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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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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见他色迷迷的样子,心中一阵憎厌.暗道:“罢了:这只不过是另一只色鬼,还犹豫什么?”脸上露出个甜蜜的笑容,嗅道:“你在看什么?”她表面上叫对方不要看,其实却更提醒对方可大饱眼福。

韩柏感到她身体轻轻摆动了两下,胸脯的起伏更急促了,登时欲火上忡,知道对方正全力向自己施展女心功,暗下好笑,谁才是猎物,到最后方可见分晓呢。口上却忿然道:“你骗得我还不够吗?”秀色两眼采芒闪闪,挂出个幽怨不胜的表情,然后垂头道:“人家是想跟在你身旁,遗才不得已和花姊合作,揭破你的身份,人家的心是全向着你的呵:”这几句话真真假假,天衣无缝,若非韩柏早得浪翻云秦梦瑶提点,定会信以为页。

韩柏心中暗惊,这妖女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扣人心弦.先前为何没有发觉.可知自己的魔功确减退了,所以容易受到她女心功的影响,这一次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时长廊静悄无人,有关人等都故意避了起来,让这对敌友与爱恨难分的男女以最奇异的方式一决雄雌。

韩柏装作急色地一把拉起她的手,往隔邻的专使房走去。

秀色惊叫道:“不:”韩柏暗笑她的造作,猛力一拉,扯得她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推门拥了她进去,关上门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抛去。

秀色一声娇呼,跌在床上,就那样仰卧着,闭上美目,一腿屈起,两手软弱地放在两侧,使急剧起伏的胸脯更为诱人。

韩柏看着她脸上的潮红,暗谊这确是媚骨天生的尤物,难怪能入选为闽北女门的唯一传人。

韩柏拉起秀色的玉手,握在掌心里微笑道:“告诉我,假设我征服了你,是否会对你做成伤害?”秀色一震,在床上把俏脸转往韩柏,睁开美目.骇然道:“你刚才原来是故意扮作魔功大减来肝我和花姊的。”韩相对它的敏锐大感讶异,点头道:“女小宝,果然厉害,乖乖的快告诉我答案。”秀色闭上美目,眼角泄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道:“若我告诉你会被去了我的女小宝,你是否肯放过我呢?”韩柏心知肚明她正向他施展蛇女小宝,却不揭破,一叹道:“只看见追颗泪珠,我便肯为你做任何事了:”秀色欢喜地坐了起来,挨到他身旁,伸手楼着它的宽眉,把头枕在他眉上,道:“想不到世上有你这种好人。告诉秀色,为何你肯这样待我?”韩柏淡然道:“因为当你刚才睁眼肴到我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那刹那,我感到你心中真挚的欣喜,才知道你原来已爱上了我,所以才会因我功力减退而失落,因我复元而雀跃。”秀色剧震了一下,倘脸神色欢爱后才叹道:“我败了:也把自己彻底输了给你,教我如何向花姊交代呢?”韩柏心道你那有败了,你正不住运转小宝来对付我,还以为我的魔种感应不到,哼:我定要教你彻底投降。

他奇兵突出地一笑道:“胜败未分,何须交代,来:让我先吻一口,看你小小的女心法,能否胜过魔门至高无上。当今之世甚或古往今来,只有我和庞斑才练成了的道心种魔大泳。”范良极的传昔进入它的耳内适:“好小子,真有你的。”秀色当然听不到范良极的话,闻言不由沉思起来。

是的!无论蛇女大法如何厉害,只是魔门大道里一个小支流,比起连魔门里历代出类拔萃之辈除他韩拍和庞斑二人外从无人练成的种魔大法.可说是太阳舆萤光之比,自己能凭什么胜过复元后的韩柏,而且自己先做了一吹,否则现在也不会缚手缚脚,陷于完全被动的境地里。

韩相的每一句话都今她感到招架乏力。

明知对方蓄意摧毁自己的意志和信心,亦全无方法扭转遣局势。

她和盈散花都低估了对方。

亦是因胜利而冲昏了头脑。

她忽地生出愿意投降的感觉。韩相反褛着她,踢掉鞋子,将她压倒床上,温柔地吻着它的朱唇,一对手轻轻为她解带宽衣。

韩柏离开了它的香唇.细意欣赏着身下的美女,但见她轮廓秀丽、眉目如画,真的是绝色的美人胚子,不过她最动人的地方,并非她的俏脸,而是她藏在骨子襄的骚动和媚态。

她的女心法亦非常高明,丝毫不使人感到淫猥,但往往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能使人心神全被她俘虏过去。

她最懂利用那对白嫩纤美的玉手,例如轻抚胸口。叉成像现在般紧抓着床褥,那种诱惑性感使人难以抵挡。

不过他身具魔种,根本无须学那些清修之士般加以挡拒,反可以因这些刺激使魔功大增,故可任意享用,而非压抑。

这亦正是魔道之别。

道家讲求精修,贞元被视为最宝贵的东西,故要戒绝六欲七情,用尽一切方法保持元气,方能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裨辽虚。所谓“顺出生人,逆回成仙”。练武者虽不是个个要成仙,但内功与人的精气有关.却是个千古不移的道理。所以白道中人对男女采补之道最是深痛恶绝,因为那全是魔门损人利己之法。

道心种魔大法却是魔门的最高心法,女术的损人利己对它全不派上用场。所以连比秀色更高明的花解语最后亦得向韩柏投降。就是因为先天上种魔大法根本不怕任何魔门功法。

故而韩柏一日一恢复魔功,秀色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儿。

秀色檀口微张,有少许紧张地呼吸着。那种诱惑力,绝非任何笔墨能形容其万一这时她心中想到的,不是如何去战胜韩柏.而是自己漂零的身世。

记起了当年父亲把她母女抛弃,后来母亲病死街头,自己则给恶棍强暴后买入妓寨的凄凉往事,若非得恩师搭救,傅以文心功,自己会是怎么样子呢?她从未试过和男人在床上时,会想起这些久被蓄意淡忘了的悲惨往事。

韩柏正坐了起来,脱掉最后一件衣物,忽见秀色热泪满脸,讶然道:“为何你会忽然动了真倩呢?这比之任何女心法更使我心动。”秀色凄然道:“但愿我能知道自己正干着什么蠢事:”一指戳在韩柏胁下。

韩柏身子一软,反被秀色的裸体压在身下。

心中叫苦,想不到她竟有此一着。

秀色的手指雨点般落到他身上,指尖把一道道令人酥麻的真气传进他体内,好半晌才软了下来,额角隐见汗珠,可知刚才的指法极耗它的页元。

她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变成由身侧褛着他,在他身旁轻柔地道:“我来前曾在花姊前立下毒誓,要全力对付你,把你置于我们控制下,所以我虽然动了真情,亦不得不对你施展最后的手段,若仍败了给你,花姊亦无话可说了。”韩柏忽又回复活动的能力,坐了起来奇道:“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手法?”秀色陪着他生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后微仰,把玲珑浮突的曲线表露无逍,甜甜一笑适:“我最少懂得数十种厉害之极的催情手法,但都及不上刚才的“仙心动”厉害,你试过便明的了。”韩柏大喜道:“居然有这种宝贝指法,快让我尝尝个中滋味。”秀色大感愕然,本以为韩相会勃然大怒,岂知却是如此反应。

原来这“仙心动”催情法,、乃蛇女门里最高明的催倩功法,诡异非常,并不宜接催动对方的佰欲,而最“借情生欲”。只要对方动气或动情,不论是发怒、忧伤又或怜悯都会转化成欲火,但只限于负面的情绪,若是像韩柏现在的欣喜,只能喜上添喜,不会产生催情作用的。

任何人若忽然给秀色如此制着施法,必然会震怒非常,于是便堕入谷中,像韩柏眼前如此反应,确是千古未有。

韩柏褛着她香了一口脸蛋,催道:“快让我来一尝滋味:”他想到的当然是秦梦瑶。

秀色娥眉道:“我如此暗算你,你不恼秀色吗?”韩柏道:“这么好的玩意,为何要恼你,不过看来这指法亦不见得怎样,我虽有情欲的要求,却没有不能自制的情况出现。”秀色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一点不爱你,才狼心对你施展这手法,说是催情手法,只是骗你吧了|.这指法真正作用是使你以后雄风难振,而秀色亦能从你的魔掌脱身出来,回复自由。”韩柏失声道:“什么?”一股怒火刚升起来,忽地浑浑荡荡,欲火熊熊烧起。

它的怒火主要是因秦梦瑶而起,若雄风不再,怎还能为她疗伤。

现在欲火突盛,又不禁心生疑惧,不知是否合因过度亢苦,致去其元,以后受成个没有用的男人。

这些负面的情绪涌来,欲火“轰”的一声冲上脑际。

迷糊中给秀色按倒床上.秀被盖在身上,她光滑灼热的身体。钻入被窝襄,把他褛个结实。

被内的气温立时剧升。

女心法里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施法者动人的肉体。

现在秀色对付韩拍的方法,是蛇女“私房秘术”里“六法八式”中的第一法“被浪藏春”,利用被窝里密封的空间,由皮肤放出媚气,渗入对方身内,就算铁石心肠的人也抵不住那引诱。

滑腻香软的肉体不住在温热的被窝里对韩柏摩揩擦。

韩柏本已是情欲高张,那堪刺激,一声狂嘶,翻身把这美女压在患下。

秀色的俏脸作出各式各样欲仙欲死的表情,每一种模样,都像火上添油般,使韩柏不住往亢奋的极峰攀上去。

韩柏到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秀色的魔力,明白到什么才是颊倒众生的惹火尤物,床上的秀色,比之床外的她要迷人上千百倍。

秀色嘘气如兰,娇吟急喘,像是情动之极。

两人忘情热吻着。

秀色这时的热情有一半是假装出来的,暗自奇怪,为何韩柏已兴背至接近爆炸的地步,却仍能克制着,不立即剑及履及,侵占自己呢?韩柏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始时他确是欲火焚身,但转眼问欲火砖化成精气,使全身充满了劲道,灵台竟愈来愈清明。

不要说秀色不知个中妙理,连韩柏自己亦是难明其故。

原来韩柏魔种的初成,乃来自与花解语的交合,故根木不怕情欲。

情欲愈强,愈能催发魔种。

不像玄门之士,若动了情欲,元阳出,所有精修功夫便尽岸东流。

韩柏张开眼睛,离开了她的香唇,按着从容一挺,坚强地进入她灼热痰人的肉体里。

秀色一声狂叫,四肢缠上了他。

一轮剧烈的动作和男女双方的呻吟急喘后,所有动作全静了下来。

韩柏的头部仰后了点.细看着她,忽地冷冷道:“你根本不爱我,只是想害我,是吗?

”秀色紧闭的美目悄悄涌出情泪.沿着脸颊流到枕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猛力地摇头,抗议韩柏的指责。

韩柏知道自己完成了浪翻云的指示,狠狠伤了她的心。在这样销魂蚀骨的交合后。他冷酷无情的指责,分外使对方难以忍受。

浪翻云追个击败秀色的指引,绝非无的放矢,因为秀色若非对韩柏动了真情,怎会如此伤心。

韩柏一把将被子掀掉,露出秀色羊脂白玉般的身体,心中涌起胜利的感觉,终于把这妖女征服了。

他缓缓离开它的身体,来到床旁,抬起衣服,平静地逐件穿到身上。

秀色仍躺在床上,像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韩柏待要离去时。秀色唤道:,.“韩柏:”他走回床边.坐在床缘,伸出手在她丰满的肉体游移抚摸着。

秀色娇躯不能自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呻吟道:“你恨我吗?”韩柏收回大手,点头道:“是的:我对你的爱一点信心也没有,试想若我要时常提防你,那还有什么乐儿P”秀色勉力生了起来,凄然道:“你是故意伤害我,明知人家给你彻底驯服了,还硬着心肠整人。”接着一叹道:“你应多谢秀色才对,你现在魔功大进,恐怕连花姊亦迟早臣服在你的魅力下,为何还不相信我这失败者呢?”她这刻表现出前所禾有的谦顺温柔,完全没有施展任何媚人的手段。

可是韩柏并不领情,给她骗了这么多次,对她那点爱意和怜悯早消失得影综全无,现在剩下的纯是对她动人肉体那男人本能的兴趣,真的是有欲无情,淡淡一笑道:“我要多谢的是赤老他老人家,而不是你。否则我早成了个废人,以后都要看你两人的脸色行事了。不过你爱怎么想,全是你的自由。”卓地立起,头也不回出房去了。

第14卷立马横枪第五章胜负难分

第14卷立马横枪第五章胜负难分

戚长征和寒碧翠手拉着手,离开曾便他们魂迷魄荡和充满香艳旖旎的房舍。

两人相视一笑,才依依不舍松开了手,踏足街上。

阳光漫天里,街上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他们轻松地漫步街上.享受大战前短暂的悠悠光阴。

寒碧翠带着他来到当地着名的饺子,在一角的台子下,为两人点了两碗菜饺,一碗肉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寒碧翠不时偷看埋头大嚼的戚长征,寂寞了多年的芳心既充实又甜蜜。

想不到以自己一向的拘谨守礼,竟会像全失去了自制和眼前这男子闹了一天一夜,最后还上了床,可知爱情要来时,谁也避不了那没顶于爱河的命运。

嫁了他后,定会晚晚像刚才般缠着他。

想到这里,粉脸不由红了起来。

戚长征斜斜兜了她一眼,以轻松的语调道:“是否想起刚才的快乐?”寒碧翠娇嗔道:“你还说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理人家是第一次,还硬来了三次。”戚长征得意地笑道:“不硬来又怎可以,你现在应深深体会到这至理。”寒碧翠玉脸烧个通红,跺足不依,却拿他没法,无论他说什么荒唐话儿,自己亦唯有含羞聆听。

威长征忽地神情一动,往入门处望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矮胖道人,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笔直朝他们走过来。

戚长征愕然道:“小半道长!”寒碧翠暗忖原来是武当派的着名高手小半道人,不知来找他们所为何事?亦不由有点尴尬,自己如此和戚长征撑抬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她身为白道人派以外第一大派丹清派的掌门,而戚长征则是黑道里年青一蜚声名最着的高手,实没有走在一起的理由。

小半道人笑嘻嘻地在两人另一侧的空椅子坐下。亲切地道:“寒掌门和戚兄把小半累惨了,在屋外站了大半天,又等你们吃饱了,才有机会来找你们说话。”寒碧翠本红霞密布的玉脸再添红晕,真想狠狠踢这可恶道人一脚。

戚长征刚好相反,大觉气味相投,伸手大力一拍小半道人的圆肩笑道:“好家伙:这才像个有道之士,我老戚最讨厌那些假道学的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暗中所为却是卑鄙无耻。”小平道人嘻嘻一笑道:“冲着这句“有道之士”的高帽子,小半便不能不为老戚你卖命。”寒碧翠喜道:“八派终肯出手对付方夜羽了吗?”小半道人笑容无改道:“小平只是代表个人,不过若我不幸战死,或者可改变他们那班老人家的想法。”戚寒两人肃然起敬,至此才明白小半道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济世慈怀。

戚长征露出他真诚的笑容道:“你这个朋友老戚交定了。”小半道人赞赏道:“小道第一次在韩府见到老戚你。就起了亲近之心,你最恨假道学的人。我却最讨厌婆婆妈妈拖泥带水的家伙,幸好我们都不是这两种人。今晚便让我们大杀一场,丢掉了小命又如何?”戚长征摇头道:“我们的命怕不是那么易掉的,现在让拙荆先带我们到她的巢穴歇歇脚,若你没有蠢得把酒戒掉,就喝他妈的十来坛。”寒碧翠羞不可仰,大嗔道:“戚长征我要和你说清楚,一天你未明媒正娶,花轿临门,绝不准向人说我是你的什么人。”小半道人哈哈笑道:“老戚你若能连寒掌门都弄得应承嫁你,天下可能再没有难得倒你的事了。”韩柏趾高气扬,刚踏出房门.范良极扑了上来,搭着他肩膊兴高烈欲往柔柔的房间走去。

盈散花平静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道:“两位慢走一步。”两人愕然转身。

盈散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一身素黄绸服,千姿绰约,步至两人身前,乌亮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韩柏脸上,浅浅一笑道:“只看你这得意样子,便知你嬴了漂亮的一仗,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两人想不到她如此坦白直接,反不知如何应付。

范良极着一对贼眼,打量了她好一会后道:“没有了秀色,等若断去了你的右臂,你还要谁去陪男人上床?”盈散花也想不到这老贼头这般语不留情,神色不自然起来,跺脚嗔道:“你们是否想拉倒,这样吧:立即泊岸让我们下船,至于后果如何.你们有脑袋的便好好想想吧!”韩柏知道秀色的失败,令她阵脚大乱,所以才向他们摊牌,硬迫他们答应她的要求,嘻嘻一笑道:“不是你们,而是你,秀色再不会跟着你了。”盈散花脸色微变,仍强硬地道:“有她没她有何分别,仅我一个人,足可使你们假扮专使的诡计尽岸东流。”韩柏眼中爆起精芒,淡然道:“秀色早告诉了我一切,整件事只有你两人知道,所以我们若把你留下,当不虞会露我们的秘密。”他这几句话纯属试探,以测虚实。

盈散花终于色变,怒道:“秀色真的说了。”房门推开.秀色脸容平静走了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美妙的身裁显露无遗。淡淡道:“花姊你给他骗了,我什么都没有说。”盈散花稍平复下来,转过身去低问道:“你既一直在旁听我们说话,为何不提醒我。”

秀色道:“有两个原因,首先我想看看你对我的信心,其次我不想破坏韩郎的事。”

盈散花怒道:“那你岂非背叛了我吗?”秀色手一翻,多了把锋利的匕首,反指着心高道:“不:我并没有背叛你。不信可以间韩柏。”接着向韩柏道:“韩郎:我只要你一句话,究竟肯不肯帮助我们雨姊妹。”

韩范两人大感头痛,均知道若韩柏说个“不”字,秀色就是匕首贯胸的结局,任谁都可从她平静的脸容看到她的决心。

韩柏心中暗叹,知道自己的决绝伤透了她的心.所以她是真的想寻死。

不过假若这只是她另一条巧计,利用的也是自己又好又软的心肠,岂非又要再栽个大筋斛。

盈散花颤声道:“不要这样傻,他们不合作就算了。”慢慢向秀色移去。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秀色了。她现在正陷进在自己和韩柏间取舍矛盾中,所以才宁显以死来解决。

秀色冷冷道:“花姊你再走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韩柏踏前两步,到了盈散花旁,伸手搂着她香肩,死性不改趁她心神不属时,在她脸蛋香了一口道:“除了把你们送给朱元璋外,甚条件我也答应。”秀色心中一震。

盈散花虽给韩柏搂着香肩,又给吻了一口,竟然只是俏睑微红并没有把他推开。

秀色震惊的原因,是因为盈散花对男人的讨厌是与生俱来的,连男人的半个指头都受不了,为何会有此反常的情况呢?

盈散花亦是心中模糊。

当韩柏伸手搂在她的肩膀时,一种奇异无比,说不出究竟是快乐还是讨厌的感觉流遍全身,使她颤栗刺激得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反应,所以任由对方吻了。

这感觉并非第一次发生。

那天在酒家韩柏离去前拧她脸蛋时,她亦有这种从未曾从任何其它男人身上得到新鲜的感受,使她没法把他忘掉。

范良极那知三人间微妙的情况,来到韩柏另一边,一肘挫在韩柏手臂处,嘿然道:“若她们开出我们完全接受不了的条件,我们又要遵守诺言,那岂非自讨苦吃?”韩柏张开另一只手,把范良极亦搂着,变成左手接着个女飞贼,右手搂着天下众盗之王,单足立地,一足屈起在另一脚之后,只以足尖触地,说不出的潇酒自信,看着匕首指胸的秀色道:“我韩柏只会被人骗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的,今次我便以专使大人的身分,押他一。若秀色全不怀念我们的处境,亦即并不爱我,开出我们不能接受的条件,我便把这劳什子使节国解散了,大家一拍两散,好了:说吧:你们两个究竟想怎样?”这次连范良极亦心中叫好,大刀阔斧把事情解决,总胜过如此纠缠不清。同时亦知道韩柏的魔功又精进一层,在表现出慑人心魄的气势。

盈散花给他愈搂愈紧,半边娇躯全贴在他身上,鼻里满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却生不起以前对男人的恶感。

秀色看着眼前三人,忽地涌起荒谬绝伦的感觉,“噗哧”笑了出来,收起匕首。先看了盈散花一眼,然后又狠狠盯了韩柏一眼,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道:“花姊你自己说罢,我两边谁都不帮了。”迳自转身,往专使房内走回去。

门关上后,三人愣在当场。

韩柏看了看范良极,又看了看像给点了穴般的盈散花,才想大笑,范良极早先他一步捧腹大笑,步履跄踉地撞入浪翻云的房内。

韩柏这时反笑不出来,往盈散花看去。

盈散花正冷冷瞪着他,脸容冰冷道:“你占够了我的便宜没有?”韩柏深望她一眼后洒脱笑道:“不知你是否相信,你是注定了给我占便宜的,否则不会如此送上门来。”松开了手,来到秀色所在的专使房,伸手贴在门沿处,一瞬不瞬盯着盈散花道:“你和秀色都是好女子,只不过未曾遇上我这样的好男人吧了!”推门进去了。盈散花静立不动,俏目神色数变,最后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往自己的房间悠然走去,有放开了一切提防和戒备的轻盈潇洒,使她看来更是绰约动人了。

韩柏关上门,来到俏立窗前,凝望着对岸景色的秀色后,抓着她香肩,把她扭转过来。

秀色脸容出奇地安详宁静,一言不发深深地瞧着他。

韩柏的手探进了她披在身上唯一的外袍里,在她赤裸的背部有力地爱抚。

秀色一对美目闭了起来,小嘴不住张阖喘气。

韩柏爱怜地道:“我错怪你了,来:让我们到床上去,这次才是真的。”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六章离情别绪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六章离情别绪

当戚长征、寒碧翠和小半道人回到丹清派那所大宅时。湘水帮帮主尚亭正在焦急地守待着他们。

寒碧翠知他必有要事,忙把他请进密室里。

四人坐定后,尚亭道:“我知道戚兄是宁死不屈的好汉子,但今仗却是不宜力故,现在围在长沙城外可知的势力包括了莫意闲的逍遥门、魏立蝶的万恶山庄、毛白意的山城旧都、卜敌的尊信门和一群黑道硬手,人数达三千之众,好手以百计,这还未把方夜羽的人算在内,就算城内所有帮会合起来,又加上官府的力量,仍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这一仗绝打不过。”戚寒三人听得脸脸相觑,想不到方夜羽会投下如此巨大注码,以对付丹清派和戚长征。

戚长征肃容道:“尚帮主带来这样珍贵的消息,丹清派和戚长征定然铭记心中,先此谢过,我们自有应付方法,不劳帮主挂心。”他这么说,是要尚亭置身事外,不要章入这毁灭性的无底漩祸里。

尚亭叹了一口气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褚红玉这事给了我很大的教训,苟且偷安.不若轰轰烈烈战死,戚兄莫要劝我了。”戚长征和寒碧翠均默然无语,知道爱妻受辱一事使他深受刺激,置生死于度外。

小平道人嘻嘻一笑道:“方夜羽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扰得天下皆知,我才不信整个江湖只得我和尚兄两人有不畏强权的热情,说不定还会再有援军哩!”他嘻笑的神态,使三人绷累了的神经轻松了点。

戚长征微微一笑,挨在椅内,有种说不出闲逸洒脱的神气。

寒碧翠看得心中欢喜道:“你想到什么了?为何如此轻松写意?”戚长征道:“我是给尚兄提醒了,方夜羽在真正统一黑道前,最怕就是和官府硬碰.楞严无论如何权倾天下。总不能命令长沙府的府官公然和黑道帮会及江湖剧盗合作,去对付一个白道的大门派,此事皇法难容。”尚亭动容道:“所以只要我们施展手段,迫得官府不能不插手此事,那方夜羽势离如此明日张胆,进城来把敌对者逐一歼减,那我们便不用应付以万计的强徒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亦是黑道强徒。

小半道人拍案道:“只要我们散播消息,说城外满是强盗,准备今晚到城内杀人放火,加上城外确有此情况,定会弄至人心惶惶,那时官府想不插手也不行。”寒碧翠离眉道:“这是阻得了兵挡不了将,方夜羽只要精选最佳的十多名好手,例如里赤媚、莫意闲之辈。我们仍是有败无胜。”戚长征哈哈一笑道:“现在谁管得那么多了,让我也效法庞斑,不过却须先得碧翠你的批准。”他如此一说,连尚亭亦知道两人关系不浅,不由偷看这位曾立誓不嫁人的大掌门一眼。

寒碧翠心中暗恨,本想说你的事为何要问我,但又舍不得放弃这权利,微嗔道:“说吧!”

戚长征乐得笑起来道:“我老戚想在青楼订一桌美酒,请来红袖小姐陪伴,好款待够胆和方夜羽对抗的各路英雄好汉。”尚亭被他豪气所激.霍地起立道:“这事交由我安排,我会把消息广为传播,纵使我们全战死当场,亦可留下可博后人一灿的逸事。”小半道人失笑道:“尚兄不要如此喉急。人家掌门小姐仍未批准呢?”寒碧翠狠狠盯了戚长征一眼,暗忖这小子总忘不了那妓女红袖,显是意图不轨,旋又想起是否活得过今晚仍不知道,低声道:“你囊空如洗,那来银两请客?”戚长征厚着脸皮道:“你不会坐看我吃霸王宴吧!”寒碧翠再白了他一眼,同尚亭笑道:“麻烦尚帮主了。”韩柏和三女站在舱顶的看台上,神清气爽地浏览两岸不住变化的景色。

三女见他回复本色,都兴致勃勃缠着他说闲话儿。

范良极这时走了上来道:“谢廷石要求今晚和我们共进晚膳,我找不到推却的理由,代你答应他了。”韩柏叹道:“我最初总觉得坐船很苦闷,但有了三位姊姊后,光阴跑得比灰儿还快,真希望永远不会抵达京师。是了:梦瑶和浪大侠怎样了。”三女听见郎如此说。都喜得俏脸含春。

范良极道:“他们都在闭门潜修,散花和秀色亦关起门来不知在做什么?”左诗讶然道:“你为何不叫她们作妖女了?”范良极赧然道:“现在我又觉得她们不那么坏了。”柔柔向韩柏警告道:“你若因和她们鬼混疏忽了我们,我们定不会放过你的。”

朝霞也道:“我看见她们就觉得呕心。”范良极低声喝道:“秀色来了!”三女别转了睑,故意不去看她。

秀色出现在楼梯处,往他们走过来,看到三女别过脸去。眼中掠过黯然之色,向范良极裣衽施礼后,又同三女恭谨请安。

三女终是软心肠的人,勉强和她打个招呼后,联群结队到了较远的角落,自顾自私语着。

秀色望向韩柏,眼中带着难言的忧思,低声道:“花姊有事和你说。”韩柏望向范良极。

范良极打个眼色。示意他放心去见盈散花,三女自有他来应付。

韩柏和秀色并肩走到下舱去。

才踏进楼梯里,韩柏伸手搂着秀色仅盈一握的心变腰,嗅着她发鬓的香气道:“为何这么不快乐的模样?”秀色轻轻一叹,挨到他身上,幽幽道:“假设我和别的男人上床.韩郎会怎样看待我,是否以后都不理我了。”韩柏心中起了个突儿,暗忖为何她忽然会问这个问题.细心思索后,坦然道:“心里自然不大舒服,但却不会不理你。”秀色一震停下,凝望着他道:“是否因为你并不爱我,所以才不计较我是否和别的男人鬼混?”韩柏道:“绝不是这样,而是我觉得自己既可和别的女人上床,为何你不可和别的男人上床,所以找不到不理你的理由。”他这种想法,在当时男惧当道的社会,实是破天荒的“谬论”。

秀色点头道:“像你这想法的男人我真是从未遇过。以往我所遇到的男人,无论如何胸襟广阔,但一遇到这问题,都变得非常自私,只要求女人为他守贞节,自己则可任意和其它女人欢好,这是多么不公平呵!”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盈散花门前时,秀色道:“你进去吧:花姊想单独和你一谈。”韩柏微感愕然,才伸手推门。

秀色轻轻道:“不过明知不公平,我仍会尽量为你守节,使你好过一点。”韩柏大感不妥,待要细问,秀色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进去,又在他耳旁低声道:“无论将来如何?秀色只爱韩郎一个人。”韩柏推门入内。

秀色为他把门拉上。

盈散花离座而起,来到他身前,平静地道:“韩柏:我们今晚要走了,现在是向你辞行。”韩柏愕然道:“什么?”盈散花深深凝视着他,好半晌后才道:“放心吧:我们会对你的事守口如瓶,绝不会出半点秘密。”韩柏皱眉道:“你们不是要藉我们的掩护进行你们的计划吗?为何又半途而废呢?”

盈散花叹了一口气道:“因为秀色不肯作任何损害你的事,我这作姊姊的唯有答应了,噢:你干什么?”原来韩柏两手一探,一手搂颈,另一手搂腰,使两个身体毫无隔阂地紧贴在一起。

韩柏蜻蜓点水般吻了她的香,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姑奶奶不要再骗我了,你是怕和我相对久了.会情不自禁爱上了我,所以才急急逃走,我说得对吗?”盈散花一点不让他和他对视着,冷然道:“韩柏你自视太高了。”.韩柏微微一笑,充满信心道:“无论你的小甜嘴说得多硬,但你的身体却告诉我你爱给我这样抱着,若我现在要占有你,保证可轻易办到。”盈散花一震道:“韩柏求你高抬贵手吧:我自认斗不过你了,不要再迫我好嘛:唔……

”韩柏对着了她的香,热烈痛吻着。

盈散花像冰山般溶解下来,狂野地回应着,玉手水蛇般搂着他的脖子。

分后,韩柏的吻再次雨点般落到她的脸蛋、眼睛、鼻子、耳朵和香嫩的粉颈上。

盈散花不能自制地抖颤和呻吟,玉脸泛起娇声夺目的艳瑰红色。

当韩柏停止攻势时,盈散花早娇柔无力,呻吟着道:“韩柏:知道吗?你是散花第一个肯让你这样轻薄她的男人。我从没想过会容许任何男人这样对我的。”韩柏道:“那你还要走吗?”盈散花点头道:“是的:我更要走。当是散花求你吧:我们的计刮定要付诸实行的。”

韩柏道:“告诉我你的计刮吧:看看我是否可帮助你们。”盈散花摇头道:“不!”韩柏微怒道:“若你不告诉我,休想我放你们走。”盈散花幽幽看他一眼,主动吻了他的道:“求你不要让散花为难了,到了京师后,说不定我们会有再见的机会。说真的:你使我很想一尝男人的滋味,但对手只能是你。”

韩柏色心大动道:“这容易得很,我……”盈散花回手按着他的嘴,含笑道:“现在不行,我知道若和你好过后,会像秀色那样,很难离开你,总之人家承认斗不过你这魔王了。散花再想求你一次,放我们走吧!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韩柏眼光落在舱板上整理好的行李上,道:“我知你们下了决心,亦不想勉强你们,不过我很想告诉你们,韩柏会永远挂念着我们相处过的那段日子的。”盈散花脸上现出凄然之色,知道韩柏看穿了她们将一去不回,以后尽量不再见到他的心意。

她垂下螓首,轻轻离开了韩柏的怀抱,背转了身,低声道:“今晚舶抵宁国府郊的码头时,我们会悄悄离船上岸,你千万不要来送我们,那会使我们更感痛苦,答应我吗?”

韩柏涌起离情别绪,道:“好吧:你要我怎样便怎样吧!”掉头离去。

盈散花的声音在背后晌起道:“韩柏!”韩柏一喜回转身来,盈散花亦扭转娇躯,旋风般扑进韩柏怀里去,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韩柏痛得叫了起来。.,盈散花眼中又回复了一向顽皮的得意神色.道:“这齿印是我送给你的纪念品,你也来咬我一口吧:什么地方都可以。以后看到齿印,我就会记起你来。

”韩柏大感有趣,伸手拉开她的衣襟,露出她丰满的胸肌,不便好意地看着她。

盈散花不但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还欢喜地和他来个长吻,笑道:“咬得人家愈痛愈好,那才不会忘记:嘻:和你交手真是这世上最有奇趣的一回事。”韩柏魔性大发,毫不客气在她粉乳上重重咬了一口,痛得益散花眼泪涌了出来,偏是咬紧银牙,不吭一声。

韩柏满意地看着她酥胸上的齿印,淡淡道:“你最好莫要给我再碰上,那时无论你是否愿意,我也会把你得到。”盈散花娇笑着离开了他,道:“放心吧:我们的斗争是没完没了的,说不定明天受不住相思之苦,又来寻你。”说完把他弄转身去,直推出门去。

秀色仍呆立门旁,垂着头不敢看他。

盈散花腾出一手,把秀色拉了进去,同他嫣然一笑,才关上了门。

韩柏呆立了一会,忽地摇头苦笑,往秦梦瑶的房间走去。

现在只有秦梦才能使他忘记这两个“妖女”了。

第14卷立马横枪第七章如此兄弟

第14卷立马横枪第七章如此兄弟

韩柏刚要拍门,房门已被秦梦瑶打了开来,笑意盈盈地伸出纤手,把他拖进房内。

韩柏受宠若惊,跟着她来到窗前的太师椅前。

秦梦瑶着他坐到椅内.然后破天荒第一次主动挨入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还搂着他脖子,笑吟吟道:“韩柏你终于在种魔大法上再有突进,梦瑶非常开心哩!”韩柏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在她大腿上爱不释手地来回爱扰摸拂,感动地道:“为何梦瑶忽然对我那么好,是否上床的时间到了?”秦梦瑶括然摇头道:“还不行.不过梦瑶觉得那日子愈来愈近了,心生欢喜,所以听到你来找我。急不及待想和你亲热一番。”韩柏愕然道:“你也会急不及待吗?”秦梦瑶甜笑道:“我不是人吗?而且莫忘我爱上了你,自然对你有期待渴望的情绪。”

韩柏大喜,狠狠吻在她香上。

秦梦瑶以前所未有的火般热情反应着。

瞬那间两人同时感到这次接生出的动人感觉,比之以往任何一次更强烈多倍。

不但真气的交换对流澎湃不休,最使他们震撼的是似乎他们的灵魂亦接连起来。

那与任何肉欲无关。

而是道胎和魔种的真正交接。

若以前两者是隔了一条河在互相欣赏倾慕,现在已起了一道鹊桥,使他们像牛郎织女般爱缠在一起。

连秦梦瑶亦陷进前所未有的神魂显倒里。

韩柏的手出奇地没有向秦梦瑶施以轻薄,因为只是这种醉人心魄的感受,已足可使他们忘掉了其它一切。

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只剩下两颗炽热的心在溶浑缠绵。

秦梦瑶的心脉被更强大的先天真气连接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两人难离难舍地分了开来,但两对眼睛还是纠缠不休。

秦梦瑶叹道:“韩柏呀:只是亲嘴已使梦瑶如此不能自持,将来和你欢好时,那梦瑶怎样才好?想想梦瑶便要恨你了。”韩柏嘻嘻笑道:“保证你由仙女变成凡女,我才是真的急不及待想看你那模样儿呢。”

他说到“急不可待”时,特别加重了语气。

秦梦瑶知道他又魔性大发,可是芳心不但毫不抗拒,还似无限欢迎,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那恬静闲雅、秀气无伦的风韵,动人之极。

韩柏给他撩得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搔头道:“是了:你整天听着我和三位姊姊及其它女人鬼混,究竟心中会否怪我,例如说会怪我见一个爱一个。”秦梦瑶微微一笑道:“你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除了你那三位姊姊和梦瑶外,你对花解语、秀色、白芳华、盈散花等并没有足够的爱,只是受她们美丽肉礼的吸引,生出欲念和感情,我想那并不能称之为“爱”。若想得到你的真爱,还不容易哩!”韩柏一呆道:“若真是这样,我和沉迷色欲的人有什么分别。”秦梦瑶嗔道:“分别当然大得很,因为这是魔种的特性,亦是道胎和魔种的分别。道胎讲求专一守中,魔种则奇幻博离、变化无穷。追求新鲜和刺激。你若要梦瑶和你之外的男子相好、杀了梦瑶也办不到。可是对秀色这精擅魔门女心法的人来说,她早晚会忍不住和别的男人欢好。这亦是道魔之别,非人力所能转移,所以你虽爱遍天下美女,梦都不会怪你,仍只是诚心诚意只爱着你一个人。”韩柏想了好一会后,似明非明点头道:“既是如此,我见一个爱一个反是正常,为何你又说我很难会真心爱上她们呢?”秦梦瑶轻叹道:“本来我是不想说出来,但为了使你魔种有成,却不得不说,因为魔门专论无情之道,所以贵为魔门最高心法的道心种魔大法,其精神处暗含绝情的本质,所以庞斑才能忽然狠心任由师姊离他而去。“鼎灭种生”其中的鼎减亦隐带着绝情的味儿。”

韩拍剧震道:“那怎辫才好?我绝不想成为有欲无情的人。唉:你不是说过我既善良又多情吗?”秦梦瑶“噗哧”嫣笑道:“不用那么担心,梦瑶的话仍未说完.魔种最终的目的,亦是追求变化,由无情转作有情,那种情才叫人难以抵挡,所以我只说很难得到你的真爱,并没有说不可能得到你的真爱呢。”韩柏离眉道:“你说的话自然大有道理。不要说我对你的爱是货真价实,我对三位姊姊也确是爱得刻骨铭心,绝无半点欺诈的成分在内。”秦梦瑶道:“那是当然的事,因为你那时魔功尚未成形,你是以韩柏的赤子之心去爱她们,那种爱永远改变不了。就像庞斑对恩师的爱那样。但当你魔功日进,你那包含着真爱的赤子之心,会逐渐潜藏于魔种的核心处,好象被厚厚的硬壳所包围,别人要敲进你那赤子之心里就不那么容易了。”顿了顿道:“换了以前的你,肯让盈散花和秀色走吗?”韩柏奇道:“为何你对魔种比我还要知道得多呢?”秦梦瑶嫣然一笑道:“道胎和魔种的斗争互恋,爱爱恨恨,已成了我这尘世之行最大的挑战,所以梦瑶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和视察,比你这不大爱用心费神的人知道得多一点,有何稀奇?”韩柏默然不语,神情有点落漠,显然对自己的变化,感到难以接受。

秦梦瑶慧质兰心,怎会不明他的心意,凑到他耳旁道:“你好象忘了对梦瑶说过的情话。”说完俏睑忽地红了起来,其绝色天姿,确是不可方物。

韩柏忘掉了一切,怦然心动道:“什么情话?”秦梦瑶深情地瞧着他道:“刚才你不是曾对梦瑶说,再见梦瑶时,必会探手到人家衣服里,大快手足之欲吗?”韩柏狂震道:“妈啊:梦瑶你竟要求我轻薄你。”秦梦瑶浅嗔道:“不求你,难道求其它男人吗?”她每句话都大异平常,充满挑逗性,韩柏那按捺得住,便要为她宽衣。

秦梦瑶嗔道:“怎可脱人家衣裳呢?”话尚未完,韩柏早兵分两路,分由她裙脚和胸襟游了进去。

秦梦瑶剧烈抖颤起来,抓着韩柏肩头的指掌用力得陷进他肉内。张开了小口,喘息着道:“无论梦瑶如何情动,此时绝不可侵占梦瑶,千万谨记。”梦瑶每一个行动,包括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隐含深意。于是强制着要占有她的欲望,但却毫不留情地挑逗着怀内这刚始真正下凡的仙女。

这时他更感到秦梦瑶两种的截然相反的娇姿:一是圣洁不可侵犯,另一就是现在般的娇野放任。

两个嘴又再交缠在一起。

韩柏无处不到的手刺激得秦梦泛起一阵阵的春潮和欲浪。

扭动喘息呻吟中,秦梦仍保恃着灵台仅有的一点清明,细意感受和紧记着自己情欲涌起的方式和情况。

她要向韩柏学习情欲这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呵!”秦梦瑶忍不住娇吟起来,强烈的快感使她差点没顶于欲海里。

在失去那点清明的刹那前,她抓紧了韩柏在她衣服底里那对令她如痴如狂的大手,喘息着道:“够了:柏郎:梦瑶暂时够了。”韩柏脸红耳赤道:“要不要我把手拿出来。”秦梦瑶软伏在他身上,摇头道:“不: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吧!”韩柏无限感激地道:“我韩柏何德何能,竟可这样轻薄梦瑶,我自家知自家事,真的配不起你。”秦梦瑶喘息稍歇,逐渐平复下来,幽幽道:“梦瑶到这刻才知道为何没有人在有机会时能不沉迷欲海,那滋味确是动人之极。柏郎呵:以后也不推说你配不起我,谁人可像你般既使我享受到男女爱恋的甜蜜味儿,但又可朝无上天道进军。我才真要感激你呢。”韩柏的手又动了起来,不过只是温柔的爱扰。

秦梦瑶任他施为,全心全意地接受着。

韩柏试探道:“以后我是否随时可以这样对你呢?”秦梦瑶骇然由他肩头仰起俏脸道:“当然不可以,别忘了除非我心甘情愿,你绝不可强来。双修大法必须由女方作主导,才可有望功成。”船速在这时减缓下来。

韩柏暗忖我是否厅把盈散花两女留下来?但回心一想,又知道多了她两人出来,出底子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一叹下放弃了这想法。

秦梦瑶说得对,自己变得愈来愈功利和现实了,为了求得成功,什么手段都可用出来。

不过亦只有如此,才感到称心快意。

自己真的变了。

幸好那赤子之心仍在。

否则真不知将来会否成为了另一个冷绝无情的庞斑?

长沙府。

夕阳斜照。

戚长征倚在“醉梦楼”二楼露台的栏干处,眺望墙外花街的美景。

身后是醉梦楼最豪华的厢房,摆了一圈酒席,仍是宽敞非常。

厅的一端摆了长几,放着张七弦琴,弹琴唱曲的当然是长沙府内最红的姑娘红袖。

醉梦楼并不是红袖驻脚的青楼,却属湘水帮所有。

当红袖知道邀请者是戚长征时,明知牵涉到江湖争斗.仍立时推了所有约会,欣然答应,姑娘的心意.自是昭然若揭。

这时小半道人来到他旁.神情轻松自若。

戚长征对他极具好感,笑道:“若不告诉别人,谁都不知道小平你是第一次涉足青楼,我真想看看贵派同门知道你上青楼时那脸上的表情。”小半道人淡然道:“我既不是来嫖妓,只要间心无愧,那管别人想什么?”顿了顿道:“老戚你知否不舍道兄还了俗,这事轰动非常呢?”戚长征点头道:“不舍确是一名汉子,敢作敢为,你若遇上能令你动了凡心的娇娆,会否学他那样?”小平道人失笑道:“亏你可向我说出这种话来,小道半途出家,遁入道门,绝非为了逃避什么,而是真的觉得尘世无可恋栈。可恨又未能进窥天道。所以才拣一两件有意义的事混混日子。总好过虚度此生。”戚长征特别欣赏他毫不骄揉造作的风格,闻言笑道:“你比我强多了,起码知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对我来说,生命就像今晚的盛宴,你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人和事,只知道能热闹一场,不会沉闷就够了。”小半道人嘿笑道:“我却没有你那么乐观,方夜羽那方面或者非常热闹,但我们则只可能是冷清寥落,甘心为某一理想来送死的人愈来愈少了。”戚长征从容道:“有你和尚亭两人便够了。”小半道人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说得好:说得好!”按着压低声音道:“想不到尚亭如此豪气干云,使我对他大为改观。”罢说曹操,曹操就到。

尚亭神色凝重步进厅内.来到两人身旁低声道:“我们隔邻的厅子给人订了,你们猜那是谁?”戚长征和小半对望一眼,都想不到是谁人有此凑热闹的闲与。尤其他们都知道尚亭把楼内所有预定的酒席均取消了,亦不会接待任何客人,为何此人竟能使尚亭无法拒绝呢?

尚亭叹了一口气道:“是黑榜高手“矛铲双飞”展羽。他订了十个座位的酒席,唉:他这一手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戚长征待要说话.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街上传上来道:“长征!”戚长征闻声剧震,往高墙外的行人道处望过去,不能置信地看着车上街中,正含笑抬头看着他的一对男女。

戚长征喜出望外叫道:“天呀:竟然是你们来了!”旋风般冲往楼下去,迎了两人上来。

小平道人和尚亭都不知来者是谁,不过看戚长征的样子,便知是非同小可的人物。

戚长征欢天喜地得像个小孩子般陪着两人上来。

小平和尚亭见那女的长得娇娆动人,男的则瘦削笔挺,双目像刀般锐利,忙迎了上去。

戚长征压低声音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封寒前辈,长征的恩人,另一位是长征视之为亲姊的干虹青小姐。”小半和尚亭一听大喜过望,有“左手刀”封寒这个级数的高手来助阵,就若多了千军万马那么样。

戚长征又介绍了小平和尚亭两人。

封寒微一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干虹青则亲切地向他们还礼。

两人素知封寒为人冷傲,丝毫不以为杵。

说真的,只要他有来帮手,骂他们两句都不紧要。

戚长征把封干两人请往上座,他们三人才坐下来。

干虹青笑道:“长征现在成了天下瞩目的人,连踢了里赤媚一脚的韩柏和风行烈两人的锋头亦及不上你。嘻:这都是听回来的。”戚长征道:“你们是刚到还是来了有一段时间?”封寒露出一丝笑意,赞许道:“你们竟懂得利用官府的力量,破了方夜羽对长沙府的封锁网,确是了得。昨天我们在黄兰市得知你确在长沙府的消息,立即赶来,以为还须一番恶斗,才可见到你,岂知遇上的都是官兵,想找个方夜羽的喽罗看看都没有。”这样说,自是刚刚抵步。

干虹青接口笑道:“进城后才好笑,原来长征竟公然在妓楼设宴待敌,于是立即来寻你,真好:我们终于见到你了。除我之外,我从未见过封寒对人有那么好的。”戚长征正要说一番表示感激的肺腑之言,封寒先发制人道:“不要说多废话,这么动人的青楼晚宴,怎可没有我封寒的份儿,就算长征是一个封某不认识的人,我也会来呢!”小半道人和尚亭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对这黑榜高手那无畏的胸襟生出敬意。

戚长征有点忸怩地试探道:“不若长征把那天兵宝刀暂交回前辈使用吧!”封寒傲然一拍背上那把式样普通的长刀,失笑道:“只要是封寒左手使出来的刀,就叫左手刀,什么刀都没有丝毫分别,否则我怕要和虹青返小比耕田了。”戚长征.尚亭和小平道人一齐哄然大笑。

忽然间,三人都轻崧了起来。

这时寒碧翠在安排妥派内事务后赶至,一见多了封干两人,愕然道:“真的有人够胆量来帮我们。”语出才觉不大妥当,但已没有机会改口了。

戚长征站了起来,笑道:“碧翠不用因失言而感尴尬,这是我最尊敬的长者之一,“左手刀”封寒前辈。”寒碧翠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大喜道:“有封前辈在,真是好极。”干虹青微嗔道:“长征:你只尊敬封寒,那我呢?”戚长征陪笑道:“碧翠过来见过青姊,你就当她是我的亲姊吧!”一句话,化解了干虹青的咦怪。

寒碧翠差点给戚长征气死,他对自己的亲态度就若丈夫对妻子般,教她如何下台。无奈下向干虹青恭敬叫道:“青姊!”干虹青欢喜地道:“还不坐下来,我们肚子都饿了,先点几个小菜来送酒好吗?”尚亭忙召来手下,吩咐下去。

干虹青向寒碧翠笑道:“寒掌门要小心长征那张甜嘴,可以把人哄得团团乱转的。”

寒碧翠赧然一笑道:“碧翠早尝过那滋味了。”说完风情万种地横了戚长征一眼。

众人开扰大笑起来。

戚长征更是心中甜丝丝的,他的人就像他的刀,有种霸道的味儿。

寒碧翠笑道:“我们丹清派和尚帮主的湘水帮,在长沙府的势力都是根深蒂固,在官府里我们的人多的是,所以联结起本地富商巨贾的力量,连府台大人也不得不看我们的脸色行事,调动官兵解去封城之厄,否则招来纵容土匪的天大罪名,保证他会人头不保呢。”

众人笑了起来。

先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各人都感到说不出的兴奋写意。

尚亭和小半见对寒并非传言中那么难相处,兴致勃勃和他交谈起来。

干虹青乘机低声问戚长征道:“柔晶呢?”戚长征忙作出解释。

这时有人来报,风行烈和双修公王来见戚长征。

戚长征大喜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干虹青向寒碧翠摇头笑道:“他是个永远长不大的野孩子,寒掌门须好好管教他。”

寒碧翠羞红着脸道:“青姊唤我作碧翠吧,尚帮主和小半道长亦这样叫好了,否则长征会恼我的。”同时心中暗叹一声:这样的话竟会心甘情愿说出口来,当足自己是他的妻子。

“叮!”四个酒杯碰在一起。

在舱厅里,韩柏,范良极、陈令方和谢廷石四人围坐小桌,举杯互贺。

酒过三巡,肴上数度后,恃席的婢女退出厅外,只剩下四人在空广的舱里。

谢廷石向韩柏道:“专使大人,朝廷今次对专使来京,非常重视,皇上曾几次问起专使的情况,显是关心得很。”韩柏正想着刚才透窗看着盈散花和秀色上岸离去的断魂情景,闻言“嗯”了一声,心神一时仍未转回来。

范良极道:“贵皇关心的怕是那八株灵参吧?”谢廷石干笑两声,忽压低声音道:“本官想问一个问题,纯是好奇而已。”陈令方笑道:“现在是自家人了,谢大人请畅所欲言。”谢廷石脸上掠过不自然的神色,道:“下官想知道万年灵参对延年益寿,是否真的有奇效。”陈今方与范良极对望一眼,均想到这两句话是谢廷石为燕王棣问的,这亦可看出燕王棣此人对皇位仍有觊觎之心,因为他必须等朱元璋死后,才有机会争夺皇位,所以他肯定是最关心朱元璋寿命的人。

韩柏见谢廷石的眼光只向着自己,收回对盈秀两女的遐思.顺口胡诌道:“当然是功效神奇,吃了后连秃头亦可长出发来,白发可以变黑,男的会雄风大振,女的回复青春,总之好处多多,难以尽述。”谢廷石呆了一呆,道:“难怪贵国正德王年过七十,仍这么龙精虎猛,原来是得灵参之力。”韩范陈三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事缘他们对高句丽正德王的近况一无所知,幸好撞对了,唯有唯唯诺诺,搪塞过去。

谢廷石得知灵参的“功效”后,显是添了心事,喝了两口酒后才道:“楞大统领和白芳华那晚前来赴宴,都大不寻当,故我以飞鸽传书,嘱京中朋友加以调查,总有了点眉目。”

三人齐齐动容,谢廷石的京中友人.不用说就是燕王棣,以他的身份,在朝中深具影响力,得到的消息自然有一定的斤两。

韩柏最关心白芳华,问道:“那白姑娘究竟与朝中何人关系密切呢?”谢廷石大有深意的看着韩柏,笑道:“专使大人的风流手段,下官真要向你学习学习,不但白姑娘对你另眼相看,又有两位绝色美女上船陪了专使一夜,据闻除三位夫人外,船上尚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真的教下官艳羡不已。”三人见他离说得轻描淡写,但都知道他在探听盈散花、秀色和秦梦瑶的底细。

范良极嘿嘿一笑道:“刚才离去那两位姑娘,是主婢关系,那小姐更是贵国江湖上的着名美女,叫‘花花艳后’盈散花,她到船上来,并非什么好事,只是在打灵参的主意,后来见专使和我武功高强,才知难而退,给我们赶了下船,这等小事,原本并不打算让大人担心的。”谢廷石其实早知两女中有个是盈散花,与他同来的四名手下。都是出身江湖的好手,由燕王棣调来助他应付此行任务,对江湖的事自然了若括掌。

盈散花如此着名的美女,怎瞒得过他们的耳目。范良极如此坦白道来,反释了他心中的怀疑。由此亦可看出范良极的老到。

至于秦梦瑶则一向低调,行踪飘忽,他那四名手下都摸不清她是谁。尤其秦梦瑶巳到了精华内敛的境界,除了浪翻云庞斑之辈,凭外表观察,谁都看不出这素雅淡,似是弱质纤纤的绝世美女,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更不要说她是慈航静齐三百年来首次踏足尘世的仙子。

范良极当然知道谢廷石想韩柏亲自答他,却怕韩柏说错话,神秘一笑道:“我们专使今次到贵国来,当然为修好帮交,但还有另一使命。嘿:因为朴专使的尊大人朴老爹,最欢喜中原女子,所以千叮万嘱专使至紧要搜寻十个八个贵国美女回去。嘻:请大人明白啦。”

话虽说了一大番,却避过了直接谈及秦梦瑶。

谢廷石恍然道:“难怪专使和侍卫长不时到岸上去,原来有此目的。”韩柏心切想知道白芳华的事,催道:“请大人还未说白姑娘的事呵!”谢廷石向陈令方道:“陈公离京大久.所以连这人尽皆知的事也不知道。”再转向韩柏道:“与白姑娘关系密切的人是敝国开国大臣,现被封为威义王的虚若无。江湖中人都称他作鬼王,他的威义王府就是鬼王府,这名字有点恐怖吧!”韩范陈三人心中一震,想不到白芳华竟是鬼王虚若无的人,难怪要和楞严抬台。

谢廷石放低声音道:“若我们没有看错,白芳华乃威义王的情妇,这事非常秘密,知道的人没有多少个。”三人吓了一跳,脸脸相觑。

谢廷石故意点出白芳华和虚若无的关系,完全是一番好意.不愿韩柏节外生枝,成为虚若无这名臣领袖的情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回事。

韩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暗恨白芳华在玩弄自己的感情,随口问道:“楞大统领为何又会特来赴宴呢?”谢廷石道:“大统领离京来此,主要是和胡节将军商议对付黑道强徒的事。那晚来赴宴可能是顺带的吧:应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三人一听,都安下心来,因为谢廷石若知楞严是因怀疑他们的身份,特来试探,说不定会心中起疑。

气氛至此大为融洽。

又敬了两巡酒后,谢廷石诚恳地道:“三位莫要笑我,下官一生在官场打滚。从来都是尔虞我诈,不知如何与专使和侍卫长长两位大人却一见如故,生出肝胆相照的感觉,这不但因为两位大人救了下官的性命,最主要是两位全无官场的架子和习气。使下官生出结交之心。”又同陈令方道:“像陈公也像变了另一个人般,和我以前认识的他截然不同,陈公请恕我直言。”三人心内都大感尴尬,因为事实上他们一直在瞒骗对方。

陈令方迫出笑声,呵呵道:“谢大人的眼光真锐利,老夫和专使及侍卫长相处后.确是变了很多,来:让我们喝一杯,预祝合作成功。”气氛转趋真诚热烈下,四只杯子又在一起。

韩柏一口气把杯中美酒喝掉,正暗自欣赏自己训练出来的酒量,范良极取出烟尝烟丝,咕噜吸着,同谢廷石道:“今次我们到京师去见贵皇上,除了献上灵参,更为了敝国的防务问题,谢大人熟悉朝中情况,可否提点一二,使我们有些许心理准备。”谢廷石拍胸道:“下官自会尽吐所知,不过眼下我有个提议……嘿!”陈令方见他欲言又止,道:“谢大人有话请说。”范韩两人均奇怪地瞧着他,不知他有何提议。

谢廷石干咳一声,看了陈令方一眼,才向斡范两人道:“我这大胆的想法是因刚才陈公一句“自家人”而起,又见专使和侍卫长两位大人亲若兄弟,忽发奇想,不若我们四人结拜为兄弟,岂非天大美事。”三人心中恍然。

罢才还为骗了这和他们“肝胆相照”的谢廷石而不安,岂知不旋踵这人立即露出狐狸尾巴,原来只为了招纳他们,才大说好话.好使他们与他站在燕王棣的同一阵线上。

事实上谢廷石身为边疆大臣,身份显赫,绝非“高攀”他们。而他亦看出陈令方因与楞严关系恶化,变成无党无派的人,自然成了燕王棣想结纳的人选。

至于韩范两人当得来华使节,自是在高句丽大有影响力之人,与他们结成兄弟,对他谢廷石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韩柏正要拒绝,给范良桓在台底踢了一脚后,忙呵呵笑道:“这提议好极了!”当下四人各棋鬼胎。使人来香烛,结拜为“兄弟”。

范良极今次想不认老也不行,成了老大,之下是陈令方和谢廷石,最小的当然是韩柏。

四人再入座后,谢廷石道:“三位义兄义弟,为了免去外人闲言,今次我们结拜的事还是秘密点好。”三人正中下怀。自是不迭点头答应。

谢廷石态度更是亲切,道:“横竖到京后难得有这样的清闲,不若让兄弟我详述当今朝廷的形势。”韩范陈三人交换了个眼色,都知道谢廷石和他们结拜为兄弟,内中情由大不简单,这刻就是要大逞口舌,为某一目的说服他们。

范良极笑道:“我有的是时间。不过四弟若不早点上去陪伴娇妻们,恐怕会有苦头吃了。”韩柏被他叫得全身毛孔竖得笔挺,叹道:“三哥长话短说吧:我那四只老虎确不是好应付的。”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八章探囊取物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八章探囊取物

戚长征赶到楼下大堂时,一位儒雅俊秀之士,在三位美女相伴下,正向他微笑。

三女都生得俏丽非常,尤其那身段较高,风韵成熟,身穿素衣的女子,气质高贵,国色天香,艳色尤胜寒碧翠。心知这定是双修公主了。

他们睑容隐见掩不住的哀伤,另两女双眼红肿未消,显是曾大哭一场。

戚长征不禁心中疑惑,迎了上去,伸手和对方紧握道:“风兄!小弟心仪久了,今日终得相见。”风行烈勉强一笑,道:“幸好我们没有来迟,一切客气话都不用说了,我们全听戚兄吩咐!”接着介绍道:“这是拙荆姿仙和倩莲,那是小婢玲珑。”谷姿仙等裣衽施礼。

戚长征见她们神倩寥落,知机地还礼道:“封寒前辈和助拳的朋友都楼上……”风行烈点头道:“那我们立即上去拜见。”两人带头登上木梯。

风行烈低声道:“我们刚经历了一件凄惨亡事,至于其中细节,容后禀上。但戚兄切勿误以为我们冷对朋友。”戚长征心中一震,道:“风兄异日若有用得着我老戚的地方,即管吩咐。”这时五人来到楼上,尚亭和小半都起立欢迎。

一番客套后,才分别入座。

封寒等全是老江湖,一看四人神色,均知道风行烈方面有亲人出了事,小半最关心不舍,忍不住问道:“不舍兄近况如何了?”谷姿仙答道:“他和我娘亲都受了伤,正在静养期间,道长有心了。”一直垂着头的合倩莲忽地“哗”一声哭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投进风行烈里,玲珑亦被惹得泫然欲泣,反是谷姿仙睑容平静,把哀悲深埋在心里。

风行烈摇头叹道:“对不起,贱内白素香日前在舆年怜丹一战中,不幸惨死,倩莲才会如此失态。”尚亭道:“不若我着人送贵夫人到房内稍作憩息好吗?”谷倩莲呜咽着道:“不!我要留在这里。”干虹青隐居多年,性情大变,闻言心酸,差点陪着谷倩莲哭了起来。

封寒眼中爆起精光,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以年怜丹的身份地位,仍晚节不保,到中原来作恶,我倒要看他是否有命回去。”风行烈眼中射出慑人的寒芒,冷然道:“杀妻之恨,无论他到了那里去,我誓要向他讨回来,不过今晚暂且将此事放在一旁,好应付方夜羽的爪牙。”寒碧翠奇道:“听风兄的口气,好象肯定方夜羽今晚不会亲来对付我们。”风行烈这才有机含细看这江湖上美丽的女剑手,她最使人印象深刻的一点,就是以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女,便成为了丹清派的掌门人,这在江湖上是从未有的先例。

心中方暗自奇怪,她不是立誓不嫁人的吗?为何与戚长征态度如此亲。只要不是盲子,就可看出她望往戚长征那眼神内含蕴着的风情。

寒碧翠这刻敏感无比,见到这容貌风度与戚长征各有千秋的年青男子,瞧着自己时那奇怪的神色,已知其故,不由重重在台下踏了戚长征的脚面一下。

戚长征痛得差点叫了起来,但又莫明其妙。

谷姿仙代风行烈答道:“我们得到了消息,方夜羽和里赤媚赶往京师去了。”戚长征拍台道:“那我们今晚定会见到方夜羽的姘头了。”众人忙间其故。

这时几几盘精美的小菜被女侍捧到抬上来。众人一边吃着,一边听戚长征说及有关殷夫人和鹰飞的事。

一个长沙帮的人此时来到尚亭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尚亭挥退手下,向各人道:“展羽来了!”众人静默下来。

连谷倩莲亦停止了悲泣,坐直娇躯。

隔邻传来椅子拉动和谈笑的声音。

寒碧翠并不知展羽订了邻房一事,骤然闻得杀父仇人就在一壁之隔的近处,娇躯剧震,望向戚长征。

戚长征向她微傲一笑,并地向隔邻喝道:“‘矛铲双飞’展羽,可敢和我‘快刀’戚长征先战一场。”邻室蓦地静至落针可闻。

只馀下窗外街道上传来的声音。

※※※

谢廷石道:“在懿文太子病逝前,朝廷的派系之争仍非那么明显,主要是以胡惟庸、虚若无为中心的新旧两股势力。世子中则以秦王、晋王及燕王三藩分镇西安、太原、北平三地最有实力。楞严的厂卫和叶素冬的禁卫军均直属皇上,独立于新旧势力和藩镇之外。可是懿文太子一死,矛盾立时尖锐化起来。”顿了顿才忿忿不平闷哼道:“天下无人不知只有燕王功德最足以服众,连皇上也有意传位燕王。燕王他雄才大略,克继大业自是理所当然,岂知胡惟庸与楞严居心叵测,一力反对,连很多一向讨好燕王惟恐不力的无耻之徒,亦同声附和,使皇上改了主意,立了懿文太子之子允汶这小孩儿为太于。唉!难道我大明大下,就如此败在一孺子之手?”韩范两人听得有点不耐烦起来,这些事他们早知道了,何用谢廷石煞有介事般说出来。

陈令方一看他两人的眉头眼额,立知两人心意,向谢廷石道:“我们现在已结成兄弟。三弟有什么心事,放胆说出来,就算我们不同意,亦不含露出去。口”谢廷石老脸微红,皆因被人揭破了心事,沉吟片晌,才毅然道:“现在胡惟庸、楞严和叶素冬三人全靠向了太子的一方,当然是为了他易于笼络控制,而且在皇上首肯下,已部署对付以我们燕王为首的诸藩,一旦诸藩尽削,明室势将名存实亡,那时外忧内患齐来,不但老百姓要吃苦,嘿!连大哥及四弟的高句丽亦将永无宁日了。”范良极皱眉道:“有那么严重吗?”谢廷石慷慨陈词道:“三弟绝没有半分夸大,胡惟庸这人野心极大,我们掌握了他私通蒙人和倭子的证据……”陈令方拍案道:“既是如此,为何不呈上皇上,教他身败名裂而亡,也可为给他害死的无数忠臣义士报仇雪恨,唉!想起刘基公,我恨不得生啖他的肉。”谢廷石叹道:“杀了他有何用,反使楞严和叶素冬两人势力坐大,皇上又或培养另一个胡惟庸出来,终非长久之计。”韩柏听得发闷,暗忖这种争权夺利,实令人烦厌,不由想起左诗三女的被窝,心想和三位美姊姊颠鸾倒凤后,再躺到秦梦瑶的床上去,搂着她睡一会儿,怕不会遭到拒绝吧!

范良极吸了一口烟后,徐徐吐出道:“在这皇位的斗争里,虚若无扮演个什么角色呢?”韩柏立时精神一振,他关心的不是虚若无,而是他排名仅次于靳冰云的女儿虚夜月。

谢廷石露出头痛的神色,叹道:“这老鬼虚虚实实,教人高深莫测,若我们没有猜错,他对皇上已非常失望,不过可能仍未能决定怎样做,所以有点摇摆不定。”韩柏心急溜回房里,好和左诗等缠绵欢好,截入道:“三哥的意思是否暗示最好的方法就是干掉那允汶,好让你的燕王能继承皇位,再一举铲除掉楞严胡惟庸等人.那就天下太平了。”陈令方登时色变。

谢廷石瞪着韩柏,好一会后才道:“就算允汶夭折了,皇上大可另立其它皇孙,形势仍是丝毫不变。”陈今方更是脸无人色,颤声道:“三弟的意思是……”再说不下去。

范良极眼中精芒一现,嘿然道:“三弟确有胆色,连朱元璋都想宰掉了。”谢廷石平静地道:“兄弟们请体谅廷石,我和燕王的命运已连在一起,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转向陈令方道:“二哥你最清楚朝廷的事,若允汶登位,首先对付的就是燕王和我,然后再轮到你这身居六部之位的要员。”再转向韩范两人道:“内乱一起,蒙人乘机入侵,倭人大概不会放弃高句丽这块肥肉,所以我们的命运是早连在一起的。”范良极暗忖管他高句丽的鸟事,口上却道:“你说的话大有道理,大有道理。”谢廷石道:“这两天来每晚我都思索至天明,终给我想了条天衣无缝的妙计出来,大哥你们三人先回去想想其中利害关系,若觉得廷石之言无理,便当我没有说过刚才那番话。”韩柏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点头道:“三哥请放心,让我们回去好好思索和商量一下,然后告诉你我们的决定吧!”

※※※

邻房一把雄壮的声音晌起道:“戚长征果是豪勇过人,不过展羽今晚到此,想的只是风月的事,若动刀动枪,岂非大煞风景,戚兄若有此雅兴,今晚过后,只要你说出时间地点,展某定必欣然赴约。”只是这几句话,便可看出对方这黑榜高手的襟胸气魄,既点出了不怕你戚长征,亦摆明了今晚只是来坐山观虎斗,绝不插手,你戚长征有命过得今晚,才来打他的主意吧!

不过他肯答应和戚长征决娥,已表示了很宥得起对方了。

风行烈仰天长笑道:“原来展羽不过是临阵退缩之徒,若你怕戚兄无暇应付你,不若陪我风行烈玩一场,看看你的矛铲和我的丈二红枪孰优孰劣。”封寒听得微笑点头。

小半和尚亭都露出佩服的神色,风行热的豪情比之天生勇悍的戚长征,的是不遑多让。

谷倩莲伸手过去,按在风行烈的手背上,芳心忐忑狂跳,展羽乃黑榜高手,非同小可,风行烈这有去无回的挑战,展羽若不应战,以后不用出来见人了。

所以这一战势不能免。

谷姿仙却知风行烈因白素香之死,心中积满愤怨,展羽就是他发的对像,心中恻然。

干虹青和寒碧翠两人望望戚长征,又瞧瞧风行烈,都感到这两位年青高手都有着不同风格,慑人心魄的英雄气质,难分轩轾。

寒碧翠更忖道:为何直至今天我才遇上这等人物,而且还有两个之多,只不知那韩柏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不由生出了好奇之心。

展羽还未回答。

另一把似男又似女的高尖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原来江湖上多了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后浪,弄得我叶大姑的手都痒了起来,展兄不如让我先玩一场,兔得给你一时失手杀了,我想试试这些后起小辈的机会都没有了。”尚亭脸容微变道:“是叶素冬的胞姊‘疯婆剑’叶秋闲。”眉头皱得最厉害的是小半道人。

这叶秋闲大姑气量浅狭,脾气火爆,在西宁剑派里地位虽高,人缘却极差,八派里没有人喜欢她。可是她终是八派联盟里的人,若她有何差池,他小半很难推卸责任。而且以她的武功,动起手来半分也容让不得,想不伤她而退实是绝无可能。

展羽从容的声音又晌起道:“现在离子时尚有个许时辰,动动筋骨亦是快事,不过江湖规矩不可废,不若我们先隔着墙介绍一下两边的朋友,总好过不知就里便动起手来。”他停了下来,见戚长征方面没有人作声,嘿然一笑道:“除了叶大姑和展某外,我们这里尚有六位朋友,坐在我左旁的是……”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道:“本人‘金较剪’汤正和,若有后生小子想领教我,定必奉陪。”戚长征哈哈一笑道:“汤掌门放着‘恒山派’不理,来参加这个屠他妈的什么组,显是放弃了贺派祖师不涉官场的祖训,想当个恒山县知县地保那类的官儿,异日在阴间撞上贵派祖师,自有人教训你,我老戚只要把你送到那里便够了,何用费神。”泪渍未干的谷倩莲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瞧着戚长征,显是大为欣赏。

那汤正和怒哼一声,正要反脸动手,另一女子的娇笑声晌起道:“汤掌门何用为这些后辈动气,眼看他们过不了今夜,让着他们一点儿吧!”一把粗豪雄壮,中气十足的男声道:“旦素贞小姐所言极是,我们何须与这些小恶棍一般见识。来!让沈丘人敬汤掌门和旦小姐一杯。”听到这沉丘人称戚长征为恶棍,寒碧翠不由笑着横了戚长征一眼。

戚长征微微一笑,伸手过去抓着寒碧翠的纤手,促狭地眨了眨眼。

寒碧翠羞怒下拨开了他不规矩的手。

尚亭看在眼里,不由佩服戚长征的镇定修养。因为这旦素贞和沉丘人都是白道里声名卓着的一流高手,不属于任何门派。

要知聚则力强,分则力薄。所以若能不倚靠门派帮会撑腰,而能在江湖上成名立万者,都必须有过人本领,否则早给人宰掉了,由此则可知道“射雁剑”旦素贞和“假状师”沉丘人都是不可小觑了。

只是对方已道出姓名的五个人,便知这以展羽为首的屠蛟小组实力人,难怪敢公然订了邻房,和他们唱对台。

封寒闭起双目养神,脸色冷傲,毫不动容。

风行烈则默默喝着闷酒,眼神深邃忧郁。

展羽的声音响起道:“还有三位朋友,就是‘落霞派’第一高手‘棍绝’洪当老师,‘武陵帮’的大当家‘樵夫’焦霸兄和京闽一带无人不识的‘没影子’白禽兄。”这三人的绰号名字一说出来,连寒碧翠亦为之动容,洪当和焦霸都是江湖上掷地有声的响当当名字,尤其那“没影子”白禽,是个介乎黑白两道的人物,谁也不卖账,自然是因为武技强横,想不到加入了楞严的阵营里。

封寒听到白禽的名字,闭上了的眼睛猛地睁开,精芒电射,低喝道:“白禽!”邻房一把悦耳的男声愕然道:“谁在唤白某。”封寒长笑道:“天理循环,疏而不爽,今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话还未完,他已由椅里弹了起来,往横移去,“砰”一声撞破了板,到了邻房去。

戚长征等为这突变愕在当场。

椅跌台碎,兵刃交击,掌风劲气之声爆竹放在邻房响起。

接着是闷哼惨叫和怒喝之声。

戚长征和风行烈早跳了起来,待要往邻房去,封寒倏地从破洞退了回来,还在凌空当儿,刀往背上鞘套插回去。

一枝长矛由破洞闪电般往封寒后背电射而至。

风行烈“锵”一声提起丈二红枪,冷喝一声,红枪像一道闪电般与长矛绞击在一起。

对方“咦”的一声,待要变招。

戚长征的天兵宝刀迎面往那人劈去,刀锋生寒。

那人倏退一步,长矛转打过来,变成了一把铁铲,硬接了戚长征那疾若迅雷奔电的一刀。

两人同时退开。

封寒看也不看后方一眼,安然落到椅里,“锵!”的一声,刀入鞘内。

他额角有道长若三寸的血痕,左肩衣衫破裂,但神情却优闲自在,才坐了下来,顺手拿起台上美酒,一口喝尽,仰天大笑道:“痛快痛快,白禽你以为我已收刀归隐,才敢再出来横行,岂知一出江湖立即命丧封某之手,可知因果报应,真是玄妙吧!”众人这时无不知道封寒和白禽闲有着大恨深仇。

邻房静了下来。

风行烈和戚长征对视一笑,各自回到座位里。

没有动手的人不由透过破洞望看邻房里,只见地上全是破椅碎木,杯碟饭菜,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一个瘦长男子身首异处,躺在血泊里。

其它人显被杀寒了胆,都返到破洞看不见的角落。

尚亭、小半、寒碧翠等起始时还有点怕封寒因两败于浪翻云剑下,功力减退,现看他竟能在有展羽在场的强敌环伺下,斩杀白禽若探囊取物,不由定下心来。

干虹青爱怜地为封寒检视伤势。

展羽带着狂怒的声音由邻房传过来道:“封兄刀法大进,展某不才,要领教高明。”封寒冷喝道:“你终日想做朱元璋的狗奴才,致毫无寸进,在这样的情况下,仍只能在封其额角留下一道血痕,有何资格向我挑战,长征!你就以我的天兵宝刀把他宰了,他黑榜的位置就是你的了。”风行烈哈哈一笑道:“刚才不是还有很多大言不惭的前辈吗?在主菜上桌前,谁来陪我先玩一场助兴。”风声响起,叶大姑的声音在楼下空地厉叫道:“风行烈!我本因你是白道中人,故特别容忍你,岂知你不懂进退,下来吧!让我看看厉若海教了你什么东西?”风行烈正要答话,小半歉然道:“风兄!这疯婆子怎么不好,仍是我八派的人,请枪下留情。”风行烈呆了一呆。

菜大姑难听的声音又在下面叫道:“怕了吗?风小子!”谷姿仙提剑而起,笑道:“烈郎!让姿仙去应付她。”风行烈点头道:“小心点!”他的红枪一出,确是难以留情。

谷姿仙向各人微微一福,飘然而起,以一个优美无伦的娇姿,穿窗而出。

第14卷立马横枪第九章惊退强敌

第14卷立马横枪第九章惊退强敌

韩柏等告别了他们的“兄弟”谢廷石后,回到后舱去。

陈今方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停下脚步向范良极道:“大哥!燕王的形势必是非常险恶,否则不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也敢做出来。”范良极嘿然道:“子弑父,父杀子,一牵涉到皇位继承,这些事从来没有停过,噢!”瞪着陈令方道:“你刚才唤我作甚么?”陈令方昂然道:“当然是大哥!”范良极汗毛直竖,失声道:“那怎能作数?”陈令方嘻喑一笑道:“大哥晚安!我要进去吞两服风散,否则今晚休想安眠。”推门进房去了。

范良极多了这么一个义弟,浑身不自然起来,向在一旁偷笑的韩柏望去。

韩柏骇然道:“死老鬼,休想我当你是大哥。”急步逃离事发的现场。

左诗听得脚步声,推开专使卧房的门,向韩柏嗔道:“吃饭吃了一整晚,柏弟你还不快进来?”韩柏乐得灵魂出窍,闪入房内,下了门栓,先搂着左诗亲了个嘴,一边从袖里掏出那《秘戏图》,向坐在椅里的朝霞和柔柔示威地扬了一扬,不怀好意笑道:“先看看精采的图画,再上床。”朝霞和柔柔见到他手上的宝贝,立时脸红心跳,含羞迎了上来,为他脱下官服。

左诗将韩柏按坐床缘,蹲下帮他脱掉长靴。

韩柏一对手乘机在三女玲珑浮突的身体大揩油水,笑道:“到了京师后,我定要求有个大浴池,好和三位姊姊鸳鸯戏水。”柔柔刚给他施以禄山之爪,道:“不怕浸湿你那册害人的东西吗?”韩柏又探手在朝霞酥胸摸了一把,道:“看完才下水,就不用担心,横竖我和你们相好时,你们的大眼睛都张不开来。”三女给他逗得粉脸通红,芳心大动,不待他动手,各自宽衣解带,上床和他同入温柔乡。

这次欢好,韩柏特别勇猛强悍。

这时连韩柏亦知道自己的魔功又深进一层。

他不住试验以魔功催发三女的情欲,其中手法,则是先前向在床上功夫出色当行的秀色偷师学来的。

弄得三女春潮泛滥,中美景,真是怎么也说不尽。

※※※

谷姿仙轻盈地飘落院里。

早站在院内的叶大姑,一头银发,相貌却只像三十许人,本来长相不差,可是却是一张马脸,使人看得很不舒服,这时见来了是的合姿仙,沉下脸容喝道:“风行烈胆怯了吗?竟派了个女娃子来送死!”谷姿仙眼光环视全场。

上面两间厢房的人故是走到栏干处,凭栏观战,前方近大门口处把守着的丹清派和湘水帮高手,亦忍不住挤在一旁,远远瞧着。

谷姿仙向叶大姑盈盈一福道:“姿仙代夫应战!大姑请赐教。”叶大姑厉声道:“你就是少林叛徒不舍的女儿,我不但要教训你,还要教训你爹。”谷姿仙毫不动气,淡淡道:“天下有资格论阿爹不是的,只有少林的长老会。”她答得大方得体,又有颠扑不破的道理,叶大姑为之语塞,刚才给封寒一掌把她震得连人带剑撞往墙去,早憋了一肚气,恶向胆边生,“锵”一声抽出她的疯婆剑,一式“风雷相薄”,忽左忽右,刺向谷姿仙。

谷姿仙微微一笑,剑到了纤手内,还侧眸仰脸向着风行烈嫣然一笑,剑尖却点在叶大姑的剑锋上,竟是后发先至。

叶大姑全身一震,长剑差点脱手,只觉对方剑劲源源不绝,竟还似留有馀力。骇然想道:难道她年纪轻轻便已达先天之境。

楼上的封寒、戚长征等全放下心来,他们本怕因着经验火候的关系,谷姿仙的内功胜不过叶大姑,岂知刚好相反。

风行烈却知道谷姿仙的功力已全面被年怜丹引发出来,故突飞猛进。

展羽方面所有人都大皱眉头,谷姿仙已如此厉害,风行烈还用说吗?

谷姿仙追着往后疾退的叶大姑,剑势展开,立时把对方章入剑芒里。她的双修剑法,每一个姿势都悦目好看,说不出的蜜意柔情,但又是凌厉慑人。

那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使人一看便知是第一流的剑法。

谷倩莲鼓掌道:“叶大姑真的变成疯婆子了!”众人细看下,那叶大姑被杀得前躲后避,左支右绌,真的充满疯癫的味道,不禁莞尔。

叶大姑更是气得疯了,偏是谷姿仙每一剑刺来,都是自己的空隙要害,顾得住挡格,连同归于尽的招式都使不出来,暗暗叫苦。

剑光忽敛。

谷姿仙飘了开去,收剑道:“承让了!”叶大姑持剑愕在当场,一张马脸阵红阵白。忽地一跺脚,就那么跃空而去,消失在墙外。

展羽大感丢脸,暗忖若不胜回一场,这屠蛟小组再不用出来混了,正要向戚长征挑战,岂知那小子早先发制人道:“风兄!对付严楞的走狗,我们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就请我义父干罗、封寒前辈出手宰掉其它人,我和你及碧翠则不择手段干掉这双什么飞展羽,岂非一了百了。”展羽听得遍体生寒,暗忖就算没有干罗,以封寒一人之力足可挡得己方剩下的五名高手,那自己还有命在?

他眼力高明,刚才挡了风行烈一枪和戚长征一刀,怎还不知若这三人联手,自己确是半分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一对一吗?除寒碧翠外,亦要战过才知,为此他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他今次来凑热闹,本就是不安好心,所谓棒打落水狗,好占点功劳,向严楞交待。他对浪翻云顾忌甚深,绝不愿亲手杀死戚长征的人,所以刚才尚忍气吞声,大异平日作风。

这时风行烈刚伸手搂着得胜而回的谷姿仙那小蛮腰,在她两边脸蛋各香一口祝捷,闻戚长征之言笑应道:“对付这等混水摸鱼的无耻之徒,有什么规矩可言,戚兄、寒掌门、姿仙、我们一起上。”他何等英明,闻弦歌知雅意。尽避以三人之力,可稳杀展羽,但看刚才对方挡他两人一枪一刀的高绝功力,要杀他而不受丝毫损伤,实是难乎其难,若能把他吓走,自是最为理想。

果然展羽冷冷道:“展某失陪了!”风声响起,邻室六人齐施身法,掠空而去。

想不到他们意气飞扬而来,却闹个灰头土脸而去。

谷倩莲拍掌娇笑,悲戚之情大减。

干虹青白了戚长征一眼,暗忖这小子愈来愈有智谋,再不是只懂逞勇斗狠了。

戚长征见风行烈刚才和千娇百媚的小妻子公然亲热,意态风流,亦乘机搂着寒碧翠亲了一口,道:“将来老戚必会在公平决斗中,取展小子的狗命。”寒碧翠见郎把展羽羞辱一番,心中喜悦,知道这事传了出去,比杀了展羽还难过,故对这小子占占自己便宜,亦只好含羞接受。

尚亭脸上大有光采,吩咐下人清理邻室,又用布帐把破洞掩盖着。

众人纷纷回到席上。

戚长征伸手搭着风行烈,谈笑风生回到座里,大赞谷姿仙的厉害。

此时有人来报:红袖姑娘芳驾到了。

※※※

韩柏紧压着朝霞,享受着狂风暴雨后的平静和温馨。

左诗和柔柔,却由两侧把他缠个结实。

三女都是成熟妇人,对性爱有很大的渴望和要求,但对着韩柏这身具魔种的风流浪子,亦大感吃不消,满足至顶点,真是爱得他发狂,不在床上时还好些,到了床上则甚么矜持羞涩都土崩瓦解。尤其是左诗,所有闭塞的经脉都给韩柏与她欢好时注入她体内的先天真气打通了,郁结尽解,更是热情无比,伸手抚着韩柏的头发,柔声道:“柏弟!我们三个给你弄得全变作放荡的女人了。”韩柏伸手过去在她身上一阵搓揉,笑道:“到了床上若三位姊姊仍是正正经经的,还有什么乐儿?”身下的朝霞呻吟着道:“柏郎真是我们命中的克星,搞得人家今后都再不能稍为离开你。”柔柔笑道:“这叫恋奸情热,柏郎就是那大奸魔。”韩柏再和三女亲热一番,讨够口舌便宜后,向她们道:“三位姊姊若不反对,我……”左诗吻了他一口道:“不用说了,过去找瑶妹吧!我们只有欢喜,不会嫉忌的。”其它两女亦催他过去。

韩柏大喜,先温柔服侍三女躺好,为她们盖上被子,怜爱一番后,才悄悄房,来到秦梦瑶房内。

秦梦瑶身披雪白内服,正盘膝在床上打坐,月色由窗外洒入,照亮了小半房间,说不出的温柔宁静。

他坐到床沿,借点月色细意欣赏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仙女。

秦梦瑶嘴角露出笑意,缓缓张开美目,道:“想梦瑶陪你睡觉吗?”韩柏柔声道:“我正为这问题苦恼,好梦瑶像从不须睡觉的样子,而我对睡觉却有特别大的兴致,硬迫你不打坐而和我睡觉。好象有点儿不妥当。”秦梦瑶微笑道:“梦瑶十二岁开始,便进修静斋的《剑典》,由那时起,就以静坐代替了睡眠,现在真的不懂如何睡觉,唉!双修大法讲究男女相拥而眠,俾阴阳之气能在梦里相交,却是一个重要环节,可知要梦瑶和你共修双修大法,是多么困难的一回事。”韩柏见她对自己轻言浅语,那动人样儿诱人至极,早忘了不得未经同意而侵犯她的承诺,爬上床去,来到秦梦瑶身后,一手由后面紧抱着她,另一手把她的腰带解开。

秦梦瑶颤声道:“韩柏你要做什么?”韩柏两手抓着她襟头,把她的白衣由肩上脱下来,露出她娇挺的上半身,凝脂白玉有若神物的至美玉体,立时尽露在这小子眼下。

她紧按着只遮蔽着下身的衣物,还想责怪时,韩拍的大嘴早吻在她嫩滑的颈肤处。

秦梦瑶一声嘤咛,抖作一团,呻吟着道:“韩柏你坏死了。”韩柏伸手抓起她一对纤手,把她拉得仰倒入他怀里,然后脱掉她的内裳。

秦梦瑶美胜天仙的肉体,终于毫无保留地尽露他眼前。

韩柏这时的成就感,比成了天下第一高手犹有过之。事实上他对江湖争霸从没有半点兴趣。

他双手环着秦梦瑶的蛮腰,咬着她的耳垂道:“梦瑶!我真的很感激你。”秦梦瑶秀目半闭,昵声道:“坏蛋无赖,吻我吧!”韩柏见她不但不挣扎抗议,还鼓励他放肆,兴奋若狂,重重吻上她的香唇。

一轮翻缠绵后,韩柏乘机脱个精光,和秦梦瑶相拥床上。

两人侧卧而眠,肢体交缠,两脸相对。

韩柏贪婪地嗅着秦梦瑶仙体芬芳的气息,似飘然云端般细语道:“乖梦瑶,你想不嫁给我也不行了。”秦梦瑶娇嗔地捶着他胸膛道:“谁说过不肯嫁你了。”韩柏叹道:“或者是因为我太爱你,始终觉得梦瑶对我的垂青像个不真实的美梦,从不敢真正相信自己如此艳福齐天,又想到百日之后,你这仙女会离开我这凡人,虽然仍会对我很好,却再不准我碰你的仙,甚或避隐静处,想见你一面亦办不到,那时我就惨了。”秦梦瑶把他搂紧,美目射出梦幻般柔情,轻轻唤道:“梦瑶当初确有这个想法,但现在却知道难以办到,亦绝不愿那么做。其实浪大哥早看透此点,故常调笑人家,韩柏啊!梦瑶若失去了你,将永远无法进窥天道,是因为不住那相思之苦。而且当我决定了乖乖的跟着你时,心中的欢乐,真的是无可比拟的。”韩柏一震道:“天啊!梦瑶你真的爱上我了。”秦梦瑶吻了他的鼻尖,痴嗔道:“梦瑶以前曾说过假话吗?”韩柏大喜,色心又动,道:“可以一齐看好东西了吗?”秦梦瑶把身体移开了尺许,伸手抚上他壮健的胸膛,娇媚含羞道:“不信的话即管试试看,除了你外,再无他物可挑起梦瑶的情欲。”韩柏看着横陈眼前的仙体,眼中欲火尽退,澄清如镜,但却完全不能挪开眼光。

秦梦瑶毫不奇怪韩柏的反应。

因她把“照妖法眼”的心法原理,通过身体展示出来。

当年创出“照妖法眼”的祖师,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心法可藉肉体施展,于此方可见秦梦瑶实到了开宗立派,自立法门的境界。

韩柏感动地道:“这定是天下间最美丽的胴体。”秦梦瑶幽幽道:“梦瑶痊愈了后,定会摆出你最欢喜的姿态让你欣赏,保证胜过你那册春画。可是现在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你定要达到有情无欲的境界,才可以为梦瑶疗伤。”韩柏想想都觉心痒难熬,皱眉道:“究竟怎样方可使你有欲无情呢?”秦梦瑶道:“放心吧!梦瑶正在研究体内情欲的秘密,今天我任你放肆来挑逗人家,就是要明白身体对你那对坏手的反应,现在又和你裸裎相对,贴摩,就是要对自己的反应作进一步的解。”顿了顿微笑道:“你不是想秀色教你那套能刺激倩欲的指法吗?不过那对梦瑶是起不了作用的。梦瑶现正依据对自己情欲上的认识,潜思默究一套专门针对自己肉欲的挑情手法,只要解决了其中几个仍未想通的问题后,便会将这套方法传给你这小子,让你用在梦瑶身上。唉!这是否叫作茧自缚呢?”韩柏心中一热道:“这比学习无想十式有趣千万倍了。”秦梦瑶幽幽瞧着他道:“你学了这套手法后,绝不可以透露半点与任何人知道,因为那等若将梦瑶的弱点,完全暴露了出来,千万紧记这点。”韩柏移身过来,再把她搂入里,差点掉泪地道:“梦瑶对我真好,我要一生一世好好爱护你,痛惜你。”秦梦瑶道:“这挑情法是梦瑶对你的一个保证,异日就算我要离开你,只要你对我施展这方法,梦瑶将全没有抗拒你的能力,这比为你生个孩子更可以保证梦瑶对你的心意。”韩柏更是无限感激,秦梦瑶的投怀送抱,以前只是个遥不可及的美梦,现在却成了千真万确的事实。

但他仍不放心,有点迟疑地道:“梦瑶的人生目标,绝不会是男女夫妻之乐,为何会忽然改变了心意呢?”秦梦瑶在他耳旁柔声道:“梦瑶的道法,建基于贞元,本来一旦动情破身,便永无进窥天道之望,但这些日子来我对你的魔种已有最深人的了解,才发觉若依双修大法的方式,我们的魔种和道胎将可生出奇妙的呼应,那将是古今未有的尝试,说不定可臻至传鹰跃空仙去的境界。柏郎啊!即使梦瑶失败了,那又有什么打紧,只是我们那种美妙的魔道爱恋,已足使梦瑶感到没有虚度此生了。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为何恩师爱得庞斑如此义无反顾,此生不渝,因为那正是道魔之恋,两个极端的天然吸引。”韩柏终于淌下热泪,心中对秦梦瑶超然的见地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梦瑶淡然一笑道:“好夫君,搂着你的小妻子睡一觉好吗?”韩柏点头道:“好!让为夫来哄你睡觉。”于是夜溶化了。

两人同时运转心法,体气相交,不一会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融融曳曳,酣睡过去。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十章双修大法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十章双修大法

在红袖进来前,谷姿仙向小半微笑道:“幸未辱命。”

小半知道叶大姑如此不挤,主要是轻敌大意,又给封寒先夺其志,但对谷姿仙的双修剑法仍是佩服不已,谢礼后道:“若公主能和风兄枪剑双修,恐年怜丹也非对手。”

比姿仙芳心一动,露出深思的神色。

比情莲则凑到风行烈耳旁道:“倩连想通了,整天哭哭啼啼,香姊会不高兴的,你不再用为小莲担心了。”

风行烈心中一酸,勉强一笑道:“这才乖!”

比倩莲挨往玲珑处,说着私话儿。

台对面的寒碧翠得“夫”如此,亦意气飞扬,心情大佳,低声向戚长征道:“你若想要红袖,我再不阻你,但若要入你戚家之门,只可作妾!知道了吗?”

戚长征闻言皱起眉头,他乃风月场中的老手,知道大多做姑娘的都有个坎坷遭遇,迫于无奈,所以从不小看她们。不过以寒碧翠显赫的身份。下嫁他这黑道中人,自是委屈,若还要她与一个妓女平起平坐,怎也说不过去。

她肯让红袖作妾,已是天大恩典,忙苦笑点头。

寒碧翠见他有听自己的话,心中欢喜,笑吟吟为座中各人添酒。

再一声传报,一身湖水绿长夜,外披鹅黄披风,头结双髻的红袖姗姗而至,比之昨晚的便服,又是另一番醉人丰姿。

尚亭、小半、风行烈和戚长征四人站了起来欢迎。

介绍招呼过后。红袖看了风行烈一眼,暗诧座中竟有比得上戚长征的人物,寸步至寒碧翠旁。

尚亭这老江湖不用吩咐,给红袖安排坐在寒碧翠和自己之旁,心中暗赞红袖策略高明,因为若她迳自坐到戚长征身旁,会有点视寒碧翠如无物的含意,但现在如此一来,摆明自己会乖乖的听这位姐姐的话,寒碧翠怎能不起怜惜之意。

封寒和干虹青亦看出中微妙,相视一笑。

红袖和尚亭是素识,客套几句后,她转向寒碧翠道:“姐姐生得美若天仙,远胜红袖,难怪戚公子昨晚乖乖的跟你走了。”

寒碧翠给赞得心中欢喜,对红柚大为改观。低声道:“你的魅力才大呢!他整天嚷着要找你,否则怎会在生死决战前,仍要见你,听你名震长沙的琴曲。”

风行烈见两女坐在一起,玉容辉映,同戚长征笑道:“戚兄确有本事。”

封寒冰冷的睑容露出一丝笑意。举杯道:“来!让我们为天下有情男女干一杯。”

尚亭想起褚红玉。记起自己以前为了帮务,把她冷落,为今又因野心作祟,累她遭劫,神情一黯,强颜欢笑。喝了一杯。

寒碧翠看到他的神色,道:“尚帮主放心,假设我们能过得今夜,碧众定有方法使贵夫人回醒过来。”

尚亭大喜,道谢后向红袖道:“不知姑娘曲兴到了没有。”

戚长征到此刻才找到和红袖说话的机会,通:“尚帮主刚才向我大赞姑娘曲艺无双,听得我心也痒了。”

红袖谦道:“说到唱曲,有才女怜秀秀在,红袖怎当得无双两字。”

比姿仙见她优雅中暗带惹人好感的脱,亦对她另眼相看,笑道:“姐姐请赐一曲吧!

姿仙等得心焦了。”

红袖盈盈而起,来到放琴的长几处坐下,调较了琴弦后,叮叮咚咚弹响了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泛音。

她含笑停手,向座上各人道:“诸位谁有点曲的兴致?”

这时的气氛,都还有半点风雨欲来前的紧张。

戚长征大笑道:“我点汉代才子司马相如情挑车文君的《凤求凰》。”

红袖横了他风情万种的一眼,暗忖你真是霸道得可以,但偏又欢喜他的英雄气概。

比倩莲道:“怎么行,要人家姑娘求你吗?你奏给他听才合理嘛!嘻!不若来一曲《良官引》吧!”

红袖为之莞尔,还深知道这小泵娘并非帮她。

众人亦哄然失笑。

街上忽地静了下来,听不到行人车马的声音,与往日热闹升平的花街景况,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事实上今晚整条街所有店和赌场妓寨,都知道大战来临,均闭门大吉,怕殃及池鱼。

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子时了,谁还敢跑到这一带来。连官差也只敢在远处观望,截着不知情误闯过来的人。

比姿仙笑责谷倩连道:“你不是一向最帮姊们对付男人嘛!为何今次却助纣为虐。”

比倩莲回复了一向的鬼马精变,吐出小舌道:“我其实在帮红袖姐,因为这老戚确是很趣怪。”转向寒碧翠道:“我有说错吗?寒掌门。”

连愁怀不展的小玲珑亦忍不住笑了出来。

寒碧翠俏脸一红,却拿谷倩莲没法,和谷姿仙相视苦笑。

一直默然不语的封寒道:“这样说下去,到了子时恐怕仍没有结果,我那命里于白禽之手的至交,生前最喜欢柳宗元的《满歌》,现在大仇得报,就以白禽的人头和此曲,祭他在天之灵吧!”

众人为之肃然,当然不会反对。

红袖眼观鼻,鼻观心。

俏脸忽变得无比优清宁远。

众人看得一齐动容,暗忖难怪她如此有名,只看这种感情的投入。便知她是操琴高手。

“仙翁仙翁”琴音响起,红袖左手五指在琴弦上“吟、猱、绰,注”,右手五指“挑、剔、劈、扫”,琴首乍起,清婉处若长川缓流,急骤处则若激浪奔雷,一时尽是仙音妙韵。

红袖唱道:“渔翁夜傍西山石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消日出不见人,疑乃一声山水绿。”

琴音由低沉转至高亢。

红袖俏脸现出幽思远游,缅思感怀的神情,配合着她甜美婉转的歌声,确是荡气迥肠,教人低回不已。

戚长征与她有着微妙的感情,更是听得如醉如痴,差点想冲过去把她痛怜蜜爱。

一阵高低起伏的动人琴音后,红袖又唱道:“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琴音转低,以至乎无。

当众人仍未能从琴音歌声中回复过来前,一阵鼓掌声由街上传来,一把男子的声音响起道:“弹得好,唱得美!红袖姑娘可肯让鹰飞再点一曲。”

众人这时才知子时终至。

红袖的歌声玉容,似还在耳内眼前。

韩柏忽有所觉,醒了过来。

秦梦瑶正瞪大秀目看着他,见他醒来。不好意思地道:“你感应到我的眼光,所以醒过来了,对不起!”

韩柏精满神足,就像睡够一晚的样子,一看天色,仍是夜阑人静的时刻,江浪打着泊岸的船身上,发出“哗啦”的水响声。

如许温馨的晚上。

与心爱的玉人赤着身礼搂在一起。

秦梦瑶微微呻吟了一声。

韩柏这才觉察到自己在神足时的男性生理现象,吻了怀中美女一口道:“喂!现在我正合梦瑶所说的天然之举,时候到了吗?梦瑶可否要下手采取。”

秦梦瑶再呻吟一声,在他背上重重扭了一把,狠狠道:“死韩柏!人家就是给你那鬼东西弄醒的,还来调戏梦瑶。”

韩柏感到秦梦瑶愈来愈风情冶荡。酥透骨子里去,不由贴得她更累了,低声道:“夜半无人私语时,此时有声滕无声,不若我们说说私话儿,好吗?”

秦梦瑶勉强镇着有若鹿撞的芳心,半吟着道:“说什么好呢?”

韩柏大喜道:“来!版诉我,为何开始时对我那么决绝无情呢?何时你才发觉爱上了我。”

秦梦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回复清彻,幽幽道:“我对你那样不友善,是因为我怕了你,特别是你那对贼兮兮的色眼,像是想把人一口吞进肚里去那样。”

韩柏叹道:“梦瑶的法眼真厉害,连我心内想的事都知道。那天在贵州府重遇你时,真个只想把你”骨嘟”一声吞进肚里,永远都不吐出来。”

秦梦瑶当然知他在胡诌,气道:“你再这样戏人,梦瑶绝不让你知道何时爱上了你。”

韩柏连忙求饶。

秦梦瑶忽然含羞垂下目光,玉脸微红道:“那天我和青藏四密决战后,掏出手帕按着吐出的鲜血,心中强烈地想着你,想倒入你的怀抱里,接受你的爱怜,那时才知道真的爱上了你。”

韩柏心痛地把她搂紧,旋又不服气道:“那有这么迟的,当晚我们在屋顶监视何旗扬时,你因感应到师傅的仙逝,倒进我怀里时。便爱上了我,我这一生也忘不了你离开我怀抱时那幽怨多情的眼神。”

秦梦瑶故作愕然道:“原来早给你发觉了,想骗你也不行。”

韩柏大乐,只觉和秦梦瑶相处,其趣无穷,忍不住把热吻雨点般落到秦梦瑶脸上,然后是玉项、酥胸、小肮,直至脚指尖,真是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秦学瑶发出阵阵荡人心魂的娇吟和喘息声。

当韩柏反过来由脚尖吻起,到印在她唇土时,她立时热情如火地以香舌作出最狂野的反应。

韩柏苦忍着要占有她的冲动,离开她的朱唇,喘息着道:“双修大法究竟是他妈的什么一回事,告诉我一点儿行吗?多个人想想总是好的,虽然我的脑袋比不上你,但说到男女之事,应该比你在行吧?”

秦梦瑶仍是浑软无力,意乱神迷,只懂摇头,连话亦说不出来,心中暗自己完全禁不住这小子的挑倩,但又很想他继续下去。

韩柏看得欲火狂升,大吃一惊,由秦梦瑶身上翻到床边,碰也不敢再碰秦梦瑶动人的肉体。

两人并肩仰卧,好半晌后才稍为平复过来。

秦梦瑶改为侧卧,用手支起俏睑,深情地看着韩柏具有强大魅力的侧脸,伸出一手轻抚着他宽阔的胸膛,柔声道:“让梦瑶这露一点给柏郎知道吧!”

韩柏大喜,朝着秦梦瑶侧身而卧,目光不由饱览着眼前无限美好的春光胜景。

秦梦瑶那吃得消,嗔道:“只准你看颈以上的地方。”

韩柏苦着脸道:“梦瑶你现在像在求一个在大漠缺水多天,快要渴死的旅人。不要扑进在脚下的清溪那么不合情理。”

秦梦瑶悠然道:“若你忍不住,拿被子把我盖着吧,或为我穿回衣服。”

韩柏失笑道:“就算你穿上盔甲,担保绝挡不了我这对手。”

秦梦瑶微怒道:“看吧看吧!以后我把房间像柔姊那间般装个铁铨,教你晚上不能出入自如。”

韩柏陪笑,伸手过来拍拍她脸蛋道:“不要着恼,我韩柏大什么的投降了,以我的定力,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秦梦瑶秀气无伦的美目逸出笑意,轻轻道:“韩柏大淫棍,梦瑶有说错了吗?”

韩柏失声道:“你当然弄错了,是大侠才对。”

秦梦瑶故意气他,嗤之以鼻:“我只听到有人唤你作大淫棍,从未听过你是大侠,那大侠好象是浪大哥专用的私家称号。”

韩柏倏地记起一事,压低声音道:“你猜死老鬼是否正偷听着我们呢?”

秦梦瑶回复了一向的清冷自若,淡然道:“若我不愿意,就算范大哥的耳,亦听不到我半句话。至于大淫棍你的大呼小叫,我就不敢包了。”

韩柏针锋相对地嘿然道:“我才不信秦大小姐你连呻吟和娇喘,也可以别传音入密的盖世神功只供我韩柏大侠一个人独家享用吧。”

秦梦瑶辛辛苦苦建立的道心立时崩溃,一拳打在韩柏肩头,不依道:“都是你害人!”

韩柏大笑爬了过来,把她压在身下。痛吻一番后,道:“可以告诉我那天下间最教人又爱又恨的双修大法了吗?”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十一章势不两立

第14卷立马横枪第十一章势不两立

鹰飞的话刚由楼外传来,眨眼间出现在入门处,向各人微笑抱拳道:“你们好!”

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封寒的眼闪起亮光,显是看出他的不凡。

背挂双钩的鹰飞仍是那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样子,身穿雪白的武士服,肩宽腰窄腿长,英俊至近乎邪异的脸容,慑魄勾魂的眼神,确有非凡的魅力。

他的眼睛掠过寒碧翠,谷姿仙、干虹青、谷倩莲和玲珑五女,最后落在红袖俏脸上,嘴角逸出一丝骄傲自信的笑意,温文有礼地道:“红袖小姐可否为鹰飞奏一曲《鸥鹭忘机》,在下正想做那没有伤害鸥乌机心的渔夫,才不负鸟儿乐意接近的心意。”

红袖只觉他的眼神直望进芳心至深处,又听他谈吐优雅,同时显露出对琴曲的认识,心中一阵模糊,就要答应。

比姿仙知他正向红袖展开爱情攻势,自已虽早心有所属,但刚才被他眼睛扫过时,仍不由芳心一凛,于此可知这人对女人确有异乎寻常的吸引力,出言道:“红袖姑娘切莫忘记,最后那渔夫终于动了杀机,把鸥乌加害了。”

红袖心中一震,清醒过来,想起这确是那故事的发展,站了起来,不敢看鹰飞,低声道:“今夜红袖只奏给戚公子一个人听,对不起了。”走回席上,坐到自己的椅子里。

鹰飞毫不动气,哈哈一笑向戚长征道:“柔晶那里去了,戚兄不是如此见异思迁的人吧!”

他每句话都步步紧迫,务要破坏戚长征在红袖芳心的好印象。

寒碧翠心头一阵不舒服,望向戚长征。

戚长征悠闲地挨在椅背处,斜眼看着这个强劲的大敌,微笑道:“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绝情地抛弃了柔晶后,她的事理应与你无关,为何当她我到真爱后,又苦缠不休,婆婆妈妈兼拖泥带水,你配称男子汉吗?”

尚亭冷冷插入道:“红玉的事,是否你做的?”

鹰飞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卓立房前。瞧着尚亭微笑道:“原来是湘水帮的尚亭尚帮主。”摊开双手道:“贵夫人投怀送抱,我若拒绝,岂非说贵夫人毫无吸引力,那可大大不敬了。”

尚亭怒喝一声,便要跃起动手,小半一把按着他,在他耳旁低声道:“他是故意激怒你的。”

封寒冷哼一声,显已动了真怒。

风行烈一声长笑道:“好胆色!竟敢一人来赴约,风某倒要揣揣你有多少斤两。”

鹰飞然笑道:“戚兄肯把在下让给你吗?”

戚长征向风行烈叹道:“这淫徒只有这句话才似点样子,今晚他确是我的了。”

众人都心中一震。

这鹰飞高明之极,料准戚长征不得不和他决战,只要他能杀死戚长征,他们亦唯有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在战略上比之千军万马杀来更为有效。

实际上戚长征正成了今晚的主角,杀了他方夜羽的一方可算大获全胜。

事后他们自可再分别截杀所有在座的人,这还不是最如意的算盘吗?

众人刚才早由戚长征口中知道此人的厉害,这时都为戚长征担心起来。

寒碧翠不由伸手过去,握着了戚长征的手。

封寒冷喝道:“既是如此,长征你去领教蒙古绝学吧!”

鹰飞大笑道:“快人快语,鹰某就和戚兄决战青楼,不死不休。”

红袖站了起来,提起酒壶,婷婷地到了戚长征身旁,为他斟满酒杯,情款深深道:“红袖敬公子一杯,祝公子旗开得滕。”

鹰飞眼中终闪过一丝嫉恨之色,想起了水柔晶。

戚长征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同各人道:“待我杀了此獠,再上来和各位痛饮。”

尚亭举杯祝道:“上天必站在戚兄的一方。”

戚长征“锵”一声拔出天兵宝刀,跃往台面,足尖一点,往鹰飞扑去。

鹰飞哈哈一笑,飘出门外,喝道:“我在大堂等你!”

消失门外。

戚长征忽又掠了回来,一手接着站了起来的寒碧翠,另一手搂紧红袖,在两女脸蛋各春一口。

比倩鼓掌道:“好小子!”

戚长征笑道:“若风兄批准,我也可以亲你一口。”

风行烈哈哈笑道:“随便!”

吓得谷倩莲躲到了玲珑背后。干虹育和谷姿仙对望一眼后,齐声笑骂道:“你们这些男人!”

封寒投出长刀,抛往戚长征,沉声遭:“双刀破双钩,去吧!”

戚长征右手接刀,恭身道:“小子领命!”

言罢掠往房外,到了门外可俯视整个大堂的楼台处,一声长啸,凌空跃起,一个倒翻,左右两手化作长虹,往下面的鹰飞激射而去。

寒碧翠和红袖看着戚长征豹子般充满劲道的背影,露出颠倒迷醉的神色。

直到此刻,红袖才成功地借戚长征走了鹰飞诡邪魅异但又有着强大诱惑力的影子。

尚亭心中为戚长征祈祷,他看出了鹰飞是那能令灯蛾扑上去自杀的烈,褚红玉身体留下亢奋的痕迹,正是明证。

比倩莲第一个奔出房外去,叫道:“快看那小子怎样杀死那坏家伙。”

“当当!”

两声清响震彻整个大堂。

必乎中原和蒙古武林盛衰的一战,终于揭开了序幕。

秦梦瑶翻了个身,反把韩柏压在下面,吁出一口气含羞道:“刚才真的非常危险,只要你不经意往前略移。梦瑶立即贞元不保。现在至少可取蚌主动了。”

韩柏皱眉道:“为何你这从不沾男女之事的仙子,好象对男女的事非常熟悉似的,你摸我时不知多么懂得轻重呢?”

秦梦瑶柔声道:“在静斋修练期间,梦瑶曾遍阅斋内藏书,其中有涉及西藏欢喜相修的功法,亦有素女经一类的东西,图文并茂,所以对这方面知之甚详,只不过那时全不感动心,想不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真是始料难及。”

韩柏欣然道:“那就精极了,不若我开上眼睛,让你来服恃我好吗?”

秦梦瑶心中叫道:“天呀!这样下去。我不和这无赖沉沦欲海才是奇迹。”

嗔道:“你不是想知道双修大法吗?为何现在又一点不关心了?”

韩柏拿起秦梦瑶玉手,刮了自己一个巴掌,谦然道:“是我不好,时常欲大于情,梦瑶请说吧!”秦梦瑶坐了起来,拿起衣裳,穿在身上,把腰带递给韩柏,示意他为她扎在腰间。

韩柏坐了起来,一看单衣掩映里仍是春光尽,欲火又轰然直冲上顶,暗叫乖乖不得了,这时秦梦瑶的诱惑力,比之赤身裸体实不逊色分毫。

秦梦瑶在他臂中重重扭了一把。

韩柏痛得惊醒过来,手颤颤地为她扎好腰带,整理好衣服,可是仍有大半截玉腿露了出来。

秦梦瑶横他一眼,盘膝坐好,把玉腿藏在衣内。

韩柏的魂魄才能勉强归窍。

秦梦瑶叹道:“想不到你在魔功大进下,仍挡不住我身体的引诱力,可知有情无欲对你来说是多么难以辨到。”

韩柏颓然道:“这双修大法是最违反自然的鬼法。”

秦梦瑶脸容回复止水的平静,点头道:“柏郎说得对,违反自然正是双修大法的关键所在。”

韩柏一呆道:“这是什么道理?”

秦梦瑶解释道:“无论何家功法,最后都牵涉到先天和后天的问题:所谓后天,就是顺乎自然,生老病死。由受孕成胎,长大衰老,以至重归尘土,一切都合乎自然。”

韩柏道:“我明白了,先天之道,就是要超越自然的法规,能人所不能,故是违反自然。可是有情无欲,又或有欲无情,和自然有何关系。”

秦梦瑶见他一点就明,欣悦地点头道:“所谓男女,莫非阳阴,各有其自然之性。阳进阴退,所以在一般情况下,男人对女人,都是因欲生爱,甚至不须任何情意,亦可和女人交合,你应是最明白我这话的人。”

韩柏老脸一红道:“梦瑶求你不要这样说我好吗?”

秦梦瑶白他一眼,续道:“女属阴,所以刚好相反,只会因情生欲,没有情的性欲,封女人来说是极端痛苦的事,所以当娼被视为人间惨事,施暴是最大的恶行,就是这道理。”

韩柏恍然道:“故此男的要有情无欲,女的要有欲无情,就是逆其道而行的先天心法。

”

秦梦瑶微笑道:“至于中妙处,到时你便会知道,梦瑶现在绝不能透露给你知,以免有意为之,落于下乘。”

韩柏点头道:“我明白了,为何要由女方主动,亦基于这道理,因为在一般情况下都是由男方作主动,女方接受的。”

秦梦瑶拉起韩柏的手,微笑道:“其中还有更深一重的道理,阳顺阴逆,此理确是玄妙非常。好了!梦瑶再陪你睡一觉好吗?明天京后,你会非常忙碌呢!”

韩柏有点难以启齿地道:“梦瑶!我可以再把你的衣服脱下吗?”

秦梦瑶嫣然浅笑,无限娇羞道:“梦瑶的衣服这么单薄了,还不满意吗?何况梦瑶根本无法亦不愿拒绝你那对魔手。”

韩柏一声欢呼,把秦梦瑶搂倒床上。缠了她一个结实,在她耳边道:“今晚保证你有个最深最甜的梦。”

鹰飞卓立大堂中央,嘴角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直至戚长征双刀劈至头上五尺许处,才迅速拔出背上双钩,左右开弓,先弯往外,待劲道使足时,同时击在刀锋处。

两下激响,回传堂内。

这时封寒、风行烈等全拥出房外,一字排开,倚在二楼房外的栏干旁,居高观战。

守在大门处的丹清派和湘水帮高手,亦忍不住拥集在大堂入口处和两旁,日不转睛看着堂内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

背刀相击。一个倒翻,落到大堂边缘处,与鹰飞相距三十步许,遥遥对峙着。

在二楼倚栏观战的封寒和风行烈对望一眼。都瞧出对方心内的震骇。

要知即管换了他们中任何一人,要挡戚长征这凌空下击、声势骇人的两刀,几乎肯定须往旁移避,再布署反击,现在鹰飞竟能半步不移,不但化解了戚长征全力再击,还迫得他退飞开去,确使人大是栗内。

包骇人处他并不乘势追击,任由戚长征立稳阵脚,只从这点看。即知他有着必胜戚长征的信心。

最震骇的当然是戚长征本人。直至现在,他才真的明刀明枪和鹰飞对阵。刚才两击,试出鹰飞的功力确当得上深不可测这形容,难怪连里赤媚亦如此看得起他。

幸好戚长征心志坚毅卓绝,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亦从不会气馁,这时收摄心神,进入“睛空万里”的境界,涌起无穷无尽的斗志,一声狂喝,闪电掠往鹰飞,左手使出封寒传授的左手刀法,右手则是惯用的绝投,一先一后,一重一轻,疾风雷掣电般向敌中路狂攻而去,全是没有留手的拚命招数。

一时寒电激芒,耀人眼目,威猛之极。比倩莲反应最快,立即喝。

大门处近三十名观战者同时呐喊助威,震耳欲声,更添戚长征声势。

鹰飞嘴角抹出一丝冷笑,双钩提至胸前的高度,也是一先一役,摆好门他表面虽是从容轻松,其实却是心中凛然。他顾忌的非是戚长征已首先天之境的武功刀法,而是对方出自天性的勇狠,和坚凝强大的气势,嘴角逸出的冷笑,乃是他已拟好应付方法。

戚长征狂猛的气势,这时无人不清晰地感觉出来,连尚亭、小半,寒碧翠、红袖、玲珑亦加入摇旗呐喊的行列。

只有封寒和风行烈两人神情更见凝重。

比姿仙则凭着因双修心法而来的直觉,察悉鹰飞的厉害。

这时戚长征离鹰飞只有十步,一掠即过,蓦地放声长啸,把所有狂呼高叫全盖了过去,本在后的右手刀忽抢先破空而出,超过了左手刀,而左手刀却使出一路细腻缠绵的刀法,幻起一团芒花,护着全身要害。一简一繁,教人噗为观止。那比左手画圆,右手尽方的难度,更要超越百倍。

“锵锵!”

鹰飞微向前俯,双钩击出,正中敌人的右手刀。

戚长征全身一震,冲势受挫。旋即左手刀锋芒扩大,千百刀影,往鹰飞罩去。

鹰飞一声长笑,右钩平平实实横挥入刀芒里。

“叮。”

正中刀尖。

刀芒散去。

正在高呼狂叫的人,见到鹰飞钩法如此精妙,都忽然哑口无声,全场陷入落针可问的寂静里。那由嘈吵转静的变化,营造出一种使人心头闷压的气氛。

戚长征双目神光电射,左手刀回守身前,扭腰下右手刀闪电投往鹰飞脸门直劈过去。

鹰飞冷哼一声,双钩交叉,便架了这无坚不摧的一刀,同时两钩交锁,往前一送。

戚长征只觉对方内助,如长江大河般由双钩涌来,虽明知对方空门大露,左手刀硬是砍不出去。

“蓬!”

气劲相交。

两人同往后退。

至此戚长征先声夺人的攻势尽被破解。

鹰飞刚才任由戚长征抢得先势,就是为了求得他攻势受挫,气势衰竭的刹那,大笑道:“戚兄难道技止此矣!”翻身滚倒地上,双钩化作护身精芒,刺般往戚长征下盘章去。

戚长征刚以内劲和鹰飞毫无取巧的硬拚了一记,气血翻腾,本以为对方亦不好过,那知对方像没事人似的反攻过来,显然内功实仍胜白己一筹,心中叫苦,唯有继续后退,争取一隙的回气时间。

旁观各人都人皱眉头,若戚长征给鹰飞逼到墙角,形势将会是凶险至极点,因为鹰飞的双钩,当然比长刀更有利于埋身搏斗,戚长征岂非有败无胜。

在离后墙尚有五步许的距离时,戚长征厉喝道:“看刀!”右手刀锋微侧,化作长虹,竟便生生从双钩的缝隙间切入钩芒里,直取翻滚过来鹰飞的胸膛。

众人立时轰然叫好。

连鹰飞也想不到在危急存亡间,戚长征竟能施出如此天马行空。全无轨迹可寻的一刀,叫了声好,往后弹起,左手钩回击刀背上。

“当!”

激响震慑全场,功力浅者,都要耳鼓生痛。

戚长征有如触电,往后急退,“砰”一声撞在墙上,口角逸出血丝。

鹰飞跄踉退了五步,一声长笑,又掠了回来。双钩幻出漫天寒影,层层钩浪,狂潮裂岸般往戚长征汹涌过去。

戚长征后脚一撑墙壁,猛虎出柙上往前标出,双刀化作千重刀芒,迎上对方强悍绝伦的攻势。

“叮叮当当”,钩刀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条人影交换互移,在漫天气劲里闪跳纵跃,你追我逐。也不知谁占了上风。

楼上风行烈的手已握在丈二红枪之上,瞬也不瞬注视着场中的发展。

“轰!”

狂猛的气劲交击后。

两条人影分了开来。

鹰飞左肩处衣衫尽裂,鲜血不断流下,染红了半边身。

戚长征单刀柱地,支持着身体。看似全无伤痕,但眼耳口鼻全渗出血丝,形相凄厉之极。

红袖呻吟一声,差点晕倒,全赖玲珑掺扶着她。

寒碧翠手握剑柄,俏脸再无半点血色。

场中的鹰飞冷哼道:“好刀法!”仰头傲然望向封寒等人,笑道:“你们若怕他被杀,即管下来助他,我鹰飞一并接着好了。”

封寒冷哼一声,没有作声。

这时任谁都知道鹰飞占在上风了。

鹰飞凌厉的眼神转到戚长征脸上,嘿然喝道:“若你弃刀认输,我可暂饶你狗命,不过坦白告诉你们,这条花街已被我们重重封锁,任你们胁生双翼都飞不出去。”再一阵狂笑后,得意地道:“我们撤去了对长沙府的包围,并非怕了官府,而是和他们合演一场好戏,让敢反对我们的人都投进来,好一网成擒。”

戚长征站直虎躯,双目生威,露齿一笑,脸上的血满丝毫不影响那阳光般的温暖和魅力,道:“你得意太早了,未到最后,谁可知胜负。”

鹰飞哈哈一笑,一挥手中钩,遥指他道:“我拚着挨你一刀,击中你两处要穴,现在你功力最多只剩下小平,还有何资格和我谈谁胜谁负?”

戚长征冷哼一声道:“你的弱点是太爱惜自己了,所以虽有数次杀我的机会,却怕会在我反扑下受到重创,现在还说这么一番话,只不过不敢和我分出生死,你若还是个男子汉,就承认给我说中了吧!”

鹰飞眼中掠过浓烈的仇恨和杀机,暴喝道:“好!我就拚着受伤,也要在爱你的人前把你击杀。然后我会把你的女人逐一征服,让她们没有一天可以没有我。”

比倩连在楼上怒叱道:“无耻!”

鹰飞仰首向她望去,露出个迷人的笑容道:“小妮子试过在下的滋味后。包你觉得你的风郎味同嚼蜡。”

比倩莲气得跺足道:“行烈!傍我干掉他,否则倩莲以后都不睬你了。”

众人心中暗赞,知道谷倩莲奇谋百出,借此使风行烈有借口介入两人的决战里。

风行烈那会不明白,大喝一声,人枪合一,往下扑去。

枪未至,鹰飞衣衫已被气劲吹得狂飘乱拂。

鹰飞一声长啸,跃空而起。

“当!”

双钩架上丈二红枪。

风行烈有若触电,往后翻退。

鹰飞则借势横空跃起,落在对面的栏干处,足尖一点,箭般射上屋顶,“轰”一声冲破屋顶,逸了出去。

风行烈落到地上,手臂酸麻,暗骇此人功力之高,与年怜丹所差无几,这才真正明白为何连戚长征都要吃了大亏。

寒碧翠一声惊呼,往戚长征处跃下去。

戚长征双刀当堕地,口喷鲜血,仰后便倒。

他刚才只是硬提一口真气强撑着,鹰飞一走,意散神弛,再支持不了。

寒碧翠把戚长征接入怀里,热泪狂涌,凄叫道:“不要吓我啊!”

封寒等全跃了下来。

比姿仙拿起戚长征双手,以独门心法度进真气。枪上现出奇怪的神色道:“他是故意昏了过去,以争取疗伤的时间和更佳的效果。”

干虹青刚要说话,街上传来一片喊杀之声。

尚亭知道布在花街的手下和丹青派的人正与对方动上了手,跳了起来道:“你们在此争取时间为戚兄疗伤,我出去尽量阻延他们。”

小半喝道:“我和你一齐去!”

封寒冷喝道:“没有时间了,你找个人背起长征,虹青负责红袖,我们一起冲杀出去,看看能否趁黑逃往城外去,那活命的机会就可大增了。”

众人心中凛然,封寒若也要说出这等话来。可知形势的险恶,实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风行烈一振手上红枪,大喝道:“就算我们战死当场,我誓要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街上的战斗更激烈了。

罢涌出去的湘水帮和丹清派高手像潮水般退了回来,无不负着血伤。

封寒取饼戚长征身旁的刀,又珍而重之把天兵宝刀插回他背后的里。

狂喝一声,带头往正门冲去。

第15卷梦入京华第一章血洗花街

第15卷梦入京华第一章血洗花街

当日热闹升平,挤满寻芳客的花街,一变为血雨腥风的屠场。

湘水帮近千帮众,在尚亭手下两名大将,左先锋“披风棍”周成和右先锋“夺命镧”何庆章两人率领下。分守在长街的东西两端,当尊信门的“人狼”卜敌及其两大杀手“大力神”褚期、“沙”崔率着五百红巾盗由东端杀入花街。干罗的二百山城旧都,在叛将毛白意的指挥下从西面冲进来时,湘水帮连忙分头扑出阻截。

丹清派人数虽少得多。只有六十多人,但平均武功都比湘水帮的帮众高明得多,除分了三十多人守在醉梦楼外,其馀均埋伏在两旁的屋顶处,见状正欲以强弓劲箭,向敌人狠狠打击。以魏立蝶为首的“万恶山庄”百多名好手及追随着莫意闲的一群人数多达二十馀众,刚归顺方夜羽的江湖剧盗中强手,亦于此时由两边檐项杀至,丹清派的人惟有奋起应战。

今次甄夫人指挥进入长沙府的各路人马,人数只在千五人间,但都是千挑百选的好手,再加上莫意闲、魏立蝶`卜敌、毛白意这类级数的高手,甫一接触,强弱立见。

惨叫连天里,湘水帮的帮众虽奋死力抗,仍被敌人冲得横遍地,溃不成军,连退守醉梦楼也办不到。

守在屋顶的丹清派好手若非当场被击毙,就是被迫得逃下花街去。

就在花街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之际,花刺子模两大年青高手,“犷男俏姝”广应城和雅寒清,一提镰刀、一持长剑。率着二十多名族中一流好手,和两队六十名方夜羽的魔宫战士,跨檐而至,趁丹清派的人被杀得自顾不暇时,由醉梦楼对面的屋顶扑下街心,硬生生把在花街苦战的湘水帮与丹清派联军,切成首尾不能相顾的两截。

一时间湘水帮和丹清派陷进全无还声之力的挨打局面里。

无论在战术的运用、时间的拿捏上。这甄夫人均显出深悉军法的大将之风,难怪方夜羽会委以重任。

在敌人的强攻下。守在醉梦楼外的人被迅速清除,广应城和雅寒清两人立时展开攻门之战,把丹清派拿亭方等近三十名好手迫得退入楼内。

封寒就在这时由楼内杀出。

后面跟着的是风行烈、谷姿仙、谷倩莲和小玲珑,按着是托着戚长征的丹清派元老、寒碧翠的师叔工房生和挟着红袖的干虹青,护在两翼的是尚亭和小半道人,寒碧翠则负责殿后。

十个人组成核心的队伍,在剩下的三十多名丹清派好手拥护下,杀进长街去。

最先与敌人接触的是封寒。

甫进长街,两把大刀迎面砍来。

封寒回复了冷酷的平静,长刀一闪,左面一人溅血抛飞,另一手竟一把抓着另一柄大刀,运劲折断,一脚把敌人踢得喷血而亡。刀芒再闪,血肉横飞中,把刚拥入外院的十多名方夜羽手下,便迫得非死即伤,跌退往街外。

蓦地劲气侵体。

生得粗犷威武的广应城和巧俏美丽的雅寒清,分由两侧杀至。

封寒眼力何等高明,一看两人攻来的角度和时间,立知这封男女精擅合击之术,那肯让对方取得主动之势。就在对方形成合击前,左手刀使出精妙绝伦的手法,凝聚全身功力,分劈在镰刀和长剑上。

两人绝不想和封寒硬拚,只是封寒那一刀有若天马行空,明知是要迫自己比斗内劲,亦躲无可躲,无奈下运起兵器挡格,以免血溅当场。

“当当!”两声激响。

犷男俏姝触电般狂震,攻势立呈土崩瓦解,退入了己方的人海里。

表面看来封寒占尽上风,他却是心中叫苦,因依他本意是两刀毙敌,以煞对方气,那知只能迫退两人,可知对方如何强横。

两人一退,其它人更是不堪一击,瞬眼间在封寒带领下,四十多人杀至街心,再往右端冲。

哨声在远处高楼上响起,敌方在屋檐上的好手闻讯后,纷纷扑了下去,加入围歼封寒一伙的剧战中。

风行烈这时推进至封寒左翼稍后处,手中丈二红枪决荡翻飞,挡者披靡。

他的红枪远近皆宜,最擅肉搏血战,每枪击出,都生出一股惨烈无比的气势,兼之体内三气汇聚,内力源源不绝,无有衰竭,比之对寒的威势,亦是不遑多让。

另一边则是谷姿仙、谷倩莲和小玲珑三女,她们的武功心法同出一源,在谷姿仙的带领照顾下,配合得天衣无缝,守得封寒右翼滴水难进,使封寒没有两侧之里,把左手刀法发挥尽致,便在如狼似虎的敌人间杀出一条血路。

其它丹清派好手,在尚亭的大刀和小半道人的“太极七截棍”主攻下,层层护在托着戚长征的工房生和挟扶着红袖的干虹青两侧和后方,跟着队伍,阵形完整地向花街的东端挺进。

寒碧翠堕在最后,手中宝剑亦杀得赶上来的藏人喊苦连天。

一时间,他们势若破竹般往花街另一端冲杀突破,似是无人可把他们的去势缓下来。

封寒等当然知道这只是个假象。

敌方真正的高手,除了刚才那对异族男女外,已知的如莫意闲、魏立蝶、卜敌、毛白意等一个未见现身,还有未知的更是高深莫测,现在只以手下围攻他们,摆明在消耗他们的体力,怎不教他们担扰。

此时除了他们这一群的恶战正是方兴未艾外,花街他处的战事已转趋零星疏落,在敌人强大的力量下,湘水帮和丹清派联军只在干着全军覆灭前无奈的挣扎。

优雅的甄夫人站在屋檐高处,冷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发展。

和她并肩而立的是包扎好了伤口的鹰飞,脸色有点苍白,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两旁较远处同在观战的是银发垂肩的“紫瞳魔君”花扎敖、“铜尊”山查岳、年怜丹的师弟“寒杖”竹叟、由蚩敌、强望生、柳摇枝和刚离开战场,满手血腥的莫意闲以及魏立蝶这两个一派宗主。

鹰飞向甄夫人道:“记得你曾答应我要生擒那几个妞儿的,最紧要不可损毁她们的脸蛋。”

甄夫人嘴角逸出笑意,往旁移去,直至香肩碰上鹰飞的肩,才道:“你这么色胆包天的人,为何总不来勾引我?”

鹰飞如触蛇般移开少许,皱眉道:“夫人不要引诱我好吗?我并不是吃素的和尚。”

甄夫人伸手一掠秀发,幽幽道:“素善长得不美吗?为何打动不了你的心。”

鹰飞看得呆了一呆,叹道:“就是因夫人你太动人了,我才怕把持不住,若说天下间可有我不敢沾手的美女,那就是你!不但因你的心计武功难以估测,更重要的是方夜羽是我真正敬服的好友。”

甄夫人放浪地娇笑起来,点头道:“看你苦忍的惨样儿,比和你上床更有趣多了。”

鹰飞恨得牙痒痒地,暗忖这美人真是自己命中克星,明是对自己没有爱意,但绝不放过逗弄自己的机会。

甄夫人再不理鹰飞,撮发出一下尖吭的哨声。

原本在外围虎视眈眈的卜敌、毛白意、褚期、崔毒、万恶沙堡的恶和尚、恶婆子`广应城、雅寒清与及二十多名功力较高,刚投诚方夜羽的黑道高手,立时抄后攻去,把攻击力集中在寒碧、尚亭,小半和一众丹清派好手身上。

形势立变。

丹清派的好手纷纷倒地。或死或伤。

寒碧翠且战且退,一把剑硬是挡着了广应城和雅寒清两人凌厉的攻势。

小半道人显露出他的真实本领,手中七截棍如龙出海,威势惊人,一扫一挥,一吞一吐,无不含藏着狂猛气劲,兼且后力悠长,没有半丝破绽,一人顶着恶和尚和恶婆子两股有若疯狂的攻势,不过当毛白意加入时,他已付得左支右绌了。但他能支持这么久,已可使他在十八种子高手中脱颖而,成为不舍和谢峰之下最杰出的高手。

另一边的尚亭则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尚亭乃一帮之主,武功自是高明之极。可惜甄夫人却选了他那一方作突的一环,安排了卜敌、褚期、崔毒和那些黑道高手。集中力量对他那方施无情痛击。

尚亭身旁的丹清派高手逐一倒下,他自己身上亦多处负伤,迫得干虹青和工房生亦不得不腾出一手仗剑来为他抗敌。

尚亭勉强挡了卜敌击来的铜环,一阵气浮心跳,崔毒的长矛已破空侧刺腰胁,眼看避之不及,暗叫吾命休矣。

“当!”

一把刀劈在长矛尖上,震得“沙”崔跄琅跌退,接着封寒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道:“尚帮主过去助小半道长。”

寒光暴起,卜敌等纷纷倒跌开去。

当尚亭移往小半那方时,才发觉刚才和自己并肩守在那边的己方高手早已一个不剩,心中涌起悲痛,不顾一切地向刚在小半右肩添了一道刀痕的毛白意杀去。

这时风行热的丈二红枪代替了封寒的刀,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里。他愈战愈勇,每一枪攻出,必有人应声倒地,没有人能切入他丈二红枪威力笼罩下十步之内。

不过他们已好景不再,敌方高手的出动,使他们陷于苦战之局,虽仍能不住挺进,但和刚才的势如破竹,自是形势大异。

谷倩莲和小玲珑都受了不轻的伤,由谷姿仙负起护夫君两翼的重责。

在上方观战的甄夫人微笑道:“封寒和风行烈武功强横,没有人会感惊奇,想不到谷姿仙和寒碧翠也如此厉害,鹰飞你生擒他们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鹰飞正凝视着下面惨烈的激斗,闻言冷哼道:“若有你的人出手,那怕她们不手到擒来,若我不干过戚长征的女人,怎能平心中之气,夫人莫要作弄我了。”最后一句隐带恳求之意,戚长征那一刀使他暂时难以逞强,惟有向这可恶的甄夫人屈服。

“紫瞳魔君”花扎敖听到他们的对话,道:“那胖道人气脉悠长,在这样恶劣的形势下,仍不露败象,也不可小觑。”

“铜尊”山查岳不耐烦地伸出舌头舐着皮道:“素善!我的手痒了。”

甄夫人心中微笑,她故意让这批高手在此旁观,一方面是让他们看清楚敌人的虚实,更重要是以眼下血腥的情景激起他们的凶性,闻得山查岳如此说,知道时候到了,下令道:“花老师和山老师你们务要击杀尚亭,那小半则放他一马,至多可残他肢体,以免八派被迫和我们宣战,由老师和张老师负责对付封寒;柳老师则吃着对方尾巴杀去,最理想就是把寒碧翠扯着不放,使她在后方,不能和其它人会合。”

按着向莫意闲媚笑道:“莫宗主设法把风行烈迫开,教他不能兼顾他的女人。”

莫意闲给她的媚笑差点把魂魄勾了出来,偏又知此女绝惹不得,笑道:“若鹰兄不反对,谷姿仙就让给我吧!”

鹰飞见他在这时刻来讨人,虽心中暗恨,亦只有无奈道:“就分你一个吧!”

魏立蝶道:“夫人不用说了,就由我牵制谷姿仙,竹叟兄就下手对付只剩下半倏性命的戚长征和负责擒人。”

甄夫人一阵娇笑,然后玉脸一寒道:“正是如此,去吧!”

众凶悄无声息,往战场掩去。

鹰飞听得心悦诚服,甄素善调配人手,似是随口说出。其实却是经过深思熟虑和精确计算的,以最厉害的花扎敖和山查岳这两个强横老魔头,对付尚亭和小半,正是上骥对下骥,自应轻易得手。把对方切断成首尾难顾的两截,使竹叟可立即下手杀人或擒人。

至于用莫意闲来对付风行烈,也是恰到好处,只有莫意闲方可挡着他的丈二红枪,再由抢入阵中的花扎敖和山查岳从后围攻,把他杀死。

想到这里,鹰飞差点要把甄夫人搂入怀里,痛吻三口。

封寒迫退了卜敌和他手下两大杀手沙及崔后,刀势展开,连斩敌方七名强手,有若切菜破瓜般毫不留情,忽然退至最后方,代替了寒碧翠,按着了广应城和雅寒清,同时传音入寒碧翠耳内,吩咐她应变之法。他退隐前一生征战,绝投何等丰富,当然猜到敌人接踵而来的手段。

寒碧翠退入阵中,从工房生手中接过戚长征,扛在肩上,把封寒的策略分别传进各人耳内。

工房生乃丹清派寒碧翠下的第一高手,刚才因要照顾戚长征,展不开手脚,眼看派中人遂一惨死,心头憋满悲愤,这刻回复自由,兼又是生力军,一声狂啸,手中长剑立时把封寒去后的空隙填补,状若疯虎,全不顾自身安危,但求多杀一个故人便使敌人减一分力量,卜敌等一时竟莫奈他何。

风行烈亦知形势险恶,丈二红枪倏地扩展,千百道枪芒,翻腾滚卷,连两翼也笼罩在他的枪势里。

这时众人尚相差百步,便将逸出花街,进入蜘网般密布的横街窄巷,那时逃起来将容易多了。

这百步的距离,正是成败的关键。

要知甄夫人这方面无论如何霸道,也不敢不把官府放在眼中,假若他们逐街逐巷追杀目标,闹得满城风雨,官府将被迫插手干涉。而不得与官兵动手的自我约束,使他们不得再追击封寒等,那末这次行动将会功败垂成了。

封寒“当当”两声,砍在敌人兵器之上。

广应成和雅寒清惨哼一声,跌退往两侧。

封寒倏往后退,反手按在戚长征背上,真气源源输进戚长征体内,他这是第二次为戚长征疗伤,已深悉对方底细,故能事半功倍。

而寒碧翠自把爱郎扛在肩上,便一直为他打通闭塞了的经脉,这也是封寒刚才其中一个吩咐,使封寒的疗治更易奏效。

劲风骤起。

四周蓦然压力大增,原来众凶纷纷由两边屋顶扑下,向他们展开最强猛的歼杀行动。

众凶都是身经百戟的人,不须商量,首先攻击的就是对方最强的两个人封寒和风行烈。务使各战友攻击其它人时,教他们难以分手援救。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的长形阵式,已因寒碧翠退至风行烈、谷倩连、玲珑`干虹青和袖等处,而封寒则紧贴她们之后,早变成了一个圆阵,自不似刚才般易于被分中切断。

这时前是风行烈,后则封寒,左有谷姿仙、工房生,右是尚亭和小半,护着中间四女和戚长征,缓慢但稳定地逐步推进。

这阵式的好处是无后顾之扰,但却不能像刚才般照应得灵活迅速。

在这生死存亡的紧张时刻,红袖改由谷倩莲和玲珑护持,干虹青提着一长一短两把利刃,准备随时向两翼施援。

最先扑至的是蒙古两大高手由蚩敌和强望生。

由蚩敌凌空由右侧飞至。连环扣索抖得笔直,猛刺封寒额侧。

强望生手提独脚铜人,出现在封寒身前十步许处,大喝一声“儿郎们追开!”独脚铜人当胸向封寒捣去,声势惊人之极。

封寒冷眼看着对方来势,与潮水般退后的敌人,嘴角逸出笑意,等到两件兵器离开自己不足五尺之遥处,劲气使人呼吸顿止的时刻。才收回按在戚长征背心的手掌,掌缘猛劈在由蚩敌的连环扣索处,左手刀则分中砍出,切中强望生重逾二百斤的铜人头盖。

两声轰鸣,盍过了所有兵器交击之音。

封寒往后晃了一晃,鼻孔喷出血丝。

由蚩敌和强望生则是闷哼一声,分别横飞后退,想把封寒缠死的愿望竟不能兑现。

由此可看出封寒的高明,早看出敌人的图谋,当然若非他有惊人的武功和悠长不歇的内力,亦难以做成这般战果,挫去了这两个生力军骁勇难挡的先声。

前面的风行烈刚以红枪把一个敌人戳得骨折肉碎,抛跌开去,还把后面的三名同伴撞得喷血翻飞,乱成一团,人影一闪,白胖胖的莫意闲已拦在前路。

风行烈一见对方体形气度,立知是黑榜高手“逍遥门主”莫意闲,但却夷然不惧,丈二红枪照面门标射而去。

莫意闲手一摇,铁扇张满,刚好迎上枪锋。

“蓬!”

气动交接。

风行烈故是冲势被阻,回逼三步,莫意闲亦好不了多少,全身一震,往后飞迫七步,才能再双足点地飞了回来,使出平生绝技“一扇十三摇”,狂风卷扫般勾起漫天肩影,往风行烈挥打刺射。

他的大扇忽开忽,发出的动气固是无孔不入,其收放无定的千变万化。教人摸不着虚实的招数,才是厉害,一时与风行烈战个难解难分。

这时两侧的攻势已觑准时机,同时发动。

封寒身为天下有数高手,纵在这等混乱的时刻,对眼前的形势仍能完全掌握,一见莫意闲抗在前方,上知除非能把他杀掉,否则绝无可能再作寸进。

而由两侧攻来的人里,最令他担心的是向小半与尚亭攻去的花孔敖和山查岳两大魔君,他并不知对方是何人。只看对方推进的气势和方式,便知道这两人像莫意闲般难惹,自己能否挡住他们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是混身浴血,苦苦挡恃的尚亭和小半。

毛白意、上敌等人往后追开,以免己方的人插不上手。

封寒虽是焦虑无比,却是分身乏术,因为由蚩般和强望生这封合作惯了的的人,正重组阵势。素众而来。

原本负责由尾后攻来的柳摇枝,魏立蝶和竹叟三人,则由左方掩至,向工房生和合姿仙展开强攻。

杀气更炽。

风行烈知道不妥,就在两侧强敌压阵而来前,猛提一口真气,同莫意闲施展出最凌厉的“威凌天下”,一时枪声嗤嗤,漫天枪劲,往莫意闲涌去,全是一派有去无回,同归于尽的招数。

他要赌的是莫意闲比他更爱惜生命,因曾受挫于浪翻云以致减弱了气势和自信。

兵刃交击声爆竹般响起。

双方终于短兵相接。

花扎敖和山查岳两人鬼魅般来到小半和尚亭近处,前者闪电探手,五指箕张,竟从小半变幻莫测的七截棍影里辨出端倪,一把抓着棍端,另一手五指曲起,一个抛锤,照小半右肩击去。

小半虽被对方惊人武功吓得心生寒意,可是四十多年精修和严格训练,岂是那么容易被对方一招破去,闷哼一声,后移半步,七截棍另一端弹了起来,打在对方抛锤上,同时太极真气输入棍内,挡敌人入侵的内劲。

面对着名震大漠的“铜尊”山查岳的尚亭,已陷进最险恶的绝境里,事实上刚才毛白意等人的狂攻,不但使他负伤累累,尤可虑者他的内气早到了灯尽池枯的困境,山查岳铜捣来,又不可以闪躲退后,明知不妙,也惟有拚尽馀力,一刀直劈而去。

另一边的形势亦非常不妙。

竹叟闪到谷姿仙前,寒铁杖迎头痛击,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可是速度竟能在一击之中,生出变化,使人感到他可随时变招,改变轻重,那种无从测度的感觉才叫对手难受。

他身为“花仙”年怜丹的师弟,又与“紫瞳魔君”*花孔敖齐名,一出手便封死了谷姿仙所有进退之路,使对方完全处于挨打的劣势,若非奉命活捉谷姿仙,他的手段会更辣更狠,更令她挡不了。

工房生则是未动手已知陷于死地,攻来的柳摇枝和魏立蝶任何一人,武功都远在他之上,目下两人联手强攻,教他如何抵挡。

惨叫闷哼,不绝于耳。

短促凄厉的惨叫来自尚亭和工房生,两人几乎是同时毙命。

谷姿仙和小半两人都是跄踉跌退。

小半与对方狂猛无情的内劲硬拚一记后,口喷鲜血,七截棍寸寸碎断,若非干虹青双剑护助,谷倩莲又从后把他按着,早仰跌地上,但巳无再战之力。

封寒在迫退强望生和由蚩敌的第二轮攻势后,一声长啸,闪到干虹青之旁,接着了花扎敖和山查岳两个魔头的乘胜追击。

风行烈以命搏命,迫走莫意闲后,回枪挡着了竹叟的寒铁杖。

可是危殆之势丝毫未解,魏立蝶和柳枝绕过风行烈,往变成守在后方的,扛着戚长征的寒碧翠扑去,只要杀了戚长征,纵使各人逃去,他们亦算大胜,何况较外围处卜敌、毛白意等次一级的高手,仍在虎视眈眈,最外边则是把丹清派和湘水帮众完全歼减之后,围了过来,总人数降至八百间的山城,尊信门,万恶山庄和方夜羽的直属都队,以这样的实力,封寒、风行烈等实休想可突围逃去。

卓立屋檐的鹰飞微笑道:“夫人出手真是不同凡响。”

甄夫人淡淡道:“若非你先重创了戚长征,以此人的天生豪勇,我们最终虽必胜,亦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鹰飞嘿然道:“夫人莫要夸奖我,凭你的武功心智,对付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甄夫人微微一笑,俏目凝注到战场上。

这时魏立蝶和柳摇枝担到寒碧翠身前,往她攻去。

寒碧翠眼中露出非常奇怪的神情,一提剑,五朵剑法向柳摇技印过去。

毫不理会运杖砸往肩上戚长征的魏立蝶。

柳摇枝见她长得美艳如花,暗忖若把她擒拿后,定要迫鹰飞让他分一杯羹,淫笑道:“来!我们亲近亲近!”横箫劈打。

魏立蝶眼看要一杖把戚长征打死,忙收回七分力道,怕自己的内劲透戚长征而入。会使寒碧翠受到重创。那时给鹰飞认为他是蓄意而为,就大是不妥了。忽地寒芒一闪,本来昏迷了的戚长征已握刀在手,格着自己的铁杖,一呆间,胸口如受雷击,到发觉对方借按着寒碧翠香肩之力,横腿踢到自己胸膛时,整个人离地后飞,耳鼓里尽是身内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护真气亦派不上用场,到被后面正冲上来的由蚩敌托着时。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这一方霸主不知走了什么运道,先是在与厉若海一战里闹了个灰头土脸,现在又被经谷姿仙。寒碧、封寒先后施救,加上体内先天真气的自疗神效,刚刚回醒的戚长征觑准他收力时露出的一线空隙,取了他性命。

戚长征一声长笑,跃到地上,一刀斜砍因魏立蝶之死吓得正魂飞魄散的柳摇枝。

寒碧翠手中长剑亦寒芒大盛,务求柳摇枝不能脱身。

柳摇枝终是高手,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猛一咬牙,一掌拍在寒碧的剑身处,疾往后退,同时箫管和戚长征的天兵宝刀绞击在一起。

戚长征哈哈一笑,飞起一脚,往他小腹踢去,欺他再难腾出手来应付。

柳摇技一咬牙,狃转身体,以厚臀运功硬受他一脚,便飞开去,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显是这一脚使他受伤不轻。

屋檐上的鹰飞脸色立时变得苍白无比,颤声道:“这是没有可能的。”

甄夫人神色凝重起来,道:“我们仍是估了他。”话还未完,拔出腰间佩剑,凌空往战场掠去。

封寒运刀迫开了花山二魔,高呼道:长征你们快走,迟则不及,其也人由我来应付,不得违命,免我封寒自白牺牲。”

干虹青尖叫道:“你们快走,我留下助封……噢!”

封寒反手以刀柄撞在她胁下,闭了她穴道,把她送往谷姿仙处,狂喝道:“带她走。”

恶和尚和恶婆子见头子惨死,不顾一切往戚长征扑去。

封寒一声长啸,人刀合一。越过戚长征,与两人撞在一起。

恶和尚和恶婆子同时仰有抛跌,身首异处,封寒疾退回来,撞入花山二魔间,兵器交击中,三人踉跄分开,全受了伤。

在场敌我双方无不凛然,至此没人不知封寒存心豁了出去,以命搏命。

以对寒的刀法功力,这种不顾命的打法,谁不心寒。

卜敌等见机得早,只在旁虚张声势,不敢真的上前挑战。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谁是真正的一流高手,立时无所遁形。

能成为高手的其中一个条件,就先要把生死置于度外。

由蚩敌和强望生狂喝一声,往戚寒两人扑去。

岂知人影一闪,封寒横刀前方,拦着他们,同时向后面的戚长征怒道:“还不快滚。”

戚长征一声悲啸,说不尽的愤慨无奈。倏往后退。迎着由前方冲来的莫意闲,悍不顾死地往他冲杀过去。

莫意闲心中一惊。暗想这小子要找人拚命,自己犯不着陪他,虚应一招,横避开去。

戚长征向身后众人道:“随我来!”

空中一声娇叱:“那里走!”

甄夫人凌空飞来,眼看便要越过封寒侧旁上空,往谷姿仙扑去。

封寒一声狂喝,以肩头硬捱了由蚩敌一下连环扣,冲天而起,截击甄素善。

风行烈看得睚欲裂,一枪正中竹叟的寒铁杖,将他硬生生迫开,把丈二红枪的威势发挥致尽,护着后方和两侧,大叫道:“我们走。”

谷姿仙托着干虹青,玲珑和谷倩莲分扶着小半和红袖。在寒碧翠的掩护卜,往东端杀去,迅速远离封寒。

“当!”

刀剑交击。

甄夫人一震下飞退后方。

封寒伤上加伤,一口鲜血终捺不下狂喷出来,凌空一个倒翻,落地时刚好又截着花山二魔和由强两个凶人。

这时众人都知道若不杀封寒,休想脱身追上戚风等人,收摄心神,全力向他围攻。

封寒刀势倏盛,把四人全卷进翻滚着激浪的刀势里,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拚命招数,迫得四人只能改采守势,消耗他的战力。

戚长征等冲杀了三十步许外,终被重新涌上来以百计的敌人截停下来,尤其对手中有竹叟`雅寒清、广应城、卜敌、毛白意、沙、崔毒、莫意闲等高手。而他们只剩下戚长征、风行烈和寒碧翠三人仍有作战能力,但都是多处受创,强弱之势,显明可见。

甄夫人和鹰飞这时赶到封寒五人血战处。两人对望一眼,心意相通,闪入战圈,向封寒狂攻而去。

封寒两眼神光射出,罩定甄夫人,一声长啸,一刀往甄夫人劈去,全本理攻向己身的其它兵器。

甄夫人冷笑一声,长剑挑出。

岂知封寒摇摆了两下,招呼到他身上的兵器全部落空,左手刀避过与甄夫人硬碰。横刀向她扫去,看也不看正疾剌他胸膛的一剑。

鹰飞大叫不妙,如封寒欲以自己一命,换甄夫人一命,大喝一声,滚地而去,双钩往封寒的左手刀钩去。

甄夫人亦知不妙,但对方身法快若鬼魅,想变招时,封寒胸胁已强撞往自己剑上,肌肉忽地收紧,把深进达五寸的剑刃挟着。同时生出一股扯力,把自己拉着,不但脱身不得,连手也甩不开来。

劲气罩脸而来。锋寒已至。

这一刀乃封寒临死前的反击,实是这黑榜高手毕生功力精华,自己武功虽不比他低,仍难以避开。一咬银牙。凝功玉臂,硬挡上去,希望能以一臂换回自己的性命,同时飞起一脚,往对方下阴去。

“锵!”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鹰飞及时赶至,便以魂断双钩勾着了这必杀的一击。

鹰飞颓然滚倒地上,喷出鲜血,肩上旧伤爆裂。

甄夫人一声清叱,长剑贯背而出,下面的脚同时踢中对方下阴。

封寒七孔鲜血狂喷,身被得离地飞起,跌往二十步开外,可见甄夫人这一脚的劲力是如何惊人。

一代刀霸,终命丧敌手,没法完成与干虹青浪游域外的美梦。

甄夫人惊魂甫定,扶起鹰飞,就地为他疗伤,向左右四名凶人喝道:“给我杀了戚风两人,才能我心头之气。”

四人应命去了。

第15卷梦入京华第二章影子太监

第15卷梦入京华第二章影子太监

风行烈等陷进敌人潮涌般攻击的浴血苦戟里。

谷姿仙悲叱道:“长征、行烈、碧翠你们三人自行逃生,不要理我们,记着为我们报仇!”戚长征仰天狂笑,第三度劈退了莫意闲,不过右腿却多添了一道伤痕,高叫道:“风兄,你这兄弟我结拜定了,到了地府后好多个亲人。”

风行烈豪情狂涌,运枪把右方敌人扫得狼奔鼠窜,又回枪挑飞了两个想乘虚由左方破入的恶汉,大笑应道:“好兄弟:我们离非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同年同月同日死,何等快哉!”顿了顿再叫道:“各位姊妹,我们两兄弟毕命之时,你们立刻自尽,俾可同赴黄泉。”众女被两人的豪情激得热泪涌出,齐声应是,悲壮感人。

戚长征大叫道:“碧翠、红袖,告诉老戚你们爱我!”寒碧翠挡了敌人一斧一矛后,刚要回答,红袖已声嘶力竭叫道:“戚郎:红袖从未试过像这刻般快乐!”寒碧翠心中感动,也竭力大叫道:“征郎,到了地府我也曾要嫁你。”

戚长征大叫一声“好”,又再劈飞了一个敌人,压力忽然大增,原来花扎敖、山查岳、强望生和由蚩敌已杀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天上长啸传来。

伏在两旁屋顶上的敌人纷纷被赶得跌往花街,跟着涌出近百个黑衣大汉,闪电扑往下面惨烈的战场。

干罗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道:“叛徒毛白意,看干某先取你狗命。”

戚长征等绝处逢生,精神大振,便把敌方新一浪的攻势化去。

毛白意一听到干罗的声音,立时魂飞魄散.欲要后退,漫天矛影罩了下来,未及挡格。长矛贯顶而入,当场毙命。

他本非如此不济,但久战身疲,又兼事起突然,竟连半招都挡不了。

山城的叛将叛兵,听到干罗的声音,早斗志全消,又见毛白意一招毙命,竟一声发喊,四散逃去。

高大的老杰和“掌上舞”易燕媚这时领着近五十名好手,由东端杀来。

硬是杀开一条血路,往风戚等人移去。

两旁的干罗部下离只有百人之众,却迫得甄夫人的人不得不回身厅战。

使风戚等压力大减。

甄夫人为鹰飞的疗治正进入是要紧关头,停手不得,差点咬碎银牙,苦忍着抽身去指挥部下的强烈欲望。

干罗大喝道:“长征我儿:千万挺多一会!”一提长矛,逢人杀人,瞬眼间来到山查岳和花扎敖身后。

两魔大吃一惊,分了花扎敖出来。对上干罗名震天下的长矛。

掌矛在刹那间交声了十多下。

干罗虽暗凛对方强横的武功,但看准对方受了内伤,冷哼一声,以肩头硬受对方一掌,矛身扫在对方肩膀处。

干罗晃了一晃,化去对方九成力道.却把花扎敖扫得在惨哼中横跌开去,撞得在他后方的人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若今天来袭的是清一式方夜羽的部属,因受过严格的训练,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生出慌乱的情况。

但这支由尊信门.山城叛徒、万恶山庄、花剌子模和方夜羽部下合组而成的联军,终欠了真诚的合作和默契。

兼之山城叛徒仓惶逃命.大大影响了军心。万恶山庄又是群龙无首,乱势一成,立时硬失了大半作战能力。

不过眼前虽多了干罗.因敌方高手厉害,仍占着绝对的优势。

风行烈见干罗扫走了花扎敖,乘势猛攻山查岳。

山查岳见前有风行烈,后有干罗,那敢逞强,凌空跃起,倒翻至外围。

就在干罗和风戚会合起来时,老杰和易燕媚亦由东端杀至。

干难一声长啸,由两旁攻来的部下纷纷退回屋顶处,拿起刚才早放在屋顶上的强弓劲箭,朝下面的敌人射去,显出精严的训练。

竹叟、莫意闲等人知道这乃最关键时刻,疯狂攻去。

山查岳亦赶了过来,加入战圈。

干罗大喝道:“我们走!”像全没有受伤似的,倏避忽追,前后纵横,杀得敌人跄踉避退,竟无人敢撄其锋。

风戚两人压力大减,回复豪雄勇猛,忙很东端杀去。

配上生力军,目标又只是逃命,敌人如何能挡,硬给他们冲出一条血路。

养地一声发喊。东端处干罗预先埋伏的五十名手下在高处现身,劲箭毒水,朝敌人射下泼去。

敌人反陷于三方受敌的困境,那还敢逞强,潮水般退后。

莫意闲等当然不把劲箭毒水放在眼内.不过想起对方有干罗、风行烈和戚长征,孤身追去绝讨好不了,不知对方尚有何后着,甄夫人又人影不见.都踌躇不前,坐看对方消失在横巷里。

大战终告一段落。

韩柏一觉醒来。

秦梦瑶像只温驯的小猫儿般蜷睡在他怀里,那动人的睡姿,教韩柏眼睛没法离开。

船身颤动,传来起碇开航的声音。

韩柏心中暗骂,这么急赶去京师干吗,若能不用去那就更好了。

他有了秦梦瑶和三位美姊姊,其它一切都不再重要。

秦梦瑶娇情地扭动了一下,张开眼来,与韩柏四目交投,俏脸微红,柔声道:“睡得好吗?”

韩柏笑道:“整晚在痴想着梦瑶会否下手探取我那灵药。紧张得眼都不敢上来,不眼那睡得着?”

秦梦瑶立时霞满玉颊,横他一眼道:“骗人:韩柏呵:不要大清早就和梦璃说这种话好吗?当梦瑶求你吧!”韩柏轻吻香道:“乖梦瑶原来是深藏不露的睡觉专家,还哄我说不懂睡觉。”

秦梦瑶含羞柔声道:“我那是睡觉,只是给你的魔法迷昏了吧!”韩柏大乐,和秦梦瑶这个好对手打情骂俏确是真趣无穷,搂着她起床道:“你的仙法才厉害呢,不要看我像是清醒的样子,其实早给迷得晕头转向,情欲横流,想两者兼得。”

秦梦瑶失笑道:“胡闹够了吗?午后就要达京师,你给我规规矩矩,最少在人前给点脸子人家。好吗:我的好少侠!”韩柏喃喃道:““少侠”韩柏,又或“侠少”韩柏,唔:都是太普通了,还是叫浪子好一点。”

秦梦瑶见他赤身裸体,毫无穿衣的意图,忍不住取起衣服,为他穿上。

韩柏看着她似小妻子的模样举止,叹道:“若以前有人告欣我梦瑶会为我穿着衣服,真是杀了我也不相信,管他是鬼谷子的一万代传人或他祖师爷的亲嘴亲批出来的。”

秦梦瑶挂着甜甜的笑意,理好他的衣服后.把他推到梳妆抬的铜镜前坐下,为他梳发结鬓.喜孜孜的俏模样,任谁都应知道她乐在其中。

韩柏从镜的反映欣赏着她如花玉容和在罩衣下玲珑窈窕的美好身段,心中满起强烈至能使他没顶的爱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离门声后,朝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我可以进来吗?”

秦梦瑶应道:“霞姊请进!”朝霞推门进来,关门后来到两人身后,先在秦梦瑶身旁低声说了两句话。

秦梦瑶脸蛋飞起两朵红云,含羞摇头。

朝霞显是对秦梦瑶非常疼爱,接着亲了一下她脸蛋,同韩柏道:“柔柔和我现在陪诗姊到下面去调酒,好用来浸万年参,范大哥着我告诉你,梳洗后和瑶妹到浪大哥房中聚集,好商量到京城后的行动。”

韩柏不知有没有听进耳里去,叹道:“霞姊:我要亲你的小嘴!”朝霞向秦梦瑶嫣然一笑,无奈下坐入韩柏怀里,让他吻个饱后,才欢天喜地含羞离去。

在长沙府东部密林一座隐蔽的大宅里,躺满伤兵疲将,愁云惨淡。

干罗,老杰、风行烈和戚长征四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

干罗道:“可惜我迟来一步,否则封兄或可幸免于难。”

戚长征两手紧提成拳,恨声道:“我发奋要把他们碎万段,才能心头之愤。”

老杰亲切地伸手抓着他肩头安慰道:“现在我们要抛开一切悲伤和仇恨,冷静下来,绝不可意气用事,看看怎样突破敌人强大的封锁,与怒蛟帮汇合在一起。”

干罗道:“凌战天和翟雨时果有大将之风,硬是沉得着气,若他们莽撞地来救你,恐怕早全军覆没了,想不到方夜羽手中的实力如此惊人,难怪敢来挑戟中原武林。”

老杰叹道:“这甄夫人实是方夜羽手中另一张皇牌,与里赤媚的重要性不相上下,只看她调兵遗将,运筹惟幄,便可知她是精通兵法的人。她今次未竟全功,失算在不知有我们这着奇兵的存在,可是现在丹清派和湘水帮都元气大伤,名存实亡,封寒又不幸战死,方夜羽因双修府一战失去的威势,全给她夺了回来,假若朱元璋还纵容他们,说不定江山也保不住呢。”

风行烈点头道:“浪大侠到京去,就是为了这事。”顿了顿向老杰恭敬地道:“杰老:不知外面的形势如何了?”

老杰满布皱纹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向风行烈道:“对我说话不用客气,平辈论文才合我意,像老戚那种语气最对我的脾胃,你若是这种态度,使我连他妈的一句粗话都说不出口来,就不够坦诚痛快了。”

风行烈微笑地点头应是。

老杰续道:“这甄夫人算无遗策,早在由此至洞庭整个区域,布下了庞大的侦察网,这也是我们来迟了的原因。因为要分散潜入长沙府,可以想象得到,我们只要离开这里,会立时给他们侦知行踪。”

戚长征道:“双方实力比较,我们确比不上他们,但若我们分散逃走,定能教他们疲于奔命,不知如何是好!”干罗冷然道:“我却不敢如此乐观,若我是那甄夫人,只须赞赏长征你身在那里.立即下令全力截杀,再从容对付其它的人。只要杀了你,即可对怒蛟帮做成实力上和心理上的严重打击,说到底,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怒蛟帮,其它人都可暂时放过。”戚长征皱眉道:“若我们一齐逃走,岂非让他们有机会一网打尽吗?”

风行烈道:“我们可否不走,假若他们搜到这里来,我们就利用这里的天然环境,加设防御措施,干他十来天。待怒蛟帮的援兵来解围。”

老杰道:“这绝非上策,却是没有法子中的办法,幸好这里早屯积了大量粮车。足够我们数月之用,至于防御设施,就交在我身上吧!”戚长征想起了水柔晶,叹了一口气,自己怎可在这里龟缩不出,任由她被精于追踪术的甄夫人搜捕,想到这里,脸色一变,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甄夫人是追踪术的大行家,恐怕在防御措施设好前,她已找到来。唉:这女人真是厉害,连封寒对上她时,亦要吃亏,我看她的武功比鹰飞还行。”

众人听了亦不由色变。

这时易燕媚走来向戚长征低声道:“虹青想见你。”

干罗责道:“我一你看着青儿的,为何这样离开.她自杀了怎么办?”

易燕媚柔顺地挨在干罗身旁,道:“城主莫要骂我,虹青不会在这时候寻短见的,因她最肯为人着想,不想添加我们的悲伤,放心吧!”众人黯然无语。

干罗摇头长叹.沧然道:“她是个好女孩,我以前真的对不起她。”

戚长征安慰地拍拍他肩头,道:“往者已矣:眼前之务,是如何应付甄妖妇,我们各自想想吧:让我先看看青姊。”

风行烈点头道:“我也要看看小半的情况。”

干罗道:“放心吧:有我这神医在这里,包保他们很快生龙活虎起来。”

戚长征点头和风行烈一起庙内进走去。

老杰喟然道:“看到他们,我才真的感觉自己老了。”

干罗笑道:“你虽叫老杰,但你那火热的心,想老都不成。”

易燕媚道:“我要去陪碧翠呢,丹清派的大惨剧,使她自责和内疚得痛不欲生。”

干罗道:“让我来劝解我的干媳妇儿吧,唉:真是教人心痛。”两眼亮起电芒,沉声道:“这仇恨定要清尝的。”

老杰道:“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人。”

干罗点头道:“你是指展羽吧:这确是个非常头痛的问题,哼:浪翻云在这里就好了。”

浪翻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清溪流泉后,闭目不语,好一会后两眼一睁,叫道:“我的天:为何这未够时候的清溪流泉比从前更胜一寿,究竟是因着仙饮泉的泉水,还是女酒仙在得到真爱后酒艺更上了一层楼?”

范良极跳了起来,怪叫道:“妈的:怎可只得那么一小杯:让我去拿几个杯来,我有份帮手的,是我的功劳也说不定。”旋风般出门去了。

秦梦瑶和韩柏对视一笑。

浪翻云看得一呆,同秦梦瑶道:“梦瑶便像清溪流泉般,竟能在无可更动人的美丽里出落得更美丽,若时光倒流到我认识惜惜之前,我定会不顾一切和韩柏来争夺你,像韩柏般不管你是否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韩柏透出一口凉气道:“幸好时间一去不回头,否则我就惨了,谁可争过你?”

秦梦瑶娇嗔道:“韩柏欺负得人惨透了,大哥也如此为长不尊.我以后日子怎样过啊!”浪翻云洒然一笑,眼光注进杯内的酒里,叹了一口气道:“或者燕王棣说得对,朱元璋再不是以前打天下的朱元璋,雄心壮志已不复再,现在想的只是如何长生不老,如何巩固权力,针对他这两个弱点,我们的确可耍他一番,不过若祸根真的是他,他便没有做皇帝的资格,须让有更贤德的人接替,间题只在于燕王棣是否合适的人选。”

韩柏哂道:“这燕王连父亲侄儿都要对付,他的贤德多极有限吧。”

秦梦瑶正容道:“禁宫之内的伦常关系,绝不能以常理论度,亲情被权位代替后,父不父子不子,所以一般人视之为伦常惨变的悲剧,在惯于过皇宫中尔虞我诈的虚伪生活的人来说,却是最理所当然。失去了权力,就是失去了一切。可惜皇位却只有一个。不是你的就是别人的,若是别人的你就是任由对方鱼肉的可怜虫,在这种情况下,你韩浪子会想么办?”浪翻云奇道:“不是韩无赖吗?”

秦梦和韩柏同时大窘。

幸好这时范良极和陈令方各捧着一坛酒进来。

看到清溪流泉,浪翻云立即忘了朱元璋,更莫要说燕王棣,又或韩柏是浪子还是无赖了。

众人兴高烈,连饮数大杯。

秦梦瑶却是滴酒不沾,连浪翻云相劝亦给她婉言拒绝,却又不肯说出理由。

浪翻云等大赞了左诗一番后,才再次转入正题。

范良极道:“梦瑶的问题还简单,因她早到了反归真的境界,可轻易扮作专使夫人。”

韩柏截入纠正道:“不是扮,而真的是韩某的夫人,只不过暂叫作专使夫人,嘿:四夫人!”范良极愕然看了秦梦瑶一眼,见她虽含羞答答,却不表反对.狠狠瞪了韩柏一眼后才续道:“可是浪翻云的怪异形相却是天下皆知,如何可含混过去,实是个大问题,总不能把他放在箱子里收起来吧?”

浪翻云从容淡定地笑了一笑道:“无论我扮作甚度身份样貌,都骗不过两个人,一是鬼王虚若无,另一个就是楞严,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什么都不扮。”

范良极点头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我们居明你居暗,就算我们躲到朱元璋和他陈贵妃的床底下,以你浪翻云之能.亦应有办法找到我们。”

浪翻云笑道:“除了庞斑的床底,那或者是天下间我唯一没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的地方,我不信你这盗王没有进入过皇宫,不信你没有遇过那群影子太监。”

范良极瞪了浪翻云好一会后,才嘿然道:“我很想知道你曾否闯过皇宫,更想知道你遇到那些影子太监的情况。”

陈令方愕然道:“我对宫内的事虽不熟悉,总也有个耳闻,为何你们说的影子太监我从未听过呢?”

韩柏最是好奇,追问道:“不要打哑谜了.快……”

范良极不耐烦地截断他道:“不要打断话柄,我要听浪翻云的答案,问你的专使夫人好了,我包保她知道。”

韩柏望向秦梦瑶,后者含笑点头,示意先听浪翻云说,显然她亦想知道浪翻云的答案。浪翻云好整以遐,把玩着手中空杯。

范良极忙为他斟酒,不客气地催道:“快说!”秦梦瑶等见他如此,都已猜到他定是曾吃过这群影子太监的亏,才急欲知道浪翻云的遭遇。

浪翻云把酒杯送至鼻端,用神嗅了半晌,才一干而尽道:“那是七年前的旧事了,那时我年少气盛,对朱元璋很多作为都看不过眼,于是摸进皇宫.绝非有什么阴谋,只是想当面和他一谈,让他知道一点意见。那知得过禁卫,却过不了影子太监这一关,尤以其中一个老太监,功力之高,直追曾当朱元璋以前的贴身侍卫的鬼王虚若无。以我一人之力,要胜过这群人数约在十多名,功力高绝,有为朱元璋牺牲性命的太监,亦感力有未逮.兼之我又不想伤害他们,惟有打消主意,立时离去。”

范良极欣然笑道:“连覆雨剑都闯不进去,我就不那么丢脸了,真想不到朱元璋有这么厉害的人形影不离保护着,而他们既有这般武功,又何须当朱元璋的影子太监,默默守护着他?”

秦梦瑶道:“范大哥既不知他们是谁,为何肯定梦瑶会知道这件事呢?”

范良极老脸微红,叹了一口气后道:“我三次偷进皇宫,前两次虽有惊险,总算逃得掉,可是第三次进宫时,却被迫进死地去,眼看老命不保,那带头的老太监竟放我逃走。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才从他们惊人的武功找出线索,想到他极可能是来自净念禅宗的人,看着我恩师凌渡的关系,又知道我只是手痒想偷东西,才放过了我。这事乃生平奇耻大辱,从来没说予人知道。”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范良极会说秦梦瑶应知此事,是因为她乃半个神宗传人的身份。

韩柏恍然道:“原来是真和尚,假太监。”

范良极摇头道:“不:他们是真的大监,你见识浅薄我不怪你,太监的声音身形体能都大异常人,你见过一个便明白我的话了。”

陈令力道:“这真是意想不到,皇……嘿……朱元璋他大败陈友谅后自封吴王时,宫中臣绝已逾千,朱元璋把宫中事务全托付给他们。到建立大明朝后,设立内监,又再因应不同宫务,分作二十四个衙门,即十二监、四司和八局。其中以十二监中的司礼盐惧力最大,隐隐管辖着其它各监、司和局。严格来说,厂卫亦受司礼监指挥,只不过朱元璋宠信楞严.司礼监才降格而为有名无实的上司,想不到竟还有这些影子太监的存在。”

韩柏大感有趣,把耳朵凑到秦梦瑶的小嘴旁求道:“快告诉我这些像影子般跟随着朱元璋的大监的秘密!”秦梦瑶见这小子当着两位大哥和陈令方前表现得如此亲热,心中有气,故意嘟起可爱的小嘴不说。

浪翻云哑然失笑道:“天下间只有梦瑶的小无赖方可以今她尝到和人斗气的乐趣。”

秦梦瑶那会不知浪翻云故意调笑自己,是要激起自己的女儿情怀,不过明知如此,也是禁受不住,像小女孩般横了浪翻云一眼,那种鹰媚神态,以浪翻云的修养,亦不由呆了一呆。.范良极和陈令方则看傻了眼。

陈令方叹道:“四弟的艳福,连后宫佳丽没有一千亦有八百的朱元璋都要羡慕呢。”

秦梦瑶微嗔道:“陈公你也这么不正经。”

陈令方嘻嘻笑道:“梦瑶最好跟四弟唤我作二哥。咦:他没有告诉你我们结拜了兄弟吗?不过那谢廷石的三哥只是你骗我、我骗你的假玩意,可以不理,我们三人才算是真的。”范良极和韩柏对望一眼,齐声颓然长叹。

秦梦瑶噗哧一笑道:“叫就叫吧:谁叫梦瑶泥足深陷。欲罢不能:陈二哥!”陈令方喜得差点跳起来打个斗,只不过却没有那么好的功夫,与韩范两人相处愈久,使他久被名利心埋葬了的赤子热诚复活了过来,享受到只有童真时代才拥有的顽皮.快乐和漫无机心的写意。

范良极不想和这可恨的“二弟”瞎缠下去,同秦梦瑶道:“我今次迫你的柏郎扮专使上京,开始时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和这个无名老太监再玩一场,但却绝无恶意,只是因偷不到东西,非常不服气吧了:来:快告诉本大哥有关他们的事,否则我死也难以目瞑:你不想我死后的样子会睁目突舌那么难看吧!”韩柏恍然道:“原来死老儿你在暗害我,难怪成功逃了出来后仍不肯罢休,哼:休想我随你去做大贼。”

范良极沉下脸来,鼻孔“嗤”的一声喷气道:“你最多不过是名小贼儿,何来做大贼的资格.肯让你在旁作摇旗呐喊的跳梁小丑,还是抬举你呢。”

秦梦瑶笑道:“假若有一天梦瑶听不到你们两人吵吵闹闹的,定会不习惯。”

范良极忿然道:“谁有兴趣理这淫……叹:嘻:梦瑶:快告诉大哥那批令朱元璋能活到现在的家伙的底细,若不争回这一口气,你范大哥怎能甘心!。”

秦梦瑶淡然一笑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现在离京师只有两个时辰的水路,我们有那个时间吗?”

陈令方道:“听梦瑶说话,看着你轻言浅笑,已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其它都可放到一旁。”

韩柏自是举脚同意。

事实上无论任何人和她相处,都无不被她的气质、风韵所深深吸引,连浪翻云和庞斑亦不例外。

所以陈令方能懑着与韩柏的兄弟关系成了秦梦瑶的兄长.实比获封六部的高职吏便他兴奋和有成就感。

秦梦瑶望往窗外,恬然道:“都要由蒙人入主中国时说起了。”

第15卷梦入京华第三章万念俱灰

第15卷梦入京华第三章万念俱灰

干虹青安坐椅内,平静得令人惊讶。

戚长征坐到她左侧的椅里,想说话,忽地哽咽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干虹青伸出纤手,按在他掌背上,凄然道:“长征:我还以为你是永远不会流捩的铁汉。”

戚长征离开椅子,在她膝前跪下,像小孩子般埋入干虹青怀内,哭道:“是我害了他,也害苦了你,毁了青姊的幸福。”

干虹青疼怜地摸着他的头。以异乎寻常的语气道:“这种话是不应由你口中说出来的,戚长征何时变得这么婆妈?这三年来我学了很多以前不懂的道理,学懂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给予。”

戚长征痛哭一会后,坐手搭在扶手处,撑起身子,道:“这血仇我定会铭记心中的!”干虹青俏脸闪着圣洁的光挥,取出丝巾为这年青高手揩去迹,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封寒这么关切一个人,听到你有难,立即不顾一切赶去援手,他曾要求我不要跟他去。因为他知道能活命的机会并不大。所以他是求仁得仁,横竖迟早会死,何不马革里。而且他的一死,换回了这么多宝贵的生命,假若要再选择一次,我也定会要求封寒这么做。”

戚长征感动地道:“青姊……”

干虹青微微一笑道:“至于报仇一事,更不须提在心上,以致影响了你刀道的进展,人世间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外如此而已:假若你心中充满悲怨和仇恨,青姊第一个不原谅你,我要你永远是那个洒脱不骄.放手而为的江湖硬汉,知道了吗?”

戚长征沉思了一会,点头道:“青姊教训得好:我明白了!”干虹青凑过香,大有情意地在他上轻吻了一口,淡淡道:“我和封寒离合后.曾在一间清静的佛堂寄居了三天,我很喜藏那里的环境,你可安排我到那里安居,假若我喜欢那种生活,便会在那里住下来,若你有闲,可带柔晶、碧翠,红袖等来看我。”

戚长征一震道:“青姊!”干虹青微笑道:“封寒在生时,我有时也会想起你们,甚或你的义父,到封宁死了,我才知道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唉:现在我才明白浪翻云对纪借惜的那种情意。你若是真的爱惜青姊,就莫要说任何想改变我决定的话。我每天都会在佛堂为封寒和你们念佛诵经,这岂非比随封寒而去更有意义吗?封寒既不想虹青死,青姊自然要乖乖的听他临终前的嘱咐。”

戚长征站了起来,伸手按在她香肩上,俯身在她脸蛋各香一口后道:“青姊:长征尊重你的决定,我现在立即与义父商量.尽快把你送到那佛堂去,让你避开江湖的仇杀斗争:有远再接间不到这方面的事。”

干虹青站了起来,贴入他怀里,低声道:“长征:搂紧我。青姊会记着你们。”

戚长征抱着她,眼泪忍不住再次泉涌而出。

秦梦瑶的眼神变得深邃无尽,回到过去某一遥远的时间片段去,道:“净念宗和慈航静斋成立于唐初,初祖天僧和地尼乃同门师兄妹,有缘却无份,可是他们的想法都非常接近,就是不囿于一教一派。以广研天下宗教门派为己任,希望能寻出悟破生死的大道。”

韩柏心中恍然,难怪秦梦瑶连春画都不避,原来背后竟有着如此崇高的理想。

浪翻云微笑道:“只要肯翻历史一看,历代成宗成教者,莫非当时代不屈于传统权威的改革者,孔子老庄莫不如是。释迦若臣服于当时的主流思想,也不能有此成就。可知破始而后能立,可惜他的徒子徒孙,却学不到释迦之所以能成“怫”的最关键一点,成为不敢质疑权威的奴才,若传鹰整天敲经念佛,又何能力闯新境,破空而去,成千古典范。”

秦梦瑶娇躯微震道:“想不到大哥的看法和恩师如此接近,难怪思师生前尝有言,说天下间有两个人是她白问无法抗拒的,一个是庞斑,另一位就是大哥了。”

范良极一呆道:“言静庵从未见过浪翻云,怎知他是怎样一个人,单听传言,怕不是那么靠得住吧!”秦梦瑶微微一笑道:“恩师为了测试大哥的深浅.曾三次下山去看大哥,三次都迷不过大哥的法眼,使恩师不得不服气,这是极端秘密的事,若非梦瑶下山前蒙恩师告知,连我都不知大哥竟和恩师曾有往来呢。”

韩陈范三人大感兴趣,询问的眼光全落到浪翻云身上。

浪翻云合着笑意的眼光扫过三人,没有说话。

范良极心痒痒道:“老浪你若不把其中情况一丝不漏说出来,我们立即拉倒,剩下你一个人到京里去历险。”

浪翻云失声道:“这是否叫作威会?”再看了范良极那坚决的模样一眼,叹道:“我看你最爱的不是偷东西,而是偷人的秘密隐私。”

范良极拍腿道:“浪翻云真是我的知己,你不必急着说出来,到了京师后,找晚我们撑着台子,喝着清溪流泉,你才慢慢告诉我。”

浪翻云望向其它人,最后眼光落在秦梦瑶脸上,奇道:“梦瑶对你范大哥这样不道德的行为,为何竟不置一词,主持正义。”

秦梦瑶“噗哧”一笑道:“对不起一次也要的了,因为梦瑶亦渴望知道其中情况,所以才故意提起此事。”

浪翻云为之气结,苦笑摇头,没有再说话。眼中却露出缅怀低迥的落落神色。

秦梦瑶含笑道:“大哥不是要梦瑶尝试凡人的味道吗?这就是那不良的后果了。”

韩柏拍胸保证道:“梦瑶放心,正如刚才说的破而后立,我保证你会尝到做凡人的好处。”

秦梦瑶俏脸立红,瞪着韩柏嗔道:“你闭嘴:再听到你半句话,我什么都不说,教范大哥听不到秘密时,找你算账。”

斡柏苦着脸立即闭嘴,但心内却是无限温柔,秦梦瑶的责骂,比任何情话更便他飘然欲仙。何况他可能是世上唯一秦梦瑶喜欢责骂的人呢?

。范浪两人都忍不住偷笑。

秦梦瑶的脸更红了,好一会才接回早先的话题,却像失去了详谈的兴致般续道:“细节不说了,总之禅宗和静斋为免门下分心,一直严禁传人涉足江湖和政治,俾能专注于天人之道的研究。”

韩柏忍不住要说话,给秦梦瑶及时瞪了一眼,吓得噤口不敢作声。

范良极真怕秦梦瑶说得出做得到.举起瘦拳向他作出警告,再加扬眉睁目,以添威吓。浪声云为之莞尔,代韩柏求情道:“梦瑶饶了小柏吧:难道忍心憋死他吗?”

秦梦瑶白了韩柏一眼,道:“大哥给你求情,就准你说话吧:不过你须检点言语,再犯一次时,谁都救不了你。”

韩柏吁出一口气,苦笑道:“我只是想问秦大小姐,你们和红日法王的藏派为何会结怨而已!”秦梦瑶见他如此低声下气,亦觉不忍,柔声答道:“不要如此可怜兮兮的。我们和藏僧的宿怨,始于二百年前西藏第一高手大密宗来华,分别我上静齐第九代斋主云想真及神宗当时的禅主虚玄,坐论经道佛法,本应是件法界盛事,可惜最后他对我们的做法.认为是离经叛道,有屏佛法,终演成武斗,真的何苦来由!”浪翻云摇头道:“这就是所有改革者会遇上的情况,必会遭当时根深蒂固的势力所反对,两大圣地能于建立后七百多年才遇上这问题,全赖与世无争的作风,不过始终仍避不了。”

这时他们谈论的早离开了关于影子太监的事,可是各人均听得津津有味,因这不但牵涉到两大圣地与藏密各派一直秘而不宣的斗争,还直接关连现在秦梦瑶与红日法王的争战。

若秦梦瑶真能活过百日之期,两大圣地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陈令方催道:“梦瑶快说下去吧!”秦梦玛再沉思片晌,眼中射出缅怀崇慕之色,道:“其中比试的情况。先祖师云想真和虚玄禅主都没有说出来。只知两大圣主均似是先后败北,大密宗立下戒誓,若两地有人踏入江湖,藏密将绝不会坐视,由那天开始,敞斋和神宗便严禁门人公然涉足江湖。”

韩柏失望地道:“那大密宗真的这么厉害吗?”

秦梦瑶淡然一笑道:“当然不是,大密宗返藏后,甫踏进布达拉宫之门,吩咐了后事,立即倒毙,使这场诡秘莫测的斗争,变成难知胜负,也使藏密各派引为奇耻大屏,誓要力保大密宗对两地的戒誓,若两地有人公然现身江湖,就是中藏再起战云的时刻了。”

范良极问道:“那贵祖师云斋主和虚玄禅主,事后如何呢?”

秦梦瑶道:“虚玄禅主和云祖师于一年后的同一日内仙逝,使人更不知双方谁胜谁负。”

陈令方目定口呆道:“又会这么巧?”

秦梦瑶道:“梦瑶早放弃思索这问题了。”

范良极点头道:“这么玄妙的事,想都是白想,只知其中必暗含某一意义,现在我才明白为何和尚会变成太监,就是为了要掩人耳目,免得惹起中藏之争,这样对朱元璋亦方便了很多。”

秦梦瑶点头道:“大概的情况是这样了,蒙人入主中原,其残暴不仁,实前所未有,俘掠我们作奴隶、禁止携带兵器、不准汉人任要职,还任令番僧横行,官吏贪污,将士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虽一向不问世事,亦感到有赶走元人的需要,于是在当时反抗的群雄里,决意选择有能之士,扶之以抗元人,那人就是朱元璋。”

浪翻云叹道:“这才有神宗派出高手,随身贴护朱元璋的事。言斋主邀请庞斑到静斋,亦因看准了庞斑乃中蒙斗争的关键,这些事都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进行,谁也不知道两大圣地暗中主宰着中原的命运。”

范良极道:“这些影子太监究竟有多少人,在禅宗里是何等身份,为何武功如此厉害?”

秦梦瑶道:“他们本有十八人,领头者是当今了尽禅主的师兄了无圣僧,他老人家巳超过百岁,武功禅法,均与禅主在伯仲之间,否则亦不能为朱元璋屡屡杀退蒙方高手的行刺。”

范良极道:“现在他们只剩下十二人左右,可知其中争斗之烈。”

秦梦瑶摇头道:“不!是七个人,自明朝建立后,刺杀朱元璋的事从未止息过,幸好其中没有庞斑,否则朱元璋骨早寒了。”

韩柏点头道:“梦瑶在这时踏足尘世,背后岂是无因,当亦有扶助明室之意。叹:而现在我们却是上京寻朱元璋晦气,甚至卷入了皇位之争里,梦瑶怎么办呢?”

范良极插入道:“若非浪翻云转移了庞斑的注意,梦瑶当会主动向庞斑挑战,因为梦瑶根本是两人圣地训练出来专门对付庞斑的绝世高手。”

秦梦瑶耸肩道:“好了:梦瑶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了,以后再不要迫人家说这说那嘛!”范良极正容道:“你还未答小柏的问题呢?”

秦梦瑶神情平静地道:“出嫁从夫,又有三位大哥作主,梦瑶什么意见都没有了。”

韩柏喜得跳了起来,同三人示威道:“你们听见了吗?梦瑶答处嫁给我了,你们就是证婚人,梦瑶金口既开,再收不回说过的话。”

秦梦瑶横他一眼低骂道:“这么没有自信的男人,我是否看错人了。”

范良极又恨又妒道:“梦瑶你可否不那么长这小子的威风,连我都像在他面前矮了一截似的。”

一阵哄闹后,陈令方道:“好了:现在我们应怎样处理谢廷石谋朝夺位的提议呢?”

秦梦瑶娇柔一笑,美目射向浪翻云,轻描淡写道:“有大哥在,梦瑶何用伤神,一切由他作主好了。”

各人都知秦梦瑶这几句话实非同小可,因她隐为两大圣地的代表,能左右两大圣地的态度,现在她把决定权交到浪翻云手里。由此亦可知两大圣地对浪翻云的尊重敬服。

浪翻云哈哈一笑道:“梦瑶刚说过出嫁从夫,为何又要我背上这吃力不讨好的黑锅?”韩柏色变道:“不要找我.我连自己都一塌糊涂,更不要说有关天下命运的事。”

范良极嘿然道:“梦瑶最好重新考虑,看这小子有否当你夫婿的资格?”

秦梦瑶神情闲雅。不置可否,其实却是心中欢喜,她故意摆明委身韩柏,一方面是增强韩柏的“魔力”,另一方面亦使自己再无退路。要知她在白道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无论基于任何原因,和一个男子欢好,终属苟合,可是若有浪翻云作证婚人,则天下无人敢说上半句闲言,这才能不损静斋的清誉,而事实上,武林两大圣地从不受江湖的成规俗礼约束,谁有资格批评她的做法和选择呢。

她清澈的眼神回到浪翻云脸上,淡淡道:“在梦瑶踏足江湖前,禅主和恩师均要梦瑶权宜行事,天子之位,有道者得之,无道者去之,朱元璋得天下前,确是个人物,初期政绩亦有可视处,可是权位使人腐化,所以今次上京之行,将便我们有机会进一步对他加以视察。以作决定。”

浪翻云沉吟半晌.点头道:“谢廷石处我们暂时拖着他。此事关系重大,处理不好会惹起大祸,非是万民之福。”

陈令方叹道:“想不到我陈令方由一个战战兢兢,惟恐行差踏错的奴才.变成可左右天下大局的人。真是痛快得要命。”

范良极奇道:“陈老头你的胆子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大了?”

陈令方一震下骇然望向范良极道:“你不是曾断我始难后易,官运亨通吗?为何现在竟有此语,难道你以前只是安慰我吗?”

范良极愕了一愕,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胡诌道:“我说的只是你胆子的大小,与相法命运有何关系?”

陈令方这才释然。

韩柏站起来道:“会开完毕,我要去看看三位姊姊和灰儿了,梦瑶和我去好吗?记得你说过出嫁从夫的。”

秦梦瑶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无奈站起来,临行前向浪翻云道:“梦瑶没有说错吧:这家伙定不会放过欺负我的机会,大哥要为梦瑶作主。不要只懂助纣为虐。”

范良瘫哈哈一笑,站起来道:“谁欺负谁,我看仍难说得对。棋圣陈,不若我们来一盘棋,好看看你仍否保持欺负我的能力。”

陈令方大笑而起,当先出房,边道:“大哥有命,二弟怎敢不奉陪,不过今次你若输了,便要称我为二弟,不要陈老头死老鬼乱叫一道,没上没下的。”

范良极呆在当场,不知跟着去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好。

浪翻云莞尔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范兄好自为之了。”

范良极长叹一声,经过韩柏身旁时乘机重重踢了他一脚,喃喃道:“我既训练了个淫棍大侠出来,想不到春风化雨时。又教了个棋圣陈出来,天啊:造化为何竟弄人至此。”

韩柏忍着痛,同浪翻云打个招呼后,和秦梦瑶出房去了。

浪翻云望往窗外,望往场光漫天的大江上。

还有个多时辰,即可抵达应天府,这个稀奇古怪的使节团,会否闹得京师满城风雨呢?

第15卷梦入京华第四章柔情蜜意

第15卷梦入京华第四章柔情蜜意

风行烈步进房内,谷姿仙迎了上来,投进他怀里,在他耳旁轻轻道:“不要大声说话,两个丫头睡得正酣呢!”他用手托着她的下颌,使她仰起因失血而此平时苍白的俏脸,吻了她的后,低声问道:“好了点吗?”

谷姿仙用力把他搂紧,眼中射出无穷尽的情意。点了点头后柔声道:“烈郎:姿仙嫁你的日子虽浅,但已经过三次生死患难,谁能比我们更知道可如此活着相拥,是如何令人感到心碎地珍贵。”接着离开了他,拉着他到了床边,另一手揭开帐子,凑到他耳旁道:“看:倩莲和玲珑睡得多么动人,多么可爱!”风行烈握着她的手,绕过她的蛮腰,把她搂得贴着自己,心摇魂荡地看着床上并肩躺着的一对玉人儿,乌亮的秀发散在黄地青花的丝绵被外,因受伤而呈素白的玉脸,有种凄然动人之美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满怀感触。

失去了白素香,他再经不起任何损失了。

谷姿仙低声道:“我给她们了药,只要能睡上四个时辰。药力运行,将大有好转,希望敌人不会这么快找到来。”

风行烈怕吵醒两女,拉着她到了一角的椅子相拥坐下,吻上她的香。

谷姿仙热烈反应着。

两人抵死缠绵地热吻,都不敢发出任何声息,那种无声胜有声的恋栈,更具销魂的动人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