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孤独天涯行》》 · 龙在那里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那头狼的身体明显比前两次要小,可以肯定它是幻化的实体不错,可以重生不错,但并不代表不消耗它的实体本身,张世相信,总可以劈死它。

出刀

那头狼这次是正面冲刺,远远就能看到它挥舞的利爪,只一瞬间那狼爪就抓到张世眼前,目标正是自己的双眼。

张世再次挥刀,将那头刀的前爪斩下!那头狼却没有即刻退去,虽然失去了前爪,但它还有两条后腿,就那样在张世胸前轻轻一弹,虽然是轻轻一弹却让张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起来,这一弹力道不轻。张世更怒,忍着体内翻腾的血气,又一次将那狼的两条后腿砍下,才换得短暂的时间,正欲将体内的翻腾强压下去。就在这时,情形再变

一只狼头张着血盆大口向张世当头袭来!

对,正是一只狼头!

正是那只被砍去前爪后腿的狼,这才是它最凌厉的攻击!它舍弃了自己的前爪,为了换来那一弹,然后又舍弃了自己的后腿,只为了这一咬,它抓的就是这个时机。

等张世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挥刀了,他将身体硬生生的移开了数寸,但是耳朵还是被咬到了。也许张世移的太快了,耳朵并没有被咬下来,却被咬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滴到脖子上,觉得凉凉的。

都说血是热的,为什么自己的血是凉的,张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头狼的‘精心策划’下,自己又受伤了!屠

张世强撑着体内紊乱的内息,发出更凌厉的一刀,杀

这一刀居然是用刀背使出的,狼头被刀背震成了碎沫

都说狼是铁头,麻杆腿,豆腐腰,但在张世的刀背下铁头同样不堪一击!

咚!

只见虚空中的棒影在地面一震,又一次重生的那头狼被收入棒中,地面上只留下那些群狼!

本来有些委靡退缩的群狼在这一震里又恢复了精神,张牙舞爪起来,似乎那震音里有着摄魂的魔力,仿佛那根棒子才是它们真正的支柱一样!

狼群摆成半月形...

“啾---欧”尖锐的声音从狼神口中传出,那些狼群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全昂起了狼首,仰天长哮起来

没有听过鬼哭,但张世第一次见识到了狼嚎!

不置身处地完全不能领略到它的可怕,张世早已经将所有的呼吸,身体和外界的联系完全割断,包括耳朵,但这声音却是在心里响起的。就像当日死心的声音一样,不过现在的声音却成了一种恐怖的攻击方式!

烦闷,焦虑,忧郁,急噪......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全被这声音呼唤出来,张世努力控制着自己,将身体向后翻去,已经几乎到了门口,后背贴到狼神布下的罩上。他已经退无可退...

音波袭来,一波强过一波,张世已经到只能用怒斩支撑才能站直身体的地步,而且手似乎也越来越握不住刀柄...

不是脱力,是无力,心无力,连带着身体内蕴涵的力量也一点提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狼嚎魔音折磨的身心皆疲,气力殆尽!

不行,我不能这样倒下!这时候突然觉得有一股冰凉的气息撒向了自己的灵台,让张世打了个激灵;又有一股温暖和煦的气息护住张世的心脉,那些烦闷,焦虑,忧郁,急噪......等情绪似乎一下被驱除了一半。

张世抓住机会,扬起手中的怒斩,刀到意到,意随刀走,以刀代笔,那描摹过千万遍早已烂熟于心的笔画,加上星空中一些感悟,挥毫写出了完整的两个字‘天问’。像是一笔一划的写字,却将迎面过来的那些有形无体的音波劈散了。

张世心道,要不是死老头的定心又一次帮了自己,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呢!被众狼分尸,还是七孔流血而死?

“咚!”又一次棒影落下,张世横刀护在身前!刚才那恐怖的狼嚎让自己几乎丢掉性命,这一次又是什么?

只见如刚才那只额头生白毛的狼一样,剩下的狼群竟都纷纷飞入狼牙棒中,地上又只剩下张世一人。

仿佛刚才的撕杀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塑像还是塑像,香案还是香案,但张世嘴角,耳边未干的血迹依然醒目无比。

“那思想真有这般神奇,竟可以让一俗子凡胎的小儿接的下本尊‘狼贲’三变?”狼神又说话了,确切说是那尊塑像。他好象是在问自己,又好象是在问张世!

张世现在似乎置身云雾中一样,不明白这尊塑像的真实身份,不明白当初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从头打到尾,处处险象环生,要没有死老头的定心更害的差点丢掉性命!自己当初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还妄图从他嘴里套出身份来。拥有如此实力的存在断不会是装神弄鬼那么简单吧。随意说项却惹出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来,真是有点不划算呀!

“哈哈哈哈...”那尊塑像的嘴唇又动,他笑了,笑的很大声,比前几次更为狂妄的笑了!

张世暗暗戒备着,照前几次的情形,他的笑就是发动更猛烈攻击的前兆。已经顾不上去想能否在这次攻击后活着,浪子动情了就不再是浪子了,但作为一个武者,只要还有战下去的能力就不会退缩,即使是面对着强大自己百倍的敌人。

“来吧!”张世傲然道,脸上洋溢着不羁的神情,眼里的神芒如耀眼的明星。

他的声音是那么淡然自若,附和着狼神狂傲的笑声一高一低,一仰一挫,形成鲜明的对比,代表着挑战一切的勇气和无所畏惧的信心。

听到张世的话,狼神笑声一顿道:“刚才只是开胃的小菜而已,今次本尊破例为你摆个全筵!”

“全筵?你所有的狼子狼孙一起上吗?”张世嘲声道。

“它们累了该去休息了,这次我将幻化出我的本体!假如你能接触到我的本体,我可以放你离开!”狼神很平淡的说完这句话,似乎并没有生气。

张世却知道真正的战斗即将来临了!

[第三十七章]血虱

只见一个犹若实体的狼神走下了香案,好象是附在那尊塑像上的魂魄般。如果刚才指挥狼群做战的是塑像的话,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狼神!他的身体上布着一层看似淡白的光幕,显的亦幻亦真!

他走下香案的那一刻,张世才感觉到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那么强大,强到不可思议。

狼神踏下第一步,一顾空前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张世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快到似乎要从自己的胸腔中炸开来,要从自己的口腔里喷出去。狼神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不可企及,如同小草和大树,石子和高山,不,也许自己连小草石子都比不上 ,在狼神面前也许自己只算的上灰尘。

别说接触到他的本体了,现在即使站立下去都很困难!

怎么办?估计等狼神走到跟前自己就血管爆裂,七孔流血了。这种情况下,是人都只能屈服的,因为那是不可逾越和藐视的存在,人神之间的区别。

此时张世不得不相信此人就是狼神了,这样的气势和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怎么办?

逃跑!求饶...

张世刀眉舒展,嘴角挂着一弯新月,似乎忘却了一切,忘却了自己面前是个神的存在,这一刻他竟无意又一次进入了空灵的境界。似乎回到了手可摘星的那一刻,豪情四溢;似乎又变成了混沌中那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小草,在黑暗中寻找破土而出的光明...

他终于开口了,不过是用刀来说话,那一刀是那么柔弱,仿佛一根小草,那一刀的名字叫挑战!

张世要用这一刀挑战神的尊严,这是弱者的反击!

狼神停止了前进,就那样站着不动,稳如磐石,遥若星辰。目空一切的看着面前这个弱者所谓的‘反击’,还有他手里的‘片刀’,一脸漠视的表情。

这种程度的攻击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即使自己现在只是九牛一毛的神力幻化的本体,也足以对付眼前这只狂妄的蚂蚁了。

现在狼神除了目空一切的眼光,嘴角还多了一丝嘲笑,他相信很快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子就能明白什么叫人神之堑了!哼哼...

蚂蚁的片刀看上去在用极细微的速度,又极拙劣的方式,慢慢蚕食侵入自己的本体领域。狼神不为所动!

但是这一刀还是令他惊奇了,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怎么可能?

这个蚂蚁,这个草根,竟然用这么弱小的力量破开了自己的防御罩,快要侵入自己本体了~~~

狼神不明白,但张世明白!他见过从石头缝隙里长出的野草,见过蚂蚁搬运大它几百倍的东西,见过春天河滩上的第一块破冰......

这是弱者的反击,如果利用的得当,别说是接触到狼神的本体,即使造成伤害都是可能的!

蚕食的虫孔越来越大,原来力量可以这样运用的!张世相信这样下去要接触到他的本体也是迟早的事了,他越来越在这种奇妙的力量运用中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那层光幕下有九重防御,张世用心眼‘瞧’的一清二楚!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层,再冲过七层就可以接触到狼神的本体了......

狼神一直没有动!是托大?是自信?还是有什么阴谋?

又突破一层

狼神本体外的防御固然坚硬,但是张世坚韧的蚕食却颇见功效!

这时只听狼神冷哼一声道:“能将力量如此运用,也不容易了!不过我可以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蚕’‘韧’”!他把蚕?韧两字拉的好长!

狼神抖擞身体,第四层的光幕防御变成了一张血红的鱼网!张世定眼看去才发现并不是什么鱼网,而是那淡白的光幕上爬满了血红色的小虫子!它们的个头只有虱子大小,张世的刀锋触到那张血红色的鱼网,那些小虫子迅速向刀尖处聚拢过来......

它们行动的速度很快,片刻之间就在怒斩刀身处汇成了一条红线,这条红线还在延伸,有延伸到张世手臂上的趋势~~~

“哈哈哈哈,这是本尊的血虱!慢慢品尝吧!”狼神狂妄的笑声传来!

血虱?

张世感觉到了手里怒斩的情绪,似乎是惧怕,似乎是恐怖?怒斩在怕什么?这些血虱?它们到底有什么威力?

怒斩的声音渐渐有些焦躁,几乎要挣脱张世的手心,就在这时第一只血虱已经在张世手腕上登陆

张世这才看清血虱的样子,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虫子"奇"书"网-Q'i's'u'u'.'C'o'm",周身血红。那个小红点在手腕上一滚,它周围又生出四五个红色的小东西,比刚才那个略小,这四五个小东西再次繁衍出一堆几乎微不可见的小红点来。这些小红点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竟在手腕上消失了。张世突然觉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难不成,它们都钻到自己体内了!张世用心眼在体内暗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才略为安心。握紧手中的怒斩,安抚着它的情绪,继续坚韧的蚕食,他相信只要突破这道防御就好了。

这时又一只血虱渡桥过来,到了张世的手腕上,还和上次一样,繁衍,消失......

怒斩发出了嗡嗡声,这是张世第一次听到怒斩发出这样的声音,似乎是在倾诉自己的不满///

张世的身体又莫明的打了个激灵,这次查看却让自己大吃一惊,自己体内的血管似乎有几处发生了拥堵,有些经脉已经停止了运动,还在不断的萎缩,干枯.....

张世心惊道,一定是刚才的那些小虫子,难道现在的怒斩也和自己一样?怒斩的低鸣声再次传来,似乎在向张世呼救

[第三十八章]本体

张世心惊道,一定是刚才的那些小虫子,难道现在的怒斩也和自己一样?怒斩的低鸣声再次传来,似乎在向张世呼救

自己手腕上又蜂拥来一堆血虱,快要连到肘部了,他试图用内功将这些血虱震落,而那些血虱似乎和怒斩与自己的手臂是一体的,根本就不起作用!张世刀眉紧缩,再想不到办法就完了

看看怒斩,看看自己手臂上越来越长的红线,张世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只见一缕血线从口中喷出,喷到了怒斩的刀身上!

感觉到怒斩似乎欢快的叫了一声,刀身开始变红,血色薄幕在怒斩刀身上如流苏般展开,那些血虱全被卷入到血幕中,露出如水般的刀身,然后又流向张世的手臂,将那些呈上升趋势的血虱截回,并流...

果然管用!

张世心道,这个贪婪的家伙接下来可就要六亲不认了。他还记得在幻武阁那次的奇异景象,虽然后面自己不记得了,但好象也明白了怒斩需要人血的特性,尤其是自己的!

哎,真不知道自己当时遇到它是福是祸!

来吧,伙计,可别喝太多了,咱们还有敌人呢,张世做好了用自己的血喂养怒斩的准备!

只听“铿”一声在自己从怒斩刀身上传出,张世感应到怒斩发出了和自己并肩战斗的号角!只见怒斩身上的血幕已变成了鲜艳欲滴的红云,身形开始暴涨

张世没有再想为什么这次怒斩并没有向自己‘索要’鲜血,狮口一开,大吼了一声破!!!

狼神颇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一变化!其实他倒很希望看看这个变形的片刀有多厉害,他对自己的防御罩很自信。张世手握怒斩,卷着红云劈向狼神的第四层防御罩!

怒斩在嚎叫,张世在咆哮......

这一刀里剔除了蚕和韧,只有坚和强,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不但破开了狼神的第四道防御还势若破竹的将第五,第六道防御一并破去!!!

这是狼神没有想到的,更是张世没有想到的!

张世笑了,狼神怒了!

他怒自己辛苦收集的千万血虱烟消云散,更怒这个蚂蚁还有这个片儿刀居然连破自己三道防御!

狼神一气之下打开了自己所有的防御,又一次抄起了手中的狼牙棒,他要砸死那只蚂蚁,要砸烂那把片儿刀

“呼呼呼呼哈哈哈哈,你不是喜欢单刀直入吗?这次给你个痛快吧”!很难想象此时的狼神还能笑的出来,不过张世听的出,他以前的笑是狂傲的,这次的笑却充满了愤怒,这种情绪深深的渗透到张世的心里。但张世并不怕他,现在的怒斩是疯狂的怒斩,拿它在手的张世也是不可一世的张世!何况看到狼神打开了所有的防御,那也代表着自己将有机会接触到他的本体了!

可是一个神的愤怒会是什么后果却是张世不能明白的!尤其是骄傲自大的狼神!

嗵!

狼神棒出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是狼神的威慑还是怒气已不是张世能思量的了!

重若千钧的棒子向张世袭来,棒棒下来,开始还能勉强招架,而狼神一棒重过一棒,一棒狠过一棒,别说想还手,就连招架一下都很不容易!接了几棒张世多半个身体几乎都被震的麻木了,不光是它,怒斩也慢慢失去往日嚣张的气焰,刀身上的红云也越来越淡...

张世方才明白过来,狼神现在把所有的防御变成了攻击,所以才会如此强大。看来现在他的能力并不能支持所有的攻击和防御,如果开了防御就失去了攻击的能力,全力攻击就会失去防御!可这样的狼神同样是自己不能应付的!假如这是一个神九牛一毛的攻击,那真正的神该是一个多不可思议的存在?

狼神并不追,他只是一棒接着一棒向张世头顶上砸去,没有砸中就在地上留一个大坑!渐渐张世躲无可躲,有时候几乎还没来及转移,狼神的棒子就在他下一个目标点开砸了!

狼牙棒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张世几乎要不停歇的奔走才能躲开,有几次差一点就被砸到~~~

这么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使张世的内息越来越少,体内周天的循环也缓慢了下来,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对狼神没有一点作用,但张世的两腮已经变的通红,开始有些头晕目眩......

又一次被逼到了门口,贴着无缝空间,张世咬着牙关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的牙根咬出了血丝.....狼神的棒突然变砸为捅,向张世的前胸戳来。张世用尽所有的力气扬起怒斩,在狼牙棒迎上那一刻,灵机一动,施出一招‘引’字决!这本是剑招,但张世此时拿它将棒上的攻击导向了无缝空间。这一棒是狼神含恨而发,可想有多大的力道。张世虽将一大半引到了罩上,但还是接了一小半。这一下也够张世受的了,气血翻腾着,他直觉似乎有千万只棒影在眼前晃动,脚下一软,歪倒在地,昏了过去。

狼神狂笑着大步走了过来,赤脚在张世的脸上踩了下去,看张世完全没有反映才真的相信他完全昏迷过去了!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笑罢自言自语道:“要有半分的神力也不用折腾这么久了!不过还好目的总算达到了,现在可以拿回我要的东西了!”

正在这时忽然觉得脚心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蚂蚁手里的片刀挨着自己的脚背!

而那个刚才晕倒的蚂蚁居然站了起来,手里提着那把片刀道:“阁下既然贵为狼神就应该遵守诺言!刚已经接触到了你的本体,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狼神高昂着硕大的狼头,睥睨着那只蚂蚁半晌道:“不错,你是可以离开了!”

张世用怒斩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道:“那狼神是否可以告诉我,在我之前这里还来过人吗?一个会地行术的人!”

狼神道:“我只见过你一个人!”回答的很快,丝毫看不出一点掩饰的表情。

听完狼神的话张世颇为失望,他现在根本没时间理会别的事了,甚至是狼神!虽然还有好多不解,但丢失的军饷却更重要。再没说一句话转头就欲离开!

“等等,让我送你吧!我的无缝空间可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狼神桀桀笑道____

[第三十九章]惊变

张世闭上双眼,他已经在死老头那里有过一次这样神奇的传送经历,想来应该差不多吧!

狼神将手中的大棒高高举起,不一会就见棒头上窜出了一股黄色的烟雾来,那烟雾并不散去,而是平平过来,不时就将张世吞入烟幕中......

那次死老头将自己送出金窟的时候,他只是双手左右开合,自己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就被送到了山麓上。只是狼神的力量还是太强了,他的传送都强到几乎不能让人接受。如果死老头的传送是柔雨,那狼神的传送就像是冰雹。那黄色的烟幕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浸入烟幕的张世,仿佛是跌入了风口,踏进了沙漠。黄沙漫天,乱风狂卷,风吹到张世身上就似是大浪打过来一样,几乎要将自己掀飞。风浪中的张世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似乎要压弯自己的腰。见过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树吗?此时的张世就是如此!

张世在刚才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最后的晕倒也全非假做。幸亏狼神还算是信守承诺,答应放自己离开。好不容易换回这样一个机会,现在只要忍耐着这一刻过去自己就自由了。

可他现在的体力还能撑的下去吗?狂风一阵大过一阵,张世的腰越来越弯,最后终于趴到在地下......

他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张世做了一个梦,来到一个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地下全是青草,跨过矮矮的篱笆墙,穿过长长的紫藤花架,听到里面穿来悠扬高远的琴声,寻声看到两个女子,一红一绿,绿衣女子抚琴,红衣女子伴着琴声起舞,开始是轻声曼舞,后来绿衣女的琴越弹越急,红衣女也越舞越快,风云变幻,天昏地暗。自己似乎要在这一琴一舞中死去,身体越来越难受~~~

嗵的一声中,张世感觉自己的头炸开了!张世也被炸醒了。自己是趴在地上的,这里是一块草地,还能嗅的到嫩草的芳香。

张世想站起来,却发现怎么也直不起腰,手按到草地上,却让他发现了更为惊诧的事情。

手,自己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毛茸茸的爪子是自己的手吗?身体,身体上是一层灰白的皮毛,身后沉甸甸的东西又是什么?

扫帚?这个扫帚模样的是什么?

尾巴吗?怎么会有尾巴?

那条尾巴好象触到了什么东西是怒斩!它就那么平放在自己旁边!还有一堆布条,里面一根粉红色的布条分外醒目,张世想将怒斩拣起来,可是怎么拣?

狼神竟将自己变成了一头狼,一个四脚畜生,愤懑的张世长啸一声,那啸声竟成了狼嚎......

悲惨的一幕在这里上演,而遥远的王朝边境,却正在演绎着一场闹剧!

一个矮小的年轻后生正在与一个胖子为什么事争的面红耳赤,年轻后生跺着脚指着胖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吃吃吃,你是猪啊?”

胖子慈眉善目的脸上憋出一丝苦笑道:“我也急,但我这人就是越急越想吃东西!”说完将手放在嘴上一揩,又在衣襟上蹭了几下,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一条酥黄的羊腿递向年轻后生道:“你也吃点,很好吃的。”一脸觊觎的看着那只递出的羊腿,眼睛里透着一股贪婪的目光,似颇为不舍。

“吃死你!”年轻后生一把夺过胖子手里的羊腿,顺手扔到旁边的土地上。铜铃大眼瞪着胖子一脸愤愤的表情,脸上的几颗小雀斑也被染的通红。

“好好的肉也犯不着扔啊!多可惜!”这时又一个紫膛方脸的粗壮汉子走了过来,从土地上拣起那只羊腿,用嘴吹了吹上面的土,走了过来。

胖子的眼睛追随着那条羊腿上从地上直到那人提着它走了过来,又开始闪闪发亮了。

那方脸汉子走到年轻后生跟前道:“在村里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全村才能摊到三头羊呀。最好的一年,我们家分到半个羊尾巴...”

“羊尾好啊,大补!”这时胖子的眼睛才从那方脸汉子手上的羊腿拿开,抬头说了一句。

方脸汉子没有理会胖子继续说下去:“最后,我让我婆姨将他们切碎,炸成一个个肉丁。你不知道,那天那几个小崽子吃的高兴的.....”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深深的眼窝里似乎充满了回忆的神情。

“你有老婆孩子的?”年轻后生一脸惊奇的表情。

“死啦,那该死的瘟疫!他们都死了,留下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哎!”方脸汉子锁着眉头满脸落寞的表情。

年轻后生吐了下舌头,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那胖子也一脸同情的看着方脸汉子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这些事。”

方脸汉子嘴角挤出一丝苦笑道:“没什么,都过去了,用不了多久我也许很快就能和他们母子团圆了。”

说完三人立在当地半天没有说话。胖子居然也再没看那条羊腿,他似乎在想什么,也许方脸汉子的话让他想起了什么。年轻后生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铃铛你是着急世子吧!”最后还是方脸汉子打破了平静,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那年轻后生啐了一口道:“哼,那个畜生!”嘴上恨恨的,但任谁都听的出来,他并不是真恨的。

那方脸汉子笑笑道:“其实我也急,相信瘦哥也一样。是吧?”然后垂讯的目光看着那个胖子。

胖子慈眉善目的脸上终于露出和煦的笑容,“阿天,还是你了解我,不像有些人,简直一小娘们。”说完眼角在年轻后生身上扫过,不言而喻的表情显露无疑。

年轻后生的铜铃大眼睁的更大了,跳着脚,怒目着胖子道:“死胖子,你等着,我总有一天要让你明白胖子是怎么饿死的!”

胖子笑的更开心了,脸上的肉堆起来就象是一朵菊花一样:“看到没,看到没,只有娘们才跺脚呢,哈哈哈哈,笑死我喽。”

年轻后生涨红着脸又要开口......

[第四十章]世子

年轻后生涨红着脸又要开口,却被方脸汉子的一声轻咳阻止住了,那个胖子也停下笑声,现在的胖子就像个泥菩萨一样,在他脸上看不到一点喜怒来。看来那个方脸汉子在三人中颇有威信。

他又咳了一声,才缓缓道:“世子都走了快半个月了,他临走的时候说是办件小事。我估摸着现在要么是事还没办完,要么就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然后一脸所思的样子。

年轻后生道:“那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方脸汉子和胖子都没有说话,皆是一副苦思的表情。

年轻后生又说话了,“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去那里找,我们又不知道他去了那里,怎么找?”方脸汉子露出一副苦瓜脸。

三人又半日无语,年轻后生踢着脚下的石子,其中一颗石子被高高踢起,却不偏不倚的打到了胖子的头上。

“哎呀.....”胖子捂着头叫了一声,看那个始作俑者本人却一脸无害的看着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说“哎,什么哎,有那么疼吗?”

胖子没趣的摸摸头道:“我倒不是哎这个,只是我忽然想到一个人,也许他知道世子去那里了!”

“什么人!”那个方脸汉子和年轻后生齐声音道。

胖子朝方脸汉子手里的羊腿努努嘴,却不说话!年轻后生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看着胖子。

方脸汉子忙用衣袖又在羊腿上擦了一下上面的土,递到胖子手里。胖子拿在手里,眼中放出那种贪婪的目光,如淫贼遇到了绝世美女一样,就差口角留涎了。

他用舌头舔了下上唇,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出两个字:“金头”!

“哦?”“他?”年轻后生和方脸汉子说的虽然不一样,但却都是一脸垂讯的表情,眼神里带着疑问。

胖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表情,看了看手里的羊腿,等吊足了两人的胃口才侃侃说道:“你们见金头问过世子去那吗?一次也没有吧!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说明世子办的这件事,金头绝对是知道的。甚至极有可能还是金头让世子去办的!”

“对呀,瘦哥,你分析的不错!”方脸汉子一脸喜色。

“死胖子,那你怎么早不说出来?”年轻后生睁着铜铃大眼怒目着胖子。

胖子诺诺道:“我,我不也是刚你一石头砸的吗,之前我可没想出来!”

年轻后生笑道:“那我再给你一下,这次换个大的砸,也许还能砸出点别的什么来呢...”

胖子忙忙转身走开,边走边道:“我去找金头问问去!”似乎怕了这个年轻后生似的。

年轻后生和方脸汉子看着胖子的背影相视会心一笑。

///////////////////

良邺和大都相隔不是很远,胖子骑快马一个时辰就到了。得到通传,胖子踏入了中军帐内。

中间虎皮椅上坐着一人,他的鼻子直挺,如鹰一般锋利的眼眸微眯着,喜怒哀乐的变化,很少能被人看出。满头的长发只用一根丝带随意束着,虽未见他甲胄在身,只是很普通很随意的装束,却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尤其是他的目光,胖子几乎不敢正视。此人正是金三!

“王泰是吧!上次荆泾口一役,你们居攻甚伟,本座还没有赏赐你们呢。”金三道。

“赏赐不敢当,都是大人指挥有方!”现在的胖子可一点都没有吊儿郎当的样子。

“呵呵,没什么敢不敢当的,本座一向赏罚分明,再过几天就要赏赐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胖子用最简练话的交代完,已觉得满头是汗,还不敢擦拭,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觉得紧张。

“不错,是我让他去的!论理也该回来了,也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金三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大人可以告诉小的,他去那里了吗?也许我不该问,但大家都很着急!打算去寻他!”说到这胖子反而不紧张了,因为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的。

半晌才听金三道:“其实我也早就想去了,不过总是走不开。毕竟这里上上下下,敌情瞬息万变......”言语中流露出颇多无奈。

“那是应该的,要不大人让我去吧!兄弟们都很着急!”胖子快语道。

金三看了胖子许久,道:“你可以去,但是可能会有危险。”

胖子拍着胸脯道:“有危险咱家也不怕的,只要能得到他的消息就可以了。”

金三笑笑道,“他有这么好的兄弟,都让本座有些羡慕了。好,那就你去做这件事吧!”

胖子笑道:“世子一直很照顾我们,所以大家都觉得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金三挥笔在纸上描绘起来。片刻之后将一张图交到胖子手中道:“你先看看,要不明白现在问我还来得及。”

胖子拿着图看了半天,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金三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胖子神色似乎有些紧张道:“没,没什么,世子他是到这里去了吗?”

金三颔首道:“不错!”

“那,那我先走了!”胖胖转头就走,快走出帐篷又回头道:“我会尽快把世子找回来的!”

金三笑笑挥手道,“去吧!等你好消息。”

行出大帐好远见胖子把刚才金三画的图纸一抛,然后腆着大肚囊拖着臃肿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马前,牵住马缰一个纵身跳上马背。那快的不可思议的身法,迅疾的速度,很让人怀疑是不是看花眼了,刚才那动作是一个胖子做出的?

这是刚才那个走路摇摇晃晃的胖子吗?

胖子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蹄得得做响,身后留下一股烟尘,扬长而去!只留下空中尤在飞舞的那张图纸。不过他策马扬鞭的方向却不是良晔!

胖子走了半日,帐里的金三这时想起还忘了把一件重要的物品给他,那个悬崖......

“来人,把王泰给我叫回来!”

“王泰?”传令兵似乎并没有明白过来,一脸茫然的望着金三。

“就是上午那个胖子,去良晔!快去!马上去!!!”金三好似有些急噪。

“是!”

又一匹健马向良晔奔去,但是能追到胖子吗?

/ / / / / // / / / / / / / / / /

无际荒原上,一头狼在孤独的行走着,看似漫不经心的脚步中,一双琥珀般闪亮的眼睛在不停的搜索着,一天,两天... ...

目标终于出现了,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突然,一个身影似离弦之箭射了出去,以决杀之技将目标擒下。

[第四十一章]人狼

张世成为一只狼已经三天了!

第一天他什么都没有吃!

第二天实在是忍受不了饥饿,他捕食了一只兔子,就用他的爪子和牙齿,生吞下那只兔子,连皮毛都吞了下去....

当时他简直忍受不了那种腥味几乎要吐出来,最后还是硬吞了下去,因为他明白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报仇的希望。

还被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树洞,本来可以在那里躲避风雨的,后来被一头野猪侵占了。

张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捕食那只兔子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在和野猪搏斗的时候,他的后腿又受伤了,最后不得不在那只野猪的吼叫中‘让’出了得来不易的洞穴。

这是第三天。

张世怀疑这个地方就是狼神布下的又一个空间。因为这里的天气几乎时时都在变化。

比如刚才先是蓬松的白云,明净了天空,后来突来一阵冰雹,然后是飞雪,现在又是细雨...

在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张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细雨中品茶,飞雪中舞剑,可惜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因为他现在是一只狼,那些已经不属于他,甚至要他去躲避才行,因为他觉得寒冷。冷是一种什么感觉,对一个常年修习内功的人是没有体会的,但是现在张世明白了。一场冰雹一场雪,再加上一场雨,身上的皮毛完全抵挡不住寒意的入侵,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张世蜷缩在一个小土坡下,大大的尾巴护在胸前,用舌头舔着后腿上的伤口,心想现在可千万不要起风啊。可是怕什么就偏来什么,云涌,乱卷,风起吹满地......

这一切都是狼神带给他的,但张世现在没有想那些,只是把那些恨深深的埋在心里。他明白只有先在这里生存下去,才可能有机会。

风继续吹,雨还在下,张世的肚子底下的寒气越来越重......

他曾试着按以前的方法来运用内功,可惜最后还是失望了,因为狼和人的身体构造几乎完全不一样,那些脉络乱成一团,丹田在那里也不知道。

现在他只能先试着熟悉自己的新身体,等自己在这里能生存下去了,才能去想别的问题。

好在现在内功没有了但感觉还在,那天就是靠着敏锐的感觉才捕食到那只兔子的。

张世闭上眼睛,静静的默想,假如自己的心眼是开的那也许能用狼的身体研究出一种修炼法门来。可惜现在只有那不能掌握,不可琢磨的-----感觉。

风好象息了,雨好象停了,张世张开眼睛,又是明亮的天,出太阳了。只不过这太阳并不温暖,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张世四脚站了起来,抖擞下身上的狼毛,体会这来之不易温暖。他发现这里的白天特别的短暂,大概只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剩下的全是夜晚。并且这里的夜晚天空中会出现两个月亮,血红色的月亮,他已经度过两个这样的夜晚了。因为这里的白天太短暂所以张世才觉得弥真。

拖着受伤的后腿在土坡上漫步,好在野猪咬伤的并不严重,大概再有两三天就好了。张世不知道是怎么学会用舌头舔伤口的,开始舔的时候伤口会有种灼烧的痛感,但越舔伤口就越凉,似乎唾液是极好的治伤良药一般。这也许是狼的本能吧!张世相信要能多挖掘出些这样的本能来自己就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了了。

短暂的白天很快就过去,夜晚是用来睡觉的,但这么漫长的夜张世却睡不着!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不知道别人都在干什么?

忍受着饥饿,忍受着寒冷,忍受着从人到狼的无奈,努力的生存...

明天,有明天吗?张世不知道!

///// ////////////

山道上一匹大马驮着一个胖子疾驰而来,马儿好似不堪胖子臃肿的身体压迫,不停的打着响鼻,但架不住胖子不时抽来的鞭子催促,无奈的前行着。正是去寻找张世的瘦哥。从金三那里得知了张世的下落,他并没有去告知阿天他们,就一个人骑着马上路了。

胖子似乎很急!所以鞭子也抽的很紧!

在一个三岔口上胖子勒住了马缰,马儿欢快的刨着蹄子,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先抬头看看天,又踏步在路中央走了几个来回,似乎在丈量什么,最后在路边拣了一堆碎石子,排成长勺的形状,才在勺柄的方向站了下来。

这一站就是许久,胖子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跌,后背湿答答一片,胖子不时看看地下的石子,似乎在等待什么。

当胖子将衣袖也同样拭的湿淋淋的时候,终于见他盯着地面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才大步走到马前,跃上马背,又扬鞭而去。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路中央的石子,也只当是小孩玩耍后随便留下的,却不会有人去留意到勺柄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指向正是刚才胖子离开的方向。

这次胖子是向一个大山的方向挺进,路越来越难行,乱石堆积,九曲十八弯,即使胖子再怎么抽动手里的鞭子马也跑起来了,胖子才下得马来。然后将马上的鞍辔卸下,肥大的手掌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望着马儿踩着碎步离去。胖子垂下腰身将头从档后弯去,然后把两手环抱在腿上,做出一个滑稽的样子来,此时的他活脱脱一个大肉丸。

没有风吹,没有人推,那只大肉丸竟就动了起来,向山上滚去......

见过从山上滚落的大石,却没有见过这样滚上去的!这是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除了只知道吃,除了轻功稍微好一点,平时沉默寡言的胖子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也许除了他本人就只有天知道了!

PS:最近写张世的残变写的很郁闷,他郁闷,我郁闷,估计看的各位大大也一样郁闷,请大大们相信张世,相信我,他会像人一样站起来的,我也会继续努力写下去的。

[第四十二章]属地

当张世静下心来回忆那段如烟如梦如尘的岁月时,才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匹孤独的狼,行进在茫茫的荒野之中,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只有凋零的枯树漠漠地孤立在生命的前方。冷然的月色下落落的长影与狼共舞。

张世以一只狼的形态在荒原上奔跑,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强迫自己忘记是人的事实来适应这具新的身体,所以他奔跑,在奔跑中慢慢熟悉。体会呼吸,体会前爪踩下去,两只强有力的后腿在地面蹬踏的感觉,体会用耳朵辨别风向......

脑子里回想着当日和群狼搏斗的样子,当时是以人的角度来与他们搏斗,现在却要学习它们的搏斗方式,因为这些都是现在自己为了生存必须要学会的。

那每一次扑击,每一次俯冲,运用身体每一个部位来攻击敌人的方法都是自己需要学习的。现在自己还需要经验,实战的经验!

张世把这个机会给了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敌人!他又来到了那个树洞

////// ////// //////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野猪立着浑身的尖刺,在那头狼面前似乎一座小山,它的眼中喷射着怒火,充满了蔑视,似乎动物也有这种人性化的情绪,那头狼在它眼里俨然就是当日逃走的手下败将而已。

那头狼蹬地跃起,向野猪扑去,半空中它的利爪,高高举起。野猪将嘴伸长,露出尖尖的獠牙,后腿有力的蹬着地面,嘶叫着,等待给入侵的敌人蓄势一击。

只见那头狼的身体在空中完美的画出一道弧线,张着锋利的牙齿在野猪的耳朵咬了一口,后腿在野猪头上一蹬,一击就退。

野猪嘶叫一声,伸着长长的獠牙冲了过来,奔来的速度很快,将那头狼拱翻在地,那头狼一个侧身翻滚着身体,躲过野猪的獠牙,又一次跃起,站在野猪的背上,咬住野猪的鬃毛。野猪饶着圈狂奔,嘴里发出刺耳的叫声,那头狼就如同在大浪上摇曳的小船,却怎么掉也不下来。

绕着原地转了几圈后,野猪索性躺在地上打起滚来,终于将那头狼从背上摔了下来。

那头狼又一次向野猪俯冲过去,咬住了野猪的脖子,也许是太硬的缘故,竟然丝毫没有咬出血来,反被野猪一嘴拱出老远,半晌不能动弹

野猪的攻击并没有停歇,又一次扑了过来,似乎不能动的狼在野猪扑过来的那一刻从地上弹起,两条有力的后腿蹬在野猪的肚子上。野猪似是吃疼,叫声的更大起来......

再次向那头狼扑了上来!

......

扑倒,嘶咬,防守,反击!!!

野猪的势头很猛,速度也很快,但那头狼总是每次险险的躲过攻击,凌厉的狙击回去......

它们的皮毛都被兽血染成了花红,不知道是那头狼身上的还是野猪身上了,斗到后来狼的速度慢了下来,野猪也站立不动,两对兽眼对峙着彼此,终于那头野猪望了树洞一眼,晃着卷曲的尾巴不情愿的离去。

那头狼嚎叫了一声似是庆祝自己的胜利。

就这样那头狼又一次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窝!虽然是个小小的树洞,但总也好过整日在小山坡下风吹雨淋了!

//////////// //////

“小鬼”!胖子在山崖上高声呼喊着......

不见有人回答,却见崖上的一块青石立了起来,居然就像人一样长着双腿向胖子走了过来。“风枫拜见胖师叔”!一个表情木讷面孔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出现在眼前。

胖子在年轻人脑门上给了一个暴栗道:“你师傅那死老鬼呢?通道为什么改位置了?还有最近有没一个人去过金窟?”胖子说的很急,问的很多。

那年轻人道,“师叔您慢点,您老人家是先听那一个呢?”

胖子又一个暴栗砸到年轻人头上:“先说有没一个人去过金窟!”

年轻人搓着头上刚被胖子弹过的地方道:“不知道!”

胖子大拇指和中指又一次曲起,年轻人忙闪一边急急的道:“师叔别欺负老实人啊,我真是不知道呀。”似是怕了胖子的暴栗。

“你老实?你老实就不会是‘鬼盗’传人了!”这次胖子的手没有弹下去,在年轻人的脸上摸了一下道:“不过确实这张脸不当贼也太可惜了!”胖子又露出那种慈眉善目的表情。

年轻人把脸从胖子手里缩回去道,“师傅说单论盗术本门最厉害的还是师叔,不过...”

“不过那只是小术,大术还要数我‘鬼盗’啊,对不对!”胖子没好气的接声道。

年轻人讪笑着一语不发,好象是默认胖子说的话。

“快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还想挨一下?”胖子曲指做势又要向年轻人的头上弹去。

“师傅给人家看穴去了,咱老窝也让人端了,所以通道才改到了猴山,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过窟里!”年轻人一口气说完。

“让人端啦!谁有那么大本事?”胖子急急问道。

“是个高人,还是个女的!”年轻人咬牙道。

“女的?”胖子的脸色有几分疑惑。

“师叔你离开那么久很多事都不知道,还记得以前咱们常常丢失财物吗?”年轻人的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道。

“不错,不过你死鬼师傅不是说什么聚宝之地聚满自溢,丢一些是很正常的!”胖子说道。

“恩!”年轻人点点头又道“师傅说这个女人可能就是那个以前长来拿走我们财物的人。”

“高人,有多高?”胖子并没有在刚才的问题上纠缠下去。

“师傅说她用的不是武技,倒像是法术,还堵塞了我们的通道!所以就....”年轻人没有说下去。

“那里面的财物呢?”胖子气的跺了一下脚,他不记得这个动作是跟谁学的,很自然的就那么跺了一下。

“我们都让人家扫出门了,财物自然一件也没带出来。”此时年轻人的眼神里露出几分怨毒。

“哎...”胖子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PS:本人生活中没见过狼和野猪搏斗,有些地方加入了人性化色彩,写的不好,望读者大大指正。其实我是这样理解的,张世是由人变成狼的,虽然他是狼的身体,但不表示他不会用人的思维和攻击方式的!呵呵

[第四十三章]独尊

这是一座‘我’字形的山峰,山顶上站着两个人,正是瘦哥和他的师侄风枫。山风吹鼓了胖子的袍袖,更凸显胖子球状的身形。

“胖师叔这么远来一定饿了,这是孝敬您老的!”说着风枫张开手心露出两颗鸡蛋来。

瘦哥笑眯眯的接过来,剥去皮那两个鸡蛋居然还冒着热气。胖子一口吞了下去,他喉结上下活动着边吃边说:“你就不能弄个烧鸡,两个鸡蛋也孝敬的出手?”

风枫哭丧着脸道:“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只有在这里我才弄的出俩鸡蛋来,要师傅在这里给你弄出来个窑姐都不一定呢!”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瘦哥似乎并没有生气,煞有介事的问道:“莫非这里风水真的很好吗?”

风枫站直身体,一手背到身后,另一手指点着周围的景物:“师叔莫非没有发现这里的山形是个‘我’字吗?师傅说这里又叫猴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您总该明白的。所以这里的局正是‘唯我独尊’格,居住在这里的人要什么有什么。”俨然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胖子这下虚心了,点点头又问道,“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块地的?”

“早啦!也就在师叔您走了不久吧,师傅在无意中发现这块宝地,所以勘了一下。”风枫道。

“那为什么现在才迁过来!”胖子似是颇为不解。

“师傅说这‘唯我独尊’格虽好,但住在这里的人会变的很自私。这次让人家端了老窝不得已才迁到此地的。”风枫有板有眼的说道。

“哦...是这样,那,不好...”胖子好象突然想到什么事来,脸色大变。

“小风,快联络你师傅,最急的那种,让他来见我!”胖子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风枫虽然有几分诧异,还是应了一句“好,那我祭血旗。”

只见风枫不慌不忙在峰顶踏起游身步,然后迎风而立,口中念念有词,手乱舞着,似乎是在做法却又不像,活脱脱一个疯子的模样。胖子却没有发笑,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幕。

这样持续了半天,只见疯子一样的风枫从怀中掏出一根五尺长的铁钉来,在左手食指上戳了下去,鲜血染到钉子的那一刻,风枫喊了一声“去”

只见五尺长的钉子就那么从他手中遁入地下,此时的风枫已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道:“如果不远的话想必师傅他老人家半天就可以到这里了!”

胖子点头无语,还是方才那副凝重的表情。

※※※※※※※※※※※※※※※※※※※※※※※※※※※※※※※※※※※※

清涧!

一条孤独的狼影出现在水中!

灰白的毛皮闪闪发亮,狼眼中闪动着奇异的神采,似乎是在追忆什么,感怀什么,那不是一头狼应该流露出来的情绪,看到一头狼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怎能不让人称奇。

水中两轮血红的残月加上这条孤单的狼影,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那头狼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残月的影子在水中消失。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虽然太阳并不亮,看在眼里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却好过夜晚那三影给人的诡异。

那头狼终于抬起头来,正视着上空的冷日,狼两眼之间出现了一个亮点,似乎是一颗珠子的样子,仿佛它的第三只眼睛。从那只眼缓缓腾起一条白色的带子,如烟般袅袅向上空飞去,渐渐淡的看不到延伸到了那里。

白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两轮血红的残月再次倒影在水中的时候,狼头上的亮点也黯淡下去,掩盖在灰白的额毛里丝毫看不出来。那头狼拖着孤独的背影离开了,带着无尽的落寞和凄凉。

它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一个大树下,能看到一个方寸大小的树洞,那头狼钻了进去。洞壁上有七道深深的小沟,好象是牙齿留下的。树洞中杂乱的堆着好多布条,其中一根粉红色的布条分外显眼,想来这里就是狼窝了。狼窝里平躺着一把锈迹班驳近似马形的刀。它的样子同那头狼一样的孤独!

狼首在那刀身上蹭了一会,然后在洞壁上磨着尖尖的牙齿,洞壁上又多了一道小沟,它才蜷缩下身体在那杂乱的布条堆上卧了下来,这时狼眼又盯向那根粉红色的布条。许久终于闭上了眼睛,不时它的眼睛又睁开了,这次并没有盯住某样物什,似乎就根本没有望那个方向的看着,就那么茫然的睁着,狼眼空洞无神。

外面似乎又起风了,树洞虽然隐蔽但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风吹进来,那头狼将身体蜷的更紧,扫帚一样的大尾巴护在肚皮上,也许是因为那里的皮毛较少怕冷的原因吧。它尖尖的双耳贴着地面,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次它好象是真正睡着了,但双耳一直贴着地面不停的蠕动着。

这里的白天很短,夜晚很长,而且天气变化很大,这时候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做响,那头狼一下从窝里站起,似乎在确定什么,果然是冰雹又来了。

它从洞里一跃而出,像一支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射入雹雨中

冰雹刚出现的时候,只有玉米粒大小,但紧接着就变成栗子般,最后如同鸡蛋般大小的冰雹‘哗啦啦’地从天而降......

那头狼在雹雨中奔跑着,冰雹打落在它身上,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它依然保持着箭一样的速度狂奔着......

躲过后面的,前面的又砸了下来,那头狼就这样在雹雨中冲刺,它越奔越快,但无情的冰雹也是越打越急......

这头狼发疯了吗?

也许它真是发疯了,这老天在和它一起疯!

也许它真是发狂了,这老天在和它一起狂!

也许它是在挑战自己,挑战自己的速度和身体!

也许它是在挑战老天,挑战天地不仁的无情归缚!

它在用奔跑来宣泄,来挑衅;宣泄残酷无情的愤怒,挑衅人狼殊途的桎梏!

它就那样一直奔跑着,直到肆虐的冰雹停息下来,它才迈着孤傲的步子回到了狼窝,保持着刚才的样子蜷缩下来。如果现在能拨开它身体上的皮毛一定可以发现它遍体的青痕和淤伤,正是刚才那场雹雨的杰作。那场雹雨的打击是可怕的,并不是一头普通的狼可以承受的,可它居然就这样闭上眼睛,似乎又睡着了。借着树洞里射入的月光可以可见它的身体在轻微的抽搐着,但是那头狼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么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熟了。

[第四十四章]煞地

蓝天白云,衬着碧绿的山峦,在山脚下,还有一条流水如碧玉的河流流过,风景极其秀丽。山丛的小路上前行着两顶软轿,一前一后,前面的轿子上坐着一对夫妇,穿着光鲜,一看就出自富贵之家。这两人正是古浪镇上的首富。河西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屋有屋,要田有田,产业连绵几个山头。今天他们却不是携眷出游的,是为了一件大事!

徐家传到徐存大这一代,半农半商,更是财源广进。徐存大的父亲,死了两天,为找到理想的坟地,所以还未下葬。后面那顶轿上坐的正是重金礼聘来的风水先生。那人枯瘦如柴,短眉细眼,穿一件看起来硬硬的黑衫,手里一直捧着一个什么物事,盖着红布看不出来。

说起这个风水先生可是大有来头,人称‘小鬼谷’的王君是这一带有名的勘兴大师。鬼谷子是古时有名的寻龙大师,既然此人能称的上小鬼谷自然道行不浅。

此人看穴有三不:

第一不给生者看穴;就是除非是你家死了人,没地方下葬才帮你看的。

第二不给富者看穴;就是你再有钱也不会帮你看。按他的说法是,穷人富人皆是天生天养,这一辈已经占尽了地气人气,没必要为下辈人打算。

第三不给官者看穴;他说家里出了官那是祖坟上冒青烟,后人能否做官看子孙的造化和机遇吧。

只是这次徐存大找上门来可让他犯难了,因为此人虽是富者,却在河西一带颇有善名,这些年的天灾人祸全托他徐家施粥救济了,所以只好破例为他出马了。

这软轿只有轿顶,没有四周的纬帐,所以可以相互看见,并可以说话的。徐存大不时的回过头来问王君这里如何,那里如何。小鬼谷王君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好似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只是不时向四周看着。时而点点头,时而沉吟,手指掐算着......

徐存大很急,也很不耐烦,但他却不敢问的急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有两种人不能惹的。一个是官,因为官不讲理;另一个就是风水师了,他们要是恼了可是会让你代代不得安宁的。能把王君请来,徐存大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所以现在急归急,该忍还得忍着。

软轿还在前行着,四周的景色虽然迷人,徐存大夫妇却无心观看。这时只听王君叫了一声:“停下!”徐存大夫妇心头一喜,忙喊着轿夫停步。

两顶轿子同时停了下来,徐存大夫妇和王君一起下轿,穿过一片白杨林,到了一个小山坡上。王君将手上的红布揭开,露出一个罗盘形状的东西里,上面标着天地人的三个小针滴溜溜乱转着,他看了看上空,似是在判断方位,然后将罗盘端方在地上仔细的勘查起来。徐存大夫妇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才见王君站起身来,眼睛向山岗下看去。那里有株被雷劈的焦黑的大树,大树旁边有一个形似磨盘的大石。

徐存大夫妇的眼睛随着他看的方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存大问道“先生可是看出了什么?”。

徐氏也道:“先人可以葬在此地吗?”

王君咳嗽一声道:“徐翁是想求富还是求贵呢?”

徐存大满脸喜色道:“求贵求贵......”

王君脸上的表情似乎一滞,哦了一声道:“何解?”

徐存大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先生莫怪我贪心,论财,徐家不是夸口,不论子孙如何不成器,只怕十代八代还败不完,我想,徐家世代未曾出过河西,虽然有财,赡而无势,先生可明白了?”

王君又皱起了眉,半晌不语,徐存大又道:“我也不想徐家出皇帝,只求徐家子孙之中,能封侯拜相,终愿已足,不求富,但求贵!”

王君默默地听着,说了一句:“难道为人父母者皆是这般想法吗?”

徐存大道:“也非如此,只不过钱财再多也难留,权势权势,有权才有势,就像小老儿我富甲一方又如何,见了再小的官家人照样低上半头!”言语间似乎有颇多无奈。

“莫非我那娘亲也是这样想的么?”王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似乎是在发问,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徐存大夫妇面面相觑,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

王君又道,“本来我以为徐翁你是求富,想换个地方再找找。如此说来莫非也是一种缘法,罢了,罢了,你随我来!”说着向那山冈走去,徐存大夫妇满面喜色的紧紧跟了过去。

王君又指着那几个抬轿的壮汉道,“你们也过来”。

走到山坡下,王君指着那个形似磨盘的大石,对那几个抬轿的壮汉道:“把这块石头撬起来。”

当下几个壮汉拿起轿棍一起用力,那块大石被撬了起来。石头下竟然盘着一条五花的小蛇,正吐着信子。骇的徐夫人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站的远远的。

王君又道,“把那条小蛇拨出来。”一根轿棍伸了过去,就将那条盘着的小花蛇挑了起来,骇的徐夫人又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徐存大倒是镇定的很,他走向前去,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王君负手而立道:“此地名曰‘九天九地’,所谓的九天是指这棵被雷劈的树,这山冈东南两边隐隐有紫气显现,俯视百源,上抑四方,你可听过鲤鱼跃龙门?”

徐存大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君又道:“每雷击过一次,这块地的龙气就重上一分,成龙之日不远亦,在这里下葬贵不可言。”

徐存大听到这话,喜上眉梢。

王君接着道:“而九地是指这石下之蛇。九天之龙显贵无比,但有了这条蛇的存在这块地就成了煞地,被破了大好风水。要将先人葬在这里必出个祸乱世间魔头无疑,所以要先将这条蛇移走。”

这时有个大胆的轿夫已拿出随身带的一个小皮口袋,将那头小花蛇装了进去。徐夫人这才敢走上前来,虽然刚站的远,但两人说的话她却一句也没落下。

徐夫人道:“龙气,莫非是说这里是龙脉,将来我们的后人出个皇帝?”

王君点点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风水格局虽成,但徐翁还宜多行善事,以消除煞气于无形。”

这时,徐存大夫妇两人,早已喜得忘其所以,小鬼谷后来的那番话,他们也未曾听进去,徐存大一叠声吩咐道:“快回家去!

两顶软轿回到了镇上已经是日落时分,当晚,摆宴款待王君。徐存大找到了佳穴,也了却丧父之痛,这一席酒,吃得宾主尽欢,这时徐存大正欲劝酒,突然王君从席间站了起来,浑身似乎打了一个冷战,面色也变的相当难看,本来像是攒在一起五官似乎攒的更紧了。

一桌人不知为何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晌才见他的脸色正常下来,然后拱拱手道:“诸位,有点急事,我要先行一步了!”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就走!

离开徐宅,出了古浪镇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两块黄色的竹板来,缚到腿上,只听的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就向疾马般向前奔去,不像是轻功......

[话说次日徐存大将丧父下葬,在棺木落下的时候,乘着众人未曾留意,一人将一个皮口袋打开,把一条小花蛇丢了进去......]

[第四十五章]五鬼

黑夜并没有过去!

孤独的狼影又出现在水边,它似乎在等待着白天的来临,等待着冷日的再次光顾。

突然那只狼朝着天上的两轮血月嚎叫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让月色下的这片大地更增悲凉,诡异的氛围。

终于在它的嚎叫中新的一天又来临了。那轮冷日不是慢慢从地平线升起,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空中,似乎方才是一直被夜色盖住的一样,驱走了血月,赶跑了黑幕,还来一个清冷的白昼。

那头狼终于停止了嚎叫,它额头的第三只眼又奇异的出现了,今天从那只眼中伸出的白色带子似乎比昨天要宽,升腾的速度也要快上许多,又同上次一样袅袅向高空飞去,渐渐淡的看不到延伸到了那里。

就这样持续到夜色再次降临,第三只眼渐渐失去了光泽,再次消失,那头狼抖擞下浑身的毛,踱着步子,拉着长长的影子再次离去。

穿过这片林子就快走回那个树洞了,那头狼的步子似乎也轻快起来,狼耳突然转动了一下,它停了下来,昂起头嚎叫起来,似乎很愤怒,似乎是在挑衅...

林子里开始有了动静,一声,两声,直到成群的野猪从林子中窜了出来。直到它看见那个熟悉的‘敌人’才停下嚎叫,无数根獠牙的重重包围之下,似乎它的狼眼只注意到那个熟悉的敌人,没有因为敌人的强势有半点退缩的样子。

一头狼的战斗,一头狼与野猪群的战斗,它率先发动了冲锋。半空中灰色的狼影划过,目标却并不是那个熟悉的敌人。野猪群开始骚动起来,那条灰影在半空一个美妙折回,又一次变换目标,猪群暂时失去攻击的对象,骚动的更厉害起来。已经有三头野猪挺着獠牙向它落地的位置扑了过来......

奇迹,实在是奇迹!

精彩,实在是精彩!

只见那头狼的尾巴在扑过来的野猪眼上似乎只是轻轻扫过,在落地的刹那又一次将身体荡了起来,摆向真正的目标,伤过自己的腿,又被自己赶跑的敌人!

落地,俯冲,猛攻,前爪扑到它的脸上,将那头猪扑翻在地嘶咬起来。猪群并没簇拥过来,厉叫着围了上来,乱做一团,看不到里面,只能听到不时传来的厉叫夹杂的几声狼贲......

血月更残了,底下的搏斗依然在进行着!今天晚上难得没有变天,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冰雹没有大雪,难道是早知道今天晚上会有这场血腥的杀戮吗?

夜色越来越浓,空气变的潮湿。起雾了,没风没雨,没冰雹没大雪的时候难得起一次雾。夜色下的雾很浓,浓到看不到下面发生的一切,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也许是整整一夜,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

直到再听不到一点声音,直到浓雾散尽,始得目睹那一幕战后的残局......

地上歪歪斜斜的堆满了野猪的尸体,一地的血,混合着泥土呈黑黑的一片,那些野猪的形态各异,有的獠牙断了,有的耳朵少了一半,有的眼眶是空的,有的整个鼻子似乎都被连根咬去......相同的一点,都是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齿痕,只有一口,却是致命的一口。惟独不见那头狼的尸体,甚至连狼毛都不见一根,是它杀死的这么多野猪吗?

它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也许将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了。

月俯视着这片屠杀后的大地,夜第一次这般静谧,像是一首轻轻的歌,歌声中仿佛浮现出一头遍体鳞伤的狼,在树洞里独自舔拭伤口的样子......

奇异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地上的黑土似乎被什么东西炽烤着,混在泥土里的血开始蒸发,向上空升腾。那些已经死去的野猪,身体里的血似乎也被什么力量吸引出来,像血色的云雾一样往上空飞......

直到地上的泥土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刚才地上堆积的野猪尸体仿佛被风干一般,夜晚又恢复成一片死气!静,静的可怕!!

※※※※※※※※※※※※※※※※※※※※※※※※※※※※※※※※※※※※

“你是说那个进到金窟里的人,可能就是你说的世子吗?”一个细眉细眼,五官像是攒在一起的一起的人问道。正是那个给徐家勘坟地的风水先生王君。

“不错,也许他已经遇到你所说的那个女人了。”一个胖子回答道。

“那他有可能已经出来了!”王君道。

“小鬼,你可别诓老大,这消息确实吗?”瘦哥急着问,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小风,给你胖师叔说说,你在乌龙镇见到的那个人的样子!”王君指指风枫。

“恩,是不是一个粗眉大眼,直氅的青袍,好象还背着一把刀...”风枫挠着头仔细回忆着。

“对对对,是不是这样的刀?”胖子着急的在手里比画了个马形刀的样子。

“恩,好象就是这样子的,因为那刀的形状比较奇怪,所以我还多留意了一下。”风枫使劲点头。

“那现在他人那?”胖子两手抓住风枫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似是颇为激动的样子。

风枫咧着嘴,好象让胖子那一抓疼的够戗,不停的向师傅王君打眼色。

“好了,大哥,你先放开他!”王君开口道。

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望向王君,王君向风枫打个眼色道:“去拿东西!”

不一会,风枫拿来一个袋子交给胖子,胖子问‘什么?’王君眼底示意他打开,风枫同样笑的很暧昧!

“嗬这么多,怎么来的?”胖子将袋子又抛给风枫,向王君问道。

“嘿嘿,自然是小弟最拿手的?”

“五鬼运财对不对?”王君还没说出来,胖子就接口道。

“正是,借唯我独尊格的地势,施出五鬼运财术也不难!何况当日还有小风混淆视听,所以就......”呵呵一笑,不再说下去。

风枫忙着插口道:“师叔,我那天真见到五鬼了!”

“哦?”胖子惊诧道。

“原来是红、黄、蓝、白、黑,五个小狐狸,它们先在山丘侧畔的空地上跳舞,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红、黄、蓝、白、黑五色幻变,迷人极了。后来师傅开始做法五狐就停了下来,不再跳舞,反而以爪挖起地上的上来。五狐二十瓜,爪爪坚如钢钻,仅片刻间,便挖出一个洞穴来了,五孤再挖了一会,眼见洞穴忽然已扩大到足以容纳五狐,五狐突地停住不挖,忽地呼地一声,一齐跳进洞穴中去了!”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不说,只是望着胖子。

胖子正听的兴起那能罢休,跺脚道:“小兔崽子,别吊老子胃口,然后怎地?”

王君只是哈的一笑,这两人的脾气他早就习惯了。

风枫笑笑又接着道:“我上前去,探身一看,不由惊得目盯口呆,原来五狐跳进自掘的洞穴,竟倏忽不见了影踪!当时我就想,这洞穴方圆仅五尺,深亦不过五尺,刚好仅供五狐容身,多一点的空隙也没有,这五狐到底钻到那儿去了,莫非五狐均变了狐仙不成?”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看胖子扬了扬蒲扇般的大手,只好吐了吐舌头继续说下去。

“当时心中好奇,就拔出剑挖起洞穴来,我疑心洞穴下面或许另有通道,五狐大概是沿此通道逸遁而去了。心道把此洞再往下挖深十尺,看你等还不现形吗?好奇心一起,便挖了下去,不一会,便向下挖了三尺有余。正挖之间,剑下忽地冒出数点火星,震手欲麻,原来剑尖竟碰到一块石板上了。心中更奇,把石板四周的浮泥投去,石板上居然现出两行刻字,一看之下,几乎惊奇得直跳起来。师叔你猜......”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大肉扇扇了过来,风枫躲的快,胖子来的更快,风枫脑勺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大家多来点票和藏吧,最近正在努力存稿,过了这阵绝对更新大爆发,每天三章四章的来!]

[第四十六章]白狼

自从树林搏斗后的那夜,那孤独的影子已经三天没在清涧出现过了。天空中两轮诡异的血月,如两只噬魂的眼睛,藐视着这片大陆,这里每一棵树木,每一个生物都逃不开这两只眼睛。

黑夜快要过去,短暂的白天即将来临,也许今天那只狼仍然不会出现了。

“嗥~~嗥~~~嗥......”

又一次看到它仰面朝天,听到它同样凄凉无比,悠长而呜咽的嚎叫,它又回来了。

这三天它的样子似乎孱弱了许多,骨头一根根硬挺着,毛色也黯淡了许多,不过从的叫声里完全听不出什么变化。如果有变化就是比前几次的叫声更悠长,丝毫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冷日在它的嚎叫中再次驾临,夜晚终于过去。动物都是喜欢夜晚的,狼更是月下的舞者,很少见在嚎叫中呼叫天明的狼,也许这真不是一头一般的狼吧。

那头狼终于停止了嚎叫,日头虽然清冷,但它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白昼,在这清冷的太阳下晒着有些黯淡的皮毛。

额头上白光闪动,那只眼睛再次出现,同往日一样蔓延出袅袅的丝带往空中投去。它两眼微眯,只有那中间的一只‘眼’闪动着。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那头狼的皮毛在发生着变化,本来黯淡的皮毛越来越油亮起来,身上的灰色正渐渐褪却,似被什么东西冲刷一样,这个过程很慢很慢,从头顶到脖颈,然后到腰,又从腰向尾巴,四肢蔓延.....

白昼很短很短,如果不亲眼目睹这变化,根本不会想到这还是方才那只仰面朝天,发出悠长嗥音的狼来。现在的它通体雪白光亮,没有一点杂色,有力的四肢蹬着地面,浑身透着一股力量和矫健的感觉。它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它的样子是那样的孤高令人仰慕。

夜晚再次降临,那两轮血月再次突兀的显出本体,它在涧边踱着孤傲的步子,却并没有向往日般转身离去。只听‘噗’的一声,水面上划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那头狼竟倏忽不见了影踪,只留在水面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然后就只剩下血月的倒影在水面上晃荡。

半晌,那头狼仍不见露出头来,也丝毫听到出一点动静。突然涧边的草地上传来啪哩啪啦的响声,不像是冰雹。只见一条条红色的鱼儿像是自动从水里跳出来一样,在半空中一荡然后落到草地上,落到地面上还不停的扑腾乱跳,直到草地上落满了鱼,大约上百条的样子,才没有鱼往出跳了。

噗又是一声,水面上喷起一根三四米高的水柱,水柱升起马上落下,一条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半空中,只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就落到了地面上。正是刚才突然不见的那头狼。见它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却一个水珠也没有抖落下来。

它低下头,在鱼堆里深深的嗅了一遍,然后叼起其中一条大吃起来,吃完一条又一条,而它的肚子却丝毫看不到鼓的。这头狼的胃口有多大?直到吃完地上所有的鱼它才用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似乎意犹未进的迈着步子离开。

※※※※※※※※※※※※※※※※※※※※※※※※※※※※※※※※※※※※※※※※※※※※※※※※※※※※

猴山!

挨了一巴掌的风枫这下不敢再造次了,哭丧着脸道:“石板上刻着,五狐报音讯,石下一箱银。掀起石板,石板下面,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大盒子,后面的你就知道了。”说完再不做一声。

“原来是这样呀,那又和世子有什么关系?”胖子这次是望着王君问的。

“大哥有所不知,我曾在金窟里布了一个流水局,只要金窟有钱财溢出,借着猴山唯我独尊格,运用五鬼搬用之术就无往不利了。而这次就是碰到了一个机缘,而这个机缘极有可能就是你所说的那人带来的。”王君煞有介事的说。

“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这通货是他从金窟带出来的。你是借他之手才完成的,要不然你早把金窟都搬空了。对不对?”

王君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胖子的话。

“那现在他呢?”胖子急着问。

“这个要问别人,你可不知道,我们一个鬼盗,一个盗鬼,现在行中名声最盛的可是盗圣。”说说哈哈一笑,风枫也笑了起来。

“盗圣又是何许人?”胖子不解道,而那师徒两人却只是笑个不停。

胖子楞了半天,拍拍脑门,将脸转向风枫啐了一声道,“我明白了,盗圣可是你这小兔崽子。”

风枫红着脸轻声道,“都是江湖上那些人乱叫的,没有您二老的名声大,再说好多还是师傅他,并不是我......”

说到这里王君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清喉咙,但任谁都听的出这里面的猫腻,就更不用说对二人相当熟悉的胖子了。

他猜想肯定是王君借徒弟的身份,干了不少让风枫背黑锅的事情,只是一笑了之。

“我猜出来了,你让小风去转移他的目标,好完成你的五鬼之术,对吧!”胖子是聪明人,要不怎么在江湖上有盗鬼的赫赫声名,胖子最为自傲的其实不是轻功而是他一肚子的谋略。

“正是如此!”王君放声笑道。

“把袋子拿过来!”胖子对风枫说了一声。

风枫把沉甸甸装满银票的袋子递到胖子手里,胖子往肩上一丢,面色郑重的对风枫说:“你要尽快找到那个人,告诉他,让他回去,就说是他骠营的兄弟说的。”

“是!师叔!”

“小鬼,小风我要走了!”胖子望了两人一眼,就欲转身离开。

“哥,我再问你一次,就为妈那一句话你真打算在军中呆下去吗?”王君眼睛直直的望着胖子,一脸严肃的表情。

胖子也用少见的表情严肃道:“小鬼,人真的好多时候在失去了才想办法挽回。当初娘希望我们能成就一番事业光宗耀祖,但后来怎样,我做盗贼,你当个风水师,虽然钱我们有了。但她老人家花不开心,我给她那么多钱,你见她穿过一件好衣服吗?”王君听着胖子的话低下头闭口不言,似乎已经默认胖子所说一切。

“没有!因为她觉得不干净,因为她觉得花的愧!”胖子又道:“你不明白,我们都不明白,直到娘闭眼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让她老人家心安,烧给她的纸钱才能放心去花!”说到这已经唏嘘不已,王君也是泪流满面。

识趣的风枫早不知道到那去了。

“好了,我真要走了,你保重吧!”胖子又像当日上山那样蜷成一个肉球,就那样滚了下去。

“哥......”王君还想说什么,可胖子的已经消失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世事就是这般伦常,难道都是天定吗?在不同的地方,命运之线看似毫无头绪,实则缘缘不尽,连在一起。

如果没有小鬼谷子他们的出现,也许就不会有张世的悲惨遭遇,又如果没有小小占去金窟的因,也不会有五鬼搬运的果......

还有小鬼谷为徐家勘的那块地,以后又会发生什么?

PS:[说起白狼晒冷日,今天在群里聊天有人发了一个谜语,大家猜下,“一猴子晒月亮,打一外国名人名字”。有能猜出来的,发到评论区,不管对不对,都给精华,对的我加精并置顶一天。]

[第四十七章]日后

[白狼歌]

残红的月色下

我和自己的影子追逐

幽深的密林中

满是我潇洒的脚步

我总在不停地寻找

寻找多年

不是猎物而是出路。

我的长啸像剑

我的身影像电

划过了夜空

写下美丽的孤独

群星沉默风声停止

夜是我的舞台

唱来唱去

都是

长啸

像一柄劈破圆月的剑

锋利而单调。

我竖起耳朵听自己的声音回荡

惊觉自己像一个传奇

寻遍天涯为传说中一滴滚烫的鲜血

残喘贫血的灵魂...

杀戮 生命对生命最沉痛的叩问

死做为一种方式 解释生存

凄离的吼声中 心比伤口更痛....

生命在枯竭

冷漠的双眼 终究看不透命运的樊篱

信仰早已埋没

桀傲的天性 几番踌躇于现实的残缺

于是

把春夏秋冬踏成一条不归路

用空荡荡的脚步丈量生存的意义

曾经的喧嚣与沉寂浓缩为一个简单的背影

渐去渐远... ...

[九日]

※※※※※※※※※※※※※※※※※※※※※※※※※※※※※※※※※※※※※※※

又一次沐浴在冷日里的白狼,它感觉自己的灵魂正通过额头上那个珠子蔓出的丝带攀升,正剥离自己的身体向上攀升,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它不敢睁开眼睛,怕那种感觉转瞬即失,就那样静静的体会着。会到那里去,有尽头吗?那也许不是灵魂,而是一种意念,但那意念是化虚为实的。它能感觉到,正保持着狼身的形态往上攀升着,不知道有有远,不知道去那里。

突然那化虚为实的意识停滞了前行,白狼不敢睁开眼睛,它知道睁开眼肯定还是在那个涧边,而刚才那种感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体味到了。

最后它还是睁开了眼睛,可眼前的情景却绝非自己站的那个清涧边上,而是在一个四、五丈方圆的洞窟中,四面堆着一些枯藤以及几株蔫答答的太阳花。

一条麻索上,吊着九只风干的火鸟。

洞角边有一具水槽,承接着由山隙间滴下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水声,击破了洞窟中的阴森静寂。

水槽旁,有一具石砌的火炉。

微弱的光线中,一张铺着山麻被褥的床上,盘膝端坐着一个满头白发、身披麻衣的枯瘦妇人。她浑身已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面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大而深陷,散发着野兽般的光芒,正阴森森的望着白狼,仿佛是方自地狱中逃出的恶魔幽灵一样。

最可怕的是,她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对人世的仇恨与怨毒,忽然厉吼了一声:“你是谁?”

在成为一头狼的岁月里,张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会说话,还是一个人,现在突然又听到了人的声音,怎么不喜!他想回答,但他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只会是狼嚎而不是人话。

白发老妇森寒的目光,四下闪动,冷冷的道:“一只修炼到三阶的白狼王也敢找到我日后的头上!你想要什么?”

什么修炼?什么日后?张世完全不明白!刚刚沉浸于来这里见到第一个人,再次听到说人话的喜悦中,马上被这个老太婆莫名其妙的话所打断。他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和意识经过了一个超长的旅行。

“说错了,你甚至连三阶都没到,还不会说人话呢,哈哈哈哈……”白发老妇厉声狂笑起来。

张世突然回想起那天狼神的笑声也是如此,暗下戒备起来,调动起这些日子修炼出来的六感,锁定眼前的老太婆,将她的一举一动录入识海,摆开了战斗姿态。

这些日子的修炼让他发现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发现一个动物几乎不用刻意锻炼就可以达到那些江湖一流高手的感知水平,那似乎是它们的本能。似乎动物的身体比人更能明锐的捕捉到所需要的讯息,比如眼觉,听觉,嗅觉…..

这些都是他成为狼身以后发现的。现在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太婆的右手正慢慢收成爪状,甚至能判断出来她即将攻击的方向,正是自己,那完全是感觉到的,并且能肯定一定会发生的事。

白狼口中的尖牙已经露了出来,张世做好了两个打算。直接迎击!向对手发出最凌厉最强大的一击。要么瞬间闪避!躲过对手最强的一击,然后饲机下手。

假如以前的张世肯定会直接迎敌的,就像在幻武阁那次,明知对手高过自己很多也要奋力去挑战。也许逆境会教会人很多东西,现在的张世只想用最有利的方式去达到目的。他甚至发现这样的想法认识似乎一直都藏在自己心里,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的一样,只不过是他成为狼以后才契合为一体的。有时候张世也这样想,似乎自己前世就是狼身,就如同用舌头舔拭伤口一样,似乎生来就会。

老太婆如枯柴般的右手慢慢收拢成鸡爪的形状,手背上的青筋绷起的越来越紧,她张开嘴露粗黑黄的牙齿,口中发出桀桀的笑声,张世一点也不敢对她产生懈怠!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个老太婆的力量不压于当日的狼神,那种压迫的感觉扑面而来,她要动手了。

张世狼腿蹬地跃起,扑了过去,在空中扭曲着身行,几可比拟他在清涧跃出的那种身形。

老太婆的手依然没有动,但是跃起的张世已经触到了她的攻击,如果说狼神的攻击是在其的空间面的攻击,那这老太婆用的就是脱离空间?点的攻击。

似乎是指风却比指风更诡异莫测,如同是控制的五根细梭,分别攻向张世的头和四肢。空中的狼影再次扭曲,似乎是一团滚动的白雾,但那五根细梭虽然看到不形态,却似乎牢牢掌控着狼身的五个部位。整个景象说不出的诡异与离奇,就好似线扯的木偶傀儡,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自主,只是在随老妇心意莫名其妙的动作。张世在空中扭曲变形了三次,次次她都能很快的锁定目标。见识过金三的世界,见识过狼神的空间,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于前几次。

老太婆的世界就在她手中,她五指间就是她的空间,更让张世头疼的是她的空间是变幻的,比如食指和尾指是一个空间,中指和无名指也可以是一个空间,大指,食指,尾指又可以形成一个新的空间……

张世无论怎么变幻身形都逃不出那个她的手心。

“你好歹也是白狼王,怎么像个猴子一样!哈哈哈哈……”老太婆沙哑的笑声中带着怨毒和藐视的情绪。

白色的狼影在半空中完全没有任何借力,向后弹开,张世意图逃脱老太婆的手心,因为如果不脱离了她的控制自己迟早会一败涂地。张世暗暗发誓以后也要修炼出自己的空间来,因为和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打几乎就是自讨苦吃,能力完全被压制,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嘣”张世感觉到后腿上的细梭已经被自己挣断了一根,还有四根,向后飞退的白影并没有在退到很远,甚至还没从空中下落,就见他腰身一扭又向前冲去。

那老太婆依然在哈哈笑个不停,笑声极是难听,张世来的越近他就笑声越大。这次那个白影的目标是老太婆的头部,已经离黑黄的牙齿越来越近了。四根细梭骤然松开,同时缠向白狼的头部,像蛛丝一样的结起网来,越缚越紧,就这样被吊在半空......

张世奋力从蛛网中拔出头来,左突又突,但这丝网就像是和他的头一体似的,厚实的茧子裹着他的头,虽然能呼吸,虽然没有挡住视线,却丝毫不能摆脱纠缠。就这样落到了丑老太婆的手中,她枯竹似般的手抓住了狼头。

大指细长的指甲紧紧扣着白狼的额头,而丑老太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听她厉喝一声:“这是从那来的?”昏黄的眼球里摄出噬人的目光。

半天听不到张世的回答,她才仿佛意识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只狼而已。她手略一松,将那头白狼望地下重重一甩,被摔的五脏六腑全如移位。地面被这一砸,以白狼为中心成辐射状成为一个大坑,尘土四起。灰尘逐渐阻挡了老太婆的视线,看不到白狼的身影,她向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低沉的一声嘶号,一阵厉风袭来,瞬时闪动身型,刹时间觉得肩头有丝丝灼热,转头一看,半边衣衫已经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破碎成千万片,肩头明显有三道血痕,后背也觉得有些灼热。老太婆年岁虽已无法可知,可是衣衫破碎出漏出的肌肤却雪白细腻。冰肌雪肤老妖怪,伤处的血色,分外妖异。老太婆转头望去,眼里笼罩着阴霾气息。

白狼在前面的撞击下,身上已经有了血色,破处染红了白色的狼毛,白一块红一块的,但却有了一种独特的气势。虽然是一头狼,但它的眼中散发的杀意却令人不可小视,那并不是一个低贱的四脚畜生,而是一个不可撼的可怖生物。

[第四十八章]化声

老妇的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贱狼居然还会偷袭,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受伤,虽然没有大碍,但这是一种羞辱。绝对的羞辱,她要杀了它,杀了这个带给她羞辱的贱狼!

“五行乱”

只听那老妇口中暴喝了一声,五指交错,指影层叠,恍如几十根手指在一起晃动,那头狼向后退了一丈。它是怕了吗?不对,明明看到狼足在向前奔跑着,前爪着地,后腿即刻跟上,为什么看起来它的身体却离老妇越来越远。

一丈,两丈,直到退到三丈远的地方才不再向后退,它依然没停止向前奔跑,只是看起来颇为滑稽罢了。老妇的手指也终于停止了晃动,恢复正常。

这正常加上那头狼不正常的动作,一切是那么不和谐。此时的张世如同置身于一个错乱的空间里,在老妇的手势变换的那一刹那他就展开了攻击,向前扑去,扑出一丈远的距离他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不但没有扑到老妇身前,还和她拉开了更远的距离。而他的四脚已经越来越重,地面也越来越硬,每一下下去都像是踩在花岗岩上。

他已经明白过来是老妇的妖术,但是脚下却已经停不下来,四脚越来越沉,脚下越来越硬,但奔跑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缓下来,似乎在毫尽自己的力气。

老妇动真怒了,但是因为一个重要的原因,她却不能马上把这头贱狼杀死。只听她又尖厉的喝了一声:“你头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说出来我就让你停下,要不然你会尝到本后最残忍的手段。”她的声音不像是伪做,尤其说到残忍的手段那句,让人听起来心底涌起深深的寒意。

张世的思维瞬间一滞,刚就听到她问过这么一句,现在才明白是说自己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张世其实明白的,那只眼极有可能就是当日死心送自己的那颗珠子?定心珠’,他也不明白在变成狼的过程中,那颗珠子怎么嵌到了自己的头上,但那种感觉绝对是定心珠。尤其当他发现定心可以吸收到冷日上的能量,并配合着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在改造自己的身体时,信心再一次暴涨起来。他相信终有一天,可以修炼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境界,也许那时候报仇就有希望了。可也正是在修炼的时候,出现了这次意外,见到这个老妖怪。直到现在,他对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还有一点疑虑,正愕然间,又听老妖怪叫了一声:“张口”!不觉就把狼口张开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好象什么东西从自己喉咙里滚了下去。

毒药?

张世虽然控制不了自己仍然奔跑的四肢,但还能发出声音的,“这是什么?”一句怪声怪气的人话居然就从他狼口里说了出来,虽然不是自己的声音,但确确实实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他诧异的看着老妖怪,似乎还不能确定刚那一句人话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老妖婆桀桀一笑,“化声丸,可以让你说一个时辰的人话,还不抓紧时间体会一下做人的乐趣,告诉我你头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张世道:“你先?让我停停下来。”这次却说的很费力,完全没有刚才脱口而出那么顺畅,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

“这有何难,定!”只见老妖婆手心一翻,虚空挥舞了一下,张世终于停止了奔跑。此时他只觉得四肢酸软,几乎要站力不住,想稍微活动下前爪和后腿,却发现四脚仿佛生根了一样,纹丝不能动弹。心道,好个多疑的老妖婆,还是做了手脚。不过这样也暂时好过奔跑的脱力而亡。

“现在可以说了吧?”老妖婆催问道,似是极不耐烦。

张世不知道从何说起,而这个老妖婆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又为何这么急着知道定心的来历,定心珠是自己现在报仇的唯一希望,可不能让她拿去了。又不能过于敷衍,怎么回答她?正在疑惑间,老妖婆又厉声说了一句:“你说话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难道你不想多尝尝人说话的感觉?”

她的语气虽然不好,但这句话对张世的诱惑却很大,在他成为狼的时候,苦与不能说话,无人和自己说话,现在虽然没有脱离狼的身体,却能说一个时辰的人话。虽然不是自己原来的声音,但这一个时辰的诱惑真的很大。

他终于开口了,开始从当日进到狼神殿,和狼神搏斗,又怎么被万恶的狼神变成狼身来到这里。开始说的结结巴巴,后来逐渐顺畅起来,他的语气却很平淡,似乎是在讲述一段和自己无关的故事,足足讲了大半的时辰方才讲完。

老妖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中间几次似乎想开口说什么,还是听着张世讲完。她的人也离那头狼越来越近,其实并不是她走到了张世身前,而是张世又被移近了几丈而已,那老妖婆始终就没有动过。

听完张世的话,她笑了,笑的很大声,“想不到原来你竟是个人,好玩好玩。你可知道你现在在那里?”

白狼摇摇头,说真的张世并不明白这个地方是那里。

“这个地方你本该知道的,你见过的,能收能放的空间。”老妖婆又笑了,不过笑的比刚才更难听。

张世本来也是聪明人,只是没有仔细想过,听到这句话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莫非,莫非那根棒子?”用自己都显的怀疑的语气说道。

老妖婆道:“是那根狼牙棒没错,我还记得小狼那厮叫它‘狼贲’,但是确切的说又不是那根棒子里面。狼贲只是一个引子,它连接的是这块世界,你明白么?”

张世点点头,算是有几分明白了,那当日狼神从棒中召出的狼群什么的都是从这个地方借过去的喽。

“果然是人类,和那些四只脚的动物不能比,一说就明白。”老妖婆的话似乎是赞赏,听在耳中却仿佛是嘲笑一样。

那头白狼低下头去,老妖婆的话即使是嘲笑,张世也没办法反驳,因为他虽然是人,却现在不折不扣的是一具狼的身体。

“废话不多说了,说你头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说的好,也许你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也不一定。”老妖婆面色一沉,沙哑的嗓音冲张世吼道。

老妖婆时笑时怒的性情,实难把握到她心理的想法,眼下的情形,不说是不行的,如在砧板上的张世只能试图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机会和有用的东西。

“这颗珠子是我师傅给的,叫定心,只是当我被变成狼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它和我的身体融合了,嵌在头上。”张世并没有说出死心,天知道金窟里有没有老妖婆贪恋的东西,要这么说出去就太对不起他们了,灵机一动编到了师傅头上。

“定心?锁情?锁情?定心......”老妖婆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忽然说道:“你师傅长什么样子!”

张世当下一呆,师傅,师傅长什么样子,那个他最熟悉的人,他长什么样子?师傅很和蔼,很和蔼,但真要说师傅长什么样子真的是很难说。张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从描摹师傅的样子,他的样子就似乎是一片白云笼罩着,飘渺不可言语,普通但一点也不平常,如果具体勾勒真的很难形容。普通的眼睛,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巴,但组合起来的脸庞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出的飘逸气质。一样米养百样人,但可以肯定他的脸你见过一次很难忘记,可以肯定他的脸是独一无二的。但偏偏是这样的脸无法让人用语言来描述出来。

张世还是开口了,“师傅平日里对我很好,总见不到他喜和怒的样子。每次他罚我的时候嘴角会撇一撇,但我一点都不怕的,我知道师傅不是真心罚我,他只是让我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直到张世的口中说不出话来,化声丸的药效过去,而老妖婆居然颇有耐心的听着,虽然张世没有具体说出师傅的样子来,但这个过程中老妖婆并没有制止他。等张世说完,才听她缓缓道了一句:“这样的人,我当年也见过一个,不过他已经死了。”

说着她的手慢慢落在张世头上,伸出三指按在那三眼的位置,似乎把脉一样。张世并没有反抗,因为他的六感告诉他,老妖婆的动作并没有危险。其实他反抗也没有用的,因为他分毫都不能动。

PS:谢谢大大们一如既往的支持,这书签约了,所以不会太监,不会降低质量,只会越来越精彩,大家多多砸花收藏吧!

[第四十九章]炼体

“哈哈哈哈,难道是天意?”老妖婆放声大笑,笑声中似乎带着哭腔,不知是否喜极而悲。

她三指按在白狼额头的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拇指扣着张世额头上的珠子,似乎是要把已经嵌在里面的定心抠出来。白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嚎叫,似是怒极,但苦于四肢完全不能动弹,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张世虽急,却只能在无奈的嚎叫中宣泄着心中的不满。老妖婆长长的指甲在三眼的位置上打着旋,刮了一圈又一圈。现在的定心和张世的血肉相连,丝丝的痛感从额头上传来。白狼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狼眼中涌起了血色的薄幕,两只眼睛越来越红。

身体里的力量又开始逐渐聚集,似乎一根被越拉越紧的弓弦,要么被拉断,要么就要爆发出最强的力量。虽然它还不能动弹,但那力量却越聚越大。

仿佛一枝箭,只等那离弦的一刻,将会向敌人的心脏射去!

不知是否老妖婆感应到了它聚集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手从白狼的额头拿开了。张世身体里积攒的力量也突然在她手拿开的那一刻松懈下来,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如弓弦又慢慢的缩了回去,恢复原状。但是狼头依然高傲的昂起,狼眼仍怒目着这个刚才起意侵犯自己的敌人。它眼里的红色又慢慢褪去,成了以前的琥珀色。

张世并不明白刚刚在自己身体上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危险并没有离去。

老妖婆嗤鼻道:“我想的没错,它果然能激发你提内的潜能,如此一来我的把握就大了。你可想恢复人身离开这里?如果愿意就眨下眼睛。”白狼并没有眨眼,依然怒目着眼前的老妖婆。

“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并且恢复你的人身,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老妖婆又道。张世还是不愿意相信,被狼神的一个骗局害到今日这番地步,现在别人的承诺和好心他不得不存着深深的警惕,狼眼中的神情似是不屑,似是孤高,但仍看的出里面的怒火。

“哼”!老妖婆一改之前还算平和的语气和面容,右掌再动,脸色已变的铁青。只见她食指一动,一股无形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顿时变的沉闷躁热起来。就在她食指一动的时候,张世觉得自己也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弦虽松但弓仍在,后腿一蹬向前跃起。

从开始至今老妖婆一直是动一只手,这次却见她的左掌也扬了起来,似乎是做了个扇的动作,轻轻一挥,刚才的热浪变成了火云,吞吐着肆虐的火舌向白狼扑去。

白狼居然就那样迎了上去,似乎完全无视肆虐的火舌和高温。看着狼头漫入火云的那一刻老妖婆笑了,不过只笑了一声就笑不下去了。

原来那头白狼已经从火云的这头钻了出来,身上的毛发只是有点卷曲,丝毫没有被火灼到的痕迹。白狼保持着跃起的身姿,不改之前的速度,向老妖婆当面扑去。

老妖婆在略为失神的刹那食指再动,那团黄色的火云居然倒卷着又向张白狼追去。说时迟那时快,那团黄云在刹那间变成了蓝色,逼人的热浪更胜上次,又一次将白狼的身体吞没,从尾巴到头部。

云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残叫,似乎是那头狼发出的,老妖婆只是怪异的一笑,又一次动了动食指。蓝色的云朵又变成了白色,此时空气中的热浪已经到了几乎让人窒息地步,可想而知在那朵云里的白狼正经受着怎样的折磨。它会被烧死吗?

那老妖婆却似乎完全没受到一点影响,她明明站在当地,却仿佛完全在这个空间之外一般,更像一个看客般目睹这这场由她制造的惨剧。

白色的云中不时传来狼的贲音和喘息,而那片云彩的颜色在逐渐变淡,越来越淡,温度也越来越高。狼的叫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那朵白云也淡成了一个浅浅影子。

白狼呢?难道被完全烧融了?

悬在半空的白云慢慢飘落,在它沾着地面的那一刻,淡的几乎没有颜色的白云,以地面做基开始攀升起来,空气里的温度似乎也慢慢降下来了,越降越低,那白云拉伸到一定的程度终于停止了上攀。

一个仿佛人形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逐渐露出健壮的身体和五官来,光亮如星的双目,高而饱满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线条宛如大理石雕刻,不是张世本人是谁。

他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动动手,动动脚,不可思议的表情打量着自己,又看看老妖婆,用低到似乎自己都怀疑的腔调说了一声:“我又是个人了么?”

“你一直是个人,哈哈!”老妖婆笑了一声,随手一挥,一块青绿色的袍子从张世当头罩下,终于免除了张世赤身裸体的尴尬。

此时的张世仿佛才意识到刚才的自己竟是全身赤裸的,面上一红,整理好衣衫,虽然袍子比较宽大,但总好过什么也不穿了。整理好才向老妖婆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婆婆!”

“不要叫我婆婆,叫日后就可以了,也不要谢我,我可以化去你的狼体也照样能把你变回去。”说到这稍微一顿,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张世又道:“帮我去做一件事,做成了我自然会帮你离开这里,如果做不成你就还变成狼永远呆在这里吧!所以先不要急着谢我,我也并不是可怜你,同情你,只是利益驱使而已。”这几句说的甚是斩钉截铁,丝毫听不出来一点感情的波动。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谢谢你让我脱离了狼身,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请日后吩咐!”张世抱拳道。

PS:近期如果没有意外,将恢复一天两更的速度,谢谢大大们的支持。让我伤心的是,今天看到有个朋友将书下架了...也许是龙做的很不好,让大大们失望了,是龙的错,龙一定尽力弥补,希望你们能支持下去,相信我,一定会越来越好看的。有意见发到书评区里!谢谢

[第五十章]传功

“你现在的本事帮我做这件事还远远不够......”日后信口道。

张世面上赧然,想来真是如此,除了那此偷袭略有些胜算,自己一直被她吃的死死的,控制在手心里。也许人身的张世拿着怒斩不会这么被动,但也同样没有胜算。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日后问。张世摇摇头,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日后。

“那你怎么到这里的你总明白吧!”日后又道。张世定神想了一会,突然‘呀’的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不太合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日后仿佛是鼓励张世说出来。

“你就是那,冷日,日后,对,对,对....”张世虽然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大概意思总是说清楚了。他在吸收冷日能量修炼的时候误闯入这个地方,而这里的人又称自己是日后,那很可能自己现在就在那冷日上面。而这个老妇,她的身份,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日后点点头道,“不错,本后有件东西失落在血月上了,你的任务就是把那东西拿回来。至于是什么东西先不告诉你。你可以吸收我的力量修炼,到时候一定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张世又有些疑惑的问,“大人怎么会让小子去做这件事呢?”他想日后的本事高过自己很多,却让自己去取,里面是否有什么隐晦呢。放做以前的张世可能就毫不犹豫的就去做了,不管对手是多么的强大,但现在他更愿意思考这些细节,这是他变成狼身后的习惯,现在很自然的就想到了。

日后屈指一弹,张世的头顶似乎被一个木锤砸了一下,虽然他感知到日后的攻击和方向但并没有下意识躲开,因为他已经有些相信这个老女人所说的话了。何况她有求于己,现在断不会突下杀手,刚那一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惩戒罢了。

果然日后笑了一声道:“无知的小子,你明白阴阳分的清南北吗?怎么会问出这么稚嫩的问题。”

张世点点头算是想通了,按她的说法就是阴和阳两极,南北相隔,所以日月不可能共存的,所以她自己并不能到血月上去。可张世还有一点疑惑未解,那她又是怎么失落到血月上的?

日后似乎能明白张世此时心中所想一样,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是被人盗走的,而那个人你也认识。”

张世脱口道:“莫非是狼神!”日后点头不语,似是默认张世的猜测。

现在张世终于想明白了,狼神因为某种原因拿走了日后的东西然后弃到血月之上,而日后苦于没办法到血月上去,所以现在才有求于己,还用恢复人身这样的手段来笼络自己。那现在对她的疑虑终于可以放轻了,狼神和日后是什么关系不用明白,但就他盗走了日后的东西这件事论,两人想必是交恶的。现在这种情况下,和日后有了共同的敌人,暂时就值得放心去做了。也许这是一个相当难完成的任务,但为了能从这里出去,为了以后对付狼神,无论如何都要去做。

这些想法都是瞬间从张世脑子中闪过的,虽然他恢复了人的身体但狼的那种思维仍在。

日后向前走了几步,张世突然有几分错觉,她走路的样子并不像一个老妇,虽然鸡皮鹤发但走路的样子却仿佛是个妙龄少女一般,还有那被张世抓破的地方,如雪的肌肤,莫非她的脸是易容,看着又完全不像。可是声音呢?想到这张世有点释然了,因为他想起当日博艺斋主也曾这般戏弄过自己吗。张世想,这个日后十有八九是易容的。

日后走到张世身前两步开外的地方站定,开口道:“你现在可是答应去做了?”

张世躬了一身道:“日后之恩生同再造,小子万死不辞。”

“那好,我现在教你一些东西,他日你会用到的,我可不希望你死在那里。”日后的话里带着些刻薄的味道,但张世仍是一副受教的模样。

“这是我自创的功夫,我说的功夫并不是你所谓的武功,你可明白。”日后又道。

“小子明白。”张世颔首道。在见识过金窟众人的万象法门后又领略过狼神的强大,他的脑海中早留下这些神奇的影子,也明白他们这些存在和一般所谓江湖高手的差距,那是一山和一木的差距,不能逾越的差距,自然不会拘泥于武功、功夫的叫法了。

“此功名曰‘暗光决’,所谓的暗是指右手,光是指左手,每根手指所指不同。”然后她张开枯瘦的五指,伸到张世面前。

“从大指到小指依次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但左右手的五行又是截然不同的,我把你束缚住的时候就用的是土和金,当然还有一些别的法门,以后会告诉你。”张世终于明白那时向前奔跑却怎么也扑不到她的身前,而四肢却越来越重,地面也越来越硬是怎么会事了,遂点点头。小时候师傅无艺子曾对他讲过这些五行相生相克的东西,说什么五行相生: 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五行相克: 金克木, 木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 火克金。不过自己比较抵触这些玄学的东西,所以并没有深究。现在才知道这居然也可以当成一种攻击方式的,暗悔自己当初没多学点,所以现在听到日后说起听的格外仔细。

“现在你先感觉一下光火。”张世心道她说的左手为光,那光火就是左手的无名指了。

果然日后将左手的无名指一勾,向张世虚空一弹。张世顿时如置身于蒸笼中一般,虽看不到火光却热的要命,体表的肌肤似乎在慢慢被蒸干,他仿佛能感觉到身上的毛发在慢慢的卷曲,收缩,从头到脚无不被这一团热浪包围着。额头的定心附近似乎能透过热浪看到细细的波纹正以日后的手指为圆心一波一波的荡来。越来越热,张世几乎觉得自己要被蒸干的时候,只见日后挥挥右手轻轻一扇,那热浪顿时消于无形,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张世的头脑又变的清爽,刚才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由暗暗称奇。

这才感觉到日后之前对自己确是‘关照’了,用金土之术束缚自己也算是用心良苦,要直接束缚后一个光火,那不出半个时辰自己早就变成晒干的的狼皮了

张世吐吐舌头道:“神乎奇迹,光火的确是不同凡响。”

日后并没有理会张世的说项,将左手放下,又举起右手还做一个曲指的的动作道:“暗火,用心体会。”

张世还没来及说什么,日后的指头已经弹出。并没有热浪袭来,同样没看到火光,张世却一点不敢掉以轻心,闭上了双目,静静等待着暗火的来临。

这一体会,他终于知道了所谓的暗和火,火又从何来了!

他的口唇开始变的干枯,暴起了细皮,脸色开始变的枯黄,眉眼处渐渐打起了细细的纹路,瞬间功夫觉得整个人都苍老了好多。身临其境的张世更是苦不堪言,因为那火居然是从体内烧起的。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萎缩,火苗在体内肆虐,火势越蔓越大,比上次更难受。那火烧的不是身体,而是生命,连心都跳的慢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机能在慢慢减退,越来越弱。

这时一股如雨后春风的生机突然补充了进来,火苗顿熄,身体的机能又开始恢复正常,心脏又开始正常跳动。张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日后布满皱纹的脸,知道体验结束了,刚那雨后春风的生机也是她的神通罢了。

“你明白了吗?”日后问道。

“有点明白了。”

“那说说看。”日后似乎颇有兴趣的看着张世,等待他的下文。

“光火如同燃起的柴薪烤一只兔子,由外向内烤;而暗火却仿佛是填鸭,各种调料从内到外渗透......”

“哈哈哈哈....”居然看到日后很难得的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堆成了一朵花,和之前冷冰冰的样子恍若两人。

PS: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授权级别变成VIP作品了,你们的书架上《孤独天涯行》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小标志?呵呵,因为这书签约了, 所以以后就要稳定更新,并且无论如何也不能太监啦。切,其实老龙也很鄙视做太监,所以一定会好好写下去的。兄弟们,鲜花啊,收藏啊,都来砸吧!砸的我晕晕忽忽,说不定一天五章的发啊,哈哈

[第五十一章]暗光

“你就这体会啊,是不是做狼把你饿坏了?”日后连笑带说道。

张世面上一红,心想也许真是成为狼的时候饿坏了,刚变回人先想到居然是吃......

日后笑了半天方停,正色道:“光和暗代表两种意思,你可以当成阴阳,内外,黑白什么的来理解,但最主要的是你的感悟,现在说这些也许对你来说太早了,你先要真正明白什么是五行。”

张世道,“我只听过什么五行相生相克,但并不是很明白,还请日后指教。”

你听好了:“所谓的五行相生是指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木生火, 是因为木性温暖, 火隐伏其中, 钻木而生火, 所以木生火。火生土, 是因为火灼热, 所以能够焚烧木, 木被焚烧后就变成灰烬, 灰即土,所以火生土。土生金, 因为金需要隐藏在石里, 依附着山, 津润而生, 聚土成山, 有山必生石, 所以土生金。金生水, 因为少阴之气(金气)温润流泽, 金靠水生, 销锻金也可变为水, 所以金生水。水生木, 因为水温润而使树木生长出来, 所以水生木;而五行相克是指金克木, 木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 火克金。因为天地之性众胜寡, 故水胜火。 精胜坚, 故火胜金。刚胜柔, 故金胜木,专胜散, 故木胜土。实胜虚, 故土胜水,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你暂时能明白这些就可以了。”

张世点点头表示明白。

日后又道“而暗光决是在五行相生相克的基础上加上了两中不同的属性,就是光和暗。比如你看到一棵树,它叶子比较繁茂的一面就是光,而稀疏的一面就是暗。树归木类,加了光暗属性就有了光木,暗木,变化更多。这只是最浅显的解释,还是那句话,最主要的还是你的感悟,你现在可以这么理解。当有一天你觉得我说的全是错的,那你才真正明白了。”张世听的如坠入了云雾之中,尤其是日后后面那句完全不知所云,但他还是用心记了下来。

日后两掌轻轻推出,然后两手一翻呈掌心相对,一个白色的圆球就在她手中出现,她两手越拉越开,手的的圆球越拉越大,直到双臂大开,拉到能装一头牛那么大的时候才停下来。那圆球似乎并无份量,要么就是日后神力惊人,托着那么大一个圆球她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张世定定看着,他知道日后弄这个东西出来肯定是有用意的。

日后将圆球放到地上,那只圆球在地上弹来弹去却不滚开,她十指大开,颜色各异的丝线从她指间喷出,有土黄色的,水蓝色的,火红色的,金黄色的,翠绿色的,右手里喷出的丝线颜色比左手里要暗些。各色的丝线一起向那个白色的圆球上探去,碰到圆球的表面各种丝线就马上钻了进去。这样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日后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似乎维持这些丝线比维持那个圆球费力多了。直到从日后指间出来的丝线越来越细,完全消失,她才停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现在那个圆球几如一个彩蛋,圆球的表面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张世惊叹道:“真是神迹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它是什么。”

“进去吧,进去你就明白了。”日后悠悠叹了一声道。

“进去,怎么进?”张世不解的看着日后。

“蠢货,当然是走进去了,你愿意飞进去也行!”日后扬扬手似乎要再给张世头上再来一下,又懒洋洋的落下了,看来弄这个圆球出来真是费了她不少力气。

张世闻声就老老实实的向那个圆球走去,其实他也在纳闷真能进去么?她这么说就姑且一试罢了。走到圆球前先将手探了过去,向前一推,那只手竟然就没入了球中。他将手拉了出来,放在眼前看看什么变化都没有,球壁像水幕一般真的一点阻隔都没有。玩心大起,又一次伸手向圆球探去。

一声厉喝再身后响起:“还不快进去,你当老身弄这个东西容易么,只有三个时辰,要进去感悟不出来什么是五行还做你的白狼去。”正是日后的声音。

听到这话张世一头就扎进了彩球中。看到张世整个人完全消失了,日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选对了人,哎,快到十五了,能力越来越低了。制造个小型空间都这么费事,我还是先休息吧,三个时辰,很快吧......”自言自语着又回到铺着山麻被褥的床上,盘膝端坐下来,闭上了双目似是在调息。

※※※

遥远的王朝边境又迎来了一个黑夜,良晔城似乎也熟睡了,只有城头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一个大帐中灯火还亮着,似乎还有人没有睡。

烛光下一个年轻的后生用笨拙的手法拿着一根大针,纫上粗麻,似乎在缝补什么。他身边睡着一大排五大三粗的军汉,或侧或卧,鼻间的鼾声抑扬动挫伴合着摇曳的烛光。

“哎吆”,只听那后生叫了一声只见殷红的血珠从食指上蹦了出来。他放在口中含了一下,又继续缝补起来。这时离后生不远的铺位上,一个紫膛脸的汉子转了个身喊了一句:“铃铛快去睡吧,那玩意是娘们弄的,咱可不行,就让它烂着去吧。”

“睡你的觉吧,我就不行这娘们弄的玩意咱爷们还弄不来。”那拿着粗麻大针的后生冲那个翻起来的汉子瞪了一眼。

“嗨,算我没说。”那紫膛脸的汉子看劝不动,又躺了下来,不时鼾声再起,又融入这帮猪猡们的节奏中。

原来那后生拿的是一块快要被蹬掉角的褥子,他正把费力把那个角缝上去。可惜褥子太厚,这兄弟的手法实在也不敢恭维,只见褥角上的粗麻大线扭扭曲曲,像是爬满了蚯蚓,更鲜艳的不是那些蚯蚓而是那角上的血迹,怎么都像是手上扎了五六个针孔后留下的。

又过了好久,其间线被扯断了无数次,重新纫上,手指又填几个针孔后,才听那后生高兴的叫了一句:“呵呵,好啦。”

说着将褥子抖落起来,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突然那后生淬了一口骂道:“操,直娘贼的。”原来那褥角只是一半被缝上,一半还耷拉着,似在嘲笑它的作者。

那后生气的将那角撕了下来,裹着被褥一并丢到了墙角,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躺了不到一阵他又坐了起来,一口把蜡烛吹熄。

此时整个良晔除了哨卫的士兵,终于才算是陷入了沉寂。

黑的夜,没有星,没有月,一切都在沉睡。

突然亮光又起,还是刚才那个营帐,莫不是......

果然又是刚才那个后生,他重新纫上粗嘛,拿起撕掉的褥角又缝补起来,好个任性的家伙。他今天晚上能缝好这个褥角吗?城中的梆子声起,巡更的小兵过来了,原来都三更了。

而那个小后生还在和手里的针线作战,直到东方的天开始微微发白的时候才见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似乎是大功告成了,抖起来一看,没有掉下来,又用手扯了扯还是没有掉下来,才见他憨憨的一笑,似是完成了一件多么大的壮举一样。将那个褥子整齐的铺好,却并没有铺在自己的身下,而是他旁边的一个铺位上,现在才发现他旁边的铺位原来是空的。

他又端详了半天自己的杰作才将蜡烛吹熄,安稳的躺了下来。

------

PS:今天看后台,多了几个收藏,老龙在这里谢谢大家了。老龙是个直性子的人,以后这谢来谢去的话就不多说了,心里高兴我就多码点字,多发几章上来,能为大家做的只有这些了。你们看的开心,就是对老龙最大的支持,也是老龙码字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二章]飞火

一头扎进彩球的张世马上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各种颜色的流光,漂亮异常。有山有水,有石有木,恰好分布在这个小空间里不同的地方,却一点也不觉得拥挤,杂乱,无处不显示着和谐,自然,好个须弥芥子的空间。不时有飞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划过,落入蓝色的水幕消失不见;而落到绿色灌木上的的飞火则越烧越旺,最后被焚烧成一片黑灰,融入土中。土越聚越高堆积成山,长出怪异的山石......

这样的过程不停的循环着,如果刚才日后所说的是常识,那现在就算是亲眼目睹了五行的生克变化。各种颜色交织,景象纷乱而来,张世有些头晕,他相信日后让自己来这里的本意并不是让自己看这些的,即使看也该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看。

他端坐下来,像当日丢失军晌找线索一样用神视四下品位起来。这一体悟却先吓了自己一跳,不是来自外物,而是自己的身体。本来他以为被狼神变做狼身失去了丹田是暂时的,因为人狼殊途,身体构造并不一样。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暂时的失去了,而是永远的失去了。疑惑的是自己通过定心吸收的能量又储存到那里了?难道只是用到狼身的进化上了吗?虽然他觉得自己体内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把自己吸收冷日的能量疏散到了各处,就像星空那次开凿自己的身体经脉一样。而这些能量难道只是强壮了体魄,拓展了经脉吗?为什么自己恢复人身后丹田却完全消失了呢?

他一直以为那些能量会储存在自己的气海中,虽然他并不知道狼的气海在那里,但人的丹田该有的呀?他试着小小调息了一口,别说小周天循环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能通过,自己的经脉竟似乎完全被改变了一样。

可恶,但现在没有时间来体会这些,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只好暂时放下对自己身体的考察,试着接近这些山石,土木,感悟五行之道。

还好自己恢复了人身却遗留下了那些作为狼所特有的本能和思维方式,这让张世觉得比较庆幸。他将六感聚成一条线向天空中飘动的飞火探去

那小东西居然很狡猾,似乎知道张世在探察它一样,张世都有些怀疑这些飞火仿佛有生命一样,它们不是速度很快的擦肩而过就是和张世聚起的六感兜着圈子,绕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让他接近。追的狠了它居然就直接投到水中自杀,张世恨的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

可不能让这小家伙调戏了,张世横下心把六感聚成的细线分成六条,两条附着在水面上,两条潜伏在水底,留下两条瞄准天空中的一个目标追逐起来,说是追逐还真的很难说是谁追谁,有时候张世假做放弃,它就回过头来骚首弄姿,似乎在引诱张世去追。张世这会多留了个心思,就那样漫无目标的在天空的停滞下来,那小家伙果然越来越近了。最后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似乎在注视着张世分出的那丝神识。张世依然没有动,那小家伙又靠近了些,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直到靠近到一个捕捉的最佳距离时张世突然爆发了,两条神识像出洞的毒蛇一般一左一右吐着信子扑了过来,已经很近很近,两只毒蛇的大空同时张开,眼看就要得手了,那小家伙一个俯身朝水面上落去,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张世心里暗笑了一声,将水下捕好的大网迅速仰了起来,空中的两条毒蛇也随机落下,阡陌交错,终于将那个小家伙牢牢的固定在六角形的网中。

虽然费事但总算成功了,终于可以好好的探察了。那小家伙气急败坏的在网里跳来跳去,张世完全不理会它,锁定六识开始探察起来,他一定要弄明白这小家伙所代表的火的特性,只有了解了它们才能去学日后那莫测的暗光决。

这一探察之下,竟然自己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波动。这种感觉?不是吧?

张世见过的神奇之事太多,但这个小家伙带给自己的不但是神奇,还有惊喜。因为那种强烈的波动传给自己的竟然是一种愤怒的情绪,怎么能让张世不奇不喜。

奇的是这世界上除了人和动物真的有其他生命的存在,喜的是这么容易就接触到了它的情绪。

这个小东西更像一个小孩子和自己斗气,再加上它在网中跳来跳去的样子,更肯定了张世的猜测。这绝对是一种生命,原来世界上真有这种生命存在的。

当日在灵性之空的混沌中自己试图和那棵树建立这种联系,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他们缺少一种最低层的联系,就像石头和木头,就像人和动物,所以很难沟通。虽然在他再看到浓雾的时候似乎有点明白这种自然生命的存在,那时却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而这里竟让张世很容易的就探到了这个小东西的情绪,也只有日后这样的存在才能创造出这样的空间,让自己如此轻易的和这种生物建立起最低层的联系。张世暗道,这绝对是日后的恩赐,自己可要好好把握!

他再次细细的探察起来,那小东西的身体有一个部位波动的特别快,似乎有些类似于人的心脏之类的东西。又仔细勘察了一遍,虽然没有发现它身体上有和人类似的经脉什么的,但他已经有些肯定刚才发现的那个地方,绝对是它身体上的重要枢纽,不是它的心脏就是大脑,因为他发现它身体的跳动和情绪的涨落都是从那的方位发出的。

正要在那里继续探询下去,突然张世感觉从那里传来的波动明显弱了下来,它的身体跳动也迟缓起来。张世心头灵光一闪,莫非是它的身体要消亡了,难道是要被气死了。

虽然觉得荒谬,但张世却相信绝对和自己有关系,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放了它?不行!抓一只好不容易,怎么能放呢,何况自己还没明白它身体里蕴涵的火的特性呢。

对付小孩子张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除了女人的眼泪还有让张世不能应付的东西。

灵机一动之下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管不管用姑且一试吧,从来没有实验过,成不成还另说呢。他将自己的思想通过神识传了过去,汇成一句话送到那小东西情绪的波动上。

‘小弟弟,不要生气,我并没有恶意的。’

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困难。发送过去,张世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更不知道那小东西是否能听的懂。只觉得小东西身体里越来越弱的的波动似乎在瞬间徒然变强了,但并没有按张世所想的那样传话给自己。他只好暂时放弃了对那小东西的探察,却不舍得就这样放开了它,六角型的网依然将那小家伙紧紧的困着。

-----

PS:最近正在熟悉一个新的输入法,准备放弃智能ABC了,好好提高下自己的速度,尽量多码点出来。造成的后果就是可能出现了不少错别字......汗

今天看到书评区,[谁说潜龙勿用]大大的留言,说看的久了来发个评顶一下。说真的我是特别欢迎大家发评的,因为错误肯定不少,但要赶稿很难回过头来看,所以很希望大家给我指出来,我也好去修改。

[第五十三章]沟通

正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神识接收到一句带着九分怒气一分稚嫩的话语。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似乎就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一样,但却听的清清楚楚。

‘谁~是~小~弟~弟~我~是~你~祖~宗!’

虽然是骂自己,但张世听到这话却喜上眉梢,现在他可以完全证明这真的是一个生命了,不过是另一种存在罢了。它说到小弟弟三个字,那就是刚才一定接受到自己传去的信息了。

张世又一次将要说的话通过六条分开的神识聚集起来向那生命的波动发送过去。

‘小祖宗,你告诉我你的特性,我就放了你。’张世对小孩子玩起了阴谋。

‘想都不要想,放开我。’这次传来的很快,并且说的也很顺畅。

张世又一次将自己想好的话发了出去,只是这次却碰壁了,张世附着神识的话语刚碰到它身体波动最强的地方就被弹了回来,死活都接触到它体内波动最强烈的地方,它似乎用什么东西将自己的波动封闭起来了。

这可怎么办?时间应该不多了,别说五行,连一种特性都没有弄清楚。张世有些后悔了,刚才如果选择的是树木也许有上次星空的体验很容易就和它沟通成功了。

偏偏是这个又难接触,脾气还火暴的家伙,看来只好将它放了,还是抓紧时间去了解木吧。想通了张世就将六识散开,撤去大网,那小东西在空中抖动了一下,又飞翔起来。

张世微微叹了口气,将分出的六识又合到了一起。放出神识对自己来说不难,但要同时操纵六个还真是有些费力,还是用最直接也最省力的办法好些,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探去,反正树是不会动的。

就在快要接触到那棵树干的时候,只见一道亮光划过,那棵树就燃烧起来。远处一团飞火拖着长长的尾巴离开,正是刚才那个被自己抓住的小家伙。

它的颜色很容易辨认,因为飞火多是火红色的,就它的颜色要比其他的略淡,是黄红色的。

时间应该不多了,张世只好自认倒霉,又将神识拉长向稍远也要稍矮些的一棵树延伸过去,刚要触到树的本体的时候,那捣蛋的家伙再次出现,故技重施。

只好再次改变目标,又是同样的结果,如此三番后,周围的树木已经被烧的差不多,连新长成的都没有放过,张世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眉头已越缩越紧。

时间已经不够了,张世睁开眼睛,他已经能想到日后暴跳如雷的表情,自己也许又要被她变成狼身了。他站起身来,带着一脸的落寞,向自己进来的方向走去。

这里固然神奇,那可能用来对付狼神的暗光决,却是无法学会了。再没有迟疑,向前走,他要离开这里了。

就在他一脚要跨出这个空间的时候,突然觉得脸颊一温,转头看去原来那个曾被自己抓住又放掉,给自己捣了无数乱的小东西,就落在自己肩头上。奇怪的是看它划过去就能引起林木的熊熊大火,此时落在自己肩头却一点也不烫,衣服也没有着火,只是觉得有点温热。

张世冲着它无奈的摇摇头,开口道:“小弟弟,你又来干什么,我都要走了。”刚才一直是用神识和他交流,现在直接用口说出来也不晓得它能不能听懂,张世已经不再理会这些了。他扬起手来,挥了挥袍袖,想让这个烦人的小家伙自己离开。

突然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中响起:“你是个好人,不像别人为了知道我们的特性就把我们的心晶挖去,我刚还以为你和他们一样的,结果你放了我,所以你是个好人。”

虽然看不到它身体在动,但那句话肯定是它说的,只有它才离张世那么近,那种感觉和死心同自己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张世无暇多想这些光怪陆离了,他淡然一笑道:“好人还不是被你折腾。”

“我的名字叫炎,你有名字吗?”那声音又一次在自己心里响起。

张世觉得有戏,这倔强的家伙终于肯理自己了,时间不多了,要能知道一种特性也不错,急着道:“小炎,我当然有名字的,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的特性啊。”

“那先说来听听,你叫什么名字,我弟弟焱......”它突然不说了,张世虽感觉不到他的精神波动,但能明显看到它身体的颜色越来越红。虽然急但也不好现在追问它,虽然它不是人,虽然看似它很年幼,但张世明白它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生命,它现在传来的情绪是伤心,自不好追问人家的隐秘。

小东西半天没有说话,张世已经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他周围的树木,山峦,河流都开始扭曲变形。张世知道这个空间快要消失了。

小家伙身体上的颜色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似乎它的身体在这么一会功夫已经缩小了不少,终于听它说了一句:“你以后可要经常找我玩啊,你是好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火的特性。”

张世真是又急又喜,也不问它以后怎么再找它玩,催促道:“好,快说快说。”

“你急什么,只要有火的地方就能找到我的,如果你能明白了五行即使没有火的地方也能把我叫出来呢。大笨蛋!”

已经看到一片湖泊干涸了,不远处的小树苗开始倒下,山峦也越缩越小逐渐成一个小土丘的样子,那小东西的身体从木盆大快变成拳头大了,张世的头上已经冒开汗了,他想说我什么都学不会怎么找你,怎么再问你呀?嘴半张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咯咯咯咯,看把你急的,你听着啊,我们火的特性就是......”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小炎啊,你到底说不说啊,我真是再没时间陪你玩下去了。”张世完全让这小东西闹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特性是什么......”那小家伙吞吞吐吐的说道。

张世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脸的无奈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已经完全失望了。

“不过,我可以去问问妈妈。”这话刚在张世心里响起,那小东西就拖着长长的尾巴从自己肩头飞开了。眼前划过一道亮线,转眼就消失在空间中,这时随着空间的震荡,扭曲,色调越来越混乱起来,山不再像山,水不再像水,木是波浪形的......

张世知道这个空间就要消失了,失落的迈出了彩球,就像进来的时候那样,一头钻了出来。正好看到那铺着山麻被褥的床上,盘膝端坐着的日后,一青一白的浓烟在她身前飘荡,面容看不太清楚。

张世低着头走上前去,他不知道怎么向日后解释自己在里面的一无所成,她的性格也许一怒之下再将自己变成狼也不一定。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抬起头来,心道不管怎么样也得给日后个交代的。

这一抬头却让他不由神色大变。

PS:各位书友,估计现在大家也起床了吧,老龙可是早上七点就起来码字到现在了。今天更的早一点,因为过会要到朋友家去,怕没时间更,就现在更新了,其实我更怕喝大了回来码不了字。说实话老龙是个极好酒的人,但我现在只愿着能多点时间多码点出来。哎......

没办法也,大家看吧,下午回来的早点我再更一章。~~~~~~花啊~~~~~~~藏啊~~~~~~~~都来砸吧!

[第五十四章]青冥

这一抬头却让张世神色大变,原来盘坐在榻上的日后此时的脸色居然也是一青一白,豆大的汗珠从她脸颊上滚落下来,看起来可怖又狰狞,似乎正在抵抗什么。这样子很像是练习内功的人走火入魔的迹象,张世又不敢说话,因为要真是走火入魔,这种情况下是最忌别人干扰的。而日后脸上的两种颜色一会是青色甚些,一会是白色甚些。

又一次好像是青色暂居上风,从日后身体上升起的白烟变的细些,淡些,看着那股白烟额头上的珠子似乎动了一下。张世眼睁睁看着从自己额头上升起一道白线,向日后身体上升腾的白烟汇去,真是无比奇妙,就像自己修炼的时候一样。

不过当额头上伸出的白线融入白烟的那一刻张世就感觉出不一样来,以前自己都是从冷日上获取,现在却感觉是付出。那白线在融入白烟的那一刻,张世就知道自己刚才想的没错,白烟是在抵抗那股青烟,他能感觉到从青烟上传来的压力,很压抑,很难受。张世无意中加入了战斗,也许是他的加入那白烟又开始爆涨起来。颜色逐渐变浓,体态逐渐变大。在这股浑流中的张世就像流进大海的小溪,努力要保持自己的独立和纯洁却被无情的吞没,并流。

不一会的功夫张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一样,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气海在那里,但体内蕴藏的那些能量却实实在在被抽去了,一阵无力的感觉涌了上来,他觉得再这样抽下去自己就完全不能站立了。

白烟愈甚,青烟开始变淡,不知道是不是张世加入的原因,现在的青烟被死死压制着。青白二烟开始纠缠起来,张世觉得自己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暗流里起伏不断。一下感觉到邪恶的气息融入,一下又被驱除出去,反正全不由自己控制。这个过程整个感觉就似一场噩梦,身临其境的日后好似也并不轻松,脸上汗如雨下,鼻息越来越粗重。

终于看着青烟在白烟的压制下越来越淡,完全消失。日后整个人被一团白烟笼罩着,张世觉得自己体内刚被抽去的能量开始慢慢补充进来,似乎除了单纯的能量还有些别的东西,不一会自己就觉得神采奕奕了,精神比以前那此都要好。从那股白烟里吸收的能量比自己以前吸收的那一次都要精纯,这也许才是冷日最精纯的能量。张世盘膝坐了下来,闭上双眼,他要好好体会这种感觉,体会能量在体内游走的感觉。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他必须找到能量蕴藏的位置,还有失去的丹田又在那里。但可惜的是,只能‘看’到,那些能量在体内按一种不规则的循环不停的运转,却一直不肯回归到一个源点。那这些能量聚焦到一定的时候,是否会让自己爆体而亡,张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这一坐就又是大半个时辰,直到张世感觉到吸收的能量似乎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额头上再吸收不到一点能量,才睁开双眼。有中错觉,似乎自己在睁眼的刹那有金光射出,他不能确定。

笼在日后身体上的白烟已经散去,她的脸色又恢复正常,她正盯着张世的眼睛看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才听她说了一句,“你可明白五行的含义?”

张世从地上站了起来,顿了顿,赧然道:“不明白。”

日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世道:“你没见到火灵、木灵吗?”

张世懊丧道:“见是见到了,还抓到一只火灵。”

“既然都抓到了,了解它的特性这么简单的事莫非你都不会麽?”日后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冰冷的味道。

“我又把它放了。”张世低声道。

“哼哼哼哼,你倒是大方的很,你当我布置一个纯五灵的空间容易麽?”日后用觊觎的口气道。

“是它,实在是它,它也是个生命,我不能这样对待它。”张世实在不知道怎么给日后解释,她也是一番好心,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生命?那只贱狼也是生命,就是你愿意放过它,它会放过你吗?”日后刻薄的说道。

张世明白她说的是狼神, 却完全没办法来解释,更不敢提那个捣蛋鬼小炎。日后又道,“只要得到他们的心晶,你就完全可以使用了,只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看来我得计划得改变一下。”

张世心头一沉,难道小炎说的挖去它弟弟心晶的人就是日后?果然是个毒辣的女人。

“刚才你也看到了,那青烟正是来自血月的力量,我每天要用很多的时间去压制它,抵抗它,这都是我失去那件东西带来的后果。你刚才的力量来源于我,所以才会对我有所助益,但是事后你也得到了不少好处。我没有力气再为你重塑一个五灵空间,刚才我已经通过能量把一些五灵使用的法门输到你的意识中,当你得到五灵的属性后就可以使用了。 ”日后淡淡道。

张世心道,怪不得自己刚才吸纳白烟的时候,觉得有什么别得东西也传了进来,原来是暗光决的使用法门。虽然日后的心思莫测,手段残忍,但毕竟是在诚心让自己学会暗光决去帮她做事,张世也不好说什么。微微躬一身道:“多谢日后栽培,实在是小子太不争气了。”

“你走吧,我已经很累了。下个月初月亮最残的时候我会找你,要你那时候还没领悟五行学会暗光决,那你也别想再做人了。”日后语气中有种拒人千里的味道。

“到那去?”张世傻傻的问了一句。

“从那来到那去!”日后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那个‘去’字说出来的时候张世的身体已经消失了。

※※※

张世睁开眼睛,自己就站在清涧旁边,好像刚才发生得只是一个梦。清冷的日光照在自己头上,他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真在那冷日上面吗?

水面上那穿青衫的倒影让他醒了过来,刚才并不是一个梦,因为自己真的已经脱离狼身了。他蹲了下来,在清涧里掬了一捧水,洒到自己脸上,看着水中自己的眉毛,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迈开长腿,离开了清涧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很急,却走的很稳。张世从没像现在这样喜欢走路,他弄出很大的声响,踢飞路上的石子。他怀念做狼的时候四肢凌空扑击的那种感觉,但他更喜欢用两只脚有力的前进。他从来没像现在一样觉得用两条腿走路是这么踏实,这么让自己觉得享受。

踩着地上的枯枝,走过小树林,他来到自己以前避风遮雨的‘家’,那个和野猪搏斗夺来的树洞。现在张世的身体已经很难钻进去了。他蹲下身体,将手探了进去,似乎在摸索什么。

不时见他从树洞里摸出一把绣迹斑驳的刀来,正是怒斩。张世的手在怒斩身体上轻轻抚过,握着久违的老友,一种难言的喜悦涌上心头。又一次握着它,却感觉似乎跨越了无数个春秋。在自己成为狼的岁月里,每天都是看着它入眠,终于又可以用手握着它了。

兄弟,来庆祝我们的相逢吧!

怒斩发出嗡嗡的叫声,似乎也在为再次的重逢欢呼。张世将两手搭到刀柄上,双手抱刀,清风吹动他的青衫,吹散他的长久未修的黑发,很自然的生出一种无羁的豪情。

挥刀,他似乎回到了和金三第一次较量的时候,似乎回到了为铃铛庆生的那个傍晚,又一次和怒斩共舞。

一招一式,一砍一劈,一点也不花俏,一点也不优美,却无比的动人。张世似把他的感怀全写进那一招一式,一砍一劈中去。人说刀丛觅小诗,怒斩为纸,张世做笔,那一招一式,一砍一劈,就是小诗。

这字写的力透纸背,这诗中寄托着张世的心,张世的情,还有那些思念或仇恨的人。没有人能懂的这首诗,假如你体验过被最爱的女人所抛弃的痛,和挚友分离的苦,知道再有一年的命,体会过人狼殊途的遭遇,被困的无奈和一次次的打击......也许你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孤独。

也许这才是这首诗、这支舞虽不花俏,虽不优美却无比动人的原因吧!

那是什么在支撑着他,还这样无羁并且豪情四溢?

不知道?且看他的诗,他的舞。

一点不见凝滞,一点不见晦涩,笔尖写完每一字收笔都往上重重一提,似乎要冲出纸去,似乎要脱出束缚。所以字越些越大,刀法越来越大开大阖。

终于见他写完最后一笔,停了下来。那最后一刀握的很低,但刀势却像要冲上云霄而去,他笑了,如春花绽放,冰雪消融。那男子的眸子谧黑,却有种蔚蓝的感觉,深邃如苍茫海洋。身形挺拔,孤高如悬崖上负月而立的青松。身上青袍,那种青,如同大雨过后的晴天所谓的雨过天青的那种震撼人心的青,包容一切的青冥。

----

PS:看到收藏多了几个,还看到大大们的书评,老龙这个高兴啊,啥都不说了,码字码字,疯狂码字,多发多更新!

[第五十五章]火灵(一)

那首诗的效果现在才显示了出来,四周倒下无数棵树木,正是被刚才那些看似并不花俏,并不优美,却无比动人的刀势所断。张世将这些倒下的树木收集起来,把枝叶全砍了下来,动手搭起木屋来。

按时间算到月初的时候还有半个多月,现在树洞呆不了,又有手有脚自然也该住进人住的房子里。做这些事的时候张世手底下显的驾轻就熟。

是了,还记得竹林飞雪的时候他曾搭过一间小木屋,和琴姬相伴;在成为厢军的日子里更是做过不少的这样的活计,现在搭起来当然看着手底下非常娴熟。

不到半日的功夫,一座看着美观结实的小屋就出现在树林中了,他还用树皮枝叶铺成了一张床。做完这些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半个月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比以前呆着的树洞是舒服多了。

他又向那个树洞走去,再次把那堆以前衬在身下的烂布条扯了出来。那些是在被狼神传送的时候扯碎的衣物,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个粉红色的布条上。

仿佛又想起当日林小小的那封小笺:‘君此一别,遥遥无期。妾唯亵衣奉上,寄红豆之思。君睹物思人,妾对月思君。当日一语,未曾稍有忘却。’张世望了半天将那粉红的布条拣了出来,系在自己的右腕上。对小小他也许根本谈不上感情,这里与世隔绝,而这件物事可以让自己记得曾在人世的事实,所以一直没有丢弃。系好布条,他又向林外行去,来到一个石滩上,在一堆石头里挑挑拣拣,不时拿起一块敲敲砸砸,不满意的顺手一丢,最后终于拣起两块盈盈可握的小石头,满脸笑意的向木屋走去,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早已经是夜晚了,那两轮血月看起来比往日要大些,颜色也要深些。

只见张世走到那堆碎布旁边蹲了下来,将手里的两块小石头对着碎布条互相撞击,打了两三下有火星溅出,哗啦一下,那堆碎布燃了起来,原来这石头是用来生火的呀!

他又把刚才搭木屋剩下的枝叶和废料拿了过来丢在火堆上,因为这些枝叶多是潮湿的,所以不时就见火堆上喷起了浓浓的烟雾。张世盘膝坐在火堆旁边,不时将手向燃着的火星上探去,做着各种仿佛火中取栗的动作,最后将两手抱成圆弧,放在膝上,闭上了双眼。

树枝里的湿气不断被蒸发出来,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他的眉眼已被熏成黑色,恍如林中的山鞘,他依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树枝慢慢被烘干,火势开始旺了起来,烟变小了,这时张世睁开了双眼,又一次看到他眼中射出两道金光,一纵即失,两眼幽深如古井,清澈如静泉,明亮如素月,悲悯如莲华……

他伸出左手,轻轻挑起无名指,左右晃动着,而那冲天的火舌竟也在这晃动中左右摇摆起来,仿佛由这神奇的手指操纵着一般。张世脸上终于显露出释然的笑容,嘴角向上牵扯起温暖的弧度......

他的手指做出各种动作,而那火苗就似在他指间舞蹈一般,或前或后,忽左忽右。现在他又操纵着火苗向近处的一棵树平平推去,似乎要用着火去燃那棵树。

马上要接近了,突然天空又开始没有征兆的下起了暴雨,眼看要靠近树干的火舌被瞬间熄灭,连带着那燃起的火堆也被暴雨浇熄,张世仍盘膝坐在雨中一动不动。那雨水从他的头脸上冲刷下去,将脸上被烟熏染的黑色冲的一道一道,从脖颈流下去......

不由让人回想起当日在雹雨里狂奔的那只狼来,它对天宣战的勇气和现在坐在暴雨里的男人是那么的相似,他也是在抗争,这是他对残酷的老天无声的抗争。

雨终于停了,又起风了,如同一块完整的布料被林子裁成了一道一道的碎条,吹到张世的脸上,吹到燃过的火堆上,埋在地下的火星又被吹了起来,重新在焦黑的火堆上燃起了小火,原来刚才的暴雨并没有将它完全浇熄,火头借着风势又涨了起来,越烧越旺......

从暴雨浇息再到这堆火再次燃了起来,张世一直目睹着这一变化,他的心头似乎生出了一丝明悟。左手再动,这次扬起的手指却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定定遥指着那再次燃起的火堆。那冲天的火苗似乎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有柴堆里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就这样足足过了两三个时辰,一切都仿佛刚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不对!

那柴薪早已燃尽,为何火还没熄?甚至比刚才还要旺些,火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高度,看起来那火就像是从地上凭空冒起的一样,说不出的诡异。

张世将无名指收起,再次弹出,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面前的火势不变,火苗的颜色却在这一弹中变成了淡蓝色,在这个空寂的树林中仿佛燃起的鬼火。

时间慢慢过去,淡蓝色的火焰,逐渐变成纯蓝,这时盘坐的张世又重复了一次上次的动作,又是一曲,一弹,‘噗’的一声响起火焰变成了白色,虽然看起来淡淡的但四周的温度却比刚才暴涨了不止十倍,地面被烤起了白皮。‘啵’的一声响,离火焰最近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可想此时的温度达到了多么骇人的地步。

‘老大,你再稍微努力一点,小炎就能跑出来玩了。’一个稚嫩的童音从淡白色的火焰中传了出来。

张世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满脸的苦笑,他知道是那个小火灵,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它。他也是在操纵火焰的过程中,经过那场暴雨无意产生了一丝明悟,算是悟打误撞懂得了一点‘纵火’的道理,现在将火焰保持到白色已经达到他的顶点,再想提升也有心无力。

‘冲......’

‘使劲......’

‘快啊......’

小火灵炎聒噪的声音不时从火焰里传出,张世却只能无奈的看着保持的白色火焰又一次变浓,渐渐有蓝色的影子,他已经无力维持了。小火灵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乎不可闻了,张世暗叹一声,心道将要又一次失败了,天空中的两轮血月似乎在裂着大嘴嘲笑自己。

突然夜幕如同黑色的地毯被卷起,冷日再次登临!原来都过去一天了,这清冷的日光又一次为张世注入了力量。额头的珠子亮了起来,攀升着白色的丝带向上空荡去,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丝带传到张世的身体里。他不由精神一振,手指向火焰上虚空弹了三击,火面里蓝色的影子消失了,而火焰的颜色也由白色变的越来越淡,温度越来越高,直到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周围的地面龟裂成一片,但他却未伤到分毫。

已经完全看不到火苗了,当那温度达到一个极热的程度,温度又开始下降,任张世怎么催动能量依然阻止不了下降的趋势,张世心急道:“莫非是自己的方法不对?”。又一次加快了额头上那颗珠子的吸纳速度,现在简直像是灌入,吸入的能量都被投入到维持火焰上,温度却并未升起来。却有一团温度并不是很高的火红色火焰从地上升起,张世暗叹了一声,心道:“最终还是失败了。”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小火团从火焰中飞了出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径直就落在了张世肩上。

‘咯咯咯咯’的笑声传来,不是炎这小捣蛋又是谁。

[第五十六章]火灵(二)

张世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他开口道:“小东西,终于又见到你了。”

小炎笑着道:“我也想你呀,还好你本事不赖嘛,咯咯......”

张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火温怎么会突然降落下来?”虽然他猜到了一些还是希望得到证实。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刚开始弄出的只是贱民,它们没有自己的思想意识,也不会产生身体的。只有进化到三阶以后才可以晋升为火灵,那种环境下我们才可以出现。你别以为温度是降了,那是那些贱民能达到的最高水准。而我出现后一切就全看你了能力了,如果你能力够高可以把我提升到火王的级别呢。”

“火王,贱民,三阶......”他上次就听日后说过白狼王是三阶云云,现在又从炎口中听到火的进化,更甚他们的等级制度竟和人类一般无二。虽然他大概想到温度降下来是另一个轮回,绝对不是循环,但现在听到这么多关于火族的秘辛还是惊诧不已。

“那小炎你在火族是什么身份?”张世问道。

“咯咯,你猜!”小家伙道。

“火王。”张世故意道,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恩,你说的也不错,因为我就是火王的二儿子,可能就会是以后的火王,不过我的能力要不能得到提高的话就永远是个王子。”炎似乎沉吟了一会道。

张世这下再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奇了,呀了一声道:“真的?”

“当然,骗你干吗,如果不是弟弟死了,恐怕下一代的火王就是他了,他的能力比我强多了......”说倒这里它闭口不语。

张世想起它说过它的弟弟焱来,突然问了一句,“杀死你弟弟的是一个女人吗?”张世怀疑炎说的就是日后,因为日后提起过挖去心晶之类的活,当时自己就颇为怀疑。

“女人?什么是女人?”炎突兀的问了一句。

果然是个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张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给它听,愣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道:“炎的妈妈就是女人,明白了吧,炎的父王就是男人。”

小炎半天不语,似乎在思考张世的话。半天突然说了一句:“可妈妈就是父王,父王就是妈妈呀,没有男人女人。”

这次又轮到张世发呆了,他想要么就是炎还太小什么都不明白,要么就是......

他突然想到一种人,虽然他没见过,但听说过有这种人。张世又道:“你是说你的父王和妈妈是一个人吗?”

“对呀。”

张世心道,是了,要真如炎所说,它们一族就像是人里面极为罕见的那种,那种人是没有男女之说的,因为他们是雌雄同体。他有些疑虑,莫非这才是光和暗的真正涵义?开口道:“小炎,你问妈妈你们的特性了吗?”

“当然了,我是妈妈最爱的儿子,妈妈说了八个字你听好喽。”小炎有些洋洋得意道。

“好的,好的。”张世急切道,虽然他现在误打误撞学会操丛火焰,并且召出了火灵,但并不明白火的特性,如果明白了这点相信使用光暗火就不成问题了。

“咳,咳,那八个字就是?”炎还假装干咳了两声,似乎在调张世的胃口,似乎很爱看他着急的样子。

“好弟弟,快说吧,我明白了以后就能经常找你玩了。”张世有些摸到这小家伙的心思了。

似乎能经常找它玩的诱惑足够大,小炎终于开口了,等它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那八个字,张世闻之绝倒。

原来火王那八个字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疑’可怜小炎这笨家伙还当成什么箴言一般给自己卖弄。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学不会?”小炎急道。

张世叹了口气,将小炎从肩上拿下来,捧在手心道:“是呀,大哥太笨,这八个字太深奥了。”

“不是吧,你可以把我召出来,这对你不会太难吧?”小炎在张世的手心里跳来跳去。张世不知道该给怎么给他解释,带着它向小木屋走去。

“这是你的宫殿吗?真好看呀。”它似乎被为张世居住的地方所震撼,飞个不停。

张世淡淡一笑,坐在树皮枝叶铺成的床上躺了下来,小炎一跃跳到了他的额头上。张世暗道,还是靠自己慢慢体悟吧,他不忍伤害的这个可爱的小东西。

又颇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说你住的宫殿是什么样子的。”火灵的存在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张世想知道些更多关于它们的事情。

“那里很小,但我们火族都住在那里,我和妈妈住在最深的地方,有的贴在墙上,有的挂在顶上,一串一串的......”炎说了点,然后就说不出来了。

张世还是一副听着很过瘾的表情,神往着,心道那里该有多少的火灵啊,它们又那么多聚在一起又是怎么生活呢,这个世界果然有很多东西自己不知道啊。

这时突然觉得额头上的珠子似乎波动了一下,小炎正在那里跳着。张世突然道:“炎,可以让我探测一下你的心晶吗?”额头上的小炎停止了跳跃,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不会是想把我的心晶挖去吧?”

“当然不会,要想挖那天就挖了。”张世道。

又过了半天,才听小炎道:“那好吧!”

张世就那样平躺着,闭上了双眼,提起六感,暗运起神识透过额头上的珠子向炎的身体攀去。刚触到炎的身体,它似乎是打了个冷战一样。张世知道它是害怕,在神识里附上了抚慰的情绪过去,不一会小家伙的身体才安稳下来。

这次轻车熟路,很快就摸到了它心晶的位置,一路也没有碰壁,看来炎对自己颇为放心。终于接触的那个所谓的心晶了,张世感觉它的材质和炎的身体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似乎炎的身体只有这个地方是最坚硬的,最实在的,身体其他地方都是虚幻的一样。那块心晶竟然是一半热一半凉的,会和光暗有关系麽?张世没有多想,继续勘查着,终于让他感觉到那凉并不是真的凉。只因为那心晶的另一半太热,所以才觉得那半是凉的。

‘火为热之极。火邪有内火、外火之分。火为阳邪,其性上炎,阳热炽盛。火为阳邪,热入血分,则灼伤脉络,迫血妄行。龙雷之火为脏腑内生虚火,大别六淫之火,龙雷之火上燔,无一例外,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调燮阴阳......’张世脑子里突然浮起这么一行字来,他似乎在那里见过,仿佛明白了什么,又说不出来。张世怕停留的时间太长小炎会害怕,将神识又撤了出来,睁开了眼睛,瞧着房顶久久不语。

[第五十七章]火灵(三)

“狼神大兴兵, 旨在夺王廷。

族众齐劝阻, 歌谣表民心。

狼神啊狼神, 不可动刀兵。

汉地虽然好, 征战要伤生。

狼神岂肯听, 举兵齐克寨。

族众声声劝, 歌谣复更新。

狼神啊狼神, 征战不可兴……”

一个身披破毡的老人坐在草甸上一遍遍唱着歌谣,他的两鬓虽已斑白,但目光却仍亮如明星。他手里拿着皮鞭,身前是

成群的牛羊,显然是个放牧的老人。

唱歌的老人突然住口不唱,因为他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面戴黑纱身着红袍的人。

“你不是胡人?”那人开口的问道,说的也是地道的王朝语言。

老人略一顿道:“你不也是王朝人么?”说着将眼睛又转向放牧的牛羊,不再看那个神秘人一眼,满脸不屑的表情。

哈哈哈哈,那面带黑纱身着红袍的人放声大笑,在老人身边坐了下来。

“同在异乡为异客,来老倌,我们喝它一口。”那红袍人从怀中掏出酒囊来,拔掉塞子递了过去,一股浓郁的清香传了出

来。

放羊老人接过酒囊,放在鼻前嗅了一下,侃侃道:“女儿醉,此酒虽好,却太过芬芳,老头子吃不消,还是喝自己的

吧。”说着从身后的褡裢里拿出一个葫芦来,拔掉塞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一脸陶醉的表情。

红袍将头侧转,似乎在风里辨别什么,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老刀,老倌好兴致。”

放羊老人看着远处吃草的羊群,淡淡道:“习惯喽,改不了。”说着又拿起葫芦喝了一大口。

“不错,习惯了,就像我偏偏就好这女儿醉,你却好这老刀,各种滋味只留给有心人去品位了。”也拿起酒囊,喝了一

口,他却不像放羊人那样干脆,似乎只是浅浅的含了一小口。

两人就这样干坐着,也不说话,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放羊人的葫芦早已经空了,红袍人喝的慢,他的酒囊似乎一

直都是鼓鼓的,并没有瘪下去。

红袍人终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走了。”

放羊人并没有说话,还是看着他的羊群和牛群,突然他从地上抄起一个石子向远处的羊群打去,距离很远但那石子却正

好打到了一头黄牛角上,那黄牛抬起头来看着羊倌坐的方向。

放养人骂了一句:“日把戳的,明明是牛,你跑到羊群里做什么?”

走远的红袍人似乎略微停了停,然后又向前走去。

※※※

木屋里的张世谧黑的眸子注视着屋顶,似乎在想什么。它额上落着的小家伙此时也没有刚才那么活跃,似乎不敢打搅到

这种气氛一样。

过了许久张世终于动了一下胳膊,将手抬了起来,伸出一指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他的手指上竟奇异的亮起了火光,一个

蚕豆般小的火苗从他的指尖燃起。

‘好啊,你终于能自己燃起火了。’炎从张世额头上跳起,在屋子里飞翔了起来。

它飞了三四圈才听张世淡淡的道了一句:“还是不行,我只能达到这个程度,并且这并不是自然之火,和你不一样的,

这是我体内之火,虽然也是五行之火但和那五行之火是不一样的。”说着将手一摇,那火又熄灭了。

小炎又落在了它头上,‘不明白。’

张世长叹一声道,“我看过你心晶后发现你那种火并不是我所了解的五行之火,似乎是自然里的一种属性,所以我还达

不到外放的程度。”

小炎从张世额头上跳到胸脯上,又从胸脯跳到额头上,这样折腾了三四遍才传给张世一句话:“还是不明白。”

张世无奈的摇摇头,静静不语。

过了半晌张世突然将小炎一把抓了过来,捏在手中,手掌里的小炎扭来扭去,似乎努力的想从张世的虎口里跳出来。嚷

嚷道:“干什么呀,快松开我。”

“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消失呢,那天那个空间里只存在了三个时辰,现在又没有火,你怎么还能呆在这里?”原来张世奇

怪的是这个。

“因为今天我是感觉到你的气味,偷跑出来的。其实我们很闷的,可是能把我们召出来的人又太少,而外面又太危险,因

为火灵的数量并不多,还有好多坏人捕杀我。”小炎嘟囔道。

“捕杀?为什么?还有什么人?”张世问道,他以为修习五行的人才需要火灵的。

“有些人只是借用一会我们的身体和力量,但更多的人想把我们收服,做他们的奴隶,为他们炼丹,炼兵器,这都是妈妈

告诉我的。”小炎在张世的身体上打了个滚道。

“炼丹,炼兵器......”张世想想还真是,说不定那些奇兵异器都是用这种火炼的,他的目光向怒斩身上瞅去。

小炎似乎才发现这个东西一样,跳到怒斩身上,身体一下变扁一下变圆,似乎在怒斩的刀身上踩踏。“呀,这个烂玩意

就是用我们火灵的天火炼制的,它是陨铁做的,这样的东西用普通的火是炼不化的。”

“陨铁是什么,天火又是什么?”张世听的一愣一愣。

“陨铁就是很硬很硬的铁了,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烂玩意肯定是陨铁,因为普通的铁我站上去早就烧成水了。”小

炎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张世知道也问不出多的,又道:“那天火呢?”

“火分三种,就像我放的就叫天火,你烧柴的火就叫地火,人火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知道!”张世突然接口道。

这就是人火,说着手指一动,指尖又出现那蚕豆大的火苗。

“哈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天火就是光火,暗火就是人火呀。”张世口里大笑着,心里却感觉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难道是日后对自己有所保留,还是自己多想了呢?

小炎在张世肚子上打了个滚,似乎也颇为高兴。张世又道:“小家伙,你先回去吧,要不妈妈会着急的。”

小炎终于停了下来,似乎在想什么,半天道,“可我还想出来玩啊,可是妈妈,妈妈......”似乎打不定主意。

“快回去吧,等我练会了五行就可以叫你出来了,就想今天一样。”张世说。

“那好,我先回去,明天还找我玩哈。”

“没问题的,快去吧。”张世在小圆球上捏捏。

“对,那里有水?”小家伙传来这么一句话。

“水?为什么找水?”张世不解道。

“回家的路就在那里?”

“飞出林子不远就有一个水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给它这么一说。就见眼前一亮,小家伙在屋子里划出一道细线

穿门而去,瞬间就消失不见。

张世还在困惑为什么小火灵回家的路会在水里呢?水不是火的坟墓和天敌麽?

莫非?

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当下盘膝坐下感悟了起来,这一天的收获太多了,他要好好消化。

PS:兄弟们,来点收藏吧,看着收藏实在是有点少啊,现在连三百都没......

[第五十八章]窥体

那男子长身直立,青色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飞舞,漆黑的长发被烈风卷起,在空中放肆地飘动着,仿佛一朵盛放的墨莲。他右指轻捻,指尖燃起一株淡蓝色的火苗。曲指弹出,那小火苗向他正面的一棵小树疾射过去,碰到树干上钻了进去。小树并没有起火,他信步走上前去,在那棵小树前伫立下来。见他举起手指在那棵小树上轻轻一点,那棵小树竟自上而下碎成了细灰,狂风很快就将细灰吹的漫天都是,那小树曾经生长的地方再没有一丝痕迹,仿佛那里从没有长过一棵树般。

他笑了,嘴角上扬,画出好看的弧度,从天空垂向地面,似乎颇为自得,正是初窥暗火门径的张世。他信步向林外走去,又来到了以前天天都会来的清涧边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在是一只狼的时候第一次来他就喜欢上了这里,后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这里了。因为他在水潭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明白自己喜欢这里是因为自己孤独,孤独的时候看到那个影子才能让自己的内心不觉得寂寞!

虽然当时有那个树洞栖身,现在又有了小木屋,他还是喜欢在这里修炼,尤其是太阳要出来的时候。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不会来这里,因为血月即使照出自己的影子也只会让他更孤独。

那个影子里铭刻着他和琴姬的初逢,铭刻着在军伍里和那些猪猡们的深情,铭刻着与金三的相交,铭刻着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在那里?他们在干什么?那被自己丢失的军饷又在那里......

在这种环境下他只能把这些都铭刻到影子里,让影子去承受这些,他还再为离开这里而努力。他也许完全忘记了自己只剩下有限的生命,只在这无尽的天涯里品位孤独的人生。这人生曾经是自己追求的,现在却被赋予了太多东西。

夜真是让人寂寞啊,他张口冲着天上的血月嗥叫起来,虽然现在恢复了人身却发出了比以前的狼贲更凄厉悠长的声音。

“唔呕”

同以前一样,在一声长过一声的嗥叫中,冷日再次登临。

张世盘膝坐下,将背上的怒斩端放在腿上,两手环抱,开始新一天的修炼。这段日子不但要尽可能的掌握暗光决,还要大幅度的提高自己的能力,因为明天未知的东西太多。现在的张世早非昔日风流倜傥,无羁随行的潇洒浪子,每一次经历,每一次见识,每一个存在都让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为了那无法未知的明天,更多不可测的东西,他必须努力提高自己。

定心再次亮起,从他的额上凸现出来,开始贪婪的吸收冷日的光华,源源不断的能量从白色的丝带传入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当日在日后殿中吸收的那般精纯,他还是很感激冷日的恩赐。

张世心眼大开,俯视着在体内流走的能量,这也是他现在必须要掌握的。自己的身体大变,经脉已非昔日的经脉,丹田更是消失了影踪,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那天在日后那里没有时间去好好观察,现在可以用心琢磨一番了。

果然同当日一样,能量只是在体内极不规则的流走,完全摸不到规律,更不流向某个源头,现在还感觉不到很难受,张世却能想的到,当经脉里聚满了浩荡的能量流,那四处流窜的感觉一定比走火入魔还要难受。

那个东西,张世又一次注意到了,它在随着那能量流跑来跑去,在开凿自己的经脉,不停的拓宽。现在它动的很细微,不仔细勘察还真感觉不到。这是什么东西?想想这东西曾在星空的混沌中体验过一次,再一次就是在日后那里,两次都是大开大阖的扩展自己的经脉,让自己能承受更多的能量,只不过第一次感觉比较强烈,原来它一直在这里,默默的在自己体内辛勤的工作着。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了对小炎这种灵体的认识张世对每一样东西都产生了强烈的窥探感,虽然不敢奢望自己的体内这个东西也是某种生物灵体,但张世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可以和它交流吗?

张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滑稽,也许是自己孤单太久了吧。竟然会想到和这个东西交流,是否每个人身体里都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呢?

如果这种东西真是以另一种灵体存在着,那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自己体内活动的器官对话了,想想也太过于荒谬了。但经历过人狼变的张世不会这么想,能从人变成狼,再由狼变成人,会出现定心珠这样的死物镶嵌在身体上变成活物,有感情的小火灵,也许真没有什么是值得奇怪的了。

曾听师傅给自己将过一个故事,是说一个武林人士,他在晚年的时候百无聊赖之下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打架,左脚和右脚打架,竟然创出了一门‘一心二用,双手互搏’的奇功来。听说他临死前还后悔,没有把左脚右脚都加进来玩一玩四国混战。这样都可以,那么自己和自己交流说话,又有什么了不起!

说做就做,张世学着那天用神识附着情绪和感情波动向那个东西探去。因为是自己的体内,所以算的上轻车熟路。那东西似乎丝毫没感觉到外物的侵入,因为张世的神识本来就是和他身体同源的,现在只不过是让张世操纵着别有用心的试探罢了。

好不容易才追上那东西的速度,因为它一直在随着被吸纳的能量不停奔跑。当张世的神识波动触到那个东西的身体时,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东西并没有出现暂时的停滞,更没有同源的波动传递过来,只是继续跟随着被吸纳的能量浑流运动着。

张世疑虑道,莫非是自己多心了,这个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灵体,在体内开凿经脉只是一种身体自然的本能吧?不过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呢?也许是自己刚发过去的波动被能量流冲散了呢?也许它根本就没有接受到!

这次张世自己掐断了定心与冷日能量的联系,虽然修炼很重要,但现在这个东西引起了它的好奇。心许解开了这个谜团,丹田和经脉的困扰就都没了。他将了解这个东西当成了主要的目标,现在没有额头上传来的能量,想必就没有干扰了,更不会有能量浑流冲散神识波动的情况了。

张世调起神识,再向体内探去,这一探之下却让他不由大惊失色,原来那东西竟不晓得到那里去了,完全失去了影踪......

难道自己刚才探察到的完全是错的,那本来就是一种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可星空那次的感觉又那么强烈,能完全肯定就是它,那现在它又到那里去了?

再试一次,他又放开了对额头上定心的控制,又开始有源源不断的能量被吸入体内。

是它,就是它。

果然在张世将能量吸入的那一刻,它又出现了,完全没有征兆的出现了,继续随着能量流开始游走,一路不停的耕耘。张世终于相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个东西绝对不是能量流带来的,而是在自己体内一直存在的。

※※※

PS:过了这周六就闲了,可以多发了,这两天虽然忙些,但一天一更是不会断的,望大大们海涵,希望能多来点收藏啊,鲜花的,嘿嘿。

龙在那里拜2007年5月31号

[第五十九章]异灵

【发飙发飙,再更一章,兄弟们收藏啊,鲜花啊,都来吧:)】

张世灵机一动将神识混在在能量流中,这样就可以和那奇怪的东西齐头并进了。他现在可以明显的‘看’到那东西在工作,它的速度很快,自己的经脉好比是河道,它总是赶在能量流的前面将河道疏通,并一点点小心的拓宽。当然有好多时候,能量流都是四处流窜根本不理会它的引导,冲向一条条岔道。好在它的速度很快,就会赶回来补救,继续工作。

张世心里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还不知道它是什么的东西,竟然一直在自己的体内帮自己做这些。如果混沌星空那次是它的作用才让自己的内力得到了大幅提升的话,那现在就完全是在帮自己挽救几乎要被能量流冲溃的经脉。他自己很能理解这些,因为现在自己的丹田已经没有了,那这些能量要么就是存在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到的地方,要么就是不断的被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要是后一种就太严重了,张世不敢想下去。

他快速终止的额头上能量的继续吸入,这次却多了一个心眼,将自己的神识一直锁定着那个东西。果然在能量流停止吸入的时候,那东西也瞬间失去了影踪。

还好张世的神识一直停留在它附近,注意着它,虽然它瞬间消失了,但还是给张世的神识留下了可寻的痕迹和气息。他按图索骥一步步摸了过去,原来它躲在这里!

居然紧紧的在自己的心脏上附着,要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似乎本来就是和自己的心脏是一体的,是它留下的气息和痕迹才让张世找到了这里。

张世的神识像蜗牛的触角似的向它所在的位置探去,砰砰的声音传来,那是自己的心跳,它也随着自己的心跳起伏着。

神识接触到它的身体的刹那,一股复杂的情绪传了过来,疲惫,冰冷,寂寞,孤独,愤懑......一涌而来。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自己的心跳,还按着固定的频率跳动,让张世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清涧的影子。那条孤独的狼影,莫非这就是自己的情绪波动?

不对?

因为那股冰冷,虽然让自己觉得熟悉,却绝非是自己的情绪。张世虽然在这里感觉到寂寞,孤独,愤懑,但他相信自己的心一直没有冷过。

即使在知道自己只有一年的寿元后,他依然大笑着选择继续走下去。直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追求,尝尽人生!即使在这里,每当想起自己的朋友,兄弟,他就永远不会觉得冷。那么这奇怪的情绪,这感觉一定是来自那个小东西的,只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点熟悉呢?

他故技重施,又一次将自己要说的话附到神识上,向自己心脏上那个部位发送过去......

那句话倒是发出去了,张世却知道自己失败了,因为那句话居然就在自己的心中响起,真是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

如果一个人在自己的体内听到自己的声音会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知道了,那种感觉就好似自己身体里又有一个自己一样。会不会觉得荒唐,会不会觉得恐怖?

张世只是隐隐有些失落,他的心绪更多的被刚才接收到的那种情绪所感染,那种疲惫,那种冰冷,寂寞,孤独,愤懑的感觉,这个东西到底承受了多少?

竟然让张世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是对自己体内的某种未名的物体产生的,这放做平日也许连张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吧?

他已经决定将神识撤离了,他撤的很慢,很慢,生怕打搅到那个未明的生物。就在他的神识即将离开自己体内的时候,心底突然传出一句话来。

“在自己的身体里用的着偷偷摸摸吗?”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丝疲惫。

那声音虽然是在自己心底响起,但张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居然是女声。而且那个声音仿佛在那里听起过,却死活想不起来了,但那个声音绝对在那里出现过!

“你是谁,是灵体吗?”张世这次直接是用心和它交流的。

半天才听到那个声音回应了一句:“我算是灵体吧,不过拜托你还是想想自己吧,丹田没有了你知道吗?你现在体内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再这样下去会爆体而亡的你知道吗?”

张世暗道一声不好,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那这个灵体真是帮了自己不少忙。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久。”张世真诚的说,当然这话是在自己心里说的。

这次却好久才听到回音,“我累了,要休息了。”

张世眼前似乎浮现出自己每次修炼的时候,那个异灵一刻不停劳作的样子,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的一个陌生的存在竟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在自己曾以为孤独无援的时候,体内竟然一直有这样一个存在还在陪着自己。

他散开神识,睁开了眼睛,天上的冷日还在,看来并没有过去很长的时间,因为黑夜还没有到来,血月还没有降临。

张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水中自己的影子,转身向小树林走去,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冷日里修炼够时间就离开。他现在必须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不但要在这段时间里解决自己身体的问题,还有那个暗光决,只有完全解决了这些问题才能去完成日后的任务。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月亮的样子越来越圆,估计快到十五了吧。日后说下次月残的时候就是最好时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解决自己的问题。对,还有小炎!要先找到它,虽然自己初步掌握了暗火决,但是光火决还要靠小炎的。

※※※

“天哥,死胖子真的一个人走了吗?”这个地方看似是某个军营的校场上,刚刚演练完毕的兵士们正东一堆,西一堆的在地上坐着,一个犄角旮旯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紫膛脸汉子正拿着汗巾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他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后生,稚气的脸上有几颗俏皮的小雀斑,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旁边并没有外人,显然那个紫膛脸汉子就是阿天了。

“金帅派来的人就是这么说的,他是一个人骑马上路的。”阿天一边说,一边把汗巾在手里捏着,似乎要将里面吸进去的汗都挤出来一样。

“死胖子真是的,也不给我们说一声就自个走了,我还想去找世子呢。”那小后生语气里恨恨的,尤其说到死胖子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瘦哥虽然少说话,但他这人很有想法的,就像找金帅打听世子下落的注意,不就是他想的嘛。也许他去比我们更管用!”阿天语重心长的说道。

“哼,死胖子,还有张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八成两个人一起当逃兵了。”年轻后生咬牙道。

坐在他旁边的阿天无奈的摇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兄弟们,继续操练啦。”

东一堆,西一堆围坐的兵士都从地上起来,开始加入队列。那年轻后生也从地上坐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向队列走去。

[第六十章]火王

【据说未满25岁都属于儿童?不管啦,祝大家六一快乐,哈哈】

张世坐在火堆前,用手指操控着火焰的温度,焰苗在他的手指下已由黄色变成淡蓝色。他现在只能发出暗火,还不能随意的操纵光火,所以需要这个媒介来帮助他。

他曾仔细的观察过火的颜色,刚开始燃起的火舌外面是黄色的,内里包裹着蓝色,当温度不断升高后外焰呈蓝色,内焰呈白色,一层比一层高。

现在他正维持着蓝色的火焰向白色提升,体内的能量足以让他达到这个高度,有了上次召出小炎的经历这次就轻松多了

上次是摸索,这次就是轻车熟路了,外焰的蓝色有逐渐变淡的趋势,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冲到白色了,只要冲到白色再好好维持,达到第二重黄红色的温火应该不成问题。

不知道这次小炎是否能感应到,再偷跑出来,想到这里张世笑了笑。小家伙蛮有意思的,想想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它有木盆大吧,而自己召出来的它只有拳头大,自己还是要大幅的提升能力才可以啊,可体内的问题……

算了,先不去想这些了,张世又一心一意的操控起火苗来。

“嘭……”火苗中似乎有颗火星爆开了,发出爆竹一样的声音,张世并没有在意。咦,不对?火苗怎么好似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并没有刻意的催动,火苗竟在爆了一声后直接变成了白色,并且温度越来越高。颜色还在不断提升,似乎有冲向下一层的趋势。张世有些紧张,虚空曲指弹出,没有变化,再弹,仍没有变化。火苗自己直接从白色转成淡白,温度提高到极致,似乎比自己那天刻意催动下的效果还要甚之。

张世对光火的掌握现在还处于小儿科的程度,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默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他暗暗戒备着,并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向那失去控制的火苗探去,他必须为每一个未知元素做好应对的打算。

就这一会功夫火苗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到了,只有燃过的柴薪上袅袅升起的青烟。要普通人根本看不出还有火苗,现在温度已经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张世的神识也开始进入那几乎失去颜色的火苗中,在进入那火苗的内焰处,他的身躯突然一震。

这是什么?

张世看到,不对,确切的说是感觉到,那内焰中有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睛似乎能看透人的心灵,看透人的欲望,看透人的想法。

尤其是在自己的神识进入后,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沿着自己的神识直接蔓延到了心里,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被这目光牢牢锁住。

张世暗道不好,想将自己的神识马上撤出来,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经撤不出来了。似乎被那眼睛吸住了,别说撤了,连动都不能动。

这个郁闷呀,而那种窥视的感觉在自己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又出现在自己的心里。假如张世像一本书的话,现在就有什么人在翻阅这本书,作为一本不愿意让人翻阅的书,能不郁闷么。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被动下去。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东西,何况是被强迫读取的。

张世还没做出反应来,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发动了攻击。心跳加速,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护住,生生将那侵入的感觉截断。他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异灵,暗暗感激着,心想一定是它又一次帮了自己。

一种奇异的情绪波动从那火苗中传出,似乎是惊讶。又过了一会张世感觉周身轻松下来,那种感觉奇异的消失了,很短的时间张世已经满身是汗。他将神识撤了出来,手指曲弹,果然火苗又由自己控制了。

由于刚才那突如起来的变化,火焰的温度也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张世接手后几乎没怎么用力催动,火苗就直接由无再生,变成了黄红色的温火。张世暗暗心惊,仔细留意着火苗的变化,怕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怕什么就来什么,黄红色的火焰里又一颗火星爆开?

有变?

随着咯咯咯咯的笑声从火中传出,一个周身蓝色的小火球从火焰里跳了出来,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张世可以肯定是小炎无疑了。因为只有它才是这样的笑声,也只有它才会每次都先落在自己肩头上,张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人是你吗?”张世问道,其实他还是存着疑虑的,因为那种力量不是自己能抵抗的,根本没有像抓到它那次那么简单,但那感觉明明是从火中传出的,一定和这捣蛋鬼有关联。

“哈哈,你猜猜,其实那就是我,无敌的炎啊。”小炎在张世肩上自吹自擂道。

【注:解释一下,炎的声音是在张世心里发出的,并不表示它可以直接用语言和张世交流,只不过张世说的话它可以听到。】

“那是火王,对不对?”张世突然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肩上的小炎停止了跳动。

“肯定是你妈妈不放心你,想看看你是和什么人在一起玩。对不对?”张世故作高深道。

“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哼,不理你。”那小东西从张世肩上跳到了头上,似乎要故意躲开张世的目光。

“我猜的嘛,刚真的是你父王?”其实张世也是暗自心惊,因为要真是火王,那它的能力也太强了。自己见过的强者不少,包括狼神和日后都没有给自己这样的震撼,让自己觉得完全无从着力,无计可施。

“都是你问我,就不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要不要听?”小东西学着张世的语气故作神秘的说。

“说吧。”张世站起身来负手道,火焰自动消失,他放弃了对火苗的控制。

“那就是,你以后可以永远和英明神武的,火族的王子炎在一起了。”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张世能听懂的就这一句。

张世唔了一声到:“怎么能永远在一起。”

“笨啊,就是和你融合,以后你就可以使用火的力量了。”小炎在张世的头顶跳了几下。

“使用火的力量,怎么融合?”张世欣喜道,要真能这样就太好了,他一把将小炎从头上抓下来捧到手心里。

“父王说有的人可以借用我们火的力量,有的人是直接掳掠我们的身体,其实只有融合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火的力量,因为融合后就和我们一样了。”小家伙道。

它一会父王,一会妈妈的,张世已经习惯了,知道它说的是一个人,就是火王。听炎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道:“难道是像那些人一样把你们的心晶吸收了?”张世已经越来越喜爱这个小家伙了,自从听炎说过它的弟弟焱后,他就打定主意,吸收心晶这样的事自己一定不去做,那怕炎心甘情愿。

“当然不会是那样,融合是火灵自愿与那个人合体,和吸收心晶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虽然可以随意驱使火灵,但是他身上也会留下那个火灵的戾气,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火族最重的惩罚。”小炎的恨恨的说。虽然它的年级在火族算是个小孩子,从它稚嫩的声音里也能听的出来,但这些话却不像是出自一个小孩之口。

“这些都是你父王说的吗?”张世问道。

“这是我们全族的誓言!”小炎高声说道。然后又用很激昂的语气说了一长串张世听不懂的语言,似乎是他们火族的誓言。

张世这才知道原来火灵是有自己的语言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炎的时候它并不能和自己交流,后来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现在已经将人类的语言说的很顺口了,可想他们的学习认知能力是多么的强。

“炎,你真的要和我融合吗?为什么?也许我是坏人呢?”张世笑着说道。

“我说你是好人,父王也说你不会伤害我,何况我还想跟着你多玩玩呢。其实你不知道,不知有多少火灵想从火窟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可是能将我们召出来的人太少,好心的人就更少了。这次决定让我和你融合,全族讨论了好久,最后还是父王决定亲自见见你,然后我就出来了,嘎嘎……看我的新衣服,它可以将我的能力提到火灵二级。”小东西又从张世手里跳起来落到张世的肩上,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现在张世终于明白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虽然这个空间里没有生气,现在却知道自己体内有一个异灵,还有个调皮可爱的火灵愿意和自己融合,也许自己以后永远都不会觉得孤独了。

张世笑笑道,“小炎,我们融合吧。”

PS:这书从纯武侠起笔,写进了奇幻的元素,写到今天已经算是一本融合着武侠和奇幻的【武幻】小说了,各种滋味大大们慢慢品味吧,也许有些人喜欢纯粹的武侠,有些人喜欢纯粹的奇幻。老龙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写法,希望大家能支持下去,有错误请指出,老龙进步了,大家才能看到更好的书嘛,呵呵!最近可能更的比较少点,大家多少有点不爽,老龙保证。过了这周六,我开始发飙。现在只希望着鲜花呀,收藏的能涨涨,先谢啦。

[第六十一章]融合

【六一继续快乐,再发一章,鲜花和收藏永远是老龙最大的动力!】

那男子赤条条的站着,身上的肌肉虽不健壮,却有一种柔和的感觉。那柔和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使人不敢小视。

“炎,好了没?可以开始了吗?”张世颇有些尴尬,还好四下无人。都是这小子,说融合会烧去他的衣物云云。

“可以啦,不过人类的身体还真是难看,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和你融合。” 炎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张世无语。

“算啦,算啦,我们火族是言而有信的,待会也许会很热,你一定要忍耐住,这是父王交代的。”小家伙嬉皮的说。

“来吧,别?唆了。”张世似乎有些不耐烦。

“张口!”炎大喝着。

“什么,张口,难不成是把你吃下去?是这样融合吗?火王有没有给你说清楚?”张世惊诧道。

“当然是把我吃下去,父王说了,就是这么融合的,快张口。”小炎不耐烦的说。

张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还是依言张开了口。

“我来啦!”一个蓝色的小圆球呼啸着从半空飞下来,飞的过程中它的身体越拉越长,快到张世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一根蓝色的细线了。

张世眼看着那根蓝色的细线像面条一般进入自己的口中,刚开始触到舌尖似乎稍微被灼了一下,再就没有一点感觉了,直到那根蓝色的面条完全进入自己的体内。

张世心道,这小子估计又把自己耍了,还说什么会烧到衣物,会很热需要忍耐云云……

自己是太相信这小子了,正这么想着突然自己的皮肤变成了火红,周身着起火来,不但是身体外面,体内也同时起火。

张世这才相信小炎所言不虚,赶紧盘膝坐了下来,意守灵台,围绕着额头上的定心,让自己不失去神智。

体表上的火并不热,但自己身上的汗毛已经一根不剩了。最难受的是体内,虽然张世不能分神去视察,但他能感觉到那火势正在自己体内肆虐,蔓延。一种比从日后那里吸纳的更精纯的火能量流注入身体,一种比日后让自己体会的暗火更难受的感觉传来,似乎自己体内的经脉都在被压榨,锤炼一般。自己的鼻间有细细的白烟冒出,就仿佛是真有火在自己的体内燃烧一样。那火势以一种比冷日上吸收的能量更不规则的方式,在自己体内狂奔。

张世几乎忍受不了要大跳而起,还好定心传出的阵阵清凉让自己不至失去控制。只是定心只能保护自己的神智清明,对体内外的火却一点作用都没有。那清凉只是围绕着张世的头部,身上的汗毛都被化去了,头发却丝毫没有损伤。

舌苔已经干枯,喉咙里也聚集着燥热,张世怀疑自己张口就可以吐出一团火来。渴,现在张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喝口水,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赤身裸体的张世盘膝坐在地上,浑身燃着火苗几似一个火人。还好身体上的火虽然没有炎的体表那么温凉,但也没有热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体内的火势不减,不一会功夫整个身体里面就仿佛成了九日暴晒下的大地,四处是干涸,龟裂的痕迹。那热力还在疯狂的膨帐,张世几乎要被摧残的跌倒在地了。

头顶上突然一凉,眼帘似乎被什么打湿了,不会是老天真的开眼了吧?

果然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张世干咽了口唾沫,其实身体里的水分早被蒸干了,还那来的唾沫,刚准备张口接一点雨水来解渴。突然小炎的声音在心里传来:“千万不要喝啊,要不然融合就失败了”。它的声音虽然在自己心里响起,却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这可是父王说的,你自己看着办!”怕张世不信,它又加了一句。

这下张世真是无可奈何了,明明很渴,看着天上下雨还不能张口去喝。雨开始下的大起来,重重的砸到张世的肉体上,也让张世迎来了更为难受的第二波冲击。

现在张世只想着要是不下雨该有多好,因为那雨点落在身上的火苗上,不但没有将火苗浇熄,却像油一样,每在自己身上滴上一滴就疯狂的燃烧起来。

以前还不觉得体表上的火是热的,滴上雨水后,温度开始变的越来越高,几乎达到张世操纵的那种白火的程度。

不,比那个更热,白色的火苗都可以不伤到自己分毫,而这火却让自己的皮肤灼疼的感觉越来越强。身体上腾起地火焰足足 有十几丈高,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具火红色的透明体。

现在内火,外火终于不相上下了。身在其中的张世更是苦不堪言,当日日后为自己炼化狼身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但是那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可现在大概连两个时辰都有了。身体内外的火并没有一点平息下来的迹象,似乎是在攀比着折磨张世。

现在已经是瓢泼大雨了,就像是一筒筒的油泼在张世着火的身体上,张世几乎想长啸一声出来。现在除了定心围绕的地方,神智还比较清明外,别的地方已经让火的洪流冲的四分五裂。

张世有些恨定心的这种特性了,要现在被烧的失去了神智也许就不用抗的这么费事了,因为麻木的人对外物的侵袭几乎是绝缘的。却偏偏让自己的神智这样清明,这样清晰的感觉着从身体内外,每一个细微之处传来的痛感,这种感觉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火势开始逐渐停止了肆虐,但并不表示张世的身体内外就恢复正常了。现在就像被蚊子咬过的部位想把它割下来一样,疼受的了,但是痒更让人受不了,现在张世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同吃砂锅烩菜,刚才好像是大火加温,张世这锅水煮沸了,现在就像是小火炖,慢慢吞吞,一下一下的来。

张世注意到自己周身的皮肤在裂开,皮肤一片一片的脱落,新身的皮肤比刚才还要红些,每个毛孔里面都在透出隐隐的火光,在新生的皮肤上燃起的火已经感觉没那么热了,因为他的神智还保持着清明,所以能感觉到这种变化。

他开始像蛇一样脱皮,直到周身的皮肤都被换成新的,现在体表上的温度已经没那么高了。只是体内的小火依然在不紧不慢的熬着,刚才算是洗礼,现在就是淬炼了。体内的每一根筋骨都仿佛被内火炼着,仿佛要熬出渣,炼成铁一样。

雨已经变小了,但这个淬炼的过程却仿佛遥遥无期一样。张世的脑海里浮现出怒斩的影子,他想着,是否当日的陨铁也是经过这样的过程才变成怒斩的?

张世发现一些黑糊糊的粘稠液体从他的毛孔内一股股的流淌了出来,鼻间闻的到浓浓的腥臭。莫非自己的内脏都让炼没了吗?那这些肮脏的物体又是从那里来的呢?莫非是自己筋骨中被淬出的渣滓?反正每排出一些,自己的身体就觉得轻了一点。

小炎除了提醒自己不要张口外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融合成功了没有,这样的煎熬还得忍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