁,道:“表妹,若不是你劝阻,我定能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史进不以为意,刘慧娘道:“你们不要做意气之争,我原也知道武贼必然要害我性命,所以安排两个机关人守护我,又让永清表哥协助,如今有了史头领,武贼定然无计可施。”说罢,指了指地下,只见两个三寸小人站在她身边。

刘慧娘道:“起!”只见两个小机关人迎风便长,眨眼间四米多高,背着铜盾利剑。

史进目眩神摇,道:“这机关人力大无穷,可惜笨拙了些。”

刘慧娘娇笑道:“所以才需要两位将军保护。”话音刚落,只听外面鼓声震天,一个喽连滚带爬跑进来,道:“大事不好,武贼率军来攻,正在城下叫阵!”

史进大喜,跳起来道:“我去!”

公孙胜瞪他一眼,道:“你留在军师身边,务必保护她的安全。”又向刘慧娘道:“姑娘,请移步到城楼上,与武贼一见高下!”

刘慧娘笑道:“武贼吃了一场败仗,锐气已失,我若到城楼上与他见阵,反而要遭他耻笑。”吩咐左右道:“备车,我出城去会一会武贼!”

旁边婢女立刻赶来一辆七宝香辇,铜马为骑,璎珞垂珠,宝盖芳华,富丽堂皇,香气扑鼻。刘慧娘登上七宝香辇,立刻有几十个婢女骑着铜鹤围在周边,拥着宝辇向北城门走去。

城外早有柴进、哈兰生等人拥军而出,率军三万人,在城下布列阵势,旌旗飘扬。由于人马太多,难免有指挥不到的地方,因此军队又分为几大块,由各自头领带队,分别是柴、哈、邓、辛、毕、朱、董、索、穆。

城楼上又站着密密麻麻地人头,隔百米便是一张大旗,分别是“苟”“徐”“公孙”“朱武”“郑”等名号。城墙上又有诸葛神弩、百步机、投石机、鸟枪手,下方有士兵往城上搬运石头和箭支,又有士兵烧锅,滚烫的开水,随时准备厮杀。

刘慧娘来到中军帐下,又有喽运来一辆古里古怪地大车,下方千百根横木叠成一盘。刘慧娘提着裙子登上飞楼,立刻有二十人拽动绳索,楼内四小卒搅起桦车,那座飞楼豁剌剌地平地涌起四十余丈。

刘慧娘居高临下,仔细观察武松军的排兵布阵,笑道:“原来是大妄、飞鸟阵。”正要下了飞楼,突然只见武松中军帐下,一个背着包裹地女子冲她摇手示意,满脸的微笑。

刘慧娘呆了一呆,也微笑点头,心中莫名其妙,下了飞楼。

武松见公输嫣然向那女子打招呼,笑问道:“你在做什么?”

公输嫣然甜甜笑道:“心理战术,那女子虽然聪慧,但毕竟年轻了一些。”

正文083回一时瑜亮

双方都在观察各自阵势,武松这一边又分为五虎上将、八大骠骑、羽林军、水军四将,步军六将。

五虎上将分别是豹子头林冲、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霹雳火秦明、没羽箭张清,八骠骑分别是杨志、徐宁、扈三娘、李应、燕青、孙立、孙新、郝思文。

羽林军是由陈丽卿率领,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各担任都头。水军四将是轰天雷凌振、圣水将军单廷圭、神火将军魏定国,还有一人,却是被俘的混江龙李俊。

步军六将却是鲁达、李逵、韩涛、彭屺、解珍、解宝。

水军四将率领楼船入海,多有术士和大将随行。但见武松各军旌旗飘扬,人马整齐,不过却是清一色没有马匹,只有铁马和机关兽,被大将骑乘,其他的都是步军。

双方各自看过对手的阵势,猛然武松中军帐下一通炮响,推出两辆囚车,几个刀斧手打开车门,压着矮脚虎王英与苟桓走了出来。

两排刀斧手光着膀子将二人推到中军旗下,在腿弯处踢了一脚,二人跪在旗下,矮脚虎王英哆哆嗦嗦,不住的讨饶,叫道:“国师,我什么都招了,为何还要杀我?”

苟桓却在破口大骂,大叫道:“王矮虎闭嘴,死便死,哭什么丑脸?脑袋砍下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两个刀斧手上前,把二人的上衣脱了,扑上一盆冷水。这一盆冷水有讲究,一是让凉水一冰,皮肤起疹,看得见筋络和骨骼,方便下刀。第二点却是。凉水冰了热血,砍掉脑袋后血喷得更高。

两个刀斧手用鬼头刀在二人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中军大旗。

武松向秦明示意,霹雳火秦明立刻跨着铁马上阵,叫道:“缚邪真人苟英,你弟弟在此,你可愿降?”

缚邪真人苟英六神无主,脸色惨白的看向刘慧娘,刘慧娘看了祝永清一眼,祝永清低声道:“缚邪真人若是真的敢降。我一箭射死他。”

刘慧娘正色道:“真人,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苟桓将军舍生而取义,将来必然荣登神灵。永享祭祀。你若是投降了武贼。岂不是陷他于不义?”

苟英大哭,刘慧娘道:“真是若是愿意苟家祖宗受辱,但去投降无妨,我绝不阻拦!”

苟英哽咽道:“陈道子与我有恩,我岂能做出这等不齿之事?”衣袖掩面,不忍再看。

秦明在阵前叫了三声,无人应答,回头道:“行刑!”

两口鬼头刀落下,但见两颗头颅骨碌碌滚出多远。两腔热血,全扑在中军旗上!

其中一道灵魂飞起,乃是一只矮脚守宫(壁虎),径自往青云山方向去了。

缚邪真人苟英忍痛含泪,叫道:“武贼。你杀我兄弟。我与你誓不同戴天!”

秦明纵马,在战场中泼剌剌跑来跑去。将狼牙棒横在膝下,叫道:“某家武国师座下五虎上将、铁骑军副都指挥使,霹雳火秦明!对面的贼寇,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刘慧娘座下群将早就被两员大将的死激得怒火中烧,纷纷请命去杀秦明,刘慧娘目光在众将脸上转了一周,停留在哈兰生身上,道:“要胜秦明,非哈将军不可。不过将军马劣,不能与公输家的机关马抗衡,贸然冲撞,必然吃亏。”

刘慧娘命使女解下一批青铜马,交给哈兰生,道:“我在此处,等侯将军获胜地消息!”

哈兰生慷慨激昂,道:“某家去去便回!”

三军顿时鼓声震天,哈兰生登上铜马,那铜马顿时泼剌剌冲到场中。秦明见状,高声喝道:“来者通名!”

哈兰生径自冲上前去,扬起独足铜人,呼啸一声当头砸下,狞笑道:“乱臣贼子,也陪知道某家名姓!”

这独足铜人重达七十五斤,被他这一击之下,不下千斤力,真不愧是从济南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猛将!

秦明见他一副铁桥硬马,蛮力打拼地样子,不由大喜,挥起狼牙棒迎上!只听咣的一声巨响,空中闪现一大串火花,两人都是震得手臂发麻,齐齐叫声了:“好力气!”

他们俩使得都是重型兵器,遇敌时往往一棒子打下去,连人带马都砸成肉酱。此刻两人一个骑的是公输家铁马,一个骑的是墨家的铜马,尽管胯下之马经受千斤之力,还是站得稳稳当当。

两匹马交错,马上两员大将各自施展浑身本领,要将对方尽快拿下。毕竟,两杆兵器都重的可怕,挥动起来极为耗力。

斗了四十个会合,两人的兵器都被各自的巨力震得弯曲,狼牙棒上地倒钩全部被碾平,而独足铜人上面则坑坑洼洼。

秦明与哈拉生都有些气喘,哈拉生心道:“这厮与我力气不相上下,原也难胜他,不过我自幼炼了童子功,却比他持久,只需再拖几个会合,这厮定然要丧命我手!”

哈兰生正想着,只听秦明大笑道:“痛快,痛快!某家真舍不得杀你,不过要借你的头颅立个头功!”

哈兰生心生警惕,却见那秦明长长吸了口气,全身骨骼炸豆子一般爆响不停,身躯筋肉虬结,将一身铠甲撑得爆裂。两三米的巨人坐在铁马之上,愈发高大!

秦明双手举起狼牙棒,奋力向哈兰生砸去,哈兰生接住这一棒子,震得虎口爆裂,耳中嗡嗡乱响,胸中一口真气提不上来。

秦明又是一棒子打下,这第二棒硬生生震散了哈拉生的童子功,七窍都流出血来!

哈兰生惊骇莫名,连忙打马向自己阵后逃去,那铜马速度比铁马快上一分。秦明追之不上,眼见哈兰生的小兵蜂拥上前来接应他。秦明顿时咆哮一声,将手中的狼牙棒当成标枪投射出去,咚的一声击中哈兰生后心,将他撞下铜马,不知死活!

那伙强人连忙将哈兰生抬起来,一溜烟奔回阵中。

刘慧娘看到这一幕,不由皱紧眉头,待看到哈兰生。只见他后心都已经被捣烂了,早已气绝。刘慧娘看向身旁地徐槐,徐槐低声道:“武贼身旁地大将,多是介于术士与大将之间,诸如霹雳火秦明等人,修炼了兵家地法门,因此武力可以一时间暴涨。”

刘慧娘眉头皱得更紧。徐槐道:“无妨。那一百零八魔王中人,多是修炼过兵家的法门,便让他们自己人对付自己人便是了。”

刘慧娘点头,令索超出战,也给了他一匹铜马。索超也是个急性子,上马抄起两把金蘸斧便冲了过来,不由分说扬起斧头便劈!

秦明没有武器,不敢硬抗,连忙拨马便走。索超在背后死命追上,咆哮一声,正要把斧头也掷过去杀了这厮给哈兰生报仇,却见斜刺里冲上来一人一马,一杆红缨银枪。

急先锋索超连忙丢了秦明。旋风一般冲上去。两只大斧一前一后,劈头盖脸打下去!

那人却是个温吞吞性子。枪法紧密,栏得不慌不忙。且说秦明回到军中,亲自擂鼓,将那战鼓敲得震天响,叫道:“冲哥,与我杀了他!”

那人正是豹子头林冲,虽然听到秦明如此说,又听得鼓声震天,却依旧不温不火地与索超战斗,八成防守,两成进攻,秦明更加焦躁,鼓声擂得更紧。

林冲只是不搭理他。武松坐在中军台上,向公输嫣然笑道:“秦明与林冲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这二人联手,所向无敌。”

公输嫣然笑道:“林冲绵里藏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等到他的杀招出现,那时候便大局已定。”

武松深有同感,点头称是。

索超两把大斧上下翻飞,围着林冲团团转,无论他力气有多大,斧头有多重,林冲依旧是不紧不慢挡下来。索超大怒,咆哮连连,猛然也接引天空星力,身体渐渐壮大。

却在此时,他的斧法有了一丝空隙,只见林冲枪尖如毒蛇出洞,轻轻一点,刺在他胸前护心镜上,手一抖,枪尖如陀螺般旋转,将那护心镜刺出一个洞口!

林冲正欲一枪将他刺死,索超胸口猛然陷下去三寸,两把大斧头一个向枪身劈去,一个却伸出六尺手臂,捏着斧头砍向林冲脑门,叫道:“俺自幼修炼都天宝照经,若拿不下你,真是羞煞人也!”

林冲枪身一抖,绕过一个斧头,迎上另一个大斧,那枪身禁受不住索超的神力,被压得像半月一样弯。

林冲双臂猛然变得粗大了一倍,硬生生将这斧头弹起,笑道:“我也修炼过!”一身肌肉咚咚跳出,骨骼壮大,先前还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儒将,如今面目全非,如同修罗界的魔神。

索超打个冷战,只见那林冲比自己地个头还要高出半米,哪里还敢与他再争斗,连忙跳下马,向自己阵中飞速奔去。

林冲先不忙追杀他,而是将大枪一挥,叫道:“小的们,随我冲锋敌人阵势!”他所率领地铁骑军立刻蜂拥冲出,秦明也跳上战马,从军需官那里寻了一根狼牙棒,呼啸冲去,试图冲散敌军阵势,大军再顺势掩杀。

哪知刚刚冲到阵前,便见无边箭雨铺天盖地般射来!

秦明高声大喝:“举盾!”铁骑军纷纷举盾,刚挡下这一次攻击,便见青州城贼军突然散开,里面三十多架床弩,森寒的箭尖!

林冲见状,连忙撤军而回,回到阵中,索超立刻率军追杀而来,却见中军大旗下一个杏黄旗晃动几下,连忙停下脚步。

林冲来到中军大帐前,向武松弯腰施礼道:“敌军防守严密,尽管吃了两大败仗,依旧难以攻破阵势,请国师降罪。”

武松连忙搀扶他起身,笑道:“这不怪你。对面那女人不但治军有一套,称得上是军中国手。便是机关术也登峰造极,鲜有敌手。”

双方大军依旧对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刘慧娘曾试图发动三次进攻,试图用人海和机关术破去大妄、飞鸟阵,公输嫣然居在主帅旗下,也挥动一把杏黄旗,立刻改变了阵势。化作虎韬、卧龙阵,让这三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与其说两军陷入僵局,不如说身为军师两个女人陷入僵局,两人几乎是一般的出色,聪明才智足以让任何男子都羞愧万分,胸中所学又相差无几,这才导致双方僵持不下。

眼见天色将晚。日头西落。双方人马都疲惫不堪,武松高声道:“刘慧娘,今日天色已晚,我念你是个女子,也不欺你,你可领军回城去,咱们明日再战!”

刘慧娘脆声道:“多谢武国师厚情!”说罢,引军徐徐后退,青州城门大开。大军缓缓入城。

武松和公输嫣然要看她后退之时大军有无破绽,这一看之下,都赞叹连连。武松笑道:“真是奇女子,后退之时阵法交错,没有一丝破绽可乘。嫣然。你遇到劲敌了!”

公输嫣然笑道:“你不是埋伏了一道奇兵了么?为何不见那奇兵出手?”

武松微笑。命令大军撤退,道:“来日自见分晓。那奇兵就在刘慧娘左右,只是没机会下手。”

刘慧娘等人回到青州城,一面仍令城上防务依旧,提防武贼趁夜偷袭,一面找过来几大术士在城主府议事,道:“今日见了武贼地阵势,果然是天衣无缝,他身边那个姓公输地女子,确实是我的劲敌,无论机关术还是阵法,都在我左右。我破不了她地阵势,她也破不了我地阵势,公输家善于攻城,而我墨家善于守城,这一战胜负难以预料。”

公孙胜与徐槐、徐青娘等人都赞叹不已,道:“上古之时,有公输班助楚国伐宋,被墨子轻易战胜,解了宋国之危。如今也有大宋国,武贼作乱,官逼民反,又有刘军师与武贼地公输军师一番斗法,这一切莫非都是天意?”

刘慧娘心花怒放,笑道:“怎敢与先贤并列?诸位先生缪赞了。”顿了一顿,又道:“我与公输一时片刻难以分出胜负,如今已经是深秋,我青州若是拖延战事,粮草必然不济,这个冬天就难过了。武贼有朝廷做后盾,不愁粮草,若是下了雪,战事对我军必然不利。”

公孙胜几位术士对视一眼,道:“陈头领与宋头领如若得知武贼在此的消息,必然来援。有他们,青州可以打下去。”

刘慧娘摇头道:“击破武贼,这是盖世之功,几位莫非不想得到这个功劳?”

徐槐等人默然半晌,徐青娘笑道:“妹子要我们怎么做?”

刘慧娘微笑道:“听闻公孙先生精通五雷天罡正法,与五雷都篆大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公孙胜点头道:“威力稍有不如,但胜在需要地法力不高。”

“公孙先生若是方便,便将这五雷都篆大法传给在场之人,今晚便用这雷法轰炸武贼的大本营,而我则用奔雷车与数千精兵横推过去,即便杀不了武贼,也要杀了她的公输军师。”

刘慧娘抿了口茶,抬头笑道:“公输若死,武贼不足为虑也!”

公孙胜考虑片刻,笑道:“徐先生和苟先生都是我道门中人,可学我二仙山的道法。”又向刘慧娘道:“刘[www.qiyebooks.com奇`书`网]军师身兼墨门与佛门法术,实在不适合学我道门雷法,请回避一二。”

刘慧娘起身离开,公孙胜当即将五雷天罡正法传给徐和、徐槐、徐青娘和苟英,四人本来就是法力不弱,与二仙山道法一脉相承,体味片刻,便融会贯通,相视一笑,道:“去城楼,方便做法!”

正文084回陷城车铁浮屠

公孙胜、苟英、徐槐、徐和、徐青娘等人换了衣服,清一色八卦道袍,手持百年击雷桃木剑,在城楼上搭建祭台,摆上三牲,取来香烛点燃了。五人在祭台前做法,步踏罡斗,颂道:“礼敬: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大天尊!

天地自然,稂气分散,洞中虚空,晃郎大玄,八方威神,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胆罗,动罡太玄:斩妖伏邪,诛除武贼,急急如律令!”

祷祝祭文颂完,五人齐齐挥剑,各自在面前的香烛上点了一下,只见一个小火团从香烛上飞起,鬼火幽幽,径自向武松大营上空飞去。

这五道火苗飞临军营上空,突然连在一起,越来越大,片刻间便组成一个方圆三五里的赤红色火云。火云中雷电闪动,猛然一个球形闪电如同火球一般掉落下来,砸在一个帐篷上,爆炸开来,引起一片大火,里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雷火炸死。

正在巡逻的宋兵见了,连忙高呼道:“走水了,走水了!”营里的士兵顿时醒来,纷纷攘攘,取水救火,却在此时天空中雷声轰鸣,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好大一块火云,红彤彤的挂在半空,成百上千个火球从空中滚落下来。

这些火球如同滑车,滚动一下,便有雷声轰鸣,千百个一起滚动,巨响不停,盖住其他一切声音,士兵们四处跑动,大声呼喝,连自己在说什么也听不到!

武松与公输嫣然出帐看时,只见天空中那块火云宛如烧得通红的烙铁,众术士围绕在周身,保护两人安全。

公输嫣然对武松说了一句什么,武松也没有听清,他正在试图把翠鸟脖子上的小铃铛解下来。这小铃铛就是九阳神钟,至刚纯阳,用来破雷火再好不过。

哪知刚刚解下九阳神钟。那翠鸟便一把抓去,冲天飞起,清脆的鸣叫一声,窜入无边雷火之中。

“这小畜生!”武松大急,抬头看去,只见空中的雷火滚滚,突然停止落下,反而向一个方向滚动。那沉闷的雷声中,只听洪钟大吕之声一路响个不绝,直冲雷云而去。

上到国师,下到士卒,都看到空中一个巨大的阴影从空中缓缓滑过,那是一头巨鸟,爪子下抓住一口金光灿灿的铜钟。一头栽进火云之中。

只见空中火云越来越小。最终连同漫天地雷火一起消失不见,空中又是一片昏暗。

在青州城楼上,公孙胜徐槐等人也发现雷云突然失去了感应,对视一眼,齐声道:“必有高人,破去我们的雷法!”

五人故技重施,再次施展五雷天罡正法,又有五只小火苗飞起,刚刚飞临武军军营上空。便突然熄灭,没了踪影。

五大术士依旧不死心,又做法一次,哪知情况与上次一般,五雷天罡正法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施展出来。便消失个无影无踪。

五人法力消耗一空。面色惨淡,连声道:“古怪。古怪!”

刘慧娘此时指挥奔雷车和大部队,随时准备出城偷袭敌营,听到五位术士的声音,连忙询问,游戏真人徐和气急败坏道:“我们遇到高人了!武贼营中只怕有金丹期地陆行仙,竟然能不动声色破去我们的雷法!”

刘慧娘脸色一变,沉吟片刻,道:“武贼绝无可能请出陆行仙出手,此事另有古怪……”突然命人打开城门,着一干军士抬着战鼓出城,四个城郊各有一百军士,彻夜擂鼓不停,骚扰武军,作为疑兵之计,让他们晚上不得休息。

“每隔半个时辰,擂鼓一次,让武贼疑神疑鬼。待到第二天,武贼全军必然疲惫不堪!”

公输嫣然坐在武松身边,诸位将领都在营帐中,被鼓声弄得精神紧张,四处搜寻敌人,偏偏一个人影也找不到。此刻又听到外面敌军的战鼓声,公输嫣然笑道:“这是疑兵之计,意图让我们晚上不得休息。”

林冲道:“如此,该当如何?”

“简单,她的意图是让我们日夜警惕,不得休息,用疑兵之计佯攻。咱们便顺了她的意,连夜拔营进攻青州,给她来个实实虚虚。”

公输嫣然思量片刻,笑道:“此事,非琼英将军出马不可。”即刻命人去通知张清大营,琼英听了公输嫣然的计策,笑道:“此事易耳。”当即出兵,连夜来到青州城下,人马无声,突然擂鼓冲锋,千军万马一起攻城。

青州城的大军本来在休息,听到攻城的战鼓声立刻醒来,城楼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在刘慧娘地调遣下守城,轻易打退敌人的进攻。

又过了半个时辰,战鼓声再次响起,琼英将军又发动一次攻城战,城上再次忙活一番。

刘慧娘打退敌人进攻,只见敌人尸体都是纸人纸马,皱眉道:“这也是疑兵之计,让我们连夜守城,不得休息。”传令三军,立刻出城搜寻敌人。

哪知大军刚刚出城,便遭遇武贼优势力量的伏击,青州城外突然燃起遍地火光,人影幢幢,不知有多少人马。双方在城下厮杀一场,一直杀到天明,这才各自退军,留下一地的尸体。

这边攻城的一方军马刚刚退下,那边卢俊义军又从西城门进攻,运来一百多架投石机,把几百斤重的石头往城楼上砸去,目标直指城墙上的守城军。

但见乱石如雨,轰轰砸在城楼上,将那青州城砸得坑坑洼洼,落入城中,便是房倒屋塌。

双方都是战鼓声阵阵,拼命催促士兵。

又有霹雳车,长矛后面系着绳索,咄咄射个不停,一时间城墙上插满了长矛,一根根绳索连着地面,官军纷纷口中含刀,在鼓上蚤时迁地率领下。抓住绳索攀岩而上。

又有七十多辆床弩掩护,射出漫天箭雨,压得城楼上地守军抬不起头。刘慧娘运来奔雷车。打出城门去,万炮齐发,砸坏了床弩,向卢俊义军开去。

床弩坏掉,城楼上守军顿时冒出头来,割绳索的割绳索,倒火油的倒火油,有的还搬起大石头。拼命向下砸去。时迁利索,率先登上城楼,守住城楼一角,等下方的官军爬上来。

早有守城军冲上来,团团围住他厮杀,十几把刀枪一起递过来,时迁见势不妙。连忙纵跳而走。但见城楼上都是守军,根本没有落脚之处。

时迁连忙又溜下城楼,来到城中,打昏一个守城军,穿上他的衣服躲藏起来。

且说卢俊义军遭遇刘慧娘地奔雷车,但见乱石纷飞,没头没脑的砸来,卢俊义立刻下令,将霹雳车插满长矛还击。双方一边是乱石,一边是激射的长矛,梭梭在空中乱飞。

霹雳车毕竟不是奔雷车对手,被砸坏了十几辆,卢俊义又调动投石机。向奔雷车砸下巨石。也摧毁了几辆。

在这种庞大地机关怪兽前,人力几乎微不足道。双方一直厮杀到中午,卢俊义的一百架投石机几乎被摧毁干干净净,霹雳车也没有几辆,刘慧娘一方的奔雷车也所剩无多,地上都是尸体。

卢俊义这才引军后退,点卯时发现少了时迁和解珍解宝,想来是乱军中被杀。五千兵力,此刻也只剩下三千人。卢俊义愁眉不展,一面派人向武国师报信,一面整顿旧部,修理投石机和霹雳车。

这边卢俊义军刚刚退下,张清军立刻挥军进攻东城门,七八员上将率领,攻势猛烈。刘慧娘连忙前往东城门指挥,一直厮杀到太阳落山,张清军这才离去。

刘慧娘还没有来得及歇息一会儿,北城门又传来战鼓声,她一宿未睡,又操忙了一天,见武贼攻势不断,根本不容她歇息片刻,叹息一声,向祝永清史进道:“武贼这是想累死我呢……”

北城门是战场的重点,此刻率军来攻的武松本人,猛兽军、铁骑军、拔城军,清一色精锐部队,士兵骑在机关兽上,向城门发动猛烈进攻。城楼上人来人往,不断搬运大石向下砸去,公输嫣然又调动云梯,架在城楼上,官军向上攀爬,刘慧娘则指挥守军搬来铁滑犁,将云梯推下去。

战斗到了午夜,双方都燃起巨大地篝火堆助战,几十座高达篝火十几米地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夜空。

厮杀到了猛烈时,突然听得巨大的战鼓声,咚咚撼动灵魂,又听得激昂地号子传来,刘慧娘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看去,只见火光影影幢幢之中,一个巨大的机械怪兽被推了过来!

那怪兽独脚牛头,乃是一头夔牛,被横吊在巨大的滑车之上。滑车高达三十多米,比青州城楼还要高。前方是六七十头铜牛拉着滑车,后面是几百士兵用力推动,咯咯吱吱向城门而去!

“陷城车!”

刘慧娘脸色剧变,旁边的士兵不等她下令,便立刻把大石头火油统统砸下去,又有弓箭手箭射不停,因为距离太近,不能用投石机,倒是双枪将董平指挥着士兵将床弩架在城垛上,向下倾射。

不过,这种攻击显然对付不了铜牛,后面的士兵又躲在挡板下,极少有人中箭,那陷城车不紧不慢来到青州城北城门。

只见那夔牛的独脚上面拴着十几条粗大铁链,蔓延到百米之外。

百米外是十几辆滑车,直径三四米的轮盘,只见猛兽军地大将呼延灼和陈丽卿高声叫道:“绞轮盘,快绞轮盘!”

每辆滑车边都有五十名力士,将十几辆滑车地轮盘绞动起来,铁链收紧,那夔牛咯咯吱吱被向后拉起,一丈、两丈、三丈……很快就被向后拉伸十丈!

呼延灼举起双鞭,高声喝道:“放!”只见滑车轮盘飞速转动,那夔牛牛头猛然向前冲出,轰然一声撞在城门上!

那浑铁镶铜的坚固城门顿时被牛角抵出两个大洞,城楼摇摇欲坠!

陈丽卿见城门依旧不倒,高声喝道:“再绞!”

十几辆滑车再次启动,铁链向后拉起,巨大夔牛咯咯吱吱被拉了起来。刘慧娘见状,嘶哑着嗓子,叫道:“再撞一次,城楼必然倒塌,快抬我的钢轮火柜来!”

陷城车来没有来得及发动第二次攻击,只见那城楼上突然投下来无数铜盒,落地便爆,铜片钢珠乱飞!

刘慧娘在城上指挥,只投向滑车的一边滚轮,上百个钢轮火柜投下来,炸塌滑车滚轮,只见那陷城车顿时向一边倾倒,轰然一声砸在城脚边,震得城楼上的人立足不稳,连那些铜牛都被带得飞起几十丈高。

藏在陷城车下的力士见夔牛倒了,连忙冲到城楼下,躲避箭雨。刘慧娘又命人投下来钢轮火柜,将那些力士统统炸死。

这边陷城车刚刚倒下,立刻又有一辆铁浮屠开了上来,上面是七八寸的钢板,下面是机轮,士兵踩在踏板上,机轮向前滚动,飞速冲到城楼下。

刘慧娘见状,叹息一声,道:“外城已经不可守了,去内城!”带领守城军纷纷撤退,来到青州城的内城。苟英真人不信邪,依旧留在城楼上,指挥士兵扔下的巨石和钢轮火柜,都被钢板挡住,近百个士兵顿时冲出,把火药包放在城门下,然后踩着踏板离开。

苟英真人见铁浮屠撤退,正在大喜,突然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刘慧娘站在内城城楼上,看着缚邪真人苟英爆炸声中灰飞湮灭,心中默默叹息道:“对不住了真人,没有人阻挡一下,连内城也要保不住……”

正文085回箭神之死(上)

内城与外城之间的距离仅仅有一箭之地,原本是用来埋伏敌人,倘若有敌军诈城或者攻陷外城,便关闭内城门用箭射杀。如今北城门已经被攻陷,武松与公输嫣然登上青州城外城城墙上,向里面看去,只见内城比外城小了一圈,但防守比更加严密。

鲁达李逵等将领率领拔城军展开进攻,刚刚踏入内城边缘,哪知那里布满了钢轮火柜,都埋在土里,踩上去便爆炸,折损不少人马。

内城上又是一阵箭雨,鲁达与李逵连忙撤军,回到外城城墙上。

“钢轮火柜不难破去,只是这里地域狭小,不易展开战场。”公输嫣然站在城墙上,看了看两城之间的间隔,道:“如果强行攻击,只怕会伤亡惨重。”

卢俊义张清等人此刻也登上城楼,站在武松身边,卢俊义闻言道:“不如困守青州,将他们围在城内,活活饿死。”

张清笑道:“没饿死他们,反倒先饿死我们了,两万多大军,每日耗费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依我说,不如拆了外城城墙,方便进攻。”

武松看着内城高高扬起的帅旗,道:“拆除外城城墙,耗费太多时日,若是被宋江陈希真等人来援,情况便有些不大妙了。”

公输嫣然道:“那就连夜赶造投石机,只需五百架投石机,便可以将内城摧毁。片瓦不存!”

“这是屠城!”

武松摇头道:“城内还有数万百姓。谁担得起这责任?”

众将领与公输嫣然都默然无语,李逵在一旁道:“不如再用铁浮屠,攻陷内城城楼!”

鲁达摇头道:“多半没有用,刘慧娘那女子机灵无比。铁浮屠用过一次,便会被她看出破绽。”

李逵不信这个邪,向武松请命,武松也无计可施,便准了他,道:“铁牛,见机不妙,就赶快溜回来!”

李逵笑道:“俺在铁浮屠下,城楼上地人能够奈我何!”当即点了百十个士兵,背着火药包。推来铁浮屠。踩着踏板向内城城楼冲去。

内城楼到外城楼之间地道路上没有钢轮火柜,铁浮屠顺利来到内城城门前,距离城门还有三十多米,突然只见城门大开,两排鸟枪手站在城门中,不由分说便开火,射得官军死伤不知多少。

那火枪又点燃炸药包,引发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爆炸开来。将巨大的铁浮屠也掀飞在半空!

李逵忙不迭往回跑,两只大板斧竖在身后,鸟枪砰砰响个不停,都打中在板斧上,当当作响。

城楼上一个小将觑李逵双斧之间有破绽。咄的一箭射去。从两把大斧头间射过去,正中其股。一时间鲜血横流。李逵拖着屁股上的箭回到外城,抬头叫道:“哪个暗箭伤你家爷爷?”

内城城楼上那小将挽弓冷笑道:“某家玉山郎祝永清是也!”

李逵拔下屁股上地箭支,按着大斧头,叫道:“暗箭伤人算什么鸟本事,可敢下来与你家爷爷一战?”

祝永清冷笑,不理睬他。武松唤来扈三娘与祝彪,道:“我怜惜祝永清是一员猛将,不愿杀他,你们可试着招降他,免得沙场上不分亲疏。”

扈三娘与祝彪携手站在城楼上,高声道:“永清堂弟,人不与天斗,武国师奉皇命征讨叛贼,于理,兄弟你也应该弃暗投明,向圣上效忠。于情,我们是你的堂兄堂嫂,你也不应该去助外人,对付自己人!好兄弟,只要你降了国师,非但没有罪责,反而有大功劳,光耀门楣,祖坟上又添一青色!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将来死后休想进祝家祠堂!”

这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刘慧娘心中一紧,连忙看向祝永清,暗道:“他若投降了武贼,我是杀还是不杀……”

祝永清朗声道:“陈道子与我祝家有恩,哥哥嫂嫂难道要我做个无义之人?我助陈道子,则是有信有义,反抗武贼,则是有仁有忠。武贼残暴无道,蛊惑圣听,乃是大大的奸臣!只有杀了他才能还这时间一个朗朗乾坤,才能天下太平!

哥哥嫂嫂,你们不如叛出武贼阵营,弃恶从善,将来我等扳倒武贼,铲除朝廷里的奸臣,你我都是功臣,将来光耀门楣,祖坟冒烟!”

扈三娘见他非但不听劝,反而试图劝降他们,不由笑道:“早就听闻你们开口武贼,闭口武贼,武国师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唤作及时雨,若是真的蛊惑圣听,焉能有如此响亮的名头?敢问堂弟,陈希真那反贼,又有什么名头?”

祝永清语气一滞,道:“宋公明宋头领在江湖上人称呼保义,比及时雨不逊风骚!柴进柴头领在江湖上人称小孟尝,名气更是大得吓人,陈道子前辈固然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但人品道义,都是没的说的好汉!”

“究竟是没做过善事的人,否则为何籍籍无名?”扈三娘快嘴快舌,立刻抓住他地痛脚,道:“反贼宋江,人称呼保义,又做过什么事情?你但若能举出一个例子,我便投降宋贼!”

祝永清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宋江地好处,只听扈三娘笑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武国师没有做过坏事,还不是你们刻意造反,要坏他的名头?这是我和阿彪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宋江何许人也?一个刀笔小吏而已,平日里收受贿赂,拿人钱财,在衙门里指黑为白指鹿为马,恶事做尽坏事做绝。这等败类竟然能成为青云山二头领。可见陈道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武松听了扈三娘这话,冲她翘起大拇指,心道:“三娘好口舌,一眨眼功夫我就变成了好人!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些年确实没有干过多少坏事,最低八十八房姨太太,是绝对没有地。其他地诸如蛊惑圣听之类的,倒是经常做……”

祝永清沉默良久,刘慧娘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九纹龙史进在一旁叫道:“祝永清,我一向敬重你是条好汉,却没想到你与武贼中的大将沾亲带故,原来你是武贼的奸细!”抄起一杆枪,就要杀他。

邓、辛、毕、朱、董、索等诸位大将。也若有若无阻住祝永清地退路。徐槐、徐青娘等人暗暗准备法术,只要祝永清点头,便一举将他轰杀。

“都住手!”

刘慧娘拦下众人,低声道:“祝家哥哥,你若降了武贼,我不怪你,毕竟亲疏分明。你尽管去,我在背后决不害你!”

祝永清打个冷战,瞥了旁边的九纹龙史进一眼。毅然道:“纵然她口绽莲花,也休想让我背叛恩公!”说罢,拔出一根箭羽,道:“祝彪,我与你之间地恩义。有如此箭!”啪的一声。折为两段!

史进、徐槐等人这才转怒为喜,九纹龙笑道:“你若不犹豫。我岂能作色杀你?兄弟勿怪,勿怪!”

祝彪与扈三娘不再劝说,道:“来日战场之上,你我分个生死,免得为祝家抹黑!”

刘慧娘也松了口气,向祝永清笑道:“我听闻武贼军中,还有你一个订婚的女子,叫做陈丽卿,是陈道子的女儿。陈丽卿被武贼蛊惑,杀我几员大将,祝哥哥,你可劝她弃暗投明,我决不追究,甚至会在陈叔叔面前为她美言几句。”

九纹龙听了,又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祝永清,向董平等人丢了个眼色,几人又将他围了起来。

祝永清心中一凛,他自幼与陈丽卿定了娃娃亲,只是没有见过,在山上问岳父时,陈希真支支吾吾,推说丽卿一个女孩儿家,不便见人。此刻竟然听到陈丽卿投靠了武贼,那武贼为了练采阴补阳地邪功,陈丽卿落在他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慧娘,哪个是丽卿?我是她丈夫,劝她归降,她必然欣然而来!”

刘慧娘一心要他彻底与武贼一脉决裂,笑道:“听闻丽卿妹妹自幼生了一双神眼,箭法举世无双,君可向武贼[www.qiyebooks.com奇`书`网]身边地女子射出一箭,若有人能拦住,便知谁是丽卿妹妹了。”

祝永清听了,挽了一下手中的弓,摇头道:“这弓只有一石之力,射不到对面。”刘慧娘命喽抬上来一张加强复合弓,只见那弓身纯钢打造,布满怪异纹理,有如一个个游动地蝌蚪,乃是加了秘密符文阵法地复合弓,单弓身便有三十斤重量。

刘慧娘又取来一筒箭,箭头乌黑,淬了鸠毒,见血封喉,笑道:“看永清哥哥的箭法!”

祝永清提起那张弓,道:“好沉!”搭箭上弦,右臂奋力拉动,又赞道:“好重!”奋力将那复合弓拉成满月,手指一松,那箭支追风赶月般飞射出去,眨眼间便跨越一箭之地,到了公输嫣然面前!

公输嫣然与武松都是面不改色,却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弦响,另一支箭毫无预兆飞出,叮的一声与那毒箭撞在一起,跌落尘埃!

祝永清急忙向那射箭人看去,只见五个女将,不知到底是谁,于是又挽弓再射,这时却见毒箭没有飞出一半路程,便被为首的那女将挽弓射下。

祝永清大喜,丢下复合弓,叫道:“丽卿妹子,我是你的丈……”“夫”字还没说出来,只见那女将与旁边四个丫头一起弯弓射箭,齐齐向他射来,祝永清连忙低头,趴在城垛下,哪知还是有一箭速度太快,将头皮带走一块,发髻连着头皮被射得无影无踪。

祝永清又惊又怒,探出头向陈丽卿大叫道:“谋杀亲夫了,这小贱人果然做了武贼的小妾!陈丽卿茫然的挠挠头,向桂花等人道:“什么谋杀亲夫?”

桂花笑道:“那是个没遮拦的汉子,说话云里雾里,你若认真,便失了计较了!”扬起短弓,指向刘慧娘道:“那女子就是青州城的军师,好不厉害,我们姐妹四人便是被徐槐送给她,试图刺杀公输军师。”

薄荷道:“若能杀了她,青州可平!”

佛手、玫瑰齐齐笑道:“若能杀了我们地老主人,那就更好了!”

陈丽卿瞥了刘慧娘一眼,笑道:“正愁无法立功。”立刻抄起一箭,将加强铁臂弓拉得浑圆脱手射出!

陈丽卿所射的箭比祝永清更快更狠,只听一声呼啸,便来到刘慧娘面前,不过这一箭却没能将刘慧娘射死,只见刘慧娘面前陡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钢铁巨人,那箭只射中巨人胸口,插进去半尺,仅剩下一个箭羽。

众将见了,都相顾失色,却听武贼那边鼓声震天,无数官兵齐声喝道:“陈将军神箭!”

刘慧娘起身,笑道:“丽卿,我是你家表姐,难道你连我也要杀?”却见那陈丽卿一言不发,又飞快射出两箭,前面一支箭慢,后面一支箭快,不过准头都差得要命,竟然飞到内城城楼上方。

后面的箭支追到前面的尾羽,两箭相撞,第一支箭立刻饶过机关人,嗖地一声向刘慧娘射去,那巨人伸手一抓,将箭支抓在手里,手臂却被箭上地力道带动一尺。

刘慧娘看着险些插入她眼球中的箭尖,额头缓缓流下一滴冷汗。

后面地箭支却转折向下,突兀其然的射入徐槐的脑门!

那徐槐头顶中了一箭,依旧面不改色,将箭支拔下来,不带一丝血迹。

正文086回箭神之死(下)

徐槐脑门中了一箭,依旧不死,卢俊义等人见了,都相顾失色。

武松向手下术士道:“你们谁知那老贼来历?”

汤上前,道:“禀国师,那老贼唤作徐槐,表字虎林,旁边的老者唤作徐和,中年妇人唤作徐青娘,稍后两个徐长生徐伟生,都是徐和之子。徐和字榕夫,与徐槐是堂兄弟,与徐青娘是叔侄关系,师承陈念义,都参乘内典禅乘,有些法力。

这徐青娘是陈希真手下大将颜树德的婶子,丈夫死得早,也有些法力,因此回到娘家,做了徐和的道侣。”

武松诧异道:“徐青娘是徐和的侄女,如何能做他的道侣?”

汤微微一怔,笑道:“想来只是神交,并非肉体媾和,但也说不准,毕竟道侣需要元神交合,互补阴阳,难保忍不住。我们虽然是隐门中人,不入流的门派,但比这些人干净多了!”

众术士和武松越想越觉得邪恶,不由纷纷大笑起来。陈丽卿再次引弓射箭,桂花、薄荷四女也纷纷箭射内城,这四个女孩虽然箭术不及陈丽卿,但也是一等一的神射手,用的是三石的劲弓。

军中另有善于挽强弓的弓手,在浪子燕青的率领下,纷纷向内城射去,内城里的强弓手也立刻还击,双方箭来箭往,有射程不足的弓箭,落在地上便引起一番爆炸,却是触动了钢轮火柜。

钢轮火柜这种东西有些像后世的地雷,在北宋末年这个时代,已经被墨家开发出来,随即像昙花一现般。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武松目光闪动,吩咐士兵下去,小心翼翼挖出一个钢轮火柜,准备让人拆装一遍,了解这种火器的制造方法。

“只要弄清楚制造方法,交给营中地工匠,我们也可以用这种老式地雷,在青云山的主道路上布满,让陈希真下不了山。”

两城之间箭雨纷飞,众术士拥着武松与公输嫣然走下城墙。只剩下诸多将领指挥,整个青州外城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官兵,向内城射击。

刘慧娘等人也怕流矢误伤。纷纷下来,在城内升起飞楼,遥遥指挥。

武松当即命人推来投石机,向那飞楼轰去,刘慧娘这才不得不下了飞楼,躲在城内暗中指挥。

正在此时,只听外城上一阵欢呼。无数官兵大喊:“陈将军神箭!”武松忙命人询问。原来是陈丽卿用加强铁胎弓对内城守将挨个点名,一箭射死邓宗弼。再一箭射死薰平,辛从忠中箭倒地,不知死活。

其他不知名姓的。更是死了不知多少。

一时间内城人人自危,大将都躲在城垛后面,唯恐一露头便被射杀,饶是如此,陈丽卿还是用连珠箭,在空中碰撞,射向城垛后面,又有几员大将中箭,被人抬了下去。

偏偏此刻不能下城墙,武贼大军在城外等候,随时准备攻城。内城上的守将纷纷用大盾护住身前身后,士气降落到极点。

刘慧娘当即命人将缴获的霹雳车搬到城楼上,向陈丽卿还击,那些喽啰刚刚登楼,便被陈丽卿与桂花四个女将一一射杀,竟然连霹雳车也不能用。

外城的官军见状,欢声如雷,高呼神箭。小李广花荣正在城中养病,听到外面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声,立刻挣扎起身,带着三壶箭一杆枪,牵着马独领一军前来。

公孙胜见他面色带着病态的嫣红,连忙劝道:“你有病在身,出来做什么?”

花荣翻身上马,那马死活不走,原来是被武贼的威压惊了肝胆,花荣只得下马,道:“城外高呼神箭,莫不是在喊我上阵?”

公孙胜见他神智有些不清醒,连忙把陈丽卿大发雌威,射杀青州多员大将的事情说了,道:“你还在病中,待病好之后再上阵不迟。”

“大男子,岂能被一个妇道人家压制?”花荣勃然变色,带着三百弓手径自上城,只见内城守军都匍匐在地,抬不起头来,抬头看去,但见外城官军高呼如雷,五个女将骑着一匹机关兽,在外城城墙上来回纵横,见人杀人遇佛杀佛,竟然无人能挡她一箭!

花荣大怒,命人抬他地硬弓上来,却是十石的强弓,奋力拉开,向陈丽卿射去,叮地一声,将她头顶的花樱射了下来!

陈丽卿心中一惊,连忙看去,只见一个病怏怏地青年将领,头带一顶铺霜耀日红缨凤翅金盔,披着一副榆叶钩嵌唐猊铠,腰系一条镀金狮子蛮带,前后兽面掩心,系着一条绯红团花战袍,下穿一双卷云黄皮靴。

虽然面带病态,但一箭在手,仿佛天神一般。陈丽卿心中疑惑,只听那花荣高声道:“那女子,某家清风寨花荣,第一箭手下留情,不想暗箭射杀你。你也号称神箭,可敢与我比一比?”

陈丽卿自从出战以来,还从未遇到过敌手,闻言停下机关兽,笑道:“有何不敢?”说罢,嗖的一箭射去,花荣冷笑,也一箭射来,箭和箭镞射个正着,都落在地上。

那花荣又搭了三支铜牙箭在弦上,奋力射去,一箭直奔陈丽卿,被陈丽卿轻轻躲过,另外两支箭一支射向卢俊义,被卢俊义用长枪拨开,还有一支却射中郝思文的心窝,一头栽下城楼去,摔成肉酱。

陈丽卿又惊又怒,只见那花荣又是三箭射来,连忙也挂了三支箭,迎风射去,哪知花荣的三箭在空中相互碰撞,只被陈丽卿拦下两支,还有一箭射中百胜将韩涛,从眼眶穿入,脑后冒出,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韩涛与郝思文两道英灵,都飞往青云山去了。

卢俊义等大将惊惧,连忙下了城墙,向武松禀告此事。武松登上城楼看时,却见内城贼军鼓声震天。高呼箭神!

花荣瞥见一个头戴闪云龙头金冠,身披一副连环锁子黄金甲大将登上城楼,走动起来,如虎似枭,行动间有股逼人的气势,暗道:“此人定是武贼无疑了,只要射杀了他,什么慧娘陈丽卿,都是笑话!”

花荣立刻搭五箭上弦,爆喝一声。肌肉狰狞,身体节节攀高。向武松射去,五箭刚刚离手。只听一声呼啸,弓弦啪的断开,却是被陈丽卿觑出破绽,一箭射断他地弓弦。

那五支箭射到武松面前,被武松大手一抓,统统接在手里,只看得花荣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陈丽卿本欲一箭将他射死。见状连忙停手,叫道:“花荣。你没了弓,我若趁机射杀你,也不算好汉!快去取弓来!”

花荣看了陈丽卿一眼。命人取来一张六石地弓,这已经是军中最硬的弓了,花荣拉了两下,有些不顺手。

刘慧娘早听闻花荣与陈丽卿斗箭,连忙升起飞楼观看,见花荣地箭弦断了,命人搬起那张加强复合弓上前,道:“将军,军师造了一张强弓,祝将军只能拉开两次,便没了力气,不知将军可能使得?”

花荣一弓在手,用力拉动一下,喜道:“好弓!”

刘慧娘又命人将那壶毒箭给他,吩咐道:“这箭支上抹了鸠毒,见血封喉,将军可用此箭,射向武贼,武贼如果接箭,必死无疑!有了这毒箭,将军与陈丽卿斗箭,便已经先胜了一半!”

花荣将那壶毒箭丢下城去,勃然作色道:“我若用毒箭取胜,算得了什么好汉?”

刘慧娘知道他心高气傲,竟然舍弃毒箭不用,不由叹息一声,命人前来一匹机关兽,道:“将军与陈丽卿斗箭,不可无坐骑,这机关兽进退随心,愿将军马到成功。”

陈丽卿见他有了弓箭和坐骑,高声道:“花荣,你我去城下斗箭如何?城下的钢轮火柜都被弓箭破去,你我纵兽而行,比一个长短!”

花荣慨然应诺,吩咐三百弓箭手道:“我与那陈丽卿比箭,不可暗箭伤她。”

陈丽卿也吩咐桂花等人道:“我与小李广花荣比箭,谁都不可以暗箭射他。”又向武松道:“哥哥,你也不准暗中助我。”

“叫叔叔!”武松溺爱的摸了摸她地钢盔,陈丽卿有些不乐意,牵着机关兽走下外城墙,来到两城之间的夹道,只见那花荣也下了城墙,牵着一匹麒麟兽,带着一壶箭一张弓一杆银枪。

陈丽卿见他只有一壶箭,道:“我不想占你便宜。”把两壶箭丢了,也只留下一壶。

两人各自登上坐骑,只见那两只机关兽四蹄翻飞,泼剌剌跑开了。

武松传令道:“擂鼓!”顿时有力士,光着膀子,手持大木椎,将战鼓敲得沉闷惊人。

刘慧娘登上城楼,也命人擂鼓,又吩咐祝永清准备,觑见陈丽卿破绽,便将她射死。祝永清迟疑半晌,始终不肯答应。刘慧娘心中暗叹,道:“丽卿终究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又是陈道子的女儿,永清不敢下手。史大郎倒是可用之人,可惜不喑箭法。”

双方主将都暂时罢战,各自向城下看去,只见陈丽卿与花荣两个沿着城道飞奔,各自拿出生平绝技,向对方射去。那城下还有没被引爆的钢轮火柜,被两匹庞大地机关兽踩过去,便轰隆隆爆炸开来。

这两只机关兽速度极快,飞奔过去,爆炸声才响起,根本伤不到二人一分一毫。

花荣箭术老道,或一箭三发,或一箭五发,又在空中各自撞击,或者碰到城墙反弹,花团锦簇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陈丽卿箭术稍有不如,但相差无几,花荣的箭也尽数挡得下,只是守多攻少,箭支消耗得飞快。

两人很快将一壶箭耗光,各自下了机关兽,捡了三支箭在手,又跳上机关兽,道:“再比三箭,若谁也无法奈何谁,便比一比枪法,一决生死!”

这三箭射出,又是不分胜负,花荣拔出银枪,奋声道:“痛快,痛快!好姑娘,咱们枪法上见真章!”

陈丽卿见花荣脸色越来越红,如同醉酒一般,摇头道:“不用比了,我箭法地确不如你,若论枪法,你不如我。你有病在身,回去歇息两天,养好病再来比过!”

花荣大笑道:“大男子,岂能被小女人鄙视?”纵使机关兽上前,舞着银枪杀来,陈丽卿无奈,只得举枪迎上,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只见花荣站在机关兽上,脸红如布,力气越来越大,竟然比陈丽卿的天生神力还要惊人!

刘慧娘等叛军见花荣大展神威,命力士拼命擂鼓助战,鼓声震天。

武松见了不由焦急万分,唤来桂花薄荷四女,暗暗吩咐道:“丽卿若是败了,立刻射死花荣!”

四女点头称是。

陈丽卿见花荣地枪法狂风骤雨一般,也站在机关兽背上奋力抵挡,又过了十几个回合,眼见支撑不住,那花荣突然收了枪,双手拄着枪尾,笑道:“如何?”

陈丽卿也收了枪,面色复杂的看着他,站在机关兽上对花荣施了一礼,道:“我输了,你也没赢。箭神花荣,可惜了……”转身离去。

刘慧娘见陈丽卿认输,花荣大获全胜,向公孙胜道:“花荣此人,果然是不激将不使出全力,如今我方士气大振,可多撑一些时日,等陈道子来援。”

徐槐笑道:“武贼自恃勇力,如今碰到对头了,明日可使花荣出战,看看哪个能挡!”青州众将面带喜色,等了半晌,始终不见花荣上来。

刘慧娘心中疑惑,笑道:“莫非他还怨我曾经羞辱过他,让我向他赔礼不成?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命小兵下城去请花荣,自己则拱手站在一旁,准备向花荣赔礼。等了半晌,只见那小兵连滚带爬跑上城头,大哭道:“花将军他……归天了!”

正文087回反骨

“小李广花荣,可惜了……”

武松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下依旧挺立不倒的汉子,拄着银枪站立在机关兽背上,一脸的倔强不屈,不由喟然叹息道:“如此猛将,可惜投靠了沽名钓誉的宋江,又遇到不能容人的刘慧娘,岂能不死?可惜花荣愚忠,不能为我所用……”

小李广花荣,不是死于与陈丽卿的斗箭,也并非是病入膏肓,而是活活累死!

他本来被武松抢了妹妹,又被刘慧娘羞辱,因此染了重病,全仗着胸中一口不平气支撑到如今,经过一场恶战,终于燃烧了所有生命,力竭而亡,虽死而不倒。

刘慧娘也感慨花荣之死,想要命人打开城门,去把花荣尸体接回来,又怕武贼趁机攻城,正在犹豫之间,却见武贼派出一队人马,把花荣的尸体和机关兽一起运了回去。

“武贼倒懂得做人,这一次运回花荣的尸体,不但打击我军士气,还收买了人心,传扬自己识英雄重英雄的好名声!”

武松将花荣的尸体抢回来,却见花荣拄着枪,依旧不倒,道:“此是勇士,不可辱没了他的尸体,当厚葬之。”命人将银枪抽下,花荣还是挺立不倒,双眼瞪圆,依然有生前的风采,威武如神。

武松疑惑道:“莫非将军死时,还有什么遗愿未了?”向花荣拱手道:“将军威震青州,杀我数员大将,数万人亲眼所见,无人不说一个服字,箭神之名,当之无愧!”

花荣依旧不倒。眼睛瞪得滚圆。武松又道:“将军为宋贼尽忠而死,无愧忠义二字。”

花荣还是挺立不倒,武松与众将都暗暗发愁,他们敬佩花荣,不想让这员虎将入棺时还死不瞑目,公输嫣然低声道:“莫非花将军不惦记宋江,也不惦记自己的名声,而是惦记他的妹妹?”

武松恍然,向花荣道:“将军的妹妹,已经被我许配给混江龙李俊。威胁他说,若是不降我,便杀了你的妹妹。李俊无奈之下。这才投降,两人喜结连理,倒是恩爱的一对儿……”

花荣双目这才缓缓闭上,扑倒在地,却见一道阴风,直奔青云山方向去了。

武松感慨万千,命人造了上等棺木,厚葬了。引领着众将祭拜一番,道:“花荣已死,青州再无能用之人。陈贼宋贼已经起身赶来,今日连夜攻城,累死刘慧娘,拿下青州!”

且说插翅虎雷横奉公孙胜之命,赶往青云山报讯。日前到了青云山猿臂寨,见过宋江吴用陈希真等人,将武贼出现在青州地消息说了,宋江大惊,立刻便要起身赶往青州,道:“青州若失。我等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陈希真道:“慧娘太年轻,虽有宰相之才,而没有宰相的肚量,的确不是武贼的对手,不过若是她只防守不出击,武贼一时片刻也拿不下青州。我等先造好沉螺舟。打败武贼水上楼船大军。再去支援青州也不迟。”

吴用摇头道:“我听闻武贼在京师里准备了四年,广敛天下财物金铁。锻造机关兽,刘慧娘只是就地取材,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陈希真道:“慧娘若不主动出城进攻,武贼定然拿不下青州,何况又有徐槐、公孙、花荣等人相助?祝永清、哈兰生、董平、史进、朱仝,哪个不是以一敌万的好汉?”

吴用皱眉道:“我所虑者,不是刘军师守不守得住青州,而是史进其人。史进在少华山落草,与朱武杨春陈达前来投,我一面收下他,一面却暗暗询问陈达,是否知道史进的来历。陈达道,史进的老师足足有十几个,最后一个老师,却是那京师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陈希真低头思索半晌,道:“王进这人我倒认得,是个干干瘦瘦的老者,虽然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也仅仅是仗着祖上的余荫罢了。听闻他与高俅不和,高俅发迹后,把他逼出了东京。”

吴用冷笑道:“大头领,你可知王进祖上是哪个?”

陈希真又思索片刻,摇头道:“不知。”

“这王进地祖上非同小可,乃是当年和太祖皇帝结拜,共称义社十兄弟,任殿前司都虞侯的王审琦!这王审琦是兵家选出的争夺天下地豪杰,后来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借儒家大士赵普和道家势力,这才将义社十兄弟夺权,把兵家势力赶出朝廷。

王进是王审琦的子孙,也是兵家中人,周侗在京师时,多有拜访他。武贼又是周侗的弟子,和高俅的关系不差,有这一层关系在,高俅还能逼走王进?我因此不敢重用史进,正是因为他最后一个老师是王进那厮!”

陈希真脸色一变,急忙抓住雷横的手,问道:“史进如今在青州担任什么官职?”

雷横道:“公孙先生见史进勇力无双,准备请他保护刘军师。”

陈希真跺脚连连,道:“武松那个老狐狸,慧娘危也!快赶回青州!”

青云山留有吴用等人镇守,陈希真宋江二人立刻整军向青州而去,大军奔走了一天,到了傍晚安营扎寨,距离青州只有百余里。

宋江在帐中昏睡,到了半夜之时,突然惊醒,只见烛光摇曳,阴风沉沉,一个朦胧人影站在灯光中,伏地大哭,拜道:“小弟跟随哥哥许多年,恩爱至厚。今刘慧娘不能容人,弟以杀身报答,死于青州城下,不曾辱没哥哥名声,今特来辞别哥哥,回青云山归位去也。”

宋江急忙看去,依稀是花荣模样,但见那花荣轻飘飘而起,穿过大帐去了。宋江愕然半晌,突然醒起这是花荣死后托梦。不由心痛万分,放声大哭。

他虽然有利用一百零八魔王,为自己取得权势的意思,但一百零八人之中,他最喜爱的就是花荣,当成亲兄弟一般看待,花荣也对他忠心耿耿,没想到竟然死在青州!

“痛哉花荣,惜哉兄弟!来生你不做魔头,咱们二人做亲兄弟……”

宋江几番哭死过去。吴用前来看时,宋江目光呆滞,将花荣死后托梦一事说了。吴用也垂泪道:“花将军死得冤枉,只恨刘慧娘不能容人,她想学诸葛卧龙,谁想画虎不成反类犬,可惜了花荣……”

陈希真也得知了花荣已死的消息,更加担心青州,急忙连夜启军,彻夜赶路。大军一刻不停。第二日中午来到云门山寨,放眼看去,只见青州城一片火光,厮杀声传出三十里,鼓声沉闷,震得人心灵发颤。

武松从隐门中人手中得知陈希真宋公明等人前来支援青州,因此下令。务必要在二人赶到之前夺下青州,只要拿下青州,陈希真与宋江便走向穷途末路,大局可定。

武松也顾不得怜惜公输嫣然,请她亲自出手,动用机关兽布下棋阵。主攻城门,几十头庞大机关兽连纵带跳,攀沿上了城楼,大开杀戒,先夺取城楼一角。

陈丽卿桂花五女率领强弓手空中压制,其他各路大军拥着云梯楼车。搭着城墙往上爬。又运来剩下地十几辆霹雳车,搬到外城之上。塞进长矛绳索,咄咄齐射,钉入内城城墙上,无数官兵顺着绳子攀沿过去,口中含刀,爬到内城上便是一阵厮杀!

卢俊义张清两部,各自率领大军,进攻东城门与西城门,只留下南城门没有一人,却是给城内守军留一条生路,免得他们困兽犹斗。

尽管如此,内城守军还是拼斗惨烈,公孙胜也破了杀戒,祭起飞剑四处杀人,徐和徐槐徐青娘一家子老小统统上阵,用雷法攻击。

刘慧娘也弈棋布阵,用奔雷车轰杀武贼大军,又将机关人祭出,一个机关人胜过几员大将,在战场上纵横来去,优势极大。不过在公输嫣然派出铜人之后,机关人很快便落了下风。

当年公输家的先贤为始皇帝锻造十二铜人,镇压天下凶兵,岂是浪得虚名?再说公输嫣然这两年来又用龙脉龙气锤炼铜人,威力更增添几分。

这一战从午夜一直厮杀到中午,武贼地攻势竟然片刻不停,一直采用最猛烈的进攻,卢俊义部与张清部在两个城门也是进攻惨烈,不以人命为计,那城楼上下早已铺满了尸体,遍地都是,城楼上的尸体竟然高出城垛,血染红了青州城墙,顺着墙流下来,腥气扑鼻。

那守城的叛军将石头丢光了,便把尸体砸下城楼,甚至有人踩在血泊了,一不留神便滑倒在地。

刘慧娘见城墙渐渐防守不住,又将身边的祝永清派了出去,祝永清上阵还是不能挽回颓势,心中一狠,再把两只保护自己地机关人也派了出去,向史进道:“如今我要全倚仗将军保护了!”

公孙胜见了,也高声道:“大郎,保护好刘军师,此战尚有可为之处!如果有人杀来,大郎你正好厮杀!”

史进握着一杆方天画戟,站在刘慧娘不远处,笑道:“刘军师还有什么保命手段?”

刘慧娘听他声音不对,微微一怔,只见那方天画戟飞来,轻轻一颤,将刘慧娘脑袋割了!

史进哈哈大笑,方天画戟挑着刘慧娘的头颅,笑道:“武国师,属下幸不辱命!”将那头颅提在手中,又微微一怔:“木头?偃师?”那刘慧娘的头颅一滴鲜血也不曾流出,头脑空空,竟然是木制的偃师人!

“这女子果然狡诈的如狐狸精一般,这样防备自己人!”史进大怒,四处看去,只见无数贼军围上来,公孙胜怒气[www.qiyebooks.com奇`书`网]冲冲,指挥着飞剑便向史进砍来。

史进不理会公孙胜,遥遥看去,只见一辆青铜马车正在向南城门驶去,笑道:“焉能让你逃了,岂不是没了九纹龙之名!”猛然跺脚暴喝,周身十八杆兵器冲天而起,矛、锤、弓、弩、铳、鞭、锏、剑、链、斧、钺、戈、戟、牌、棒、枪、大刀,漫天飞舞,绕着周身旋转不休!

史进身躯暴涨,如同魔神,大步向那青铜马车追去,以剑劈飞公孙胜地飞剑,大枪击退毕应元地大枪,以大斧对索超的大斧,单刀对单刀,险些劈了穆弘,一路闯将过去,竟然无人能挡,如同长着九颗头八只手地怪物一般,前前后后防护得妥妥当当,没有一分差漏!

众军见了,都惊骇莫名。

史进冲到南城门,杀出一条血路,赶到车后,却见那青铜马车突然涌现一排排床弩,箭尖乌黑,不由分说便射。

史进连忙纵跳而起,躲过这一排毒箭射击,待落下时,只见那七宝香辇出了南城门,绝尘而去。史进奋力追赶,只勉强与青铜马马速齐平,始终追不上去,突然跳起两丈多高,大脚奋力一踢,将手中的方天画戟踢得激射而出,夺的一声射入青铜马车,直穿过去,也不知有没有射杀刘慧娘。

史进又回身杀了过来,正碰到青州军大败,喽们拥着众将蜂拥而出,亡命而逃。史进扑进去,如虎入羊群,没有一合之敌,另一方面也是败军只顾着逃命,哪里敢停下来厮杀。

史进只见公孙胜蓬头乱发,被人群裹挟着仓皇而走,连忙纵跳过去,公孙胜看到他,怒气勃发,扬手飞剑刺过来,又备了掌心雷,准备将这叛徒轰杀,却被史大郎闪过去,一拳打昏了,夹在腋下飞奔而走。

正文088回公孙胜归降

有道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武松发动决战,终于攻下青州,但也伤亡惨重,加上卢俊义部和张清部,仅剩下一万四千多人。武松给张清留下五千兵力守城,与卢俊义部一起杀出城去,追击刘慧娘残部,扩大战果。

这一路追杀,直到云门山下,便遭遇陈希真与宋江的埋伏,顿时吃了个败仗。

陈希真颇通兵法,见刘慧娘必败,去救援青州也没有任何用处,索性在路上埋伏,果然让武贼吃了个亏。

武松与公输嫣然引兵断后,徐徐而退。陈希真见公输嫣然治军井井有条,虽败而不乱,也不敢乘胜追击,只得看着武松退回青州城。

宋江叹息道:“青州城失守,济南青州沂州三城一线,青云山义军再无力西进,此刻被困在山东半岛,等待我们的只有覆亡一途。”

陈希真叹息一声,见刘慧娘的七宝香辇疾奔而来,青铜马车后面插着一杆方天画戟,几乎贯穿整个车厢。陈希真连忙拦下宝辇,打开车门看去,只见刘慧娘腰肢被方天画戟的小枝滑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不断往外流血。

刘慧娘脸色惨白,用手捂住伤口,颤声道:“大势去了,赶快招安,否则便来不及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陈希真连忙将她抱下来,唤来神医安道全,命他仔细照理。安道全检查刘慧娘的伤处。道:“刘军师本来身子就弱,加上劳顿不堪,费尽心力,且又失血太多,能不能醒来还难说。”

“务必要保住她地性命!”陈希真焦急万分,立刻去寻宋江,道:“慧娘昏迷之前。曾说赶快招安,公明有何见解?”

宋江本来还在伤心公孙胜陷入敌军之中。听到这话悚然而惊,起身道:“不错,必须立刻招安!道子可有人选入京?”

陈希真道:“当今赵官家好名,好道术,因此前往京师求招安的那人,必须有名望,而且有道术。并能审时度势,伶牙俐齿。此人,非徐虎林不可。”

两人一起去见徐槐,徐槐与徐青娘正在劝慰徐和,原来是徐和的两个儿子长生伟生,都在乱军中被武贼的术士擒走,家中仅剩下一个女儿,名叫徐娘子。

徐和老年丧子。岂能不心痛?

陈道子与宋江与徐槐说了招安之事,道:“此事关系重大,非虎林出马不可。”

徐槐思索片刻,道:“我的确可以去,不过还需要几件东西。”竖起手指,缓缓说出三件事物来。让陈希真与宋江面面相觑。

只听徐槐道:“我只要三件东西,一是绝世的美人十名,必须是处女,二是蒜子金两千两,只要黄金不要白银,三是龙虎丹三枚。只要有这三件东西,我去京师,一面用美人黄金,贿赂朝中大臣,一面用龙虎丹贿赂皇帝。则招安可期。”

宋江道:“美人倒有。只是我们都是土匪,抢来的美人早就被糟蹋了。哪里还有处女?黄金么,山寨中倒剩下不少,这龙虎丹……”

“不是处女也无妨,我在路上抢几家黄花闺女便是了,但龙虎丹必不可少!”徐槐看向陈希真,道:“张天师地龙虎丹,不知道子能否拿出三枚?”

陈希真咬了咬牙,道:“恩师赐给我的龙虎丹,总共只有十枚,我在筑基地时候服用一颗,其他九枚一直不舍得服用,陈丽卿那小贱人出生后没多久,被她稀里糊涂吃了五颗!这五颗龙虎丹让她一双眼睛几乎成为神眼,可见功效。如今我只有四颗……”

徐槐淡淡道:“道子若是舍不得,你我在此等死就是了。”

陈希真犹豫半晌,咬了咬牙,将那三颗龙虎丹拿出来,道:“虎林,万事托付给你,我等先抵挡武贼攻击。我只问你一句,你估摸着什么时候才能确定官家招安?”

徐槐思索片刻,道:“必须来年春分!”

陈希真计算片刻,道:“好,就等来年春分时,虎林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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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被史进一拳头打昏,一直昏迷不醒,直到脸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这才打个冷战醒过来,却见双手被浸水的牛筋反捆着。史大郎亲自上前压着他,向知州府走去。

公孙胜叫苦道:“大郎啊大郎,我待你不薄,你反倒害我!”

史进呵呵笑道:“大家各为其主,有什么说的?武国师是我师兄,又是我顶头上司,我不听他的,还能听你的不成?”

公孙胜怒道:“那你也要念在我们的交情,为何偏偏擒了我?你把我拿下去见武贼,我定然是死路一条!”

“我没杀成刘慧娘,若不擒下一员大将,岂不是连个功劳都没有?说出去丢我家老师地脸,正巧碰到你。”史进安慰道:“先生放心,我定会在国师面前为你求情,保住你的性命。何况国师对你的大名早有耳闻,见了你欢喜还不及,哪里会杀你?”

两人来到知州府,只见里面刀斧手站作两排,都是明晃晃的鬼头刀片子,中间是一口一人多高的大鼎,下面架着柴火,熊熊燃烧,里面是火油,早已被烧得滚沸。

公孙胜变了脸色,回头道:“大郎,这明摆着是我油锅烹我!”

史进也微微变色,抬头看去,只见武松升起虎帐,一旁是几十员大将,一旁是几十员术士,都阴沉着脸。盯着公孙胜,咬牙切齿。

只见两个皂隶模样的术士高声道:“一清先生与刘慧娘做伏,险些害得我家国师与军师送命!三村连环埋伏,差点便坏了我等性命,此仇不可不报!”

另一个师爷模样地术士,摇着扇子,冷笑道:“大郎。松开公孙胜,让他自己跳进油锅里炸一炸。消我等心头之恨!”

公孙胜看向史进,史进连忙上前,拱手道:“国师,一清先生道术高超,而且为人义气……”

“那也不成!”上百个声音齐声道:“我等险些死在姜家村,不活活烹了他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史进还待再说,只见公孙胜冷笑道:“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三两步上前,就要往那大鼎中跳去。

正在此时,只见林冲卢俊义等人冲上来,拦腰抱住,笑道:“先生何必生气,我等不过是开个玩笑。”汤蹇等术士也围上来,笑道:“我等只是在你和刘慧娘手中吃了败仗,没能拿下那妇人。故意吓你,要看先生的胆色。这一见,果然英雄!”

众人七手八脚给公孙胜松绑,殷勤劝降,公孙胜被包围在中间,通天地手段也使不出来。向武松怒目而视,高声道:“武贼,胜决死不降,要杀就杀!”

武松下了虎帐,道:“先生的袍子旧了,都是血迹,也该清洗一二了。”命使女除下公孙胜的道袍道观,亲自解袍,披在公孙胜的身上,牵手走到帐下。命人看座赐酒。

公孙胜坐下。面不改色的把酒喝了,菜也吃了。酒足饭饱之后,拍了拍肚子,道:“你尽管用怀柔手段,我只是不降,你若要杀我,趁我吃饱喝足了,让我做个饱死鬼!”

武松微微一笑,道:“先生不肯归降朝廷,松岂能杀害先生?你我只管闲说话长,今日不谈国事。待过了今日,先生想留便留,想去便去,没有一个人拦你。就算先生重新回到青云山,武松也决计不加阻拦暗算。”

公孙胜心中疑惑,却见武松与诸位大将术士,果然只谈论道法枪棒,对战事只字不提,这才放下心来。席间几个术士又向公孙胜请教修炼上地问题,正触动他地痒处,顿时高谈阔论,将自己地修炼心得说出许多,众人纷纷赞叹。

公孙胜又听闻武松组建天机阁,将诸子百家的心法汇聚,编辑成册,使人可以观澜学习,不由赞道:“这是不二义举,国师的名头虽然不好,但此举确实是有利千秋,泽被后世的大善事!”

武松待他如国士一般,公孙胜倒也不好意思再骂他武贼,不知不觉间改称国师,心道:“这人确实有国师的气量,不容小觑。”

众人相谈许久,到了晚上,又是秉烛夜谈,公孙胜与众人言谈甚欢,只觉快活非常。

武松在席间几番命人献上佳酿水果,又有从龙脉带出来的朱果,也请公孙胜品尝。

公孙胜大喜,又向武松讨了几颗,道:“家中尚有老母在堂,身子不好,胜这些年漂泊在外,不能身前身后伺候,心中有愧。国师大度,再多赐几颗,回去给老母养身。”

武松笑道:“孝敬父母,原是应该的。”命人交给公孙胜十颗朱果,公孙胜连道:“多了多了!”又谈到中午,众人这才在武松地率领下,依依不舍送别。

武松命人取来公孙胜的宝剑道袍道冠,公孙胜穿戴整齐,来到城门外,垂手道:“国师盛情,胜回到青云山,若有幸擒到国师,必然也礼遇有加,放国师一马。”

武松拱手道:“感激,感激。”

众人目送他离去,直到公孙胜消失在云门山方向,这才回头,武松道:“城门打开,等公孙胜回来归降!”

且说公孙胜一路疾行,来到云门山脚下,但见满山挂起白幡,哭声一片,山脚下扎了草寨,不少喽啰,都在巡逻,刀枪整齐,目光凶恶。

公孙胜来到近前,高声道:“贫道公孙胜,好不容易才从青州出来,打开寨门,放我进去!”

话音刚落。只见草寨上头不由分说就是一阵箭雨,公孙胜连忙落荒而逃,跑到一箭之地外,这才停下脚步,叫道:“放肆,我好歹也是数一数二地头领,为何连我也不认识?”

正说着。只见徐青娘徐和两人一身麻布白衣出寨,率领上千地精兵。怒骂道:“公孙老贼,你昨日便投降了武松,前来诈城,被我识破,羞怒之下还杀了我两个儿子!可怜我儿长生伟生,都吃你这狗贼一剑切了,死无全尸!”

徐青娘也怒喝道:“我两个兄弟。都吃你杀了,今日竟然还敢来孤身诈城!老贼,须晓得我们认得你这身狗皮!今日让你有来无回!”说罢,把手一招,无数人马杀将过来!

公孙胜连忙转身便走,飞一般去了,懊恼道:“又中了武贼计了!我道他这么好心,还为我洗衣服。原来是借我的衣服杀了徐和地两个儿子。这事没法子解释,我若回头,肯定被徐和不由分说轰杀。罢了罢了,回到青州羞辱武贼一番,吃他刮了削了,也要骂他一个痛快!”

徐和徐青娘见这公孙老贼跑得飞快。追了三里多地,眼见便追不上了,只得回寨,哪知刚回头,便遇到史进领着一军一阵冲杀,死了不知多少人马,仓皇逃回草寨。

史进在寨前耀武扬威,大笑道:“一清先生又立了一次大功劳!”手底下上千儿郎齐声笑道:“一清先生昨日来诈城,杀了徐老贼两个犬子,今日再来诈城。却是要引你们出寨!”

徐和与徐青娘气得哇哇大叫。徐和更是气得吐血,昏死过去。徐青娘怒道:“公孙老贼。我徐家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史大郎与官军齐齐大笑道:“你这老娘们,早晚也要吃我们一清先生,用计杀了!”徐青娘也气得吐血,却见史进率领官兵呼啸离去。

公孙胜回到青州,一路怒气冲冲,到了青州,只见城门大开,也没人阻拦他,径自来到知州府外,却见府门紧闭。公孙胜冷笑道:“好个武贼,如今也知道羞耻了!”站在门外大骂不绝。

公孙胜骂了半晌,知州府内只是没有动静。他一心骂个痛快,然后求死,见状冷笑道:“你一日不出现,我便骂一日,早晚骂的你肝火中烧,三尸神跳!到时就算杀了我,也不冤枉了!”

公孙胜骂的嗓子哑了,有人奉上香茶,骂地饿了,有人捧来饭菜,夜里还有人送来被褥。公孙胜连骂了三日三夜,犹自中气十足,笑道:“我毕竟是修道的,能骂你三年不带重样地!”

正说着,突然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搀扶着一个老太太走到跟前,公孙胜见了,连忙下跪,拜道:“老娘,你如何过来了?”

那老太太正是公孙胜的老母亲,闻言笑道:“我地儿,我听这位夫人说,你在国师手下做了大官,时刻想念我,日夜难寐。国师人好,特请她接我来享福,给你个惊喜。如今听你的语气,你果然又惊又喜。”

那中年妇人笑道:“一清先生,妾身时喜娘子。”

公孙胜脸色颓然,向知州府道:“武国师,请出府一见,胜……愿降了!”叫了三遍,这才见知州府大门打开,武松与众术士鱼贯而出,大笑道:“先生中气十足,这道门内家真气,果然名不虚传!”

公孙胜苦笑。武松笑道:“我得青州不喜,得先生才是大喜。有先生相助,贼寇可平!”

公孙胜再次苦笑,道:“屡次狡计,断我地退路,让我去不了青云山,又用老母,收我的死志,让我回不到二仙山,这是国师的计策么?”

武松看向抿嘴笑个不停的公输嫣然,公孙胜感慨道:“真女中诸葛也,刘慧娘遇到你,怎能不败?”向武松下拜,道:“胜愿归降。”

武松连忙扶起他,命人安排公孙胜老母亲住下,选了一所好宅院,赐了机灵的丫鬟使女。公孙胜见他能够容人,这才心服口服,道:“如此心胸,才能让这么多能人异士相助,国师之名,当之无愧。”

正文087回高筑建翎困妖魂

“公孙胜”第一次前来“诈城”不久,云门山上的宋江便得知消息,跺脚道:“必然是武贼故意使人穿着一清先生的衣服,拿着他的剑,令人冒充来杀人。”

公孙胜孤身前来时,宋江得知,喜道:“这个必然是真正的入云龙。”来到山下时,公孙胜早就走了,宋江跺脚叹息,只见徐和徐青娘两个都萎靡不振,却是被史大郎气得吐血。

宋江说起自己的怀疑,那两个人也不相信,咬牙切齿,一心要杀公孙胜与徐和之子报仇。

宋江见状,心中暗叹道:“一清先生必然是投靠武贼去了,不知可否能请得罗真人前来,让他劝说公孙胜?”唤来戴宗,亲自写书一封,命他送往二仙山。

却说公孙胜不得已投降武松,武松军中将领都殷勤探问,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公孙胜见这些人没有官员的骄纵之气,心中也喜,又有老娘在身边,过得倒也快活。

武松大军攻下青州城,便暂停攻势,一边整顿军备,一边修建加固城墙,又将城内百姓的房舍修了,官军对百姓秋毫无犯,为武松博了一个好名声。

青州百姓交口称赞,甚至给武松修建生祠,早晚供奉。

修建生祠非同小可,历史中能建生祠的人屈指可数,相当于人世间的神灵,虽然还未飞升,但已经有了神格。将来若是渡劫失败,成不了仙人。便可升入天庭为官,做一员神人,保佑祭祀他的一方百姓。

青州城地百姓踊跃投军,武松选择青壮,安排在损伤较重的卢俊义部,拉到城外训练,自己却与公孙胜等术士研究如何对付八脉封神。

公输嫣然的八脉封神是祖上代代流传。遗毒后代,而武松的则是自己种上的。这种法术有些类似巫术,用诅咒的方式,顺着血脉流传。

只要破解了八脉封神,子孙后代才能无虞,否则就会像公输家一样,都是在二十来岁便夭折,甚至随时有灭族的危险。

公孙胜虽然修炼地是道家正统心法。但对八脉封神也是束手无策,突然醒起一事,拉过武松,来到静室里,道:“国师请看道人背后。”说罢,把上衣脱下,露出一身白皙的皮肤。

武松向他背部,却见他身上没有一丝纹身。清清白白,诧异道:“这是?”

公孙胜穿上衣裳,笑道:“国师,我恩师罗真人法力通天,在我幼年时遇到我,知道我地身份。对我道,‘你是妖魔转世,将来若是回归本我,自己这一世的意识便要沦为附庸。’恩师便问我是否要体内潜在的妖魔意识封印。我念及老母,又想起我若变成了妖魔,岂是如今的自己,便对恩师道,‘愿意封印。’

恩师罗真人便用‘高筑建翎’之法,将我体内的妖魔封印,这才没有了纹身。

这种高筑建翎之法与八脉封神有异曲同工之妙。今日见到国师与军师体内的八脉封神。仔细思量。这两种术法极为类似,能否从高筑建翎之法中找到八脉封神的破绽?”

武松大喜。急忙向他求教,公孙胜便将那“高筑建翎”之法传给武松,又详细讲解一番,见武松低头思量,便告退出门。

这高筑建翎地法门是用阴阳家的五行法术,辅以道法,在体内演化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心中生出火灵之气,肝中生出木灵之气,脾中生出土灵之气,肺中生出金灵之气,肾中生出水灵之气。

阴阳家的世界观,就是五行之气组成天地万物,有了五行之气,便可以用高筑建翎之法,将异邪封印。

“不知道能否封印了我体内的妖魂?”

武松尝试修炼这种法术,顿时五脏震动,五行之气分别从心肝脾肺肾中游出,立刻被八脉封神吸走,进入丹田之内。

武松的丹田内已经被封印了庞大的真气,他所修炼的真气有着极强的兼容性,与这新来地五行真气秋毫无犯,只见那五道真气如同游鱼,在丹田内游动,开始汲取其他种类真气,很快便将他体内的真气同化。

这五道真气渐渐壮大起来,开始相互缠绕,武松试着用高筑建翎之法催动,但见这五道真气在他的丹田里劳劳碌碌,仿佛五个勤快的工人,开始建筑一个庞大的地基。

公孙胜所说的高筑建翎之法是建造一个封印妖魂地牢笼,但武松自从修炼了阴阳家的双瞳之后,便不由自主将功法改善,与原来的法门已经大有不同。

这五道真气在他丹田内建造的不再是牢笼,而是一个庞大宫殿的雏形!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当年公孙胜封印自己的前世,有罗真人相助,还要几年功夫才能完成,武松一时片刻根本无法将高筑建翎之法彻底练成,索性趁着大战之后,闭关几日。

一是如今要修筑城墙,青州城也需要修养,二是朝廷的后继粮草尚未运来,军中的攻城器械耗损极多,需要一段时日来补充重新锻造,而且新兵也需要训练,贸然上战场岂不是送死?

武松将术士打散,派入张清部与卢俊义部,又令史进领一部军马,前往沂州城,助高廉高封兄弟。那兄弟二人与张叔夜部联手进攻五莲山,也取得不菲战果,夺下了山头,只是没有青州这边惨烈。

守护五莲山的刘家,刘慧娘地老父刘广被杀,刘麒刘麟负伤逃走,镇守五莲山地术士原本是缚邪真人苟英,不过刘慧娘镇守青州时将他请了去。丧命在外城城楼上。

这一次被派往五莲山的是公孙胜地弟子混世魔王樊瑞,和陈希真门下辅正真人真大义。樊瑞虽然断了一臂,但法力犹在,和真大义在阵前与高家兄弟斗法,樊瑞被张叔夜暗箭偷袭射死,真大义被高廉高封擒住,押在阵前当场斩了头颅。这才导致五莲山大败,刘麟刘麒落荒而逃。

真大义的兄弟真麒麟率兵前来报仇。与刘麟刘麒大军连在一起,又有云家在云龙云天彪的率领下来杀来,手下十余员猛将。

高廉部与张叔夜部在阵前厮杀几场,僵持不下,真麒麟与云天彪的武力比施展出都天宝照的卢俊义稍逊,是当世罕见的猛将。连番厮杀之下,两部大军折损严重。高廉高封眼见刚刚夺回的五莲山又要失去,只得向武松求援。

过了三日,史进率军前来,这厮地武力能杀得刘慧娘落荒而逃,乱军中能生擒公孙胜,高廉张叔夜有了他的相助,顿时松了口气。

而在青州这边,张叔夜部开始在冬天到来之前。攻打云门山,宋江此时却引兵回青云山,云门山上由陈希真率领。

这老儿地智谋不下吴用,法力比公孙胜还要高明,又有各种各样的法宝,张清与琼英攻打不下。只[www.qiyebooks.com奇`书`网]得转道去攻打玲珑山,遭遇柴进。

这柴进又是一个高手,虽然不喑法术,但早年有小孟尝之名,手底下也养了不少术士,张清部急切间拿不下来,索性围困玲珑山。

却在此时,只见大雪纷飞,这个冬天来得早,第一场雪终于落下。大雪下了一日两夜。地面积了一尺多厚。

这种天气不利行军打仗。张清只得引军回到营寨,等大雪散去。雪还没有化尽。朝廷的军饷终于运来,又有厚夹袄,分发给士兵防寒。

公输嫣然又命人在雪前赶制了一万多幅皮手套,护住官军的双手。待地面的大雪融化差不多的时候,张清又率领大军围困玲珑山。卢俊义也练兵完毕,一举摧毁草寨,围困云门山,抬头看去,只见山上清寒,大小十几个山头,至今还是白雪皑皑。

山上的土匪伐木取火,陈希真此次来得太急,没有带多少军粮,这些日子山上地储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全山无论老幼病残,全员口粮减半,都饿得面黄肌瘦。

陈希真一面安抚喽啰,免得士兵哗变,一面命人下山,去向宋江求粮,不过士气还是不稳,常常有士兵溜下山去。

山下,卢俊义命人每日宰了几口猪羊,用大锅炖的香气扑鼻,摘了十几坛美酒的盖子,香味一直飘到山上,又让人高声道:“投降,就有粮食,就有肉吃、有酒喝!”

公输嫣然听了,笑对左右道:“卢俊义已有大将之风!”

山上喽啰被香气勾起馋虫,当晚便有不少人下山投降,卢俊义喂了他们一顿饱饭,又将他们赶上山去。这些喽啰大肆宣扬投降的好处,军心更是浮动,第二晚便有几百个喽啰暗夜下山而来,刚走到山半腰,便见火光顿起,一队人马在一员大将率领下,冲出树林,钢刀霍霍,将这几百个叛军杀个精光,到了早晨,人头全部挂在枯树枝头!

陈希真这才得到消息,急忙出来看时,只见那大将浑身是血,带着数百个骑士,在山头平地间纵横,山上数万喽啰都聚在一起,看着这些骑士跑来跑去,只见那马鼻子喷出的白气在空中凝聚不散,煞是好看。

那大将却是陈希真的亲信,风云庄庄主风会,狮头环眼,声音如雷,在马上提着九环泼风大砍刀,脸色阴沉,高声道:

“老子知道你们饿,老子也饿!山上所有人都饿!”

“但老子就不会下山投降!谁敢投降,老子砍了他的脑袋做夜壶!”

“我们是土匪,既然是土匪,就要有土匪的规矩!”

“没有粮食怎么办?”

“去抢!”

“没有衣服怎么办?”

“去抢!”

“没有女人怎么办?”

“去抢!”

风会挥起九环泼风大砍刀,坐在马上威风凛凛,高声道:“现在,我们没有粮,没有钱,没有衣服,也没有女人!山下有粮!有钱!有衣服!有女人!我们该怎么做?”

数万人齐齐举起手中地刀枪,眼睛血红,疯狂叫道:“抢!抢他娘!”

风会举着大刀,高呼道:“抢粮!抢钱!抢衣服!抢娘们!”

无数人疯狂大呼:“抢粮!抢钱!抢衣服!抢娘们!”

风会纵马而行,来到陈希真身边,低声道:“军心可用,头领赶快收拾一下,趁着我率领大军冲动卢俊义的阵势,你护着刘军师等人赶紧走!”

陈希真皱眉道:“你休要胡乱蛊惑军心,在山上再撑几日,等宋头领摔援军赶来,咱们便有粮食了!”

风会眼中喷火,压着嗓子咬牙切齿道:“撑不到那一刻了!若不是我昨晚杀了一批,今天全山人都要走得精光!武贼有公输家的女人在,岂能不断了我们的粮草?我估摸着宋头领便是被人拦住,不然如今说什么也该到了!今天走,最低还走得了,等到明天,我等说不得就要在梦中被叛军割了脑袋!”

陈希真默然,正在犹豫之间,只听背后一个柔弱的声音道:“风庄主说得对,今天必须走,不然就来不及了。”陈希真连忙回头看去,却是刘慧娘被人搀扶着出来。

刘慧娘咳嗽两声,压下喉咙中的血,脸色惨白,她好不容易才被神医安道全救醒,听到外面地呼喝声,顿时知道目前情形,连忙出来出谋划策。

“宋头领必然是被武贼断了后路,我等若再死守在山上,必死无疑!立刻走,弃了云门山,只要回到青云山便还有活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陈希真叹息一声,道:“若是回到青云山猿臂寨,再被武松围山,又该怎么办?”

“攻打登州!”刘慧娘咳嗽连连,脸色嫣红,扶着侍从,冷笑道:“只要取了登州,要钱有钱,要粮有粮!我们即便败了,也有退路,大不了到海上去!东海边有我师门,南海普度慈航在那里,武贼胆敢在海上放肆,随便出来一人也可以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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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88回陈丽卿割肉还恩

陈希真拿出所有的储粮,给山上所有的喽啰吃了一顿饱饭,等待夜半时分,全军悄悄下山,人衔枚马摘铃,连夜摸到山下。

只见卢俊义的大营里一片黑暗,看不见一丝灯火。陈希真道:“风兄,一切小心,等我们逃出去,你也立刻跟上来。”

风会点头道:“头领放心。”举起九环泼风大砍刀,爆喝一声,叫道:“我们不是给点食物就摇尾巴的狗,我们是狼!冲进去,抢!”

大刀一挥,无数人马蜂拥冲出,闯入营寨之中。风会拍马当先一步,只见那营寨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脑子里顿时一蒙:中计了!

正要顺势冲出营寨,夺路而逃,只见营寨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四方八方都是一个声音:“休要放走陈希真!活捉刘慧娘!”

原来昨晚卢俊义见无人来降,便已知道不妙,全军不曾休息,悄悄出了大营,在外埋伏,果然到了夜半三更时,风会引兵自投罗网。

卢俊义率众杀出,只见云门山人马大乱,无数人四处逃散,其中一员大将高声呼喝,还是勒令不住。

卢俊义眼睛一亮,暗道:“这个人,必然是极重要的人物,擒下来有大功!”

风会见卢俊义拍马杀来,一言不发,挥起九环泼风大刀就砍,却被连人带马震退一步。

风会咆哮一声,挥刀再砍。这次死活不退,被震得虎口爆裂。

风会发了凶性,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问卢俊义的枪刺往何处,挥刀砍个不停。他不要命了,卢俊义还要保住自己地性命,只先消耗他的力气。

卢俊义被他劈了一百多刀。愣是没能找到机会还手,风会的后继力量终于不足。稍稍顿了顿,立刻失了先机,被卢俊义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打得抬不起头。

卢俊义终于打乱他的阵脚,猛然枪尖一闪,刺入风会的心窝。风会左手握抢,死死往自己心脏里刺去,右手扬刀。当头向卢俊义劈下,依旧骁勇至极!

“卢贼,与老子一起下黄泉罢!”

卢俊义冷笑一声,用力一挑,将他庞大的身躯从马上挑起,丢出丈外。

风会努力爬起来,低头看去,只见心口破了一个大洞。看得见里面已经停止跳动地心脏,心知自己必死无疑,哈哈笑道:“卢贼,你果然好武艺,这样都杀不了你!不过,你也休想捉到陈头领和刘军师。他们早趁我拦住你时,下山回青云山了!”

转身面向青云山方向,跪拜下去,大叫道:“道子啊,兄弟先走一步!”说罢,尸体扑倒在地。

卢俊义喘了口气,敬重他的忠义,向风会地尸体拱了拱手,道:“陈希真大势已去,逃走又能怎样?”抬头看去。只见云门下脚下依旧厮杀不停。云门山的喽啰早就没了斗志,被官军杀得丢盔弃甲。满地逃亡,有的直接跪在地上请降。

卢俊义拦下两个小兵,让他们将风会的尸体就地埋了,这让的敌手可遇不可求,卢俊义岂能任由他暴尸荒野?

且说陈希真夜走云门山,带着重病在身的刘慧娘与十几个将领,身后跟着五千精兵,一路疾行而去。

众人连夜走过大关营、半截楼、宿家庄,黎明时分,来到东庄家庙。正走着,突然马匹受惊,纷纷人立起来,不少骑士都被摔下马来,其他人拼命打马,马匹死活不动弹。

刘慧娘坐在马车中,叹息一声,对陈希真道:“武贼来了……”

陈希真心中也是沉重万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场大雪,若非大雪锁山,导致道路不通,断了山上的粮草,他岂会如此狼狈。

“难道武贼顺天而行,天也助他不成?”

正在此时,只见祝永清飞奔而来,胳膊上中了一箭血流如注,见面便大哭道:“岳父,丽卿射我!”

陈希真先是大怒,而后又大喜,道:“丽卿是我女儿,我必然能说降她!”当下带着一口宝剑,胸有成竹来到阵前,放眼看去,只见东庄家庙前面挂着一口一人多高地大铜钟,金光闪闪,正是被武贼夺去的九阳神钟。

大钟前前后后,数千虎狼之师,前方是机关兽,后方是弩车,再后是弓箭手,钩镰枪手,十来员大将,二十多个术士,中军虎帐之下,一人虎踞龙盘般坐在那里,正是武松武贼!

阵前又有一员银甲小将,骑着机关兽来回纵横,呼喝邀战,正是陈丽卿。

陈希真上阵,看也不看陈丽卿一眼,高声道:“武国师,别来无恙?”

武松看到陈希真,微微一笑,走下虎帐,来到阵前,道:“东京一别,道子依旧神采奕奕,可见修为。道子可愿归降?”

陈希真呵呵笑道:“我若要降,也不会降你,而是投降皇帝!”看了陈丽卿一眼,本着脸喝道:“调皮丫头,还不快过来?”

陈丽卿看到老父,本来就忐忑不安,见他本脸怒喝,更是吓得打个冷战,低着头就要走过去。

武松咳嗽一声,道:“丽卿,到这边来!”

陈丽卿,犹豫一下,看了看陈希真,又看了看武松,一时间痴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希真柔声道:“好孩子,到爹爹这边来,你是我女儿,我岂能害你?亲生亲养的,莫非还没有外人亲?”

陈丽卿依旧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希真又道:“父为子纲。我生你养你,莫不是让你与我作对?好丽卿,好女儿,你屡次杀我大将,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为何还险些射死了你表姐?还有你的夫君永清,自小定下地娃娃亲。连他都险些射杀了,你不守妇道!”

“夫为妻纲。你非但不孝,而且不贞!丽卿,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将来死后也要背负骂名,做个不孝不贞不洁之妇,受千人所指。万人唾骂!”

陈丽卿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陈希真又道:“你现在回头,这里不但有老父在堂,还有你表姐表哥一家,还有你夫君一家,表姐夫一家,岂不是其乐融融?对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一个武贼。一群妖孽!”

陈丽卿低下头,说了一句什么,陈希真正在气头上,没有听清,陈丽卿又说了一句,这才听清楚了。

“爹爹。你为什么要杀了娘亲……”

陈希真脑中轰然,手足冰凉,颤声道:“你竟然知道了……当时你出生不到一年,怎么可能记住……”

他突然醒悟,陈丽卿会学满地乱爬的时候,把他珍藏的龙虎丹当成糖葫芦吃了,炼了一双神眼。

当时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躺在摇篮里,用这一双神眼,看着陈希真举剑杀死自己地母亲,看着他同样举起剑。对着摇篮作势欲劈。

母亲的血滴在摇篮里的时候。那个懵懵懂懂地婴儿咯咯笑了起来,天真无邪。

正是这个纯真的笑声。让陈希真又有了父爱,忘记了证道,放下屠刀,沾满妻子鲜血地双手,抱起了那个婴儿。

在今后几年地岁月里,每当陈希真纠缠于证道的业念,而对女儿动了杀机时,总会看到同样纯真无邪的笑容,纯洁的让他无法兴起杀念。

“原来,那么小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希真喟然叹息一声,没有一丝愧疚,向陈丽卿笑道:“你笑起来时候的样子,很像你母亲。不过,话说出来,我终究是你父亲,即便做错了什么,始终还是你地父亲。你不应该和我作对,更不能意图杀你的表姐,更不能射伤你的丈夫。父母生育之恩,你永远也还不了!”

陈丽卿抬起头,用一双明亮至极的眼睛看着他,突然语气中带着解脱,道:“我还给你!”

武松本来在等陈丽卿自己做出选择,听到这话,顿知不妙,连忙冲上去,部下众将连忙也冲出去,却见陈丽卿横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厉声道:“谁都不许过来!”

武松与众将都停住脚步,只见陈丽卿脱掉盔甲,回头笑道:“五叔叔,我很喜欢骑在你脖子上去买糖葫芦,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高兴,很快乐,从没有这么快乐过……”

陈丽卿又看向陈希真:“我出生时有多重?”

陈希真也想到她要做什么,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常色,微微叹息,道:“六斤七两。”

陈丽卿把左臂地衣衫撕下来,一剑一剑切去,把胳膊上地肉剔除,额头汗珠滚滚,忍着痛道:“够了么?”

陈希真默然半晌,摇头道:“不够。”

陈丽卿又把左腿的衣衫撕下来,将左腿上地肉也切下来,道:“够了么?”

“够了。”陈希真抬头看了看她地眼睛,漠然道:“你的一双神眼,是吃了我的龙虎丹……”

武松急忙扑上前去,刚刚将那女孩抱在怀里,只见陈丽卿仍然挣扎着要挖出双眼还给他。

武松连忙死死搂住她,只见怀里的小女孩用仅有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仰头笑道:“五叔叔,给他眼睛,我就不欠他什么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武松心中大恸,忍不住痛哭起来,抱着她回到阵中,急忙唤来军医为她止血,哪里止得住?

武松恨恨看了陈希真一眼,道:“回青州,给我请最好地大夫来!”公输嫣然连忙祭起木鸢,武松抱着陈丽卿跳到木鸢之上,两人率先离去。

剩下的大军拥着机关兽弩车,也缓缓离开,对陈希真等人碰也没碰。

刘慧娘看到武贼大军离开,终于舒了一口气,催人驾着马车来到阵前,抬头看去,只见陈希真面色如常,看着陈丽卿还给他的血肉,默默不语。

刘慧娘试着叫一声:“陈叔叔,您没事吧?”

陈希真哇的吐了口血,脸色霎时间惨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抚着心口落泪道:“毕竟是心头肉,岂能不心痛?”

刘慧娘默然半晌,轻声道:“走吧,先去青云山取了粮草,再去攻打登州,撑到明年!”

陈希真点了点头,登上马车,大军迤逦向青云山而去。陈希真目光幽幽,看着青州的方向,心中黯然:“最后一个亲人……”

武松回到青州,立刻气急败坏将青州所有的医生全抓了起来,命他们给陈丽卿疗伤。那些大夫哪里见过这么重的伤势,都束手无策,武松怒道:“医生不会救人,统统给老子拉出去砍了!”

公输嫣然连忙捉住他的手,道:“这些庸医,哪里能治如此重的伤?要治好丽卿,须得去请医家的人前来,才最稳妥。我幼年时便遇到扁鹊秦家地一个姐妹,曾经在我家里为我看病,能活死人、药白骨,若能请她来,丽卿不难救治。

只是秦婉儿行踪不定,我如今也不知她在何处……”

武松当即召集所有术士,下令出动全国隐门地力量,务必找到秦婉儿,或者任何一个秦家医家的高手前来。

“坑蒙拐骗偷抢,也必须把那个秦婉儿找出来,带到我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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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谴责我,这是情节发展地结果,再说割肉还恩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过……

正文089回医家秦婉儿

陕西药王山,一个姑娘背着药篓子,在峭壁间纵跳如猿,不时从峭壁间锄下一株药草,放在篓子里。此人正是扁鹊公秦越人的后代秦婉儿,听闻药王山多灵草,便赶过来采药,流连在此已经有数月之久。

秦婉儿锄了几株稀有药材,心中欢喜,回到药王谷的住宅,正要在药圃中将灵草种下来,突然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却是远房的侄儿,急匆匆赶来,道:“会之,什么事情?”

秦会之原是个教书先生,秦家的人怕秦婉儿一个女孩家流浪在外吃亏,便派他跟随。秦会之虽是秦婉儿的侄子,两人年龄却相差仿佛,听到秦婉儿的询问,连忙道:“姑姑,大事不妙了!我在县上听到消息,武国师正在满天下抓你呢!”

秦婉儿呆了一呆,掩嘴笑道:“好啊,他要抓我,我便去见他就是了。”

秦会之不悦道:“姑姑说的是什么话?那武国师是个好色之徒,娶了八十八房姨太太,只为修炼采阴补阳的邪术!姑姑要是落到他的手中,必然吃亏!”

秦婉儿咯咯笑道:“采补之术才不是邪术呢,而是我医家的经典,《黄帝内经》《素女经》中都有采补之术,武国师所练的,断断然没有我练的精深。他若敢强迫我,势必要被我采补了!”

秦会之讷讷道:“究竟是吃亏,姑姑的名节坏在他手中。今后怎么嫁人……”

秦婉儿才不管这些,一心要去看武松练地是不是医家的采补之术,当即出了药王山,来到耀县县城,直接找上衙门,道:“我便是你们国师要寻的秦婉儿。”

那县官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快马加鞭通报知府。当天夜里,便有人从西安赶来。秦婉儿看那来人。却是两个皂隶,身上背着一股铁链,见了秦婉儿大喜,道:“大牛二牛见过姑娘!”

那二人请秦婉儿与秦会之登上两架木鸢,自己也乘坐两架,连夜向山东而去。

秦婉儿看了这木鸢,咯咯笑道:“原来是公输妹妹想我了。却不是武国师想要采补我。”

秦会之小声道:“说不得是公输姑姑禁受不住武贼的采补,请你前去分担,这才叫人忧虑……”

秦婉儿不理会他的小人之心,四人直到第二日傍晚,才赶到青州,刚刚下了木鸢,便见公输嫣然与一个威势极重[www.qiyebooks.com奇`书`网]的人迎来,秦婉儿先不去和公输嫣然叙旧。而是向那男子打量,赞道:“好一个汉子,可惜不是童子之身。”

武松听了,莫名其妙,开始怀疑这女先生的眼光:“老子明明是个处男,偏偏说我不是童子。这丫头是不是冒牌地?”

公输嫣然却拉住秦婉儿的手,唧唧喳喳叙旧,两个女孩悄悄话说了半晌,武松耳尖,听到那秦婉儿问公输嫣然道:“好妹子,你怎么还是处子之身?武贼名声那么臭,怎么不会碰你?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用机关兽将他揍了一顿,是不是?”

公输嫣然脸色红晕,啐了一口。将陈丽卿地事情说了一遍。秦婉儿立刻收了嬉笑之色。正色道:“既然有病人,那便先去看病。其他的事暂且不谈。”

武松连忙将她请到陈丽卿的房中,秦婉儿看了一眼,只见陈丽卿一手一脚没有了皮肉,只有骨骼相连,整个人都昏迷不醒,不禁咂舌道:“好狠,谁竟然能把她伤成这样?”

武松与公输嫣然对视一眼,将陈丽卿割肉还父一事说了,秦婉儿赞叹道:“真是奇女子,值得我一救。还好我得知得早,再晚来几个时辰,这手脚都没得救了?”

武松不禁又惊又喜,道:“她的手脚还能复原?”

秦婉儿诧异道:“不是复原手脚,你们请我来作甚?若只是保住她不死,随便请来一个医生便罢了。”

武松心中更喜,道:“姑娘若能医好她的手脚,但有所求,武某无不应予!”

秦婉儿眼睛一亮,喜道:“果真?不如咱们来研究研究采补之术,如何?”

武松茫然,公输嫣然掩嘴笑个不停,秦婉儿狠狠挖了她一眼,随手开了一副药方,道:“先选一个大木桶,熬好药水,将病人放进去,这样便能保护她生机不散,骨骼不死,等寻到了良药以后,才方便救治。”

武松连忙命人按照药方抓药熬药,道:“还需要什么药?本地没有,便到京师去买,京师没有,全国各地给我找!”

秦婉儿笑道:“你先别急,这副药只是确保骨骼无事,最重要的还在后面。想要让她筋肉重生,活蹦乱跳和以前一样,须得要两样东西。这两件东西是世间买不到的。”

秦婉儿竖起手指,道:“第一样,是参仙之血,一样是虎鲿鱼地水晶角。有这两件东西,非但能断肢重生,甚至体魄比从前更好。”

武松看了看公输嫣然,公输也是摇了摇头,参仙与虎鲿鱼他们连听也没有听说过,也不知该到哪里去弄。

秦婉儿笑道:“这两件东西我都知道出处,就在山东巨野的金山之中。此去擒拿这两个小东西,不能人多,人多了便会把参仙吓走,只需两三人。我是必须去,另一个就是国师了,还有一人……”

“我也去!”公输嫣然连忙道。

武松摇头道:“你须得留在此地,免得陈希真又回兵攻打回来。陈希真若是来袭,单凭卢俊义与张清,是守不住青州的。”

公输嫣然无奈,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跟秦婉儿一起,须得小心谨慎,你是不会采补之术,她可是行家!”

武松笑道:“她一个女孩家,还能把我这个大男人采了不成?”

公输嫣然送个他两个白眼,嘀咕道:“你又不是没被人采过……”

秦婉儿在一旁冷笑连连,噘着嘴道:“小气!”

公输嫣然红了红脸。对秦婉儿假惺惺道:“姐姐还没有成亲罢,如今还是小姑独处?不如妹妹给你介绍一个好汉认识?我天机阁中论武将。燕青最是出色,论术士,也有一大把俊男……”

“小气!”

……

武松无奈地看着两个姑娘斗嘴,突然看到秦婉儿带来的个青年器宇轩昂,仪表不俗,连忙道:“这位小兄弟是?”

秦婉儿满不在乎道:“这是我侄儿秦会之,是个没用的秀才。以前在家里开私塾教书的。”

秦会之连忙行礼,道:“国师圣安。会之是小人的字,小人大名秦桧,前年中地秀才,正准备明年去考取进士。”

“你是秦桧?”武松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他几眼,却见秦桧仪表堂堂,甚是俊秀。一看便是饱读诗书之人。

秦婉儿道:“我这侄儿写了一首好字,不逊于蔡京那厮,他若考不中进士,国师就给他一个官儿当当,免得他每天都酸唱什么‘若得水田三百亩,这番不做猢狲王。’”

秦桧脸色通红。结结巴巴道:“君子固穷,不食嗟来之食,不食嗟来之食!”

“你闭嘴!”秦婉儿凶了他一眼,向武松道:“走吧,金山就在郓城附近。”

武松与秦婉儿乘坐木鸢,飞往金山,翠鸟站在武松肩头,摇了摇脖子上的铃铛。

太阳落山时,两人到了山脚下,山下有几户农家。两人托名夫妻。在农家中借宿,询问山中是否有虎鲿鱼和参仙。

借宿地人家是个老太太。朝廷诰命的恭人,唤作唐夫人,夫君龙马营知寨唐天柱,儿子唐猛,唐猛却也投靠了陈希真,做了他名下地一员虎将。

武松听闻她竟然是叛贼的老母,禁不住想把她抓到青州去,好让唐猛投降,几番要动手,都被秦婉儿阻拦下来。

那妇人不知眼前竟然是武贼那凶人,笑道:“山中地确有虎鲿鱼,生活深潭里已有三百多年,如今竟然能爬上岸来吃人。山里的几只老虎,都吃它吃了。狗熊等猛兽,也被它吃了。

那虎鲿鱼在深潭里戏水时,多有人看到它头顶站着个娃娃,都不知是何妖物,后来山里来了个徐榕夫,是个有道法的高人,道:‘那娃娃就是参仙!若能知道医家的秘法,吃了它能长生不老,立刻成就陆行仙!’

徐榕夫来守了三年,也没能抓到参仙,那娃儿机灵得很,见机不妙就往地下一钻,讨个无影无踪,谁也抓不住。后来本地的猎户痴迷成仙,都去山中抓它,反倒被虎鲿鱼吃个连骨头都不剩下一根!你们夫妻俩,莫非也是去抓参仙地?我劝你们回去罢……”

那妇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秦婉儿笑道:“两个小东西,焉能吃了我们?”

武松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一下为妙,道:“恭人,那虎鲿鱼有多大?”

“大约五六丈长短,头露出水面时,仿佛一个小青舟。”

武松斜了秦婉儿一眼,道:“小东西?”

秦婉儿有些心虚,嘀咕道:“本来就不大么,才五六丈。再说参仙很小的,只有一尺高……”

武松被她气个半死,道:“五六丈还是小东西,那什么是大东西?”

“我去睡觉了。”

秦婉儿溜进房里,又钻出脑袋,吃吃笑道:“相公,一起来上床睡觉吖,晚上练功!”

“睡你个大头鬼!”武松没好气道:“老子明天要大战五六丈的‘小东西’,要养足精神,没工夫和你上床运动!”

秦婉儿吐了吐舌头,回去睡觉了。唐恭人向武松竖起大拇指,道:“你是好汉,硬是了得,和我那死鬼有的一拼!我家的死鬼要养足精神上战场,足足一年没有碰我,我原以为他豪杰,后来听说他在外面养了个小妾……”

唐恭人又要唠叨不停,武松连忙道:“恭人早些睡,在下也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下水,杀了那虎鲿鱼。”

那妇人终于不再絮叨,被使女搀扶着回房去了。武松也回房修养。

第二日,武松与秦婉儿起个大早,两人在村里请了个向导,秦婉儿把武松当成苦力,让他扛着一桶地木香屑,一桶地五灵脂。

山路崎岖,好不容易才来到深山老林中的深潭所在,只见一道瀑布如银河垂挂,轰然砸在深潭上,那潭水碧绿,看不到底儿。

向导只将两人带到瀑布一里远,便死活不愿意前进,收了钱才道:“那地方,小人死都不敢去,原本虎鲿鱼还只是在水里,遇到岸上有人才上去扑食。如今活了三百多年,早就成了妖怪,能够爬到岸上吃人,见过它地,都无一生还!”说罢,转身跑下山了。

秦婉儿冷笑,道:“无知之辈!”

两人向前走去,远远便见一副好大的骨骼停留在潭边,乃是一副大鱼的骨头架子,足足六丈长短,外面套着虎豹一般的鳞片,花纹紧密。

武松用力掰开这大鱼的嘴,站在它嘴里,抬头看去,只见一根根倒刺般的锋利牙齿,不由皱紧眉头,道:“虎鲿鱼已经死了?”

“不是。”秦婉儿混不在意,笑道:“而是蜕皮了。这种妖物,蜕皮会变成锦纹独角金钱豹,你我就要要这小东西地水晶角,比虎鲿鱼的角药性更好!”

“这个‘小东西’又有多大?”

秦婉儿有些不太肯定,道:“大概比虎鲿鱼稍微大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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