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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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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两人回到虚夜月的小楼,早有随从牵着灰儿和虚夜月的座骑小月在恭候着。

灰儿见到主人。昂首欢嘶。

虚夜月停在马旁,挥退马夫,道:“七娘是阿爹年轻时拜过的众多师傅之一的小孙女,当时追求她的人很多,却给赤尊信独占鳌头,七娘与他决裂后,万念俱灰。又想绝了其它追求者之念,所以找上阿爹做了挂名夫人,她就像月儿的姐姐呢!”

翻身上马,叫道:“比比谁先跑到皇宫去!”策马奔驰。

韩柏忙跃到灰儿背上,追着去了。

到了市区,两人放缓马速,却仍似招摇过市,引得途人无不触目。

两人直入皇城,到了端门前才下马步行,进入宫里。

自有禁卫在前领路。

经过一座花园时,上把稚嫩的声音叫道:“月姊!”

带路的禁卫军立时跪伏地上。

只见皇太孙从右侧的建物跑了出来,朝他们走来。

韩柏知道理应下跪,可是要他对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叩头,又不服气,犹豫间,虚夜月推了他一把道:“你去吧:让月儿应付他。”迎了过去。

韩柏松了一口气,与众禁卫继续上路,不一会在后宫的膳厅见到了朱元璋。

朱元璋邀他共坐一桌,亲切地道:“来!陪朕吃餐饭吧。”

韩柏受宠若惊,道:“难得皇上召小子来见,小子正有很多话想禀告皇上呢!”

菜早摆在桌上,碗碟筷子,全是光闪闪的银器,予人极尽豪奢的感觉。

朱元璋一叹道:“自马皇后归天,朕便很少和人一起进食。”

韩柏心想做皇帝的代价,其中之一必然是孤独了,忍不住问道:“皇上为何不找陈贵妃作陪呢?”

朱元璋摇头一叹,没有答他,道:“来!吃吧!”

韩柏当然不会客气,挟了一块鹅肉,发觉鸡骨全给拆丁出来,鲜味可口,只嫌冰冰冷冷,半点温热都没有,暗忖难道朱元璋爱吃冷食?

朱元璋知他心事,笑这:“所有可进口的食物,均先由三组人检验是否有问题,所以送到来时都冷了。”

韩柏为之愕然,对他更是同情,诚恳地道:“现在小子要说的话,可能会令皇上很不高兴,但确是肺俯之言,希圣皇上的大明皇朝能永保不衰,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朱元璋叹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地自然之理,那有永久不衰的皇朝,朕只是希望能比以往各朝的国祚更长久些,便心满意足了。好了!说吧!朕已很久没有听过坦白的说话了。”

韩柏探吸了一口气后这:“据小子所知,大明正面临四分五裂的大乱局,想倾覆皇朝的蒙人馀孽方夜羽和里赤媚已潜来京师,并开出暗杀名单,皇上和鬼王均有上榜。”

他不敢说出排名的先后,怕朱元璋知道自己只能排在第三位,会不高兴。

朱元璋动容道:“他们终于来了!”

韩柏愕然道:“皇上早知道了。”

朱元璋微笑道:“当然知道。”没有再进一步透露详情。

韩柏不敢追问,心想和他说话真是苦事,搔头道:“他们的人和水师合作对付怒蛟帮的事,皇上都知道吗?”

朱元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好小子!知这吗?近二十年来你是鬼王之外第一个敢当面质问朕的人,胆于大得很呢!”

韩柏见他没有动气,心中稍安,却有点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惟有改变策略道:“小子还以为是胡惟庸这奸贼和方夜羽的师兄楞严瞒天过海,私下胡为呢。”

朱元璋两眼厉芒一闪,冷冷道:“你说他们一是奸贼,一是卧底,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韩柏哑口无言,这些全是听来的事,那能拿得证据出来呢?

朱元璋神情转趋温和,道:“很多事朕都心中有数,放心吧!朕知你真是关心朕,只从你的眼神便可看出这点来。”

韩柏心中涌起一阵冲动,跳了起来,跪伏地上,大声道:“就算皇上立即杀了我,小子都要说出来,楞严和陈贵妃是一党,他们要联手来谋害皇上。”

朱元璋勃然大怒,拍台喝道:“斗胆!竟敢诬蔑朕的贵妃。若你拿不出证据,胖立即宰了你。”

韩柏豁了出去道:“这是浪翻云告诉小子的,皇上不信我,亦要相信浪翻云。”

听到浪翻云之名,朱元璋龙躯一震,好一会才冷哼这:“即管说来听听。”

韩柏本不想说出浪翻云的事,但此刻那有选择,一五一十把浪翻云如何假扮薛明玉,如何去见薛明玉的女儿,和盘托出。

朱元璋神色不住变化,当韩柏说完后,神色反平静下来,淡淡道:“你给朕退下去!”

韩柏叫道:“小子还有话说!”

朱元璋冷冷道:“朕现在不想再听,退下!”

韩柏大感没趣,三跪九叩后,垂首躬身退了出去。

风行烈不舍等马不停蹄,兼程赶路,抄捷径山路,沿途换了四次马,过了鄱阳后,包了艘客船顺江向应天府放帆而下。

他们虽内功精湛,这样赶了十几个时辰,仍感有点吃不消,趁机在舟上调元养息。

风行烈小坐一会后,精神大振,暗奇自己的功力大有精进,可见这一轮出生入死的磨练,对他大有裨益。

站了起来,坐到床沿,看着盘膝坐在床上,有若观音入定,俏脸亮着圣洁光辉的谷姿仙,涌起爱怜,忍不住想伸手碰碰她嫩滑的脸蛋。

谷姿仙倏地张开俏目,含笑道:“想对人家无礼吗?”

风行烈嘻嘻一笑,摸上她的脸蛋,轻薄地拧了一记,道:“这叫夫妻小礼,还有人伦大礼,你说想我有礼还是无礼。”

谷姿仙和他虽结成夫妇,仍是脸嫩得很,“嘤咛”一声,赧然倒入他怀内去。

小别胜新婚,两人卿卿我我,说不尽缠绵时,门给人推了开来,吓得他们连忙分开。

进来的是谷倩莲,见到两人衣衫不整,谷姿仙更是钗横鬓乱,俏脸飞红,白了风行烈一眼道:“急色鬼!”

风行烈气得一手抓去。

谷倩莲娇笑着避到远处的椅子坐下,举手投降般求饶道:“倩莲知错了,行烈不是急色鬼,只是小姐情难自禁吧!”

谷姿仙大嗔道:“死丫头!”

风行列重会娇妻美妾,心情畅美之极,哈哈笑道:“倩莲过来!让风某一享齐人之福。”

谷倩莲摇头道:“不行!玲珑刚弄好茶点,快来了!”

谷姿仙凑过小嘴,在他耳旁道:“烈郎!你欢喜这小妮子吗?”

风行烈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

谷倩莲拍掌跳了起来,叫道:“好了,让我羞羞这丫头。”竟就那样夺门去了。

两夫妻相视一笑。

谷姿仙道:“自你走后,小莲和玲珑两人都茶饭不思,尤其知道那边形势危急,常从梦中哭醒过来,现在你回到我们身旁了,两人又再变回快乐的小鸟儿,所以姿仙才提醒你好好安慰小玲珑。”

风行烈感动地道:“那你呢?”

谷姿仙双眼一红,垂头低声道:“挂得人家心都痛了。”

风行烈一震伸手刚把她搂着,谷情莲又冲进来,吓得两人又分了开来。

谷倩莲一声告罪,拉着风行烈的手,想把他由床沿扯起来,兴奋地道:“那丫头以为我在哄她,又不肯进来,行烈快去捉她进来,让我们看一场好戏。”

风行烈微微一笑,反手一拉,谷倩莲立足不稳,跌进他怀里去,风行烈口手并施,看得谷姿仙羞不自胜,不敢看这刚曾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景在谷情莲身上重演。

谷倩莲那堪爱郎情挑,不一会娇体酥软,只懂呻吟和喘气。

风行烈这才哈哈一笑,搂着她起来,让她勉强站好后,笑道:“好吧!便让我去看看小玲珑吧!”

谷倩莲两手抓着他的衣襟,秀额贴在他胸前,就是不肯放开他,任谁也知这俏皮多计的美少女心中想什么。

风行烈心中一热,向谷姿仙道:“姿仙,你去给为夫关上门栓。”

谷姿仙大窘,嗔道:“要关门便自己动手。”

风行烈笑道:“不关门便算了。”拦腰抱起谷倩莲,放到床上去。

“笃笃!”

玲珑娇柔天真的声音在门外低唤道:“姑爷小姐,玲珑送茶点来了。”

这次轮到谷情莲从床上跳了起来,怨道:“小丫头来得真不合时,还以为她会羞得以后都不敢来见行烈呢。”

风行烈移步打开房门,刚好与玲珑四目交接。

于珑娇躯一颤,托盘连着茶点往地上掉去,幸好风行烈一把按着,笑道:“进来吧!”

玲珑手足无措,掉头想走时,谷倩莲在风行烈旁闪了出来,硬架她进入房内。

风行烈捧着茶点避到一旁,脚尖轻挑,关上了房门。

当风行烈把茶点放在几上时,谷倩莲嗔道:“行烈你来证明,是否说过欢喜小玲珑的话。”

玲珑只得十七岁,刚情宝初开,最是害羞,羞得不知钻到那里去才好。

风行烈看得抨然心动,又觉不忍,向谷姿仙打了个眼色。

谷姿仙慵懒不胜地从床沿站了起来,警告谷倩莲道:“小莲你检点些好吗?吓坏小玲珑了。”

谷倩莲笑嘻嘻放开了手,任由玲珑逃出魔爪,逃出房外去。

谷姿仙和风行烈坐到几子两旁,由谷倩莲侍候他们。

谷姿仙这:“烈郎!姿仙有点担心大哥,现在蒙人最大的障碍,并非朱元璋,而是大哥,只要能扳倒大哥,庞斑便是至高无上,连最后一个有资格挑战他的人亦没有了,在实质和精神上,都对中原武林做成最沉重的打击。以方夜羽的精明厉害,定会继双修府之战失败后,再布阴谋对付大哥。”

风行烈道:“姿仙放心吧!或者是因你不认识我那两位兄弟范良极和韩柏,这两人平时虽看似一塌糊涂,其实诡变百出,非常厉害,有他两人在,大哥必会如虎添粪,大展神威。”

谷倩莲“噗哧”一笑,坐到风行烈椅缘,半挨入他怀里道:“有什么厉害?只是两个胆大包天的混帐吧了!”

谷姿仙嗔怪地瞪她一眼,责道:“烈郎的兄弟你都敢口不择言,愈来愈放肆了。”

谷倩莲吐出小舌,作了个惊怕状。

风行烈笑道:“不是我护着小倩莲,不过对着这两个人,任何人都很难不骂一句混蛋。”

谷姿仙盼望地道:“给你说得连姿仙都很想见见他们哩!”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六章佳人有约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六章佳人有约

韩柏垂头丧气走出殿外,刚好撞着允在禁卫前呼后拥下,到来晋谒朱元璋,大叹倒霉,跪倒路旁。

允看到韩柏,眼中射出嫉恨之色,停了下来,低喝这:“抬起头来!”

韩柏听他口气学足了朱元璋,且毫不客气,大生反感,抬头时功众双目,探探地看着他。

允无论扮得如何老气横秋,终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嫩娃儿,那抵得他眼中神光,一呆下,竟说不出话来。

韩柏心知肚明这小孩恋上了虚夜月,暗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施礼道:“皇太孙若没有吩咐,小使告退了!”再不理他,昂然去了。

允攸眼中闪过愤怒之色,转身入殿。

韩柏在禁卫引领下,往端门走去,正着急怎样去找虚夜月时,在内五龙桥虚与老相识叶素冬相遇。

叶素冬热情如旧,远远便和他打招呼,迎上来道:“夜月小姐刚离宫回府,着末将通知学士大人去找她。”又低声笑道:“她说不惯穿女装出街,被人当怪物般瞧看,要回去换回平日的衣服呢。”

韩柏大喜,暗忖得此良机,不若溜去看看庄青霜,免她怪责自己有了虚夜月便不理她。敷衍了几句后,赶出端门,骑上灰儿,凭着记忆。往西宁道场走去。

问了两次路后,最后转入西宁街,果如叶素冬所言,比得上秦淮河旁那几条花街的热闹,尤其那几间纸笔,更是挤满了骚人墨客,或代红牌歌妓购买文房四宝的小丫头模样的人物。

韩柏大惑有趣,浏目四顾,最后索性跳下马来,沿街而行,趁趁热闹。

灰儿不用牵引,昂然追随在他身后,加上他身穿高句丽官服,更使途人侧目,不时有小孩了挣脱父母,走近来看他及灰儿。

韩柏这时才了解处夜月赶回去换穿男装的心态,不理别人眼光,就在街上脱掉身上的官服,露出里面的武士装束。

经过一闲专卖各种纸扎风筝的古老店,眼前一亮,只见一黄一紫,轻纱笼面的两位体形曼妙的女子,由店内步出,后面跟了四名壮汉,手上捧着大包小包买回来的物品,谈笑着走到他身旁。

韩柏功众双目,透过面纱,只是一瞥,立时心中喝采,如此美人儿,虽比不上虚夜月或庄青霜,但亦是万中无一的老天爷杰作。

两女显是非常高明,见他瞧来,立时生出感应,往他望去。

韩柏微微一笑。还向她们眨了眨眼睛。

黄纱女冷哼一声,倏地移两步,右脚闪电往他脚跟蹴来。

韩柏想不到对方如此不好脾气,脚尖挑起,撞在对方脚侧处,轻易化解了攻势。

紫纱女“咦”了一声,伸手牵着黄纱女的罗袖,便把她扯走,不欲把事情闹大。

韩柏哈哈笑道:“有缘再见!”不理那四名随从的怒目瞪视,扬长而去。

到了这场进口的牌楼,守门者因他没穿官服,一时认不出来,拦在门口喝道:“阁下何人,若是来拜师学艺,明早天亮前再来跪候登记,今天时间已过,回去吧!”

韩柏见西宁派规矩既多,这些守门弟子又气迫人,心中不喜,但亦无心和他们计较,嘻嘻笑道:“烦几位大哥通传一声,说高句丽专使朴文正求见庄宗主。”

他这么一说,立时有人把他认了出来,态度大改,慌忙领他进去,另有人飞奔入道场。

尚未抵达道场,庄节已亲由正门出迎,一番客套亲热,把他请人道场里,由练武厅旁的游廊,到了一间三合院的大厅里。

东拉西扯谈了一会,韩柏心挂着庄青霜,顾左右言地道:“这场今天为何这么清静,沙公到那里去了。”

庄节道:“沙公有睡午觉的习惯,现在仍在元龙高卧,至于其它弟子,今天都去了睡午觉。”

韩柏奇道:“全去了睡觉?”

庄节道:“大人有所不知了,昨晚又发生了十二宗采花案,给那些真假薛明玉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我派弟子晚上都不睡觉,四处巡逻,这时才稍息一会,”韩柏乘机道:“青霜姑娘不是也睡了觉吧!”

庄节哈哈一笑,道:“大人放心,庄某早使人去唤她来见大人,亲自道谢。”

话犹未了,美若天仙的庄青霜脸无表情定了进来,见到韩柏,微一福身,冷冷这:“多谢大人那晚救了青霜。”

韩柏为之愕然。

为何她会忽然变回冷若冰霜的样于?唔!看来定是恼自己昨天没来找她了,正想使什么计儿找个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好好哄上几句时,庄节道:“霜儿!你代爹陪大人参观一下这场吧!”

韩柏大是感激,这庄节果然知情识趣。

庄青霜坐到乃父之旁,平静地瞧了韩柏一眼,对庄节道:“爹!霜儿今天有点不舒服,你老人家自己招呼大人吧!”

庄节向韩柏送来一个歉意的笑容,对庄青霜道:“霜儿既感不适,阿爹不便勉强,回房休息一会吧!”

庄青霜站了起来。

韩柏虽大惑没趣,礼貌上不得不站起来恭送佳人。

庄青霜盈盈来到韩相身旁,背着庄节向他打了个眼色,道:“青霜走了,大人不用送了。”

韩柏何等精明通透,笑道:“至少让小使送小姐到门外吧!”

庄节追在两人身后,跟了出去。

到了门处时,庄青霜反手把一个纸团塞入他手里,这才道别去了。

韩柏知道要有蹊跷,忙告辞离去,庄节亦不挽留,直送到牌楼处。表现出无比的热情和亲切。

出了道场,韩柏忙打开纸团一看。

只见上面画了一幅很详细的道场内宅的地图,旁边有几行清秀的字体写着:“爹不准青霜和你往来,青霜不管,今晚戌时你定要来找青霜。为避薛明玉,青霜暂居东北角的红砖屋,防守并不严密,只要你依图中所示,定可见到青霜。若你不来,青霜以后都不睬你了。”

韩柏收起纸团,心中叫苦。

今晚他要去见燕王棣,本应带月儿回往,现在惟有放弃这想法,以免更难脱身。唉!还有那金发美人儿,若没有庄青霜这密约,说不定可以即时问燕王借间清静的房子,大快朵颐后才神不知鬼不觉溜回莫愁湖去,看来这一切乐事都要泡汤了。

可是戌时中他应仍在和燕王吃饭,怕要迟些方可以去了,希望她不会气得走了吧。

心中同时暗恨庄节,亏他表面还装得那么热情,原来暗中阻止女儿与自己来往。

这些道貌岸然的白这宗主,还及不上黑道豪雄的爽直和坦白。

可恨现在和朱元璋的关系又不太好,否则请他说一句话,例如把庄青霜配与自己,庄节这种走狗还那敢反对。

胡思乱想间,背后风声晌起。

韩柏吓了一跳,把灰儿牵到身侧,回身望去。

只见刚才遇到的黄纱和紫纱美女从后追来。拦在身后。

韩柏为了避开街上行人,好细读纸图内容,特别来到一条清静的横巷,对方亦看准了此点,才于此时此地现身,他抢着哈哈笑道:“两位美人儿原来对小弟这么感兴趣,一直跟来此处。”

黄纱女娇哼道:“谁有兴趣跟你那么久,只是你霉运当头,凑巧给我们碰上吧!若你能自废双目,我们便放了你。”

韩柏听她语带外国口音,心中一动想这:“若其是凑巧碰上,那定是在西宁这场门外,这两位武功高强的美女到那里有什么目的呢?那处延绵半里。都是这场外围的高墙和道旁的林木,并没有可供购物的店。”

紫纱女比黄纱女体态更动人,只是静静注视着他,没有出言。

黄纱女不耐烦起来,一个箭步抢前,两指往他双目插来,又快又狠辣。

韩柏怕伤了灰儿,嘻嘻一笑,侧身避过挖日恶指,往前一移,到了两女中间处,笑道:“两位美人儿息怒,我只是看了你们一眼,笑了笑,眨了三次眼,就要这么对我嘛。”

紫纱女娇叱一声,拔出背后长剑,挽起剑花,封着他所有路。

后面剑芒亦起,显是黄纱女见他武功高明,亦拔剑对付。

韩柏魔功大进,亦很想找人试试拳脚,有这两个妖野的大美人相陪,正是求之不得,两手同时拂出,拍在对方剑上。

两女当然是奉“花仙”年怜丹之命到来探路的两位花妃,想不到这人武功高明至此,空手便封着了她们的剑势,娇叱一声,变招攻来,由黄纱女攻下盘,紫纱女则招招扰他眼目。

韩柏打得兴起,大喝一声,瞬眼间打出十二拳,下面踢了八脚。

无论两女剑势多么玄妙精奇,他的拳脚准能恰到好处,击中敌刃,还封断了对方下着的变化。

每出一拳,或踢一脚,力道都是那么平均有劲,像万斤重锤,敲在对方剑上。

不一会两女已香汗淋漓,后力不继,而韩拍的内功却源源不绝,无有衰竭。

韩柏见自己果然进境多了,心中狂喜,兼之捉到对方剑路,拨开黄纱女的长剑后,使个假身,当黄纱女以为他想攻向紫纱女时,他已到了黄纱女身后,还在她隆臀处摸了一把。

黄纱女纵使在生死搏斗间,可是当韩柏摸到她臀部时,仍抵受不住对方魔掌传入体内奇异美妙的感觉,“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虽迥剑刺去,却用不上全力。

紫纱女怕黄纱女受伤,不顾一切冲来,漫天剑影往韩柏罩去。

韩柏恼她们手段毒辣,那还会客气,欺紫纱女心切救人,闪过敌剑,伸手在紫纱女高耸丰满的双峰抹了一记。

紫纱女比黄纱女更不济事。惊吟一声,连剑都差点掉到地上。

两女又羞又怒,想找韩柏拚命时,韩柏又来到她们中间,趁她们方寸大乱间,两指弹在剑峰处,跟着又是左抚右摸,两女同时惊呼后退。

韩柏还是比较喜欢紫纱女,紧迫而去,倏忽来到她旁,正要再加轻薄,紫纱女突然掷剑地上,跺足通:“你杀了我吧!”

黄纱女亦以剑支地,不住喘着气,已无力再战。

韩柏来到紫纱女旁,嘻嘻一笑,伸手便去揭紫纱女的脸纱,笑道:“怎舍得杀你,让我吻了脸蛋便可放你。”

紫纱女羞怒交集,一肘往他撞来。

韩柏运起捱打功,侧身以肩膀受了她一肘,迅快无伦揭开脸纱,在她脸蛋处香了一口,旋风般往黄纱女退去。

黄纱女给他戏弄得怕了,快速退往一旁,胸前双丸一阵软麻,原来早给韩柏这色鬼的指尖拂过。

韩柏乘机飞身上马,大笑道:“有缘再儿。”不理二女,扬长去了。

干罗打扮得像个普通的小商贩而戚长征则是他聘来的一般江湖好手,亦是弃江就陆,免过不了沿江的大明关防。

在怒蛟帮的全盛期,洞庭鄱阳一带的长江没有一个关防能捱多过三个月的时间,而没有不被怒蛟帮挑了的。

赶了几个时辰路后,到了荆州府,准备稍后先北上德安府,绕个大圈才朝京师去,宁愿费上多点时间,都不希望被其它人阻碍了上京大事。

凭着假造的生意往来账单,他们轻易进城,找到了一家客栈,希望打坐至黄昏,再趁黑展开轻功赶一晚路。

这时的干罗和戚长征举于投足,都与这些普通的市井小人物无异,维肖维妙。

原来凡成高手者,必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而且是最能控制自己动作的人。就此两点,仿学起别人来只是举手之劳。

他们要了一间房后,干罗回房静修,戚长征忽起闲心,逛街去也。

荆州府的兴盛比得上武昌和岳州,并多了几分古色古香的文采气息。

天色暗暗沉沉,气候很冷,行人都冻得包着头,打着哆嗦,顶着寒风匆来匆去。

忽然有一队马车由后方驶来,由城卫在车前车后策骑开路护送。

行人车马纷纷让路。

戚长征俯身在地上随便执起了一片木碎,藏在手里,若无其事靠往行人路去。

马车队在旁驰过。

幕低垂,使人不知马车内究竟有何人在。

到最后一辆马车时,戚长征肩膊不动,手腕微扬,那木屑由下而上,往车激射而去。

这个角度,只会破后刺上车顶去,不会伤人。但却可测试车内人的反应和深浅。

一般来说。任何运载贵重物品或重要人物的车队,武功最强者会被安排在一前一后这两个位置。做成首尾相顾之势,所以戚长征拣最后一辆马车出手。实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非是无的放矢。

戚长征同时移入横巷去,随时可溜个大吉。

木肩迅速射往窗去,眼看穿入内,窗被一只纤美哲白的手掀了起来,刚好让木屑射入窗里去,落在车内人另一只手两指之间,时间的拿捏,准确无伦。

窗滑下前的一刹那,车窗处现出一张宜嗔宜喜的情脸,蛟美白,艳丽之极,朝戚长征看了一眼,便又藏在里。

车队远去,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戚长征挨着小巷的墙壁,浑身颤抖着。

那车内的美女无论装束、神气、肤色都和水柔晶有三分相肖,纤巧秀丽则尤有过之。

他猜列车队内运载的正是女真族到中原来的高手。

只是那美女刚才露的一手,已可跻身江湖罕有高手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后,正欲退走,蓦地发觉有一对眼睛正在街口处看着他。

戚长征警觉地望过去。

只见一位年轻文士,有点犹豫地看着他,想趋前和他说话,又欠了点胆量的样子。

戚长征暗忖此地不宜久留,没看兴趣理会那人,迳自走入横巷去。

那人追了过来,叫道:“壮士留步!”

戚长征停定转身,见那人眉清目秀,甚有书卷气,如是饱学之士,容包稍缓,但仍是以冰冷的语气道:“本人和你素未谋面,找我作什么?”

那人施礼道:“在下宋楠,想聘请壮士保护愚兄妹,酬金十向黄金,未知壮土意下如何?”

戚长征愕然道:“你显是从未涉足江湖,不知世情险恶。首先你全不知本人底细,便贸然出重金聘我,不但告知本人你行囊其丰,十两黄金已足够普通人丰衣足食一辈子,你难这不怕我是歹人吗?”

宋楠叹道:“在下非是无知至此,只不过给贼子赶得走投无路。见兄台刚才释出木屑那一手,胆识武功过人,兼又一面正气,才冒昧提出不情之请,望壮士见谅。”

戚长征听他措辞文雅,通情达理,大生好感,不过自己有急事在身,无暇他显,但若见死不救,良心又过意不去,随口问道:“宋兄要到那里去?”

宋楠道:“我们要赶往京师,到了那里便安全了。”

戚长征心中一叹苦笑道:“你们兄妹憧骑马吗?”

宋楠喜这:“没有问题,壮士是否答应了?”

戚长征叹道:“我也弄不清楚,不过请勿再叫我作壮士,本人丁才,正保护一位亲戚到京师经商,若你们憧骑马便一道走吧!不过十两黄金要先付一半,其它一半到京师交讫!而我们则要立即上路了。”

宋楠大喜道:“我这就立刻去收拾行李,等待丁兄。”按着说出了一个客栈的地址,欢天喜地去了。

戚长征摇头苦笑,这才赶回去找干罗,暗忖若义父反对自己多事,那就对不起宋楠亦要干一次了。

韩柏赶到鬼王府时,虚夜月已穿回男装,和铁青衣,“小鬼王”荆城冷等一众高手。在靶场处练射。

虚夜月见心上人到,分外意气飞扬,气定神闲,连中三个红心后,迎上正与铁青衣人等交谈的韩柏,用手指戳着他后背道:“燕王突搂圣喻,要他今晚到宫内陪朱叔叔吃饭,所以今晚的宴会改了在明晚。嘻!不若我陪你到处逛逛,看看你还有什么无赖艳遇。”

韩柏点头道:“铁老刚已知会我了。”心中却暗自叫苦,怎样才可撇下虚夜月去与庄青霜幽会呢?双日一转道:“青楼的小姐都是昼睡晚起,愈夜愈精神的!这样吧!今晚亥时我才和你去玩足一晚吧!”心想他还可提早一个时辰去西宁这场,那就有三个时辰,应付十个庄青霜都足够了。

正兴奋时,虚夜月杏眼圆瞪,扯着他衣襟,把他扯离了其它人,押到林中,大嗔这:“你这小子刚才说话时猛转眼睛,分明在瞒骗月儿,人家嫁了你不到几个时辰,还说要令人永远幸福快乐,会很好玩。可是现在你却要撇下人直至四个时辰之多。得从实招来!你是否要去找庄青霜。”

韩柏立时弃甲曳兵、溃不成军,勉强招架道:“我真的是去找庄青霜,但为的却是武林的公义。”按着压低声音道:“我接到百分百可靠的准确消息,真正的薛明玉将于今晚去探庄书霜。”

虚夜月冷哼一声不肩地道:“是你自己想去探花吧!还要赖在另一个淫贼身上。”

韩柏惟有强撑下去道:“不信你便跟来看吧!”暗叹今晚的飞来艳福最后仍要泡汤,惟有冤有头债有主,尽情在眼前这阻头阻势的美女娇躯上索偿。

虚夜月忽又回嗔作喜,道:“算你吧!来!我们立即便去,在街上先吃点东西,趁天未黑前赶去主持你公私难分的所谓正义,不过假若没有薛明玉出现,我便要你的好看。”

韩柏苦笑道:“我还有情报,就是薛明玉也像青楼的姑娘那么昼睡晚起,所以不到戌时不会出现,我们不若先到月儿你的房中一起洗澡、一起上床,以免月儿怪我撇下你一个人自己去洗澡上床呢。”

虚夜月终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硬把他拉走,喘着气道:“不要装模作样了,让我和你一起去探花吧!真想知你被拆穿谎话时会否懂得羞愧。”

风行烈从两女间醒了过来,想不到夫妻三人衣服都没有脱,脚上穿着靴于,就横七竖八在床上睡着了。

悄悄爬起床来,推门外出。

玲珑正和服侍双修夫人的丫环丝罗说着亲密话儿,见他出来吓了一跳,丝罗逃回房内,玲珑则羞怯怯地过来,裣点道:“姑爷让小婢服侍你梳洗。”

风行烈见她那羞人答答的样儿,忍不住逗她道:“我想洗个热水浴。”

玲珑立即霞烧玉颊,垂下头去蚊钠般轻声道:“热水早预备好了!姑爷请随小婢来。”

风行烈一手抓着她圆润的小手臂,凑到她耳旁道:“小玲珑!现在我又不想洗澡了,不若陪我到舱尾吹吹凉风好吗?我仍睡意未消呢。”

玲珑娇躯抖颤,赧然道:“姑爷不要这样好吗?折煞小婢了。”

风行烈不理她抗议,拉着她朝船尾走去,才放开了她。只见夕照的馀晖里,滚滚大江就若一倏鳞甲生辉的巨龙,追着他们的客船。

今晚他们将不会泊岸度夜,而是兼程赶往京师。

想到很快可见到韩范两人,心怀大畅。

玲珑在旁惶恐这:“姑爷!小婢还有其它事等着做呢。”

风行烈微笑看着她垂下了的被羞意烧得赤红的小脸,柔声道:“玲珑乖吗?听不听我的话?”

玲珑娇躯一颤,以蚊钠般的声音道:“乖!”

按着一口气急道:“小婢还是去看看小姐和倩莲姐睡醒了没有。”急步走了。

风行烈为之莞尔。

这么脸嫩的小姑娘,情莲能把她的胆大妄为分一点给她就好了。

不过想到她说“乖”时那可爱多情的样子,心底里便有甜丝丝的感觉。

为何自己忽然很想挑逗玲珑呢?是否因体内的三气汇聚,还是想找一个人来填补白索香死去的缺陷?

心情忽地郁结起来。

也想到了和水柔晶死前相处那一段短暂时光。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七章假薛明玉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七章假薛明玉

回到客栈,干罗正在房内喝茶,于是戚长征把宋楠的事说了出来,最后道:“我也不知为何会答应他,或者是他期望的眼神,又或真的觉得他是个好人。”

干罗道:“那女真族的美女高手,极可能是女真王的公主‘玉步摇’孟青青,属生女真的系统,他们父女占了长白山为地盘,在此山之东建了俄朵里城。朱元璋统一中国后,仿唐代羁縻远州之制,分建卫所,作为管辖,然只具空名,实在一点都管不到他们。现在他们终要叛变了。”

戚辰征道:“你说多么讽刺,他们竟是由明军护送上京,若非有人在背后主持,怎会如此。”

干罗冷哼道:“假若蓝玉、楞严和胡惟庸三人合课作反,便可以假做文书,令地方官府乖乖听话,亦不虞朱元璋会知这。好了!让我们去见宋家兄妹吧。”

站了起来,随口道:“究竟谁在追杀他们?”

戚长征呆了呆,尴尬地道:“我忘记了问那宋楠。”

干罗失笑道:“你不是忘了,而是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来吧!或者我们送他两兄妹一程,尽点心力吧!”

两人于是执抬简单行囊,到了宋楠的客栈,宋楠在房内等着他们,忙请两人坐下,拿出五芆黄金,送到戚长征面前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戚长征毫不客气收入怀里,问道:“令妹在那里?”

话还未完,邻房开门声响,不久一位窈窕秀丽的少女推门而入道:“大哥!成了。”同时落落大方地向两人施礼,还好奇地打量戚长征。

宋楠介绍道:“这是舍妹宋媚。”

干戚两人见她的目光大胆直接,不像涉世未探的闺女,均感奇怪。可是她的“大胆”却绝不含挑逗或淫荡的意味,使有着坦诚正气的感觉。

干罗道:“好!让我们立即起程吧!”

西宁道场外一棵大树上,韩柏搂着虚夜月又亲嘴又动手动脚,弄得这美人儿神魂颠倒时,才趁机道:“月儿你给我在这里把风,让我到里面先探探路,才回来和你进去。”

虚夜月搂着他的腰不依道:“不成!要去便一起去嘛!”

韩柏想不到她仍如此清醒,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来吧!”

这时天刚入黑。韩柏依着庄青霜的指示,由后宅南面高墙偷进去,循着纸团提示的路线,到了刚好能同时看到东厢的红砖屋和庄青霜原居的“金屋”另一建物的瓦背处。

虚夜月伏在他旁,低声道:“为何你竟像来过很多次的样子,又清楚西宁派布下的岗哨位置?”

韩柏胡诌道:“当然清楚,庄节带我参观时,得意洋洋地向我介绍了他们的布置,看!那就是庄青霜闺房的金屋,周围种满了向日葵,一看便认得。”

虚夜月醋意大发道:“你到过里面没有?”

韩柏道:“当然未到过,只是在外面望了两眼,不信嘛!我可对天发誓。”

虚夜月嗔道:“不要随便发誓好吗?现在该怎么办?唔……”

韩柏侧头吻上她的小甜嘴,由于不敢弄出声响,两人的身体都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两嘴温馨有节制地偷偷纠缠往来,暗暗销魂。

虚夜月早给他挑起春情,大吃不消,轻轻推开他的脸,软语求道:“你究竟是来主持正义,还是要教人家难过?”

纬柏轻笑道:“有你在什么正义都忘了,愈邪恶愈好。”顿了顿试探地道:“月儿在这里监砚着庄青霜的金屋,若见薛明玉出现,千万不要现身,当薛明玉被西宁的人赶走时,你使远远吊着他,我自然会赶来。”

虚夜月果然中计,道:“你休想溜进小楼找庄青霜,我会看得很牢呢!那你还到那里去干么?”

韩柏聪她口气松动,压下心中狂喜道:“我们这处离金屋太远了,若薛明玉在另一边来或逃走,便怕追他不上,所以想我一个较近去处,知道吗?”

虚夜月吻了他一口道:“那就去吧,嘻!和你一起真好玩,每晚都有不同的花式。”

韩柏心中一荡,道:“你真是未卜先知,预先知道我今晚和你会有不同的花式。”占了口舌便宜后,才离开了又羞又喜的虚夜月。没入建物的暗影里。

沿屋疾奔,翻过一睹矮墙后,立时嗅到花卉的清香,以红砖砌成的小院落现在眼前,院外遍植草树花卉。清幽雅致。

所有窗户都是幕探垂,只有其中一扇被灯火照亮了窗纱。

韩柏猜估自己虽来早了半个时辰,但庄青霜必早遣走了所有仆从,又发脾气赶走了“保护”她的人,所以玉人应是守在这个房间里。

功累双耳,立时听到庄青霜以她甜美圆润的声音哼着小调,还有泼刺水声。

韩柏暗忖若是美人出浴就好了,希望她不是只在洗手。时间无多,那还顾得有礼无礼,闪到没有灯光的〦房窗前,掀穿进屋内。

房内寂然无人,放满了书柜,是个小书斋。

走出房外,移到隔邻的房门外,这时韩柏已可肯定房内正上演着一幕美人出浴的好戏。

嘻!她洗得香喷喷才见我,确是精采绝伦,连功震断门栓,推门抢了进去。

房内弥漫着蒸腾出来的水气,蒙陇中一个女性的美丽肉体,正蹲在一个大木盆中,尽显女体玲珑浮凸的曲线。

秀发沾满了水珠的庄青霜,正抬着盆中热水往身上淋浇,有若新剥鸡头肉的一对高耸椒乳剧烈地颤动着,韩柏看得神魂颠倒,趁她扭头望过来前,倏地窜到她旁,一手搂着她肩头,另一手捂着了她的小嘴。

庄青霜骇然往他望来,见到是他,松了一口气,旋又想起,己身无寸缕,俏脸霞飞,猛力一挣。

韩柏终日与美女周旋,深知她们最要脸子,无论庄青霜对他多么有意,亦受不起自己如此急色无礼,忙把她的小嘴对着,跪倒地上,把这湿漉漉的美女拥个结实。

庄青霜起始时还不断挣扎,但瞬即在他的热吻下溶解下来,还搂紧了他。

韩柏待她的情绪由反抗变成接受后,才放开了她的樱,挺起胸膛昂然道:“青霜不要怪我,我太想你了,所以早了点来,想不到你……嘿……真是精采,我定要你嫁给我。”

庄青霜垂下螓首,幽幽道:“现在这样子,想不嫁你也不行了,可是爹那一关怎样过呢?”

韩柏看着她湿漉漉冰肌玉骨般光滑胴体,不禁心旌摇荡,尤其她说话呼吸间,双峰动汤有致,两手一紧抱着她站了起来,再亲了个长嘴儿后,道:“凡事都有解决的方法,只要我们真诚相爱,没有人可把我们分开来的。”

庄青霜搂紧他的脖子,欣然道:“你不要忘记对人家的承诺,霜儿的身体现在全是你的了,若你始乱终弃,霜儿便死给你看。”说到最后一句,眼眶红了起来。

韩柏知她此时情绪波汤,半句话都拂逆不得,暗中叫苦,怎才可溜出去稳住虚夜月这聪明透顶的刁蛮女呢?口中道:“你的衣服在那里,让我先为你穿上衣服好吗?”

庄青霜赧然道:“这是澡房,衣服在〦室,看,就是那这门。”

韩柏这时才看到室内有道通到〦室的侧门,取起浴盆旁小几上的毛巾,便要为她拭身。

庄青霜羞得无地自容,惊呼一声,韩柏的手和毛巾,已揩到她白璧无瑕的娇体上。

庄青霜两手无力地按在韩柏肩上,任由处子之躯完全置于韩柏手眼之下。

韩柏一对大手隔着毛巾享尽艳福,正思忖好不好如何想个办法,偷他半个时辰,把眼前这动人心弦的半熟的米,煮成完全的熟饭时,心中警兆忽现,愕然道:“有人来了!”

心中叫苦,这人到了外面的走廊,自己才生出感应,可知来者武功高明之极,最怕是虚夜月寻来找自己,那就惨透了,他应站在两女的那一方呢?

庄青霜骇然道:“难这是阿爹?”除了庄节外,谁敢逆她之命闯入来呢?

两人各有各惊。

“啪:“门栓断折的声音响起,隔邻卧室的门被推了开来,却听不到任何足音。韩柏大感不妥,他之所以能知这有人入了来,纯凭魔种灵异的感应,虚夜月仍末高明至这种潜蟚匿迹的境界,又不会是庄节,试问他怎会震断门栓闯入女儿的闺房。难这是冒薛明玉来采花的人?他为何会知道庄青霜藏在这里呢?庄青霜失色道:“大人绝不可让第二个人看到霜儿的身体。”

韩柏忙把毛巾围在她身上,掩着了最重要的部位,可是仍有百分七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门“咿唉”一声打了开来。

韩柏不敢叫嚷,怕惊动了这场的人,闪到门前,一拳向正要踏进来的人击去。

那人冷笑一声,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带得他差点横跌开去,竟挡不了对方视线。

可怜里面的庄青霜不敢呼救,返到一旁的死角,析祷韩柏可赶走这不速之客。

韩柏运展魔功,改横移为往后退守,对方的巨灵之掌已印往自己脸门,森寒的劲气,扑脸罩来。

韩怕暗叫厉害,自忖若在以前,只是这一掌便抵挡不了,飞起一脚,往对方下阴踢去,同时吹出一口真气,激射往对方掌心。

那人“咦!”了一声,收掌后退。

两人打了个照面。

只见那人一身黑衣,头戴黑布罩,只露出精光闪闪的眼晴,紧盯着他。

韩怕低喝这:“你是谁?”

那人双目凶光大盛,一反手,拔出背上的玄铁重剑,平实无奇地当头劈来。

韩柏今次才真的大吃一惊,只觉对方只是随手一剑,可是由拔剑至劈下,动作浑然天成,无丝毫破绽。

可怕处还不止此,对方只是一剑劈来,可是却包合着无有穷尽的变数和玄妙,教他完全看不穿对方的剑路。

这一剑如何可挡。

什么人厉害至此。

偏又不能不挡,若让他闯了进来,看了庄青霜的玉臂粉腿,半露的酥胸,自己岂非蚀了大本,人急智生,倏地返到浴盆后,右脚一挑,浴盆内的水受他内功所激,化作一道水箭,往对方射来,同时吓唬道:“薛明玉!你中计了。”

那人正要冲进来,见水箭射来,无奈往旁闪去。

庄青霜轻呼道:“地上的剑!”

韩柏这才看到庄青霜的宝剑原来放在浴盆旁,忙挑了起来,拔剑击出,刚好挡了对方一下急刺。

两剑交触,韩柏差点甩手掉剑,忙施了一下卸劲,抽剑护身,另一手撮指成刀,矮身往这比得上里赤媚的可怕大敌腰腹刺去。

那人当然是年怜丹,他从卧底西宁的人那处得到资料,知通庄青霜避隐此处,本以为十拿九稳,定可采得这朵鲜花,那知竟撞上这个武功及得上风行烈,诡变反应却尤有过之的韩柏,心中已是懊恼,这时见他招招拚命,杀机大起,剑式一变,着着抢攻,务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对方。

韩柏尽展魔功,仍挡他不住,眼看失守,惟有叫道:“好胆!不怕脱不了身吗!”

“花仙”年怜丹一招紧似一招,口中笑道:“你就是韩柏吧!可惜你和我一样,都是来采花的,要捉便两个一起捉去吧!”猛喝一声,一剑劈在韩柏剑上。

韩柏一直避免与他的重剑硬碰,可是他这一剑情妙绝伦,竟避不了,虎口差点震裂,一股能撕开五脏六腑的劲气,沿剑攻入体内,忙运起捱打奇功。尚未化去敌劲时,对方一脚当胸踢来。

若他退开,来人便可闪入房内,把庄青霜的春光尽收眼底,一咬牙跃了起来,凌空扭身,竟想借腰力以厚臀硬捱对方一脚,如此不要脸的怪招,怕亦只有他才使得出来。

庄青霜这时惊魂甫定,看到韩柏为免自己受辱,竟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芳心激动下,连羞耻都忘了,一把扯掉身上湿毛巾,一片白云般往年怜丹的夺命脚掷去。

年怜丹正暗笑算你在臀部装了铁板,也抵不住我这一脚,忽有不知名物体横撞脚侧,大吃一惊,不敢犯险,收回那脚。

韩柏见庄青霜春光尽露,知道更不能让这采花贼进来,情急下魔功倏地提升,凌空再扭身,趁对方在退势中,手中长剑幻起漫天剑影,冲杀过去,每一招全是不顾自身的打法。

年怜丹见他忽像变了另一个人般,每一剑都像全无章法,偏又是妙若天成,无奈下暂采守势,等待对方剑势衰竭的一刻。

两人的剑刹那间交击了十多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原来都运功蓄音,怕惊动了其它人。

两人就在门口剑来剑往,胶缠不休。

年怜丹见他真气似是无有衰竭,改守为攻,使出精妙剑法,连刺三剑。

韩柏被他这三剑杀得左支右绌,眼看不保,蓦地一声清叱在年怜丹旁响起,按着是虚夜月的娇呼道:“天啊!真是薛明玉来了。”

韩年两人同时大惊失色时,虚夜月的鬼王鞭已毒蛇般往年怜丹胁下点去。

年怜丹转头看到虚夜月,心中狂叫天下竟有如此尤物时,对方鞭鞘己点至胁下,惟有一声长啸,破窗逃去。

外面人影幢幢,纷纷从四方赶至。

年怜丹知这今晚行动已告失败,杀机大起,往最快扑至的那人迎去。

韩柏趁机向庄青霜传音道:“快过来穿衣!”一把拖着要赶出窗外的虚夜月,叫道:“这里走。”由房门离去。

“砰!”

掌劲激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庄节的声音惊呼道:“薛明玉那里走。”

按着是“老叟”沙天放的怒喝声。

韩怕心中大定,知道庄青霜不会再有危险,忙扯着虚夜月由红砖屋另一方逃去。

虚夜月不解道:“不是要追捕薛明玉吗?”

韩柏胡诌这:“行侠仗义最紧要施恩不望报,暗中助人才是真正侠义,快走。”穿过后门,由另一方遁走。

脑海仍满是庄青霜动人的雪鹰粉肌。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八章鬼王手段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八章鬼王手段

戚长征策着六骑拖拉的马车。载着干罗和宋家兄妹,在黑暗的官道凭夜眼飞驰疾奔。

他们午后由荆州起程,骑了三个时辰马后,宋家兄妹都大感吃不消,又如他们没有黑夜策骑的能力,于是在一个小镇处重金买来这现成的马车。连夜赶路。

干罗的声音由车内传来道:“丁才停车,宋小姐受不得车行之苦。想坐到车头吹吹冷风。”

戚长征叹了一口气,停下车来。

宋媚在乃兄掺扶下,到路旁呕吐一番后。爬上戚长征旁的御者空座。

马车开出,速度放缓下来。

颠簸中,两人肩头不住碰撞,使这封男女都生出异样的感觉。

宋媚迎着夜风,好了一点,侧头向他道:“为何你们都不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争,究竟什么人在迫害我们?就接受了这项委托。我还和大哥争辩了一番,可是大哥坚持对你的信任。现在我都有点相信了。”

戚长征笑道:“为何姑娘忽然改变了对我的看法,是否我的样子老实可靠。”

宋媚笑道:“不:你绝不似老实的人,但却给人一种不屑做坏事或小事的感觉。”

戚长征想不到她观察如此敏锐,讶然看了她一眼,在迷朦的星光下,发觉她特别引人,不再作声.专心驾车。

宋媚怨道:“和我说话好吗?那会令我忘记了正在坐马车的痛苦。”

戚长征道:“谈什么好呢?”

宋媚兴趣盎然道:“谈谈你自己好吗?为何你会当起保镖来呢?是不是很刺激的?遇到比你强的人怎办哩?”

戚长征看了她一眼:把外衣除了下来,盖在她身上,柔声道:“天气很冷,你要不要回到车里去。”

宋媚想不到他这么细心,瞅了他一眼道:“若你觉得我在这里碍了你的手脚,我便回车里去吧!”戚长征笑道:“不用多心:不若谈你吧:但我知你不会说真话,这就叫江湖经验。”

宋媚回头望回车里,轻声道:“他们都睡着了,我们细声点说话好吗?噢:好了:终过了这片黑树林,看!前面还有灯光。”

戚长征极目望去。

这时他们正在下山的路上,黑沉沉的大地静悄无声,远方的灯光看来是个小村落。

宋媚忽然凑到他耳旁道:“我忽然有个冲动,想把所有事全告诉你知,但却有个条件,你也不可以向人家说假话。”

戚长征被她如兰吐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心中一荡,旋又克制着自己,水柔晶的死亡使他对爱情深具戒心,怕累对方卷入漩祸,何况现在是一心到京师对付方夜羽,实不宜有感情的纠缠。

不过此女的美丽和大胆直接,对他实有无比的诱惑力。

干罗的声音忽然在他耳内晌起道:“长征:后面有十多骑追来,找个地方引他们到那里去,杀他们一个不留,一了百了。”

戚长征向宋媚道:“坐好了!”一扬鞭,抽在马儿上,马车立时速度增加,切入横路,朝灯火亮处驰去。

韩柏和虚夜月两人沿着秦淮河朝莫愁湖走去。

虚夜月心情很好,夸奖他道:“你的消息来源真可靠,果然碰上了薛明玉,不知西宁派的人有否追着他呢?”

韩柏怕她查根问底,道:“你怎么找到小屋来的。”

虚夜月甜笑道:“关心你嘛:见你到了那红屋里,便没有再出来,还以为庄青霜躲在那里,原来是薛明玉躲在那里。”

韩柏放下心事,轻松地道:“我早猜到薛明玉会藏在道场里,制造混乱,例如放火烧屋,乱了西宁派的阵脚,才趁乱下手,果然给我找到了他。”

虚夜月忽垂下了俏脸,咬着下,一副泫然欲涕的凄凉样子。

韩柏吃了一惊,顾不得她男装打扮,搂着她肩头转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心痛地道:“月儿为何忽然如此不开心呢?”

虚夜月凄然道:“因为你根本不当人家是你的小妻子,不断用谎话骗人家,人家很苦哪!告诉月儿,为何你的衣衫全湿透了。”

韩柏才是心中叫苦,知道瞒不过这聪明的娇妻,停了下来.把她拥入怀里,诚恳地道:“我错了。以后都不敢骗你了。”

虚夜月垂泪道:“你若还骗我.月儿这一生便惨了,却又离不开你,教月儿怎办啊,人家所有心力精神,全用到你身上去了哩。”

韩柏用舌头舐掉她脸上的泪珠。爱怜地道:“快笑给我看,你哭在脸上,我却是痛在心里。”

虚夜月竟“噗哧”笑了起来,睨了他一眼道:“月儿到现在仍不明白像你般文墨不通的人,怎能猜中我的谜儿。唉:不过月儿更不明白为何会嫁给你。”

看着她俏脸上的迹,韩柏怦然心动道:“来:让我们回家洞房,肯定你可再次找到嫁我的理由。”

虚夜月玉颊霞烧,啐道:“今晚若你不交待清楚和庄青霜在浴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和与秦梦瑶的关系,月儿拚着忍受寂寞之苦,也不随你回莫愁湖去。”

韩柏至此才知她在大耍手段,以眼泪作武器,最后不过目的在此,大叫中计,但却再无反抗之力,叹道:“招供便招供罢:不过我却要搂着没有穿衣服的月儿,才肯说出来。”

虚夜月低声道:“不行啊韩柏,今晚若月儿还霸着你,三位好姊姊会恼人家的。”

韩柏想不到她如此会为人着想,喜道:“那和三位姊姊一起侍候我便成了。”

虚夜月嗔道:“去你这荒淫无道的小专使,月儿怎可在别的女儿家前和你做那种羞人的事,怎也不行。”

韩柏还想说话,心有所感,发力抱起虚夜月跃往墙头,掠进墙后的花园。

火把在四方亮起,两人落足草地上时,已陷入重围里。

一声冷哼,年怜丹由两人跃入处的墙头现身出来,紫纱女和黄纱女紧傍两旁。

绝天、灭地,日月星三煞和金土木三将八个人从举着火把的大汉后走了出来,把两人围个密不透风。

韩柏暗叫不妙,从虚夜月背上抽出长剑,转身望往年怜丹道:“原来扮薛明玉的人就是你。”接着裂嘴笑道:“原来两位美人儿是年怜丹的花妃,难怪身材这么好。”

年怜丹淡淡一笑,扫过气得娇躯抖颤的两位花妃,从容道:“小子死到临头仍逞口舌,让本仙把你擒下,再当着你脸前把虚小姐弄得欲仙欲死,你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虚夜月大怒道:“死淫贼,看我勾了你的舌头出来。”

年丹哈哈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但美人儿只可用你的小香舌来勾本仙的舌头。”

虚夜月跺足道:“看招!”一扬手,一团黑忽忽的东西照着年怜丹打去.鬼王鞭同时由腰间飞出,幻起层层鞭影,向最接近的绝天灭地罩去,传音向韩柏道:“快逃!”马车转了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座破落的寺院,除了殿堂还有灯火外。

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戚长征连唤两声,都不见有人应话,索性跳下车来,打开后院的本门.把马车驶了进去。

宋楠兄惊疑不定。却不敢作声。

干难暗忖再无隐藏身份的必要,佝的身体挺直起来,回复一代枭雄的气度,淡然道:“贵兄妹不用慌张,只因追兵已至,所以我们到这里躲一会,摸清敌人的底细。”

两人见到干罗像忽然变了另一个人似的,都目定口呆。

这时戚长征由庙里走出来,道:“我找到了庙主,点了他睡穴,明天他起床时,将会发现床旁多了五两黄金,那足够重建这荒庙了。”

干罗哂道:“庙未必起得成,不过这庙主肯定再不用捱穷。”

这时蹄声遂渐增强,然后又逐渐消去,竟路过不入。

宋家兄妹都松了一口气。

戚长征和干罗交换了个眼色,暗忖原来这批在晚间赶路的骑上与宋家兄妹无关。否则怎会疏忽了地上车轮的新痕,不知他们到了这里。

干罗道:“横竖来了这里,贤兄妹不如到寺内睡上两个时辰,才再上路好吗?”

戚长征接口道:“寺后有几间客房,被褥仍算洁净,两位就到那里休息吧!”

宋媚有点担心道:“两位不会撇下我们在这里吧!”宋楠忙责道:“二妹!”干罗笑道:“要撇下你们,何须多费舌。你们兄妹都算合我眼缘,快去睡吧!”宋楠这时已知两人护送他们,绝非为了金钱,又不迫问底细,更是感激,千恩万谢后,才携妹去了。

干罗向戚长征笑道:“征儿该知我的心意。”

戚长征笑道:“刚才追兵经过路口时,速度放缓下来,当然是发现我们躲到这里来,现在诈作远去,只是要在前路伏击我们。”

干罗冷哼道:“这批人必是查到他们兄妹有人护送。才如此小心。只凭这点,便知他们若非官府的人,就是与本地黑帮有联系,否则怎能这么精确掌握我们的情况和路线。”

戚长征笑道:“义父的推断.十不离八九,这些人若等得不耐倾,自会寻来。哼:义父尽管去清静一会.由长征一人守夜便成了。”

年怜丹定神一看,瞧穿虚夜月掷来的黑球,乃烟雾弹一类东西,遇力即爆开来,怕里面藏有尖针铁肩一类东西,一手扯下紫纱妃的面纱,卷起黑球,包个结实,送往后方远处,轻易化解了虚夜月的逃命玩意.凌空跃起,往正力图突围的韩虚两人扑去,重剑来到手上,显示出对韩柏的重视。

绝天灭地一刀一剑.守得密不通风.硬是接着了虚夜月诡变莫测的攻势,教她难越雷池平步,静候她锐气一退.便即发动反攻。

韩柏曾在黄州府和金木土三将交过手,深悉路数,甫接触便把三人杀得手忙脚乱,可是多了日、月、星三枝长矛,一时亦无法可施,只好护着虚夜月的后方.让他能放手而为,突破绝天灭地的封锁。

年怜丹喝道:“让开!”手中重剑化作一道厉芒,向韩柏激射而去,竟是一上来便全力出手,毫不留情。可见他对韩柏确是恨之刺骨。

剑末至,剑气已破空而来。

韩柏领教过他的厉害,换了平时早横移闪避,可是虚夜月正和他背贴着背,若自己逃开.虚夜月腹背受敌,那还有命,猛咬牙根,一声长啸,冲前一步,便剑绞往对方重剑。

“锵!”两剑交击。

年怜丹一声长笑,落到地上。

韩柏惨哼一声,退了半步,嘴角遍出血丝。

眼前寒芒再起。玄铁重剑由远而近,缓缓由外档弯来。

森寒的剑气似若实物。重剑排山倒海向他涌来。

韩柏大小各战,除庞斑和里赤媚外,从未碰过这么可怕的高手,魔种自然生出感应,在这生死关头提升至能臻达的最高境界,长剑一颤,发叫“嗤嗤”啸叫,化作一球剑芒,后发先至,撞在对方剑尖处。

“蓬!”气劲爆晌。

韩柏一步不退.怕撞伤后面心爱的玉人儿,一口鲜血喷出,化去了对方侵体的真气。

年丹喝道:“好小子:再接本仙一剑。”重剑幻作千重剑影,向韩柏撒去。

韩柏吃亏在不能退避,故招招正面交错硬拚.但亦激起了魔种的潜能,只觉体内真气源源不息,冷喝一声,使剑横扫而出.充满了壮上一去不还的惨烈气概。

这时其它六煞转往加入绝天灭她对付虚夜月的攻击里,杀得虚夜月娇叱连声.香汗淋漓,眼看不保。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鬼王的声音喝道:“谁敢欺我女儿!”听到最后一字时,鬼王倏地出现在虚夜月和围攻者的中间,人煞的兵器变成全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当!”年怜丹千变万化,教人无从触摸来势的一剑,竟在刺上韩柏前,给他一剑扫个正着。

多变者力道必然及不上沉实拙的剑法。此乃天然之理,所以年怜丹内功虽胜过韩柏.仍给他把剑硬挡了开去。

只凭韩柏能连接年怜丹三剑.便足使他名扬宇内。

虚夜月见乃父来到,有了靠山,身子一软,靠在韩柏背上,同时叫道:“爹要给女儿出气啊!”鬼王哈哈大笑,两袖连挥,把绝天灭地连人带着刀剑,震得踉跄跌退,然后两手闪电抓着木将右侧击来的木牌,上将从左方攻来的铁塔,再凌空一个翻身,先一脚扫在日月星三煞的长矛处.另一脚点出,正中金将的眉心,速度动作之快捷和诡异,真像幽冥来的鬼王。

他抓着木牌和铁塔的手紧握不放,到他翻身落地时,刚好硬在木上两将虎口内转了一个圈,两人虎口震裂,不但兵器被夺,胸前还如受雷击,鲜血狂喷。往后跌退,坐倒地上。

金将却是应脚飞跌,“蓬”一声仰挞地上,立毙当场。

至此八煞攻势全消,溃不成军。

鬼王出手。果有惊天动地之戚。

年怜丹亦为之色变,便跃回墙头.来到两妃之间。

同时箭矢声晌,持火把者纷纷中箭倒地,火把跌到地上。继续燃烧。

附近各建物现出无数黑衣大汉,围个水不通。

铁青衣现身在年怜丹身后房子的瓦背顶上,长笑道:“京畿之地,那轮得到你年怜丹来撒野!”身旁还有“恶讼棍”霍欲和“母夜叉”金梅。

年怜丹仍是神色从容,盯着鬼王道:“好:便让本仙领教鬼王绝学。”

鬼王虚若无负着双手.来到搂着虚使月小蛮腰的韩柏身旁,微笑道:“看你刚才明知不敌,仍拚死护着月儿,我虚若无便知道没有把月儿交错给你。”

韩柏愕然道:“岳丈原来早来了!”虚若无哈哈一笑道:“当然:年兄公然在冲上游荡,若我们还懵然不知,岂非笑掉了年兄的大牙。”

年怜丹听他冷嘲热讽,心中大怒,知道一战难免,跃下墙来,喝道:“动手!”这时绝天灭地等扶起二重伤的木土两将,退到两妃站立的墙下,组成战阵。却无复初时声势。

虚若无冷冷看着年怜丹.好一会后微笑道:“年兄表现得如此气概凛然。不外看准本人在与里赤媚决战前,耍保持实力,所以才摆出不惜一战的格局。”接着哑然夫笑道:“年兄实在太高估我虚若无了,愧不敢当。本人从来便不是英雄人物,否则当年亦不会坐看朱元璋活活淹死小明王,致与真正的英雄上官飞决裂,成大事者岂区小节。为连日的不择手段乃虚某做人的格言,我这就下令女儿女婿和全部手下,与本人联手,不惜一切把你等全都杀死,一个不留。你那两个花妃则废去武功,卖入妓寨,让嫖客都永远怀念年兄。”

跟着把手搭在韩柏肩上,笑道:“贵婿看来亦非什么想充英雄的人,适当时候便不会格守什么一个对一个的臭规矩,虚某有看错人吗?”

韩柏先是听得目定口呆,接着捧腹失笑道:“当然没有看错我,既省力又可趁热闹,我喜出望外才对。”

虚夜月“噗哧”一笑,横了这两个世上最亲密的男人一眼。笑吟吟喃喃道:“一老一少两个不要脸的!”年怜丹气得脸色阵红阵白,但又隐隐感到其中似有转机,压下怒火.冷冷道:“虚兄有什么条件便开出来吧!”鬼王含笑看了他一会后,悠然道:“若非看在红日躲在一旁,准备随时出手援救你这自身难保的采花神仙,我也没有兴趣要你立下誓言,再不准碰京城内任何女子,年兄肯答应吗?虚某只要是或否的简单答案。”

韩柏等众人大感愕然,眼睛往四周幽暗处搜索。

年怜丹心中叹了一口气,暗忖纵得内伤未痊的红日之助,可是鬼王府高手如云,又有韩柏助阵,加上鬼王,自己和红日可突围而去,已是万幸,其它人必战死当场,若两位花妃真给卖入妓寨,那自己还能在中原和域外抬起头做人吗?

年怜丹想念至此,摇头苦笑道:“难怪朱元璋能得天下了,有虚兄这等人物辅助,何事不成?”话毕当众立下誓言。

虚若无大笑道:“能屈能伸大丈夫也。迟些再和你算账,请!”年怜丹喝道:“走!”领着败将伤兵,由铁青衣等人退开处撤走"鬼王虚若无的声音远远往四外送去道:“红日小子,鹰刀就在敝府之内,本人给你三天时间来取刀,切勿错失,否则你将永远都寻不回此刀,保重了。”

红日的长笑从东北角传来道:“好家伙:我现在立刻赶去取刀,看你狼狈赶回府去的样子亦是有趣。”

虚若无失笑道:“听你声音,便知双修府一战的内伤仍未痊愈,最少还需一晚功夫才有望复元,要去请自便,虚某早安排了人手欢迎法王大驾。”

红日似怕鬼王追去般,声音由另一方传来道:“好家伙。冲着你这耳力,本法王便忍手迟些才来找你玩儿。请了!”一声狂笑,退往远方。

鬼王举手在空中打出手势,铁青衣等人无声无息消失在屋瓦之后。

虚夜月一肘撞在韩柏胁下,笑道:“现在你应知爹为何欢喜你,因为你和他是同类人。什么规矩都不讲。”

虚若无哈一笑。道:“你们两个陪我走走,我怕有十多年没有逛过街了。”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九章暗室生香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九章暗室生香

浪翻云避过由影子太监及内宫高手守护的正后宫,朝内皇城西掠去,经过一个大广场时,见到一座大戏棚,已搭起了大半,心想这就是朱元大寿三天庆典时,怜秀秀演戏的地方了,不由心念一动,决定暂搁正事。

他忽缓忽快。倏停倏止,避过重重岗哨和巡卫,转瞬来到一组既无斗拱、前后走廊,很像大型民居,予人质简洁气氛的院落前。

浪翻云默运玄劲,心灵延伸出去探索着,瞬即找到目标,展开绝世身法。

一晃间落入院落里,穿窗入内,迅若闪电。

这是五开间向东开门,展“口袋式”建,以适应冬季的严寒。

室内南北炕相连,火仍未熄尽,室内暖洋洋的,四角都燃亮了油灯。

室内布置却是一丝不苟,装饰纹样,均构图完整,梁枋彩图则用色鲜艳,龙凤藻井和望柱勾。更是形像生动,雕刻深透。

只看朱元璋安排怜秀秀入住这充满平民风味,又不失宫廷气派有“小民间”之称,曾为马皇后居室的“马后别院”,便可看出朱元对怜秀秀怀有不轨之心。

他脚步不停.倏忽间已找到了正海棠春睡的怜秀秀,坐到她床沿处。

怜秀秀拥被而眠,秀发散落枕被上.露出了春藕般的一对玉臂。

谁能见之不起怜意?

浪翻云用心看着,想起了纪惜惜,轻叹一口气,掏出刚补充了的清溪流泉,披掉瓶塞.连喝三大口。

怜秀秀一个翻侧,醒了过来,迷糊间看不清是浪翻云,张口要叫。

浪翻云一手捂着她的小嘴。低声道:“秀秀:是浪翻云。”才放开了。

秀秀喜得坐了起来,不管身上隐见乳峰的单薄小衣.投进他怀里去,紧搂他的熊腰,凄然道:“翻云你一是立即占有秀秀.又或即带秀秀离宫,否则秀秀便死给你看。”

浪翻云差点把酒喷出来,愕然道:“什么?”

戚长征窜上瓦背,天兵宝刀闪电般向正要往下蹲去的劲装大汉劈去,那人猝不及防,连挡格都来不及,仰后躲避。

戚长征飞出一脚,乃踢点中了他的穴道.制着了他。

干罗的声音传来道:“这些先头卒都颇有两下子,不可小觑,其馀两人已被我点倒,你至后院马车处守候敌人吧!”戚长征肩起大汉,几个纵跃,来到马车处,把大汉在座位处放好,闪入了寺庙一间小室里。

蹄声在远方响起。

对方显然以为先派来的人已控制了大局,所以毫不掩饰行藏。

轻巧脚步声传来,戚长征横移开去,靠墙立着。暗忖若有人能瞒过他和干罗,这人必是非常高明。

一个娇俏的身形轻盈地走了进来,带入了一股香风。

她没有察觉到戚长征的存在,迳自来到破窗前,朝外望去,正是貌美如花的宋媚。

她身上除薄薄的短袖衣与绸裤外,只披了一件披风,头发微乱,显是刚由被窝跑出来。看到她赤着的双足,戚长征始恍然为何她的足有可这么轻巧。

这少女的胆子真大,听到少许声响便来探看。

宋媚喃喃自语道:“那无情的人躲到那里去了呢?哎!”戚长征听得心中一荡,兼之他绝非不欺暗室的君子,童心大起,移到她背后去,对着她的小耳朵吹了一口气。

宋媚娇躯一颤,骇然转过头来,黑暗里见有一个男子贴背立着,立惊得瘫痪无力,香喷温热的肉体倒入戚长征怀里,披风滑落地上,露出光致嫩滑的一对玉肩。

戚长征猿臂一紧,把她搂个满怀。

蹄声渐近。

宋媚魂飞魄散,张口要叫。

戚长征这时来不及腾出手来阻止,喑忖惊动了敌人没有问题,惊动了干罗和宋楠就尴尬了.人急智生,吻在她香上。

宋媚无力地挣扎着,威长征忙离开少许,低叫道:“姑娘是我呀!”宋媚“啊”一声轻叫了起来,借点星光,才隐约辨认出他的轮廓。想起刚才被他吻过嘴儿,娇躯更软,靠在他身上。

戚长征满抱芳香,兼之红袖后已多时没近女色,立时血脉贲张,生出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宋媚正紧靠着他,那会感觉不到,“啊”的一声满脸火红,却没有挣扎或怪他无礼,糊间香再给这充满男子气概的男子啜着,还熟练地逗弄她的香舌。

这时寺院外满是蹄声。

干罗的传音在戚长征耳内响起道:“好小子,比我还懂偷香窃玉,这些人由我来应付吧!”戚长征吓了一跳,慌忙离开宋媚的香。但手却搂得她更紧了,什么不可涉足情场的决定都不知抛到那里去了。

宋媚这时连勾动指尖的力量都消失了。无力地搂着他宽阔的胸膛,心儿急跃至随时可跳出来的样子。

十多名骑士旋风般破门卷进后院来,团团把马车围着,其中两人跳下马来,查看车厢。戚长征把娇柔乏力的宋媚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窗子,看到外面后院的情况。

这封男女同时一震。

原来宋媚丰满的隆臀刚好靠贴着戚长征作为男性最敏感的地方,中感应妙况,可以想知。

幸好这时外面惊呼传来,分了他们的神,没有那么尴尬。

查看车厢的其中一人道:“他只是被点了穴道。”

一个看来是头领的勾鼻壮汉喝道:“暂不要理他!”撮尖啸。

十多骑人马闻声闯入庙来。

再一声令下,十七名大汉纷纷下马,亮出清一式的大刀。

马儿被赶到一旁。腾出马车周围大片空地。

戚长征凑到宋媚耳旁道:“他们是什么人?”

宋媚待要回答,勾鼻壮汉抱拳扬声道:“江湖规矩.不知者不罪,宋家兄妹乃朝廷钦犯,若朋友交出人来,本人大同府千户长谢雄一句不问.绝不追究,若对本千片长身分有怀疑,本人可出示文件和证明。”

宋媚在戚长征耳旁道:“他们才应是钦犯,害了我们一家还不够,还要诬陷我们。”

戚长征低笑道:“就算你是钦犯,我也疼你。”

宋媚想不到这看似无情的男人变得如此多情,轻呼一声,主动把俏脸贴上他的脸颊。

谢雄显亦是高手,闻声往他们的暗室望来,喝道:“点火把!”干罗的声音响起道:“不要破坏这里的气氛。”悠然由后门走了出来。

宋媚急道:“你还不出去帮手,他们那么多人。”

戚长征笑道:“不:我要和你亲热。”暗忖横竖自己和这动人美女已有了这种糊里糊涂揍来的亲密关系.兼之自己又奉命不用帮场,不若先占点便宜,再作计较,一对手立时在她的娇躯上下活动起来。

宋媚立时呼吸急促,血液冲上脸都,头脸滚热起来,软弱地在心里暗怪对方无礼,偏又觉得大敌在外时被他如此侵犯,又是刺激荒唐之极。

戚长征却大叹精,原来她身上衣服单薄之极,摸上去等若直接抚摸着她的裸体,那还忍得住,一直探手下去,到了她温暖清腻的大腿,触手处结实丰满,更不能停下手来。

这时那千片长谢雄打出手令,众人立时散往四方,把步至他身前的干罗围着。

干罗负着双手,两眼神光电射.冷冷道:“既是来自大同,当是蓝玉手下的虾兵蟹将,你们都算走霉运了。”

谢雄给他看得心中发毛,喝道:“阁下气派过人,当是有头有脸之辈,给我报上名来。”

干罗仰天一笑道:“本人干罗,今天若让你们有一人生离此地:立即冼手归隐,再不会到江湖上现身。”

宋媚全身剧震,一方面因戚长征的手愈来愈顽皮,更因是听到干罗之名,大感意外。

那谢雄亦立时色变。

“当!”其中一人竟连刀都拿不稳,掉到地上。

干罗倏忽移前,那谢雄要挡时,干罗的手穿了入他刀影里,印实他胸膛上。

众人一声发喊.四散逃走。

干罗左闪右移。那些人纷纷倒跌抛飞,接着干罗没在院墙外,惨呼声不住在外边响起。戚长征把宋媚转了过来,吻了她香道:“我本非儇薄轻浮的人,不过小姐你太动人了。害得我忍不住侵犯你。”

宋媚娇喘连连,白他一眼道:“自己使坏还赖在人家身上,你是否仍不打算对人家说出真名字呢?”

戚长征笑道:“本人怒蛟帮戚长征是也,和你一样都是钦犯。”

宋媚不依扭动道:“人家可不是呢!”她如此在他怀里揉贴蠕动,戚长征那还忍得住,一对手又由她的小腹进军至胸脯处。

宋媚细眼如丝,小嘴发出使人心摇魄荡的呻吟。任他轻薄,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宋楠的惊呼声在后面走廊传来,惶急道:“二:二妹!”两人一惊下分了开来。

戚长征忙拾起地上披风,扬掉尘土.披在她身上,道:“出去吧!”宋媚回吻了他一下后,才依依不舍去了。

戚长征苦笑摇头.自己确是好色之徒,早先还打定主意.想不到忽又堕进了爱河去。

她确是动人,看看以后有什么机会可真正得到她,只要自己不薄悻负心,便对得住天地良心了.门户与礼教之见与我老戚何干。

虚若无和女儿女婿对饮一杯后,从酒楼幽雅的贵宾厢房望往流经其下的秦淮河,看着往来花艇上的灯饰,叹道:“自月儿母亲过世后,这两天是虚某一生人最快乐的时光,哈:有什么事比我的月儿竟得如意郎君更使我开怀。”挟起一块东坡肉,放进韩柏碗里。

虚夜月娇笑道:“爹确没有拣错人,韩郎他宁愿自已喷血,都不肯撞到月儿背上,只为这个原因,月儿便再不过问他的风流史。”

虚若无摇头微笑,向韩柏道:“小子你比我还了得,短短三天便把月儿和庄青霜两大美人同时弄上手,连芳华都给你弄得神魂颠倒,七娘公然来求我准她向你借种,现在连我都给你弄得糊涂了。你有什么法宝能同时在床上床外应付这么多美人儿?”

虚夜月俏脸飞红,嗔道:“爹:你怎可像韩柏那么口不择言呢,人家是你乖女儿,连月儿你都偷偷讥笑。”

虚若无讶然道:“为何你的夫婿可以口不择言,阿爹却不可以呢?”

虚夜月哼了一声“为老不尊”,不再理他,笑吟吟自顾自地低头吃东西。

虚若无显然心情极佳.向韩柏道:“庄青霜那妮子不但人长得美,内涵亦是一等一,嘿:你叫我说什么吧!”男人谈起女人,总是特别投机。韩柏欣然道:“岳丈都说小婿是福将嘛!”虚夜月听得俏目圆睁.惟有作充耳不闻,再不理他们。

虚若无又说笑了一会.再喝了两杯后,道:“庄节这家伙貌似随和,实则不露锋芒,人人都以为叶素冬和沙天放武功比他好,其实西宁三个小子以他心计武功最厉害,一直想把庄青霜嫁入皇宫,好父凭女贵,可惜因虚某一句话,始终成不了事,所以庄节最痛恨我,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韩柏好奇心大起问道:“那是句什么话?”

虚若无叹道:“庄青霜十四岁时.出落得非常秀丽,那时朱元璋便有意思把她配给那时仍未成皇大孙的允,走来问我意见。我指出庄青霜和月儿一样.都属“媚骨艳相”一般男子绝对承受不起那福分,吓得朱元璋忙打退堂鼓。”

韩柏记起朱元璋曾说过向虚若无提亲,看来亦指此事,顺口道:“我知岳丈亦拒绝了月儿的婚事,你们两人是否因这事生出了问题呢?”

虚若无眼中露出伤怀之色,如此神情出现在这个性坚强的绝顶高手身上,分外叫人感动。

好一会后虚若无喟然道:“我和朱元璋最大的问题.是因我看好燕王棣,小棣和允同属帝皇之相,只是一个福厚、一个福薄。唉:小棣的儿子高炽亦和允同样兼容。”顿了顿缤道:“朱元璋不纳我提议,立允为皇太孙,显然认为我另有私心,借相道来打击他的决定,由那天开始,我再没有入宫上朝。要见我虚若无嘛.滚到鬼王府来吧!”当他顺带提起朱高炽时.虚夜月忽垂下头去。

韩柏恍然道:“原来是因这事岳丈对朱元璋不满。”心中奇怪为何虚夜月神情如此古怪。

虚若无冷笑道:“朱元璋最错误的决定,乃是不取顺天而以应天为都,此乃不明气数地运转移之理,现在顺天落入燕王棣掌握里,可见命相之妙,实不因任何人的意志有丝毫改移,即管是皇帝都无能为力。”接着两眼闪过精芒.瞧着韩柏道:“燕王棣就是另一个朱元璋,但心胸却远比他阔大,恩怨亦较分明。朝中百官似是盲从胡惟庸等拥护允,其实是怕再有另一个朱元璋.这种心理确实是微妙非常。”

韩柏听他见解精辟,大为折服,频频点头。

蓦地耳朵一痛,原来给虚夜月狠狠扭了一下。她凑过来道:“月儿不准她的夫婿只懂对阿爹逢迎捧拍,十足一条点头应声虫。”说罢又欢天喜地去吃她的东西两丈婿相视苦笑,但又有说不出的畅快心情。

虚若无笑道:“庄青霜应是贤婿囊中之物,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韩柏大喜道:“固所愿也:哎哟:一原来下面又给虚夜月踢了一脚。韩柏见她笑吟吟的样子,知她已不再像以前般反对庄青霜,凑过去道:“好娇妻:不反对了吗?”

虚夜月纤手搭上他肩头.轻轻道:“月儿不敢破坏你的好事,但却是有条件的,得手后再说吧!”韩柏大喜.望向虚若无。

虚若无想了想,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道:“我其实是不安好心,想教训庄节一顿.挫挫他西宁派的气,看他还敢否借害你来打击我,不过此事却要月儿合作才成。”

虚夜月大嗔道:“月儿不拦阻他去偷人家闺女,已是非常委屈,爹还要人作帮凶.这还成什么道理。”

虚若无笑道:“且听我详细道来!”韩柏和虚夜月对望一,都感到虚若无像年轻了数十年,变得像虚夜月一般爱闹事的调皮。

浪翻云搂着怜秀秀道:“秀秀何事这么凄苦,是否朱元璋迫你作他的妃子?”

怜秀秀摇头道:“不:皇上他很有风度,虽对秀秀有意,但对秀秀仍非常尊重,更何况他知道你曾到过秀秀的花艇。”

浪翻云奇道:“那你又为何一见到浪某,便立时变得这么哀伤?”

怜秀秀死命搂着他,把脸埋入他怀里。幽幽道:“庞斑已使秀秀受尽折磨,但翻云你却使人痛苦得更为厉害。每天逐分光阴等待着。现在你来了,秀秀怎也不肯再离开你了。以后我便只弹筝给你一个人听,也不要任何名份。只要有时能见到你,知道你会来找人家。找所房子给秀秀吧:便当人家是你一个小情妇.秀秀即于愿巳足。”

浪翻云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他坐到腿上,搂着她被被窝温热了的胴体,轻吻了她脸蛋,潇洒笑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肯放过我的,是吗?”

怜秀秀意乱情迷地赧然点头道:“是的:秀秀一生人从没试过争取什么,但这二天的折磨,却使秀秀下了决心,要得到翻云的爱。像秀秀最崇拜的纪惜惜般,做你金屋藏娇的红颜知己。翻云啊:春宵苦短,秀秀敢骄傲地告诉你.包括庞斑在内。从没有男人碰过秀秀。”浪翻云心中感动,这柔弱的美丽身体内,不但有颗火热的心,还有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意志。

就像当年的纪惜惜,与他一见锤情后,便什么都抛开了,什么都不计较,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纪惜惜与怜秀秀的爱都是炽烈和狂野的。

怜秀秀欣然一笑道:“秀秀知道无论在你面前如何不要脸子,如何情难自禁、如何放荡,翻云总会明白秀秀的。”

浪翻云苦笑道:“这可能是个天下没有男人能拒绝的提议,单是能听到你的筝曲和歌声.巳使我想立即俯首投降。可是浪某早戒绝情欲之事,不会像一般男人般有肉欲的追求,秀秀不觉得这是个遗憾吗?”

怜秀秀把脸埋入他肩项处,羞不自胜道:“人家早想过这问题.其实只看你愿不愿意,当年传鹰大宗师由刀人道,早断了七情六欲,仍可使白莲钰生下鹰缘,可知到了你们这种境界,是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身体意志,秀秀并不奢求,只希望能和翻云欢好一次,把处子之躯交给翻云,为你生个孩子。传鹰既能做到,翻云当亦能做到。但若翻云说这会影晌了你和庞斑的决战,秀秀则无论如何不会再作如此要求。但仍望只为你一个人而生存,每天全心全意去期待你和爱你。答我啊:秀秀很苦哩!”浪翻云听得目定口呆,好一会才叹道:“我真想骗你一次,可是却无法出口,我浪翻云再非昔日遇上纪惜惜时的浪翻云,无论和任何女人相爱合体,都再影晌不了我的道心。故若决然舍弃了你,反会使我心中不忍,日后生出歉疚之情时.那才真的不妙。”

怜秀秀狂喜道:“天啊:浪翻云竟爱上了秀秀,惨了:我知你立即要离开人家,日子怎过才好呢?”

浪翻云愕然道:“你怎知我会离开呢?事实上我真个还有别事,只不过经此一会,以后我会不时来我你,和你说说开心话儿,说不定在某一刻还会和你合体交欢,占有你动人的肉体。”

怜秀秀喜得双目泪花打转,娇躯抖颤道:“秀秀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放心去办你的事吧:也不用要故意来找秀秀,只要有你这番话,秀秀已此生无憾了,翻云:秀秀永远爱你和感激你。”

没有人能比浪翻云更明自怜秀秀高尚的情操和心意。

这三天来,怜秀秀每一刻都深受思念他的苦楚煎熬着,又如浪翻云早超越了男女间的爱欲,那种绝望的无奈感觉.和自悲自怜,才是最要命的感受!

刚才午夜梦回,忽然见到苦思着的爱郎出现身旁,在现实和梦境难分的迷惘里,她进入了一种在清醒时绝不会陷入的情绪中,才痛快地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而浪翻云的道心亦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心意,受到感动,表示了自己对她的情意。

现在怜秀秀已因舒发了心中的悲郁,回复平静,又再表现出平时的体贴、谅解和惹人怜爱的善解人意。

浪翻云微微一笑,吻上她的香,同时掀掉她身上单薄的亵衣,让她露出骄傲雪白的胴体,然后两手逐分逐寸地爱怜着,表达着他深厚的情意。

怜秀秀温柔地反应着,全心全意去感受浪翻云一对手所带来的醉人感觉。

这对手虽无处不到,可是却亳无色情的成分,只若在真心诚意地欣赏着一件老天爷伟大和无与伦比的精美杰作,充满了爱和热。

怜秀秀涌起莫名的狂喜,感受着此身已属君的幸福,精神随着浪翻云强大的感染,提升至一个完全超越了情欲,但却比任何情欲都醉人的境界。

天啊!

被浪翻云爱抚原来是这么美妙的。

分!

浪翻云的手亦停了下来。微微一笑道:“看:你猜错我了,浪某也会对你放恣的。”

怜秀秀欣然道:“你若再想放恣,秀秀才是求之不得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哑然失笑。

浪翻云温柔地为她穿上衣服,放下她到床上睡好,又盖上了被子,吻了她的脸蛋后,道:“乖乖睡吧:你今晚定会有个好梦。”

怜秀秀伸手抓害他的衣袖,低声道:“翻云若没有什么事,便等秀秀睡着再走吧:但你走时可不准弄醒人家,再来时亦最好趁人家睡着的时候。那秀秀每天都会很快乐地去睡觉。”

浪翻云坐到床上去.伸手搓揉她的香肩,微笑道:“小乖乖:快睡吧!”秀秀被他的手摸得浑身舒畅无比.不半晌已酣睡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甜蜜的笑意。

他轻亲了怜秀秀的脸蛋.才飘然而去。

当他踏出怜秀秀的闺房时。道心立时进入止水不波的澄明境界没有一丝牵累,也没有半分期待,飘然投入他另一行动。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十章情海兴波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十章情海兴波

马车继续赶夜路。

宋媚一直垂着头坐在戚长征身侧,这时瞅丁他一眼,再垂下头咬若唇皮轻轻道:“你和干先生为何仍不问我们,究竟蓝玉为何要派人追杀我们兄妹。”

戚长征潇一笑,伸手过去抚着她丰满的大腿,淡淡道:“到京师还有这么长的路,怕没有时间说吗?”

宋媚没再作声,驯服地任由这狂放不羁、充满霸气但又有着说不出温柔的男子,轻薄着她骄矜的玉腿。

干罗传音向戚宸征道:“长征!她大哥睡着了,要不要停下车来,带这妮子到林里温存片刻,此女对你情深一片。累我都要想起燕媚呢!”

戚长征忙收回大手,暗忖我们这对义父子都是见色起心之徒,以前的干罗当然比自己厉害多了,传音回去道:“征儿只图手足之快,赶路要紧。”

干罗传音笑道:“记着造化弄人,很多机会一错失便不会回头,美人尤是如此。嘿!”显然想起了一点心事。

宋媚见他自动收回作怪的手,反感到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刚好戚长征亦往她瞧来,吓得她垂下了目光,再没有以前那种脱略。

戚长征柔声道:“冷吗?”

宋媚微点一点头。

戚长征道:“回车厢睡一会好吗?”

宋媚坚决地摇头,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自己都感到很不好意思。

戚长征将她搂入怀里,把披风盖在她身上,道:“小媚儿!给我乖乖睡一觉,醒来时应常德外的南渡镇了,那时包一条船放淮河而下,很快便到京师了。”

宋媚“嗯”的应了他一声,紧擐着他充满安全感的健壮腰肢,眼皮再张不开来。

※※※

和鬼王分手后,韩柏和虚夜月这对顽皮冤家,仍舍不得回去,并肩在街上溜达。

虚夜月甜笑着似是自言自语般道:“月儿真开心,因有个二哥不惜命地护疼人家。知道吗?月儿一直希望有位年纪较近的哥哥,现在终于有了,还兼作了月儿的郎君。”

韩柏故意在左张右望,然后奇道:“月儿你和那个情郎说话,让为夫把他找出来杀了。”

虚夜月大觉好玩,旋又关心道:“为何你给年怜丹打得吐了血,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爹还要你陪他喝酒。”

韩柏笑道:“说到武功,我或者仍及不上年怜丹,但若说捱打,他还差得远呢,否则怎禁受得你这刁蛮公主。”

虚夜月笑吟吟道:“真好!若月儿要打你时,再不用留手了。”

韩柏哂道:“你有留手吗?”

虚夜月跺足道:“没有良心的人,人家一开始便逆着性子来就你,你要兵器,便着人把整个兵器架抬来给你;要换兵器,人家便等你。鞭抽上你时,只用了小半力道,还怪人家没有留手,月儿非要和你弄个清楚不可。”

韩柏哈哈大笑,不理途人侧目,在她身旁道:“那又何必说嫁猪嫁狗都不嫁我,又说我那对代表了天地正气的眼睛是贼眼,这笔账谁给我算?”

虚夜月嘟起小嘴道:“小心眼的男人,人家现在什么都给了你,依了你,什么便宜全给你占了,仍斤斤计较吵架时的气话,看我今晚睬不睬你。”

韩柏大乐,正要哄她时,对面街呖呖莺声叫道:“文正!”

韩柏吓了一跳,往对街望去。

只见一群男女正由其中一问百楼的大门走出来,其中一位美若天仙的人儿正含笑向他招手。

赫然是久违了的“花花艳后”盈散花。

虚夜月的纤手重重在他背上扭了一把,脸上却堆满动人的笑容,回应着向他们奔过街来的美女,口中狠狠地低声道:“你究竟还勾搭了多少这种通街叫男人的妖女?”

韩柏心中叫苦,两女都是如此厉害。自己夹在中间,惨况可知。

一身雪白的盈散花,仍是那副慵慵懒懒,像包括连上床在内什么事都不在乎的风流样儿,一对妙目滴滴溜在两人身上转动着,看扮作翩翩俗世佳公子的虚夜月的时间远比看韩柏更多一点。

到了两人身前,一手抚着她那可令任何男人垂涎欲滴的酥胸,别转头向愕在街处看着她的那群朋友挥手告别道:“晚安!”这才喘着气向他们道:“想不到在街上也会撞到专使大人。”又再别过头去,对那群似仍不肯接受她道别的男女挥手示意着他们自行离去,不要理她。

那些男子露出失望神色,终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虚夜月见盈散花艳光四射,身材惹火,显出一副烟视媚行的尤物样儿,醋意大发,忘记了说过不管韩柏风流史的承诺,忍不住再暗踢了他一脚。

盈散花回过头来,“噗哧”一笑向虚夜月道:“这样拳打脚踢,不怕迟早弄死他吗?”

虚夜月倏地伸手在她睑蛋拧了一记,笑吟吟道:“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盈散花既不躲避,亦不怪她,水盈盈充满诱惑魅力的大眼睛横了虚夜月风情万种的一眼,娇嗲地道:“奴家是盈散花,小妹子应就是夜月姑娘吧!。真教人不服,为何你这么快便给朴郎弄了上手?”

韩柏心叫不妙,虚夜月当然不知道盈散花除了自己外,便只爱女色不爱男人,这样动手挑逗她,简直就在玩火。

虚夜月给她千娇百媚的横了一眼。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蹙起黛眉道:“原来是花花艳后,你又是捱了多少天才给他弄上手的?”

韩柏感觉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们身上,大感不是味儿,而两女的说话又都是惊世骇俗,干咳一声道:“回莫愁湖才说好吗?”

虚夜月白了他一眼嗔道:“月儿还要逛街,不想回去。”

盈散花笑道:“不若到伴淮楼去喝杯酒,那处很清静哪!”眼睛在虚夜月动人的身体转动着,那诱人模样,连女人都要动心。

虚夜月待要拒绝,盈散花插入两人中间,转了个身,两手分别轻轻挽着两人,笑道:“来吧!走两步就到了。”

这时更是无人能不侧目,当时即管不拘俗礼的江湖男女,亦少有在公众地方那样拖拖拉拉的。

韩柏和虚夜月身不由主,给她带得往百多步外的伴淮楼走去。

到了楼上的厢房坐下后,筵席摆开,盈散花巧笑盈盈为两人斟酒。

虚夜月鼓着气道:“我不喝酒了!”

盈散花笑道:“小妹了不要呷醋,散花和朴郎清清白白的,只是要好的朋友。”

虚夜月嘟起小嘴道:“鬼才信你们,一个是荡女,一个是色鬼,要骗人都找些似样些的话儿说!何况你还有清白可言吗?”

盈散花眼珠发亮地看着虚夜月,又睨了韩柏一眼,笑道:“妹子真懂冤枉人!”

虚夜月瞪了韩柏一眼道:“还要否认,你看这小贼平日能言善辩,对着你却像个哑巴,不是作贼心虚是什么?”

盈散花笑道:“朴专使快说话表态吧!妹子不快乐的样子,连人家都看得心痛了。”

韩柏的头痛,此时更是有增无已。

这些日子来他已蓄意不去想散花和秀色,暂时还算相当成功。可是这刻盈散花活色生香地出现在眼前,立时勾起了在船上和她两人共度纠缠不清的那美好一刻。而且今次重逢的盈散花,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地柔顺多了,尤其那情不自禁奔过来时惊喜交集的样子,更使他心动。

她和虚夜月的美丽都是充满诱惑力的。

叹了一口气道:“散化!你乖乖的告诉我,到京师来干什么?秀色在那里?”接着安抚虚夜月道:“月儿好好听着,便会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

这次轮到盈散花受不了,两眼一红道:“朴郎!你变了!”

“哎哟!”

虚夜月狠狠地在韩柏腿上扭了一记重重的,“噗哧”一笑道:“原来是这种关系!”

韩柏搓揉着被扭痛的地方,哑然失笑道:“现在连我都弄不清和盈小姐的关系了,散花你可否坦白一点,是否已改变主意,决定爱上我呢?”

盈散花垂下头去,戚然道:“但愿我知道就好了!”

虚夜月也给弄得糊涂起来,醋意大减,美眸在两人间扫视几遍后,凑过去向盈散花道:“你们上过床了没有?”

盈散花俏脸微红,摇头道:“床是上过,但只亲过嘴儿!”

韩柏心中唤娘,这种话也亏她们两个女儿家问得出口,答得出口。

岂知虚夜月坐直娇躯后,笑吟吟道:“嘻!试过给他亲嘴的滋味,你若还能保得你的清白,月儿才难以相信哩!”

盈散花放荡地笑了起来,伸手在虚夜月的脸蛋拧了一记,学着她般笑吟吟地道:“不信便拉倒。”

韩柏知道再不以奇兵取胜,这笔糊涂账将永没有解决的时刻。探手出去,分别摸上两女的大腿,摸得她们同时娇躯轻颤,往他望来,才微笑道:“散花你若不老实告诉我你想怎样对我,莫怪我立即拂袖而去,以后都不理你。”

盈散花给他摸得俏脸飞红,轻轻道:“若说了出来,你肯理人家吗?不怕你的月儿呷醋吗?”

韩柏边加剧对虚夜月的侵犯,边笑道:“这个由我来处理,月儿是最乖最听话的。”

盈散花不依道:“人家不乖吗?”

韩柏瞪眼道:“不要扯开话题,快说!”

虚夜月给他不规矩的手弄得脸红耳赤,想责骂或抗议都说不出话来,而且此时韩柏充满了霸道的气概,也教她心甘情愿去服从他。

盈散花在台下捉着韩柏活动得太过份的大手,水汪汪的眼睛往他飘来道:“散花本下了决心以后都不见你,但到了京师听到你的消息后,不论尽晚都想着来找你,秀色更惨,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虚夜月“啊”一声叫了起来,却不去捉着韩柏的手,只是嗲声怨道:“韩郎!月儿受不了哩!唉!你还有个什么的秀色!”

盈散花大震道:“原来妹子已知道了你的身分。”

韩柏点了点头,收回两只作恶的大手,暗喜以魔功逗起两女情火的方法凑效,回复了平日的潇从容道:“散花!我不知道你到京师来有其么图谋,不过现在这里的形势险恶复杂,你们两个女娃儿,一不小心便会惹上天大麻烦。”

盈散花眼中闪过无奈之色,欲言又止时,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人气冲冲旋风般冲进来,怒喝道:“散花你忘了我们的约会吗?”

韩柏和那人对了个照面,均感愕然,齐叫道:“是你!”

来者竟是小燕王朱高炽,继西宁道场后,又是为了美女在此狭路相逢。

厢门处出现了四名一看便知是高手的随员,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瘦汉问道:“小王爷,没有问题吧!”

小燕王朱高炽狠狠盯着韩柏,挥手道:“你们在外面等我,记得关上门。”

盈散花含笑起立,来到朱高炽旁,亲热地挽着他的臂膀,半边酥胸紧压到他背上,昵声道:“小燕王何必动气,散花见还有点时间,又凑巧遇到朋友,上来聊两句吧!”

朱高炽见盈散花当着韩柏和他亲热,怒气稍减,这时才有机会望向背他而坐的虚夜月。

韩柏见盈散花和他卿卿我我,心中气苦,又见朱高炽看虚夜月时神色古怪,这才发觉虚夜月为何一声不作,大异她平日刁蛮放任的作风。而且鬼王和朱高炽之父燕王棣关系如此亲密,虚夜月没有理由不认识朱高炽,不由往她瞧去。

只见这目空一切的娇娇女低垂着头,既不安,更惶然地手足无措。

朱高炽轻轻推开盈散花,侧坐到虚夜月旁的椅子里,一瞬不瞬盯着她道:“月儿!你是否爱上了他?”一手指着韩柏。

韩柏脑际轰然一震,刹那间明白了很多事。

虚夜月对鬼王的反叛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的初恋情人并不是自己,而是朱高炽,但鬼王因朱高炽福薄,阻止两人相恋,所以刚才鬼王提起朱高炽时,虚夜月的神色才那么不自然。

幸好韩柏心胸广阔,心想只要你月儿现在全心全意对我,我怎会计较你过去的事?就算像三位姊姊等非足完璧,自己还不是耶么爱惜她们。而你虚夜月连亲嘴都是笫一趟,我更不会自寻烦恼,和你算旧账。

虚夜月凄惶求助地望向韩柏。

盈散花来到朱高炽背后,按若他肩头。

朱高炽喝道:“散花你给我坐下。”

盈散花望了韩柏一眼,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低头坐在朱高炽旁。

朱高炽显然妒火中烧,向虚夜月冷喝道:“月儿望着我,你究竟可逃避多久?”

虚夜月凄然望向朱高炽,眼眶中泪花打转道:“炽哥!是爹的意思哩!”

韩柏色变道:“什么?”

虚夜月掩脸哭了起来道:“不要迫我。”

朱高炽道:“你除了阿爹还有什么是重要的?我只要一句话,你爱他还是爱我?”

虚夜月悲泣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韩柏整个心蓦地变得冰冷无比,往下沉去。魔种受激下,倏地提升,便像眼前发生的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虚夜月和盈散花变得就像陌路人。

他有种想大笑一场的感觉。

一切都静下来,使他能客观冷静地看着眼前正在进行着的感情纠纷。

虚夜月其实在这几天早把所有爱转移到韩柏身上。

与朱高炽的爱情发生在她十七岁情窦刚开之时,但为鬼王阻止,向燕王棣施压,使她这段初恋无疾而终。

现在朱高炽这么当面质问她,若她说出真心话,定会对朱高炽做成最严重的伤害,才会推在鬼王身上,希望韩柏能体谅自己。

这时见他不吭一声,偷从指隙间往韩柏望去,立时娇躯剧震,放下了手,露出了带着泪珠的如花俏脸。

原来韩柏正冷冷地看着她,一对虎目不含半点感情,那比骂她一埸打她一顿还更使她吃惊。

朱高炽完全失去了他一贯的尊贵雍容,得意地看着韩柏道:“小子你听到了吧!月儿根本并不爱你,只是父命难违,与你虚与委蛇,你若还是个有种的男儿汉,便给本王滚吧!”

虚夜月摇着头,表示并非那样情况,却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她爱上了韩柏,心中对朱高炽有点内疚,更难狠心说出真相,致使误会愈来愈深。

朱高炽望向盈散花道:“你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盈散花不敢望往韩柏,低声道:“散花的心是怎样你还不知道吗?仍要问这种问题。”

韩柏脑中灵光一现,终猜到盈散花的目标并不是朱元璋,而是燕王棣。

盈散花应是高句丽人,与领地最接近高句丽的燕王棣极可能有着某种恩怨,所以盈散花既对自己这挂名的假专使有兴趣,又搭上这和自己一样热爱美女的小燕王朱高炽。

朱高炽见韩柏似是无动于中的样子,还以为他受不住打击一时傻了起来,冷笑道:!我会教所有低看我们父子的人后悔的。”伸手过去,轻浮地拧了盈散花的脸蛋一下。

盈散花低垂着头,纤手紧抓着衣摆,因过于用力而发白了。

虚夜月这时亦平静下来,凄然向韩柏道:“到楼下等月儿一会,月儿和炽哥说几句话再来寻你。”

她想的是自己事实上已是韩柏妻子,不若和朱高炽说个清楚,以后再不用纠缠不休。

韩柏深心处忽地涌起难以压制的暴怒,就像那天在酒楼想杀何旗扬那情况的重演,冷喝一声,一掌拍在台上。

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可是整张坚实的花梨木圆台却化作碎片,散落地上,杯壶碗碟全掉到地上去,一时碟裂壶碎之声不绝于耳。

四名随从高手,破门而入,护在朱高炽四周,不能置信地看着一地的碎木屑。

朱高炽亦为之色变,想不到韩柏掌力惊人至此。盈虚二女更是花容失色。

韩柏端坐椅上,保持着拍掌的姿势,神态变得威猛无俦,讶然看着地上劫后的混乱情景。

心中暗叫好险,若非自己把魔被激起了的邪恶、毁灭、死亡这些方面的魔性,借这一掌导引发泄出来,极可能重蹈那天的覆辙,永远丧失了道心,变成魔门中人。

想到这里,灵机一触。

原来情绪竟可影响得魔这么厉害,那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岂非可利用情绪去驾驭魔种,达到救秦梦瑶的目的。

想起了秦梦瑶,他神态又变,不但回复了平时的潇不羁,还犹有过之,沾染了一点因思念秦梦瑶而来的出尘仙气,那种魅力,两女即管心情劣极,仍不得不一阵迷醉。

此时房内情景真是怪异无伦。

两女两男隔着一地破碎碗碟呆坐着,而韩柏则像是按着一张无形的台子。

小燕王的四名随从全部兵器出鞘,在他身后全神戒备。

朱高炽眼中闪过杀机,冷冷道:“大人是否因爱成恨,想行刺本王?”

韩柏收回大手,哑然失笑,眼光冷冷扫过众人,心境一片空灵,淡淡道:“笑话!这一掌若拍向你,十个小燕王也没有命。”

众随从齐声怒喝,被朱高炽伸手拦着,他对朱元璋和鬼王均极为忌惮,怎敢公然下命杀死韩柏,暗忖来日方艮,那愁没有机会整治对方。一阵冷笑道:“你算什么来西,竟敢来和本王争风呷醋,滚吧!”

虚夜月凄呼道:“炽哥!”想阻止他再说这种话。

岂知韩柏哈哈一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失笑道:“滚便滚吧!横也累了!滚回去睡觉也好。至于争风呷醋,小使那有你的闲情,她们要跟你,是她们的自由,也是你的本事。朴文正甘拜下风,请了!”一声长笑,然出房去了。

虚夜月本想追出去,想起不若先向朱高炽交待清楚,才去找他解释,竟没有移动身于。

盈散花娇躯轻颤,苦忍着心中的凄酸,她清楚地感觉到,韩柏以后再不会理她了。

生命为何总是令人如此无奈和愤怒。

韩柏踏足街上,晚风吹来,精神一振,忽有一种由苦难脱身出来的轻松,讶然想道:为何自己竟没有怨愤难平的感觉,是否已臻至秦梦瑶所说魔种无情的境界。

那会否很没趣呢?

自己是否并不爱虚夜月和盈散花?所以不着紧她们。

细想又觉不像,自己虽恼她们得要命,却仍觉得她们非常可爱和动人,何况自己刚才虽说了气话,但说完后便立即心平气和。

以他魔种的灵锐,怎会蠢得看不出盈散花是因另有目的,才对这生于帝皇之家,自负不凡的朱高炽曲意逢迎,她根本就不欢喜男人,上床的都是秀色的事,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阵烦厌,彷若自己以后都不想见到她们两个了。

尝过刚才魔种那种邪恶凶残的情绪后,对这类负面的情绪已深具戒心。

他很清楚虚夜月对他的心意,可是她对朱高炽尚有馀情亦是一个事实。

韩柏忽地哈哈笑了起来。

虚夜月对朱高炽馀情未了才是正理,否则她岂非反脸无情的女人?

我韩柏若如此看不开,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至此心中释然,决定等待她下来。

此刻丑时刚过,街上游人不减反增。

韩柏抛开一切,全神感受着这像没有黑夜般的秦淮河区醉生梦死的气氛。

蓦地发觉有人朝他走来,原来是叶素冬,他身穿便服,使他差点认不出来。

叶素冬亲热地搭上他肩头,拥着他使走道:“皇上要见大人。”

韩柏愕然道:“什么?”想起朱元璋的疾言厉色,心中便有惴惴然之感。想到月儿下来时见不到他,定要吓个半死。哼!教训她一下也好。

叶素冬放开了他,领着他愈走愈快,方向却非是皇宫。

韩柏讶道:!禁卫长要带我到那里去?”

叶素冬神秘一笑,没有答他,反问道:“听说大人刚才在伴淮楼与小燕王发生冲突,现在看大人心境平和,一脸轻松,看来只属意气小事吧?”

韩柏暗骂一声,这老狐狸分明想探他口风,亦凛于他耳目之灵通,好象完全掌握着自己的行踪,可随时在他身旁出现似的,便不置可否应了一声,反道:“今天小使见到青霜小姐时,她看来像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吧?”

叶素冬暗赞他问得不着痕迹,道:“今晚发生了点事,幸好化险为夷,大人有心了。”

韩柏最关心是有没有人看到她那如无意外,便理应属他拥有的美丽胴体。但却没法问得出口。

这时两人来到落花桥处,只见桥头处影影绰绰站着十多人。其中一人向着桥外,雄伟的背影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韩柏一震下走了上去,正要跪下,那人转过身来笑道:“不用多礼,我今晚是微服出巡,找你来陪我解闷意吧!”

竟然是换了便服的朱元璋,上黏了一撮八字须,神态轻松,使他差点认不出这九五之尊来。

站在朱元璋左方是位老儒生打扮的高瘦老太监,脸目祥和,两眼似开似闭,容颜清秀,予人闲静安逸的感觉,见韩柏朝他望来,微微一笑,友善地点头。

韩柏立时知道这就是影子太监之首的老公公了。

朱元璋右方的灰衣人比老公公还要瘦,虽没有老公公和朱元璋的高度,可是笔挺如杉,自具顶尖高手的气概。

保护朱元璋的人里,当然以这两人为主力,身为西宁三老之一的叶素冬亦要逊上两筹。

只不知这灰衣人是谁,为何从来没有听人提起。

其它八人均像叶素冬般身穿便服,骤眼看去,只像到秦淮河趁闹的江湖中人,但落在韩柏眼中,却知道随便在这里拣个人出去,必能成为名震一方的高手。

朱元璋举步便走,着韩柏和他并肩而行,其它人立时前后散开,只有老公公和那灰衣人紧随其后,叶素冬则在前方领路,朝秦淮大街步去。

韩柏的感觉便像正在做梦。

朱元璋不是要和他一起去嫖妓吧?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一章醉卧香舫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一章醉卧香舫

朱元璋和韩柏在以老公公、灰衣人、叶素冬为主的十一名高手拱卫下,漫步于青楼酒肆林立、灯火通明、熙来攘往的秦淮大街上。

路上的马车多了起来,车内隐传燕语莺声,显是有美偕行,春色暗藏。

朱元璋与趣盎然地浏览着,连路面有否凹凸不平亦留意到。

这批超级御卫显然早有默契,表面看去似乎和他们各不相关,其实没有一刻不护在关键位置,组成着严密的保护网。

韩柏更留心到在许多建物、街角和店铺前,站了早经乔装的禁卫,若发生事情,四周涌出的禁卫若多达千人,韩柏亦不会奇怪,虽然他只认出了几个来。

朱元璋莞尔道:“自从传出鹰刀到了鬼王府后,这里青楼的生意增加了十倍,叶卿家提议禁止武林人物来京,却给我反对了,刺激一下经济繁荣,不是挺好的事吗?”

韩柏心中一动,道:“皇上知否鹰刀现在真的在鬼王府内?”

朱元璋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你知否为何我在圣谕里,指明即管你们两人长得像韩柏和范良极一模一样,亦不准任何人怀疑你们的身分这两句话的用意。”接着干咳一声:“不要称我作皇上。”

韩柏暗叫好险,刚才朱元璋轻描淡写的提起鹰刀之事,当是他早知鹰刀到了鬼王府,却以此来试探自己对他的忠诚,若他不坦然说出所知,可能会立即招祸,心中抹过一把冷汗后道:“皇……嘿!是否想即使有人清楚知道我们就是韩柏和范良极,也可避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朱元璋笑而不语。

此时最热闹的一段大街告尽,前方是灯火黯淡多了的住宅区,众人又转出秦淮河去。

韩柏见目的地不是其中的一所青褛,大为失望。

他听人嫖妓就听得多了,以前韩府的二管家杨四正是好此道的常客,遇有艳色,总回来绘影绘声述说一番,听得他心向神往。所以今次来京,早打定主意到青楼胡天胡帝,好偿多年愿望。只恨来此后一事接着一事,始终连青楼的门口都未试过踏进去,现在朱元璋又过门不入,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这时他们来到秦淮河畔,在这截特别宽阔的河面上,泊了十多艘大小花舫,其中一艘竟就舱面便有三层之高,比其它最大的花舫至少大了一半,灯火辉煌,可是却没有像其它花舫般传出丝竹琴韵、猜拳斗酒的热闹声音。

河水里忽地有人冒出头来,向叶素冬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又再潜了下去。

韩柏心中大喜,果然众人鱼页走上泊在岸旁的五艘快艇,解缆操舟,轻巧自如地在花舫间左穿右插,最后停在那最豪华的花舫旁。

登上花舫后,一位极具姿色、风韵可迷死所有正常男人的花讯小妇率着八名作仆人打扮的龟奴迎了上来。

少妇未语先笑,热情加火地向叶素冬打着招呼道:“叶大人终于来了,奴家的女儿们不知等待你们等得多心焦呢!”

叶素冬呵呵一笑,介绍朱元璋道“这位就是我的好友陈员外,媚娘你定要悉心伺候,明白了吗?”

媚娘的眼在朱元璋身上打了个转,立时眉开眼笑,曲意逢迎,她阅人千万,只看一眼立知来了大豪客。

韩柏见只是这鸨婆便长得如此标致惹火,其它小姐可想而知,心中大乐。

媚娘此时兴奋地道:“员外定是贵人多福,前天刚有人送了两个北方的甜姐儿小闺女来我们香醉居,还未曾正式招呼过客人,今晚奴家特别要她们来侍候各位大人大爷。”

朱元璋出奇地轻松,呵呵大笑道:“媚娘你真善解人意,给我赏一碇黄金,其它每人三两白银。”

当下自有人执行打赏之事。

媚娘喜动颜色,千恩万谢后,眼光落到韩柏身上,美目亮了起来。

朱元璋笑道:“这位是陈某细侄韩霜月,乃脂粉丛中高手,媚娘你最紧要拣个美人儿陪他,免他怪你香醉居名大于实。”又介绍那灰衣人说是他的随从。

韩柏和叶素冬不由对望了一眼,朱元璋给韩柏起这假名宇,摆明知道他既是韩柏,又知道他和虚夜月及庄青霜的事。还隐约透出没有不满他得到这两位美女的意思。

媚娘亲热地挤到朱元璋和韩柏间,挽起两人,两边豪乳分压在两人手臂处,领着两人步进舱里,登上三楼的大花厅。

除了叶素冬和那灰衣人外,连老公公都留在甲板上,没有进去。

花厅灯火通明,极尽豪华,临窗处放了一张大圆桌,腾空了大片地方,

看来是作歌舞等娱宾节目之用。

八名娇俏的丫环分立厅门两旁,为他们四人脱去披风外衣。

厅的四角均燃着了檀香炉,室内温暖如春。

媚娘亲切地招呼三人坐下,那灰衣人却迳自坐到一角去,更显出朱元璋的威势。

当她服侍韩柏坐下时,凑到韩柏耳旁低声道“若公子不嫌奴家,就由奴家陪你也可以。”

韩柏大乐,趁朱叶两人忙于以热巾抹脸时,探手到媚娘的隆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媚娘飞他一个媚眼,才转身去招呼朱元璋。

韩柏心中狂叫,天啊!原来花舫如此精,以后有机会定要常来,这时他乐不思蜀,那还记得刚刚发生与朱高炽的不愉快事件。

在媚娘安排下,他们三人分散坐在圆桌四周,每人身旁都有两个空位子,令人想到左拥右抱,偎红倚翠之乐。

朱元璋隔桌向韩柏笑道:“世侄你可尽情享乐,不用计较是否盖了我的风光。”

韩柏事实上正担心着这点,喜道:“那小侄不客气了。”顺手一把扯着媚娘,笑道:“媚娘你给我坐在身旁,让我们说说心事话儿。”

媚娘“啊哟”一声,媚态横生笑道:“怎么行哪,奴家的乖女儿会怨死人呢!”话虽如此说,却命人立即在韩柏身旁多加一张椅子,任谁都看出她对韩柏千万个愿意:

女侍穿花蝴蝶般来来去去,奉上热酒美点,一时如入众香之国,不知人间何世。

当桌子上名酒佳肴纷陈时,只有最俏丽的三名丫环留下来,候命一旁。

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一队全女班的乐师拿着各种乐器,由侧门走了入来,坐在一角细心吹奏,俏脸作出各种动人表情,仙乐飘飘,音韵悠扬,一片热闹。

朱元璋和韩柏看得开怀大笑,不住鼓掌叫好。

反而叶素冬慑于朱元璋之威,只是附和地表示赞赏,怎也不能像韩柏般的狂放。

媚娘半边身挨在韩柏身上,小嘴凑在他耳旁娇声道:“公子真坏,刚才竟当众捏奴家。”

韩柏心中一荡,侧头看去,见她媚眼如丝,忍不往亲了她一下嘴儿。

媚娘现出颠倒迷醉的神色,身子一软,靠在他身上,像韩柏这种豪放不凡的人物,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朱元璋看到了整个过程,忽然陷入了沉思里,不知想到什么问题。

侧门再开,六名盛装美女踏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席前载歌载舞,演出各种曼妙无伦的舞姿,齐唱道:“休休,且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六女年不过二十,均上上之姿,艳色差可与朝霞柔柔相比,看得韩柏口涎直流,暗忖就算有刀子架在脖子上,今晚若不享受过身旁的媚娘和至少六女中的两人,死也不肯离去。

朱元璋虽没有韩柏般心猿奔放,亦是嘴角含笑,心情大佳。

六女唱罢,在三人叫好声中,蝴蝶般飘入席里,填满了所有空位子,一时衣香鬓影,艳光漫席,娇声软语里,韩柏大晕其浪,只记得侍候自已的两女分叫红蝶儿和绿蝶儿,其它便半个都忘了。

众女连连劝酒,一番调笑后.叶素冬向韩柏笑道:“公子真是女人的心肝宝贝,我们媚娘本乃秦淮数一数二的才女,在最吃香时忽然退出,搞了这艘秦淮称冠的花舫,做起老板娘来,这么多年来,我还是首次见她肯给客人一亲香泽呢!”

媚娘含羞道:“大人笑奴家,罚你一杯,奴家亦陪饮一杯,以谢大人多年来照拂之恩。”

朱元璋笑道:“要罚便全体受罚,饮!”

杯子交碰中,各人尽欢痛饮。

叶素冬向媚娘打了个眼色,媚娘捏了韩柏大腿一把后,才站起来,告罪退了出去。

原本隔了一个媚娘的绿蝶儿立时移坐过来,挨在韩柏身上,白他一眼轻轻道:“公子真可同时应付我们三个人吗。妈娘是出名厉害的啊!”

另一旁的红蝶儿掩嘴笑道:“妾身才不担心他,只担心自己会给他弄死呢!”

韩柏从未碰过这些专门讨好男性的美女,听着这些露骨话儿,魔性大发,左拥右抱,每人香了一香腮后,向叶素冬叹道:“大人说得不错,真都是乖乖的好宝贝。”

席内这三个男人,竟数韩柏最是狂放,叶素冬固是正襟危坐,朱元璋亦只止于调笑,没有像韩柏般的口手齐施。

叶素冬闻言笑道:“公子还未真正领教到这两只美蝶乖到何等程度,不过明天起床时定会一清二楚了。”

众女纷纷娇嗔不休。

朱元璋韩柏立时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

有那个男人不欢喜用含有猥亵意味的双关说话调笑美丽的女孩子,一说起这类话,连皇帝和臣下的隔离都拉近了。

媚娘这时又转回来,后面跟着两位美丽的女孩子,都是不施脂粉,却无减其清丽之色,含羞来到席前站定。媚娘道:“左边穿黄衣的叫秀云,另一个叫艳芳,陈大爷看看这两个闺女可否入眼。”

朱元璋立时双目放光,在两女身上巡视起来。

韩柏暗道原来他只爱处子,难怪对身旁的美妓不大在意,哼!我韩柏只要是美女便行,管她是否完璧。

不过当然亦瞪大眼睛,往两女望去,饱餐秀色。

秀云艳芳绝不超过十七岁,青春焕发,毫无半分残花败柳的感觉,身材丰满婀娜,肤白如雪,容颜俏秀,果然是北地胭脂里的精品。

朱元璋看了一会后,向韩柏含笑道:“世侄先拣一个。”

韩柏还未来得及欢喜,左右腿均给红绿双蝶重重扭了一记,故意“哎哟”一声惨叫起来。

叶素冬心中一震,暗忖定要通知庄节此事,朱元璋对韩柏真的是另眼相看,连特别为他千辛万苦安排的绝色处女都肯让他一个,西宁派亦须调整对韩柏的策略了,此人实不宜开罪。

韩柏举手投降道:“小子不敢,这两只蝶儿管得我很凶呢!”

秀云艳芳同时露出失望之色,她们早有同感,能陪韩柏这么个风流倜傥、充满男性气概魅力的年轻男子,绝不会是苦差事。

朱元璋惯了没有人拂逆他的意思,立时眉头一皱,尚未说话,韩柏已知机嚷道:“我拣我拣,开罪了身旁两位美人,最多受一晚苦,但惹得陈大爷不高兴,小侄却是一世受罪。”

朱元璋摇头失笑道:“好小子!这么懂拍马屁!”

韩柏记得朱元璋刚才看秀云时用心了一点,道:“艳芳小姐愿意陪在下吗?”

艳芳欣然含羞点头。

朱元璋则露出了讶色,自是看出了韩柏的机伶。

媚娘娇笑着领两女去了。

韩柏泛起醉生梦死的感觉,领略到为何叶素冬陈令方等如此恋栈权位和荣华富贵,眼前的一切特权和享受,正是其中一小部分。若非叶素冬的身分权势,谁可令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曲意逢承,就算有钱恐怕亦办不到。

红蝶儿和绿蝶儿两女立即缠着韩柏撒娇卖嗲,直到韩柏答应雨露均布,两女才肯放过他。纠缠间,韩柏一对手自然趁机占尽便宜,弄得两女脸红耳赤,两对美目差点滴出水来。

朱元璋不时观察韩柏,思索着,话亦少了。

那灰衣高手静坐一角,仿若老僧入定,对厅内一切视若无睹,很快连一直注意他的韩柏亦忽略了他的存在。

绿蝶儿给韩柏在台下的怪手弄得浑身发软,撒娇道:“若你今晚不陪人,奴家死给你看。”

韩柏邪笑道:“放心吧!我今晚定要你死给我看。”

红蝶儿伏在他身上呢声道:“那人家呢!”

朱元璋笑道:“放心吧!我这侄儿做人最是公道,绝不会厚此薄彼。”

朱元璋旁的美女立时不依道:“陈爷你呀!连侄儿都及不上呢!”

朱元璋还未有机会回答,媚娘婀娜多姿走了进来,叫道:“众位乖女儿,给娘去准备!”

众女娇笑着站起来出厅去了。

韩柏茫然道:“发生了什么事?”

媚娘显然爱煞了韩柏,挤入他椅里,摸着他腰背神秘地道:“是你陈大爷吩咐的特别节目,包保公子欢喜。”

韩柏搂着她的腰肢,嘻嘻笑道:“只要有你我便欢喜了。”

媚娘喜不自胜横他一眼,轻骂道:“迷死人的甜嘴。”

朱元璋向叶素冬打了个眼色,叶素冬连忙站起来,还把媚娘唤了出去。

朱元璋道:“世侄!过来坐吧!”

韩柏心中一凛,知道朱元璋必有紧要事和他说,忙坐到他旁。

这时整个大厅,除了他两人外,便只有远在一角的灰衣人和那群坐在另一角的女乐师。

乐声扬起。

红蝶儿六女再由侧门踏着舞步走了出来。

韩柏暗叫我的妈呀!

原来六女全换上了仅可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和小胯,外披薄如蝉翼的纱衣,手中拿着两把羽扇,一时粉臂玉腿,乳波臀浪,纤幼的小蛮腰,妙相纷呈。

众女动作整齐,舞姿曼妙,羽扇忽掩忽露间,香艳诱人至极点。

韩柏看得目定口呆,口涎直流时,朱元璋凑过来低声道:“韩柏!朕要你做三件事。”

韩柏一震醒来,顾不得听众女介乎叫床和歌唱间的动人歌声,道:“小臣洗耳恭听!”

在这种鼓乐喧天里,怕即管范良极的灵耳,亦偷听不到他们的耳语。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二章三项任务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二章三项任务

狂歌热舞中,朱元璋道:“朕要你杀一个人。”

六女正轮番双双舞至席前,作出各种诱人姿态,这时轮到红蝶儿和绿蝶儿,更是分外卖力,水汪汪的媚眼勾着韩柏,展示出娇人的天赋本钱。

韩柏表面装出色迷迷的样子,心中却飞快盘算道:“皇上是否要小臣杀死蓝玉。”

朱元璋见他面对如此令人心旌摇荡的场面,脑筋仍如此清醒,心中暗赞,淡淡道:“小子真有你的,但你只估对了一半,朕要杀的是他近卫里的首席高手‘无定风’连宽,此人亦是他手下第一谋士,若去此人,等若断去蓝玉右臂,就算他和外人谋反,威胁亦不会大。”

韩柏奇道:“皇上既知他密谋造反,为何不干脆宰了蓝玉。”

朱元璋冷哼道:“一来始终未有真凭实据,更重要是在改革军制前,若以莫须有罪名治蓝玉死罪,会使边区拥重兵的防将生出异心,说不定要与蓝玉联成一气,所以朕要你杀连宽时,装成江湖仇杀的样子。”

韩柏想起浪翻云,拍胸保证道:“只要他在京师,就算他整天躲在毛厕里,我都可以保证三天之内,取他狗命。”

朱元璋满意道:“切记此事不可牵涉鬼王,稍后朕会着人把他有关资料送给你。”

六女忽又停了下来,放下羽扇,背着他们脱下轻纱,露出光致腻滑,只掩蔽了最重要部位的美丽胴体。

艳舞更热烈地继续着。

朱元璋却是视若无睹,冷静地道:“第二件事,朕想见秦梦瑶,你给朕安排一下。”

韩柏立时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朱元璋说过要把秦梦瑶弄上手,以补偿失去言静庵之苦,若自己求秦梦瑶去见他,岂非隐有把秦梦瑶送他之意。

朱元璋不悦道:“你之所以能得到两大圣地的支持,全因秦梦瑶看中了你,你不会推说和她没有联系,找不到她吧?”

韩柏知道绝对不能开罪朱元璋,叹道:“梦瑶小姐超然尘世,独来独往,小臣只能负责为皇上转达讯息,至于她是否答应,小臣则全无把握了。”

朱元璋释然道:“当然是这样了,秦梦瑶便等若当日的言静庵,唉!”茫然望往六女,却像只看到往昔某一刹那的情景。

韩柏吐了一口气,提醒道:“皇上还有一个吩咐呀!”

朱元璋一震醒来,迟疑了半晌,道:“朕要你给朕试探陈贵妃的真诚。”

韩柏剧震道:“什么?”

恰好此时乐锋倏止,众女一齐跪下施礼,韩柏这一叫真似石破天惊,吓得众女和女乐师一起骇然望来。

韩柏为掩尴尬,乘势起立,天衣无缝地接下去道:“天下竟有如此妙舞,来!让我每人赏个嘴儿。”大步踏出。

六女惊叫着逃进内室去,又不时回头向他抛媚眼。

韩柏目光落到那队女乐师身上,见她们年纪虽大了点,但无一不是姿色尚存的美人胚子,嬉皮笑脸朝她们走去。

众女又惊又喜,立作鸟兽散,分由两道侧门逃去,韩柏乘机东摸一下,西捏一把,占足便宜。

朱元璋捧腹笑道:“你这小子学足年轻时的我,希望你到我这年纪仍能保持这种心境。”言下隐含欷嘘之意。

叶素冬和媚娘谈笑着回来。

朱元璋招手唤了叶素冬过去。

媚娘暗拉韩柏衣袖,韩柏知机地跟她步出厅外。

媚娘推开了这第三层楼的另一道门户,里面黑沉沉的,韩柏刚踏进去,媚娘便把门关上,扑入他怀里。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多年来早安静下来的芳心,为何在这男子前完全不堪一击,春情狂涌,致乎不克自制的地步。

韩柏搂着这火样情热的成熟美妇,又在暗室之内,暗忖时间无多,最紧要速战速决,一边痛吻朱,另一只手掀起她的罗裙,剑及履及,立即上马。

媚娘陷入了半疯狂的欢乐里,熟练地逢迎着,不断被韩柏送上连梦想中都攀不上的极乐高潮,当韩柏放开她时,已变成一摊软泥。

媚娘勉力靠在墙上,喘着气道:“公子快回去吧!他们会怀疑的。”

韩柏吻了她一口后,依依不舍回到厅里,刚好六位女郎换过另一身衣物,盈盈走出来,使他的归来没有那么碍眼,只有那灰衣高手神光内藏的双目淡淡看了他一眼。

朱元璋刚和叶素冬说完话,含笑看着各女归座。

六女显然刚沐浴完毕,薄施脂粉,一身香气,任谁都看出她们的薄纱服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穿上,比最初时的盛装更要诱人百倍。

红蝶儿和绿蝶儿对他亲热得不得了,红蝶儿更在他耳边道:“韩公子啊!妾身的姊妹们着人家问你,有空可否常来找我们,她们都心甘情愿陪公子度夜,不赚缠头都不计较。”

韩柏笑道:“当然可以!”心却在想,难怪这么多人在青楼千金一掷,弄到倾家荡产,像这样的诱人话儿,左诗朝霞等诸女绝说不出口来。家花不及野花香,就是这个道理。

心中亦感苦恼,自己其实是穷光蛋一名,看来今后非要好好巴结范老贼头,哄他拿个宝藏出来供他花天酒地才成。

这时媚娘婀娜而至,眉眼间充盈着风雨后慵懒满足的动人风情,看得众女和朱元璋均呆了一呆。

媚娘俏脸一红,横了韩柏一眼,弄得他心都酥了起来,尤其是他刚与这成熟艳妇发生了肉体关系,感受更深。

一番劝酒后,媚娘打个眼色,众女乖乖的离去。

媚娘含笑道:“两间上房都执拾好了,换过了新的衾枕被褥,陈大爷和韩公子请去休息吧。”韩柏望向叶素冬,后者向他无奈苦笑,作了个要负责守卫的表情。

朱元璋欣然一笑,正要向韩柏说话,舫外水声忽响,接着是老公公的声音喝道:“何方高人!”

“当当当!”连串激响后,传来了两声惨叫。

灰衣高手低垂的双目猛地睁开,但仍是四平八稳地坐着。

叶素冬亦显出高手风范,倏地闪到朱元璋背后,全神戒备。

韩柏大吃一惊,除非是庞斑里赤媚红日法王等高手,谁敢来行刺朱元璋,但他们绝无理由在阴谋失败前,打草惊蛇。

一手搂起花容失色的媚娘,不忘亲了她脸蛋一口,越台而过,送她进侧门去,叫道:“着你的乖女儿躲好不要出来。”当他掩上门时,风声响起,惊人的刀气透窗而入,一个蒙着头罩的高大黑衣人,在一团刀光里破窗而入,后面追着的是老公公。

灰衣高手和叶素冬同时夹击。

两拐一剑,狂涛拍岸般往来人卷去。

朱元璋亦神色一动,往那人看去,但很快便回复冷静,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气概。

“砰砰砰!”

左右两边的窗门同一时间被朱元璋的随从高手破入,拚死掩护。

韩柏只看对方式样奇特的锋利东洋刀,便知这人不是方夜羽那方面派来的任何人物。

刺客长刀一点窗沿,蓦然升起十多尺,几乎是贴着舱顶蝙蝠般滑行而去,避过了灰衣高手的双拐和叶素东的长剑。

老公公如影附形,紧追而至,一拳向刺客击去,劲风狂起。

刺客显对老公公极为忌惮,回手刀光一闪,寒芒暴涨,破去能摧命的先天拳劲,然后像违反了所有自然之理似的失速堕下,人影一闪,已经傲立厅心,往朱元璋的方向扑往地上,在快要触地时,两脚一屈一撑,炮弹般向坐在圆台另一边的朱元璋射去,还避过了灰衣高手和叶素冬绕台而至的左右夹击,老公公这时由空中落下,己迟了一步。

其它高手虽蜂拥而至,都慢了半步。

整个过程只是眨了两次眼的短暂时光,可是这刺客却显示出能媲美庞斑浪翻云之辈的绝世轻功刀法,和精采绝伦的诱敌手法与无懈可击的战略。

纵使高明如浪翻云庞斑,亦可能抵不住灰衣高手、老公公和叶素冬三大高手的夹击,此人似逃不逃,多方诱敌,利用叶素冬和灰衣高手不敢跨过朱元璋龙躯的心理,争取了一线的空隙。

朱元璋仍是气定神间,只是一对龙目射出奇怪的神色,盯着那刺客的眼。

幸好韩柏全不讲规矩,一见刺客避过叶素冬和灰衣高手的阻截,立知不妙,尽展魔功,一个倒翻到了台上,这时见刺客连人带刀射来,人未至刀气已及,一声狂喝,运劲踏碎圆桌,护在朱元璋身前。

刀芒破空而来。

韩柏如入冰窖,差点全身僵硬,知道若让对方刺中,不但自己要分作两半,连朱元璋都逃不了,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魔功全面发挥,一声狂喝,挥拳击刀,另一拳朝对方面门遥击过去。

刺客眼中闪过嘲弄的光芒,两手一推,形样古怪的长刀带起森寒刀气,由胸前标射而至,另外吐出一口真气,挡架对方拳劲。

岂知韩柏哈哈一笑,击向长刀的拳头回收护在胸前,底下无声无息踢在长刀背底。

他精采之处在于待对方长刀刺尽,有往无回难生变化之时,才使出真正救命绝招,即管庞斑浪翻云,亦要为他的这一应变绝着喝采。

长刀应脚往上荡起。

刺客知道已失去刺杀良机,就地滚往叶素冬那方。

叶素冬剑芒大盛,倏地间刺出了十剑。

刺客连挡十剑,在其它人赶到时,弹了起来,没入刀芒里,冲天而起。

老公公此时来到朱元璋侧,防止对方再冒死施袭。

灰衣高手一声怒喝,连人带拐猛撞在升到舱顶的刺客的刀芒处。

“锵锵”连串激响,刺客一声厉啸,破顶而去,下了一蓬鲜血。

灰衣高手则落回地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就地立着闭目疗伤,看来无甚大碍。

韩柏看着舱顶破洞,站在那晚第二次因他而受灾的台子破屑上,骇然道:“这么厉害的人是谁?”

朱元璋站了起来,首次搭上他肩头微笑道:“这就是东瀛幕府的首席教座水月大宗。专使真是朕的福将。”

除了老公公、灰衣人和韩柏外,全部跪伏地上,惶恐请罪。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伤了多少人?”

有人答道:“死了两人,都是一刀致命。”

这时媚娘推门入来,见到连身为禁卫统领的叶素冬都跪在地上,骇然望向朱元璋,双膝一软跪倒地上。

朱元璋双目闪过怒意,迅又消去,向媚娘道:“朕今晚真的非常开心,赐你黄金二十两,免你香醉舫两年一切税项,秀云明晚给朕送人宫来,艳芳则要看朴大人何时兴致到了。”

媚娘混身颤抖,但仍是喜多于惊,叩头谢恩。

灰衣高手调息完毕,睁开眼后,忙跪下告罪。

朱元璋欣然道:“何罪之有,若非碧兄拚死攻敌,朕真是颜脸难存。”含笑看着地上水月大宗下的血迹,淡淡道:“朕赐你仙参一株,一罐清溪流泉,三天假期,让碧兄可回鬼王府静养。”

韩柏一愕望向那灰衣高手,暗忖原来他竟来自鬼王府。

这时他愈发弄不清楚鬼王和朱元璋的关系。

朱元璋下命道:“全部给我站起来。”

叶素冬站起来时,媚娘仍双腿发软,幸得韩柏把她拉了起来,还搂着她的蛮腰低声道:“好在是舱顶穿洞,若是船底破了,今晚我便留宿不成了。”

媚娘恢复了气力,不舍地轻轻推开了他,深情地白了他一眼。

朱元璋笑道:“文正你今晚想风流也不成了,月儿因到处找你不着,回府向若无兄哭诉,最后查到你来了此处,已派了荆城冷来押你去见月儿,你认为仍可在此度夜吗?”转身大步而去。

众人慌忙拱护他离去。

老公公经过韩柏旁时,慈祥地拍了他的肩头,表示赞许。

那灰衣人则低声道:“快去见月儿,不准欺负她呢!”友善一笑地跟着去了。

韩柏正欲离开,给媚娘扯着衣袖楚楚可怜道:“大人还会再来吗?”

韩柏拍了拍她脸蛋,低声道:“叫那六个美人儿和艳芳等我,我一有空便来找你们快活。”

媚娘喜出望外,挽着他往厅门走去,深情至不能自拔地道:“记着媚娘会每天都盼公子来呢!”

韩柏心道:放心吧!这么好玩,用子锁着我都会爬着来。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三章女生外向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三章女生外向

洞庭湖旁一所隐蔽宅院的平台处,上官鹰一人独坐,呆看着星夜下辽阔无边的洞庭湖。

怒蛟帮折兵损将,失去了四十多艘包括旗舰怒蛟在内性能超卓的战船,遭到建帮以来最大的败绩。虽说敌人势大,可是他身为帮主,这个责任是他应该承担的。

他亦必须有所交待。

若他不能在短期内夺回怒蛟鸟,天下第一大帮之名,将成为历史陈迹。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甄夫人算中,不虞他们不和胡节、展羽和黄河帮等斗个两败俱伤。

可恨要重建舰队,并非一朝可就的事,而他已失去了耐性。

他希望能迅速得到决定性的胜利,重振怒蛟帮之名。

久远了但又熟悉亲切的足音在身后响起,一对纤手温柔地按在他肩头上,像遥远的往昔般细意地揉搓着他疲乏的肩肌。

干虹青柔声道:“帮主想什么呢?这么夜还不肯睡,明天尚要赶路

上官鹰沉声道:“我是否很没有用,根本不配做怒蛟帮的帮主。”

干虹青眼中闪过爱怜之色,她所以肯不理毁誉,留在上官鹰身旁,故是对他馀情未了,更主要是为了看出上官鹰失去了信心,所以要用自己的爱去重振他的意志。

她轻轻一叹后,坐入上官鹰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献上炽烈的热吻。

上官鹰不半晌已被这到现在他仍深爱着的美女激起了情,贪婪的吻着她,把所有压抑着的感情宣泄出来。

干虹青略挪开了身体,柔情万缕道:“帮主不用自责,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空乏其身,才能人所不能。只要能从失败上卓然傲立,方可对得住死去的兄弟。”

上官鹰一震这:“虹青你的话很有道理,忽然问我又感到充满了希望和生机。”

干虹青知道他已被自己的柔情蜜意激起了壮志,深情地道:“帮主!回房吧!让虹青好好服侍你?虹青仍是你的人嘛。”

上官鹰心中一荡,但又强压下冲动,道:“我有两个问题,若不问清楚,心中会狠不舒服。”

干虹青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上官鹰沉吟片晌,道:“为何我第一次要求你留下,你却拒绝了我,而第二次当二叔和长征求你时,你又肯留下来呢?”

干虹青吻了他一口道:“两次也因为爱你,第一次是怕影响了你帮主的威信,第二次却是二叔出口,所有顾虑都没有了,人家怕受不了相思之苦,

便毅然再跟着帮主,把身心尽付帮主,这样坦白说给你知,满意了嘛!”

上官鹰听得心情大佳,想起干虹青那曾使他神魂颠倒的媚态娇姿,丰满婀娜的动人胴体,那还按捺得住,抱着她站了起来,回房去了。

荒冷的黑夜忽又变得无比温柔,生趣盎然。

荆城冷和韩柏并骑疾驰,赶往鬼王府去。

韩柏忽然想起那灰衣人,忙问小鬼王荆城冷,他笑道:“你说的定是碧天雁,雁叔、铁板、七夫人,加上小弟忝陪末席,合称鬼王府四大家将。”

韩柏笑道:“那月儿定然懂使双了!”

荆城冷笑道:“韩兄猜得好,雁叔那对非常有名,叫双绝,当年与传鹰共闯惊雁宫的碧空晴正是他曾祖父,那对便是这硬汉子的成名武器。”

韩柏恍然,难怪碧天雁如此豪勇盖世,连水月大宗都要吃了个小亏。

这时己奔上通往鬼王府的山路上,两人心急赶路,再不说话,专心策骑。

当两人来到月榭时,鬼王正摊开了纸张准备写字,白芳华在磨墨,哭肿了美目的虚夜月则呆坐一旁,失魂落魄。

荆城冷尚未踏进月榭,已在堤上兴奋叫道:“月儿!看谁来了!”

虚夜月跳了起来,看到窗外韩柏这冤家正随着荆城冷举步走来,喜得飞掠出去,不顾一切投入韩柏怀里,凄凉无依地痛泣起来。

鬼王虚若无喝出去道:“整晚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贤婿你把这妮子带到我听不到她哭声的地方,弄笑了她后,才带她回来看虚某表演一下书法的精妙。”

白芳华垂着头,不敢望往韩柏。

只听韩柏应道:“小婿遵命。”

听到他的声音,白芳华终忍不住抬头望往窗外,刚看到韩柏拦腰抱起虚夜月,转瞬去远,芳心不由涌起一阵自悲自苦。

鬼玉虚若无叹道:“芳华!要不要我亲自和燕王谈一谈。”

白芳华吃了一惊,垂头道:“让芳华看看还可以忍受多久,好吗?”

韩柏抱着虚夜月,来到月榭附近一个小亭里,搂着她坐在石凳上,笑道:“还要装哭!.再哭一声,我立即便走。”

虚夜月吃了一惊,收止了哭泣,事实上她早哭得没有眼泪了,幽幽道:“二哥!月儿知错了。”

韩柏讶道:“你犯了什么错?”

虚夜月搂紧他脖子,乖乖的把脸贴上他的脸,低声道:“犯了狠不下心去告诉那朱高炽现在爱的只是你!但你下楼后,月儿终对他说了。走下来了时,却见不到你,你又不在莫愁湖,担心死月儿了。”

韩柏哂道:“狠不下心即是馀情未了。加上不忍心伤害他而忍心伤害我?又说什么只因是阿爹的意思!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来,你又怎么解释哩!”

虚夜月惶急道:“所以人家不是认错了吗?二哥啊!不要吓我,月儿怕你用这样的口气和人家说话。”

韩柏知道吓够了她,可以进行计划了,笑道:“原谅你也可以,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只不知虚大小姐肯否先答应我。”

虚夜月开始有点明白他在玩把戏?坐直娇躯,细看了他一会后,嫣然一笑道:“原来你根本没有恼月儿。嘿!你临走时说那番话和表现出来的气度,真是迷死月儿了。嘻!什么是她们的自由,也是你的本事……什么小弟甘拜下风,月儿想起来都要喝呢。”

韩柏不耐烦道:“不要借拍马屁岔开话题!一句说话,答不答应。”

虚夜月白了他一眼,无奈道:“肉在砧板上,你要怎样宰割都可以了。”

韩柏知道为了自己美好的人生着想,这刻可退让不得,冷起脸孔道:“若答应得那么勉强,便拉倒算了。”

虚夜月“噗嗤”一笑,所有凄悲立时让位,欢喜地搂着他的脖子,还亲了他的嘴,娇笑道:“是否在尝过花舫的滋味后,想月儿再准你去享受哩!就算月儿不阻你,庄青霜和诗姊肯容许你常去花天酒地吗?傻蛋!”

韩柏尴尬地搂着她站起来,颓然道:“终于笑了!抱你去看岳丈表演吧。”

虚夜月嗔道:“写字有什么好看?月儿要你把人家直抱回莫愁湖去。人家欢喜那个湖。”

韩柏道:“我看是湖畔宾馆内本使房间那张床吧!虚小姐能忘记那晚和我定情交欢吗?”

虚夜月低声道:“你若不怕诗姊她们骂你,到人家的小楼过夜吧!”

韩柏叹道:“这是个最诱人的请求,可是我不能太亏欠三位姊姊,天光前我们必须回去,幸好三个时辰已可令月儿满足很多次了,让我们先到月榭看看,再找个借口到你的小楼去好吗?若你不怕难为情,幕天席地也可以。”

这时两人踏上了到月榭的长堤,虚夜月柔声道:“月儿现在最怕的事,就是二哥再不疼人家,所以怎敢开罪你,你要拿人家怎样便怎样吧。”

韩柏心中一荡,想起了榭内的白芳华,放下了虚夜月,才走进去,原来铁青衣和碧天雁都来了,正谈论着水月大宗的事。

月儿见到碧天雁,欢呼一声,奔到他旁,凑到他耳旁说话。

韩柏想起与媚娘的鬼混,作贼心虚,和铁青衣荆城冷两人打过招呼后,来到白芳华身旁,嗅着她身体发出的芳香道:“要不要我帮你,噢!墨太浓了……”他做惯侍仆,自是在行。

白芳华一震下停了手,垂下螓首,那幽怨的样儿,令人魂销意软。

韩柏不敢再逗她,移到鬼王书桌旁,尚未说话,鬼王笑道:“贤婿虽救了朱元璋,但不要以为他定会感恩图报,我救了他超过百次,看他现在怎样对我,不过他或会对你另眼相看,因为你现在对他很有利用的价值。”

韩柏想起朱元璋吩咐他做的三件事,知道若不说出来,鬼王或会怪自己不够坦诚相报,忙说了出来,并特别强调朱元璋不想鬼王府牵涉其中。虚若无皱眉道:“你真的说了三天内可杀死连宽,这事连我都不是那么有把握,一来因他整天和蓝玉秤不离铊,就算他泡妓院,也有蓝玉的铁卫贴身保护,蒙人在未与蓝玉勾通前,曾刺杀过他十多次都无一成功。”

韩柏吓了一跳,头皮发麻,不过想起浪翻云这硬得无可再硬的靠山,又放下心来,答道:“小婿尽量试试。”

虚若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似乎仍有点信心,不过即管你请得动秦梦瑶或净念禅主,甚至浪翻云,也要小心水月大宗,因他正是蓝王和胡惟庸方面的人,此人能在老公公和天雁等高手眼前行刺朱元璋,武技已臻宗师级的至境,天雁能伤他主因是他扑上三楼时先硬捱了老公公一指,不过你这小子亦真不赖,竟可漂亮地化解了他一刀,这一阻之势亦使天雁有机可乘。不过你势必惹怒了蓝玉,以后出入最好多当心点。”

韩柏吐出一口凉气道:“什么?水月大宗竟是蓝玉和胡惟庸派来的吗?”

铁青衣道:“应还有其它东瀛高手,姑爷真的要小心些。”

虚夜月这时刚和碧天雁说完密话,嘟着小嘴来到虚若无旁,怨道:“爹快写吧!月儿还要跟你给我拣的风流小子算账。”

韩柏心叫不妙,向碧天雁看去。

碧天雁无奈地摊手苦笑道:“不要那样看我,我是被迫的,谁斗得过我们的小月儿。”

荆城冷铁青衣等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芳华垂着头,很想离开,但身体总移动不了。

虚若无道:“那你们走吧!女大不中留,以前不是最爱看爹写字吗?”

虚夜月一声欢呼,过去扯着韩柏道:“可以溜了。”

韩柏大感尴尬,问道:“岳丈为何忽然如此有写字兴致?”

虚若无淡淡道:“我想写一个通告,让聚在京师的武林人均知道鹰刀在这里,还会保留三天,三天后把鹰刀送入宫里,作朱元璋贺寿的大礼。”

韩柏骇然道:“那岂非诱他们来偷来抢吗?”

荆城冷笑道:“正是这样,还要尽快来,因为每一天的惩罚都不同;第一天被擒者,要斩一只尾指,第二天是一条手臂,第三天则是一条腿。”接着舒展四肢道:“有机会动动手脚,想起便令人兴奋。”

韩柏听得瞠目结舌,虚若无的行事真是教人难以测度。

虚夜月催道:“走吧!.爹的事你管不着!”

虚若无笑道:“我给你拣得这夫婿多好,你和朱高炽那小子纠缠不清的旧账他都不放在心上,这样心胸广阔的人到那里找,人家往青楼逢场作兴,你就不肯放过,惹得他不疼你时,便知道滋味儿。”

虚夜月跺足道:“你总是帮他不帮女儿,好吧!死韩柏你快滚回香醉舫找那全京师最风骚的野女人媚娘好了,不要再理月儿哪!”

韩柏扮作大喜过望,欣然道:“多谢月儿赞成兼鼓励,我立即就去,明早再来陪你。”

虚夜月吓了一跳,死命扯着他,不敢再发脾气,可怜兮兮垂下头去。

虚若无哈哈一笑,向韩柏竖起拇指,表示赞赏。

白芳华见他两人大耍花枪,更是黯然神伤,她已有多天没有去找燕王棣,还不是为了这冤家韩柏。

虚若无提起毛笔,舐上浓墨,先在纸角龙走蛇游地签下了名字,才道:“月儿暂时放过韩柏,让他和你华姐说几句私话吧!”

白芳华剧震道:“不!”掠出斋外,转瞬去远。

鬼王虚若无微微一笑道:“恋爱中的女人最是动人,其实燕王后宫美女如云,兼之他又是个只重事业的人,多或少一个白芳华,对他全无影响,只是这重情义的妮子自己看不开吧!”

荆城冷叹道:“现在连我都有点妒忌韩兄的艳福了。”

韩柏尴尬地道:“我很多时都不知自己干了什么。”.

虚若无失笑道:“这正是傻有傻福,你们两人滚吧!有你们这对冤家宝贝在旁边,我开心得连字都不懂写了。”

庄青霜被召到庄节的书斋时,叶素冬和沙天放都在那里。

庄节柔声道:“霜儿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庄青霜像犯人般立在三人前,淡淡道:“女儿想韩柏,怎都睡不着!”

庄节强忍着怒火,道:“霜儿何时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庄青霜默然不语,但俏脸却露出不屈的表情。

沙天放打圆场道:“霜儿也知爹和我们如何疼你,所有事都为你着想,韩柏这人身具魔种,摆明是邪道人物,现在皇上护着他,只是因他有利用价值,霜儿乃名门之后,实不宜与他缠在一起。”

庄青霜抬起头来,看着叶素冬道:“叶师叔,你最不讲究门户之见,给霜儿说句公道话,韩柏是否邪恶的人。”

叶素冬脑海中闪过韩柏真诚热情的脸容,一时哑口无言。

庄节终按捺不下怒火,一拿拍在扶手上,喝道:“还说不是邪门人物,现在大街小巷都流传和谈论着,说薛明玉来时,韩柏和你正在浴房里鬼混,因此他恰好救了你,告诉我,有没有这件事?”

庄青霜俏脸霞升,咬牙道:“不要想歪了,她是女儿约来的,刚好薛明玉来到,他才闯进浴房救女儿,不让那采花贼看到女儿的清白身体。”

庄节失声道:“那他岂非看到你……嘿……”

庄青霜昂然道:“是的?女儿的清白之躯给韩郎全看过了,故除了他外,女儿绝不肯嫁给其它人,爹若认为是有辱家声,女儿自尽好了!”

庄节色变,正要怒骂时,叶素冬为缓和僵持不让的局面,插入道:“若霜儿所说属实,师兄实很难怪韩柏;若不是他及时赶至,给薛明玉得了手,后果更是不堪想象,不过这薛明玉肯定是假的,说不定就是年怜丹,因为稍后他便去寻韩柏晦气,幸得鬼王亲自出马解围。”

庄节仍是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沙天放暗忖事势已难挽回,叹道:“看来韩柏不是存心来占便宜的,否则不会把与青霜一直互相妒忌的虚夜月亦带了来。”

庄节容色稍缓,仍未能释怀。

庄青霜跺脚道:“谁有闲去妒忌虚夜月?”

庄节看到女儿的娇憨神态,心中一软,无奈叹了一口气。

叶素冬道:“究竟是谁把这隐秘的消息流传出去,韩柏绝不是这种坏人女儿家清誉的人,看来定是年怜丹,想制造我们和韩柏的不和。”

庄节不悦道:“素冬看来你对韩柏还相当有好感呢?”

沙天放笑道:“掌门你对他太偏见了,只看他应付我们表现出来的智勇双全和胆色,在八派里可找不到有那个年轻人能及得上。”

庄青霜听得师伯师叔都转口来帮韩柏说好话,心中一甜,嘴角逸出一丝笑意。

庄节看在眼里,苦笑道:“霜儿!爹不是不疼你,可是韩柏这小子风流得很,爹怕你从了他后不会快乐,何况你忍受得了刁蛮任性的虚夜月吗?”

庄青霜见他语气大有转寰馀地,不敢露出喜色,娇嗲地道:“女儿的身体已给他看过了,就算他有十个虚夜月,女儿舍他之外,还可嫁谁,最多便和虚夜月斗个不休!难道女儿会输她吗?”

庄节道:“最怕他不止有十个虚夜月。”

庄青霜嗔道:“爹不是想女儿嫁入皇宫吗?韩柏怎样本事都不会有三千佳丽吧?”

庄节为之语塞。

沙天放“呵呵”笑道:“霜儿不要再气你爹了,哈!想不到年怜丹想害韩柏,反帮了他一个大忙。”

庄青霜突然道:“叶师叔!霜儿有事求你。”

叶素冬一呆道:“什么事?”

庄青霜掩不住心中的喜悦道:“霜儿想叶师叔立即带人家去找韩柏,让霜儿亲自多谢他保住女儿清白。”

西宁三老脸脸相觑,说不出话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第20卷香醉忘忧第四章天生尤物

第20卷香醉忘忧第四章天生尤物

韩柏搂着虚夜月,共乘灰儿离开鬼王府,朝莫愁湖驰去。

虚夜月得意地道:“爹已着人把你和庄青霜在澡房的丑事传了出去,激得庄节派人出来四下查探传闻是谁散播的,你假朴文正真韩柏的名声更晌亮了,又可以羞死庄青霜,真好玩!”

韩柏紧张地道:“有没有记得在韩柏的大名前加上‘浪子’这漂亮的外号,若给人叫作什么‘断魂拳’、‘无影掌’那类难听的绰号,就糟了。”

虚夜月笑得气也喘不过来,忽把头仰后枕在他肩上,道:“二哥!吻我!”

韩柏如奉纶旨,吻了下去,只单起一眼看着前路。

除了秦淮河区不夜天的世界,四周一片漆黑,在这寅时初的时刻,谁不好梦正酣。

虚夜月被吻得全身乏力,幽幽道:“遇到你这大坏人后,月儿才知什么是真正的男女之爱,以前朱高炽想碰月儿,月儿总受不了,连手儿都不愿被他拉着,可是由第一眼见到你,便很欢喜听你的轻薄话儿,还要纵容让你对人家不检点,那晚你占人家最大的便宜时,月儿!唔!我都是不说了。”

这时来到莫愁湖的进口,守卫明显地增多了,还有便装的禁卫高手,见他们回来,门卫慌忙打开大门,迎他们进去。

到了宾馆正门时,被聂庆童派来的太监头子右少监李直撑着眼皮子迎上道:“三位夫人都留在左家老巷,教大人不用找她们。”

韩柏大喜,暗忖今晚可和虚夜月这美人儿胡闹个够了,顺口问道:“那老贼!嘿!侍卫长呢?”

李直道:“侍卫长大人一直没有回来,要不要小人使卫士去找他呢?”

韩柏暗笑这老贼头又是因和云清打得火热,乐而忘返,心中着实为他高兴,忙道:“不用了,可能因流连青楼忘了回来。”

正要进入宾馆,李直道:“专使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看了看虚夜月,向他大打眼色。

韩柏心中大奇,向虚夜月道:“月儿!你先进去沐浴更衣,我一会便来。”

虚夜月怎肯离开爱郎身旁,不依道:“人家又不熟悉这地方,有话你们到一边说吧!”一脸不高兴,好象说人家是你的妻子了,还要对人家左遮右瞒。

韩柏无奈道:“李少监!有甚底事直说无碍。”

李直犹豫片晌,道:“刚才叶素冬大人亲把庄青霜小姐送了来,叶大人前脚刚走专使便回来了,现在庄小姐正在客厅等你。”说完望向虚夜月,看来两女水火不兼容之事,已是应天城里人尽皆知的事了。

韩柏亦向虚夜月望去。

岂知虚夜月扯着韩柏衣袖,甜甜一笑道:“进去再说!”

两人遂步入宾馆,到了内宅时,自有侍女迎迓。

虚夜月附在他耳边轻轻道:“给你半个时辰去见她,可是月儿浴后便要来找你,令晚你是月儿的。哼,真不知羞,若月儿这样给人看过身体,怎也没有那么厚脸皮主动来找你。”

韩柏那还有空和她计较,送了她进去后,掉头匆匆往客厅赶去。

身穿素青色武士服的庄青霜俏立窗旁,凝视着外面莫愁湖的夜景。

韩柏挥退了侍女与禁卫后,朝她走去。

庄青霜转过身来,脸上惊喜乍现,那动人的艳色,教人目为之炫。

放弛了冷傲之态的庄青霜,倍显妩媚动人,她灼热的目光直接大胆,全无一般少女的娇怯。

韩柏清楚感到此女既敢爱,亦敢恨,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和后悔。

韩柏想起她蹲在浴盆旁掐水浇身,一对比之左诗与虚夜月等更耸挺的豪乳颤动着的诱人情境,那还忍得住,迫上前去,直至两个身体紧抵在一起,才停步下来。

他们并没有伸手去抱对方,可是那种抵贴着的感觉更具刺激和挑逗性。

庄青霜这北方美女比虚夜月要高上小半个头,只比韩柏矮了寸许,所以贴到一起时,两入脸脸相对,四目交投。

韩柏忍不住轻轻用身体挤压着她熟透了的高耸酥胸,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由接触点传来。

庄青霜眼中射出灼热的情火,两手紧握身后,挺起胸脯,任由这坏蛋借挤压之势来轻薄她。俏脸逐渐红了起来,却不是畏羞,只是给挑起了处女的春情。

两人一言不发,享受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甜美滋味。

韩柏完全感受到庄青霜酥胸的柔软、弹性甚至形状。

他从未试过如此专一地去品味这种只限于胸与胸的触碰。

心中暗赞她的丰满比之妖艳的媚娘尤有过之,忽然闲他明白到她为何一向摆出冷若冰霜的样儿,否则将早会惹来男女间更大的烦恼。

这亦是她在十大美人排名后于虚夜月的原因,若她平时都也像现在这个样子,即管比起虚夜月来,谁负谁胜尚未可知。

难怪浪翻云和鬼王都看出她身具异禀,任何男人若得到她,必会晚晚缠绵妆笫,体质弱了点的,那还不一命乌呼。

不过对他的魔种来说,虚夜月和她都极极世珍品,当然,秦梦瑶因身具道胎,又超胜了她们一筹。

韩柏忍着亲她嘴儿的冲动,低声道:“希望以后庄小姐每次沐浴时,都由本使亲自守护在旁。”

庄青霜白了他一眼,道:“男人想哄女孩子时总爱轻许承诺,最怕要你真正实行时却办不到。”

韩柏想了想,点头道:“这话很有道理,为何你的父亲忽然肯放你来呢?”暗叫好险,若庄育霜每次沐浴都要他陪伴,必会惹起众女妒忌,假若全提出同样要求,那以后他的大半生怕都要在浴房里度过了。

庄青霜没有追究他顺口胡言,强忍着胸前双丸被韩柏挤压揩擦传来潮浪冲激般的兴奋刺激,柔声道:“韩柏!坦白告诉青霜好吗?你是否故意闯进浴房来,使青霜除了嫁你之外,再无别的选择呢?”

韩柏停下了挤压她双峰的动作,不好意思地点头道:“霜儿怪我吗?我早打定主意来对你无礼,就算你当时不是在沐浴,最后的情况都会是一样。”

庄育霜不但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还把酥胸紧顶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情深款款道:“应该说喜欢都来不及哩!又怎会怪你,人家肯写纸条约你晚上到闺房去,早打定主意把终身付给你,只有这样爹才拿我们没法。告诉霜儿,浴房的事,是否由你传出去的?”

韩柏大感尴尬,硬着头皮道:“可以这么说,为了得到你,我是有点不择手段了。”

庄青霜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笑道:“爹的家教最严,偏出了我这样一个女儿。不过霜儿终不能不顾他的家声颜面,韩柏你可否正式向爹提亲,那样霜儿便可心安理得把一切都交给你了。唉!想到事情是否能如此顺意,霜儿便感到很恼哩!”

韩柏两手探出,一手搂着她柔软窈窕却又充满弹力的腰肢,另一手忍不住摸到她丰满的高臀上,爱不释手,笑道:“山人自有妙计,若我能请得动皇上下旨把你许配与我,那下旨的一刻便等若霜儿已成了我的妻子,至于婚宴则可再择日举行。”

庄青霜大喜,不顾一切向韩柏献上初吻。

韩柏已是调情老手,温柔多情地引导着她的小香舌,不一会庄青霜呻吟扭动起来,似要把身体挤入他体内,显是春情勃发。

四腿交磨的感觉尤使双方神魂颠倒。

闹得不可开支时,庄青霜勉力离开了韩柏差点把她迷死的嘴,脸红如火地喘息道:“韩郎啊!霜儿受不了哩!你再这么挑逗下去,人家可什么也不管了。”

韩柏知她像虚夜月般身具媚骨,乃天生渴求爱情滋润的尤物,分外受不了自己魔种的挑逗,可是记起了虚夜月只给半个时辰的警告,心中叫苦,惟有装出大义凛然状,昂然道:“我韩柏怎可贪一时之乐,嘿!不只是快乐这么简单,而是极乐,就罔顾礼法,坏了霜儿的名节,明天我立即进宫,求皇上赐婚。嘿!无论如何痛苦,今晚都要忍着不占霜儿的大便宜。”

庄青霜那知道小子有难言之隐,还以为他真的那么伟大,一时忘了苦的其实是她自己,感动地道:“韩郎!你对青霜真好。”

韩柏厚着脸皮接受了她的赞美,暗忖还有些许时间,不若再占占手足便宜,预支些许欢乐。便把她一对玉手拉了下来,放在她背后,道:“霜儿你再学学刚才那样挺起胸脯儿好吗?”

庄青霜虽不熟悉男女之事,可是基于女性的本能,见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酥胸,那还会不知道小子打什么主意,不依道:“韩郎你只顾自己快乐,不理人家难过吗?.”

韩柏欲火焚身,魔种面对美食早已跃跃欲试,那还理得许多,举起禄山之爪,抓着她一对丰硕至近乎奇迹的豪乳,嬉皮笑脸道:“你不但不会难过还会挺舒服的!是吗?”

庄青霜一对秀目再睁不开来,呢声道:“是很舒服,但也很难过哩!韩郎啊,人家……”

韩柏正要再吻她,虚夜月的干咳声在入门处响起。

吓得两人连忙分开。

庄青霜更背转了身,向着窗口。

虚夜月笑吟吟走进来道:“你们继续亲热吧!要不要月见给你们把风。”

韩柏摸不清她真正的心意,又不敢问她为何半个时辰未到便闯进来破坏他的好事,便学她干咳两声道:“月儿怏来见霜儿,由今天开始你们两人要相亲相爱,否则我定不会饶过不听我话的人。”

虚夜月来到两人旁,嘟起小嘴气道:“你就晓得恃势逞凶!”又白了他一眼,挨着庄青霜的肩背道:“霜妹!叫声月姊来听听。”

庄青霜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看她一眼道:“你虚夜月比人家年长吗?你叫我作霜姊才对。”

虚夜月微笑道:“月姊我入韩家的门比你早,自然以我为长,快乖乖叫声月姊来听听。”

庄青霜两眼一转,学她般笑意盈盈地道:“若韩郎异日纳了个年纪比你大了一倍的女人,是否也要她肉肉麻麻地唤你作姊姊呢?”

韩柏想不到庄青霜口齿一点不逊于虚夜月,怕虚夜月着窘,两手伸出,分别抄着她们的小蛮腰,笑道:“告诉我,谁的年纪大一点?”

虚夜月瞪了庄青霜一眼,哂道:“当然是她老过我。”

庄育霜气得杏目圆瞪,正要反唇相稽,脚步声由远而近。

韩柏放开两女,叶素冬走了进来,向韩柏和虚夜月问好后,把庄青霜拉到一旁道:“已还了霜儿的心愿!可以回去了吧!”

庄青霜垂头道:“霜儿可以待天光才走吗?.我们只是说话儿吧了!”

叶素冬叹道:“你爹肯答应让你夜访韩……嘿!夜访专使大人,全凭师叔我拍胸口保证会把你完好无恙送回去。刚才我因急事要办,走开了一阵子,已是心中不安,幸好没甚事情发生。听师叔话好吗?来日方长,那怕没有见面的机会。”

庄青霜无奈下惟有答应。

两人回到韩柏两人身旁,叶素冬道:“末将要领霜儿回去了,皇上吩咐大人明天早朝前先到皇宫见他,大人千万不要迟到。”

韩柏失声道:“明天?现在离天亮最多不过大半个时辰,我岂非要立即起程。”

虚夜月亦怨道:“朱叔叔真不懂体恤人,连觉都没得好睡。”

只有庄青霜喜道:“既是大家都没得睡,不若大人先送霜儿回府,再去皇宫,时间上非常恰可了。”

虚夜月狠狠瞪了庄青霜一眼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挽起庄青霜的手臂对叶素冬道:“我们两人陪尊使坐车,大人在旁护送好吗?”

叶素冬看了立显眉飞色舞的韩柏一眼,除了心中祈祷庄青霜莫要在车内弄出事来外,还能作什么呢?

与鬼王府遥遥相对的大宅里,虽灯火黯淡,可是方夜羽等亦是一夜没过眼睛。6

众人坐在厅里,除了方夜羽、里赤媚、年怜丹外,还多了个满脸短戟须的大汉。

此人一身华服,骤眼看去像个腰缠万贯、颐气指使的大商贾,可是浓黑的剑眉下射出那两道阴骛威严的目光,却教人知道他绝非善类。

更慑人的是他一脸阳刚之气,手足都比一般人粗大,整个人含蕴着爆炸性的力量,若上阵杀敌,此人必是悍不畏死的无敌勇将。

这充满杀气的人正是刚刚抵步的色目第一高手,以一身刀枪不入的气硬功驰名域外的“荒狼”任璧。

年怜丹今晚既采花不着,又折兵损将,颜面无光,默坐不语。

这时方夜羽说到水月大宗行刺朱元璋失败的事,不悦道:“蓝玉这人刚愎自用,独行独断,这样刺杀朱元璋,纵使成功了,亦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徒然白白便宜了燕王棣。”

任璧初来甫到,仍弄不清楚京师里复杂的人事关系,奇道:“朱元璋若死了,天下大乱,我们不是可浑水摸鱼吗?为何反便宜了燕王棣?”

里赤媚淡淡道:“原因有两个,首先我们是希望能把朱元璋杀死,嫁祸

到燕王棣身,去此劲敌,那就最理想了;其次则是铲除鬼王,因一天鬼王仍然健在,以他的威望,随时可起而号召天下,跟燕王在幕后操纵允,在人心思治的时刻,所有人都会站到他们那一边,那不是反帮了燕王棣一个大忙吗?”

任璧狞笑道:“这个容易,明晚我便混在抢鹰刀的人里,冲入去杀人放火,制造混乱,觑准机会击杀虚若无,那不是一了百了。”

里赤媚没好气道:“你当自己是庞斑吗?鬼王府高手如云,屋宇布置隐含阵法,杀起来时,能逃出来已属万幸。唉!若鬼王真是这么容易干掉,昨天里某回来时,早携着他的人头了。”

年怜丹领教过鬼王厉害,插口道:“现在我们的力量还是稍弱了一点,若素善和女真族的人来了,配合胡惟庸、蓝玉和东瀛高手,加上有楞严作内应,便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局面。”

方夜羽苦笑道:“大师兄现在正头痛得厉害,朱元璋被刺回宫后,大发雷霆,将师兄骂个狗血淋头,责令他若三天内找不到水月大宗,便革了他厂卫统领之职,唉!蓝玉今次真累惨了我们。”

年怜丹皱眉道:“楞严他乃厂衙大头领,只不知若有起事来,他手上那庞大的密探系统,能否为他所用呢?”

里赤媚叹道:“若是可以的话,朱元璋就不是朱元璋了,他连鬼王都不肯全信,何况楞严;楞严的厂卫分为东南西北四个系统,每个系统都由朱元璋的亲信统理,所以楞严看似权倾朝野,可是若朱元璋要革他的职,除了他特别安插属于我方的数十人外,想多找个人支持他都难比登天,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他的权力可说全来自朱元璋。”

方夜羽接口道:“朱元璋真正信任的人是叶素冬,这人武功既高,又可动员八派的力量,绝不可小觑。今次水月大宗剌杀失败,必惹起他的警觉,会请八派的高手出动护驾,只要来个无想僧或不老神仙,便够我们头痛了,蓝玉真是胡作妄为,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出气。”

年怜丹笑道:“很少见小魔师这么动气。”

里赤媚叹道:“现在我们被迫得只剩下了陈贵妃这着棋子,若再给破坏,要被迫出手硬干时,便是下下之着,我也给气得要死了。”

方夜羽断然道:“现在首要之务,就是杀死鬼王和韩柏,这两人不除,我们所有计划都等若水中之月,毫不着实。”

年怜丹奇道:“我虽恨不得把韩柏撕作粉碎,却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重要,非杀不可?”

方夜羽忽站了起来道:“我想回房休息一会,让里老师告诉两位吧!”迳自去了。

年任两人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而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里赤媚。

里赤媚容色平静,淡然自若道:“要杀韩柏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秦梦瑶选中他来对付我们,就像当年言静庵拣了朱元璋一样,假若我们不趁这小子未成气候时干掉了他,极可能会重蹈当年覆辙。”

任璧失声道:“难道他比浪翻云更厉害吗?”

里赤媚横了他一眼道:“除了庞老外,确是没有人可以比浪翻云更厉害。可是浪翻云现在和庞老正互相牵制,绝不会公然插入我们的斗争里,所以反不足惧,而韩柏这小子则处处受人欢迎,无形中联结起本已四分工裂互相对抗的各大势力来应付我们,故若不把他铲除,后果真是不堪想象,而且他的魔功每天都在突飞猛进中,谁能担保他将来不是另一个庞斑。”

里赤媚见年任两人一时无语,又道:“韩柏这人对女人有魔异般的吸引力,各大美女包括断了七情六欲的秦梦瑶都对他倾心,我真怕素善亦会步上虚夜月庄青霜的后尘,成为了他的俘虏,那时怕我们都要返西域放牛了。”

任璧一拍胸膛道:“这事放在我身上。”

里赤媚皱眉道:“别忘了这里是朱元璋的地盘,一个不好,谁也要吃不完兜着走。”

年怜丹笑道:“放心吧!这小子最是好色,尝过青楼声色之乐后,定忍不住偷偷溜去再寻甜头,只要摸清他的动向时刻,那就可叫他向阎王报到了。”

里赤媚苦笑道:“无论用什么计也好,切不可用美人计,这点必须谨记。”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五章奉旨风流

第20卷香醉忘忧第五章奉旨风流

庄青霜离开马车返抵家门时,当然是脸红耳赤,钗横发乱,衣衫不整。

看得叶素冬暗自心惊。

幸好他亦是花丛老手,精擅观女之桁,知她尚是完璧,忙着人先护送她进府,好让他送韩柏进宫。

今次他肯保庄青霜去看韩柏,故是因为一向对韩柏有好感,又知朱元璋看重他,但更重要是另外两个原因,使他想促成这对爱侣的姻缘。

首先是他真的感激韩柏救了朱元璋。

若朱元璋死了,在场者除老公公身分超然可以免祸外,其它所有人包括他和过千禁卫,将全无幸免地因失职被处以极刑,故韩柏可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朱元璋死后掌权要的是燕王棣,西宁派会被他连根拔起,代之以他的势力。

另一个原困是韩柏已成各方势力的宠儿,倘庄青霜嫁了韩柏,无论将来如何波翻浪涌,只要不是蓝玉或蒙人得天下,谁也要看在韩柏的脸子分上不动他西宁派。而他亦是凭这理由说服庄节,让他放庄青霜去见韩柏。

想到这里时,马车内早隐隐传来虚夜月的娇喘和呻吟声了。

叶素冬亦不由暗暗羡慕起这幸运小子的艳福来。

韩柏的两只大手全进入了虚夜月的男装武士劲服里,大恣手足之欲。

虚夜月陷进狂野的热情中,不住娇呼二哥。

当马车驰进皇宫的大门时,虚夜月这艳冠京华的第一美女早在难以压抑下与韩柏完了好事。

虚夜月满足地伏在韩柏怀里,由他为她整理衣裳,赧然道:“二哥!为什么会这样的,月儿本以为最多像第一次般快乐,可是今次真的更刺激快意,现在月儿浑身慵软,舒服满足得要死哩!”

韩柏知道已完全征服了这美赛天仙的刁蛮女,乘机道:“想到我能给你这般快乐,以后你还敢不听为夫的话吗?”

虚夜月娇笑道:“月儿不敢了,以后全听你的话。”

韩柏道:“那以后再不准你欺负霜儿。”

虚夜月委屈地道:“最多唤她作霜姊吧!好了吗?”

马车停了下来。

叶素冬的声音在外面道:“专使大人请下车。”

韩柏在虚夜月连番甜吻后,才伸了个懒腰,下车去也。而“又累又困”的虚夜月则原车打道回鬼王府去。

韩柏暗忖自己也算荒唐透顶,竟是不论时地都可以和美女欢好。不过亦只有这种像要偷偷摸摸的情况,才能特别激发起他魔种潜藏着的力量。

自己能挡水月大宗一刀,说不定也正因刚和媚娘偷欢,所以魔功才能提升至超越平时的高水平哩!

想到这里,立即原谅了自己的好色和荒唐,认为想做便做,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本色。

朱元璋在书斋接见韩柏,见他依然毕恭毕敬依礼跪拜,毫无恃功之态。满意地赐他坐在龙桌之侧,笑道:“小子你救了朕,朕便赏你一个要求,只要合乎情理,朕定不会食言。”

韩柏喜道:“那就请求皇上着庄节把庄青霜许配与小子吧!”

朱元璋愕然道:“你好象不知道我给的要求如何珍贵,这样随便用掉,不觉可惜吗?”

韩柏潇地道:“小子胸无大志,也没有什么要求,能得庄青霜为妻已是心满意足了。”

朱元璋笑道:“既是如此,朕便立即下旨,把庄青霜许尔为妻吧!”

韩柏大喜谢恩。

朱元璋沉吟片晌后,忽道:“今晚你会见燕王时代朕传一句说话,告诉他在朕有生之年,能不存异心,那朕便绝不会对付他,亦不会削他兵权。”

韩柏心中一震,亦不由佩服朱元璋目光如炬,看准了朱棣为人。

燕王最惧怕的就是朱元璋趁仍在生时,便削他势力,为允将来的皇权铺路,所以谢廷石才如此害怕被握到痛脚。若去此疑惧,他为何不多等些日子,待朱元璋驾崩后才动手。

问题是朱元璋这承诺是否只是缓兵之计,待解决了蓝玉,以重整六部的行动架空了胡惟庸后,才转过枪头来帮燕王。

朱元璋不悦道:“你在想什么?”

韩柏忙道:“小子在想怎样去说服燕王,教他不会口上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套。”

朱元璋对这答案非常满意,点头道:“你是朕的福将,定可把他说服。何况你现在身为鬼王的女婿,他怎也要给点面子你。没有鬼王的支持,燕王便像老虎没有了爪牙,纵能带来点惊吓,亦伤不了人。”

韩柏大是懔然,朱元璋最忌的人显然是鬼王,他会否利用他去对付自己的岳丈?他韩柏是否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傻瓜呢?恐怕他也无法弄得清楚。

朱元璋沉吟半晌后,叹了一口气道:“早前朕向你提及要试探陈贵妃,你有没有想到用什么方法?”

韩柏皱眉这:“假若陈贵妃真是蒙人的卧底,无论小子如何本事,恐也抓不着她的辫子。”

朱元璋露出惆怅之色,淡淡道:“朕不用你去寻这方面的证据,只要你能证明她会爱上别的男人,朕便立即把她处死,一了百了,更不理她是否想暗害朕的奸细。”

韩柏吓了一跳道:“皇上不是要小子去勾引她吧!这事万万不成。因为只要小子想到真个逗得她爱上我后,就会把她害死,小子将一点发挥不出对女人的吸引力,纵使皇上杀了我也办不到。”

朱元璋一掌拍在台上,痛苦地道:“为了大明江山,我朱元璋还要牺牲什么呢?这样吧!假设你弄了她上手,便把她带走匿藏起来,永远都不要让朕看到或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情况。”

韩柏还是首次目睹朱元璋如此苦恼,道:“不若这样吧;皇上把陈贵妃暂时送往别处,那她想害皇上亦办不到了。”

朱元璋回复平静,柔声道:“朕亦想到这个甚或其它许多办法,不过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所以还是决定由你这对女人最有办法的人去对付她。若她对朕是真心实意的,朕便策封她为皇后。算作对她起疑心的补偿。”

韩柏嗫嚅道:“假若她对皇上真的忠诚,而小子却曾对她动手动脚,那时皇上还肯饶过小子吗?”

朱元璋怒道:“这事本是由你提出来的,你自然对自己的猜测绝对有信心,为何现在又畏首畏尾,是否要逼朕把你推出去斩首。”

韩柏骇然道:“皇上息怒,小子自然是信心十足,只怕勾引她不成时,惨被皇上杀了,那才不值。”

朱元璋嘴角逸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哂道:“这正是最关键之处,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定要尽展手段,向朕证明她对朕的爱只是虚情假意。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冲着若无兄的脸子,朕顶多把气出在旁人身上,何不妨想一想那被出气的会是何人!”

韩柏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陈令方,苦笑道:“皇上真厉害,小子服了。”

宋楠、宋媚两儿妹与干罗在饭馆里吃早饭,经过昨夜的折腾和一夜赶路后,他俩人都有点疲倦。

虽说勉强睡觉,但车行颠簸,都是睡睡醒醒。

干罗对宋媚颇有好感,不时把饭菜夹到她碗里。

宋楠自从知道眼前这看来潇好看的中年男子就是名震黑道达六十年之久的枭雄人物后,又敬又怕,反是宋媚不时向他撒娇,视之与父亲长辈无异。

干罗举盅喝着热茶,宋楠忍不住道:“干先生,今次我们兄妹所以要被蓝……”

干罗打断他道:“人多耳杂,有机会再说吧!”

宋媚明媚的大眼望向干罗道:“干老啊!我真不明白以你们这种人物,怎有闲情来理我们的事。我从未想过黑道里会有干老和戚兄这么重情义的人。”

宋楠欷嘘道:“出事后,我们曾向一些交情深厚的所谓正道门派求助,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未到门口便给赶走。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干罗笑道:“这些事老夫早司空见惯,甚至不费神去想。”接着微笑道:“宋姑娘起始时似是非常反对令兄请长征保护你们的,后来为何又改变主意。”

宋媚赧然道:“干老的眼真利害,宋媚的碓和大哥约定,必须由我见过人后同意点头,才肯起程。”

干罗笑道:“宋姑娘见到长征时,双目亮了起来,是否就在那时一见倾心哩?”

宋楠当然知道乃妹爱上了戚长征。事实上他对戚长征打一开始便有好感,所以才求他出手援助。此时见干罗像慈父般调笑自己这坚强和有自己主意个性的妹子,心中温暖,含笑看她如何应对。

宋媚俏脸微红,有点不依道:“不全是那样的。只是当时心想,像戚兄那种超卓人物,要财有财,要人有人,根本不用觊觎我们的钱财或宋媚的蒲柳姿色,所以便放下心来罢?”

干罗笑道:“宋姑娘还是错了,我看这小子一早就在打姑娘的主意。”

宋媚娇羞垂头,却是神情欢悦,想起昨晚与戚长征暗室里的亲热磨,全身立时发烫起来。

这时戚长征转了回来,坐下后道:“买了一条船,吃完饭后立即下船,听说近日水道的关防查得很紧,我们要乔装一下才行。”扒了两口白饭入口后,奇道:“宋姑娘为何脸儿红得这么厉害,不是……嘿!不是昨夜着了凉吧?”

他当然是想起她昨夜被自已弄得差点全裸的情景。

宋媚更是羞不自胜,横了他一眼,催道:“你这人哪,快点吃吧!”

风行烈他们的船刚在天明时遇上了地方官府的船,当不舍打出八派的身分旗号时,官差立即放行,还恭敬无比。

众人聚在舱厅吃罢早点,亲切谈了一会后,各自散去。

风行烈领着妻妾回房,玲珑亦跟了进来奉侍茶水。

谷情莲笑道:“行烈啊!我看韩柏这小子最是风流,到京后人家可不许你随他到青楼鬼混,快答应倩莲。”

风行烈哑然失笑道:“本人一向对青楼的卖笑姑娘只有同情而无亵玩之心,倩莲你太低看为夫了。”

谷情莲怀疑地道:“男人那个不爱花天酒地,看来还是迫你立下誓言才妥当点。”

谷姿仙笑责道:“倩莲呀!”

玲珑听得“噗嗤”一笑,旋又吃惊地掩着了小嘴,想逃去时,给谷倩莲逮着,恶兮兮道:“小丫头你笑什么?”

玲珑慌张失措,求道:“莲姊好心,放过玲珑吧!”

谷姿仙道:“小莲!你整天都在欺负玲珑。”

风行烈看着这清纯得像朵小百合花的少女,既多情又害羞,心痒起来,笑道:“小玲珑过来,让我保护你。”

玲珑更是手足无措,只懂向谷倩莲求饶。

谷倩莲押着羞不可仰的玲珑,推到风行烈身前,嚷道:“行烈吻她,看她还可以矜持多久。”

玲珑羞得耳根都红了,闭上双目,娇躯轻轻颤抖着,却再没有挣扎,任谁都知道她是千肯万肯了。

谷姿仙站了起来,望往窗外道:“真好!刮起风来了,顺风顺水,可能明早我们可抵达京师了。”

接着走到捉牢玲珑双肩的谷倩莲旁,若无其事这:“小莲陪我到外面走走,欣赏一下两岸的景色。”

谷倩莲会意,随她出房,临行前还不忘道:“行烈记得不要被你那些猪朋狗友影响了。”

风行烈想起明天会见到韩柏范良极这对“猪朋狗友”,心情大佳,站了起来,把玲珑轻轻拥入怀里道:“你小姐有意要风某纳你为妾,玲珑你愿意吗?”

玲珑早意乱情迷,闻言又羞又喜,不敢看他,只是不住点头。

风行烈终不惯在晨早起身的时刻,又再上床欢好,吻了她香后柔声道:“我会像对素香般疼你,乖乖去吧!但今晚我要你陪我,不准因害羞不来,知道吗?”

玲珑微一点头后,逃命般走了。

风行烈步出房外,心想趁现在闲着无事,好好和三位娇妻美妾调情谈心,到了京师后恐怕不会有这种闲情了。

韩柏步出书斋,赫然看到范良极和叶素冬正在谈笑甚欢,如见亲人,迎了上去。

范良极像年轻了数十年般,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说话的动作表情比平时更夸大了。

客气几句后,叶素冬道:“两位大人最好由午门离去,避免碰到上朝的文武官员。”

两人那会计较,拒绝了叶素冬用马车送他们,迳自由午门溜了出去。

才走出皇城,范良极便口若悬河道:“穿着衣服真的看不出来,云清这婆娘不但珠圆玉润,身材更是好得无可再好,皮肤滑如绵锻,摸上手大家都觉得不知多么舒服,现在求她离开我这超级大情人,她都不会哩!”

韩柏感同身受,搂着他的瘦肩喜赞道:“老小子你真行,昨晚干了多少次。”

范良极傲然道:“记也记不得那么多次,哼!我数十年的童子功岂是白练的,云清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韩柏担心道:“现在你的童子功岂非尽丧于云清那婆娘身上,我还有事需要你帮手呀!”

范良极哂道:“你当我真是练童子功的吗?放心吧!我的绝世神功保证有进无退,床上功夫更是立臻天下无敌的境界。”

韩柏差点笑弯了腰,心中一动问道:“你定从云清处探听得很多有关八派的消息,对吗?”

这时而入离开了皇城外的林荫大道,于行人众多,店铺林立的长街上,朝着左家老巷的方向走去。

范良极嘻嘻答道:“当然!云清不但把她由懂事后所有发生的事全告诉了我这夫君,还将八派的情况全盘托出,因为她有点担心。不老神仙今晨才抵步,现在八派的所有领袖和种子高手都会陆续住进西宁道场。年轻一辈知你偷了庄青霜的心,都恨你入骨,你往道场和她鬼混时最好小心点。”

顿了顿再道:“八派的元老会议会在朱元璋大寿前的一天举行,那就是三天之后,听说梦瑶已答应出席,不过我看也改变不了八派坐山观虎斗的心态。云清说自拦江之战传到八派耳中后,大部分人都希望他们两败俱伤,好让八派能重执武林牛耳。”

韩柏听得一阵心烦,叹道:“浪大侠在那里呢?我有要事要劳驾他呢。”范良极笑道:“这还不容易,他昨晚已经到了左家老巷,看诗儿酿酒,你也好应去奖励她们。”

韩柏大喜,忙和范良极赶往左家老巷,一番甜言蜜语,哄得三位姊姊心花怒放后,到内宅小室把过去所发生的事向浪翻云详细道出。

浪翻云听后点头道:“现在我愈来愈相信朱元璋纵容蓝玉和胡惟庸与外敌勾结,真正想对付的人就是鬼王虚若无。只要除去虚若无,他的大明江山才有可能不会出现内斗,使他朱家能平安的长享天下。”

范良极皱眉道:“那他何不干脆立燕王为太子,岂非皆大欢喜,天下太平。”

韩柏道:“这个原因我知得最清楚,一方面是朱元璋必须遵守自己定下的继承法,而更重要是所有人包括其它藩王在内,都怕燕王会是另一个朱元璋,所以全体激烈反对。朱元璋若立燕王,恐怕蓝玉等立即举兵叛銮,天下大乱特乱。”

浪翻云道:“我看还另有一个心理因素,就是鬼王便像明朝的太上皇,

朱元璋得天下前,因要仰仗虚若无,所以还可忍受,做了皇帝后,怎可再让虚若无暗中操纵他朱家的命运。所以在京师的选择上首次不纳虚若无之议,现在又在立太子一事上舍弃虚若无看中的燕王。他正是向天下人显示谁在当权。”

他忽又失笑道:“韩小弟最大的本领看来是在女人方面,若你俘虏了陈贵妃,真的解决了很多问题,创出种魔大法的魔门前辈们,恐怕造梦都想不到大法竟会被这么利用的。”

韩柏尴尬地道:“不要这么说吧!我自己都觉得终日在女人丛中打滚,纵情声色,于心不安哩!”

范良极嗤之以鼻道:“你也会于心不安?我看你是乐在其中才对。”

浪翻云正容道:“这是命运,只有通过男女之道,你魔种的潜力才可逐渐被诱发出来,否则你何来本领先后两次挡着年怜丹,又救了朱元璋,使天下不致立时陷进四分五裂之局,梦瑶知道了,定对你重重有赏。”

韩柏喜动颜色,道:“真的可以使梦瑶感激我吗?”

浪翻云看到他立动歪脑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叹道:“此真是天数,超尘脱俗的仙子,偏遇上你这天生色鬼。”

范良极那还忍得住,捧腹狂笑起来。

韩柏老脸赤红,哑口无言。

浪翻云笑了一回后,道:“这样看来,年怜丹、红日法王和里赤媚的内伤应仍未痊愈,所以才如此低调。若他们功力尽复,第一个要对付的必然是韩小弟,所以你这几天不用怕和你那些月儿霜儿鬼混,她们均是天赋异禀的媚骨之女,若你能悟通如何借她们的元阴培壮你的魔种,那就是魔门采补之术前所未有的最高境界。但记着采而有还,否则她们可能会玉陨香消。”

韩柏拍胸道:“放心吧!我早从三位美姊姊身上悟到那法门。”

浪翻云淡淡道:“我也相信你是福将,功力增强了,要刺杀‘无定风’连宽亦不是难事。

韩柏骇然道:“不是由你出手吗?”

浪翻云道:“若我事事代劳,你怎能成为不世高手。”

韩柏急道:“我全无成为不世高手的野心,还是你出手较妥当点。”

范良极骂道:“有了浪翻云,便当我不存在那样,有我助你,那个连名字都未听过的连宽,就算他像猫般有九条命,亦保证没有半条能剩下来。”

浪翻云正容道:“范兄切勿轻视此人,要知军中卧虎藏龙,只因他们数十年均在军中度过,立了功又给带头的领了去,所以名不显于江湖,朱元璋和虚若无如此看得起这人,必然厉害之极。可以想见燕王、胡惟庸和楞严手下都有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像鬼王下面的铁青衣、碧天雁和于抚云那样。”

接着又道:“若非有庞斑在,我第一个要宰的就是里赤媚,敝故帮主上官飞便是间接因他的掌伤而死,可是我仍要忍着不动手,因为若我主动出手,等若迫庞斑提早出来和我决战,在眼前的形势里,实在万万不宜。”

看了韩柏一会后,由怀里掏出薛明玉精巧的面具,送入韩柏手里道:“韩小弟行刺连宽时,或可戴上这东西,那就不虞给人认出庐山真貌,而我亦可荣休了。”

左诗这时喜孜孜捧着香茶走了进来,笑道:“两位大哥请用茶。”

把韩柏拉到一旁,雀跃道:“范豹告诉我,小雯雯大后天可抵京师,好柏弟,诗姊真的根感激你哩!”

韩柏想起了练功,扯着她走到外面的天井去,道:“诗姐若想谢我,立即把霞姐和柔姐唤来,找处地方立即温存温存。”

左诗俏脸飞红,嗔道:“我们那像你般游手好闲,快滚去找你的月儿和霜儿,浪大哥告诉了我们你的情况,绝不会拦阻你去风流怏活。别忘记今晚你还有个金发美女啊!唉!嫁了你这度吸引女人的好色夫君,真不知是祸是福。”

韩柏笑道:“当然是福,看你现在那开心的样儿便知道了。”

左诗点头道:“诗姐真的很开心,小雯雯来了后我就半点缺陷都没有了。”

范豹此时进来传报道:“大人!鬼王曾派人来通传,着你立即去见他。”

左诗挽着送他出门时赧然道:“咋晚没了你在身旁,我们都有点不习惯,今晚来陪我们好吗?把月儿霜儿和你那金发美女带回来不就行了嘛。

韩柏那还不明白这美姊姊的心意,趁人看不到时在她香腮亲了两口,欣然答应,这才去了。

第20卷香醉忘忧第六章驾驭魔种

第20卷香醉忘忧第六章驾驭魔种

韩柏独自离开仍在动工修饰门面的铺子,拒绝了侍卫供应座骑的要求,踏足这因左诗而声名大振的左家老巷。

老巷并不是一条狭窄小巷,只是比秦淮大街窄了一半,是一条长约半里的繁华小街道,店铺以书店为主,充满文化书香的气息。到这里来的都以读书人为多。

非常别致的是沿街各店铺前,连着一道宽达丈许的廊子,形成一个能避日雨淋的行人道,踏足其上时,发出“砰砰”的足音,很是有趣。

铺门间的空档处,有摊贩摆卖各种货物,惹得路人围观探价,熙攘嚣腾,一片热闹。

整条老巷气氛融和热烈,雅别致,具有浓厚的地方情调。

到了京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逛街的闲情。

才走出左家老巷,只见前方空地处聚集了一大堆人,原来有个走江湖的郎中。借猴戏吸引人前来买药。

韩柏见那猴儿精灵机警,动作妙趣横生,忍不住驻足观看,看到精采处时,学那些孩子般鼓掌叫好。

步履声在旁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旁柔声道:“看到你这么忘忧开怀,我感到根快乐呢!”

韩柏别头望去,只见秦梦瑶头扎男儿髻,一袭素白长衫,随风飘拂,配上她清秀的仪容,一派儒雅风流,尤胜虚夜月半分。

韩柏喜出望外,一把拖起她的小手,往前漫步,嚷道:“想死我了,梦瑶你真狠心。”

秦梦瑶微微一笑,握紧了他,柔情无限地道:“难道人家不对你牵肠挂肚吗?尤其想起你左抱虚夜月,右拥庄青霜,梦瑶始终是女儿家,有时亦会泛起醋意呢。”

韩柏怀疑地道:“真的会呷醋。”

秦梦瑶微微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皓齿,不置可否。

韩柏看得心痒难熬,指着前面一所客栈的大招牌道:“不若我们找间上房,到里面促膝谈心,我有很多事要说与梦瑶知道呢。”这时他那还记得鬼王召他去见的事。

秦梦瑶白他一眼后道:“出嫁从夫,你韩柏大什么的要带梦瑶到那里便那里去吧!不过须切记不可逗得人家太厉害,现在你魔功大进,兼且梦瑶爱你日深,更抗拒不了你。”

韩柏大喜,忙多走了半条街,找了所最豪华的旅馆,要了个房间,打赏了店伙后,把秦梦瑶抱到床上,搂着她把所有发生了的事一股脑儿向她说出来。

秦梦瑶和他共睡一枕,静心听着,一脸圣洁的光辉,以韩柏这么见色起心的人,亦被感染得心无邪念,没有像以往般边说边动手动脚。

秦梦瑶不住吸收由他魔种传来的气感,进入无忧忘虑的大欢喜境界,俏目射出无尽的深情,差点把韩柏的魂魄都勾了出来。

天啊!

梦瑶对我真的不同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适意,再不用担心自己因不小心而触怒或冒犯了她。

待他话完后,秦梦瑶道:“告诉朱元璋,明晚子时,我会和你去见他,但你定要在旁作见证,这是我的条件。”

韩柏吃了一惊道:“这怎么行,他是想得到你呀!”秦梦瑶“噗哧”笑道:“先不说那是否他一时冲口而出的话,秦梦瑶若是别人说要便可得到的话,慈航静斋索性关门大吉好了。梦瑶看你只是怕朱元璋知道我们的关系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