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砰!”玉掌印在韩柏胸膛上。
韩柏整个人离地倒飞.跌个结实,手脚朝天直躺地上。
七夫人呆立路心,神态茫然看着躺在地上的韩柏。
韩柏早有捱过她摧心掌的经验,今次运功护着心脉,故虽心痛欲裂,内脏却没有丝毫受损,可是虚夜月和白芳华素知七夫人玉掌的厉害。同时花容失色,抢了过来,扑在韩柏身上,凄然呼唤。
韩柏给两对小手摸上身体。真是舒服到不得了,那肯张眼爬起来.益发装出受了重伤的样子,赖在地上。
四周人声响起。
只听虚夜月哭叫道:“还不找爹来。”又怒道:“七娘你为何要杀他啊!”韩柏感到两女的珠滴到他脸上,更不敢爬起来.怕虚夜月的脸子挂不住。”
七夫人幽幽的声音响起道:“他死不了的,放心吧!”虚夜月哭着道:“给你这样当胸击一掌,还说他死不了。”
接着韩柏感到两女合力抬了他起,虚夜月温暖的心手还按在他背后,源源输入真气。
不一会他感到给放到一张绣榻上,充盈着发自虚夜月身体的芳香气息。
哈!
这定是虚夜月的闺房了。
今次又化祸为福。
胸前的衣扣给两对纤手解了开来。
蓦地两女停了下来。
虚夜月低声奇道:“为何不见掌痕呢!”这时鬼王的声音在床边响起道:“你们两人给我在外护法,我要施展通天手段,把他起死回生。”
虚夜月不依道:“不:我要在旁看着这扮死的死鬼。”
鬼王哈哈大笑,大力一扣韩柏道:“起来吧:你的苦肉计成功了,我看月儿今次还有什么话说?”
虚夜月尖叫道:“你们果真没有一个是好人!”一溜烟逃了。
韩柏大喜坐了起来,入目先是白芳华犹带泪迹的俏脸。抱歉地道:“对不起:今次连白小姐也给逗得哭起来!”白芳华俏脸亦红,嘤咛一声,扭身学虚夜月般逃掉。
虚若无和韩柏对望一眼,同时捧腹大笑,没有一点尊卑老幼的隔阂。
虚若无忍着笑在床沿坐下,大力一拍他肩头道:“不愧道心种魔大法的传人,将错就错,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看到了整个过程。”
韩柏心中一凛,嗫嚅道:“七夫人她……”
虚若无洒然道:“不用解释。她一向对老赤馀情未了,不过你的胆子真大,亦显出你信心十足,若她那一掌用足全力,连我都救不了你,我亦想不到你敢接她一掌。”接着沉吟起来。
韩柏坐在床上,傻兮兮看着他。
虚若无再拍了他肩头一下,温和地道:“解钤还须系钤人,抚云的心结始终要由老赤来解开,这事你看着办吧!”韩柏骇然道:“不成!”压低声音诚恳地道:“小子里面的赤……嘿,他老人家其实是深爱着这七夫人的,我和她接触,会是很危险的一回事。”
鬼王皱眉道:“这的确大大不妥当,尤其她名义上终是夜月的娘亲。”
韩柏一呆道道:“名义上?”
鬼王点头道:“我年轻时虽好鱼雁之色,但七十岁时早看破一切,进修天人之道.所以我和七娘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则借我作避世之所,心中爱的人只有一个,你知那是谁了。否则亦不会见到你和月儿在一起便立动杀机了。”
韩柏嗫嚅道:“那怎办才好!”鬼王忽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七夫人于抚云脸容平静步入房内,垂头低声请求道:“小云见想私下和他谈两句。”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六章豪情盖天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六章豪情盖天
两名骑士,策马疾驰,刚转过官道弯角,其中一人忽地颈上一紧,一条不知从那里飞出来的树。把他拖得跌离马背。
另一人大惊失色,正掣出长刀,眼旁人影一闪,待要劈去,胁下剧痛,已给对方弹出的石子射中要穴,侧翻下马。
施袭者正是怒蛟帮的第二号人物“鬼索”凌战夭。他在位偷袭,是欺对方不得不勒马减速,一击成功。
他身手不停,扑上马背,催马而去。
北坡镇出现前方。
他当然不会人镇,绕过小镇,朝常德府全速疾驰。
示警的烟火不住在前后的高空爆智,显示敌人发现了他,正展布拦截的包围网。
凌战天涌起豪情气概,不住策赶跨下健马。
直至马儿口吐白沫,才勒停绳,拍了拍它的大头怜惜地道:“对不起,累你受苦了。”解下它的鞍辔,放它去了,这才空手孤身上路。
这时离开常德府只有十多里,只要进入府城,以他的身手,自可利用人屋稠密的形势,躲过敌人,依干虹青的指示,找到干罗,不似在旷野襄容易被敌人发现。
他虽在洞庭一战失去了鬼索,却毫不惊慌,像他这种高手,已过了倚赖某种兵器的限制。
就像浪翻云,有剑无剑,都是那么厉害。
穿过一片茅草丛后,前方倏地出现了十多人,带头者肩托着两端分为矛和铲的奇形重兵器,正是矛铲双飞展羽,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
其它十五人形相各异,一看便知是来自各家各派的高手,其中的“恒山派”掌门“金较剪”汤正和、“落霞派”高手“棍绝”洪当更和他曾有一面之缘,故一眼把他们认了出来。
其它都是江湖成名露脸之辈,只看形相衣着和兵器,便猜出个大概。
叶素冬的胞姊“疯婆剑”叶秋闲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尖叫道:“凌战天你今天休想生离此地。”
凌战夭从容在众敌前五丈处立定,仰天长笑道:“就凭你们吗!”蓦地前冲,迫往敌人,一拳向展羽击去。
展羽大笑道:“不好好先聊聊吗?”
肩上矛铲先旋上半空,才移到胸前,令人不知他是以那一端迎敌。
其它各人一起行动。
一名秃头大汉振起手中长刀,由左侧攻来,另一中年道姑,则持拂尘由右方夹击。其它人散布四周,围成内外两圈,显是早有定计,务教他难以突围而出。
凌战天嘴角逸出冷笑。
“啪!”拳化为掌,拍在展羽疾标过来的铲头上,借力往后飘飞,同时避过了左右的长刀和拂尘。
四周登时生起漫天刀光剑影。
汤正和的金较剪和洪当的铁棍,由后攻至。
凌战天一声冷哼,身体奇异的晃动了两下,金较剪和铁棍竟同时落空,凌战天已到了两人中间。
在场的十六人一起大吃一惊,想不到凌战天如此厉害。
一向以来,凌战天的光芒都给浪翻云掩盖了,兼之他只爱在幕后操纵大局,使人很易生出错觉,认为他的武功远及不上浪翻云,直到此刻才蓦然发觉这想法错得非常厉害。
那就当然须付出代价。
汤正和与洪当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否则亦不能闯出名堂,一齐吐气提声,微往外移,金较剪和铁棍回转身侧,改采守势,只需挡得他一招半式,展羽等其它人自会赶来解围。
谁知凌战天谋定后勤,正是要一上场在敌人摸不出他深浅前,制做突围的机会,假若走不了,那就会陷入死战之局,最后倒下的除了会是若干的敌人外,定然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因为实力相差得太远了。
若是正式比拼,只要展羽加上任何两三个人,便有足够杀死他的能力。
这十六人代表的正是屠蛟小组的精锐。
凌战天一声长笑,一指点在武功较强的汤正和的剪刀尖端处,肩头一摆,竟硬撞往洪当劲道十足的棍头处。
“砰!”的一声,洪当铁棍扬起,空门大露。
凌战天强忍肩肉裂开的剧痛,闪电般撞人洪当怀里。
洪当魂飞魄散,抛开铁棍,回掌要守着空档时,凌战天的拳头穿破掌影,印实在他胸膛处。
洪当狂喷鲜血,仰天跌倒,撞得后面抢上来的两人同时打着转踉跄跌开,可见这一拳是如何霸道。
这时展羽已扑至,矛头电射凌战天项侧。
凌战天一扬手,一把匕首由袖内射出,往展羽下腹激刺而去。
这一着大出展羽料外,想不到以他的身分地位,竟会施放暗器,无奈下回矛挑开匕首。
“当”的一声,展羽竟被震得退开了小半步。
“砰!”
此时洪当才跌实地上,当场毙命,官未当成便先了账。
凌战大猛一矮身,双手连扬,五把飞刀射出,射向围攻上来的五位高手。
众人见他刚才射向展羽那一刀如此凌厉,都骇然飞退挡恪,害得在后面的其它人亦只好往四外避退,只剩下展羽自恃武功高强,愤然持铲杀来。
凌战天哈哈一笑,脚尖踢在地上,草碎尘土扑口扑面往展羽罩去,同时虎躯俯前,似欲扑去。
展羽给尘土全封着视线,兼之又对凌战天惊人的身手戒惧之极,闷哼一声,猛往后退。
凌战天“嗖”地一闪,横移两丈,到了叶秋闲和那个道姑间。
“砰砰……”两声,两人同时给凌战大以拳掌震开。
凌战天一声长啸,袖中飞出一条长,卷在其中一名猝不及防入了鬼籍的敌人颈上,运劲一送,那人朝后飞跌,硬是给他冲开最外围的两人,破开一个珍贵无比的缺口。
凌战天双脚连踢,泥尘沙石漫天扬起,往四周正如狼似虎赶来拦截的敌人撒去。
混乱间,凌战天一声“失陪了”,逸出重围,闪进了三十丈外的密林里。
展羽气得脸都青了,狂喝一声,带头追去,不过早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派势了。
*
七夫人于抚云向仍坐在虚夜月绣榻上,靴子尚未脱掉的韩柏柔声道:“还痛吗?刚才小云真的想杀了你哩!”
韩柏心中叫苦,她现在说话的口气,当足了自己是赤尊信,换了在别个环境,他说不定会乘机大占便宜,可是在这鬼王府的重地,说不定鬼王还在一旁监听着,一个不好,真不知会惹来什么后果,只好含糊应了一声。
于抚云看穿了他的心意,浅笑道:“放心吧!若无他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偷听我们间的事,而且这房子结构特别,能隔绝声音,是若无特别为月儿设计,在这里谈什么做什么都不虞有人听到。”
韩柏精神大振,爬起身来,差点贴着于抚云地和她并坐在床沿处,嘻嘻笑道:“小云你打了我一掌,这账该怎样算?”
于抚云垂下螓首,幽幽道:“你知否小云为何这么恨你?”
韩柏记起了自己代表着赤尊信,心中一寒,打了个冷战,喘息道:“我,不……噢!”蓦地一股悲伤涌上心头,闷哼一声,惨叫道:“我的心很痛!”
于抚云一对秀目射出森寒的杀机,寒声道:“原来你都懂心痛吗?小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不!你在骗我,若你会心痛,怎会以卑鄙手段夺去我的孩子。”
韩柏一呆道:“夺去你的孩子。”
于抚云猛地转身伏倒床上,放声痛哭起来,闻者心酸。
韩柏手足无措,伸手抚在她粉背上。
于抚云厉声道:“不准碰我!”
韩柏吓得慌忙缩手,劝她不是,不安慰她又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于抚云很快平静下来,坐直娇躯,赧然道:“对不起,我总忍不住把你当了那狠心的人,但其实你最多只可算是小半个他。”
韩柏松了一口气,欣然道:“那就谢天谢地,若你当我真的是他,迟早我会被你杀了的。”
于抚云瞅了他一眼,俏脸微红,轻柔地道:“为何刚才你不避开,若小云不是立即撤回掌力,你早到西天去了。”
韩柏苦笑道:“我也不明白,总之很愿意挨你的揍。”
于抚云霞烧玉颊,垂头低声道:“算了吧!看在这一掌份上,我以后和你体里的狠心人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你亦不用怕我了。”
韩柏大喜道:“那就太好了。”
于抚云的脸更红了,以蚊蚋般的声音道:“你还未知小云为何恨你吗?”
韩柏心呼糟糕,她虽不再找自己来报与赤尊信的仇怨,但仍不自觉地当他是赤尊信,这事怎可如此纠缠下去呢?
自己总不能同时与她和虚夜月相好吧?
若没有其它人,没有礼教的压力,他绝不反对做这等快乐的事。
口中应道:“我真不明白,为何赤老连你这样的美人儿都肯抛弃。”
于抚云表露出小儿女的娇态,嗔道:“谁说他抛弃我呢?”
韩柏搔头道:“若他不是抛弃了你,为何你这么恨他呢?”
于抚云叹丁-口气道:“还不是因孩子的问题,由我们相好那日我便怀了他的孩子,满以为他知道了亦欣然接受,岂知……天啊!”倒入韩柏怀里,凄然哭道:“他……他用药害了我的孩子,我恨死你了。”
韩柏浑身一震,至此才明白到她两人间的恩怨爱恨,不由把她搂个结实,同时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奈和悲哀,竟陪着她痛哭起来。
于抚云忽然猛力推开他,一瞬不瞬地瞪着他冷冷道:“你哭什么?”
韩柏知她情绪波动,喜怒难测,暗叫不妙,硬着头皮道:“你想听真话吗?”
于抚云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后,缓缓点头。
韩柏诚恳地道:“我感觉到赤老那样对他自己的孩于时,心中的悲戚痛苦绝不下于你,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仍要那样做。”
于抚云激动起来,饮泣道:“因为他不想有任何与他有血缘的孩子来到这世界上,而他整天想着的事就是要击败庞斑,所以要绝情绝义,我离开他时亦不肯留我,我恨死他了。”
一股强烈至无可遏止的冲动狂涌心头,韩柏冲口叫道:“好!你不用再恨他了,我便赔你一个孩子。”
话才出口,韩柏连忙把大口掩着,天啊!自己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于抚云亦像给人忽然点了穴道,呆若木鸡般瞪着他。
韩柏尴尬地嗫嚅追:“嘿!我只是急不择言,冲口说来吧了!小云你不必认真,我这人就是嘴巴不好……”
丁抚云秀眸掠过前所未有的神采,忽地整块脸烧个通红,嘤咛一声,飘飞而起,像虚夜月和白芳华那样逃命般撞门逃掉了。
韩拍的心卜卜跳动起来,好一会才勉力站了起身,穿过无人的小厅,走出阳光漫大的屋外。
所有人都不知到了那里去,偌大的花园渺无人迹。
他步下石阶时,才见铁青衣正和叶索冬谈笑着迎上来。
铁青衣笑道:“专使大人,禁卫长来接你去见皇上哩!”
*
风行烈伪装为普通渔舟的小风帆,随着一群真正的渔舟,由隐秘处驶出洞庭,途中虽遇上截查的水师船,均轻易过关。
这批渔舟上都是真正的渔民,和怒蛟帮渊源深厚,故肯舍命做他们的掩护。
当他们撤网打鱼时,风行烈和同行的商良及五名精于操舟的手下,独自上路,扬帆朝洞庭出长江的水口疾驶而去。
风行烈独立船尾,迎着西北风,对着一望无际的洞庭湖,心中百感交集。
素香和柔晶均玉殒香消,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使天妒红颜,丧命于奸人之手。
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朱元璋。
若不是他除恶未尽,蒙人怎能如此嚣张,肆虐中原。
现在怒蛟帮倾亡在即,浪翻云却要为了对付朱元璋到了京师去,谁能挽狂澜之既倒。
今次水战中,怒蛟帮损失了近半战船,伤亡了过千精锐,连大将庞过之亦沉湖底,帮主上官鹰又和凌战天生死未卜,自己却不得不赶往京师对付年怜丹,令人悲愤无奈。
甄夫人手上的实力还未见底,那天遇到的色目陀可能只是色目人来中原高手的小部分,这样的实力,恐怕干罗等亦自身难保,难道大明的国运就只有那么一段短暂光景吗?
这时商良走了过来道:“门主!假若属下猜得正确,水师必有重兵把守长江水口,防止我们东下应天,不若我们多走点路,在水口附近登陆,再以快马赶往跃鲤渡,那就妥当得多了。”
风行烈道:“那要多少时间?”
商良答道:“若漏夜赶程,明天清晨即可到达目的地。风行烈断然道:“就这么办。”
商良见他采纳己见,欣然去了。
风行烈心中祷告:“姿仙啊!你定要等到为夫来方可起程。”
第18卷秦淮唱晚第七章明室福将
第18卷秦淮唱晚第七章明室福将
今次朱元璋接见韩柏的地方是皇城深宫里的“藏珍阁”,这座屋宇共分七进,每进都有主殿和左右翼偏殿,放满大小珍玩。
朱元璋等候他们的地方是放瓷器和石器的,由精美的瓷皿,以至形式古的石砖陶瓦,陶人陶器,色色俱备,看得人眼花缭乱。
叶素冬陪着韩柏到了大门处,便把他交给两位公公,领他进去。
当韩柏在他身后跪倒叩头时,朱元璋正在观赏架上罗列的百多枚石印,自顾自赞叹道:“这枚乳花石澄明润泽,质温色雅,比寿山或昌化石,均要胜上少许。”
韩柏叩头应是。
朱元璋转过身来笑道:“还不站起来。”
韩柏一声“谢主龙恩”,站了起来,回复轻松自然。
朱元璋打手势着他跟在身后,来到一个放满雨花台石的架前道:“纵使天下妙手,亦造不出比这种石更巧夺天工的纹理,可知人力有时而穷,老天却是法术无边。”
韩柏奇道:“皇上似乎颇有点心事?”
朱元璋微笑道:“给你听出来了。”随手拿起一个墨砚,递给韩柏,然后教他翻过来看砚底,叹道:“你看这刻在砚庇的两句诗意境多美自怜团扇冷,不敢怨秋风。”
韩柏的文学有限得很,一时把握不到这两句话的意思,只好唯唯诺诺,敷衍了事。
朱元璋亦不解释,举起龙步,往另一进走去。
殿与殿问的长廊两旁放满盆景,各具心思。
朱元璋随口道:“盆景之道,最紧要得自然旨趣,小中见大,才是上品。”
韩柏心中纳闷,难道日理万机的朱元璋召他来此,只是要找人闲聊吗?
步进殿内,韩柏立时双目发亮。
他不是为了看到什么名贵珍玩,而是因为殿内有位国色天香的丽人,正坐在一张长几旁的软垫上,专注地磨墨。
她由头饰发型以至身上的华服,无不精致考究,色彩鲜艳夺目,把这大美人衬托得如天上光芒四射的太阳,有种高不可攀的尊贵气派。
她的神情虽端庄柔美,但骨子里却蕴荡着使男人怦然心动的野性和媚惑力,使任何男人都渴望着能和她到床上颠鸾倒凤享尽风流。
这种揉合了典雅和狂野于一身的特质,韩柏从未在任何美女身上发现过。
所以只一眼他即肯定了她是朱元璋最宠幸、十大美人之一的陈贵妃。
同时想起了朱元璋找他来是要他写那一封拖延了两天的致高句丽国书。
可是他为何要让他看到陈贵妃呢?
其中必有深意。
惴惴不安下,韩柏依朱元璋指示,在陈贵妃对面席地生了下来,几上纸笔俱备,只欠了墨。
陈贵妃一对秀眸全神贯注在墨砚处,似是全不知道有人坐到她面前去。
韩柏更惨,只敢看着眼下的名贵书笺,空有美色当前,亦不敢稍有逾越,饱餐秀色。
朱元璋并没有为两人引见介绍,只是负着双手,站在陈贵妃身后,静静看着她研墨的纤纤玉手,眼神不住变化,陷在沉思里。
宽广的殿内只有墨条磨擦着石砚的声响。
韩柏现在完全明白了朱元璋为何如此宠爱这美女,她确是我见犹怜的动人尤物。
他虽不敢对她行平视的注目礼,但只凭微微偷窥和由她身上送来的芳香,已教他神魂颠倒。
她的腰肢和上身挺得耸直,尽显美不胜收的线条,娇柔的女似蕴藏着无比的意志和力量,澎湃不休的热情和野性,予人的感受是绝对难以用任何言语去描述的。
虚夜月和庄青霜或比她更美,却欠了她那种成熟的风情。
白芳华的风情虽可与她相比,却没有她那种令人心跳的诱人气质,美色亦比她稍逊了一筹。
天啊!
世上竟还有如此媚骨天生的可人儿。
不由再次羡慕起朱元璋来。
陈贵妃终磨好了满满一池墨汁,放好墨条,把砚台轻轻移前,将纤美皙白的玉手浸进几上一个白玉盆的清水内洗濯,然后拿起备在一旁的绣巾,抹干玉手,神情恬静,一点不因有两个男人在旁而显得不安。
朱元璋柔声道:“贵妃可以退下了!”
陈贵妃盈盈起立,像株小草般在微风中摇曳,姿态诱人至极点。
韩柏从末见过任何女人比她更能令男人想到云雨之事,忍不住趁她挡着朱元璋视线时,往她瞧去。
岂知她亦往他望来。
目光一触下,两人都吓了一跳,移开目光。
陈贵妃去后,韩柏的心仍在卜卜狂跳,脑海里只有她那对含着无限幽怨和火般炽烈的眼神。
朱元璋在刚才陈贵妃坐的软垫坐了下来,又叹了一口气。
韩柏低声问道:“皇上已是第三次叹气了,究竟有什么心事呢?”
朱元璋回复冷静从容道:“我大明建国这么多年,从没有过比得上当前的危机,各种一向被硬压下来的内外势力,均蠢蠢欲动,一个不好,天下将乱局再起。不过朕叹气,却非为了这些挑战,而是为了陈贵妃!”
韩柏愕然道:“皇上不是说她对你是真情真意吗?”
朱元璋两目亮起精芒,苦笑道:“朕实在非常矛盾,一方面很愿意相信她,另一方面亦在怀疑她,因为她一直不肯为朕生孩子。”
韩柏奇道:“这岂能由她决定?”
朱元璋第四次叹气道:“表面看来,她似是天生不育的女人,可是我怀疑她是以秘法避孕,所以才没有孩子。”
韩柏更是奇怪道:“在深宫里,有那件事不是控制在皇上手里,贵妃想以药物避孕怕都做不到吧!”
朱元璋摇了摇头颓然道:“文正你有所不知了,陈贵妃并非中原女子,而是楞卿家献上来精通武功的色目高手,原意是要贴身保护朕,只是给朕纳了为妃,朕宫内妃嫔,什么国族的美女都有,专使自然知道贵国亦送了十多个美人来,只不过没有一个比得上陈贵妃罢了!”
韩柏暗里抹了一把冷汗,幸好是他自己说出来,否则只此一事已露出马脚。忙岔开话题道:“皇上定是有很重心事,否则不会向小使透露这些事情。”
朱元璋像忘了写信这回事,静静瞧了韩柏好一会后,微笑道:“在专使京的十天前,朕忍不住到了鬼王府,求鬼王占上一卦,看看我大明国运如何。”
韩柏心中一震,隐隐间感知了曾发生过什么事。
朱元璋沉吟道:“鬼王起了那枝卦后,表面虽若无其事,眼中却现出喜色,四十年老朋友了,他怎瞒得过朕。”
言下不胜欷嘘,使人感到他和虚若无恩怨难分的复杂关系。
韩柏知趣地不作声,只是恭然聆听。自遇到太监村那异人后,他魔功大进,即管在朱元璋的威势压逼下,仍比往日挥自如多了。
朱元璋续道:“他只告诉朕,十天内将有‘福将’来京,此人将可为大明带来深厚福缘,教朕放心。他虽从不打诳语,但朕怎可凭他一句话便放下心来。于是派人密切注视鬼王府的动静,侦知他起卦后,立即派出白芳华去见你,所以我才有命楞严去查你之举。到了昨天,朕才知道若无兄还有意招专使为婿,这‘福将’不用说就是专使,所以朕才真正把你当作心腹,连为何你会由四位夫人变作三位夫人,都不计较。”
韩柏吃惊得支吾以对道:“那是……嘿……那是……”
朱元璋微笑道:“若换了是别人这样和朕说话,朕早使人拖了你出午门斩首剥皮示众。但朕却可容忍你,因为你确是‘福将’,有了你和朕谈心,这几天来朕快乐多了。”
韩柏暗暗心惊,弄不清楚他有多少句是真心话,亦猜到以他的精明,连秦梦瑶的离开亦知道,没有理由不怀疑自己的身分?留下硬着头皮不作解释,岔开话题道:“那昨天皇上又为何要试小使臣的忠诚呢?”
朱元璋失笑道:“因为朕想试试你的福缘深厚至何等程度。事实上朕一直在试探你,现在你过关了。朕才对你畅所欲言。还想差你为朕办一点事呢。”
韩柏忙道:“皇上请下旨,我朴文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元璋微笑道:“朕还要想清楚点,才可以告诉你。哈!现在京师里没有人比文正你更惹人注目了。什么事都不妨放胆去做吧!朕乃你的后盾。”
接着容包转厉道:“但有两个人文正你必须小心交往,那就是胡惟庸和蓝玉,一个不好,朕亦不能护你。”
韩柏轻松地道:“皇上放心,小使臣对这两人只有恶感而毫无好感。”
朱元璋平静地道:“那你对朕是好感还是恶感呢?不要骗朕!”
韩柏心中涌起冲动,咬牙豁了出去道:“小使臣对皇上真是又敬又怕。敬的是皇上的雄才大略和过人的气魄;怕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惹得你不高兴,凶祸临身。但只要想起皇上关乎天下和敝国百性的安危,小使臣便愿意为皇上效力尽忠。”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忽又陷进沉思里,轻叹道:“当时朕还很年轻,机缘巧合下碰上了若无兄,他第一句话便说:‘小兄弟!二十年内,天下将是你囊中之物。’那时朕怎会信他。当时朕虽娶了郭子兴的义女马氏为妻,但被他几个儿于嫉忌,极不得意。唉!马皇后对朕真是情深义重,可惜没享多少年皇后的福便死了!没有了她,连说心事的对象都没有了。”
韩柏同情心大起,主动道:“皇上有什么心事,即管对小使臣说吧!小使臣绝不会漏出去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微笑道:“若无兄最懂相人,若他拣了你做他宝贝月儿的夫婿,你定是忠诚可靠的人。嘿!专使或不知道,我曾建议月儿配与允玟为太孙妃,将来便是大明皇后,却给若无兄断然拒绝,你不是福将,谁是福将呢?”
韩相大感尴尬,无言以对。
朱元璋苦笑道:“好了!写信吧!”
*
常德府东的一所大宅里,甄夫人和一众高手围着一张圆桌,正审察着一张摊开放在台面上的手绘精制大地图。
柳摇枝和鹰飞两人亦有参与。还多了色目陀和两名首次现身的色目高手。
这两人均为色目当代武林高人,在族内比色目陀更有名气,仅次于色目第一高手“荒狼”任璧之下。
年约四十,矮壮强横,脸上伤痕,形相恐怖的是“吸血铲”平东,此人嗜吸敌人鲜血,在域外克鲁伦河一带,无人不闻其名色变。
另一人叫“山狮”哈刺温,擅用双矛,体型彪悍雄伟,比挺拔的鹰飞仍要高上小半个头;在战场上,敌人只要见他出现,便会吓得丧胆逃命,乃塞外无敌的猛将。他的样貌配上赤色的蓬松头发,亦颇像一头恶狮。
他们是刚抵此地,与早半个月来到的色目陀等会合,一起效力蒙人,为对付朱元璋这个共同大敌而出力。
这批桀骜不驯的各族高手,之所以会心甘卖命地听方夜羽的调度,一方面是为着大蒙曾纵横欧亚的馀威,更重要的是方夜羽乃庞斑挑选出来的人。
对他们来说,庞斑已不是人,而是神。
甄夫人的武功才智,早名扬域外,以她来驾驭群雄,实不作第二人想。
故此方夜羽与她才有带着奖赏报酬和强烈政治交易意味的婚约存在。
这时众人均全神倾听着这心狠手辣的美女,以她甜美和带着磁性的沙哑声音,分析着敌我形势。
甄夫人这时刚说完常德府内官府和各大小帮派的形势,续道:“现在中原武林的形势变得非常微妙,朱元璋隐与白道达成默契,就是以八派为首的各大小帮派不插手到我们和怒蛟帮的斗争里。丹清派只是个别的例子,现在丹清派元气大伤,这比什么警告都来得更有力。而黑道帮会则在看风头火势,只要我们威望增加,使会附从我们,希望回到明初群雄割据的局面,不用被朱元璋逐一歼灭,黄河帮就是最好的实例。”
花扎敖微笑道:“现在黄河帮主蓝大云,正踌蹈满志,赶返老家征召人马,准备接收怒蛟帮以长江和洞庭为据地的所有地盘和私盐生意,耍连根把怒蛟帮拔起来。真奇怪胡节竟会坐视不理。”
柳摇枝最清楚中原之事,哂道:“蓝天云虽不肯承认,但我看他和胡节早有勾结,这亦显示了胡惟庸的谋反之心,不是今天才开始。”
色目高手“吸血铲”平东初来甫到,最不清楚形势,奇道:“以朱元的精明,怎会让胡惟庸如此放恣?”
鹰飞神秘一笑道:“这只好怪朱元璋空有高于如云的鬼王府而不懂利用,反以厂卫为耳目。怎能得知真相。”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甄夫人正容道:“切莫低估朱元璋,这人其奸似鬼,我们利用他,他亦在利用我们,哼!不过他听那群只讲道德礼教,漠视现实的腐儒之言,立允玟为皇太孙,实是最大错着,亦成了对我们最有利的因素。现在小魔师和里老等若能行刺朱元璋成功,明室会立时四分五裂。我们成功的机会便大大增加了。”
众人都露出兴奋之色,自大明建国以来,他们的民族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生活,恐怕凶残的明军到来奸淫掳掠,杀人灭族。直到此刻他们方可见到一线曙光。
甄夫人道:“眼前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怒蛟帮彻底铲除,现在形势清楚得很,只要我们能找到干罗在常德的秘密巢穴,便可以雷霆万钓之势,把干罗和他的残馀势力扫。这样一来,怒蛟馀孽将成孤军残卒,而凌战天和上官鹰只是在网内挣扎的小鱼,迟早给宰掉。剩是展羽的屠蛟小组已可教他们应付不了。”
鹰飞插入道:“寒碧翠现正潜返长沙,夫人应否派人立即把她逮着,一了百了。”
甄夫人玉脸一寒道:“现在绝不可碰她,只要她仍在,戚长征的行踪便变成有述可寻,受到拖累。追人武功每日鄱在突飞猛进,兼又颇饶智计,说不定可变成笫二个浪翻云。留下寒碧翠来拖累他,乃上上之策。何况我们现在绝不应分神去理这种琐事。”
鹰飞叹了一口气,知道甄夫人暗怪他好色累事,不过亦是自己理亏,再没有说话。
甄夫人忽对他甜甜一笑道:“干罗身旁不是还有位美人儿红袖吗?鹰飞你要加把劲了。”转头向其它人道:“干罗应与翟雨时等联络上了,就算他隐匿不出,区区一个二十多万人的府县,他能躲到那里去。各位先去休息一会,由素善训练的女仆陪伴服侍,养精蓄锐,待消息一到,我们立即行动,务教干罗看不到明天的阳光。”
众凶人欢声雷动,各自退去。
最后只剩下憔飞和甄夫人两人。
鹰飞叹道:“夫人责怪得好,我自知色性难改,可是我真不明白为何你肯放过谷姿仙,任她往京师去?”
甄大人横他一眼,浅笑道:“鹰飞你对素善的色心不是收藏得很好吗?为何自水柔晶爱上戚长征后,你的才智总回复不到昔日的情况。素善放走谷姿仙,一来是要引走风行烈,另一方面则是不想惹来双修夫人和不舍这等不世高手,也好让‘花仙’年怜丹心有顾忌,不得不全力匡助小魔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看不透吗?”
鹰飞一震道:“受教了!”
甄夫人容色转厉,冷冷道:“你最好不要惹雅寒清,她是广应城的人,若够胆便来碰素善吧!”接着嫣然一笑,转身婀娜去了。
鹰飞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到椅里。
他忽然很想到京师去,只要能离开这诱人的美女,他什么事都肯做。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八章突飞猛进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八章突飞猛进
老杰来到干罗的房间时,易燕媚正为干罗梳理头发。
老杰自己移过一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道:“长征和他的怒蛟帮兄弟,正全速赶来。你的未来谊媳妇,亦平安回到长沙,到了白玉娘处,不用为她担心。红袖姑娘知道长征无事,欢喜到不得了,着我派人买了两疋布给她,说要为长征做两件新衣棠,可能我们也沾有份儿呢。”
干罗慈祥一笑,旋又消去,冷然道:“老杰,你知否我们正陷在最大的危险里。”老杰道:“当然知道,甄妖女现正通过这长的红帮。悬赏千两黄金,给任何能提供我们藏身之所的地跖流氓.我便曾亲手宰掉了几个疑人。不过纸终包不住火,甄妖女迟早会找上门来,可恨我们却要等待长征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干罗道:“我最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凌战天和上官鹰,若这两人一死,怒蛟帮短期内再难有作为,我们将成为被妖女宰杀的下一个对象。”易燕媚插入道:“我们可否主动去与长征等会合,也好过在这里等死。”
干罗微微一笑,反手把她楼着,在她的隆臀轻拍了两下,从容道:“不用担心,现在本人功力尽按,就算庞斑亲来,亦非无还手之力。不过燕媚的提议亦很有道理。”转向老杰道:“你有没有把握将红送往藏在安全之所,待事情稍为平静时,才再把她接回。”
老杰笑道:“若这都办不了.我老杰还怎在江湖行走,何况我早有安排,少主放心吧:”干罗哈哈一笑道:“如此便立即准备动身,老杰先遣几个灵俐的小子,早一步联络上长征他们,若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出城外,我其想看看甄夫人扑了一个空的表悄。”老杰欣然道:“我们拣常德作落脚的地方,自然是因早有布置,进可攻退可守,甄夫人无论如何厉害,终是外来的人,便让我们遣些地头虫显点威风给她看吧。”两人对望一眼,均笑了起来。
离开皇宫后,已是午后时分,韩柏不敢冷落三位美姊姊,在叶素冬的人护送引路下,骑着爱马灰儿,匆匆赶到左家老巷。
左诗三女换上了素的粗服,包着秀发,兴高采烈地指挥着数十个工人在整理楼面高敞开扬的店,见到他来看她们,开心到不得了。拥着他到子内进那已摆满了造酒器具的工场里。
韩柏最懂讨这三位美姊姊欢心,大赞一轮后,搂着左诗的小蛮腰道:“将来我混不到饭吃,诗姊可要养活我了。”左诗横他一眼,笑得差点合不拢嘴来。
朝霞把小嘴凑到他耳旁道:“若你肯完成诗姊一个心愿,她会更开心呢:”左诗皱眉薄责道:“霞妹!”柔柔见韩柏毫无顾忌,旁若无人地和她们亲热,忙挥退众工人和卫士,笑道:“诗姊牵挂得小雯雯很苦呢!”韩柏想起和朱元璋关系大佳,拍胸膛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待会我便教范豹派人把小雯雯立即接来京师.保磴没有问题。”又低声道:“现在即管拆穿了我是韩柏,可能亦不会有事呢!”
左诗狂喜道:“真的?”韩怕楼着她亲了个嘴儿后,道:“想起小雯雯叫我作爹,我浑身骨头都酥软了。诗姊我应怎样谢你。”左诗给他哄得心花怒放,低声道:“你要诗姊怎谢你,诗姊便怎样谢你。”韩柏另一手乘机抄着朝霞柔软的腰肢,笑道:“看!诗姊就是你们最好的榜样。姨!睡觉的地方在那里?”两女同时闪身逃开。
柔柔横眼嗔道:“你这人其么都帮不上忙,只懂胡闹捣乱,快去应酬你的虚夜月和庄肯霜,我们还有好几天忙呢:”再白他一眼道:“昨晚人家三姊妹那么累了,还要搞得人家天亮了都起不了床。快滚!”韩柏大乐,向柔柔迫过去.直至紧贴着她,把她楼个满怀,吻着她的小嘴笑道:“范老鬼到那里去了?”朝霞道:“大哥今早陪我们到这里来,乱说了一通意儿后,便溜了出去,再没见过他了。”韩柏心知他是去了缠云清,暗叫一声祝他好运后,想起了今晚赴胡惟庸的宴会前,还有整个下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只找庄青霜或虚夜月任何一人,都时间充裕,但若两人都找,则又怕时间不够用,那该找谁才好呢?
左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道:“柏弟!放过柔柔吧!她快受不了。”韩柏向怀里的柔柔肴去,只见她双眼快要喷出火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呼吸急促,情动之极。一愣下放开了她。
柔柔伏到朝霞身上,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显然尚未平复过来,媚眼如丝地微嗔看着他。
韩柏心中大喜,知道这几天的经历,使他魔功大进,这时才明白为何虚夜月给他一搂一压,便连推开他的力道都消失了。不由想起秦梦瑶。
左诗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去道:“柏弟在这里,我们什么事都做不成,今晚我们才陪你吧!”吻了他一口道外边指挥工人修路,你知该怎样做吧!”“记得你应承的事,范豹就在凌战天连施手法,把追截他的人数次甩掉,又故意绕了个大圈,教人摸不清他要到那里去,才来到常德城府西郊处。
他藏在一个小山树上,跌坐调息。
这数天内屡屡受伤,兼又不断赶路。到现在已有点心疲力累的感觉。幸好他早踏进先天之境,体内页气无有衰竭,只要有两三个时辰调息,便可完全复原。
太阳落山时,他使可趁黑潜入常德府,找到干罗,再定对策。
他并不担心上官鹰和干虹青,他夺马的地方,离他们足有三十里远,敌人休想在数天内搜到他们藏身的所在。
想罢收摄心神.进入物我两忘的禅定至境襄。
韩柏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终决定了去找庄青霜,岂知策着灰儿刚出左家老巷,迎面一骑驰至,原来是曾有一面之缘的鬼王弟子“小表王”荆城冷。
荆城冷大喜道:“真好!这么巧便找到专使。”韩柏拍马迎去,笑道:“荆兄我小弟有何贵干?”荆城冷来到他马旁,勒马停定,亲切地道:“当然是为了我的师妹大人,你若再不去见她,恐怕她会把师傅所有建模型全部捣毁。”韩柏吓了一跳,失声道:“什么?”荆城冷掉转马头,和他并骑在长街上缓行,笑道:“是我夸大了,不过看小师妹见不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便忍不住来找……噢!韩兄了。”韩柏苦笑道:“看来整个鬼王府都知我的页正身份了。”荆城冷叹道:“韩兄实在太传奇太出名了,尤其与里赤媚武库之战,更便你名扬天下,隐为我们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声势比风行烈和近日声名大噪的戚长征犹有过之。这样的人怎会忽然了无声息呢?所以师傅揣测八派或甚至朱元璋,自你昨天在秦淮河露了一手后,都对你起了疑心。”韩柏色变道:“那怎办才好?”荆城冷微笑道:“韩兄真会害怕的话,就不敢在京师大模样横冲页撞了,告诉你吧!师博是故意公开承认你专使的身份的,好叫朱元璋就算晓得你是谁,亦不敢发恶,因为那等若指师傅犯了欺君之罪。所以他惟有哑忍,否则就是要和师傅正面冲突了,现在他还未有那个胆量。”韩柏听得目定口呆,鬼王的老谋深算,确是他这嫩小子望尘莫及。
两人这时走上了往消凉山的宽道,因行人车马减少,速度略增。
荆城冷见灰儿神骏无匹,衷心赞了两句后道:“师妹得韩兄为婿,小弟感到非常高兴。只有你才配得起她。”韩柏忍不住问追:“荆兄近水楼台,为何竟肯放过贵师妹如此美人儿呢?”荆城冷失声笑道:“不要看我年轻,其实我已三十有五,家中共有七位娇妻,十二个儿子和十七个女儿,夜月还是牙牙学语的小婴孩时,我便时常抱着她哄她不要哭了……”听到追里,韩柏已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轻拍灰儿,催马疾驰,叫道:“来!比比谁的马快?”就在此刻.他才醒觉到自己成了江湖上的名人。
韩怕战战兢兢步入虚夜月的小楼,一个俏丫环含笑迎土来,闪着好奇的大眼睛瞧着他道:“小姐在房内,着大人进去找她。”韩怕大喜,忘了逗这俏丫环,急忙轻车熟路的走往虚夜月的闺房,毫不客气推门闯入这男人的禁地去。
虚夜月背着他站在绣榻前,翻开了被子.指着床褥上两双黑脚印大喷道:“死韩柏你看,装死来弄脏了月儿的床褥。”.韩柏被她的嗔骂弄得浑身酥麻,走到她背后,想从后抱个结实时,虚夜月使了个身法,闪了开去,同时转过娇躯,双手放在背后,挺起骄傲优美的胸脯,含笑道:“你不是去找你的庄青霜吗?据采子回报,她整大都在等你呢!”韩柏捋起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装模作态地向虚夜月逼过去道:“虚夜月!我韩柏已受够了你的气,现在应该是到了有冤报冤的时候了吧!”虚夜月骇然往后退去,嗔道:“死韩柏!不可以这样野蛮的。”“砰!”虚夜月粉背撞在墙上,浑身发软,看着逐步逼近的韩柏,低叫道:“你再走前一步,我就召卫士来宰了你,噢!我要告给爹听!”纬柏两眼放光,嬉皮笑脸地微一抢前,把虚夜月动人的肉体紧压在墙上,低头审视着这意乱情迷的小美人的俏脸,又故意挤压几下她那不容冒犯的部位,淡淡道:“你够胆便叫吧,你一叫我便吻你的小嘴,让你一深吻的醉心滋味。”虚夜月娇嫩的脸颊和耳根,全给烈火烧红了,两手软垂在身旁,浑体乏力,全靠韩柏压着,才不致倒往地上。偏偏所有祸乱的根源都是来自他的摩擦和挤压。
虚夜月的眼神虽蒙上了一片迷蒙的神气,但仍亮若天上明月,终显出她女性软弱的一面,柔声道:“求你不要再欺负人家好吗?”韩柏一震下往她嫣红的小嘴吻下去。
虚夜月打了个寒战,一对纤手提了起来,紧紧缠上韩柏的脖子,狂野地反应着。
所有冤仇都在这一刻溶解开来。
她毫无保留地吐出了灵活香嫩的小舌,任君品。
绣榻上的一双足印,正象征着韩柏踏足到她无人曾破人的禁地。
这游戏并非到了终结,而是刚揭开了序幕。
韩柏喘着气离开了她的香,然后把她拦腰整个抱起来,往绣榻走去。
虚夜月颤抖起来,在韩柏耳旁哀求道:“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月儿吧:”韩柏在床沿看着这半身横陈榻上的美人儿,笑道:“不是要告到虚老那里去吗?”虚夜月摇头道:“我投降啦!你可以去找庄肯霜丁.月儿以后都不敢管你韩大爷的事了。”说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吐出小舌作惊怕状,其实她一点都不惊怕,还大感有趣呢。
韩柏奇道:“看来你一点也不怕被我‘浪子’韩柏占有你。”虚夜月故意皱眉道:“是谁改的绰号,这么难听?”韩柏急道:“不要岔开说话,快答我的问题。”虚夜月不经意又懒洋洋地道:“横竖月儿迟早都要嫁你的丁,给你夺了贞操又有什么打紧呢?”韩柏大讶道:“虚小姐似乎看准我不敢对你霸王便上弓。所以不但有恃无恐,还在兴波作浪,尽说些挑逗性的言词,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会认定我没胆子动你?”虚夜月星眸半闭,故意在他的臂湾仰伸着身体,甩脱了叙簪的秀发水瀑般散垂而下,更把骄人的娇躯线条在他眼底下示威地不断耸动展露无遗,那种挑引,真使人被逗得心跳焦、喉干舌燥。
韩柏却出奇地没有对她加以进侵,不是他忽然变了再不好色,又或虚夜月的吸引力不够,而是刚好相反,虚夜月对他的冲击只仅次于秦梦瑶对他的吸引,使他的魔功倏地攀升,竟突破了以前所曾能臻的境界,比之那次征伐秀色和盈散花之时尤有过之。
此刻他灵合澄明至一尘不染的地步,通透若皓月当空。
虚夜月忽又蜷缩起娇躯,纤手搂紧他的脖子和宽肩.瓜子般巧俏的小脸移到他眼前两寸许处,秀目射出强烈的爱火.看着他变得无比广袤深遽的眼神轻柔地道:“爹曾给月儿看相,说月儿生就一副媚骨,根源浅薄的男子无福消受,现在既然遇到了你这‘福将’,为何你却又要害怕呢?来吧!死韩柏!被胆便来坏月儿的贞操吧!”韩柏失声道:“你竟认为我不够胆子?”虚夜月笑得花枝乱颤,娇躯后仰,由他的双臂滑往床上。
韩柏顺势助她仰躺到尿W,然后跨上绣榻上,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封上她的朱。
这次虚夜月已熟练多丁,早主动吐出丁香小舌,任他吸啜品。
两人的悄火欲熊熊烧起。
韩拍的元神愈趋清明,体内澎湃着惊人的真气,在经脉里滚动流窜。
他心中一动。运起无想十式中的止念,原始的冲动有添无减,但灵合却若拨云去雾,不染一丝俗念。
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使他进入前所未有的境界,就像精神肉体可以各自为政,但又可以更奇异的方式连系浑融起来。
这是从未试过的感受。
虚夜月给他的刺激确是无与伦比的。
她不住扭动、娇喘、呻吟,连半闭的美目都似流波喷火,春情泛滥。
韩柏低呼道:“月儿!醒一醒。”虚夜月条地停止了扭动,睁大了俏目,露出了深藏着无限憧憬和美梦的明眸,笑吟吟看着他道:“月儿知你是不会这么乱来的,你这人看来既急色又不检点,但其实君子得很,也坏得很.不过想看人家投降的样了罢了。现在人家还未曾真的心甘情愿,就算给你占了身体,心中都不会完全服气呢。”韩柏对她的敏锐反应打从心底佩服出来.他身具魇种,对女性的经验又老练丰富,早过了为情欲不顾一切的境界,更讲求精神的征战。橡虚夜月如此难得的对手,他绝不肯囫囵吞枣般得到她的身体,而是要慢慢享受和她缠绵游戏的乐趣。假设以强横的手段破了她矜贵的贞操,既教她小看了,亦少了很多乐趣。
最重要的是,她还未亲口向鬼王表示投降和愿嫁他,等若尚未输掉这赛韩柏在她左右脸蛋各吻一口后,柔声道:“月儿!知道我大侠……噢!……韩柏多么疼你爱你吗?我会令你幸福一辈子,来!痹乖的和我去见你爹,告诉他你心甘情愿嫁我为妻。”虚夜月给他哄得意乱情迷起来,不依道:“死韩柏!月儿恨死你了,都是你,累得月儿以后不能在爹面前挺起胸膛做人。”韩柏大喜,拉着她跳了起来。
虚夜月娇躯软柔无力,全赖他的掺扶,才勉强站稳。
韩柏在她耳旁轻叫道:“乖月儿、好月儿!”虚夜月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以哀求的口气道:“给点时间月儿好吗?为了你装死累得人家为你哭了,早在爹前颜面扫地。人家为今找你来,本要讨回半分颜色.那知你这色鬼又这么对人使坏,弄到人现在迷惘恍惚,仍不满意,还迫人向阿爹认输,仍说疼月儿呢。”这时刻的虚夜月。一颦一笑,比之以前的骄傲不屈.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韵味,媚感诱人至极点。
韩柏爱得她快要疯丁,却知道不可轻易把她放过,定要她彻底降服,但亦不可过份迫她,免惹起性格坚强的她的反感,点头道:“好吧!趁还有两个时辰的空档,我们出去骑马散心好吗?”虚月夜雀跃鼓掌道:“这才对啊!人家连一句心事话儿都未和你说过,就给你抱到床上,好象男女问除了那回事外,再没有其它事似的。对女孩儿家要多哄贴点嘛!”韩怕暗叫惭槐,这玉人儿比他更懂得享受爱情,梦瑶亦曾多次指出自己这缺点。哼!由今天开始,我韩柏再不作情欲的奴隶,而是它的主人。
仰天一笑,涌起万丈豪情,然道:“来!我们立即去骑马散心。”虚夜月看着在这一刻充满了英雄气魄的潇男子.欢喜地拉起他的手,走出房外。
当他们携手步出冬阳斜照的花园时,韩柏知道自己的魔功真的又深进了一层.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境界。
并且首次体会到男女精神的交接,亦可像肉体的交欢般使他的魔功突飞猛进。
道心种魔大法确是魔门千古不传的奇功,难怪庞斑肯为此法连言静庵都舍弃了。
第18卷秦淮唱晚第九章大盗情深
第18卷秦淮唱晚第九章大盗情深
两人肩并肩靠在一棵大树上,写意舒适地伸展着双腿,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应天府锺山之西的野原。
灰儿和虚夜月的爱骑小月正悠闲地在吃着幼嫩的青草。
并骑奔驰了整个时辰后,马和人都享受着这舒畅的时光。
太阳渐往西山落下去。
大地金黄一片,北风渐起。
虚夜月在韩柏耳旁呢声这:“还说爹管得人不厉害,自幼爹便不准月儿和别的孩子玩耍,说那会被姿质庸俗的人沾垢了我的心智。所以人家从没有知心的朋友,就只有和师兄玩耍.可是他大了人这么多.有什么好玩的。”韩柏笑这:“不理虚老是对是错,可是现在被他苦心栽培出来的月儿不是挺好吗?”虚夜月气得嘟起小嘴,嗔这:“你总不肯站在月儿这一边。”韩柏笑这:“来!坦白告诉我,若我是你爹看不起的人,月儿肯否和我好?”虚夜月呆了起来,思索了小片晌,轻叹一声,把头枕在他肩上.轻轻道:“不会!”韩柏得意地这:“我说得不错吧!其实你最听你爹的话,最佩服他的眼光。嘿!开始时我还以为你比他厉害。谁知他才是最厉害的,你月儿再快马加鞭也追不上。”虚夜月闭上美目,轻叹这:“现在什么都不打紧了,爹胜了里赤媚后,便会退隐山林,再不会为朱叔叔的事烦心。亦不再管他明室的事了。”韩柏心中一颤,想这若输的是鬼王,那会对虚夜月做成最无可弥补的伤害和打击,可恨又自问及不上鬼王,代他出战只是多牺牲一条小命。
虚夜月坐直娇躯,踢了一下小足,苦恼这:“真不忿气,他日可能竟要和庄青霜那专看不起人的妮子共事一夫。”韩柏哑然失笑这:“你们两人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说你不放她在眼内,你又说她看不起你。”虚夜月一愕这:“她真这么说过吗?”韩柏伸手搂着她的香肩.四片儿缠绵了一番后,才柔声这:“刚才我邀你外游时,你表现得那么高兴.是否因为我再没有时间去找她呢!”虚夜月娇羞点头后,反身倒入他怀里,紧搂着他的腰这:“你像极了父亲,什么事都给你看穿了。噢!你还未告诉月儿,七娘进房和你干了些什么事,不要骗月儿,月儿亦不会向阿多告状。”韩柏大感尴尬,老实地这:“她总当了我是旧情人赤尊信他老人家,不过我只轻搂过她,连嘴都未吻过,你会怪我吗!”虚夜月一震仰起俏脸,失声这:“她竟让你搂了!”韩柏手足无措这:“她说得哭了起来。我忍不住安慰她罢了!”虚夜月“噗哧”一笑这:“不要慌成那样子,七娘在府内只是挂个夫人名义。但你们的事绝不可公开。否则会变成大丑闻。是了!你和白芳华又是什么关系,和她上过了床没有。”韩柏给此女的直接大胆弄得招架乏力,只有摇头表示没有,苦笑这:“我也弄不清楚和她是什么关系。”虚夜月怀疑地道:“可是她也曾像与我般为你哭了,哼!”想起先前中了这奸人之计,狠狠在他手臂处咬了一口。
韩柏痛得叫了起来,又见太阳开始没进远方山峦处,想起今晚胡惟庸的宴会,拍了拍她香肩这:“来!我们要回去了。”虚夜月不依这:“我们谈得好好的,这便要赶人回家。胡奸鬼的宴会不去也吧!我们在这里坐足一晚,看着明月升上天空。不是挺美吗!”韩柏大惑头痛,这刁蛮女真是难缠,又舍不得逆她之意,忽发奇想道:“不若我携月儿同去赴宴,然后我带你回莫愁湖,让你见见三位姊姊,我们再在湖心的小亭赏月,不是更好吗?”虚夜月俏脸一红这:“月儿以什么身份陪你去赴宴呢?”韩柏搂着她站起来,痛吻一轮后笑这:“当然是韩某未过门的小娇妻。”虚夜月跺足嗔道:“那更不行。这种官宴凡是内眷都不出席的。这样吧!唔!还是不行,不管了,总之人家跟在你身旁,他们敢拿我怎样呢?”韩柏哈哈一笑,暗忖如此一来,朱元璋定不会怀疑自己和胡惟庸会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了。亦可令胡惟庸放弃了笼络自己,一举两得。
灰儿见主人站了起来,忙迎了过去。
虚夜月赞了一声,搂着它亲热起来。
韩柏托着虚夜月的纤腰,将她举上了马背,心畅神驰道:“来,让我们共乘一骑,由今天开始,我保证月儿以后都会觉得很好玩。”虚夜月娇吟一声,俯下身来,主动献上香吻。
夜色逐渐笼罩大地。
凌战天飞越城墙,闪过长街,来到一所宅院的高背上,辨清方向,往常德府北区的贫民窟赶去。
眼看成功在望,他反更小心起来,每次飞掠前,都看清楚下一个藏身的落点,细察有没有伏在暗处的敌人。
他并不担心白己的行蟚会被敌人发现,以他的身手,除非在旷野里,否则打定主意逃走的话,包保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在黑道由小打滚到现在,什么风浪未曾遇过。
不由想起了和浪翻云搭档的那一段美好岁月。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雄心奋起,几个起伏,来到了俯视干虹青所说的那小宅院对面的屋脊暗影里。
他心中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小宅院虽是灯火通明,但却有种阴森死寂和杀气腾腾的感觉。
难道干罗的秘巢已早一步给甄妖女捣破了吗?但为何又看不到激烈搏斗后的痕。
凌战天的心直往下沉,若找不到干罗,他惟有折返上官鹰藏身处,再设法和他回到怒蛟帮的秘密总部,那就危险多了。
就在此时,背后风声响起。
同一时闲,花扎敖、山查岳、强望生、由岂敌四人分由小宅院的不同窗门穿出,往也扑来。
凌战天一言不发,运功压碎屋顶,落到下面的大厅里,向室内被吓得脸无人色的男女一声告罪,随手放下一锭黄金,闪电般撞破大门,来到小巷里。
一个貌若怒狮的外族大汉,左右手各持一矛,凌空往他扑下,真有猛狮攫兔之势。
凌战天还是首次和色目高手“山狮”哈刺温碰头,当然不知他是谁,不过只看他双矛带来扑面的劲气,便知若给他缠上,保证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沉着气一闪身,竟又回到室内,不好意思地向屋内老幼各人笑了笑,再出刚才的缺口冲天而出,到了瓦背上。
只从他的快速应变,便可见他的才智如何高明。人总会有个错觉,就是逃命的人只会忘命奔逃,不会折返原处的。
就是在这种心理下,原来扑往瓦面来的敌人,这时都分别落在附近的横街小巷去,准备拦截,那知凌娥天竟又回到原处。
在敌人再扑土来前,凌战天猛提一口真气,腾空而上,横掠过七、八所房子,眼看要落往地上时.袖内飞出一倏长,缠上三丈外一所楼宇的檐角,借方再凌空飞去,“嗖”的一声没在屋影的暗黑里。
那种速度和应变的灵活,教人叹为观止。
甄夫人、鹰飞和柳摇枝立在干罗舍弃了的小宅院顶上,看着己方高手用尽办法全力追去,都徒劳无功,眼中都射出钦佩的神色。
这是值得尊敬的敌手。
甄夫人娇笑这:“不愧浪翻云的把弟。”鹰飞失笑这:“夫人只憧长他人志气,不过他既露了行蟚,休想再瞒过大人训练出来的神鹰。”甄夫人望往夜空上盘飞着的黑点,笑道:“乖鹰儿已认清了他的模样,就算他到了天脚底.亦飞不出我约五指关。上官鹰和凌战大就交给飞爷你处理,素善比较对戚长征和翟雨时有兴趣一点,他们应该快到‘夺命斜’了。”翟雨时、戚长征、梁秋末和怒蛟帮精挑出来武功最强横的七名好手,这时刚抵一道长坡之下。
梁秋末看了斜坡一眼。咋舌道:“难怪这被叫作‘夺命斜’,普通人若拿着重物走上去。不到一半就累死人了,幸好还有遮阴的树木,否则在烈日下更是难捱。”戚长征这:“那些人真不懂做生意,若在坡底下开设茶水档,必会赚个盘满钵满。”众人又说笑了一会,才往上走去。
坡顶是个小石岗.前方隐见常德府的灯火,至少仍有二十多里的遥远路程。
翟雨时眼光扫过黑沉沉的山林旷野,这:“这个地点很好,任何人接近都逃不过我们的眼,我们就在这里等干老来会。”梁秋末愕然这:“不是说好在常德府外十里的山神庙会合吗!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翟雨时微笑这:“我们的对手是甄妖女,怎能不小心点。刚才我给干老的回信里,写明要他佯作在山神庙等候我们,一俟天黑,便分散潜来此处会合。”梁秋末见这好友连自己都瞒过,心中不忿,不满这:“你当妖女有通大眼吗?什么都会落在她算计里。”戚良征笑着拉他坐在岗顶处,嘿然这:“不要动气,这小子一视同仁,连我都骗了。不过他的顾虑并非没有理由,她既知我们的目的地是常德,兼蹑跟术,定有秘法查探我们的动向,义父如此大批人马离开常德.亦必惹起他们注意,还是听我们小诸葛的话,小心点好。”梁秋末晒然笑这:“好吧好吧!我只是走累了发发闷气罢了!”望向正暗自沉吟的翟雨时这:“又在绞脑汁了?”里雨时这:“今次我们若再不能胜回一仗。怒蛟帮亦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戚长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显然没有他那么乐观。水柔晶的死,使他没法像以前般坦荡荡的了无牵挂或信心十足。
翟雨时胸有成竹这:“待会与干老会合后,我们立即往找二叔和帮主,务要抢在他们前面。”梁秋末皱眉这:“敌人可能比我们更清楚他们在那里,你为何可说得那么有把握呢!”翟雨时这:“居安思危,在洞庭一战前我早和他们定好了失散后联络的暗号,和可能逃走的路线,以二叔的精明,必可迷惑敌人.拖到我们援兵赶到的一刻。”戚长征精神一振,忽站了起来,指着远方道:“看!义父来了。”韩柏意气飞扬地挟美回到莫愁湖时,左诗等仍末回来,只剩下范良极一个人在厅内发呆,连烟草都没有享用,大异平常。侍仆都躲到门外去。
当他看到虚夜月蹦蹦跳跳依着韩柏走进来时,眼也瞪大了,不能置信地看着这可比拟秦梦瑶的美人儿。
旋又叹了一口气,颓然挨在椅背处。
韩柏当然知他定是在云清处遇上挫折,向虚夜月打了个眼色。
虚夜月上前甜甜叫这:“大哥!”范良极精神略振,打了个哈哈,勉强笑这:“又多了位便宜妹子。”韩虚两人分在他两旁坐下。
范良极先一挥手道:“不要提她了,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虚夜月听得莫明其妙。瞪大眼睛看着这差点比她爹还老的“大哥”。
韩柏一把抓着他瘦弱的肩头,忍住笑这:“看相或者你是师傅,爱情嘛!却要算我才是正牌的专家,月儿就是证明我这专家身分的最好证据。”虚夜月大嗔道:“死韩柏,小心风大闪了你的坏舌头。”韩柏嘻嘻笑道:“那小姐你不是失去了很多乐趣吗?”不待她反击,同范良极这:“来!胡奸贼的马车在等着我们.在车上再研究对策,我保证你可勇夺云清身心,只要你依足我这爱情高手教下的路子。”范良极两眼精光一闪,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后道:“但这事你不可告诉别人,否则我的老脸放在那里去才好。以后亦不准以此来向我邀功,否则我就宰了你。”虚夜月“噗哧”笑这:“你这大哥比月儿更难侍候呢!”车马缓缓在水东大街行着,在二十多名兵卫拱护下,朝城东的水和府进发。
韩范虚三人共坐车上。
韩范两人坐前排,虚夜月刚开心得像小鸟儿般坐在后座。一边浏览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景,轻轻哼着优美的江南小调,那样子的可爱逗人,分了韩范两人最少一半的心神。
韩柏探手往后柠了她脸蛋一把后,向刚述说完经过的范良极这:“唉!
老范你太规矩了,你估是去做教书先生吗?唉!”范良极怒这:“她是正经人家嘛。难这学你般一见了女人便动手动脚吗?”虚夜月揍到两人中间,出谷黄莺般吱喳道:“骂得好!月儿也是正经人家,这坏人一见面使动手动脚,还咬人家的手指,当时真想杀了他这淫贼。”范良极一呆问道:“但为何你终失败在这小淫棍手上呢?”虚夜月惘脸一红,缩回后座,赧然道:“可能是月儿变糊涂了。”范良极转身瞪了虚夜月好一会后,同韩柏点头这:“看来你这淫棍颇有点手段。”韩柏把嘴凑到他耳边,又快又急说了一番话,当虚夜月凑耳来听时,只隐约听他说这:“包你可快刀斩乱麻,把她就地正法。生米煮成熟得不能再熟的热饭。”吓得她缩回后座,红着脸叫这:“死韩柏和大哥都不是好人来的。”韩范两人一起嘿嘿笑了起来,对望一眼后,两手紧握在一起。
马车停了下来.原来到达了丞相府。
凌战天尽展身法,不片晌抛下了追兵,在长街小巷横窜直冲,来到了热闹的大街,在人潮里举步疾走。
他忽闪入了一间饭馆里。然后出后门走了出去。
被监砚着的感觉又再出现。
抬头往上望去,只见一个黑点在空中盘旋着,错非他的眼力高明,普通高手休想发现。
江湖上利用飞鹰这蟚敌人首数“逍遥门”的逃将孤竹。西域盛产鹰鹫,故甄夫人有此一着,并非什么奇事。
凌战天大感头痛,虽明知这畜牲在追蟚他,一时仍是无法可想。
他展开身法,到了府南外城墙处,依照约定,留下了只有翟雨时看得懂的暗记,心中一阵神伤,那天他和上官鹰借水遁时,并没有看到翟雨时随来,说不定已给人当场杀了,留下这暗记,可能没有半点作用。
他乃提得起放得下的人,抛开此事不想,“嗖”的一声到了墙头,细察城外无人时,才掠空去了。
天上的恶鹫一个急盘,跟着他飞去。
胡惟庸亲出府门迎接三人,见到虚夜月时,丝毫没有露出惊异之色,一番应酬寒喧后。范良极递上包里妥当,表面看去绝不似是“万年参”的大礼时,向胡惟庸打个眼色道:“这是敝国匠人精制的美女木偶,最适合作家居摆设,丞相请笑纳。”虚夜月拍掌道:“那好玩极了,拆开来看看好吗?”韩相等三人一起色变。
韩柏笑道:“待会小使找人另送小姐一个,让小姐摆在闺房里,慢慢欣赏。”虚夜月欢喜这:“大人要记得才好。”胡惟庸老奸巨猾,见虚夜月真不知情,放下心事,亲手接过万年参.才递给亲信,着小心放好。
酒席摆在内宅一座小厅里,除了胡惟庸外,作陪的还有吉安候陆仲亨、平凉侯费聚、明州指挥使林贤、御史陈宁和一位只知叫李存义的老儒。他们见到京师的天之骄女虚夜月都大感愕然,但神态上对韩柏显然恭谁客气多了。
开席不久,酒过三巡后,吉安侯陆仲亨举杯向胡惟庸贺这:“听说丞相旧宅井中忽出竹\,高逾水而数尺,看来丞相必有应景喜事。”众人哄然举杯。
虚夜月把小嘴揍到韩柏耳旁这:“有人想作反丁。”韩怕吓了一跳,还忙夹起一块鸡肉,送到她的碟上,希里能堵着她可爱的小嘴。
平凉侯费聚这:“这种天降异兆,必应某一大事,李老师乃我大明通儒,当有过人见地。”那李存义一扫长须,干笑两声道:“天命难测,老夫怎有能力上揣天心,不还此乃祥瑞,当无疑问。”他虽没有明言,但谁也听出他天降祥瑞,应于朗惟庸身上之意。众人都齐举杯再向胡惟庸道贺,哄得他心花怒放,顾盼自豪,便像当上了皇帝的样子。
一直没有作声的明州指挥使林贤忽道:“听说令弟水师提督胡节将军传来捷报,大破怒蛟帮于洞庭。连怒蛟岛都占领了,皇上当龙怀大慰,重重有赏,可见吉兆非是无的之夫。”韩柏和一直念着云清以至心神恍惚,谈兴全无的范良极交换了个眼色,都看出对方内心的震骇。
胡惟庸故件谦让道:“那里那里!只是初得小胜,待日后把叛党贼首上官鹰擒来京师,才算大功告成。”韩柏和范良极均松了一口气,只要上官鹰等末死,便有束山再起的机会。
胡惟庸见众人只是对他逢迎,冷落了韩柏,忙借问起高句丽的事,使众人注意力回到他的身上。
这回轮到韩范两人暗暗叫苦,不断轮流查看藏在袖内的资料锦里.答不上时.便插料打诨蒙混过去,两人一唱一和,倒也头头是道。
老儒李存义忽微笑问这:“听说贵国艺伎均精通音律,不知现在最流行的乐器是什么呢!”御史陈宁笑道:“李公何用问专使大人.谁也知这你和陈令方乃本朝的高句丽通,怎会不知。”李存义微微一笑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情况怎会知这,所以才要求教专使和侍卫长大人。”范良极和韩柏同时睹叫不好,这李存义极可能对他们生出怀疑,才有此问。
韩柏干咳一声,正要不管他娘的胡诌一通。
虚夜月伸了个懒腰,娇噗地这:“人家今天骑了半天马,累得要死了,专使大人,不若迭夜月先回家去吧!”她那慵懒的惊人美态,连李存义这样的博学老儒亦看得目定口呆,其他人更足神魂颠倒。
虚夜月肯如此抛头露脸陪坐席上,只是说出来已可教人羡慕死了。
韩柏那还会不知机,向胡惟庸歉然一笑道:“今晚丞相的隆情厚意,小使没齿不忘,但小使普答应鬼王,包接包迭,现在夜月小姐要回家,下官亦只好告辞了。”胡惟庸本有满腹说话,可是碍着夜月,半句都说不出来,惟有起身送客。
韩柏等急忙溜之大吉。
戚长征再看清楚一点,失声这:“不对!”翟雨时和梁秋末两人抢到他旁,往下面望夫,只见数百全副武装的骑士,由里许外的密林冲出,全速催马奔来,杀气腾腾。
翟雨时从容一笑道:“我早估到甄妖女不会任我们两股人马合在一起,幸好我在给干老的信中早有定计,来!我们走。”戚梁两人大感折服,忙招呼其它人追在翟雨时背后,逃之夭夭。
甄夫人和一众高手。这时正立在三里外另一座山丘上,秀眸闪动着智能的光芒,凝视着“夺命斜”的岗顶,那处现在布满了他的手下,展开搜索。
色目陀策马奔上丘来,来到众人面前叫这:“已依夫人之言,把敌人赶进郊野里,我方的人现在分作十队,以快马赶往夫人指定的地点,布下罗网。”甄大人神色平静,淡淡这:“干罗方面的情况怎样了!”色日陀狞笑道:“都是些无胆之辈,一见了我们.便分散逃入山林里,枉干罗还是黑榜高手。”甄夫人微笑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色目陀你不可存有轻敌之心,清楚了吗?”色日陀一震垂头这:“夫人教训得是!”竹叟阴阴笑道:“若干罗是易与之辈,就不会到今天还活着了。”色目陀知通给竹叟看出自己心中的不服.没有作声,施礼后勒马掉头奔下山丘去。
花扎敖嘿然这:“这些色目人初抵中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很快便会到滋味了。”甄夫人悄目闪过采芒,向众人道:“今次乃千载一时的良机,只要杀死戚长征和翟而时任何一人,我们对付怒蛟帮的行动等若成功了一半,故不容有失。”众人轰然应是。
韩柏等待车子驶出丞相府的大门时,立时笑作一团,庆幸安然脱身。
范良极对这鬼灵精的新妹子疼爱之极,赞不绝口。
虚夜月笑吟吟的听着,却没有居功自夸,只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范良极探首窗外,向御者喝这:“停车!我们要下去散步。”虚夜月愕然向韩柏这:“下车干吗?”韩柏凑过嘴来咬着她耳珠道:“你的范大哥现在要去偷香窃玉,而我和月儿则是帮凶从犯。”虚夜月呆了起来,和这两人在一起,每一刻都是那么出人意外,紧张刺激,自己以前认为胆大包天的玩意,比起他们来只像小孩儿的游戏,不禁大感有趣。
唉!若没了这坏蛋,以后还怎能快乐起来呢?
忽然间,她知道自己对这妙趣层出不穷的男子已是不能自拔了。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十章互争雄长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十章互争雄长
韩柏和虚夜月两人藏身在一棵大树枝叶浓密的横枝处,看着林外小溪旁一座寺观,静心等候。
韩柏心想横竖有的是时间,一手把虚夜月搂了过来,吻个痛快。
虚夜月喘息求饶道:“求求你吧:待回家后月儿才让你吻个饱好吗?”韩柏心怀大快,附在她的小耳旁道:“今晚就让我浪子韩柏盗掉月儿的红丸好吗?”
虚夜月羞得小脸胀红,恨恨道:“人家一天未正式嫁你,都不准你作恶。”韩柏最擅长就是调戏美女,笑道:“那今晚我们在床边拜完天地后,立刻上床成亲好了。”虚夜月无论如何刁蛮任性,终是黄花闺女,招架他不住,可怜兮兮道:“韩柏啊:给多点时间人家,别再不断迫人吧!”韩柏两手一紧,把虚夜月搂个结实,先吹了一口气进她的耳朵里,问道:“那晚我和老贼头来探你的鬼王府时,不是有个神秘人吗?铁老师结果追到了他没有?”虚夜月笑得把头偎在他下颌处,难以呼吸地道:“不要笑掉月儿的大牙了,那天爹是故意放你们走,否则我定会把你那对贼眼废了,教你以后都没法再看到女人。”韩柏忆起旧怨,叹然道:“多谢提醒.我忽然记起了我曾立下誓言,要小姐你求我脱裤子才肯要你,为免你说我言而无信.决定严格执行。看看你可窘成什么个样儿。”虚夜月羞得差点要找个洞钻进去,抓着他的衣襟摇撼着,不依道:“死韩柏,人家要嫁你已羞得想死了,你还要恃强凌弱欺负月儿,你再敢作恶,我便缠着你不让你有时间去逗庄青霜。”韩柏吃了一惊,陪笑道:“话题岔远了,还是说那神秘人吧!”虚夜月乖乖地道:“爹阻止了青衣叔去追那人,说他是“净念宗”的了尽禅主。”韩柏骇然道:“什么?”风声响起,两人抬头往道观望去,月夜下,两道人影,一先一后由道观流星般掠去,来到林前的云地处,当然是范良极和云清这对冤家。
云清冷冷道:“你还来做什么?”范良极功聚双耳,听着韩柏这军师的括示,只听他在树上傅音道:“把手负在身后,先威武地走两个圈,然后绕到她身后,再听你老子我的吩咐。”范良极心中咒骂。可是现在已唤了云清出来,骑上了虎背,惟有忍着气,依这专家教路。负着手举步欲行。
岂知云清神情一黯,转身便走,低声道:“我走了!”范良极那还有时间听指令,一个闪身.拦着云清,伸开了手,幸而传音又至,忙依着直说道:“清妹:我今晚绝不会放你走的,因为那会使我们永远都不快乐,一是杀了我吧:我韩……嘿:我范良极绝不会还手的。
”其间韩柏的声有又响起道:“天啊:不要念书般去演译我的情话呀:灌注点温柔诚恳和感情进去好吗?”云清眼中闪过巽,暗忖为何这人的话忽然精起来,使人很愿意忘了他的相貌年岁。
范良极精灵的眸子忽地亮了起来。踏前一步,犹豫片晌后,两手闪电探出,抓着云清一对玉手。
云清想不到他忽然变得这么色胆包天,一愕下,纤手已到了对方的掌握中。
她还是第一次给男人拉着手儿,一颤道:“范良极:求你不要为难人家。”范良极大喜,想不到她竟没有抽回手儿,暗忖韩柏这小子真有点门道时,耳内晌起韩相的声音道:“师傅教路就教到这里,下面的节目就由你自出心思玉演.让我们欣赏一场好戏。”范良极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惶恐间,韩柏有仇报仇般喝道:“还等什么,拉她到一旁把生米煮成熟饭,照着春宫图由第一页做到第十八页,明白了吗?”范良极的心“霍霍”跳了起来,犹豫间,云清猛地抽回玉手。
范良极乃当世高手,自然立时生出反应,四下互不礼让对扯了一下,云清那挡得住.整个娇躯往范良极投去。
韩柏傅音喝道:“手往下扯!”范良极懔遵命令,自然抓着云清的手往下扯往腿恻,云清“嘤咛”一声,贴上了范良极.对方的嘴刚好吻在她仰起的粉颈处。
云清一声娇吟,浑身发软。
事实上她对范良极一直有着很微妙的感情,那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而且两人那次同生共死,亦令她对他的感情深进了一层。只是自已一则是正统的传人,又是一个修真的出家人,实很难接受一个黑道高手的爱,反而她并不很计较对方的外貌和年纪,又或矮了半个头的高度,何况范良极是如此地充满了生气和摄人的神,又是如此多情专一。
对方贪婪的嘴立使她陷进半昏迷的状态。
范良极搂着毕生人首次接触到的玉体,享受着她的芳香丰满。一时心神俱醉,茫然不知身在何处,树上的韩柏又传音下来道:“蠢蛋:乘滕追击,快煮她:我们走了。”范良横鼓足勇气,往云清的朱吻过去。
云清是第一吹给男人搂抱,初尝滋味,身体泛起奇妙刺激的感觉,兼之范良极兴奋下自然而然全身真气澎湃,充满了劲力.更便她首次从这永不认老的人身上感受到男性阳刚的压迫力,还想作最后挣扎时.嘴儿已给密封了,一阵迷糊下,才发觉自己正紧搂着对方。
月夜下。
韩柏和虚夜月笑倒在五里外的草地上。
韩柏仰躺在地上,摊开了手,喘着气道:“我快给笑死了!嘿:想不到云清平时一本正经,上来两下子便可弄上手。”虚夜月侧卧他旁,一边无意识地披着青车。辛苦地喘息着道:“你这混蛋,竟然教老贼头去采人家的花,好心你多积点阴德吧!”韩柏忽爬了起来,拉着她并肩坐好。不怀好意道:“我好象还未摸过月儿你哩。”虚夜月吃了一惊,不敢说硬话,垂头可怜兮兮道:“不要这么急色好吗?”韩柏微笑道:“我只是吓你吧:来:我们回莫愁湖去。”虚夜月低声道:“不:月儿想回家了,你送人回去好吗?”韩柏愕然道:“不是说好整晚在一起吗?”虚夜月主动吻了下他脸颊,笑吟吟道:“只是吓吓你吧:看你还敢欺负本姑娘不!”韩柏松了一口气,扯着她站起来。
虚夜月指着夜云道:“你若能数得出天上究竟有多少粒星星,待会月儿便求你脱裤子。
”韩柏煞有介事数了一番后.正容道:“是一百八十万粒,恰好是月儿的岁数。”
虚夜月挣脱了他的手,一朵云般在草原上飘飞开去,娇笑道:“错了!爹曾数过,是无限的那么多粒星.这才是正确的数目。”韩柏如被她耍了一记.气得狂追过去。
虚夜月一声惊呼,展开身法,疾掠而去。
两道人影迅若流星,消失在林木深处。
翟雨时戚长征等在野里狂奔了一时辰后,在一处山岗上的草丛蹲了下来,四间的荒野静悄悄的,完全察觉不到敌人的存在。
梁秋未皱眉道:“妖女处处都教人高深莫测,我真想知通她现在会怎样对付我们?.”
翟雨时道:“她在等天亮,黑夜对他们有害无利,所以我们若想逃出她的包围网,唯一机会就是潜回常德去,干老会在那里等我们。”戚长征沉声道:“雨时是否想和他们打一场硬仗,有把握吗?”翟雨时道:“东逃西窜始终不是办法,若我们能找到帮主和二叔,实力将大大增加,可先拿展羽开刀,挫挫他们的锐气,亦可使我们皙解两边受敌之苦。”梁秋末道:“如长征所说,妖女们用飞禽灵兽追踪敌人.我们给跟上了亦不会知道,怎撇得开妖女他们。”翟雨时淡然道:“飞禽靠的是眼睛。走兽靠的是鼻子,只要针对这两点定计,还怕斗不过畜牲吗?我今次坚持只带这么少兄弟来,一方而是要多留人下,修船建船.准备反攻胡节,更重要的目的是要和妖女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现在我们绕一个大圈,仍以常德为目的地,必教妖女意想不到。”戚长征道:“可是义父他们少说都有数百人,怎能避开对方耳目,潜返常德?”
翟雨时从容道:“这正是整个计划最精的地方,在我送到干老手中的信里,我诸他老人家独自潜返常德,手下则由老率领远撤到安全地点。这一着必使妖女认为他们为保实力,不得不暂时退却,以干老的高明。妖女的人想看他的影子都一定办不到。”他转向众手下道:“你们现在把准备好的刺鼻粉广撒在附近山林各处,但切忌与敌人接触,一个时辰后到离常德西北五里处的望远亭集合,速去!”众手下应命分头去了。
翟雨时微笑道:“有妖女这样难得的对手,实人生快事,来:我们去制造一些混乱,使对方以为我们想突围逃走,不过定要避免碰上敌人的主力。”戚长征精神大振,长笑道:“这几句才算像话,我的手差点痒死了。”三人相视一笑,掠下小山岗去。
韩柏和虚夜月回到莫愁湖时,左诗三女早回来了,见到虚夜月这娇娃,出奇地都欢喜得很。左诗向柔柔和朝霞两人使个眼色,由两女领着虚夜月到内宅沐浴包衣,自己则挽着韩柏,往东厢走去,低声道:“大哥回来了,在房中等你。”韩柏大喜,忙进房内去见浪翻云,当他告诉了他刚从胡惟庸处听来有关怒蛟帮的消息后,浪翻云仍是那雍容闲适的模样,吩咐他把这些天来的遭遇,详细道出。
当他说到朱元璋想见他和与纪惜惜的关系时.浪翻云拍腿道:“我早猜到那人就是他,否则为何连鬼王府的人都出动来追截我们。”韩柏愕然道:“你和鬼王动过手了吗?”浪翻云合笑不答,着他再说下去。
韩柏不敢隐瞒。连与处夜月和七夫人的事亦和盘托出。
浪翻云皱眉道:“了尽为何会来京呢,八派的元老会议理应请他不动。唔:顺带告诉你一声,这元老会议不知因何缘故,推迟了几天才举行,不知是否与了尽有关呢?”韩柏当然答不上来,记起了影子太监村那神秘人,又急不及待说了出来。
浪翻云仔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后道:“小弟真是福缘深厚,天下间或者只有此人和庞斑才有能力引发小弟的魔种元神,为你开窍,梦瑶的生望更强了。”韩柏吓了一跳,色变道:“梦瑶的伤势真的这么严重吗?为何她不留在我身边呢?”
浪翻云神色凝重道:“这妮子智能识见浩若渊海,每一行动均有深意,观她以身体为饵,诱发小弟的魔种便可见一斑。她之所以忽然离开.必是发现了难解的死结,所以要闭关静思。”韩柏差点哭出来道:“那怎办好呢?我要去找她。”浪翻云淡淡迫:“要找她何难之有,她必是与了尽在一起,不过你若扰了她清修,对事情有损无益,不若把心神放在虚夜月和庄青霜身上,两女均是天禀过人,又是元阴之体.对你的魔种大有裨益,所以我已在诗儿等人处为你做过功夫,你可放心去追求她两人。”
韩柏愁喜交集,又把连日遭遇续说下去。
浪翻云听完整个过程后.失笑道:“鬼王说得不错,你真是一员福将,亦省了我不少心力,凭你这星.说不定我们可挽狂于既倒,化解了明朝开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韩柏搔头道:“我怕没那么大本事吧!”浪翻云道:“现在京师是外弛内张,所有事情都会集中到朱元大寿庆典时发生。照眼前的迹象,看来蓝玉、胡惟庸两人通过愣严,已和方夜羽勾结在一起,说不定东洋倭子亦有参与其事。而朱元璋则因立了允为太子:不但与鬼王府交恶,还使下面的人分裂成两个阵营、一派拥燕王,另一派支持允,假若朱元在此刻忽然暴毙,天下立时陷进四分五裂之局,所以不要看现在红日法王、年怜丹等人全都销声匿迹,其实只是等方夜羽和里赤媚两人来京,故暂不露面。所以现在的太平景象,只是一个虚假的表象。”韩柏一震道:“那怎办才好呢?”浪翻云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道:“那就要看你了,现在对朱元最大的威胁,不是胡惟庸、蓝玉或方夜羽,而是他的寝边人陈贵妃。”接着把她和薛明玉的关系说了出来。
韩柏听得眼都呆了,叫道:“天啊:原来你才是正牌的薛明玉。”浪翻云道:“明天你见燕王时,找个机会单刀直入和他说个清楚,痛陈利害,这人绝对是做皇帝的料子,否则鬼王亦不会如此看重他,而鬼王亦是唯一由始至终坚持反对立允为皇太孙的人,若你能把虚夜月带去赴宴,燕王理应无论如何都不会为难你。”韩柏吁出一口凉气道:“那岂不是我们变得要和他一起造反吗?”浪翻云哂道:“我们不是一直在造反吗?多一件少一件有什么大不了。眼前当务之急,就是让燕王知悉形势和设法使朱元看清陈贵妃的真脸目.这两件事都不易为。但均是使你把魔种的力量尽情发挥的最佳挑战。”沉吟片晌再道:“那天你撞见的异人应就是鹰缘活佛,这事梦瑶早已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我们。”韩柏失声道:“什么?他在那里干吗?”浪翻云举起双脚,放在几上,伸个懒腰道:“当然是在等庞斑来找他。”韩柏愕然以对,人人不能作声敲门声起,左诗在外面低唤道:“大哥,柏弟的月儿向着要我他哩!”浪翻云欣然笑道:“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快去,准备收这份鬼王苦心培肓出来代表他精华的大礼吧!”凌战天躺在野里,看着高云上盘飞而下的黑点。
他一动不动的躺着,最少已有大半个时辰。
这飞鹰虽曾受训练,始终仍是畜牲,保留着畜牲的本能特性。
见凌战天躺在草原里有若死人,终忍不住飞下来察看这被追踪的猎物,说不定还想啄食他的肉。
鹫倏地急速下降,到了凌战天上空不到五丈处,可能因凌战天并无腐臭之气,忽振翼急升,想回到高空去。
凌战天一声长啸,跳了起来,一颗拳头般的麻石。离手疾飞,转瞬追上惊鹰。
恶惊灵异非常,双翅一拍,往横移开,石头只能撞在它右翅膀尖端处,不过这已够他受了。
恶惊一声嘶鸣,羽毛散落下,一个盘旋,不自然地投落远方的黑暗里,转瞬不见。
凌战天放下心头大石。
离开平原.朝附近最高的山头去,最后到了峰尖之处。
极目而望,只见常德府在地平的正中处,附近平原小丘,尽收眼底。
凌战天盘膝坐下,调神养息,等待敌人的出现。
他绝不会蠢得跑回去找上官鹰,因为那正是敌人希望他做的事,否则对方早追着来了。
逃走亦不是办法。
现在只能静心等待,看着形势的发展,看看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机会。
黑夜的密林里,杀声震天,惨叫声连串晌起,稍后又沉寂下来。
戚长征等三人一轮冲杀,连杀对方十多人后,又退入了密林里,争取休息口气的机会。
恶犬的吠声传来.不一会却变成悲呜和打喷嗤的声音.显然嗅到了他们的人撇下的刺鼻粉。
翟雨时站了起来.笑道:“既杀了人,自然更放火:这两件事自古以来便从分不开的。
”梁秋末打着火烟子,抛在一堆干枯的枝叶处,烈火态态烧起,送出阵阵浓烟。
两人喝了一声:展开轻功,没入林木深处。
不一会火头四起,照得夜云一片血红,冲起了黑气浓烟。
在远方山头虚的甄夫人和一众高手,脸寒如水,听着健马惊嘶,狗儿惨叫,都颇有点末手无策。
他们虽布下精心策划的包围网,可是在这方圆达数千里的广阔山林处~要在黑夜里找几个着意隐藏的敌人,便像大海捞针般困难。而山林火起,浓烟随着吹向无定的晚风,笼罩了林区整个地域,形势混乱,兼之敌人取了敌强我追、敌弱我进的游击战略,包围之势已不战自溃。
强望生气得咬牙切齿,狠声道:“好小子!”柳摇技皱眉道:“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怕未到天光,我们便给林火迫得自动撤退。”
由蚩敌道:“这样的大火,常德官方怎可坐视不理,官兵一到,我们想不走都不行。”
山查岳道:“各位不必如此悲观,他们除非远离此区,否则天明时,我们所有布在掣高点的岗哨必可发现他们行踪,那时只要由我们几人出手,便可将他们杀个个干净。”一直静听着的甄夫人淡淡道:“山老说得好,假设他们逃到常德府又如何?”众人齐感愕然。
花扎敖皱眉道:“干罗和他的人巳撤往洞庭,凭他们几个小子.敢进入险地吗?”
甄夫人摇头道:“干罗成名了近六十年,乃魔师庞斑那般级数的厉害人,除魔师外谁能令他忌惮,怎会如此不挤溜之夭夭,走的只是他下面的人,若我猜测正确,他当会在常德府等待戚翟等人。”竹叟狞笑道:“那我们便让他步上封寒后尘,及早归天。”甄夫人正容道:“竹老绝不可轻敌,干罗因中了小魔师之计,受了刀伤,经过这段目子的调养,应已功力尽按,对上他时,我们绝不能讲武林规矩,务要全力搏杀当场,否则后患无穷。”竹叟对她显然非常信服,点头答应,亦没有显出不悦之色。
甄夫人冷冷道:“我们巳做得不错了,怒蛟帮自创帮以来,从未试过陷于现在四面楚歌的困局。”转头对站在身后一直没有作声的广应城和雅寒清道:“你们两人先返常德府,动员所有人手,只要把握到他们的行踪,这一仗我们便胜定了。”两人应命而去。
由蚩敌道:“有没有鹰飞和色目人的消息?”甄夫人终于轻叹了一口气,道:“飞爷心高气傲,恐难与这批色目高手相处。色目第一高手“荒狼”任璧一向不满小魔师重视我们花刺指模人,所以只差遣下面的人来此,自己却赶赴京师。假若在这样关键时刻,大家仍不能衷诚合作,将会成致失败因由。”众人均然不语。
这时一阵浓烟吹来,把众人笼罩其中。
甄夫人顿生感触,芳心升起方夜羽和鹰飞的脸容,又想起尚未谋面的韩柏。
无论自己如何坚强。终是一个女人,在某些时刻需要男人的慰藉和怜惜,可是只要一天她站在这位置,都不能随便动情,否则便会像花解语和水柔晶一样,在爱情前崩溃下来。
幽幽一叹,柔声道:“这仗算翟雨时胜了,我们撤退吧!”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十一章生米熟饭
第18卷秦淮唱晚第十一章生米熟饭
莫愁湖。
湖心亭。
柔柔和朝霞坐在石桌旁,全神下着刚学晓的围棋,兴趣盎然。不时响起惊哼和叹息不服的娇声。
左诗则陪着韩柏坐在贴栏而设的长石椅处,喝着连朱元璋都要动容的清溪流泉。
虚夜月最是顽皮,坐在石栏上,哼着小曲,悠闲写意。
她被柔柔等换上女装,一身素黄地浅白花的高句丽便服,乌黑闪亮的秀发自由放任地散垂在背后和酥胸两侧,衬着她白璧无瑕的爪子圆脸。有强烈个性棱角分明的小嘴,梦幻般亮如点漆的星眸,那种美态,连左诗都看呆了.凑到韩柏耳旁轻声道:“她真美,差点比得上瑶妹。”虚夜月跳了下来,到了左诗旁坐下不依道:“诗姊在说人家。”左诗把她接着,在她脸蛋亲了一下道:“赞你都不成吗?”虚夜月看着韩柏手上唯一的酒壶.喜道:“这就是清溪流泉吗?来:让月儿也。”
韩柏奇道:“我还以为你试过呢:浸万年参的便是这酒.你爹竟没给你喝吗?”虚夜月怨道:“爹都不知多么吝啬,说月儿的体质不宜进补,我看他是不想月儿和他分亨极品吧。”韩柏想起浪翻云说过她和庄青霜都是天赋与禀的女子,登时色心大动,暗忖才不信她能得住自己的挑逗,招手道:“这是最后第五壶清溪流泉,想品的话快过来讨好我。”
虚夜月笑吟吟站起来,轻移玉步,坐入他怀里,吻了他一口后道:“这样满意了吗?”
韩柏探手搂着她没有半分多馀脂肪的小肮,把酒壶嘴凑到她边,温柔地服侍她喝了一口。
虚夜月闭上眼晴,俏脸迅速红了起来,娇躯一颤道:“噢:月儿整个人都滚热了,竟然有这样好喝的酒。”韩柏见她的反应异于常人,更无疑问她有独恃的体质,暗想只是为了梦瑶的伤势,今晚便不可将她放过。
何况她是如此娇媚动人。
不由想起了陈贵妃。若挑起了虚夜月的情欲.她定会比陈贵妃更逗人。
成熟了的虚夜月,会是什么般的美儿呢?
虚夜月再喝了两口后,忽地唱起歌来,只听她甜美的声音唱道:“雨过水明霞,潮回岸带沙。叶声寒、飞透窗纱。”左诗亦歌兴大发,接唱道:“寂寞古豪华,乌衣日又斜。说兴亡燕入谁家?”正在下棋的柔柔和朝霞,均为两人歌声瞿然动容。
朝霞道:“难怪陈公对诗姊的歌声赞不绝口,真能绕梁三日,月儿的歌声竟亦能平分秋色,相公:我们以后都耳福不浅了。”韩柏瞪着左诗,正要责她为何以前不唱给他听,掌声响起,只见范良极春风满脸,沿着通向小亭的长堤走来,脚步有力兼饶有气魄。
左请三女脸脸相觑,都不明白这么夜才回来的大哥,为何像变了另一个人以的。
虚夜月“噗哧”一笑,不胜酒力的俏脸更红了.显是猜到了她和韩相离开采花的现场后,发生了什么事,那妩V媚的女儿家美态,真是无人见了能不心动。
范良极速度加快,倏地来到韩柏面前,忽低头在虚夜月脸蛋吻了一口,然后劈手抢过韩柏手上的清溪流泉,咕噜咕噜喝个一滴不剩,任由美酒由嘴角流到衣襟里,喝完后,随手把酒壶抛到莫愁湖里,仰天大笑道:“痛快!痛快:我范良极从未试过像今夜般的痛快。”
虚夜月抚着被吻的脸蛋,和众人一起呆瞪着这天下最负盛名的大盗。
韩柏忍着笑道:“老贼头,是生米还是熟饭?”范良极仲展着四肢,长长吐出一口气,打个哈哈:傲然道:“当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可口热饭。”在后腰披出烟管,坐到韩柏对面的石栏处,呼噜呼噜抽起起来。
醉草的香气允盈亭内。
虚夜月不依道:“大哥愈变愈坏,竟偷吻月儿。”左诗等二女都莫明其眇,呆看着范良极。
范良极舒服得差点要死去般.吐出一个烟圈,再吐出一口烟箭,在烟圈扩散前穿了过去,斜眼兜着满脸娇嗔,但又不知如何是好的虚夜月嘿然道:“若非大哥把小子扯到鬼王府去,你月儿那有今夜等待变成熟饭的快乐光景,何况能成为第一个被我范良极吻过的女人,应是你这刁蛮女的荣幸,嘿!”左诗等终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一起欢叫起来。
朝霞最着紧这大哥。眼睛都红湿了,走了过去温柔地在他的老脸吻了一口,低声道:“恭喜大哥,朝霞真为你高兴得想哭了。”韩柏叹道:“霞姊的荣幸更大,因为成了第一个和唯一一个主动吻老贼头的女人,以后再也不会有的了。”范良极把口中的烟全喷了出来,笑骂道:“去你的韩淫棍,不要以为你有什么功劳,全赖你走了,我才能全面发挥老子的调情手段。”众女见他愈说愈不堪,俏脸飞红。
虚夜月酒意上涌,转身伏入韩柏怀里,低念道:“韩淫棍,老贼头,月儿今次糟了,遇上的全是淫棍。”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终忍不住捧腹狂笑起来。充了真挚深刻的友情和胜利的意味。
范良极再深吸了两口烟后,淡淡道:“云清告诉我,西宁派的人开始怀疑我们两人的真正身份,叶素冬这头忠心的狗,可能告诉了朱元璋,免犯上欺君之罪,形势对我们颇为不利呢。”虚夜月在韩柏怀里梦呓般道:“怕什么?有爹看顾着你们,连朱叔叔都不敢轻举妄动。
唔:月儿困了。”韩柏笑道:“听说这里最闹鬼,莫愁湖之得名便因莫愁女投湖自尽而来,不过我知月儿胆子大得很,一个人睡觉都不会怕。”虚夜月从韩柏怀里挣了起来,改投入左诗怀里,半哼着道:“月儿醉了,诗姊陪月儿睡吧!”左请嗔怪地瞪了韩柏一眼,责道:“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这么可爱的美人儿都要吓唬。”韩柏嬉皮笑脸,伏在虚夜月的香肩上笑道:“你陪诗姊睡,诗姊陪我睡,还不是一样吗?”虚夜月娇吟一声,没好气答他。
连众女都觉怦然心动。
范良极欣然道:“小柏儿和我的四位子回去睡觉吧,我还想在这里坐一会。”
韩柏从左诗怀里抱起喷着酒香的虚夜月,领着众人回宾馆去了。
回到内宅后,众女各自回房,韩柏把虚夜月放到大床上,看着横陈的美丽胴体,灵魂儿早离窃飞了出来。
点亮了床头的油灯后,脱下外衣靴子,坐到床沿自言自言道:“先摸那里好呢?”虚夜月吓得坐了起来。一脸娇嗔道:“死韩柏,还要戏弄月见。”韩柏奇道:“你不是醉了吗?”虚夜月摸上他的脸颊,笑吟吟道:“酒力过了,再不会给你有可乘之机了。”韩柏捉着她的小手,带害她怃上自己宽阔的胸膛,问道:“有什么感觉?”虚夜月故作不解道:“会有什么感觉?和狗肉猪肉有何分别?”韩柏一气拉开衣襟,强拉她的手进去.嘿然道:“怎样呢?”虚夜月想说话时,忽地俏脸一红.垂下了头。
韩柏知她天生就骨,对魔种的反应尤其敏锐强烈,心中大乐。放开她的手,握害她一对纤足,不理她抵误.半强迫她脱掉她的小绣鞋。
虚夜月给他拿着双足,浑身发软.倒在床上,俏脸烧得比火还更红,娇艳无伦。
韩柏放开她的纤足,站了起来,脱掉外衣:露出精赤的上身.向软倒床头的虚夜月笑道:“喂:本大爷要脱裤子了,你不看吗?”虚夜月呻吟一声。更不肯张开眼来。
韩柏感到元神不住提升,眼光由她的俏脸往下巡视:经过她的酥胸蛮腰.最后来到她因下摆掀起而露出来那对晶茔雪亮的修长美腿处。
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为何女人的身体会如此吸引男人呢?
是否全因色心作怪?
假若没有了色心,女人会否变成不屑一顾的东西。
忽然间,他扳登到禅道高手离弃女色的境界。
梦瑶本亦不会为任何男人动心,因为她巳超脱了凡世的欲望,可是因受到自己魔种对她道胎的挑引,起了一点凡心,使她的剑心通明出现了破绽,才会先后被四密尊者和红日法王所伤,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自已,这明悟来得毫无道理,忽然间占据了他的心神。
蓦地韩柏欲念全消,脸色转白,踉跄后退,“砰”的一声颓然跌坐在靠墙的椅里.胸口像受千斤重压,呼吸艰困。
虚夜月吓得张开眼来.一见他的样子,跳了起来,坐到他膝上,吻上他的嘴,度入一道真气。
她乃鬼王之女,见识广博,一看便知韩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急忙施救。
韩柏的神经“轰”然一震,回醒过来,只觉虚夜月那口真气到处,舒服无比,忍不住呻吟起来。
虚月夜把他从椅上扯了起来,摇撼着他道:“韩柏啊韩柏:不要吓月儿。”韩柏感到不但度过了难关,魔功还更加精进,隐隐感到是受到虚夜月的刺激,魔种壮大至难以驾驭的险境,幸好虚夜月临危不乱,竟懂凭着元阴之质,度过真气助他脱险,感激得一把搂紫o道:“月儿:谢谢你。”.虚夜月惊魂甫定道:“吓死人了:好在爹说过我的体质对你的魔种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找才有信心救你。”韩柏这时对鬼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搂着她坐到床边。
虚夜月情不自禁地爱抚着他的精赤胸膛,赧然道:“你不脱裤子了吗?”危机一过,色心又起,韩柏喜道:“终于求我了吗?想起那天你说嫁猪嫁狗都不嫁我,我便感到恨海难填呢!”虚夜月嫣然笑道:“韩大爷啊:知否那天你是多么讨人憎厌,一副人家定会爱上你的样子,想起来,恨的应是月儿才对。”接着温柔地吻上他的嘴巴,软语道:“但现在什么恨都云散烟消了,这两天是月儿懂人事以来最快乐的日子,见到你时,尽避枪舌剑,其实月儿兴奋得身体都在发热。那晚在饺子馆见到你和庄青霜,气得差点要同时捏断你们两个的咽喉,只弄翻你们的船,已很给脸子你了。”韩柏微笑道:“那天你究竟用了什么厉害家伙,为何事前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虚夜月傲然道:“那叫水中雷,在水中先缓后快,无声无息,刺敌船于千尺之外,是爹发明的玩意儿,当然厉害。”韩柏又更是心折,虚若无这人真的深不可测,调笑道:“月儿终肯说出爱我的心声了吗。”虚夜月嘟起小嘴娇嗲无限道:“月儿既为你掉过眼,又肯为你穿上女装。早摆明向你这浪子淫棍投降。是的:月见爱上了你,但你有月儿爱你般那么爱月儿吗?”韩柏愕了一愕,暗忖她这话不无道哩,至少虚夜夜月心中只有他一个韩柏,而他却不时念着秦梦瑶、三位美姊姊、靳冰云、花解语、庄青霜,甚至那陈贵妃。自已虽爱煞了虚夜月这可爱的刁蛮女.可是怎比得上她对自己的专注情深。
虚夜月歉然道:“不要为这难过,爹说这是男女之别,想想白天的太阳普照大地,无处不在;但夜云的明月却是含着专注。爹就因而给月儿起了夜月这名字儿。”韩柏抓起她的纤手,送到嘴边逐双指尖亲吻噬咬着,喟然道:“今晚我定要吃了你这个最好吃的大月亮。”虚夜月想把手抽回来,但当然不会成功,颤声软语道:“吃吧吃吧:月儿早知今晚难逃你的毒手了。”韩柏把她搂了过来.放在膝上,右手沿腿而上.入侵禁地,微笑道:“我真想看看月儿能挺得多久?”虚夜月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半句话都雏以说出,连搂抱韩柏的气力都没有了。
韩柏把手退了出来,放在她膝上,得意洋洋道:“知道厉害了吗?”虚夜月美眸无力地白了他一眼,低别道:“采花淫贼!”韩柏今次抚上了她的酥胸,恣意把弄和侵犯她插云的双峰后,腾手托起了她差点垂到胸前的俏脸,充满着胜利的意味道:“再骂一次吧:虚小姐。”虚夜月一对俏目充盈着春情欲,呻吟着道:“骂便骂吧:最多便是连身体都给了你。
死韩柏:死采花浪棍浪子韩柏大恶爷!”韩柏两手立时一起行动,为她宽衣解带。
虚夜月羞得把螓首埋入韩柏赤裸的肩膊处,狠狠的啮咬若他。
不一会,虚夜月己身无寸缕,把老天爷最美严的作.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韩柏眼前。
韩柏的精神倏地进人了前所未有的空灵境界。
老天对他多么慷慨,江湖十大美人里,竟有三位爱上了他。而几个月前,他还是韩府里任人打骂的小。
他的灵台通明至可一点不漏地回忆过去的每一件事,清楚每一件事背后的涵义。
明还日月,暗还虚云。
虚夜月。
多么美丽的名字。
而她正一丝不挂被自已拥抱在怀内。
韩柏一阵感激,用嘴轻擦着她的粉颈,柔情无限地道:“月儿,我爱煞你了。”
虚夜月娇傲地在他腿上挺起赤裸的娇躯,一手抚着他的脸.轻轻道:“范良极是大哥,你自然是二哥。月儿以后就叫你做二哥好吗?当然,有时本姑娘兴到时当然会叫几声死韩柏哩。”韩柏忽然明白到什么是天生媚骨,虚夜月的媚是天生的。最是自然会讨人欢爱:秦梦瑶的媚是超然的。同样令人迷醉不巳。
虚夜月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猛扑在他身上,娇吟道:“二哥:月儿什么都要给你了。
”这两句话比什么火都利害,连韩柏的心都烧熔了,急忙付诸行动。
芙蓉帐暖,这艳冠京华的天之骄女,终失身于彗星般崛起江湖的浪子手里。
云两过后,虚夜月伏在韩柏身上,用手撑起下颔,低声问道:“二哥,开心吗?”
韩柏体内贯满虚夜月元阴之气,浑体通泰,魔功运转不停,闻言张眼道:“开心死了,月儿也开心吗?”虚夜月踢着小腿,欣然道:“月儿当然开心,否则那有兴趣来问你?”韩柏笑道:“刚才不是曾呼痛吗?”虚夜月赧然道:“但都是值得的。”韩柏翻身压住了她赤裸的娇躯,呻吟道:“我受不住你的挑引了。”虚夜月花技乱颤般笑道:“死韩柏:难道月儿会怕你这个小淫贼吗?”爱火高燃中,这封金童玉女在被翻红浪里死缠绵着,对他们来说,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物在这刻比对方更重要。
韩柏醒了过来,虚夜月美丽的胴体蜷睡在他怀里。
天仍未亮。
月色由床头后的窗纱透射入房内的地上,下了一小片银光,虚夜月发出轻美匀的呼吸声,睡得又香又甜,嘴角犹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神态动人至极。
韩柏小心翼翼爬了起来,为她盖好被子,起床走到窗旁,往外望去,在这二楼的厢房外望.莫愁湖尽收眼底。
他运转魔功,体内真气立时流转不息,无有衰竭。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歌唱。
心念忽动,运起无想心法。
万念俱灭。
真气倏然静止。
然后一股气劲再由丹田衍生,千川百流遍游全身经脉。
真气要停便停,要行便行,竟全可由他的意念控制。
韩柏大喜,知道虚夜月的媚骨,实乃自己魔种梦寐以求的瑰宝,想起昨晚她火般的热情和狂野,心里甜得要淌出蜜汁甘液来。
在曾与他有肉体接触的美女中,从没有人橡虚夜月般投入和毫无保留地奉献。
若梦瑶能像她般与自己缠绵,就真是艳福齐天了。虚夜月让他晓得了女性所能臻至的情欲境界。以后他会以这准来诱导左诗三位美姊姊。
心兆忽现。
韩柏猛地转身。
房内景况依然,虚夜月仍像小仙女般沉睡在梦乡的至深处。
韩柏皱眉一想,走到门处,不理自己的赤身露体,一手把门拉开。
只见淡雅如仙,超凡脱俗的仙子秦梦瑶,笑意盈盈地立在门前,秀丽清澄的美眸射出万缕柔情,把他整副心神缚个结实。
离天明尚有一个时辰,跃鲤渡在望。
渡头处泊了十多艘渔船,其中几艘亮着了灯火,准备晨早的作业。
风行烈把功力提至极限,越过商量和五名手下,倏忽来至渡头处。
渡头处娇妻们芳踪渺然,正思素着好不好逐条渔船去查问,忽然惊觉渡头处多了一个人,骇然望去,只见一个道地渔民装扮的高瘦男子,头戴竹笠,竟在黑夜里的渡头尽端持竿垂钓。
商量等这时才赶到他身旁。
这邪巽门的护法生性谨慎,皱眉道:“这人来得奇怪,刚才怎看不见渡头有人,忽然间他便坐在那里。”风行烈打手势示意他噤声,朝那坐钓渡头的男子走去,快到他背后时,那人回过头来,微笑道:“贤婿别来无恙!”竟是被誉为八派最出类拔萃的高手。现成了风行烈岳父的不舍大师。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一章再逢仙子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一章再逢仙子
韩柏狂喜,探手把秦梦瑶拉入了房内,手指弹出一道劲风,轻轻拂在虚夜月的酣睡穴,以免惊醒了她。
然后将秦梦瑶拦腰抱起。到墙角的长椅坐下,把这仙子放在膝上。
秦梦瑶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轻柔地搂着他脖子。任他施为。
韩柏亲了亲她脸蛋后,再来一记长吻。以解相思之苦。
秦梦瑶温柔婉约地轻吐香舌反应着,教韩柏泛起阵阵只有道胎和魔种接触才生出来的销魂蚀骨的滋咪,冲击着他的雳魂的最深处。
分后,韩柏叹道:“梦瑶真狠心,一声不响便走了,害得我觉都睡不着,以后再不准你离开我了。”
秦梦瑶浅浅一笑,柔声道:“你以为梦瑶舍得离开你吗?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避静清修,好解决最后一道难关。”
韩柏兴奋地道:“放心吧!我见过鹰缘活佛,他就在皇宫里,现在秦梦瑶笑着接口道:“魔功大进了吗?挑逗无知可怜闺女的手段亦大有改善吗?你当梦瑶不知道吧?你一抱梦瑶人家便感应到了。”
韩柏大喜道:“那可以上床了吗?”
秦梦瑶把娇躯埋入他怀里,轻叹道:“现在梦瑶反不担心情欲上的问你现在魔功奇迹的突进,配以梦瑶领悟来对付自己的挑情手法。我想定可被题,这几天潜修之时,梦瑶每次故意想起你来,都有春情难禁的冲动。加上你逗至欲大于情的境地,但却仍有最后一道障碍,不易解决。”
韩柏轻松地道:“即管说出来吧!我是经专家鉴定的福将,上天怎会让我失去梦瑶,那还有何福可言。”
秦梦瑶皱眉道:“韩柏啊!现在谈的是有关梦瑶生死的事,你的手可以不那么顽皮吗?”
韩柏尴尬地停止了对她那对美腿侵犯的活动,搔头道:“说吧!”
秦梦瑶俏脸一红,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划着圈子,垂下头轻轻道:“你或者还不知道吧,但梦瑶曾多次察视你体内情况,发觉你那……唔!顺出能生人的精气,全被魔种吸纳了去。那就等若道家的练精化气,练气化神,不同处只是修道者须通过种种功法,才能做到,而你却是一个不用费神的自然过程,这亦正是种魔大法的厉害处。”
韩柏一呆道:“梦瑶可否说清楚点,我给你说得糊涂了。”
秦梦瑶的俏脸更红了。娇羞地道:“那即是说因着你体内魔种的特性,你并不能使任何女子怀孕为你生孩子。”
韩柏虎躯剧震,目定口呆。
若不能使三位美姊姊或虚夜月为他生儿育女,岂非人生憾事,对她们亦很不公平。
秦梦瑶伸手抚着它的脸颊,爱怜地道:“柏郎不用担心,道心种魔乃魔门最高心法,千变万化,能把全无可能的事变成可能,只要知道问题所在,便有希望解决。”
韩柏断然道:“能不能生孩子,乃吹要的问题,最紧要能使梦瑶回复健康,快告诉我,这不能生育的缺点。和医治梦瑶有何关系?”
秦梦瑶娇痴地道:“唔:梦瑶要你多温存些才告诉你,吻我吧:人家忽然很想得到你的慰抚呢!”
韩柏大喜,捧着她的俏脸狂吻起来,眼耳口鼻脸蛋秀额全不放过。
秦梦瑶像抛开了仙子的身份般强烈地反应着。
魔种和道胎立时生出感应,不但真元往来渡送,阴阳两气亦缠绵相交,还破天荒的真正地在精神的层面上浑溶起来。
秦梦瑶把自己的精神天地开放,引领着韩柏去感受她对深刻的感情,对天道的眷恋和追求。
现实的世界忽地消失了。
只剩下甜梦般的心灵交接。
魔种和道胎终于初步灵欲相交,浑成一体。
秦梦瑶轻轻推开了神魂颠倒的韩柏,坐直娇躯,微喘着道:“种魔大法需要的是‘媒’,双修大法要的是‘药’,那就是梦梦的元阴和柏郎能使梦梦受孕的精元。”
韩柏一震狂喜道:“是否说梦璃竟肯和我生个宝贝儿女。”
秦梦瑶歉然道:“我只是打个比喻,梦瑶会把你的精元转化为先天精气,与梦瑶的处子元阴结合,利用那释放出来的生机,使梦瑶心脉贯续开朗重生,夺天地之造化。”
韩柏喜道:“梦瑶康复后,我定要用尽梦瑶教下的方法,享尽艳福,唉!”又苦恼地道:“怎样才能哄得魔种变些仙露灵药来给我的乖梦瑶服用呢?”
秦梦瑶大慎道:“狗口长不出象牙的家伙,你好好听着,刚才梦瑶和两位大哥。趁你在坏好月儿贞操时,研究了大半晚。才有了点头绪。”
韩柏看到她杏目圆睁的美态,大手忍不住又在她身上活动起来,求道:“梦瑶快把方法说出来。”
秦梦瑶完全抵不住他的挑引,一把按着他使坏的手,颤声道:“韩柏啊!若你过不了那一关便和梦瑶合体交欢,那梦瑶唯一的机会也就失去了。”
韩柏吃了一惊,抽回大手。诫挚地道:“为了梦瑶。我韩柏大什么的必能忍受任何事。”
秦梦瑶“璞防”笑了起来,横了他一眼浅笑道:“大什么的听着了,你以前总是处于被动里,但由今天开始,你要设法驾驭魔种,当有一天魔种全由你控制时,你要那个女人怀孕,那个女人便会怀孕,你明白梦瑶的意思吗?”
韩柏苦恼道:“魔种看不到摸不着,教我如何入手驾驭呢?”
秦梦瑶深情地吻了他的,柔声道:“怎会看不到摸不着呢?你自己不就是魔种吗?怎么连这点你也不晓得。”
韩柏呆呆的想了好一会,点头道:“这么说我可有点明白了。”
两人对望一眼,笑得紧拥在一起。
秦梦瑶在他耳旁道:“浪大哥说你的月儿是虚若无的心血结晶,兼之天赋异禀,对你这色鬼魔王乃千载难遇的奇逢,若能好好运用,将能使你的魔功再有突破。好了!梦璃要走了。”
韩柏失声道:“什么?”
秦梦瑶道:“你若真疼梦瑶,便须放人家走,因为梦瑶亦有自己的问题,记得人家说过因修道的关系,连女儿家的月事都断了吗?所以我亦要设法使自己变回真正能受孕的女人。明白吗?”
韩柏叹道:“整天挂着梦瑶。很多事做起来都不起劲。”
秦梦瑶指了指床上海棠春睡的虚夜月,失笑道:“弄得人家姑娘那么个模样了,还说不起劲吗?你们的声浪隔了四间房子都清晰可闻,害人家听得不知多么尴尬呢?真想过来一并让你恣意作恶,只是这点,梦瑶便不得不找地方躲起来,以免铸成恨事了。”
韩柏老脸一红,叹道:“我总说不过你,好吧!但你可否让我知道你在那里,必要时也好来找你。”
秦梦瑶站了起来,按着他眉头,俯身吻上他嘴,一番纠缠后,返到窗前,含笑道:“放心吧!梦瑶会常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人家想的那么乖。”
韩柏心中一热跳了起来。
秦梦瑶翠袖一拂,发出一股沛然莫可抗御的动气,阻止他迫上来,再仙云般飘起,条忽间穿窗远退,没入刚发微白的清晨里。
在跃鲤渡西五里的一所农庄里,风行烈见到了双修夫人,双修府的全部高手、两位爱妻和巧婢玲珑,顿感恍若隔世。
谷姿仙见到爱郎,虽情绪激动,凤目含泪,仍能保持冷静,但谷倩莲这鬼灵精,却已不顾一切,哭着投进他怀里去。
拥着她抽搐发颤的娇躯,想起了香消玉殒的白素香,风行烈黯然神伤,一双眼全红了。
小玲珑站在谷姿仙后,暗自淌泪,却不敢学谷倩莲般让他疼怜。
风行烈劝着谷倩莲。与岳父岳母娇妻到了内厅围桌坐下,小玲珑奉上香谷倩莲直哭得两眼红肿,怎也不肯离开风行烈的怀抱。
双修夫人谷凝清怜惜地道:“这妮子每天都为你哭几回,真是听得人心酸,累得小玲珑每次也陪她哭起来,幸好贤婿终无恙归来,怒蛟帮那边的情形怎样了?”
小玲珑正为风行烈斟茶,闻言纤手一颤,差点茶壶都拿不稳。
风行烈忍不住探手过去,轻轻抚了她香背,才向不舍和谷凝清说出了当前的形势,言罢道:“丈母大人美艳胜昔,看来功力尽复,尤胜从前。”
谷凝清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先横了身旁的不舍一眼,才通:“我这丈母娘吃了你这风流女婿的豆腐,使我人都像年轻十多年了。”
依然身穿僧衣的不舍伸手过去捉着她的玉手,微笑接口道:“双修大法之妙,连我们都始料不及,又兼之我们不敢疏懒,亦不愿疏懒,才能及时下山,以应付眼前险局。”
谷凝清碎道:“你这人呢!在后辈前都这么不检点,没句正经话。”话虽这么说,但玉手却反把他抓得紧紧的,不愿放开。
风行烈和谷姿仙相视一笑,台下的手亦紧握到一起。
这时谷倩莲早停了哭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竟就在他怀里熟睡过去,可见她因等待风行烈以至何等心力交瘁。
小玲珑和另两位美婢此时捧来早点。摆到台上。
风行烈微笑道:“玲珑,你的伤势好了吗?”
玲珑乍蒙关注,俏脸红透,垂首以蚊讷般的声音应道:“小婢得老爷出手医治,现在没事了。”匆匆溜出厅去。
不舍眉头略皱,问道:“行烈为何会成了邪异门门主。”
风行烈道出详情后,不舍释然道:“那我就放心丁;邪异门七大坞主武功高强,有他们助怒蛟帮,我们可放心到京师好好和大敌周旋了。”
谷姿仙无限深情地瞅了他一眼,轻轻道:“行烈莫怪我们匆匆离开长沙,其实是干老知道情况后,鼓励我们立即上京的。否则若让敌人奸计得逞,天下万民都要陷于水深火热中,我们复国的机会更渺茫了。”
风行烈愕然道:“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不舍道:“朱元璋的大寿庆典就在七天后连续举行三天,各方势力亦以此借口进京,可以推想所有事都会发生在那三大内,据我们京中线眼传来的消息说:情势险恶非常,复杂至使人难以理清头绪;只要知道连矮子也有人到了京师,便可见一斑了。”
按着扼要地述说了浪翻云在淮河的花艇上搏杀东瀛高手,韩柏和范良极两人如何名动京师,薛明玉闹得满城风雨和八派元老会议延期举行的诸耍。
风行别想起快可见到韩柏等人,心情大好,搂着谷倩莲火热软柔的娇躯,握着谷姿仙的纤手,正要说话时,玲珑又转了回来,看他们有其么吩咐,见风行烈台前碗筷不动,含羞为他夹起一个鳗头,放到他碗里,低声道:“姑爷请用早点。”
谷姿仙笑道:“行烈快吃吧!那是小玲珑特别为你弄的。”
玲珑羞得又逃了出去,看得各人为之莞尔。
少女多情,确教人心动。
风行烈举筷为各人的空碗送上美食,才大嚼起来,问道:“方夜羽等人到达京师了吗?我真为韩柏他们担心。”
谷姿仙白他一眼道:“有浪大哥在,谁能拿他们怎样呢?打不过最多逃之夭夭吧!姿仙也很想见见韩拍和范老头那对宝贝儿,倩莲每次提起他们,都忍不住笑个半死。”
不舍却没有那么乐观,叹道:“我们要立即赶赴京师,好尽点心力,据我们来自西域的消息说,色目的高手和近万悍兵,近日已潜来中原。色目的‘荒狼’任壁,一身硬气功登峰造极,人又凶残狠辣,实在不易对付。”
风行列不解道:“大明的边防如此严密,为何色目瓦剌等外族。说来便来。还一点声息都可不露出来呢?”
不舍道:“虽然没有确实证据,但关键人物必是蓝玉,他乃朱元璋授命专责征讨蒙古各族的大将,掌握着边防内外所有情报网,手下人才济济,若没有他通融,蒙古各族怎能说来便来,要去便去。”
风行烈一震道:“他难道不知蒙古铁骑的厉害吗?若非里赤媚的师傅扩廓因被鬼土虚若无掌伤旧患复发,死于和林,大明能否如此安享盛世,仍在未知之数呢。”
扩廓乃当年蒙古第一猛将,蒙人退出中原后,全赖他屡败明军,独撑大局,连名将徐达亦在岭北一战中,为其所败。
他退往塞外后,收纳部众,屡寇边地,朱元璋曾七次遣使招降,均被他严词峻拒。连朱元璋都对这大敌非常欣赏,有一次欢宴群臣,酒阑之时,忽问群臣道:“天下奇男了谁也?”虚若无答是常遇春,岂知太祖道:“遇春虽人杰,吾得而臣之,吾不能臣之扩廓,方乃奇男子耳。”于此可见扩廓的威势份量。
不舍曾为虚若无手下勇将,最熟明朝开国前后旷日持久的征战,闻言颇有感触道:“扩廓死后,里赤媚意冷心灰,退隐潜修天魅凝阴,朱元璋觑准时机,派蓝玉多次出征,经年苦战,最后大破蒙人于捕鱼儿海,俘妃主以下百馀人,官属三千、男女七万、驼马十五万,至此蒙人才偃旗息鼓,退走和林。想不到今大蒙人却又是由蓝玉引来,这是否因朱元璋以天下只属他朱家之错?可是现在的太平盛世,亦正因他家的天下而来。”
谷凝清叹道:“蓝玉乃骄荣之人,并不太把蒙人放在眼内,或者认为蒙人只是供他利用的一只棋子,兼且看准朱元璋立允蚊为继承人,燕王必不心服,乱起来时只会袖手旁观,所以更肆无忌惮,弄至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常德府内。戚长征和翟雨时一边谈笑,沿着府内最具特色的临水街朝府督所在的闹市区走去。
这种依河溪而建的石板街,乃江南常见之景,路随小河而转,沿路房屋随水曲折,分布有致。有的屋前建有跨街敞廊,设有栏杆,可作长座供人休息。河汉每隔数十丈,有小桥联系两岸,充满恬静情趣。
江南乃河网密集之处,交通运输全靠船只,谁能控制水道,谁便可称王道霸,这亦是为何方夜羽想打天下,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怒蛟帮的道理。
因着这地理特色,市镇商场均临水设置,或铺面朝街,后门临河,又成反之,总是两头均可做生意。无论是商或住宅,有关弄膳、洗灌、排水均非常方便。
督府前的广场在望。
这虽是清晨时分,但赶集的人均匆忙上路,开始忙碌的一天。
戚长征笑道:“真希望甄妖女够胆率领大军,在府督前大闹一场,看看府督是否仍可充耳不闻。”
翟雨时笑道:“我们都不是身家清白的人,记得不要站在通缉榜文下那悬赏图旁边,因为无论画功如何不济,总有几分相像。”
两人说笑了一轮后。步上了督府前的大广场。转右进入常德最着名的崇德街去。
这是常德府最着名的商业中心,行人明显多了起来,街长超过一里,宽达两丈,路面由大块条石铺成,店均比城内其它地方更有规模和气派,装修精致,风格多采叉有地方特色。
两人随意找了间食物馆子,坐到一角,点了十多碟小点,又要了两碗稀饭,伏案大嚼,一点都没有正亡命躲避敌人的神态。
吃到一半时,梁秋末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抢过两碟小食,擎起便吃,同时低声道:“发现了二叔昨天留下的暗记,只要能撇甩妖女,立时可去和他们会合了。”
两人大喜。
梁秋末续道:“我又联络上干老、邪异门的诸位大哥和众多兄弟,他们都斗志昂扬,很想大干一场。”
翟雨时皱眉道:“没有会上二叔之前,我们的实力始终单薄了点,唉!有什么方法可立即把他找来呢?”
沉吟间,戚长征推了他一把。
翟雨时往入口处看去,亦呆了起来。
只见千娇百媚的甄夫人独自一人莲步姗姗步入坐满了人的店子里,迳直来到三人台旁,坐入空椅子里,含笑看着三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戚长征握上天兵宝刀的把手,冷冷道:“妖女你既送上门来,就让老戚和你一算柔晶、封寒前辈和众兄弟的血账。”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二章反脸无情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二章反脸无情
韩拍和范良极两人坐在桌前,享受着由宫内调来的厨师弄出来的精美食范良极绅采飞扬,绘影绘声地述说着如何把云清征服的经过,又严词吩咐韩柏不准告诉任何人,最后道:“京师事了后,云清会正式禀告师门,以后就要和我双宿双栖了,嘿!女人真奇怪,我还以为她讨厌我,原来她只是装出来的。”
韩柏忙举茶再贺,忽地闹哄哄的,原来是三女拥着仍是慵倦不胜,寄回男装的虚夜片进入厅内。
韩范两人一看虚夜月,眼都呆了。
虚夜月早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但现在的她更像提升了一个层次,神采飞扬、顾盼生辉不在话下,最要命的是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娇艳。使她一下子成熟了许多,那种妩媚动人,教人魂为之夺。
虚夜月娇笑这在两人对面坐下,见到两人目不转睛打量她,俏目一瞪嗔道:“坏大哥死韩柏,有什么好的。”她弃筷不用,就那么用纤白的小手,拿起一块葱油烧饼,送到朱处轻咬了一小片。那风流放逸和得意洋洋的样儿,连三女都看呆了眼。
韩柏给虚夜月再白了一眼后,暗忖绝不可在三位美姊姊前表现得太神魂颠倒,强压下心头酥痒。向左诗关切地道:“诗姊的酒何时开始营业。”
三女见他关心她们,都开心起来,朝霞代答道:“我们怕留在京师的时间不长,所以密锣紧鼓,幸好在船上时酿的三十多酒,时间都差不多了,诗姊又有秘法催酒……”
左诗插入兴奋道:“昨日皇上差人来问我们能否赶十酒在皇上寿典时供客享用,我已答应了。”
韩柏故作失望地道:“我还想陪姐姐们到市肆买衣购物,现在看来你们都不会有空的了。”
三女一起欢叫了起来,连说有空。
昨晚虚夜月用尽了所有气力,小肚子饿得要命。两手部不闲着,可是无论她如何放怀大吃,姿熊仍是那么好看。
她笑吟吟看着韩柏哄三位姊姊,显然看破了韩柏要讨好她们的心意。
范豹这时进来通知说叶素冬来了。
韩柏大讶,待要到正厅见客时,虚夜月跳了起来,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陪着走了出去,低声道:“你要小心西宁派的人,他们一向嫉忌阿爹,现在谁都知道月儿是你的人了,他们对你的态度或者会改变。”
韩柏暗忖若真改变了的话,怎会还这么早来找自己呢,停在长廊道:“我打发他后,立即回来陪月儿去见外父,补行拜堂礼后顺便到月儿的小楼再次成亲。”
虚夜月大窘,恶狠狠道:“若你敢向爹说一句昨夜的事,我定杀了你。”
韩柏见她动辄喊杀的习惯丝毫不改。失笑道:“昨晚你留宿在此的事实谁都改不丁,何况以岳丈的眼力,怎还看不穿他乖女儿已早献身于我,何用我……”
虚夜月跺脚道:“总之不准你说出来,快滚去见人吧!”逃了回去。
韩柏浑身骨头都酥软起来,志得意满地走到正厅。
叶素冬正喝着侍女奉上的清茶,暗自沉吟,见到韩柏来,起立笑着迎土来。低声道:“今次末将来为的是私事而非公事。”
韩柏愕然道:“什么私事?”
叶素冬故作神秘道:“那天大人救了青霜,师嫂知道了,要亲自问你适谢哩!”
韩柏大喜,这不是又可以见到庄青霜吗?忙道:“午饭还是晚宴,不过今晚却不易腾得时间。”当然是想起了燕王之约。
叶素冬脸上闪过奇怪的神色,通:“若大人现在没有什么事,可否立即和末将到道场走一趟。”
韩柏沉吟片晌,道:“统领请稍待,小便去安排一下,回来再去。”
走回内宅时,正苦思如何找个借口,暂时稳住虚夜月,才发觉她和范良极两人都溜走了。
柔柔笑道:“大哥是佳人有约,我们的乖月儿则偷偷逃回家去了,只着你稍后到鬼王府和她吃午饭,她要亲自弄几味小菜孝敬你,我们则要和范豹回酒铺工作,眼下再没人可陪大人你去遣兴了。”
韩柏喜出望外,趁机占了三女一轮便宜后,骑着灰儿,和叶素冬到西宁道场去。
叶素冬比平时沉默多了,到了那天的练武大堂,叶素冬停了下来,双目厉芒一闪,盯着他冷冷道:“韩柏!你知否犯了欺君大罪。”
韩柏脑际轰然剧震,愕然道:“你在说什么?”
这时左右两边侧门拥进了两个人来,竟是西宁派掌门“九指飘香”庄节和“老叟”沙天放,两人均脸色不善,隐成合围之势。
韩柏心中叫苦,这三人均为西宁派的顶尖高手,任何一人自己亦未必可以稳胜,若三人同时全力出手,恐怕逃都逃不了,怎办才好呢?
对方为何这么有把握指出他就是韩柏呢?
难道是庄青霜露出自己的底细?
一时方寸大乱。
庄节冷笑道:“霜儿昨天向云清查问有关你的事,虽然她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们已从你的身手看出你乃叛贼赤尊信的魔种传人,我西宁派对你本无恶感,可惜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充专使,若我们知情不报,皇上怪责下来,谁都负担不起,惟有得罪了。”
沙天放嘿然道:“小子你装得真像,来!让我领教你的魔功,看看厉害至何种程度。”
韩柏听得与庄青霜没有直接关系,她还曾为自己隐瞒,放下心事。脑筋立时活动起来,心想若自己心虚逃走,那等若明告天下人他就是韩柏,那时连朱元璋都护不了自己,所有计画都进行不了,还会牵累很多人。所以绝不能退缩,变脸怒道:“本使真不知你们在说什么,去!我们见皇上去,如此侮辱,我朴文正定要讨回公道。”
叶素冬冷笑道:“古剑它的人今午使到,你那侍卫长大人怕就是‘独行盗’范良极吧:“庄节笑道:“不要硬充了。若你真是高句丽来的使臣,虚若无怎肯把掌上明珠许你,让他的月儿嫁到异域去。何况他最爱我国文化,绝不会让他的外孙儿被外族同化。”
韩柏心知这三个热中名利的人,是在利用揭穿他的身份来打击鬼王甚至乎燕王。从容道:“到现在你们仍只是胡乱猜测,为何不多等一会,待那什么池的人来了才当面和本使对质呢。”
沙天放怒喝道:“还要硬撑!”一拳凌空向他击来。
韩柏知他这拳表面虽劲道十足,其实只有两成劲力,旨在迫他露出武功底子。一咬牙坦然受拳。
“蓬!”
拳风撞在他右肩处。
韩柏运起捱打神功,往横跄两步,化去劲势,其实夷然无损,但却装作受了伤,退去脸上血色,咬牙裂嘴喝道:“好大胆!竟敢伤害本使。”
西宁三老脸脸相觑,均不明白他为何不还手。若他真是韩柏,怎敢仍然留下,因为曾见过他和范良极的冷铁心一到,他便无所遁形了,除非他真是高句丽来的使臣。
他们亦非鲁莽之徒,只是怕给楞严抢先一步,揭破韩拍的身份,那他们使会大失面子,以后再难抬起头来做人。因为根据线报胡惟庸在昨晚宴会后,不知何故,已通知了楞严,着他进一步查察韩柏的身分。
韩柏摸着眉头,狂怒道:“本使要求立即谒见皇上,还我公道,你们要绑要锁,全任你们,不过事情弄清楚后,本使定会追究责任。”
甄夫人嫣然一笑,同戚长征道:“要动手嘛,素善求之不得,但戚兄弟敢否先听素善几句话?”
戚长征见她如此有风度,亦很难变脸出刀子,忍住怒火道:“说吧!”
甄大人一对妙目扫过翟梁两人,柔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处理叛徒,乃天公地义的事,素善已是宽大为怀了,让柔晶能在你怀内死去,只是你自己错过吧了!若索善把她交给鹰飞,你估会有什么情况出现呢?”
梁秋末吟笑道:“那我们还应感激你了。”
甄大人对三人露出清甜动人的微笑。她那带点病态的玉容确是我见犹怜,看得三人一呆时,她才垂首轻轻道:“素善不敏!朱元璋建国后,无日不派大军出塞讨伐我等弱小民族,奸淫虏掠,无恶不作,我们今次东来,只是迫于无奈。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乃公恨,非是私仇,三位能怪素善心狠手辣么?”再妩媚一笑道:“若非这等对立身分,素善可能还会对你们其中之一倾心下嫁呢!”
三人脸脸相觑,均感此女笑里藏刀,难以应付之极。又不知她为何有此闲情,连以智计着称的翟雨时亦感头痛。
甄夫人巧笑倩兮,向翟雨时幽幽道:“先生还应感激素善哩!若非我起了爱才之念,怎会强把先生从胡节手上要来,先生早成死人或废人了。”
翟雨时晒道:“想把翟某变成白痴,难道还要谢你?”
甄夫人失笑道:“你这人哩!素善那有这么本事,只不过在吓唬你吧了!告诉我,素善有动你半根头发吗?”
戚长征苦笑道:“我如今给你弄得连应否向你动手也不晓得,快说吧!你到这里不是为了闲聊或发花疯找男人上床吧!究竟有何目的?”
甄素善笑道:“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来和你们讲和。”
三人一起目定口呆,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韩柏被庄节三人和近百名禁卫押上皇宫。
朱元璋闻报后立即在御书房内接见韩柏和西宁三老。
四人跪伏朱元璋龙桌前,由叶素冬将他们对韩柏的怀疑,加盐添酱地说将出来,当然瞒去了庄青霜那个环节,最后道:“古剑池冷铁心今午即至,上可验明正身,教他无法抵赖。”
朱元璋出奇地温和道:“这事关系到我大明和高句丽两国邦交,叶卿家为何不多候一天,却如此鲁莽从事?”
叶素冬硬着头皮道:“微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怕贼子图谋不轨,迟恐不及,才立即动手拿人,这事全由微臣出主意。愿负全责。”
跪在他旁的韩柏心中亦赞道:这人总算还有点义气。
朱元璋淡淡道:“看吧!”随手在桌上取了一卷文书,掷到叶素冬身前地上。
众人包括韩柏在内。齐感愕然,究竟那是什么东西呢?
叶素冬战战兢兢,膝行而前,恭敬打开一看,立时傻了眼睛。
只见上面写满了高句丽文,当然不知所云,可是却有两幅手绘画像,赫然是身穿官服的韩拍和范良极,绘得维肖维妙,传神之极。
韩柏偷眼看到,亦呈惊异莫名,为何朱元璋竟有这样一张玩艺儿。
朱元璋语气转寒道:“这张图像,乃专使抵京前三个月,由正德派人由高句丽送来给朕以作证明的,叶卿家明白了吧?”
叶素冬一听立即汗流挟背,伏身大叫知罪,额头叩在地上,卜卜连响,若非他功力深厚,早头破血流了。
朱元璋怒喝道:“人来!立即传朕之命,公告全京,以后若再有任何人敢说出半句怀疑朴专使和侍卫长来历的话,不理他身居何职,立杀无赦,即管他们两人和韩范两贼长得一模一样,亦不准再在朕前提起这事。”
当下自有人领旨去了。
叶素冬等三人暗暗叫苦。心笃胆颤,谁不知朱元璋反脸无情,心狠手朱元璋馀怒末消,喝道:“你三人立即给我退下,待朕与专使商谈后。才和专使计议怎样处置你们。”
三人虽为当代高手,可是得罪了朱元璋,只是鲁莽欺君一罪,已可株连九族,闻言脸如死灰,跪行着退出书房。
朱元璋再挥退了所有人后,淡淡道:“韩柏还不起来!”
韩柏跳了起来,尴尬道:“多谢皇上包涵,嘿!皇上那处弄来这么精采的身份证明文件。”
朱元璋摇头失笑道:“算你这小子有点道行,若你早先反抗逃走。朕唯有下令通缉你,好小子,坐吧!”
韩柏笑嘻嘻在他龙桌侧坐下,道:“皇上都说小子是福将了。”
朱元璋再失笑道:“就算你不是福将,朕都要只眼开只眼闭,否则朕便要立即和若无兄及燕王翻脸,还要抄陈令方的家。”
韩柏道:“皇上何时知道小子就是韩柏呢?”
朱元璋微笑道:“其实自第一次见你,由你砌词不肯写信开始,朕便在怀疑你的身份,所以才多次试你,看你是否想行刺朕。那天朕见过你和左诗后,老公公罕有地找朕说话,明言你的身份,于是朕立即找人赶制了这证明文件,好堵天下人之口。唉!朕想不信你是福将也不成了。连两大圣地都不顾一切尽力支持和掩护你,只是冲着静庵在天之灵,朕便不会动你。”说罢忽露倦容,挥手道:“专使回去吧!叶素冬这人忠心耿耿,现亦正是用人之时,不要太为难他。同时告诉陈令方,朕绝不会因此事不重用他,因为朕真的希望你这福将能为朕做点事。”
韩柏其实有满肚子话想和他说,至此惟有叩头谢恩,无比轻松地退出御书房外。
西宁三老正在门旁等候圣裁,见他出来,立时拥上来道歉和请代说项。
韩柏不为已甚,低声道:“千万不要再触怒皇上,而小使已代三位叩头求情,请皇上千万别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误会摆在心上,三位大可放心。”
叶素冬差点感激得哭了出来,事实上他一直对韩柏很有好感,只是利害冲突,不得不把交情放在一旁。
这并非说他们完全相信了韩柏真是专使,尤其在朱元璋说出一模一样这句话后。只是明白到无论如何,朱元璋都会护着韩柏,只是这点,便使他们要对韩柏另眼相看。
三人离开皇宫之时,庄节恭敬地道:“专使若有闲,请到道场小坐。霜儿很挂着专使哩!”
沙天放道:“掌门怎可如此怠慢,明晚得由我们摆下盛宴,向专使正式陪罪才行。”
韩柏先是大喜,继又一惊,忙道:“小使最怕应酬,还是随便点好。”
暗忖若碰到冷铁心,那就尴尬极了。
,庄节欣然笑道:“专使放心吧!只是我们西宁自家人陪专使小叙,不会有半个外人的。”
韩柏和他们对望一眼,大家会心笑了起来,像所有芥蒂都消失了。
他终于明白了官场尔虞我诈的游戏规则。
甄夫人嫣然一笑,神情纯真诱人。淡然道:“是的!素善将会退出怒蛟帮与官府的斗争,这是你们以实力赢回来的,若非翟先生昨晚表现出惊人的策略布置,今天又有胆子悍然无惧地向素善公然挑战,当然会是另一个局面。”
翟雨时眼中射出锐利和智能的光芒,阻止了戚长征说话,微微一笑道:“明蒙斗争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以夫人准备到京师去了。在下却是奇怪,你们正占在上风中,要退便退,何须特来与我们谈和呢?”
甄夫人深深凝注着他,好一会才叹道:“翟先生太自负了,你当素善看不穿你的计谋吗?你们故意以身犯险,其实只是想引开我的注意力,让邪异门和贵帮的人抄远路进入常德。昨晚素善见你们故意停在夺命斜,便知悉中诡计了。”
翟雨时暗叫惭愧,昨晚所有行动,大部份都是随机应变。竟使甄夫人着了道儿,当然不会说破,问道:“夫人贵属追杀敝帮凌战天的行动是否亦告失败了呢?”
甄夫人柔声道:“可以这么说。但假若先生不接受和约,素善立时尽起人手,前往对付贵帮主和凌战天。势迫得先生由主动变作被动,与现时的情况判若云泥,先生好好想一想吧!”
三人心中一凛,暗叫厉害。
他们到常德来,正是欺甄夫人顾忌官府,不敢有大规模的战斗场面出现,而他们却可肆无忌惮,放手而为,握了主动之势。若甄夫人硬迫他们把战场移离常德,以她手上的实力,确可稳操胜券。当然最后谁胜谁负,还要由天时地利与战略等决定,但可预见的是即管是胜的一方亦将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这正是甄素善想避免的后果。
戚长征和梁秋末对翟雨时的眼光智计最具信任,一声不响,交由他作谈判和决定。
翟雨时从容道:“夫人这么坦白,在下亦不矫情作态,可是我们怎知大人这次求和,只是缓兵之计,暂时避开和我们正面冲突,撤退时亦不会受到突袭追击,但转过头来又再对付我们呢?”
甄大人笑道:“先生怎么如此畏首畏尾。何况即管如此,对你们又有什么损失呢?你们不会妄想能歼灭我们吧!先生首要之务,是能保贵帮主安然无恙而已!”接着幽幽一叹道:“这样吧!素善亲口保证三个月内绝不置易于官府和贵帮的战争里,先生满意了吗?”
戚长征终忍不住冷哼道:“好一个妖女,看准我们元气大伤,三个月内根本无力重新控制水道,收复怒蛟岛。故放手让官府和黄河帮对付我们,我何不当场把你杀死,使得群龙无首,看你的手下还有什么作为?”
甄夫人白了他一眼道:“男儿家有风度点可以吗?人家对你这么尊重,你却偏要令人家难堪尴尬。”
戚长征给她醉人的风情和温馨软语弄得呆了呆,一时为之语塞。他说的只是气话,只以甄夫人的剑术,即管三人联手,想杀死地亦不容易,何况他们怎可不顾面子,三个大男人欺她一个小女子呢?
翟雨时哑然失笑,伸出手来点头道:“好吧!我翟雨时便代表怒蛟帮和你作这休战三个月的交易。”
甄夫人欣然递出美丽的小手,送进翟雨时的掌握里,轻轻道:“这次和谈。素善实存有私心,因为素善心切到京城会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素善却不会露出来。”
翟雨时握着她敬柔的小手。心中泛起男女间那种难以说明的微妙感觉,口中却强硬地道:“夫人须即把所有人马撤离常德。否则我们会立时发动攻击,以免坐失良机。”
甄夫人轻轻把手收回,转向戚长征歉然道:“两军对垒,各为其主,素善多么希望能改变对立的局面,大家以另一种身分论交接触,请戚兄节哀顺变,将来素善苦命丧戚兄之手。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盈盈站了起来,柔情万缕地说了一声“珍重”后,便啊娜轻盈地举起玉布,从容出店去了,并没有回过头来。
三人你眼望我眼,都想不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来了这么一个大转翟雨时断然道:“秋末负责监察妖女承诺的真伪。我和长征、干老和邪异门诸兄弟会合后,立即向展羽猛攻,去掉官府的一只利爪。”
心中却在想:始终还是中了妖女的奸计,让她坐收渔人之利,不过他此刻亦别无选择。
韩柏策着灰儿,旋风般赶到鬼王府,守门者连忙大开中门,迎他入内。
另有人走上来,为他牵着马头道:“白小姐想先见专使大人,让小人领路。”
不一会韩柏在一座院落见到了容光焕发的白芳华。侍仆避退后,这美女亲热地挽起了他的手臂,毫不避嫌朝虚夜月香居的小楼方向走去,半边身紧压在他的虎背和臂上。高耸和充满弹性的胸脯,让他尝尽温柔滋味,娇嗳地道:“韩柏你得到了排名仅次于秦梦瑶和斩冰云的绝世娇媚,该怎样谢芳华呢?”
韩柏给她提醒,想起自己确是艳福齐天,江湖好事之徒选出来的十大美女,排名第三的虚夜月已失身在自己手里,斩冰云至少给他吻过抱过,秦梦瑶亦是囊中之物,说不定这两天便有机会一亲庄青霜的香泽,现在身旁又是风韵迷人的白芳华。今晚燕王再有赠品,想到这些,意气风发下,一把搂起白芳华,不理她的抗议,闪入林木深处,把她压在一棵大树处,强吻她的香。
白芳华无力地推拒着,扭头要避,却给他由粉颈一直吻上耳珠,再移师她白滑粉嫩的脸蛋,最后终吻上她的朱。
白芳华“嘤咛”一声,垂下双手,抓紧了他的熊腰,欲拒还迎的反应着。
韩柏魔性大发,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一对手在她丰满的玉体忙碌起来,登山涉水,无以不至。
白芳华剧烈抖颤起来,猛地咬了他一下皮。
韩柏痛得仰后看她。
白芳华贯满欲焰情火的美眸无力地看着他,喘着气道:“韩柏求你高抬贵手,芳华是燕王的人。”
韩柏大吃一惊,整个人弹了开去,看着这软倚树干,星眸半闭,衣衫不整,露出大半截刚被他侵犯过的酥胸的美女,失声道:“你说什么?”
白芳华幽怨地横了他一眼,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幽怨地道:“人家给你害得很苦,可是燕王对芳华恩重如山,芳华怎可见异思迁呢?”
条地扑入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韩柏欲火全消,既是怜惜,又大不是滋味,安慰地摸着她的玉背,柔声道:“不要哭了!你干爹知道这事吗?”
白芳华饮泣道:“当然知道,芳华之能成为鬼王的干女儿,全赖燕王从中引介,现在该如道芳华对你矛盾的心情了。”
韩柏不满地道:“那为何你又来逗我呢?”
白芳华跺足嗔道:“谁来逗你?是你挑诱人家才对,累得人茶饭不思。唉!为何芳华不可早上三年遇到你呢?”缓缓离开他的怀抱,抬起盈盈泪眼,向他送来对命运无尽的怨怒。
韩柏心中苦笑,假若你碰到三年前在韩府当小仆的我,肯用眼尾瞥一下我,韩某已受宠若惊了,探手抚着她香肩道:“若燕王当上了皇帝,你就是白贵妃了。”
白芳华差点又给他一巴掌,挣了挣怒道:“你尽情羞辱芳华吧!若我白芳华是贪图富贵的女人,愿受地灭天诛。”
韩柏把她拉入怀里,托起她的小下巴,大嘴凑下去道:“只要你说一个”不”宇,我便不吻你。”
白芳华俏脸一红,避开他灼热的眼光柔声道:“只要你不像刚才般对人无礼。爱怎么抱和吻都可以。”
韩柏沉声道:“你不觉得搂抱亲嘴是背叛了燕王吗?”
白芳华点头道:“芳华当然知道,但若连这都不可以和你做,芳华情愿自尽算了,免得受活罪。”
韩柏叹了一口气,只蜻蜓点水般在她上轻轻一吻,无奈地道:“这事怎能定下限制,多么没趣。”
白芳华忍不住又抽泣起来,凄楚至极点。
韩柏无法可施,抛开心中的恨意,又哄又劝,好一会才今她停止了哭白芳华倚着他站了好一会后,情绪稍为平复过来,低声道:“芳华不送你去了,韩郎自行到月儿那小楼后的金石藏书堂去。干爹和月儿都在那里。”猛地脱出他的怀抱,疾掠去了。
韩相的美好心情,至此被破坏无遗,一声长叹。才收拾情怀,依白芳华的指示朝鬼王的金石藏书楼走去。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三章鹰刀再现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三章鹰刀再现
撤退的号角,响彻荒野。
敌人潮水般来,潮水般退去。
在山峰处俯视着的凌战天大惑不解,敌人分明已掌握到他的行踪,为何忽然退走呢?累得他花了整晚时间,在通往此峰顶的各处斜坡,设下各种死亡陷阱,现在却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看他们退却的方向。并不是常德府,而是绕过常德,朝长江退去。
纵使援兵来到。以敌人的实力,亦无须避开,一时间连他都糊涂起来。
猛一咬牙,掠下高山,往上官鹰藏身处全速赶去。
韩柏经过了虚夜月那典雅宁静的小楼香闺,沿着碎石路,穿过小楼的后园。再过了一个方形单椽攒尖的小石亭,前方出现了一堵高起的围墙,内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物,五进三间,梁柱粗大,正门处刻着“金石书堂”四字,古有力.非常有气势。
四周静悄无人,亦没有被人监视的感觉,与外府岗哨林立的情景迥然有异。
书堂中门大开,韩柏抛开白华的事,昂然步入,先是一个门厅,然后是前天井、布满字画藏书的大堂,接着是后天井和另一座闭上了门的后堂。
书室两旁均开有侧门,内里另有藏书处,一时间真不知鬼王和他的宝贝女儿身在那里。他默运玄功,察查动静,蓦地心有所感,直朝呈长形的后天井走去。
后天井比前天井最少大了一倍,两侧建敞廊,天井四周檐柱均用方形石柱.满布浮雕,人物走兽均造型生动,一看便知是描述佛典内的故事。至于内容嘛,就非他韩柏所知了。
后天井尽虚的华堂等若另一间华堂,地坪较高,由两侧廊内的石阶登室,规格一丝不苟,处处显出鬼王这建大师对自己住处的严谨布置心思。
韩柏才步上石阶,紧闭的大门“依呀”一声由内推了开来,一位高盛装,刻意打扮过的绝世佳人,笑盈盈福身施礼道:“韩柏啊!快进来!”当然是艳冠京师的美人虚夜月。
韩柏从未见过她如此刻意打扮,又穿回华丽女装,长裙曳地,香肩处里着差点长至裙脚的披风。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扣。
披风外白内红,配着淡黄绣双蝶图案的衫,高髻上闪闪生辉的发饰,那种揉合了少女娇俏风情和成熟女性打扮的迷人风韵,以及玲珑浮凸线条所呈现出来的优美体态,看得韩柏两眼放大,无法眼。
原来月儿蓄意引诱男人时,竟可化作如此雍容高雅,天香国色的丽人。
虚夜月娇项地瞪了他一眼道:“大学士还不快些进来拜见阿爹。”
韩柏一呆道:“月儿在说什么?”
虚夜月笑吟吟道:“可真是个傻子,现在全京师的人都知道朱叔叔封了你作东阁大学上,乃正五品的高官,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还不滚进来。”她见韩柏目不转睛朝她直瞪眼,心中欢喜,不枉自己为他刻意打扮,连笑容都比平时更甜了。
韩柏搔着头,便楞楞随她走进华堂里,至于朱元璋对了他什么官,却是亳不放在心上。四周尽是高起的书橱.放满线装书,竹书和帛书。
在这书卷的世界尽端处。放了一张卧床,鬼王虚若无自然写意地侧卧其上,挨着一个高枕,全神看书。
韩柏步到他跟前,福至心灵地跪了下来,恭敬叫道:“岳丈大人,请受小婿三拜!”虚夜月想不到他有此一着,又羞又喜,扭身举手遮着脸儿.跺脚道:“死韩柏:你坏死了。”鬼王哈哈一笑,放下书本,大马金刀坐了起来,喝道:“好小子:由今天开始,月儿就是你的妻子,出嫁从夫,以后她就是韩家的人了。”接着傲然道:“什么三书六礼,怎及我虚若无一句说话。”
韩柏大喜,连叩九个晌头,肃容道:“皇天在上,若我韩柏有负月儿,教我万箭穿心而死。我保证疼她一生一世,教她永远都那么幸福快乐:有还都……嘿:都那么好玩。”
虚夜月听到一半。早转过身来,俏目射出海样深情,可是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又忍不住“噗哧”娇笑,合羞地来到韩柏身旁,向虚若无跪了下去.颤声道:“月儿投降了.以后再不敢惹你老人家生气了。”拜了下去,忽然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坐到卧床边沿。投入虚若无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虚若无紧搂着她,拍着她的香肩,道:“贤婿请起。”指了指卧床旁的太师椅道:“坐!”韩柏坐下后.虚若无叹道:“这孩子人人都以为她金枝玉叶.享尽富贵荣华,其实命苦得很,一出世便没了亲娘,我又为了一口气,自幼对她严加训练,幸好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自她懂事后,我虚若无从未见过她像这几天般意气飞扬.欢天喜地。今早她回来后,竟破天荒穿起我嘱抚云早为她绣造的女装,还整个早上陪着我在这里看书,贤婿可明白我欢欣的心情吗?”
韩柏呆头鸟般看着渐复平静的虚夜月,为他们的父女之情感动不已,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若说命苦,虚夜月拍马都赶不上他这无父无母的弃儿。
虚若无抬起虚夜月的俏脸,哑然失笑道:“月儿切莫对为父言听计从,那会令爹失去了很多乐趣的。”
虚夜月扭动娇躯。不依道:“爹和韩柏都不是好人,人家伤心落泪,还要迫人家。”用力推了鬼王一下.负气地站了起来,在另一处的太师椅坐.下,白了韩柏一眼道:“骂得你们不对吗?有什么好看的。”接着满脸泪痕的粉脸绽出一丝浅笑,垂下了头.那动人的情景,连鬼王都看呆了。
韩柏和虚若无对望一眼。放怀笑了起来。
虚夜月不依地再作娇嗔,但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鬼王长身而起,道:“来:你们跟我去看一件好玩的东西。”
两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鬼王要带他们去看什么。
鬼王推开后门,踏进华堂后被高墙围着的大花园里,庭林深处,有所小石屋。
虚夜月低声道:“那是爹的卧室,除了七娘和我外.谁都不准进去,不过月儿都很少去,仅那么一张石床,有什么好玩?”
韩柏心中大讶,想不到堂堂鬼王的居处如此返璞归真。
快到石屋时,韩柏忽地“呵”的一声停了下来,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虚夜月忙挽起他的手臂,关切地道:“怎么了:不会是被西宁派那些,混账吓坏了罢?”
韩柏摇头表示没事,暗忖原来今早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鬼王亦停了下来,淡然道:“贵婿是否生出了特别的感应?”
韩柏点头道:“真是奇怪。石室内似乎有件东西使我生出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鬼王沉吟半晌,道:“或者你是有缘人亦说不定,进来吧!”推门而入。
两人随他进入室内,两丈见方的地方一尘不染,除了一张石床外,连坐的椅子都没有。两人的眼光几乎同时投往挂在空荡荡的墙上唯一的一把刀上。
虚夜月只是奇怪为何原本空荡荡的四壁会多了把刀出来,韩柏却是虎躯剧震,指着墙上那把造型古的厚背刀,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
虚若无陪着两人望了一会:转过身来微笑道:“不错:这就是曾摆在韩家武库内,百年前传鹰大宗师的随身兵器厚背刀了。”
戚长征、翟雨时、干罗、邪与门的“笑里藏刀”商良外的三大护法、七大坞主全集中在常德府外一个山头处,遥遥监察着鹰飞和以色目人为主的敌军撤往长江。
近千怒蛟帮和邪与门的联军,隐伏在几个战略性斜披的丛林里,以防敌人失信反扑。
梁秋未将会率领侦骑,追踪监察他们的撤追,并由长江沿岸为这次行动布下的线眼,留意着他们和官府的动向。
干罗乃黑道祖师爷级的高手,地位尊崇,众人都对他深表尊重,执弟子之礼。现在他功力全复,只是随便一站,已有着一代宗主的气派。
梁秋末由后出飞掠而至,先向干罗施礼,再向邪异门众护法坞主打个招呼,道:“展羽的人一个不见.看来是得到知会,返回洞庭与胡节会合。”
众人都皱起眉头,胡节若得这拥有十多名高手包括特级人物展羽在内,和近百名武林中人组成的“屠蛟小组”辅助,势必如虎添翼。
邪与门首席法。德高望重的“定天棍”郑光颜脸色凝重道:“若郑某是胡节,就会加强怒蛟岛的防务,然后让与他有勾结的黄河帮逐一接收贵帮的地盘和生意。只要断去贵帮的经济命脉,兼之贵帮现在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反攻怒蛟岛,不出半年.整条长江都会落入了胡节的手里,那时他想造反,本钱便大多了。”
翟雨时微笑道:“多谢郑老师关心。钱财方面倒不成问题,这十多年来,我们倒买储了点钱,若贵门有问题,随便出声,不要客气。”他才智过人,知道若郑光颜特别留意经济的问题,可能正因他有着同样的难题。
坞王之首“火霹雳”洛马山笑道:“风门主吩咐下来,嘱我们暂时归入责帮,大家是自家人了,我们怎会客气,这事迟些再说吧!”众人笑了起来,心情轻松。
干罗忽叹道:“只看展羽及时撤走,便知以方夜羽为首这枝外族联军,和胡惟庸早有协议,一俟胡节取得绝对优势,他们便暂时退出这个战。也由此可见他们对如何瓜分大明,已有了周详计划。”
戚长征冷笑道:“妖女太低估我怒蛟帮,十多年了,我帮早在洞庭生了根,潜力之厚,岂是她这种初来小到的人能了解的。”
干罗责道:“长征切勿自傲,以方夜羽的精明.怎会不详细告知妖女怒蛟帮的底细,今次她末竟全功骤然撤离,必是认清胡节对朝廷不忠,故此让我们拚个两败俱伤.异日天下四分五裂时,他们便可安享其利。”
戚长征汗颜道:“义父教训得好!”“矸!”一朵烟花在远方的天空爆了开来。
翟雨时大喜道:“好!找到帮主和二叔了。”
韩柏一呆道:“岳丈又说杨奉没有找你。”
鬼王微笑道:“我虚若无一是不说。说出来的绝没有假话当然对付我的月儿却属例外情况。唉:杨奉昨晚在京师外的百家村被抢夺鹰刀的各方高手发现行踪。虽突围逃出,但已受了致命内伤,勉强捱到我这里说了一句话后立即倒毙,这把刀亦来到我手里。”
虚夜月好奇问道:“是什么话?”
鬼王淡淡道:“我明白了!”韩柏愕然道:“他明白了什么?”
鬼王苦笑道:“那要到地府问他才知道了。贤婿:有兴趣拿这把刀去玩玩。”
韩柏大吃一惊,不断摇手道:“小子何德何能。只是每天担心有人找上门来抢夺鹰刀,我便不用安眠了,都还有时间服恃月儿,”
鬼王伸天长笑道:“好:见宝不贪,才是真正英雄豪杰,便让它放在这里,明天让我放消息出去,让胆子够大的人来玩玩。解决了月儿的终身大事后,我虚若无一身轻松,很想找人来动动筋骨,又怕滥等充数的庸才不堪一击,幸好里兄来了,何不请进来共赏鹰刀。”
听到最后两句,韩柏和虚夜月同时色变。
里赤媚悦耳迷人的声音在屋外园中响起道:“虚兄宝鞭未老,里某深感欣慰.初还以为功力小进后,能瞒过虚兄耳日,岂知里某错了。”
韩柏差点要唤娘,里赤媚便像是他命中的克星,若非有鬼王在,早拉着虚夜月逃之夭夭了。忙移到虚夜月前挺身保护。
鬼王负手转身再望往鹰刀。笑道:“里兄天魅凝阴既大功告成,确能过任何人耳日,只是瞒不过虚某的心吧。”
里赤媚大笑道:“说得好!”馀音未尽,秀挺妖艳的里赤媚步入屋内,先盯着虚夜月,眼中爆起异,点头赞道:“夜月小姐天生媚骨,韩柏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虚夜月给他那对妖媚邪异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就像给对方用眼光脱去了身上衣服般难过。躲到了韩柏身后,嗔道:“里叔叔不准你那样看人家“”里赤媚一愕道:“只冲着里叔叔这一句话,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里赤媚都绝不会伤害夜月小姐。”
韩柏心中折服,里赤媚不愧当代的顶尖高手,气度丰均远超常人,或者只可以大奸大恶的枭雄来形容他。
虚若无欣然道:“月儿还不多谢里叔叔疼爱。”
虚夜月由韩柏身后移了出来,微一福身,娇声道:“谢里叔叔!”又缩了回去。
里赤媚叹道:“如此尤物,真是我见犹怜。”转向韩柏道:“韩兄魔功大进,可喜可贺,当日解诸爱上了你.里某并不奇怪,但连刻薄寡恩的朱元璋亦对你另眼相看。使我们计谋难展,则无法不使我们不吃惊。”接着再微微一笑道:“但真正令里某拜服的,却是连断去七情六欲,达致慈航剑典上剑心通明的仙子秦梦瑶.亦对你倾心相恋,里某才是无话可说。”
以虚若无那样的修为,听到里赤媚说出秦梦瑶爱上了韩柏,仍禁不住愕然望往韩柏,失声道:“什么?”
虚夜月更是瞪大秀眸,不能置信地道:“真有此事?”
秦梦瑶和韩柏相恋之事,乃极度秘密,除了最亲近的那有限几人外,江湖上无人知道,这刻由里赤媚口中道来,自然有石破天惊的震撼性。
要知秦梦瑶身分超然,只是她打破禁戒,成为两大圣地三百年来首次公然踏足江湖的传人,向两藏正面挑战,便俨成两大圣地三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高手。
兼之她出尘之姿,美若天仙,艳盖群芳,更使她成为高不可攀的完美女性典范。
如此一位自幼清修,等若出家人的仙子,竟爱上了最喜拈花惹草,行为话语毫不检点,有时甚至草莽不支的江湖浪子,教人怎能相信。
韩柏尴尬地搔头道:“里兄不看在我韩柏分上,也好应看在解语分上,积点口德、不要才上场便到处揭人私隐。”
虚若无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我仍是低估了你。”
虚夜月在他耳旁狠狠道:“若不把你所有风流史都从实招来,月儿定不饶你。”
里赤媚向韩柏歉然一笑.悠闲地来到虚若无身侧,和他并肩抬头欣赏高挂墙上连鞘的鹰刀,那像要以生死相搏的死对头。
虚若无淡淡道:“里兄看出了什么来?”
里赤媚秀美如女子的修长脸庞苦笑道:“虚兄太抬举里某了,若我可一眼看破鹰刀,也不用找来鬼王府,看看虚兄那天有空,算算我们兄弟间的老账,素性立地成佛,鹰缘他亦可卷起铺盖荣休了。”
虚若无讶然往他望去道,“里兄何时变得这么有耐性?”
里赤媚微一扬手.“锵”的一声龙吟虎啸,刀气大盛,天下间最具传奇神秘色彩,无可比拟的厚背刀立时离鞘而出,落到他手中去。
他的手刚握在刀把时,全身一颤。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低啸,渐转高亢,然后倏然收止,再睁开眼来,眼中射出慑人的电芒,投在刀身上。
虚若无微笑道:“里兄若有兴趣,可随便拿去玩玩,还不还给我都不打紧。”
在旁的韩柏听得瞠目结舌,这两人的对答,着着出人意表,连天下人人想据为己有的,相传包藏着成仙成道大秘密的鹰刀,亦是可随意转赠的玩艺儿。
里赤媚仰天长笑,拿刀的手往前一送,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鹰刀安然回到高挂墙上的鞘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韩柏看得心中一寒。
现在他魔功大进,已勉强看出里赤媚的动作,只是那速度之快,就像他根本没有动过那样。
虚夜月挨着他的娇躯僵硬起来,显是心中吃惊,不由怜意大起,手往后探,搂紧了她的小蛮腰,让她贴伏在自己背上。
她柔软和充满弹力的酥胸,使他精神一振,勇气赳增,大喝道:“为何里兄不拿回去给红日那老贼秃?”想起红日伤害了秦梦瑶,他便恨不得和红日法王一决生死,不过若非红日,秦梦瑶怕亦不肯委身下嫁于他。
里赤媚倏地后退,来到韩柏面前,一肘往韩柏胸前捣去。
处若无哈哈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反手一掌往里赤媚拍来。
里赤媚竟不得不收回对韩柏的肘撞,往横移开,避过鬼王的手掌,到了石室中心。四个人分为三组,成品字之势。
虚若无收回手掌。转身合笑道:“假若让里兄在我眼前伤害虚某的东床快婿,虚若无素性立即认输算了。”
虚夜月由韩柏身后闪出,挺起胸膛护在韩柏之前,俏脸气得煞白,大嗔道:“里叔叔怎可随便偷袭,那算英雄好汉。”
里赤媚叹道:“高手对垒,那有偷袭可言,月儿虽与我一见投缘,可恨里某不得不狠心告诉你,韩柏乃我们必杀名单上排行第五位的人,造化弄人,月儿怪里叔叔亦是无可奈何的事。”
韩柏刚要答话,虚夜月化嗔为笑,悠然道:“里叔叔即管试试,若柏郎乃短命之人,爹亦不会选他作月儿夫婿了,这是否也是造化弄人呢?”
有其父必有其女,虚夜月看似天真无邪、涉世不深,其实轻言浅笑里,隐藏刀剑.利用鬼王天下无双的玄奥相学.造成对里赤媚心理上的压力.种下天命难违,奈何不了韩柏的恼人想法。
他已有一次杀死韩柏的机会,可是这小子仍活得写意快活,便是明证。
里赤媚暗呼厉害.摊手笑道:“这事多说无益,惟有走着瞧吧!”韩柏探手把虚夜月移到身后,嘻嘻一笑道:“里兄真会说笑,听说浪大侠正四处找你,所以你最好及早把庞斑请来,好让他保护你,以免还未与岳丈动手,便给人宰了。”
听到浪翻云之名,鬼王眼中掠过慑人的神,神情复杂。
里赤媚丝毫不动气.从容露出他带着诡异魅力的动人笑容,淡淡道:“此事里某无意辩说,若强言我们不顾忌浪翻云,亦无人肯相信,以虚兄之能,在必杀榜上排名亦吹于浪翻云呢。”
虚若无仰天长笑道:“排得好:只不知排名第三的是否朱元璋?”
里赤媚欣然道:“区区心意怎瞒得过虚兄这知心好友?”
园外这时传来铁青衣的声音道:“鬼王请恕青衣保护不周,让来人闯入禁地之罪。”
虚若无喝道:“何罪之有,青衣请退下去,亦不须对客人无礼。”
铁青衣领命退去。
虚夜月纤手按着韩柏两边肩膊,探头出来道:“排第四的是谁.月儿想知道哩!”里赤媚又好气又好笑,不知如何.他一生冷血无情,但刚才第一眼看到虚夜月时,竟涌起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疼爱怜惜之心,才会作出那样对他有害无利的承诺。适才他并非想杀韩柏,而是藉他打破进来后无法有空隙出手的僵局,假若鬼王露出稍逊于他的实力,他便立即全力扑杀鬼王,去此大敌,那知鬼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竟迫得他运对韩柏的攻击都要放弃来全力应付,惟有重新定计。
虚若无显亦猜不到里赤媚第四个要杀的人是谁,负手不语。
里赤媚看着虚夜月那对充满了好奇的美丽大眼睛,心中一软.正要说出来时,韩柏倏地神态变得威猛无伦,杀气狂涌过来,叹然道:“第四个人就是梦瑶,对吗?动手吧:除非里兄能杀了我,否则休想安然离开。”为了秦梦瑶,里赤媚他都不怕了。
虚若无和里赤媚眼中同时闪过惊异之色,暗凛种魔大法的厉害。
鬼王喝道:“贤婿且慢,这事交由我来解决。”
虚夜月亦带着醋意嗔道:“韩柏啊:冷静点吧!”韩柏反手摸上她的香背,拍了两下道:“若我知有人想伤害月儿,亦会这样做的。”
虚夜月立即化嗔为甜笑,吻了他的后颈。
鬼王和里赤媚见她女儿家情态,相视一笑,又若多年好友。
里赤媚柔声道:“里某等待再见虚兄的机会,一等便十多年,何碍多等数天,使这争霸天下的游戏可以更有趣点,虚兄以为如何?”
虚若无仰天长笑,充满豪情壮志、说不出的欢畅,连说三声“好”后,冷然道:“里兄不过想等至朱元璋那三天大寿之期吧了:勿怪虚某无言在先,说不定虚某一时兴起。先找几位贵方的人来祭战旗呢。”
里赤媚哈哈一笑,欣然道:“和虚兄交手真是痛快,若虚兄应付红日法王之馀,仍有馀暇到处寻人访友,亦不妨大家玩玩。请了!”倏忽间已退出门外。像化作气体般消失不见.那种速度比鬼魅还要吓人。
虚若无仰天长笑,声音远远送出道:“里兄:不送了!”转向韩柏和虚夜月欣然道:“月见既有着落,老朋友又远道来访,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四章问君借种
第19卷笑卧金陵第四章问君借种
在常德郊野一处山头临时竖起的大营帐内,上官鹰、凌战天和干虹青接受着各人的慰问和道贺。
干罗和凌战天这封曾经敌对的高手,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惺惺相惜。
凌战天听到庞过之和近千人伤亡的噩耗后,沉默了一会,才愤然道:“若我们不在这三个月来,取回怒蛟岛,将来那还有脸目去见过之和众位牺牲了的兄弟。”
干罗正容道:“这事虽从长计议,不过眼前当急之务,是如何应付方夜羽等即将在京师展开倾覆明室的阴谋。唉:换了往日的干某,只会惟恐天下不乱,朱元璋死不了。想不到今天却要想法保存明室,世事之变幻莫测,无过于此。”
翟雨时道:“现在方夜羽的真正实力已渐见端倪,瓦剌、花刺子模、南北两藏和色目均已有高手现身,现在只欠了一个女真族,纵使女真没有派人来助方夜羽,只是现在的实力,便非常使人头痛。”
干虹青坐在上官鹰和戚长征间,闻言向戚长征低声问道:“柔晶不正是女真人吗?”
戚昆征微一点头,露出沉痛和无奈的神色。原本他打定主意不顾一切为她报仇.可是日下多变的形势,使他不得不把报仇之事搁在一旁,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上官鹰脸色仍有点苍白,不过精神却好多了,发言道:“我有一个提议,想请干老带长征走一趟京师。好解除蒙人的威胁。”
干罗点头道:“干果正有此意,不过现在怒蛟帮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便留下老杰和一众儿郎,交给你们使唤。若能夺回怒蛟岛,就算天下乱局再起,我们亦有平乱的筹码。”
上官鹰亦不推辞,忙表示感激和谢意。
干罗续道:“我巳派人暗中召集当日不肯附从毛白意的旧都,加上邪异门诸位兄弟.当可抵偿怒蛟帮在洞庭之役的损夫。”
郑光颜等一众邪与门主将,自不免说了一番谦让之词。
戚长征想起可到京师找韩慧芷,当然欢喜,可是又挂着寒碧翠和红袖,矛盾得要命,忍不住叹起气来,弄得众人朝他瞧来。
干罗怜爱地道:“长征放心,红袖现应与碧翠会合,待会使人送个讯儿,教她们安心等候.一俟京师事了,你便可赶回来与她们会合。”心中却想,此行之凶险,连他自己亦没有信心能否活着回来。
翟雨时接口道:“寒掌门现正致力重振丹清派,长征不用担心。”
戚长征抛开心事,毅然道:“好:就让我和义父立即赶赴京师,与方夜羽决一死战。”凌战天神色凝重,同干罗道:“干兄不知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浪大哥既已到了京师,摆明不会容许方夜羽他们横行霸道,在这种形势下,庞斑会否被迫出山,提早与大哥他决一死战呢?”
众人同时色变。
庞斑六十年来,高踞中外第一高手宝座,威望深进每一个人的心里,但自练成种魔大法后,便无意江湖之事,故黑白两道都下意识避免去想他,一厢情愿希望他除了与浪翻云的决战外,再不插手到中蒙这场斗争里。
可是若浪翻云成功遂一诛杀方夜羽的人,他仍肯坐视不理吗?这看来是绝对不合情理的。
除非浪翻云袖手旁观,那又作别论。
假若庞斑要阻止浪翻云亲自出手对付里赤媚红日法王等人,那他总不能远在魔师宫发牢骚,或者待事情发生后,回天乏术时才匆匆赶来。
所以凌战天这几句话的意思,等若指出了庞斑应已在赴京师的途上,甚或抵达了京师。如此一来,形势对明室更是不利。
试问除了浪翻云外,谁还有一拚之力?
众人都感手足冰冷起来。
翟雨时道:“这样说,干老和长征更应立即赶往京师去,找到大叔商量对策。”
凌战天望向垂首不语的干红青,温和地道:“虹青:不要回那寺观了,随我们回去吧!”干虹青娇躯一颤,往凌战天望来.然后再瞧往上官鹰。
凌战天乃怒蛟帮除浪翻云外最德高望重的元老他说出来的话,表着怒蛟帮上下重新接受了干虹青。
干罗干咳一声,知道在这情况下,不能不表态,点头道:“虹青、有大好青春,若封兄在天之灵知道你如此自暴自弃,定不能瞑目无忧。”
上官鹰伸手过去,抓紧了她一对玉掌.却没有出声。
戚长征凑到她耳旁道:“当老戚求青姊吧!”干虹青幽幽一叹,娇体一软,靠到上官鹰身上玉颊枕到他肩上.闭上俏目,平静地道:“虹青再没有作帮主夫人的资格帮主若肯覆水重收,虹青就作你其中一名侍妾吧,将来除了要一座小佛堂,再无所求。”
虚夜月欢天喜地,拉着韩柏的手,亦没有追问秦梦的事,往闺房的小楼走去。
韩柏却没有这么好心情。
里赤媚的出现,便像早在波涛中汹涌澎湃的京师再刮起一场风暴,如日中天的大明会否就此衰落.恐怕连精通术数的虚若无亦不能肯定。
而且他们应否全力帮朱元璋呢?
帮了他究竟是祸是福?
也没有人说得上来。
假若没有这些险恶的大麻烦,自己左拥虚夜月,石抱秦梦瑶,头枕庄青霜。嘴吻三位美姊姊,那该是多么惬意呢?
到了小楼的后门处.正要由那里“偷偷”摸入房里,和虚夜月再续爱缘,一位俏丫环开门迎出来.战战兢兢道:“小姐!”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看她家小姐未曾有过的风和打扮。虚夜月不耐烦地道:“若又有臭男子来找人,给我轰走他好了!”俏丫环瞥了韩柏一眼,像在说你不是连这位公子都骂了吗,才道:“是七夫人要找专使兼东阁大学士朴大人。”
虚夜月掩嘴向韩柏笑道:“又长又臭的衔头。”旋又戒备的道:“她找专使大人干吗?”
俏丫环惶恐地道:“小婢不敢问。”
韩柏见这小丫环清清秀秀,非常俏丽可爱,忍不住道:“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小丫环立时脸红过耳。不知所措。
虚夜月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什么姐姐,她叫翠碧,是月儿的贴身丫环,功夫都是月儿教的。”
韩柏很想问,那有否包括床上功夫呢?但终说不出口。叫了声翠碧姐后,虚夜月着她退下去,拉着韩柏到她楼下的小偏厅,分宾主坐下后求道:“不去见她可以吗?”
韩柏正在头痛。
那天他冲口而出说要送她一个孩子,实在是心不由己的行为。那是赤尊信不灭的灵觉要他那么做的。
自己怎能不完成他的心愿。
何况七夫人是如此风韵迷人的元物,又可惜她跟自已研究如何使女人受孕。
嘿!一于这么说,找到了借口后,韩柏轻松起来,拍拍大腿道:“女主人,先到这里坐着让我的手足享受一下再和你说情话儿。”
虚夜月嫣然笑道:“不准脱月儿的衣服,那是很难穿上身的。”俏兮兮站起来,把娇躯移入他怀里,坐到爱郎腿上。尝过昨晚的滋味后,她不知多么期待能再让这坏蛋作恶行凶,采摘她这朵刚盛放了的鲜花。
韩柏爱熬了她这种放荡风流的媚样儿,口手一起出击,同时苦思着怎样溜去找七夫人时,心兆一现,往厅门望去,立时吓了一跳,惊呼道:“七夫人!”
虚夜月又羞又怒,推开韩柏搁在酥胸的手,站了起来.但娇柔无力下,惟有一手按在韩柏肩上.支撑着身体。
七夫人俏脸平静无波,向虚夜月淡淡道:“月儿:可以把你的韩柏借给七娘一会吗?”方夜羽坐在可仰头遥遥望见清凉山上鬼王府后楠树林的庭园里,向里赤媚微笑道:“韩柏只是朱元璋的一着棋子,我们亦是他的棋子,只看他是否比我们更懂怎么走下一着了。”
“花仙”年怜丹这时由华宅走到后园来。到了两人所在的石亭坐下,笑道:“愈来愈热闹了,接到素善消息,她已完成了既定目标,刻下正由水路兼程赶来。”
里赤媚道:“红日的伤好了没有?”
年怜丹摇头叹道:“身无彩凤双飞翼,秦梦瑶的飞翼剑真厉害,连红日都要吃了大亏。”
方夜羽神色一点,想起了秦梦瑶。
这朵空谷幽兰是否正在萎谢呢?
命运为何要把他们摆在对立的位置?
里赤媚心中暗忖道:“看韩柏刚才那意气飞扬的模样,秦梦瑶难道厉害到可以违反自然,使断去的心脉重生?此事大大不妥,待会要瞒着夜羽找年怜丹商量一下。”
年怜丹打破沉默道:“有没有见到虚夜月?”
里赤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这色鬼昨晚扮薛明玉连采五家闺女,还不够吗?这小妮子是我的,不准你碰她。”
年丹愕然,仔细看了里赤媚一会后,道:“若里老大回复色欲之心,足证吾道不孤,那就真是可喜可贺了。唔:今晚定要得到庄青霜,否则说不定又给韩柏这杀千刀的混账捷足先登了。”
里赤媚不温不火微笑道:“祝你的运气比蓝玉好,这家伙请东洋人为他去劫怜秀秀,以为十拿九稳,竟撞上了浪翻云,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年怜丹淡然一笑,没有答话。
方夜羽平静地道:“刚才见过师兄,他警告说绝不要小觑朱元璋。这人老谋深算,狠辣多疑,厉害处绝不会逊于浪翻云的覆雨剑。”
里赤媚笑道:“他当我是第一天认识朱元璋吗?”
方夜明道:“师兄指的是韩柏被封为东阁大学上这件事,可见他为了大局,什么都可以不计较。而直到这刻,师兄仍不明白为何朱元璋把浪翻云引来京师,但又不命人对付他。朱元璋怕比鬼王更莫测高深。”
里赤媚仍是那淡淡定定的样子,暗忖方夜羽显得比平时稍为烦躁,自是因为秦梦瑶,可知秦梦瑶有点像二十年前的言静庵,实是最大的祸根,微微一笑道:“没有人比朱元璋更胆大妄为了,否则他亦不敢冒天下大不讳,活生生把小明王淹死,当时人人都以为他犯下弥天大错,到他得了天下后,才知他算得那么准,无毒不丈夫,谁能比朱元璋更狠辣无情呢。”年怜丹怀疑地道:“权力财势可侵蚀人的斗志和勇气,朱元璋是否仍是以前那盖世枭雄,现在仍难说得很。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乃千古不移的真理,连庞老亦不例外,朱元璋何能幸免。大蒙因言静庵而失天下,今天大明亦会重蹈覆辙。”
里赤媚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了“金枪丹”。我们的计划就可天衣无缝了,真想不到薛明玉比传说中的他更厉害,在那种情况下仍可带着毒伤退去,其中定有点问题。”
年怜丹想起了陈贵妃,忍不住吞了一口馋涎.道:“会否是玉真仍舍不了父女之情?但看来又不像,只瞧她不肯从父姓,便知她如何憎恨薛明玉了。”
方夜明道:“这些事多想无益,没有了金枪丹,便要用别的手段。总之绝不可容朱元璋活过他那三天寿期。”
鬼王府确是大得教人咋舌。入府后无论怎样走都像不会到达尽头的样子。
韩柏随着玉容静若止水,眉宇间隐合幽怨,风韵迷人的鬼王七夫人于抚云,并肩沿着曲径通幽的石板路,穿园过林。
过了一片梅林后,忽然下起雪来,拳头大的雪花,一球球打在两人身上。
韩柏拉着七夫人的衣袖,把她拉停下来,轻柔地翻起她的斗蓬,罩着她的头发和粉颈。七夫人垂下眼光,柔顺的样子看得韩柏怦然心动。
出了梅林后,眼前是一个引进山泉而成的人工小湖.湖岸遍植玉兰和苍松,湖南有座黄色琉璃瓦顶的单层建物,是立在白玉台基上,衬着湖面的倒影,天上的飘雪,有若仙境。湖面横泊了一艘小艇,于人一种宁洽安闲的感觉。
七夫人带着他登上跨湖的石桥,到湖心的心亭时,韩柏看见小亭的四条支柱上,每柱三字,分别刻着“春宜花、夏宜风、秋宜月,冬宜雪”四行字,禁不住赞叹道:“这四句意境真美。”暗忖秋月冬雪,最适合用来形容虚夜月和庄青霜,这七夫人或者就是春花吧,但秦梦超尘脱俗,连这春夏秋冬四种美景,亦不足以形容。
七夫人停了下来,缓缓回转身来,深深地凝视着他。
韩柏给她看得心神一颤,伸手抓着她两边香肩,柔声道:“夫人现在当我是赤老还韩柏呢?”
七夫人茫然摇头,没有说话,可是一对秀眸更凄迷了。
亭外雨雪漫天飘降,白茫茫一片,把这美丽的人间仙景进一步净化了。
韩柏俯头下去,在她湿软的红上轻轻一吻,再离开点道:“纵使给你赏了两个巴掌,但可亲到你的小嘴,仍是值得的。”
七夫人以平静至使人心寒的语气道:“韩柏你记着了,抚云并不是爱上了你,只是向你借种成孕,还我可怜的孩子。若你对我有不轨之心,抚雪绝不会原谅你。事过后,不许再来缠我。”
韩柏大感没趣.放开她的香肩,颓然坐到石栏处,伸手亭外,任由冰寒的雪花飘落摊开的手掌上,想抓着一拳雪花时,雪在掌内化为冰水。
七夫人幽幽一叹,移到他旁,玉腿抵着他的腿侧,一手按到他肩上,微微俯身,低头察看他的神色,柔声道:“你还是个孩子,所以很容易被伤害。但抚云早麻木了,被人伤害或伤害了人都不知道。”
韩柏伸手抄着她柔软的腰肢,强颜笑道:“坦白说,我韩柏虽是好色,现在却发觉很难和不爱我的美女上床。”
七夫人不但没有发怒,反欣然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一笑道:“抚云很高兴知道你并不是饥不择食的色鬼,人家并非真的对你无情,否则怎肯让你做赤郎的代表来侵占人家的身体。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火热的情心早冷却了。同时亦害怕踏足情关。只希望一夕之情,能有了……唔……有了你和赤郎两人的孩子,便我个避世之地,好好养育孩子,尽做母亲的天责与心愿。”
韩柏啼笑皆非,当时冲口而出要还她一个孩子,并没有深思,现在仔细一想,其不知这笔糊涂账如何算才好,叹道:“生孩子这种事不是一次便成,夫人是否打算和我保持着云雨关系,直至成孕呢?那岂非给我占足便宜吗?”
七夫人终露出娇羞之色,和他碰了一下嘴后,赧然道:“那也没有法子,不过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抗拒你,还很享受和你亲热的感觉。”接着埋入他怀里,脸蛋贴上他的左颊,柔声道:“或者是多了你韩柏在其间吧!抚云的感觉比和赤郎相好更胜一筹,只是我的心硬是转不过来.这样说,韩柏你觉得好了点吗?”
韩柏糊涂起来,不过心情开朗多了,软玉温香,色心又动了起来,连功四察,见四下无人,干咳一声道:“可以开始了吗?”
于抚云无限风情的横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扯着他往香闺走去,没有说话,但神色却有种凄然坚决,惹人怜爱的味儿。
穿过雪花。两人步入布置得简洁清雅的前厅里去。
七夫人的心儿忽“霍霍”急跳,听得韩柏大感刺激诱人。揍到她耳旁问道:“将来若有孩子,会用什么姓氏?”
七夫人想都不想道:“当然不会性赤,他没当父亲的资格,一是姓韩,又或随抚云姓,人家仍决定不了。”
韩柏这时反犹豫起来,这美女忆子成狂,若自己不能克服魔种那一难关,岂非明着占她大便宜却又完成不了任务,想到这里时,早给七夫人拖了进她的香闺禁地去。
事到临头,气氛反尴尬起来,两人并排坐到床沿,都有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韩柏以往和女人上床,都是大家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只有这次真假爱恨难分,难以入手。
两人默坐一会,七夫人终忍不住道:“快点吧:月儿只以为我借你来询问有关赤尊信的事,若她失去耐性寻来,大家便会很难堪了。”
韩柏苦笑道:“夫人虽然美丽诱人,可是神情总有种冰冷和不投入的感觉,使我很难对你无礼。”
七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柔声道:“小云会努力讨好你的.来罢:脱掉小云的衣服好吗?算人家在恳求你吧!”韩柏叹道:“夫人现在太理性和清醒了,显然完全没有动情,我若这样占有你.似乎有点那个……”
七夫人气道:“你是否男人来的,尊信为何没有把他的粗野狂暴传给你这化身呢?每次他要人家,不理人家是否愿意,都大干一道。”接着幽幽一叹,露出迷醉在回忆里的动人表情,轻轻道:“但最后每次抚云都会被他征服,由第一次开始便是那样,抚云完全没法抗拒他。你既与他的魔种融成一体。亦应继承了这性情能力,想不到你竟会如此畏首畏尾。”
韩柏这才知道赤尊信得到她的方式,可能不大正当和涉及暴力,更觉极不自然,又想起自己未必能使她怀孕,原本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升起明悟,自己体内的魔,虽成形于与花解语的交欢里,因而充盈着情火欲,其实本质却是超然于世俗男女的爱欲之上的,所以没有挑引,又或自己心中有障碍时,竟可使自己面对七夫人这么个成熟女性并充满诱惑风情的美女都毫不心动。
想着想着,当然更没有行动的兴趣。
七夫人大为讶异。韩柏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专占女人便宜的风流浪子。自己肯答应让他合体交欢,虽说有点欢喜他,总压不过她多年来养成对男人的鄙视和憎恨。她这样做全为了得回失去了的孩子,基于母性的牺牲精神和对赤尊信未了的馀情,所以始终动不了春心,只望匆匆成事,受孕成胎,便以后都不用见他了。
这种心情当然说不出口来,可是看到韩柏这样子,反使她对他增添了好感,伸手搂着他肩头,幽幽道:“要给人家孩子,又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是否要人家作主动才成,抚云终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你想我难堪愧死吗?”
韩柏一咬牙,别过头来望着她凄然的秀目道:“这样吧:你不用刻意逢迎我,只须任由我展开挑情手段。到你情不自禁时,我才和你交欢,因为我韩柏绝不能忍受我们的孩子是既没有爱亦没有欲的产品。”顿了倾再道:“你有没有动情.我的魔是可清楚知道的。”
七夫人凄然一笑道:“天啊:韩柏,现在人家更没法当你是赤尊信,他那会有你这类多馀的想法。”
韩柏搔头叹气,忽然精神一振叫道:“有了!”由怀中掏出那册《美人秘戏十八连理》出来,得意地扬了一扬,道:“有好东西给你看。”
七夫人俏脸一红,啐道:“坏东西,竟要人看春画。”
话虽如此,紧绷着的气氛却松弛下来。
韩柏看着她玉颊泛起的红晕,心情转佳,说道:“这非是一般春意图,而是艺术杰作的极品,看过才说吧!”七夫人红晕未消,益发娇艳欲滴。
韩柏的魔种本就具有变化莫测的特性,受她诱人神态的挑引,魔性渐发,把画册放到她腿上,掀开了第一页,怂恿道:“来:一起看。”
七夫人心跳得更厉害了,红晕开始蔓延至耳朵和玉颈,把头扭开,不肯去看。
韩柏的色心终痒了起来,重施对三位美姊姊的故技,笑道:“其实这并非春画,七夫人一瞧便知。”
七夫人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瞥了一眼.愕然道:“果然不是春画,噢!画得其好。”
韩柏心中暗笑,开始一页一页揭下去,到第五页时,七夫人早耳根都红透了,伸手按着他的手,不让他翻下去,大嗔道:“死坏蛋,骗人的。”
换了是别的男人,纵使给她看这尽册,她必然不会像这刻般的情动,可是因一直想着要和对方合体交欢,什么戒备都放下了,才变得如此容易春心荡汤。
韩柏轻轻推开她的玉手,贴上她的脸蛋,继续翻下去道“亲亲好人儿。听我的话乖乖看下去吧:这些画只是表达男女间最美的情态,乃人伦的一部分。我们又不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虚伪卫道之人,看看有什么打紧。”
七夫人一对俏目再离不开不住呈现眼前的画页内容,多年压制着的情火熔岩般爆发开来。
韩柏的手由她香肩滑下,在她酥胸大肆活动,指尖掌心到处,传入一阵一阵的异性热力,刺激得她不住颤抖喘急。
七夫人“啊”一声叫了起来,别过脸来,瞧往韩柏,秀目充满欲火,已到了不克自持的地步。
韩柏乘机对上她的红,享受着充满了情意的热吻。
分后,韩柏低声道:“夫人会怪我蓄意挑起你的情心吗?”
七夫人埋人他怀里,摇头道:“不:抚云还很感激你,使人家像回到怀春的年代里。恨不得你对我更放肆无礼。”
韩柏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大床上,压了下去,缠绵放恣一番后,刚解开了她第一排钮子,外面响起虚夜月的娇呼道:“七娘:韩柏:谈完了没有。”
韩柏吓得缩回分别抓着她一边高峰和忙着解衣的手,跳了起来.应道:“谈完了:进来吧!”七夫人亦慌忙爬了起来,在他背上出尽气力捏了一下.狠狠横他爱恨交集的一眼,才掠出房去。
这时雪刚停了。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五章伴君伴虎
第19卷笑卧金陵第五章伴君伴虎
虚夜月挽着狼狈万分的韩柏离开七夫人的湖畔小屋,笑吟吟道:“不要怪月儿破坏你们的好事,是朱叔叔有圣谕到来着你立即进宫见他。”
韩柏还想辩说,虚夜月白他一眼道:“还想骗人,你的身上全是七娘的香气,七娘两眼喷火的媚样儿更难瞒人。哼!真想不理你了。”
韩柏吓得噤口闭嘴,看她仍是那得意洋洋的俏模样,禁不住奇这:“月儿像并不太计较我和七娘的事。”
虚夜月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笑道:“七娘来借你时,我早猜到是什么一回事了,孤男寡女,七娘是久旷怨妇,你又是她的半个旧情人,还有什么好事不会做出来。只是月儿最喜爱她,一时心软,才让她把你拿走吧了!”
韩柏放下心来,回想着刚才和她纠缠在绣榻的滋味,乘机问道:“为何你七娘失意于赤尊信后,会找上你阿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