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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阴阳诡探》》 · 夜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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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伟捏着下巴神情严肃地思考着,过了好一会他才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镇上发生的事肯定都有内在关联的,好像除了你给出的这种解释也没办法再想出其他的了。但是我有个不太理解的地方,为什么那个小孩会跑到这儿来?”

我所进行的分析当中并没不包括乔伟提出的这个疑点,所以我也询问一下小胡子副警长,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一带的空房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胡子说在去年的时候一个地产开发公司买了这片空地,准备在这里扩一个养老社区,因为小镇的风景很好,空气也新鲜,他们准备为厌倦了大都市生活的老人提供一个度假休养的好地方。不过因为去年伦敦冷得厉害,从入秋之后这里就停工了,估计再过两个月才会再开工。

“会不会伊登把被替换掉的那些人都藏在这儿啊?”我猜道。

小胡子登时一愣,然后便圆睁着眼珠道:“我现在就找人把整个这片住宅找上一遍!”说完他便跑回警车里拿起了对讲机。

24、预见之地

没过多久又有两名警员赶到了这里,其中一个是之前在雷德警长家门口出现过的,另一个则是个新面孔,估计是增援过来的警察当中留下来支援本地警务工作的人。

这两个人一到位,小胡子也立刻给他们分配工作,要将整个区域所有的空房全部检查一遍,不能漏掉任何一个房间,尤其是地下室以及仓房之类的地方。我和乔伟当然也要帮忙一起找。

整片区域的待建房子数量不少,而且每栋房子的间距都很远,要把所有的房子都检查一遍也着实需要不少的时间。在小胡子叫的人过来之前,我和乔伟已经开始逐个房子检查了,但也只检查完了一栋房子而已,结果并无异常。

为了提高效率,我们五个人也分成了五组,每个人单独负责检查一套房子,如果发现异常状况就马上叫其他人汇合。

不过这个汇合的时间一直都没有到来,我们几个人用了快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真个地区的所有房子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我们最初进去的那栋房子外,其他房屋里都没有见到任何粘稠的东西也没有臭味。

而当我们返回最初那栋房子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在房间里的那些粘稠东西竟全都不见了,如果不是房子里还弥漫着那股臭味,甚至没人会知道那个屋子里曾经存在过那么恶心的东西。

可能那些黏糊的东西具有自行消失的能力,但我更愿意相信是有什么玩意趁着我们在其他房子寻找线索的时候偷偷把它们全都清理掉了。

小胡子副警长说这一带从前曾经有许多小型的农场,每家都会建谷仓以及马棚,只是近几年小镇发展比较迅速,年轻人更是放弃了原有的耕种生活,开始到伦敦城内工作,所以那些小农场也渐渐荒废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待建住宅区就是建立在一个最大的农场上的。

副警长的话一下子让我想起了里德的预言。

里德说他看到我和乔伟进行过一场对决,最终的结果是我把乔伟给杀死了,对决的地点就在一个到处挂着铁链和铁钩的仓房里。

想到这我也立刻询问小胡子副警长这附近是不是还有留存下来的仓库、马棚什么的。

小胡子一边点头一边朝着那边的丘陵林地指了下,“穿过那边的树林就会有一片草场,再向南就能看到很多老房子,不过大多都已经坏了,保存下来的并不是特别多,而且也很分散,不过仔细找的话肯定能找得到,如果五个人分头的话,估计……”

副警长搓了下胡子角估算着时间,“估计天阳落山之前我们应该可以把那一带的仓库查一遍了。”

太阳落山,这个时间点可并不秒。

乔伟老爸希望我们在天黑之前就回家去,我也很清楚我继续留在镇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我和乔伟更清楚一件事,我们每拖延一天就会有更多的镇民被伊登替换掉,等到北欧主神真正降临到小镇上之后,再想阻止它们可就难了。

在短暂的考虑之后我也打定了主意,并对乔伟道:“我觉得应该跟副警长在这边一查到底,起码得找到里德之前预言过的那个仓库,你的意见呢?”

乔伟冲我一笑,“你以为我是个会临阵退缩的人吗?而且天黑了对我也更有利一些!”

意见达成了统一,我们几个也立刻行动了起来。在穿过南边的一片丘陵地之后便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很容易就能看到几栋木屋分散地立在那里。我们五个人继续分组,只不过这次是分三组,因为我们只有三辆车。

我和乔伟往左面的荒野走,根据小胡子副警长的说法,那个方向是以前小农场的聚集地,剩下的马棚谷仓什么的会稍微多一些也密集一些,这与我对里德预言的小屋的描述非常相符。

这边确实也很久没人来过了,根本没有路可以走,还好现在树木只是刚刚草木只是刚刚发芽,并不会对车子的行进造成什么阻碍,只是颠簸一些而已。

很快我俩就到了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木屋。

从远处看感觉那屋子并不大,可走近一瞧却远不是那么回事。那木棚差不多有四米多高,虽然是荒废在这里的废木屋,但看起来还是非常坚固的,估计不是遇到飓风之类的强自然天气,这棚子在过个十年二十年的都未必会塌。

我和乔伟下车推门进到那木棚里看了一眼,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也闻不到任何的异味。我们又仔细检查了棚子里的地面,还有墙角旮旯一切地方,在确定了这里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后才回车上赶奔下一个木棚。

我俩连续找了七个木棚,看到的情况基本相同,都是空空荡荡的一个屋子,里面连一把铁锹之类的工具都没有剩下。有价值的发现一丁点都没有,可太阳的半边脸已经没到了地平线一下。

我依在车边朝着远处树林边的一个小房看过去,同时也估摸着我们到那里的距离,在这种空旷的地方人的视觉会出现一种偏差,你感觉好像是很近,其实开车过去异常的耗时,类似的事在刚刚我俩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

“那边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从早忙到晚,我们中午连口饭都没吃,我现在确实有点累了,而且口也很渴。

乔伟的状态也不比我强太多,“疲惫”两个字都已经清清楚楚写在他的脸上了。他用舌头tian了一圈嘴唇,然后用很低的声音道:“要是再没有发现咱俩就回去吧,就算不回伦敦也得在镇上吃点东西,我快要没劲了。”

乔伟这个建议我是百分百的赞同,我冲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钻进车里朝着最南面那边树林出发。

随着车子靠近树林,本就微弱的阳光也被完全遮挡住了,这让树林边的地方显得比空旷地要暗得多。

在林边的小屋就点类似林间休息的小木屋,并不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种仓房或者马棚,因为房子并不大,所以乔伟根本也没熄火——我俩谁都没觉得在这小屋里会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只打算进去看一眼然后就往回了。

可当我下车过去推开木屋的小门之后,眼前的场面却让我不禁一愣,屋子里面有桌子、有椅子、有床、有水壶、有壁炉,而且壁炉里面还放着烧到一半的柴火,床上也有铺好的被子,床头还挂着一套厚实的皮大衣。

很明显,这小屋是有人住的!

我赶紧回头冲着车里的乔伟喊道:“这木屋有人住,里面……”

我的话还没等说完,突然从树林里面传出一声马的长嘶,距离好像还很远。

乔伟明显也听到了声音,他朝着马叫声的方向看了眼,然后立刻朝着摆手示意我回车上。我赶紧跑回车上,车子也立刻开动起来直接钻进了树林。

林子里的树并不算茂密,但要想在树林里快速前进还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减速前行同时也降下车窗仔细听着树林里的动静。车轮碾压草石的声音很吵,这让我们很难听到林中的其他声音,马叫声也没有再出现。

车子在树林里转了大概五分钟,在我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湖,在湖的对岸有一个小码头,码头的后面还有个木质的大仓房。警车没有水上行走的功能,我们也只能沿着湖岸走看看有没有路可以绕过去。

我们的运气不错,没走出多远我们就看到了一座架在湖上的木桥,只是这桥很窄,车子肯定是开不过去的。我俩只能将车停在桥头,下车步行过桥到对岸,然后再朝之前看到的那个仓房走。

25、预见之地(下)

几分钟后我和乔伟终于走到了那仓房的跟前,仓房比从远处看起来要破烂得多,就连木门都满是破洞。

我在前面过去准备推开仓房的门,可是我的手还没触到那扇门便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这股味更之前在那小屋里闻的非常像,不,不是像,这就是一模一样!

乔伟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马上蹲下用左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同时右手也伸进怀里抓出了一把符纸。在他准备好并朝我点头示意之后,我这才在两条手臂上猛然加力,将仓房的木门用力向里推开。

木门咔嚓一声直接被我从门框上给推了下去,仓房里的一切也瞬间跃入我的视线上中。

我的脑袋里瞬间“嗡”了一声,头皮也跟着一起发麻,身上好像触电了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我见过死人,甚至见过人吃人,但那些都没办法跟我现在所看到的相提并论!天很暗,但只需要微弱的光就足够让我看清里面,仓房有许多横木梁,在这些木梁上固定着许多锁链和铁钩,钩子上则挂满了被剥了皮的人!

人的身体被剥掉皮之后看起来样子都差不多,都是一条条一块块的红色的肌肉,这些肌肉人被都被两根铁钩挂住,钩子从他们的肩胛骨的位置穿进去,然后从锁骨下面刺出来,甚至有一瞬间我怀疑我看到的并不是人,而是一群被屠宰的牲畜。

是谁把他们挂在这的?他们还活着吗?这个想法太傻了!被这样折磨的人难道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在脑袋里进行自问自答的对话。

他们的皮去哪了?为什么地上没有血?臭味是这些人发出来的吗?

突然,被挂在最外面靠近门口的那个红色的肌肉人动了一下!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所以用力揉了下眼睛,当我再次将目光集中在那个肌肉人身上时我才确定我并没有开错,他确实在动!他的两条腿像走路一样前后微微摆动着,同时两个眼球也左右地转动着!

“活的!他们是活的!!!”

我惊呼了一声,然后连忙跑进仓房里,来到那个会动的肌肉人前面。

他的脚距离地面只有三十厘米的高度,我可以直接触碰到他,但是想要把他从钩子上卸下来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还活着?”乔伟这时也已经到了仓房里面,并且一边问一边惊讶地盯着前面的肌肉人。

那肌肉人似乎是听到了乔伟的话,他也再次用力摆动了一下两腿,这次他动的幅度更大了,这足以证明他还活着。另外,他的眼睛也直直地盯着乔伟,感觉就好像他认识乔伟似的。

“得先把他弄下来,用泥罗汉行吗?”我对乔伟道。

“试试看吧!”

说完,乔伟就准备把手里的泥土往地上扔。

可还没等他扔呢,那个被挂着的肌肉人又动了一下,这次动的不是脚而是他的手,他轻轻地左右晃了下手指,看意思好像是不想让乔伟这么做。我看到了那肌肉人的动作,所以也赶紧拉住了乔伟。

“怎么了?”乔伟诧异地看着我。

“是他,他好像不想你召泥罗汉。”我指着那肌肉人对乔伟道。

乔伟转头看了眼那肌肉人,然后用英文问道:“你不想我救你?”

那肌肉人的眼珠上下动了下,好像是在用眼球的动作来代替点头一样。

“为什么?难道……”乔伟语塞了一下,“难道把你放下来你会马上死掉?”

肌肉人再次上下动了下眼球。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虽然在第一眼看到仓库里的情形时我就没觉得这些人有活下来的可能,但是在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后却又再次确认了他们的死,这种冲击还是让我感到全身上下极其不舒服。

“你不能说话?”乔伟这时也继续问道。

肌肉人在上下动了动眼球表示肯定后,又轻轻抬了下手,伸出了食指。

我以为他是要指给我们看什么东西,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情况并非这样,他好像是要用手来写字传达信息。我也赶紧跑回车里把北欧神话的那几本书拿过来翻开递到那个肌肉人的手前。

果然,肌肉人开始用他那只颤抖的手在书上写字了。

exor……

“是驱魔师!”乔伟不等那肌肉人写完便语气激动地大声问道:“你是我爸安排过来调查小镇的驱魔师?!!”

肌肉人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球上下动了动。

我也赶紧把被他写下血字母的书页翻过去,让他接着继续写,乔伟也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书上。

“皮……皮行者?!!”肌肉人只写了三个字母乔伟便抢着问道。

肌肉人随即用眼球的上下动作进行了确认。

再次翻页再次书写,乔伟也同样很快看出了肌肉人要写的内容,这次他写的是五个单词,分别是:青春女神、学校、仆从、银、火。

乔伟看过这几个单词后立刻问道:“你的意思是青春女神降临到镇上的小学里了,而且她在学校里有自己的仆从,这个仆从是皮行者,要对付这些皮行者仆从要用银和火对不对?”

肌肉人的眼球先是上下动了动,然后又左右动了动,意思似乎是前半部分是对的,但后半部分错了。

乔伟立刻改口道:“那银是对付皮行者的,火是对付青春女神?”

这次肌肉人的眼球只是上下移动,乔伟完全说对了。

“太好了,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其他人呢,另外那……”乔伟还打算继续问肌肉人问题,可是他的话只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明白乔伟为什么没有说下去,因为肌肉人的眼睛已经变得空洞无神了,瞳孔也开始扩散,刚刚还紧绷着的肌肉明显迅速松弛了下来——这名驱魔师似乎因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放弃了与死神对抗。

“妈的!他妈的!”乔伟愤怒地骂着,然后也拿出电话拨了他老爹的号码。等电话接通后他也将我们的发现跟他老爹详细说了一下。乔伟老爸这次病没有让我们回伦敦,而是让我们先撤回镇上等他过来汇合,二十分钟后他会带着所有必需的工具来小镇,今晚的行动目标也是非常明确——干掉青春女神。

在挂断电话后,乔伟又联络了一下小胡子副警长,这仓房里面挂着的尸体大略数一下也得有四、五十,只靠我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放下来,就算让副警长他们过来也不行,只能找更多的人过来。

我们并不担心这样做会打草惊蛇,毕竟蛇在今天上午就已经惊过了,不管伊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反抗,我们都必须干掉他。

不到十分钟小胡子副警长以及另外两名警官就赶到了仓房这里,当他们看到这一屋子的没皮肌肉人时也是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那个今天刚增援过来的警官甚至直接跑到码头边吐了好一阵。

我和乔伟把我们打算对付青春女神的事也跟小胡子说了下。这个过程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不仅是要杀死伊登,还要杀死给她做仆从的皮行者,今晚在小镇上必将会出现一场屠杀,所以警察必须保证不会出来搅局,甚至还要从旁助阵。

小胡子已经跟着我们一天了,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于是也果断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切该准备的都就绪了,接下来就是迎接决战时刻的到来了,而这时天也彻底黑了下来,树林里也突然传来了一声马的长嘶。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我们是追着一匹马找到这里的!

日落,皮行者……

“不对!那马不是马,是他妈的皮行者!”我恍然大悟道。

26、嘉姆再临

去年我和乔伟曾经干掉过一个皮行者,我并不清楚皮行者这种怪物到底有多厉害,因为只要有银制的工具,皮行者就会变得异常脆弱,如果再配合上紫外线的射灯那皮行者就更容易对付了。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我们现在没准备任务银制的物品,更没有紫外线探照灯,我们将要直接面对一个可以变成动物并且能一口吞下一个人、还可以将人的皮整张活剥下来的怪物!

“副警长,你身上有银做的东西吗?镀银的或者银芯的都可以!”乔伟语速飞快地问道。

“银的?”

副警长有些慌了——在先后遇到各种怪事现在又看到了一仓库没皮人的情况下,乔伟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让副警长紧张到不行——他一边问着一边看似毫无目的地在身上摸着,他自己或许都不清楚自己在找什么。

“你们有银的东西吗?”小胡子也问向另外那两名警官。

“我这有!”那个新增援过来的警员应了一声,然后从小手指上摘下一枚没有任何装饰物或者图案的戒指。“它是银的。”

小胡子赶紧接过来然后递给乔伟道:“你看这个行吗?”

乔伟看着副警长手上的小戒指不禁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东西能不能管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在接过那戒指之后乔伟也立刻对副警长下命令道:“你们三个尽量待在视野开阔的地方,看到任何动物朝你们靠近就立刻开枪,千万不要犹豫!其他的交给我俩,明白了吗?”

“明白!!!”小胡子副警长用力点着头,然后招呼另外两个警官一起朝着码头移动过去。

湖边无疑是这树林里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了。

小胡子那边并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重点,最大的考验无疑是即将到来的皮行者,我们手上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就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

我和乔伟并肩站在仓房门口,面朝着树林中马鸣传来的方向。

“你打算怎么对付它?”我问道。

“如果它很大,那就用泥罗汉把它打翻;如果它很小,那就用血娃娃来控制它,只要能把它控制住,我就把戒指塞进它的脑袋里!”乔伟简单地回答道。

这绝对算不上什么行动计划,不过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是一声马鸣从林中传了过来,乔伟抓了一把泥土丢在地上,泥罗汉迅速成形像一堵高墙一样站在了我们面前。紧接着乔伟又用刀子在左手拇指上割开一个小口,就像忍者使用通灵术那样召唤出了那个有着皱巴巴皮肤的大头怪婴。

和之前一样,那大头怪婴凭空出现,然后就趴在乔伟的后背上吮吸着他的大拇指。

到现在我仍然不清楚这大脑袋到底应该怎么归类,它显然不是一般的鬼魂,因为它可以进行非常直接的物理性质攻击;但它又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而且同样畏惧日光,这一点倒与泥罗汉非常相似,或许这与它们同样源于降头术有关。

我并不是非常想要了解血娃娃的原理,只是希望可以用它来稍稍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毫无疑问,仓房里挂着的那些肌肉人都是被皮行者生剥了皮挂在那里的,其中还有四个乔伟老爸安排的驱魔师。我曾经见识过驱魔师是如何与巫师战斗的,如果那样强悍的四个人都栽在了皮行者手里,那我和乔伟又有多少胜算?

正在我的大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侵占时,树林里也终于有了动静,这次没有马的长嘶,但我却能清楚地听到马蹄的声音。

很快,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出现在了树林里。它的出现太过突兀了,它不是从远处逐渐靠近,而是像雾一样从无到有渐渐形成的!

它迈着轻松的步子哒哒哒地朝着我和乔伟走了过来,我看不懂马的表情,也没办法从它那双大眼睛里看出它在想什么,但它的脚步中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它认为自己赢定了。

它的自信是从何未来的?

皮行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藏能力?

而随着那匹马的逐渐靠近,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四个驱魔师会被干掉,为什么那匹马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它确实没有理由产生任何恐惧,并不只是因为它是怪物我们是人,而是因为它——或者用“它们”这个说法才更为准确——它们在数量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在那匹马的周围聚集了大量的宠物猫和小型宠物狗,它们动作一致地朝着仓房这边走过来,所有的眼睛也都朝着我和乔伟这边看着。

乔伟手上有一枚银戒指,那是我们唯一能与皮行者对抗的武器,但那远远不够!

“副警长!”乔伟大喊了一声,“带着你的人跑!快跑!跑回镇上找到所有能用的银质武器和日光灯!”

“哦……哦,我知道了!”副警长结巴着应道,然后带着他的人朝着与林中动物相反的方向跑。

副警长的行动也立刻引起了林中那些动物的强烈反应,它们突然开始加速,并且在向前奔跑的过程中身形迅速膨胀变大,只几秒之后它们就全都变成了头上长着牛角的巨兽,而且奔跑的方式也从四脚变成了双足,空出的两臂则是它们进攻的武器。

我们挡不住它们!

“跑!!!!”

乔伟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判断,他大声喊道,同时转头就跑。

在看到那一大群动物的同时,逃命这个念头就已经在我大脑中盘旋着了,在听到乔伟的声音后我也立刻转身行动起来,跑的速度绝不比乔伟慢。

乔伟一边跑着一边在地上连续抓着泥土并直接朝身后扔着,我没有回头去看,但听到那些轰隆轰隆的声音就知道泥罗汉正在我们身后逐渐成型。我不清楚这些没有乔伟指挥的泥罗汉能不能起到阻挡皮行者的作用,我也没空去管这些,现在可不是比脑子反应速度的时候,是比谁的腿更快!

我俩的警察停在湖对面,不过皮行者就是从桥的方向过来的,我和乔伟也只能反方向沿着湖岸跑。虽然我们比小胡子他们晚逃了几步,但很快我俩就追上了提前开跑的三个警察,看样子他们的车也停在对岸了。

身后的咕咚咕咚的脚步声越追越近,我心里非常清楚这么逃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但是我又想不出任何对抗的方式。

怎么办?

得拼命吗?还是等跑到筋疲力尽被那些皮行者活剥了皮?

而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停下来跟皮行者拼了的时候,湖岸边突然起了雾!这雾的来势极快,几乎转眼之间我们的周围就变成了灰茫茫一片,再加上树林里本来就很暗,这一下我们更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嗷呜~!!!!

在雾气当中突然传出了一声狼啸,于此同时,从我们正前方的迷雾当中呼地一下跃出了一个庞然大物——是白天时追击我的那头血狼!

它的身上依旧披挂着暗红色的“血战衣”看起来威风凛凛,它在跳到我们面前后没有片刻停顿便又是一跃,直接从我们头顶跳过去直扑向我们身后的那片咚咚脚步声,随后便是一连串动物的哀鸣,而很快,这些哀鸣又变成了人类的求助声,有男有女……

这下我彻底弄清楚了,之前在迷雾中出现的求助声只是皮行者在濒死时采取的求救手段——同伴指望不上了,它们便采用欺骗的方式向人类求助。

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像白天时那样上它们的当了,既然嘉姆对皮行者这么感兴趣,那二十多头怪物就都交给他了,我们几个连头都没回一下,继续超着前方的迷雾狂奔。

27、反击

身后并没有脚步声追击过来,动物的嚎叫打斗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不过我们五个人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这么沿着湖岸一直跑。

眼前的雾根本没有散开的迹象,周围的树倒是越来越少,之前还一直伴在身边的水声也不见了。小胡子副警长和另外两个警察的体力还真是好,跑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直没喊累,看来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人还真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潜力。

我们几个又跑了大概有五分钟,雾终于开始变淡了,在前方也隐隐出现了一个破烂的木屋,那木屋的左半边已经倒塌了,右侧的屋顶也缺了几块木头。这一路过来我们见到很多仓房、木屋,虽然每栋房子都很破旧了,但损坏到这种程度的还一个都没有。

或许是屋子总会给人一种安全感,小胡子在跑到那破屋门口后立刻扶着墙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另外两名警员也踉跄着到了木屋门口一屁股坐在门廊前边。

我倒是还没感觉到累,不过心跳的速度却已经非常快了,我也必须坐下来休息一下好让心率降下来,不然我的心脏很可能因为超负荷运转而突然“停机”!

“你们认识这房子吗?”我来到木屋门口,背靠着墙壁坐下来问小胡子道。

小胡子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我的问题了,只是冲着我摆了摆手。

“我们……我们没来过这边。”另一名警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按照之前咱们跑出来的方向,咱们离镇上应该是更远了。”

“能叫人开车过来接咱们吗?”乔伟也过来问道。

“能!”那名还有余力开口说话的警官冲我们点了下头,然后从上衣摘下对讲机开始呼救。

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回应声,那名警官也大概说出了我们所在的方位。

在确认了很快就会有车过来接我们之后,我也算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乔伟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稍显轻松的表情,一直锁紧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等待警车接应的过程中我们几个人也始终望着我们跑过来的那个方向,我想每个人应该都和我一样,大家嘴上虽然都没说出来,但心里一定都在祈祷着那些皮行者千万不要追过来。

嘉姆那头巨狼貌似很给力,一直到接应我们的人赶过来那些群皮行者也没有出现。

让我意外的是过来接我们的并不是警车而是两辆货车,开车的人也只有不是警察,只是普通的平民司机而已。副警长也解释说镇上的警力不足,平时治安除了警察在管理之外也有镇内的邻里联防,尤其像今天这种情况,警察局一般都有联防队员在值班,过来接应我们的就是镇上的邻里联防队。

我们没有再去湖边的仓房,直接坐着货车回到了镇里的警察局。

到了局里我们几个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饮水机,把今天流失的水分一口气补充回来。随后小胡子他们全都按照我们之前所交代的去找银质的东西当武器,而我和乔伟则尽量利用现在的时间休息,顺便等乔伟的老爸赶过来支援。

晚上八点的时候,一辆黑色货车开到了警察局门口,乔伟的老爸老妈全都过来了,另外还有其他三名驱魔师,他们带来了一车的银质刀剑以及高光紫外线探灯,再加上小胡子他们找来的银质工具足够武装出一支二、三十人的小队了。

小胡子把镇上的所有十五名邻里联防队员全都召集到了一起,在全员经过紫外线探灯照射、排除了他们是皮行者的可能后,小胡子副警长也给这些联防队员说明了一下镇上目前的情况,并且给这些队员看了一下他在湖边仓房里拍到了没皮肌肉人的照片。

我真的没注意小胡子到底什么时候拍了那些照片,或许他从见到那些挂在屋子里的肌肉人时起就已经想到要阻止镇上的人自救了。

镇上的这些联防队员其实就是普通的镇民,他们的工作都在小镇上,对镇子的感情也最深,也因此才会自愿做这份毫无报酬的联防员工作。这些联防队员也早就发现小镇上出现的异常状况了,只是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终于有副警长站出来说明情况了,这些联防队员根本没有怀疑,而且全都积极响应。

在做好了动员工作后,乔伟的老爸也直接接手了今晚这次全镇清剿工作的总指挥的职务。

在分配好了银质武器和探灯之后,乔伟老爸也将警察和联防队员分成了两个小组,一组由他亲自带领,另一组则交给乔姐来指挥,而我和乔伟则和另外三名驱魔师被单独安排成了一组。

乔伟老爸和乔姐的小组主要负责清理掉镇上所有皮行者杂兵,而我和乔伟的小组则被安排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任务——干掉青春女神伊登。任务分配完毕后我们三组人也马上开始行动。

我和乔伟以及三位帮忙的驱魔师直奔雷德菲尔德警长家所在的街区,跟我们一起的还有乔姐带领的第二组联防队员。

要说镇上最危险的地方,那无疑就是伊登给第十三位主神洛基设下的这个死亡陷阱。

白天的时候这条街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像幽灵一样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可在阴天的时候他们却全都出来对我们发起了攻击,当云开雾散我们再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又一次窝在了家里。

起初我以为他们这是在为复活被枪杀的雷德争取时间,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躲在房子里的人都是穿着伊登制作的人皮外衣的皮行者,现在已经进入了他们的时间。

整个街区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一栋房子里亮灯,我们这十几个人直接从正面开车进入街区里,一步到位直接在雷德警长家的门口停了车。作为先锋的乔伟第一个下了车,然后直奔雷德家门口,我和另外三个驱魔师也紧跟着乔伟过去了。

其他的联防队员还有乔姐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而是留在街上以防御队形随时准备迎战从周围房子里冲出来的皮行者。当然,乔姐那边肯定不需要我们来操心,我只需要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敌人。

这次乔伟并没有再礼貌地敲门,到了门口后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虽然看不到门后的情况,但我总觉得只要门打开了一定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里面冲出来对我们发起攻击。

实际情况也果然如我所料,在乔伟踹开门的同时,两个人影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们这边早有准别,直接将紫外线探灯打开照向那两个人,在强烈日光灯的照射下,那两个人立刻发出痛苦的嚎叫,然后急速收住进攻的势头转身向后逃。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他们皮行者的身份,乔伟以及另外三名驱魔师也毫不手软,直接丢出银飞刀刺中了两人的后背,两个黑影应声倒地。

我们很快追过去确认了一下,那两个人已经在银质武器的攻击下彻底崩坏了,从残留在地上的衣服上看可以判断得出,这两个人一个是雷德警长,另一个应该是警长的儿子。

“别分散,小心一点,伊登可不怕这些灯和匕首,注意掩护我发动火阵!”乔伟大声提醒道。

28、酷刑逼供

青春女神伊登的弱点就是火.

其实不只是伊登,貌似整个北欧神话中的众神都畏惧火,大概就因为这点所以洛基这位邪神不受待见,或许这也是普罗米修斯招致折磨的真正原因。不过这种可以杀死神的火并不是普通的火,格蕾丝家中找的法阵给了我们重要的提示。

乔伟并不认得那个法阵,所以拍了照片发给了他老爸,而经过这将近一天的研究老爷子也最终确认了那个图阵的真正用途。

那确实是一个召唤阵,不过召唤的不是恶魔而是圣火!

乔伟老爸推测格蕾丝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于是她打算通过召唤阵唤来圣火与青春女神伊登同归于尽。可惜她的召唤阵没有成功,因为要这个阵生效必须使用一种引子,那就是神血。

简单来说就是凡人是没办法彻底杀死神的,要想弑神就必须借助其他神的力量。

这也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我杀死月读的那一幕。

不管是自愿也好被动也罢,反正月读这位女神确实是被赵明军给召唤下来了,她的力量很强,强到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连她的一个仆从赵明军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不过最后她还是败了,但并不是败在我的手上,而是败在了白虎神和天照的手里。

只凭我自己的力量别说杀月读,连摆脱她的控制都做不到,但白虎神通过灼烧将月读从我的灵魂中分离了出来,而且让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甚至可以免受她的精神干扰,而天照那里则提供了可以杀死月读的武器。

当然,月读被杀肯定也有她自身的原因,刚刚改变了生命存在形态便立刻进入到作战状态,这种突然的转变肯定让她一时难以适应,结合了这诸多条件所以我得到了最终的胜利。

相较于月读,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伊登明显就要难对付得多。

伊登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她一开始并没有着急对格蕾丝下手,而且处处小心谨慎,想必也是为了度过一个相对漫长的适应期。现在她应该已经完全适应了,而且有了自己的部下,她应该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是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奇袭的机会。

这是一场正面的交锋,第一次与神的正面交锋!

一楼没有任何异动,我们五个人仔细检查了整个一层,也看过了地下室的屠房,但并没有找到伊登和默罕默德。

屋外这时也已经传来了各种惨叫和嚎叫声,估计乔姐和联防队也跟整条街的皮行者斗上了。

乔伟根本没有朝屋外看,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这栋房子之内。在确认过一楼没有要找的人后我们马上开始探查二楼的情况,就在我们刚走到楼梯中间段的时候,从楼梯的上下两端同时出现了好几个红色的巨大身影——两批皮行者将我们夹击在了楼梯上。

“是陷阱!!!”我大声喊道,同时也和其他人一样将手里的探照灯朝着那些皮行者照了过去。

紫外线的攻击依旧有效,那些皮行者刚准备发起攻击就被强光照了回去,三个驱魔师也动作麻利地用刀解决了这些麻烦。

“伊登可能已经转移走了!”在干掉那几个皮行者后乔伟立刻道。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也马上回应道。

虽然我和乔伟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但我们还是继续上到了二楼,并且将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下。结果也确实如我们所料,整个房子都是空的,里面并没有伊登也没有默罕默德。

“在学校?或者在湖边那个仓房里?这怎么找啊!”乔伟望着空荡荡的房子紧锁起了眉头。

“要不抓一个皮行者逼供吧”我建议道。

“你觉得逼供对那群怪物会有效?它们都不怕死的,怎么可……”

咔嚓!!!

乔伟的话还没等说完,二楼好几扇窗户玻璃就一起碎掉了,从外面一股脑地跳进来十几个全身红彤彤的牛角怪物!这些家伙已经放弃了伪装成动物或者镇上的居民,直接用它们的本来面目朝我们发起了攻击。

“留一个活的,其他全干掉!!!”

乔伟当机立断下达指令,随后我们五个也立刻背靠在一起形成一个全无死角的阵型,并用手里的紫外线探灯将试图冲过来的皮行者一一逼退,而趁着它们在灼烧中挣扎的时,只需要一名驱魔师便可以轻松用刀子结束这些怪物的性命。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冲进屋子的这十来个怪物就几乎全被干掉了,就留了一个准备逼供用。

我们五个一起跑过去,将手里的探照灯一起对准它猛照。在交叉的光线当中,那红色怪物在地上抱着脑袋痛苦的哀嚎、挣扎,它的体表一瞬间就被水泡覆盖遍了,紧接着水泡破开流出了黑红色的血,这些血也随即被蒸干冒起了烟,或许是缩水了,这皮行者的体型也在不断缩小,刚刚还是三米高的大个头,没过多一会就变成了和一般人差不多的大小。

我觉得这样的折磨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抬手示意众人都停手。

当探灯全部熄灭后,皮行者也终于停止了挣扎,它的胸腔不停地起伏着,我甚至可以听到它粗重的喘气声。它的手脚却完全动不了,看来强烈的日光不仅灼烧它的全身,还剥夺了它的移动能力。

“你来逼供吧,狠点,我觉得能有效!”我对乔伟道。

乔伟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照着那皮行者的肩膀踹了一脚把他踹得平躺在地,然后拿起手里银质刀子直接过去一刀把那怪物的左手给砍了下来。

本来已经不再出声的皮行者突然又发出了一声哀嚎,身体也再次蜷缩成了一团。

乔伟紧接着又过去一脚踩住了那家伙的肩膀,然后伏低身子将刀架在它的脖颈上道:“你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告诉我,伊登现在在哪?!!”

那皮行者全身都已经没了皮,手还断了一个,可就是这样它还挺硬气,他的眼神明显说明它听懂了乔伟的话,但就是不肯开口说出半个字。

“不说?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吗?我很了解你们这些皮行者,阳光会灼烧你们的皮肤,但却要不了你们的命,我可以把你的手脚都砍下来,然后把你挂起来不停地日光灯照,总会有一天你会求我杀了你的!”

说完,乔伟立刻冲着三个驱魔师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一点头,抡起手里的的刀过去就把皮行者剩下的一只手和两只脚全都砍了下来。

皮行者撕心裂肺的惨叫笼罩着整个房子,它的声音并不像人而更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虽然乔伟他们的酷刑看起来确实有些残忍,但看过仓房里挂着的那些没皮人之后,我对这些皮行者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乔伟根本不给皮行者缓口气的时间,在砍掉它手脚之后,乔伟立刻和三个驱魔师一起压住那皮行者的胳膊和腿,然后一起用日光灯照向那皮行者的头。皮行者向转头避开,可是日光灯却从各个角度把它的脸完全覆盖。

在惨叫声中,那皮行者的脸完全烧毁了,就连眼球都蒸干了。

“啊……!啊啊啊!!!我会宰了你们的!宰了你们!!!”皮行者终于说出了我们能听懂的话。

乔伟连忙提手示意驱魔师停止照射,然后俯身问道:“伊登在哪?”

“她在血祭池塘,你们都完蛋了,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成为众神的奴隶!”皮行者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给我说具体的位置!!”乔伟大吼道。

皮行者转动了一下头,好像在用它那对黑洞洞的眼窝瞪乔伟一样,“没有位置,你们永远都别想找主人,你们都完蛋了!”

“血祭池塘……是湖边的仓房?”我猜道。

皮行者没有任何反应,它那已经被烧毁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池塘,估计不是公园就是那个有湖的仓库了,我们走!”乔伟一边说一边冲着其中一名驱魔师点了下头,那人随即手起刀落将皮行者的脑袋砍了下来。没了头的皮行者也瞬间化成了一滩黑血,并且在几秒内完全蒸干,没有留下任何它存在过的痕迹。

29、冰天雪地

当我们五个人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乔姐那边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战斗,地上零散地堆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已经化成黑血并且正在蒸发之中的皮行者尸骸。

“杀了?”乔姐见我们出来也立刻过来问道。

乔伟连忙摇头道:“伊登没在里面,看样子她今天晚上应该是有行动了。在镇南的湖边有个仓库,皮行者把那里叫血祭池塘,默罕默德也没在家里,我感觉伊登可能是要提前把洛基给召唤过来!”

“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说完,乔姐立刻招呼联防队员上车准备从这条街转移走,可还没等大伙行动起来,从两边的房顶上又冒亮起了几十双绿色的小眼睛,借着月光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的长相——那是一大群巨型老鼠!

在最前的老鼠迅速跑到屋檐处一跃而下,在空中的时候它可以快速改变形态,就像一个生物体变形金刚一下两侧生有翼膜的猴子。

联防队员连忙将探照灯朝着那飞猴照过去,那猴子想要躲闪但根本就是徒劳,探照灯很快就打在了它的身上,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那飞猴也扑通一下摔在地上,接着便现出了皮行者的原貌。

还不等有人上前用刀结果了它,屋顶上的那群耗子也用同样的方式飞扑了下来,而且数量还越来越多。

乔姐和带来的联防队员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小圆,然后用探照灯向周围扫射,把空中扑下来的皮行者全部击落,但因为数量太多,联防队员当中只能空出一个人去用刀子杀死掉在地上的皮行者。

但很快这样的攻击方式便无法继续下去了。

皮行者的数量开始从最初的十几变成几十,又从几十变到上百,而且全部都是老鼠的样子从四面八方朝雷德警长家的房子这里涌过来,别说是去给它们致命一击了,光是用探照灯阻止它们靠近就已经非常吃力了!

我们这边五个人别说去刺杀伊登了,现在想从这条街离开都成了问题,我们只能和乔姐的小队集合到一处,一起对付这些疯狂涌过来的耗子。

“怎么这么多?这根本杀不过来啊!它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名联防队员一边用灯照退那些老鼠一边大声问道。

这个问题很容易解答,皮行者就像是一种病毒,它可以从一个宿主身上传递到另一个宿主身上,只要是有血有肉有皮囊的生物都可以变成皮行者,这一点早在神农架的时候我就已经弄清楚了。

只要不找到源头,不干掉那个始祖皮行者,它们就会不断地出现,就像现在不断涌过来的这群老鼠。

我想,一定是那个始祖皮行者在什么地方找到了一大窝老鼠,它现在或许还在那里制造更多的皮行者。

“镇上哪里老鼠多?地下道或者垃圾场之类的?”我也立刻喊着问道。

联防队的人都忙着在那阻止老鼠们靠近,谁都没有马上回答我,倒是一直跟我们一起的一位驱魔师大声回应说:“公园池塘那边有一个废的泄洪渠,如果要找老鼠窝的话,那边应该能有。”

“血祭池塘!得去那边看看!”乔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又对他老妈道:“这边你们来顶一下,我和雷声去找伊登!”

“好!你们快去去吧,小心点!”乔姐根本无暇看过我们,只能口头应道。

我和乔伟立刻用探照灯驱赶开不断包围过来的那些老鼠,在杀出一条路之后便钻进来时开的车里,之前同行的驱魔师只有刚刚回答我问题的那个跟了上来。乔伟没有再等其他人,直接开车迎着那些在前方堵路的皮行者冲了过去。

我和那名驱魔师一起将日光探照灯冲着挡风玻璃照过去,原本还想变大挡路的皮行者立刻被灯光赶走,我们的车子风驰电掣一般冲出了皮行者的包围圈。

一路上我们依旧可以看到不断冲过来的老鼠,不过数量上明显少了很多。在我们离开雷德警长家那条街区后,路上的老鼠便不再攻击我们了,而我们则正好可以用这些老鼠的来路做路标,边走边修正我们的路线。

果然,这些老鼠全都是从公园的方向过来的,乔伟又一次抄了条近路,直接冲下公路撞倒护栏杀进了公园里。

“你说的泄洪渠在哪?”乔伟边开车边问道。

“就在湖左边,现在朝左转就能到了!”

“好了,准备好开战了,擒贼先擒王,杂兵放一边,我们这次可没有援军了。”说着,乔伟也进一步加大了油门。

公园高大的树木阻挡住了月光,这让一丁点光亮都会变得格外醒目,而就在那位驱魔师所指的方向上,我清楚地看到了点点暗红色的光亮。随着车子逐渐朝着光亮靠近,那光的强度也在逐渐增大,可是我却始终看不出光源到底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在动。

突然,车窗外的景物就像出现了强烈的信号干扰一样剧烈地摇动了一下,紧接着那道红光也瞬间扩散朝着我们扑了过来,并将车子完全吞没在其中,那感觉就像是汽车开进了一条红光组成的隧道一样。

当光芒淡去之后,我们周围的一切也都跟刚才完全不同了!湖泊没有了,树林也没有了,我们来到了一片被冰霜覆盖的荒原,虽然时间依旧是夜晚,但这荒原却格外的明亮,月光与星光投射在冰雪上再反射回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通亮。

我很清楚我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虚幻的,这一切都是投射进我大脑的信息而已,可就算知道也没有用,我并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摆脱它,而接下来的情况也更加糟糕了!

起初我们还在车里坐着,可在几秒之后我们竟然全都骑在了马背上,而且我们身上的衣服也全都变成了古代欧洲的那种粗布衣服,我手里的探照灯和银剑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圆盾和一把流星锤,唯一没变的就是我们的长相了。

我不会骑马,但身体却好像已经自己适应了马奔跑的节奏起伏,这种无师自通的感觉如果换在平时或许会让我兴奋不已,但现在我只想让马赶紧停下来!

我用力向后拽了下马缰绳,那匹马也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我的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本能性地配合着马的动作而动了起来,并保持着特殊的平衡性,始终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

这也更让我确信这一切都是我脑中的想象,我们现在依旧在那辆车里!

“乔伟!想办法把车停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想办法停车!!!”我冲乔伟大声呼喊着,但紧接着我便愣住了,刚刚我明明看到了乔伟和另一名驱魔师就在我的身边,可现在我却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荒芜的冰原上,陪在我身边的只有那匹马,还是一匹只存在于我脑中的马!

30、诸神黄昏

“喂!乔伟!你在这边吗?”我站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大声喊着,但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我不敢轻易走动,就怕我在这幻境中的一举一动也会连带着真实世界中的我也一起动了,我那边还在车里,没准车还开着呢,万一从车里掉出去或者因为我的动作而让乔伟把车开进池塘里,那结果可就再糟糕不过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越是多我心里就越是跟着一起混乱,我实验了各种我所能想到的摆脱这环境的方法,甚至尝试了去倒立,可我始终都站在这冰原上。

“是谁在算计我?有种耍花招没种现身是不是?给我滚出来!!!”我只能再次大喊道。

其实我并没有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应,毕竟我也喊了不是一会半会了,可偏偏就在我没抱什么希望的时候,在远处的冰原上竟然有了会动的东西,而且数量貌似还不少。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不过那些东西的移动速度却快得很。

我没打算跑,这地方估计想跑也跑不掉的,而且我也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索性我就待在原地等着那些玩意过来。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心里根本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感觉,或许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脑中的环境所以不觉得我会被怎么样,又或许是我看出了事情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性——比如洛基。

洛基是火神,但却是冰霜巨魔的孩子,而我现在正身处冰原,所以赶过来的人会不会是……

不需要我去猜测,答案很快就在我面前揭晓了,冰原上那些快速移动的东西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很可惜,那并不是冰霜巨魔,而是一群人!他们驾着战车、骑着战马朝我这边冲锋过来,领头的人还摇晃着手里的武器做出冲锋的手势。

我数不过来到底有多少人,粗鲁估计起码过千了,从架势上看这绝对不是要围攻一个人的场面,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战场。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从我身后也响起了一声高亢的号角声。

我连忙回头,不知什么时候我身后竟然出现了另一支部队,这支部队的穿着打扮非常威武,全都是清一色的金盔金甲,手里的武器也是各有特色,尤其是领头的一个大胡子魁梧男,他手里竟然拿着的是一根法杖。

这是魔法战争?

我闹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之前那些战车战马已经冲到了我的跟前,在他们冲锋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好似信号干扰的那种画面晃动。

这时,一匹战马也径直朝我冲了过来,马上的战士并没有带头盔,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喷射出愤怒的火。他的目光直指我身后的那支金铠部队,完全没有看到我,也根本没有绕路的意思。

同样的,我也没有躲闪的意图,也站在原地等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撞击。

几十米的距离瞬间就被飞奔的战马拉平了,当战马的前蹄踏向我的时候我也紧紧咬着牙把眼睛一闭。

嗖~战马从我身上穿了过去,更准确来讲应该是我穿透了那战马的身体。

我赶紧睁开眼,后续的战车战马也陆续冲了过来,他们看起来非常真实,但只要与我的身体接触他们便会发出那种信号干扰后的特殊效果,感觉就像我身处一个全息战场中一般。

很快,战马战车和金盔金甲双方已经冲到一起战在一处。

山呼海啸的喊声与武器拼斗声笼罩在整个冰原上,残肢断臂和战士的血也瞬间铺满了整片大地。我就站在这片战场的中心地带,亲眼看着那些古代战士一个个地倒下去,接着又有后来的人冲上前,时间也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让我觉得这场战斗好像永远也打不完。

“这就是诸神黄昏。”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我连忙转头,发现一个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了我的身边。他的个子还不到我胸口高,留着刺猬一样的发型,虽然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他的长相,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默罕默德!雷德警长的儿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现在是……是火神洛基?”我惊讶道。

默罕默德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笑着冲我点了点头。默罕默德之前确实给过我一种小大人的感觉,但现在他的微笑俨然已经不是小大人的程度,他的一举一动都透出一股超越他身体年龄的成熟,或者说更像是一个饱经历练的智者。

邪神洛基,他是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我一边看着眼前的默罕默德脑袋里一边闪回着雷神电影中的洛基形象,这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些幻觉是你干的?你在我的脑袋里?等等,为什么你会是默罕默德样子?难道伊登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一股脑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其实我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问什么。

默罕默德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抬手朝着还在激烈拼杀的战场上指了下,“这便是神话故事当中诸神黄昏的场面,战场的位置大概是在瑞典北部邻近北极的冰原带,没有魔法、没有神力,交战的双方都是人。”

“你是说被神附身的人?”我问。

“不,并不完全是那样,神只是挑起了这场战争却并没有真正参战,神只需要一场血祭,需要大量的灵魂而已。”

默罕默德的话让我心中猛然一震。

我记得逼供福神的时候我问过,对于神来说,人的灵魂是一种高能量的食物,神会通过吞噬灵魂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战争与死亡是永远紧密相连的,而死亡又会带来大量的灵魂,这才是神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想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所谓的‘诸神黄昏’其实就是神为了获取大量的灵魂,所以挑拨人类进行的大规模战争,通过收集这些灵魂神恢复了力量,然后返回到了曾经熟悉的生存方式,所以在战争结束后神全部消失了,诸神黄昏也成了众神的最后一战,对吗?”

“是的,这就是诸神战胜的真相,也是接下来这个世界将会发生的事情。”

默罕默德的话再次让我大吃了一惊。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要爆发世界大战了?”我道。

“是的,大规模的战争可以帮助神在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的灵魂,如果要回去,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当然,也有另一种方式可以避免战争。”说着,默罕默德也意味深长地望着我。

“是我,对吗?”我指着自己问道。

默罕默德微微笑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小孩子的大脑里没有储存足够的知识,我不确定我找到的这种说法是不是能让你理解,总之你可以把神居住的地方当做是另一个世界,你打开了一扇通向神所在世界的门,一扇巨大的门,身在门边的众神不小心从这扇门跌落到了你们的世界,而当众神向要回去的时候,这扇门却关上了,而众神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把门打开。”

“要回去的方法有两个!”我也接着默罕默德话继续道:“一个是通过战争得到灵魂让众神恢复力量,一个是由我这个开门人再把那扇通向神界的门打开,对吧?”

“很好,你已经理解了我的意思,这也是我这次过来找你的意思,我不愿意看到诸神黄昏再出现一次,我想人类因为神的归乡愿望而受到牵连。所以,你愿意牺牲你自己而让世界免于战火吗?”

默罕默德再一次用他那双眼睛望向了我,似乎非常期待我给他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但这个问题却着实难住了我。

31、火神赠礼

如果诸神黄昏再发生一次,那大概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这实在太过夸张了。

我只是因为一个秃顶大叔家鬼夜哭的根雕去了趟福建,只是因为误食了血太岁的汁水得了吸血鬼病,只是为了治病去了趟朝圣岛,只是稀里糊涂被人利用而跟月读女神干了一架、还不小心把她给干死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为什么我会成了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为什么我要牺牲自己来使全世界免于战火?

这……这种事应该让更伟大的人去做才对,我只是个小市民,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我只想好好活着,根本不想为什么全世界人民的幸福牺牲性命。

而且我还是个通缉犯,全世界有哪个通缉犯会这么伟大?

“滚你妈的!”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我用了一句此时此刻最能表达我心情的话回应了默罕默德。

默罕默德被我骂得一愣,就连拼杀正欢的战场都瞬间定了格。

“你刚才说……说什么?”默罕默德大睁着眼睛又问了我一遍。

我吞了下唾沫,然后用尽量心平气和的口吻对他道:“我说滚你妈的,你少拿什么世界大战的事忽悠我,我可没那么伟大,而且我也不想死!我之前已经听一个福神跟我说过了,如果我帮着你们开门,我的灵魂就会被吞掉,我就死翘翘了!”

默罕默德这下似乎是听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安静了起码有十几秒的战场也随之再次热闹了起来。

“你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是认为我在骗你?”

“这个……怎么说呢……”我不禁挠了挠头,周围乱哄哄的战场实在搅扰得我有些心烦,“你能先让这些人都消失吗?他们太吵了。”

默罕默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整个冰原瞬间恢复了安静,原本还在激烈拼杀的展示也全都不见了。

“这下好多了。”我也轻松地长舒了一口气,“我也不是不信你,我家那边来了几个福神,光是他们制造的那些小混乱就已经让好几个人送命了,天知道还有其他什么神会干出什么更夸张的事来,如果你说众神会发动战争来获取灵魂,那我也没必要怀疑你,只是要我牺牲自己,这个我真做不到。”

“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为了全人类做出这样的牺牲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吗?在人类的文化里,这样的人会被称之为英雄,是会流芳百世的,难道你宁愿做一个一辈子默默无闻的人也不愿意做一个永载史册的英雄?”默罕默德更加诧异地望着我道。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知识?是默罕默德脑袋里的想法吗?”我反问道。

“这难道不是你们人类的共识吗?”

默罕默德,不,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他洛基才对,不过不管他是谁,他脸上的认真表情都让我觉得非常好笑。

“好吧,是我没说清楚,咱们现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突然有一天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跑到你的面跟你说,你的世界马上就要被毁灭了,只要你站出来让我们杀死,你的世界就会免于毁灭,你会信吗?”

“会的!而且我会选择立刻献出我的生命!”洛基义无反顾地回答道。

他的这个反应却是让我意外,我对神这个全新的物种并不了解,更不知道道德在它们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洛基这个神所拥有的一些特质倒是跟人类有些许共同点,这大概也是他愿意站在人类这边的原因。

“哎,其实我也不是怀疑你的话,但我真的不想成为什么英雄,更不想死,我答应过我女朋友会平安回去的,还答应要补给她一个婚礼,所以为全世界献身这件事我做不来,可能在你看来我也许是人类当中的败类分子,不过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败类,我不想流芳百世,就想默默无闻地活着。”

默罕默德又一次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样子他是真的对我失望到了极点。不过这也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个人,就算我现在答应他要献身,估计到节骨眼上我也会后悔。

“那个,洛基啊,你能把我先送回去吗?我那边还着急去杀青春女神呢。”我跟洛基商量道。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皱起眉头道:“你们想怎么杀他?”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用一个跟火有关的法阵……”

“圣火结阵?”洛基抢话道。

“好像是跟圣火有关的,你也知道这个?”

“当然知道,这也是我很多年前送给你们的一个礼物了。”

“礼物?!!!!”

我彻底惊呆了!洛基送给人类的礼物,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送给人类!洛基的话让我越来越觉得乔伟的判断是正确的,他貌似和普罗米修斯就是同一个神。

洛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人类要想与神对抗只有通过圣火,这也是我研究了很多年才发现的方法,只是要开启圣火结阵必须要有神的血,这个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是准备用我的血……”我也曾经做过神的容器,身体也确实产生了一些增益性的变化,再者说神本身也不会有血,所谓的神血应该就是指那些被神附体者的血。我将我的方法和判断依据都告诉给了洛基,然后便等待他的回复。

洛基冲着我点了点头,“你的理论是正确的,不过仅靠这一点还不够,就像现在这样,我可以进到你的脑子里,伊登也一样可以,如果我在这里把你杀掉你其实就真的死了,尽管你的**还活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会给你一点点帮助,让你不会被其他任何神入侵大脑,不过这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用疼换来一个免疫精神控制的被动技能,这笔交易绝对划算,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立刻点头同意了!

而就在我点头的同时,我突然感觉心口的位置传来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就好像有一股火在我身体里灼烧我的心脏一样。那疼痛是我根本没办法忍受的,我大声喊叫着,可这丝毫不能减轻那疼痛给我带来的折磨。

我的两腿最先没了力气,在疼得摔倒在冰面上后我更是连连打滚。

好在这剧烈的灼烧与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当灼烧感消失的时候,之前的剧烈疼痛也一并迅速消失了,并没有一点点减轻的过程,这也让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没办法用任何方法除掉,除非你被人把你你胸口的那块肌肉全部挖掉。”洛基望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说这么恐怖的事,被挖掉胸肌那不就是死了吗?”我一边吐着火神洛基的槽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并且扯开领口看了下我的左胸前——在我胸口的位置多了一个圆形的纹身,圆形里面的图案是一团升腾的火焰。

我轻轻摸了一下那纹身,我并没有感觉到疼,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破皮的地方,好像那图案是从我身体里面透出来的一样。

“这就可以防止……”我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的冰原世界也瞬间扭曲并且最终消失,我又一次回到了疾驰的汽车里。

“你说什么呢?”乔伟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我道。

32、伊登的陷阱

刚刚我在那片冰原里少说也站了有二十分钟了,但实际情况似乎我根本没有离开过这里,哪怕是半秒钟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接续了起来。

“我刚才看到默罕默德了!他进到了我的脑子里!”我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领口低头看了下我的胸前,那个火焰升腾的纹身还在,刚刚发生的事并不是假的。

“刚才?什么时候?”乔伟诧异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也看到了身上的纹身。“这……你什么时候纹身了?”

“这个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洛基给我的一个可以防止幻觉出现的一个东西,他要帮我对付伊登!我估计现在伊登已经开始召唤洛基了,我看到的洛基是默罕默德的模样!”

“那就等完事了再细说!”

乔伟也没有再多问,只管继续朝着目标地点猛冲。

一分钟之后,那条泄洪渠已经在我们眼前了。那里虽然黑咕隆咚的没有一丁点的光亮,但不断从干枯的泄洪渠道里爬出来的老鼠却在说明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们下车后特意用日光灯照了一下那些老鼠,它们立刻开始躲避,有的动作慢的被照到了也马上开始冒烟并且变成小号一点的皮行者,这下我们更加确定这就是皮行者的老巢了。

在把零散在外面的小老鼠皮行者都清理干净后,我们三个人也马上进入那条泄洪渠。

这个水渠是封闭的,感觉更想是一条废弃的下水道,我们三个走在里面会发出非常清晰的脚步声,这跟敲门大喊“我们来了”几乎没有多大区别。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无所谓了,伊登很清楚我们会来,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泄洪渠没有任何岔路,我们沿着唯一的通道一路向里走,沿途也顺便干掉从里面爬出来的皮行者。当我们走过了一条长长的下坡路段地势开始平缓后,我们终于看到了人,而且数量还不少,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人竟然并不害怕日光灯。

我们将灯光打在这些人的脸上后还发现了一张熟面孔——是镇上小学那个大熊一样魁梧的保安!

我们之前去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现在他站在这里也不畏惧日光灯的照射,很明显他并不是皮行者,跟他站在一起的人也不是。

“是人质?”我低声猜测道,但同时我也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刀子,如果有必要,我会随时在手上来一刀放血让乔伟发动圣火阵。乔伟和另一位驱魔师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不过他们也同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我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而那些站在坑道里的人也同样没有攻过来的意思,而更奇怪的是他们没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只是表情,他们的动作也更加奇怪,他们所有人都紧紧靠拢成团,而且男的站在外面女的站在里面,最强壮的大熊保安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根警棍,看这架势显示是因为害怕而躲避在这里,又像是在防御着什么。

“他们好像很怕我们?”我发现了这点,也赶紧将这一发现告诉给了乔伟。

“喂,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没有恶意,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乔伟试着冲着那些人喊话道。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些人还是紧紧缩成一团根本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我试着向他们走进一步,那些人马上开始向后退,顶在最前面的那名保安也立刻冲着我大吼道:“你别靠过来,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人?”

“什……什么?证明我是人?”我完全被这保安的问题给问懵了。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想要问他们,现在被他们先一步提问出来了,可我却又完全没办法拿出个有效的证明来。

“你们之前是不是看到了剥皮吃人的、红色长角的怪物?我们是来对付它们的!”乔伟接过向这群人解释的重任,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下手里的探照灯还有刀子,“那些怪物害怕日光灯,也害怕银做的刀,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乔伟的话似乎让那些人有些动摇了,他们还是缩在一团,但却在小声商量着。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相信你!”在短暂的商量之后,大熊保安还是给出了一个我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乔伟无奈地摇着头,然后又道:“那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会躲到这来?”

“是学校,学校的老师都不是人,他们是怪物,我把能救的人都救到了这,但是他们还是追过来了。”保安回答道。

“学校?就是你上班的那个小学?”乔伟惊讶道。

“嗯。”保安用力点着头,“校长还有老师,他们都不是人,都是些怪物,全镇也都是怪物!如果你们说你们是正常人,那就给我拿出证据,不然就别靠过来!!”

说着,那大熊保安又用力挥舞了一下他手里的警棍。

我不觉得那些皮行者会使用撒谎和演戏这种手段,这保安显然是个普通人,学校那里才是那些皮行者的总部。但他们是怎么跑出来的?仅靠着一根警棍就能逃脱那些怪物的追杀,这我无论如何不会相信,除非……

“你说的那些怪物有没有攻击过你们?”我忙问道。

“当然……”大熊保安理所当然似的回答了一句,但紧跟着他却又愣住了,在翻着眼睛想了好一会之后他又摇了摇头,“好像,好像还真没有攻击我们,但是他们抓走了学校里的小孩!抓走了好几个!!!”

“是不是之前一直没来上学的那几个?!!”我又追问道。

大熊保安又点了点头。

“伊登的根据地不是公园,在学校!她准备在那召唤洛基,这些人是被皮行者赶到这然后堵在这里的。”我根据保安说的话推测道。

“但为什么不杀他们?伊登不是已经在镇上杀了足够多的人了吗?她又想玩什么花招?”

乔伟的话刚说完,从黑漆漆的地道里立刻闪出了数百只闪着红光的小眼睛,整个地道都被密密麻麻的老鼠给围堵住了——我们明显已经掉进了一个埋伏圈。

我们三个连忙用探照灯去照从后面包抄过来的老鼠,那些老鼠是退开了,可是在另一边的老鼠却开始狂奔向那几个缩成一团的镇民。他们的存在现在反而成了累赘,他们的身子可以挡住紫外线探灯的光,在他们的阴影里那些老鼠皮行者可以轻松躲开探灯的灼烧攻击。

伊登把这些人留在这里没有杀死的原因这下终于清楚了!

“跑!快跑!!!!”乔伟大声呼喊着,同时两个箭步蹿到了那群人的中间,然后用手里的探灯快速摇晃着驱赶从另一端冲过来攻击镇民的老鼠,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有两个站在最后的男人被一群老鼠扑倒了,当乔伟将那些老鼠驱赶开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两堆白骨,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有用上,那两个男人甚至没有机会发出一声喊叫。

“快跑!快跑快跑!!!”

救不了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但能救的必须要让他们平安逃出去!乔伟再次大声呼喊着让那些人先逃,而他则继续用探照灯赶走像海lang一样不断涌来的老鼠。

到现在这种地步大熊保安还有那些镇民也没心思问我们是不是人了,他们全都朝着我这边跑过来,而我则用探照灯开出一条路来护送着这些镇民离开这条废水渠。

33、重返学校

眼看着水渠的出口就在面前了,可突然在出口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感觉像是个小孩,月光从他背后投过来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从轮廓上大概可以判断出那应该是个男孩。

大半夜的在公园的废水渠出口出现了一个小孩,如果谁过来跟我说这个小孩不可疑我绝对喷他一脸。

他肯定不对劲!

从那小孩的脚边明显还有老鼠在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但却对那小孩视而不见,不,这个说法并不准确,那感觉就像是那群老鼠全都是被这小孩指挥着一样。

我用探照灯驱赶着冲过来的老鼠,同时也把灯光投在了那小个子的脸上。那是张非常稚气的脸,但骨子里却透出一股阴险的味道,而且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我见过这张脸,他就在格蕾丝标注过的那十三张照片里!

“别靠近那小孩!!!”

我大声喊着,同时一个急刹车停止了前冲的动作,也伸手拦住了身后的人。

“怎么不跑了?!!!”乔伟这时候也从后面追了上来,随即他也看到了堵在出口的那个小男孩。

也就在同一时间,整个废水渠里突然又像电视受到了信号干扰一样开始猛烈晃动起来,这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些所谓的神最喜欢玩的脑波干扰!

毫无疑问,堵在面前的那个小孩不是镇上的孩子,更不是穿着人皮的皮行者,而是已经降临到这个小镇上的众神之一。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神下来了,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刚降临下来的神都弱得一塌糊涂,他敢这么直接面对我们是因为他觉得脑波干扰已经足够打乱我们的步调,接下来只需要让皮行者给我们最后一击就可以了。

废水渠的整个空间确实在几秒内出现了明显的扭曲,而同时我的胸口也感到了一股热量,不同于之前那股难忍的灼烧感,这次的热量却让我感觉全身暖烘烘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也从心口涌向四肢。

瞬间,整个废水渠的扭曲状态彻底消失了,并没有任何幻觉出现,一切都还如之前我所见到的一样,只是在那小孩脚边的老鼠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朝我们这边发起了冲锋。

一切都跟我所预料的一样!

“妈的!****神!!!”

我大声叫骂着,用这种粗暴的方式给我自己鼓着劲,然后便朝着堵门的小孩猛冲了过去。我手里有探照灯,用它们已经足够把那些试图冲过来的老鼠冲散,接下来就是那个小个子了。

那小子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朝他冲过去,他的吃惊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的脸上。不只是吃惊,他甚至还畏惧地向后倒退着。这也难怪,不管那副身躯里装着怎么强大的灵魂,但现在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我越是这样想着信心就越是足,力量也越是大,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反正一眨眼的功夫那小子已经在我的面前了。我根本没想过到底用什么方式攻击,就是顺着这股冲劲直接甩出腿去踢他。

或许是那小子还在琢磨为什么我会没有受到幻视的影响,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我的腿也结结实实地抡在了他的裤裆上——我并不是故意要往那个地方去踢,只是我的腿从下往上直接就踢到了那里。

我完全没有收力,比起在雷德警长家踹她女儿的那一脚,我这次的力道绝对要大上两倍,那小男孩也直接被我一脚踢得垂直向上飞了起来,他的脑袋也砰的一声撞在了水渠的顶棚上。

血先一步从顶棚滴落了下来,但那小个子的身体却并没有落下来,他的身体完全粘在了顶棚上,已经稀烂成一团肉泥了。

我对人体构造没什么研究,但有骨头的人是不会碎成那个样子的,这让我多少松了一口气!

“雷声!头上!!!”

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了乔伟的喊声,我没有回头而是听从乔伟的指示抬头向上看,就见在天棚那一滩肉泥里隐约飞出了一团半透明的东西。我身上一直带着打鬼的工具,我也随后将腰上的套索拽出来朝着那半透明的玩意丢了过去。

套索并没有套住任何东西,而是从那半透明的东西上穿了过去,并将它一击冲散。

类似的场面前不久我也刚刚经历过。当那个被大黑天吞噬灵魂的女人被唐辉一枪爆头后,也同样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我也用同样的方法把那玩意打散了。

这个方法肯定杀不死神,但神想找到一个合适的附身对象似乎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摧毁它们的附体对象,再将它们彻底打散,这基本等于毁掉了它们。

“干得漂亮!回头看看能不能让洛基给我也来个你那样的纹身,下次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出风头了!”

乔伟很快也带着其他人追了过来,从那些人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得出刚刚他们都进入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环境。

提问的环节只能放在稍后,大熊保安还有其他那些镇民的保护工作就交给同行的那名驱魔师来负责,我和乔伟在出了水渠后直接开车赶奔镇上的小学。

路上我和乔伟也商量了一下战术,这次估没有人可以来援助我俩了,也只有我俩可以对付伊登。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帮着伊登干脏活的都是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皮行者,另外还有一些神已经被召唤下来了,不过他们的威胁只是对大脑的干扰,我现在对这个已经免疫了,所以只要像对付之前那个男孩一样就可以应付了。

难点还在于伊登,她来的时间最长,只有天知道她会拿出什么特殊招数对付我们,没准拼力气我们都会完败,所以必须智取。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学校,和之前的水渠不同,学校里是亮着灯的,只是完全看不到一个人影。

下车之后我和乔伟并没有着急进校门,而是在外面最后一次确认了一下进去之后的行动方案,等一切都真的准备就绪后我俩才跳过外面的栅栏门进入校园内。

学校里异常的安静,根本不像是会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多亏了那些明显在不该亮的时候亮着的灯,它们也强迫着我和乔伟打起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力。

教学楼的门没有锁,我作为前锋第一个进到了楼里,就在我迈进大门的同时,整个前门的建筑物也随之开始扭曲起来,只是这扭曲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停止了,我的注意力也随即落在了站在大厅里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我见过她,在格蕾丝的相册里。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样的对手由我来搞定!可就在我朝着那小女孩发起冲刺的时候,突然从两旁冒出来两个大家伙!

说他们大其实也并不算大,只是相对于大厅里那个小女孩要高大得多,他们是成年人,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虽然我只在今天白天时来过一趟,但他们的长相我还是记得的,尤其是在得到了那大熊保安的提醒之后。

那两个大家伙的速度很快,起码不比我慢,而且力量也足得很,他们两个从两侧夹击过来的这一撞就像两辆卡车从两边把我撞在中间一样。

不过我也正等着他们给我来这一招呢,我的两个胳膊上都捆绑着刀,在他们冲过来的一瞬我已经将两臂张开让他们自己冲在刀刃上,并将自己的胸口刺穿。

在承受了一次冲击之后,那两个大家伙也随之倒地不起,趁着这机会我也再次加速冲到大厅的女孩面前同样是一脚将其搞定。当我回头向后看时,乔伟已经跟进来用火符冲散了从那两个大家伙身上飞出来的透明玩意。

34、我的老师不是人

“有点不对劲啊!”在解决了那两个教员后乔伟也快速跑到我跟前道。

“嗯,我知道!”

从在格蕾丝家看到那本相册以来,我和乔伟始终先入为主地认为北欧诸神会以那十三个小孩为容器,可现在看来似乎略有偏差。雷德警长家的小儿子已经可以确定是皮行者了,而刚刚被我和乔伟联手灭掉的三个人明显又不是皮行者,而是刚刚被附身不久的北欧诸神。

格蕾丝的预言或许应验了一部分,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偏差的,我只希望她的这个偏差不要出现在那个圣火阵上。

小小的变化并不会影响到我和乔伟的计划,在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我俩也继续展开行动。

教学楼本身并不大,教室也并不多,我俩很快就把一层和二层全检查了一遍,可是根本没有找到半个人影,整个教学楼里都是空空荡荡的,好像我们又一次找错了地方。

寻找无功后我俩也只能再次返回大厅里,可以外的是原本应该躺在大厅里的那三具尸体却不翼而飞了!而与此同时,从我们下方也越来了咕咚咕咚的声响,好像是重物被挪动后碰撞所发出的。

“地下室?”乔伟看着我小声问道。

“可能!但问题是我刚才没看到有通到地下室的路啊!”

“也许在外面?”

“没准。出去看看。”

说完,我俩立刻出了教学楼,开始在校园四处寻找起来。没多久,我俩便在学校的后身找到了一个好像是储物仓库一样的木棚,在推开仓库的大门后我和乔伟都不由得惊呆了。

这间仓库里空空荡荡,窗户的玻璃脏兮兮的让光很难投进室内,仓库的上方有好几根横着的木梁,木梁上面则挂满了带有倒钩的锁链,感觉好像就是为了悬挂肌肉人而专门准备的场地,就像我们在湖边看到的那栋仓房一样!

在里德的预言里我和乔伟会在一个到处是倒钩锁链的仓库里来一场决斗,我本以为里德预言的地方会是湖边那栋仓库,可现在看来这里才是他的预言之地。

咕咚~咕咚~!

那沉重的碰撞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那声音来个更清晰。很明显,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这仓库里。

我看了眼身上的穿着,确信自己穿的绝对不是古代欧洲人那种粗布衣服,这与里德的预言完全不相符,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犹豫,毕竟我曾经进入到冰原地带时身上确实披挂上了粗布衣服和铠甲,那应该就是里德所预见的我的模样。

如果里德的预言也会受到北欧诸神幻视的影响呢?

那么我将会在这里亲手杀死乔伟?

“你犹豫什么呢?你得打头阵呢!”乔伟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用力拍了我后背一下。

“我在想里德的预言。”我如实说出了我的担心,同时也锁着眉看着乔伟。

“要是害怕那种预言成真的话,咱俩估计现在已经在家里看神话书了,既然来了还能退回去不成?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吧,就算你想杀我,估计你也没那个本事。”乔伟自信地冲我撇嘴笑道。

说的也是,既然来到这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定了定神,然后便先一步迈进这间空荡荡的破旧仓库。

屋子里满是铁锈和木屑的气味,虽然不难闻但却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我走到仓库的中心,在确认完不会有敌人突然蹦出来袭击我之后才开始用探照灯在仓库里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很快的,我就在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铁盖门。

门外面有一个拉手,我过去拽了一下,那拉门立刻发出当啷一声锁头响,却并没有被拉开,显然这门是从里面被锁上了,而且还是那种老式的门闩,就算乔伟懂得开锁也决计没办法从外面把门撬开。

不过这道门应该不会成了什么太大的阻碍,起码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我缓了一口气,右手也紧紧抓住了门上的拉手,再深吸了一口气将全部力气都卯在右臂上之后,我也猛地向上一拉。

咔嚓一下,那扇铁盖门连同门轴都没我从地上直接给拽了下来,下面的木楼梯也随即展现在我们面前。

我用探照灯朝下面扫了下,但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活物,不过那咕咚声倒是又一次从地道里面传了出来,这一次那声音更清晰不过了。

我也没有想太多,直接顺着楼梯下到了地下室里,乔伟也紧跟在我后面一起下来了。这地下室潮乎乎的,里面散乱地堆着一些木头,木头上面还搭着一些塑料布帘,把这里弄得好像蜘蛛精的老巢一样。

好在这地下室并没有什么岔路,我和乔伟也顺着唯一的这条路一直向前追着那间歇传来、并越走越远的咚咚声。

在穿过最初那条二十多米长的通道后,我俩进入了非常宽敞地下房间。那房间估计得有过百平米了,不过被散乱堆放的木头分割成了若干部分,就像大公司里那种隔段办公区,这也使得原本的大空间变得非常窄狭、密集。

我本来没太在意这些隔段,只想着继续往前追,可我无意中的一眼却发现在其中一个隔段里好像伸出了一只小手。

“乔伟,那边!”我赶紧提示乔伟。

可乔伟并没有朝我所指的方向看,反而让我朝左后方的一个低矮角落里指了下。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在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小孩!那是个男孩,他身上的衣服非常的脏,精神状态也差到了极点,他低着头眼皮耷拉着,腮帮也凹陷了,看样子好像因为饿了很久而极端虚弱。

“这个好像是人!”我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跑到那笼子跟前,然后俯身过去轻轻拍了下笼子道:“嘿,能听到我说话吗?嘿,醒醒!”

笼子里的小孩慢慢抬起了头,但在看到我之后却在向后躲。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是谁把你们关在这的?”我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问道。

“是老师,我的……我的老师她……她不是人,她们都是怪……”

“不用说了,我明白!”我实在不忍心看到那孩子再吃力地说话了,他最后的力气还是留着逃跑比较好。

我懒得去找那笼子的锁头,直接左手抓住笼子顶,右手抓住笼子的正面然后用力一扯,那铁笼也直接被我拽散了架。

“你还能走得动吗?”我问道。

那小男孩的眼前明显一亮,他朝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拽着笼子边从里面钻了出来。虽然他的身体有些踉跄,但勉强还算站得住。我刚准备带他出去,可那男孩去拉住了我,然后朝着他身后的另一个隔段指了下。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之前我看到在这房间的另一角露出一只小孩的手,现在看来这房间里不只关了两个小孩!我立刻招呼着乔伟在房间仔细检查了一圈,果然,在那些乱七八糟堆放着的木头下面我们又找出了十多个笼子,里面有小孩也有一些大人,他们大多数都虚弱得不成样子,只有少数几个孩子看起来还算正常,估计是刚关进来不久的缘故。

在这些人当中我们也找到了几张熟面孔,有雷德警长,有他的女儿还有小儿子,他们都被关在同一个大号的笼子里,里面还有一个我们没见过的女人,估计那应该是警长的老婆了,不过这里并没有默罕默德的身影。

我们把能救的和不能救的都从笼子里弄了出来,然后护送着他们从地道里往出走。

雷德警长瘦得像个骷髅,如果我不扶着他,他甚至没办法从笼子里钻出来,而他的老婆还有孩子也同样虚弱不堪。而即使这样当我和乔伟要带他们出去时他们还是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他们说不出话来,但我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我告诉他们我会去找默罕默德,而且保证会将默罕默德平安送回他们身边。

听到我的话后,雷德警长一家这才停止了抗拒,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35、洛基来了

我和乔伟将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人全都送出了学校,同时乔伟也联络了一下他的老爸和老妈。

乔伟父母那边的情况依旧不妙,镇上还在不断冒出皮行者,而且这些皮行者明显是针对联防队员去的,对镇民倒是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似乎它们的目标只是牵制联防队员的行动。

虽然乔伟的父母没办法安排人支援过来,不过从他们那得来的消息倒也算有意义,起码我和乔伟不用非要留在这些被我们救出来的人身边。

在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开着门的旅馆,我和乔伟把这些送到了旅馆里,并且给他们留了一盏紫外线探灯和一把银质的刀。旅馆的老板也很热心,一看这些人的状况也是赶紧招呼店里的人出来帮忙。

这些人不用我们担心了,我和乔伟也赶紧出来返回学校后面的那个仓库。

就在我俩刚进入那仓库的一瞬,从门口上方的横梁上也呼地跳下来两个人。这两个人的样子我和乔伟都非常熟悉了,在刚刚被我们救出去的那些小孩里就有这俩人,而且在格蕾丝的相册里也同样有这两个人。

乔伟的反应还是比我要快得多,他向后一撤步便轻松躲开了扑向他的那个人,接着张手一个泥罗汉便轻松压制住了那个小孩。

我这边就显得要笨拙一些了,首先我没来得及躲闪,直接就被那小孩扑到了身上,而且那小子冲下来的速度很快、势头也很猛,一下子就把我给扑倒在了地上,接下来就是比拼蛮力的环节了。

我的力气已经不小了,可是要跟这个小孩硬拼居然还拼不过。不过这小孩力气再大也改变不了体重轻这个弱点,我向前一挺身就轻松地从地上坐起来了,腰可以用上劲了,再拼起力气我也不算吃太大亏了。

那小孩咬着牙抓着我的胳膊,我也同样反抓着他的胳膊跟他较劲,我俩这正僵持着呢,乔伟从后边过来横着一刀直接把那小孩的脑袋给砍飞了,紧接着一股透明的烟雾也飘了出来。

我把那没头的尸体往旁边一丢,抬手一套索就烟雾打散,然后我俩又合力轻松搞定了另一个。

“感觉越来越顺手了,神好像也不怎么厉害嘛。”摆平了两个伏击者后,乔伟也一脸轻松地笑着道。

他这个感觉我也是有的。

可能是知道了这些小孩并不是人让我们下起手来也更果断了,也可能是我们遇到的这些神本身就不是什么狠较色。试想如果嘉姆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和乔伟现在恐怕早就进了狼肚了。

基于这一点考虑,我和乔伟还是不应该太过放松,起码在杀死伊登前我们还没有放松的资本。

再次进入地下后我和乔伟又遇到了几波抵抗,这次他们似乎明白了单独上来并不能占到便宜,于是一股脑冲过来十几个。不过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有些情况下也不一定完全正确,比如人数没有多到足够与泥罗汉进行抗衡的情况下。

泥罗汉这个开路先锋在对付那些杂牌神还是非常好使的,只是几拳几脚的事,那十几个拦路者就都被打成了肉饼,我们也轻松灭掉了附身在其中的神魂。

随后的路上我们没有再遇到任何的阻拦,我和乔伟也一直进到了地下室的最里面。

快到尽头的地方是一条很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墙壁都是红砖的,感觉好像已经建了很久的样子。在穿过整条走廊之后最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酒窖的圆形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心有一张石床,在床上躺着一个男孩——那正是默罕默德!

我和乔伟在那酒窖一样的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默罕默德自己而已,这也让我俩感觉非常奇怪。

“会不会是伊登已经被泥罗汉给拍死了啊?”我胡乱猜道。

“不可能吧!”乔伟立刻摇头,“格蕾丝的火阵都还没用呢,而且保安说校长也参与到这件事里面了,咱们到现在都还没见到校长呢。”

“嗯!不只是那个校长,雷德的女儿好像也没露过面,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假女儿。”

我俩这边正说着,石床上的默罕默德突然坐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他先是看了眼我和乔伟,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然后猛地从石床上跳起来喊道:“慢了!你的动作太慢了!”

“你是洛基?!”我望着默罕默德问道。

洛基也冲我用力一点头,“我们见过面了!我已经尽量拖延时间了,可是还是慢了!”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云里雾里,不过我倒是很容易就能理解。

之前在冰原地带洛基曾经现身跟我见了一面,当时他已经是默罕默德的模样了,而起还积极动员我交出灵魂,看情况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伊登想要杀你!这是他给你准备的陷阱!”我赶紧对洛基道。

“她杀不死我!人间找不到可以杀死我的东西!”洛基的回答非常自信。

“那如果他把你这个身体毁掉,然后把你的魂打散呢?你能理解我说的魂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你本身,你的神体,神魂。”我也不知道到底该跟洛基怎么说,反正就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词都用上了。

我的话也让洛基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们所在的地下室也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棚顶甚至都开始往下掉砖头了!

“这是真的地震还是幻觉啊?”乔伟皱着眉问道。

“不是幻觉,伊登要把我们埋在下面!!!”默罕默德立刻做出了回答,并且纵身跳下石床朝着走廊的方向疾奔而去。

默罕默德虽然是最快做出反应的,但他跑步的速度却慢得惊人,和之前袭击我和乔伟的那些小孩比起来他简直就是蜗牛。

我几步就追上了他从后面一把将他抱起来,然后和乔伟一起全速往外面跑。

在跑到之前用笼子关押那些人的房间时,又冒出来几个长相跟刚刚被我们救出去的那些人差不多的家伙,他们发疯一样地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明显是准备拼命阻止我们离开。乔伟张手派出泥罗汉应战,那些人很快就被那力大无穷的大块头拍成了肉饼。

36、最后一个跟班

干掉了拦路的杂兵我们也继续加速往出跑,几乎就在我们刚刚从楼梯跑到外面的一瞬,身后的地道里也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滚滚的灰烟也从地道口涌了出来,呛得我们直咳嗽。

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将默罕默德放下来,随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默罕默德却一下子两手扶地跪在了地上,他脸色铁青,额角鼻头也全是汗,用来支撑身体的两条手臂也在不停地发抖。

“喂,默……洛基!你怎么了?”我赶紧俯身过去问道。

默罕默德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像是因为一次性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让他没办法说出话来似的。

但他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边正因为洛基的古怪反应而不解,在仓房门口却又转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大人一个是小孩,两个人还都是女的。虽然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是背光出现的,但我依旧可以辨认出这两个人的身份,是那女校长苏珊娜还有雷德警长的大女儿!

我赶紧抢前一步将默罕默德护在我的身后,同时我也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抽了出来,随时准备在我自己身上来一刀,为乔伟释放圣火阵提供引子。而乔伟那边根本没有摆什么防御的架势,在那两个女人出现的一瞬他已经甩出泥罗汉率先发难。

泥罗汉在地上翻滚着扑向那两个女人,从地道里卷出来的石块尘土也一并都集中在了它的身上,使它本就巨大的身躯变得更加庞大了。

不过那两个女人却表现得异常从容,不但没有畏惧的意思,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泥罗汉很快就冲到了她俩的面前,然后两只大手抱成拳头高高举起随后猛地向下砸落!

砰!!!

整个仓库里顿时发出一声比刚才地道塌陷时还要大的声响。

泥罗汉的巨大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有一点我还是可以确定的——它的拳头并没有彻底砸到地上,而是悬在了半空!

我赶紧向旁边跑了几步从侧面看看门口的情况,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场面却是我决计无法想象的!

泥罗汉那巨大的双拳竟被挡了下来,与雷德警长大女儿一模一样的那个小女孩就站在泥罗汉的面前,用她的纤细手臂硬是撑住了泥罗汉的拳头,尽管她的双腿已经被砸得陷进了地面,但她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

突然,那女孩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她的眼睛也瞟向了我这边,接着她又大吼了一声,从那纤细的身体里竟爆发出了如同狮子一般的野兽狂吼!那吼叫所产生的声波好像有一股推力,我被震得向后倒退了两步,而那泥罗汉竟被弹得双脚离了地。

小女孩随后跳起,在跃到空中时他的身体也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暗红色怪兽,那生长利刀一般爪子的大手在空中连续舞动。当那怪兽落地之时,泥罗汉已经被切成了一块块的零散石头。

皮行者!

那小女孩所变成的怪物与我们之前所见到的皮行者一模一样,它也有着暗红色的皮肤,头上也长着弯曲的好像山羊一样的角,眼睛也是血红色的,但不同的是它的头上、肩膀、手臂外侧都生有一层黑色的长毛,感觉像是披了一件黑色长毛披风一样。

这明显的诧异似乎也在说明着它与其他皮行者的不同。

“始祖!那是皮行者始祖!”乔伟大声喊着,随后也将手里的探照灯朝着那长毛皮行者照了过去。

可是那皮行者并没有逃开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它只是轻轻一转身,用它身上的长毛阻挡住了全部光线。那些黑毛在紫外线探灯的照射下全都根根竖立了起来,并且开始卷曲、冒烟,但长毛之后的皮行者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嘿嘿嘿嘿嘿!!!”

那皮行者发出慎人的笑声,随后也用超快的速度朝着我这边疾奔过来。

我的探灯和银质的大刀都留给了旅馆里那些人,现在手里只有一只日光手电和一把镀银的匕首。那始祖皮行者的个头起码有我两个人,在乔伟的探照灯都对它无效的情况下我根本不敢跟它硬拼,所以我也马上转身一把将地上的默罕默德像小猫一样抓起来,然后撒腿就跑。

皮行者比我速度快,我只能学着之前乔伟开车摆脱嘉姆时的方法来一个急转弯。

我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那皮行者确实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偏离了我逃跑的方向,但它的大爪子一下子凿进了地里,接着便用它的胳膊做轴身体兜了一圈然后甩向我的背后。

“蹲下!”

我听到了乔伟的喊声,但是我现在这种狂奔逃命的状态下根本蹲不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地上一扑。在我扑倒在地的一瞬,一道刺眼的灯光也从我的面前向上晃过去,从我身后也立刻传来一声痛苦的野兽吼叫。

沙土地的摩擦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的胳膊被磨得生疼,袖子肯定已经破了,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也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不过我也没空去管这些,我将默罕默德往地上一放,然后爬起来转身往回跑。

那皮行者扭过身用它生满长毛的背后冲向我这边,但是明显有一股黑烟从身体内侧也往出冒,显然是刚才它准备从背后攻击我的时候被乔伟抓住了破绽烧到了脸。

乔伟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意图,所以连忙将灯光从那皮行者的身上移开,那皮行者应该也感觉到身上的灼烧停止了,所以也稍微把正脸转回来一些。

我也抓住了它的头将转还没转过来的这个空档直接冲到了它的身下,然后用力向上一跳,并将手里的银匕首朝着那始祖皮行者的肚子刺了过去。

噗地一声,匕首好像扎破了一个皮球似的,始祖皮行者也紧跟着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不过这匕首的攻击明显不足以要了这始祖皮行者的命,而且继续留在它身边先完蛋的也肯定是我!所以我也是借着身体向下落的势头用力把匕首也向下一划,在皮行者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同时我的左手也把打开的日光手电直接丢进了它肚子上开出的口子里。

那始祖皮行者顿时就疯了!它嗷嗷地不停嚎叫着,两只大爪子在身上也不停地挠着,就好像把自己的皮剥掉一样。

我也赶紧松开匕首柄,落地后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始祖皮行者又挣扎了好半天,从它的眼睛、鼻孔、嘴、耳朵眼里不断地往外冒着黑烟,没多一会它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跟其他皮行者一样化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水,最后那血水也蒸发干净,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把匕首和一支手电。

37、火祭

“厉害!真的很厉害!你还真让我感到吃惊啊,杀神者雷声.”

站在门口的女校长苏珊娜一边拍着手一边对我称赞道,还给我加了个异常中二的头衔。她这句话无疑是证明她就是青春女神伊登,即便没有这句话我和乔伟也不打算跟她进行任何的废话,毕竟在笼子里我们已经把苏珊娜校长救出来了。

“上了!!!”

乔伟那边直接大喊了一声,然后两手向前一扬,同时放出两个巨大的泥罗汉向青春女神发动攻击,而他本人则快速跑向我这边。

我也从身上拿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普通匕首,然后在小臂背面划了一刀,血顿时从我胳膊上冒了出来。

乔伟到了身边便快速地念叨着早已背诵得滚瓜烂熟的咒语,并用他的左手抓住我出血的手臂,让我的血沾满他的左手。在这一系列的准备动作结束之后,乔伟也朝着门口青春女神伊登的方向快速跑过去。

青春女神的动作非常快,面对两个泥罗汉的攻击她依旧可以从容不迫地进行躲闪,同时她的嘴角还挂着笑容,就像在跟两个大号的小朋友玩游戏一样。

乔伟并没有真正靠近青春女神,在来到仓库中间的时候他便停了下来,然后一边将之前他已经念过的咒语再次大声念了一遍,一边在地上快速地画了一个简易的圣火结阵。当咒语二次诵唱完毕时,从他画出的图阵上顿时冒出了一团火红的光。

“引!!!!”

乔伟大吼了一声,同时也将他沾满血的左手用力拍在地面的发光图阵上。

一瞬间,从地上的图阵里也蹿起一个圆圈火墙,那火墙只持续了短短三秒便迅速升腾起来而且急速缩小,最后只在乔伟的左手手心里留下一个圆形的火环。

圣火结阵已经发动完成,接下来只要将这个火环打在青春女神的身上便可以烧死她了。

“雷声,帮我看着点,我上了!!!”

乔伟又一次大声喊着,我也同样大声地回应了他一声,然后和他一起朝着青春女神围拢过去。

就在我和乔伟马上就要冲到青春女神身边的时候,两个一直在发动凶猛攻击的泥罗汉突然不动了,紧接着乔伟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脚虽然不往前迈了,但身体的惯性却还带着他往前走,于是他整个人也朝这地面趴了下去,而且他都没有用手去支撑一下地面的意思,直接脸着地摔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尊被人推倒的蜡像。

看到这情况我也赶紧急刹车停止前冲,然后转向往乔伟那里跑,可我只跑了两步,青春女神伊登一晃就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

“你……”

我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嗓子就感觉到了更大的压迫力,我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气更是喘不上来了。我左手用力去掰青春女神的手,可是根本掰不动,我只能用右手里的匕首去刺她的胳膊。

她胳膊上被我连续刺了十多下,可古怪的是我的刀只能在她胳膊上开洞,却根本没有放出一滴血!

“你们想杀死我,但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新洒出的神血!很抱歉,之前见到你的时候我没有认出你来,我不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你的灵魂隐藏起来了。不过多亏了嘉姆、也多亏了洛基,我还是发现了你,更让我惊喜的是你竟然会主动送上门……”

和一般大反派一样,青春女神也开始巴拉巴拉地吹嘘她的计划如何周密,又嘲笑我们的想法是多么天真愚蠢,估计我足够有耐心,而且她不会轻易掐死我的话,我大概可以知道更多关于神的秘密。

但是很可惜我没兴趣继续跟她耗下去了,我用右手抓住我自己的左手背,在右手沾满了血之后我也立刻将手伸进我自己的怀里,同时用最大的力气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引!!!!”

青春女神顿时一愣,也终于结束了她喋喋不休的演说,紧接着她的手也松开了我的脖子,而且想要往后撤。但是我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我伸左手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而此时在我的右手上已经汇聚出了一个明亮的火环!

“这……这不可能!”青春女神惊愕地盯着我手上的火环。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就没想过我会提前把图阵画在我自己身上吗?你以为我们没有双保险就来找你挑战吗?给我去死吧你!!!!”我大喊着将右手的火环推向了面前的青春女神伊登。

而就在我右手的火环马上就要推在伊登身上的一瞬,我眼前的一切瞬间发生了改变!我抓住的人并不是青春女神,而是乔伟,而青春女神伊登却站在仓库的另一端,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穿了件红色的毛衣,而且还戴着眼镜!

一切场景都跟里德的预言相同,唯一的差别就是我身上并没有穿那套中古世纪的粗布衣服,而且在仓库里还有另一个倒地不起的男孩默罕默德。

这是青春女神所能进行的最后抵抗了,但是这虚幻的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恢复了正常,我手里抓着的依旧是红毛衣戴眼镜的苏珊娜校长青春女神伊登,而乔伟还在不远处趴着一动不动呢。

“抱歉,洛基是站在我这边的,跟你的众神朋友说再见吧!”说完,我也将手里的火环直接拍在了青春女神的肚子上。

我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但那火环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割开了她的肚皮,钻进了她的身体,然后从她体内燃起了熊熊烈焰。

那团火热很温暖,就像我心口位置的那个纹身给我带来的那种感觉一样。我并没有躲开那火焰,而是站在火焰旁边看着里面的伊登挣扎、嚎叫、倒下、化成了一堆灰烬,最后连那灰全部消失了。

当最后一点点火星也熄灭时,乔伟也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搞定了?她中计了?”乔伟马上问道。

我冲他一点头,“完全中计了!”

伊登总算被我们搞定了,乔伟的老爸老妈那里也很快打电话过来说他们那边的麻烦也都解决了。估计是皮行者始祖被我们干掉的缘故,镇上的那些零散皮行者也全都变得虚弱无力,最后倒在街上自燃了,也有一些人在家里自燃了。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就是小镇恢复了正常,众神降临的危机算是度过了,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就全都交给小胡子副警长以及大难不死的雷德菲尔德警长来处理了。

而在众多的烂摊子里,最难处理的应该就是默罕默德了。

他的情况非常特殊,洛基被直接装进了默罕默德的身体里,而默罕默德的灵魂也已经完全消散了,相当于把洛基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凡人。

我们将默罕默德身上发生的事也如实告诉给了雷德警长和他的老婆,虽然事情难以接受,但毕竟默罕默德这个躯壳还在,他们也很愿意去接受一个新默罕默德住在家里。

在离开小镇之前,我们又和默罕默德见了一面,乔伟也从默罕默德那里得来一个和我一样的纹身,这样我俩就都可以免于神的大脑干扰了。

另外默罕默德又一次跟我提起了诸神黄昏的事,他说诸神留给我的时间最多一年,一年之后战争将会是一个无法避免的结果。当然,前提是我能躲开诸神的追踪,完美地藏匿一整年。

对此我也给了默罕默德一个明确的回复——我会用一年的时间再次打开那扇门把他们这些掉下来的神都送回去,如果有谁赖着不走,那我只能把他们一个个全都干掉,就像火祭了青春女神一样!

1、老板死了

血,到处都是血!

当朗莲华一大早来到公司的时候,展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平时那个整洁、安静的办公室,而是一片血海。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中心,一个人仰面朝天地躺在办公桌上,他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肚子被翻开,胸椎以及肋骨也被撕裂,他的内脏被扔得到处都是。

啪!

朗莲华手里的咖啡掉在了地上,他的眼前随之一黑……

开年利是,这东西在北方并不常见或者说根本没有,不过在深圳就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了。所谓利是其实就是一个红包,里面装着自然是现金,算是公司对员工发放的一种不属于员工福利的非正式奖励。

这种开年利是一般都是为了让新的一年能走红运而讨个吉利,所以里面放的钱并不会特别多,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当然,世事无绝对,有的公司可能在利是封里放上五块、十块的真就是去意思一下而已,但有的公司可能直接在利是封里塞上个几百甚至上千元,朗莲华所在的公司就是这样。

朗莲华,一个非常普通的内向青年,来公司上班虽然已经一年多了,但跟公司同事却始终没有打成一片,在他看来周围的这群人好像跟他并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不过上面提到的同事仅限于男同事,朗莲华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总之他就是跟男同事处不来,但意外的却极有女人缘。

公司里的女同事几乎每个人都喜欢朗莲华,也经常找他谈心,受伤时找他疗伤、一起喝闷酒,把他当成知心哥哥或知心弟弟一样。

在许多男人眼里朗莲华都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但朗莲华也有自己的苦恼,虽然身边总有美女围着,但这些女人经常在找他谈心之后再补上一句:“和你说话真好,你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总是对我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从来不会对我动手动脚,有你这样的闺蜜真好。”

对此,朗莲华只能回以呵呵一笑。

朗莲华上班的公司就规模来说在深圳并不算大,从上到下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人。虽然规模不大但公司的效益却非常的好,老板人也很敞亮,每年的第一个工作日结束后老板都会招待全体员工去夜店疯玩一下,顺便发开年利是。

公司的老员工都知道开年利是数量不少,所以也都盼着这一天早点到来,唯独朗莲华对这一天有些畏惧,除了那些对充满敌视的男同事还有总喜欢把他当闺蜜并对他纠缠不清的女人之外,他还必须要应付另一个人——他的老板。

朗莲华的老板姓张,四十岁出头,老家在山西据说是开煤矿的。他三十岁到深圳打拼,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自己“白手起家”,实际上他就是借了殷实家底的光,要么也不可能有如今的他。

朗莲华大学毕业学的是财经,本来他是打算毕业后当一名会计的,结果专业对口的工作没找到就只能去做销售。在北方做了一年销售之后就在朋友的鼓动下去了深圳,然后应聘到了张老板这家公司。

朗莲华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公司谋得一个什么好职位,只想先有一份工作可以赚取一些生活费,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可没想到公司的张老板对他格外的器重,只工作了不到两个月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业务小主管的工作,还要管理一个四人的业务组。

朗莲华从来没做过什么主管,业务量自然上不去,可是张老板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责难他,还经常鼓励他,甚至还要用涨工资的条件来留着朗莲华害怕他因为业绩不好而引咎辞职。

十一国庆的,张老板邀请朗莲华去他家里吃晚饭,说是庆祝一下朗莲华进公司满三个月。

朗莲华并没有多想就去了,没想到张老板的老婆孩子都没在家,而且在晚餐之后张老板还对朗莲华表了白。他说他从见到朗莲华的那一天起就天天想着朗莲华,吃饭的时候也想,睡觉的时候也想,就因为朗莲华的存在,他已经三个月没碰过他老婆了。

朗莲华被吓坏了,虽然他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看起来十分柔弱完全就是个小受,但他的性取向是完全正常的。他接受不了张老板的这份心意,所以逃跑了。

第二天朗莲华本想辞职的,可是张老板却先一步打过来电话承认错误,说他不该对朗莲华说那种话,希望朗莲华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都忘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张老板还承诺只要朗莲华不辞职,他会给朗莲华再加三倍的工资。

朗莲华当时的工资已经有每月八千了,三倍的话就是两万四,这样的条件他确实让他难以拒绝,不过朗莲华还是提了一个额外条件——他不想在做主管,只想做个普通的财务人员。

于是在十一长假结束后,朗莲华成功从业务主管的位置被降了职,并且进入了财务部门,但他的工资却涨了三倍。

随后的半年时间里张老板还算信守承诺,他没有再向朗莲华提起十一时的事,只有喝多了酒的情况下才会对朗莲华投去那种炽热的目光。时间一久,公司里的人基本也都明白是什么回事了,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那些女员工才那么愿意跟朗莲华接近,估计她们都觉得这个白静的小伙子是个受受。

开年利是晚宴,朗莲华知道张老板一定还会喝多,也知道张老板肯定会来骚扰他,但他决计没想到这场骚扰会来的那么快,而且那么直接。

在朗莲华还被三个女同时围着聊天的时候,张老板就端着酒杯满脸通红地过来跟问朗莲华会不会开车。

朗莲华是会开车的,但他害怕说出自己会开车这件事张老板会直接送给他一辆车,所以他选择撒谎说不会。

张老板立刻露出一脸的失望道:“真不会?我喝多了,开不了车,还想让你送我回家去呢。”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都在那窃窃地笑着,把朗莲华也臊了个大红脸,他连忙道:“要不我给您叫辆出租车吧,或者让业务他们开车送您回去。”

张老板叹了一口气又摆了摆手,“算了,不用他们送,我自己能打车,你们玩吧,我再去喝几杯。”说完,他便端着酒杯走向了吧台,背影十分落寞。

老板一走,几个女同事又围拢过来对朗莲华起哄说让他干脆从了老板。

朗莲华也只能无奈地回应一个“呵呵”——对于这些女人的调侃他多少已经免疫了。但是,在角落里不时投来的目光却让朗莲华感到不寒而栗,看他的人是公司里的一名姓姜的业务员,男的,名叫姜恒。

在朗莲华刚进公司的时候,姜恒对朗莲华十分照顾,可是当朗莲华成为主管后一切都变了,这个姜恒开始处处找朗莲华的麻烦,在背后也经常说老板和朗莲华的坏话,为此他还被罚过一个月的工资。

今天,姜恒又一次对朗莲华投去了敌视的目光。

朗莲华根本不敢与对方的视线相对,只能在女人的调侃、老板的性骚扰以及男同事的敌视目光中痛苦的煎熬着,一直等到晚宴结束各回各家。

一晚的休息并没有洗去朗莲华身心的疲惫,他准备早点去公司用工作给自己提提神,可没想到公司里竟有更“提神”的场面等着他——一直性骚扰他的张老板死了,被人开膛破肚!

2、狼的复仇

洛基和青春女神那档子事过去之后,我在英国过了几天相对悠哉的日子.

乔伟他老爸那里能提供的东西毕竟有限,所以很快我们就把该学的东西学得差不多了。倒是洛基这个新盟友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更靠谱的信息,比如关于神的特质,以及杀死神的方法等等。

根据洛基的说法,人类对“神”的认知有点夸大化了,神并非全知全能,只是因为生命形式不一样所以看事物的视角也不一样而已,就像人看东西通常不会通过分子或者原子这个层面一样。

对于洛基来讲,他来到人类的世界需要适应的东西非常的多,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情,比如人要吃饭、要喝水、要排泄、要睡觉,这些事神是从来不做的,但现在他也必须要去做。

另外人类所使用的一切工具对于神来说几乎都是陌生的,甚至是危险的,因为说不好哪件不起眼的东西对神来说就有着致命的威胁,这不仅需要去适应,更需要去试探。

对神来说,在人间的生活绝对是危机四伏、步步惊心,而且洛基也强调了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无论是何方的神明,现在都不会愿意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即使有所行动也会小心翼翼。

我特意问了下这其中的缘由。

洛基的回答非常简单:“人类现代科技的力量让神感到畏惧。”

这话其实很容易理解,简单来说洛基他们这些诸神就相当于外星人了,他们在古代时候曾经降临过地球,当时的人类对神够不成威胁,所以神才被称之为神;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了,一旦神的存在被全世界人证实了,而且人们也觉得神是个威胁,那么神将在人类世界毫无立足之地。

估计也是洛基的这番言论对我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所以我始终处在一种轻松愉快的状态,而当我终于接到常乐从国内打来的电话后,我的心情则完全可以用兴奋来形容——我终于要回中国了。

我和乔伟在英国的这段时间,常乐一直在国内寻找赵明军的线索,他这次打电话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根据常乐的调查,赵明军绕了一大圈又返回了深圳,而他这次回来的目的跟一头狼有关,而且这头狼在最近刚刚要了一个人的命。常乐虽然不知道赵明军具体藏身在哪,但他觉得只要我们能找到那头狼,那么距离揪出赵明军也就不远了。

于是在接到电话的第三天,我和乔伟就一起坐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

办假证这个行当在哪个国家都有,我在英国直接摇身一变来了个英籍华人身份,再略微地小小化装一下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国,不用害怕被通缉的问题了。

深圳的天气可比伦敦要好得多,起码非常暖和,我不用再穿厚实的皮夹克完全可是穿短袖了。

顺利出了机场之后,我和乔伟也在外面见到了叶鸿,我们暂住的地方就定在了叶鸿自己的那栋顶层的豪宅里。

下午四点的时候,常乐来到了叶鸿家跟我们汇合,而且还带来了个小个头的男生。

我选择用“男生”这个词主要是那个人长得确实非常面嫩,感觉好像十五、六岁的中学生,t恤加牛仔裤的打扮也没让我从他身上看到什么成熟的痕迹来。

“他是你弟弟?”

我实在不觉得这个男生会跟我们要调查的“狼”有什么关系,所以就随便猜了一句。

“不是!他算是当事人,也算是目击者,反正不是我弟弟就对了。他叫朗莲华,在深圳上班的打工族。”常乐介绍道。

“上班族?!”我望着那男生的脸惊讶道:“你没拿我开涮吧?他哪像上班族啊?学生党还差不多,而且还是初中学生党!而且你确定他叫朗莲华这个名?朗莲华、蓝莲花,你小子是不是又在那耍什么鬼心眼呢?”

常乐一脸冤枉地摇着手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他真叫朗莲华,喂,小哥,你这时候就别腼腆了。”

说着,常乐又推了一下那小男生的后背。我感觉常乐好像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不过那男生却被推得向前一趔趄。

“我……我是叫朗莲华,今年二十四了。”那男生终于开了口,声音倒是挺成熟。

我不由得又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朗莲华,然后好奇地问道:“你看到了一头狼?”

朗莲华愣了一下,随后便摇头道:“没,没看到狼,我看到……看到……”

他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我这个人最受不了这种磨叽的说法方式,所以索性冲他一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然后便去问常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是今年过年发生的,你们那时候还没去英国呢,一个小老板在公司里被开了膛,这位朗老弟是第一个看到那倒霉老板的尸体的……”常乐也详细地向我们说明了一下关于朗莲华以及被杀的张老板的事。

我听完了事件的经过,又看了看朗莲华,随后奇怪道:“这事应该算是仇杀吧?跟狼有啥关系?”

“有啊!肯定有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把你们叫回来了!”常乐解释道:“一开始这事也是当成仇杀来调查的,也没有人提起过关于张老板尸体的事,一直到过了快一个月了,我的一个法医朋友才向我透露出一个秘密,他怀疑那个张老板是被一只动物弄成那样的,而且他还确认出来那只动物的种类还有大小。”

“凶手是狼呗?”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狼人!”常乐道:“我那法医朋友说,根据死者伤口的情况来看,行凶的应该是犬科动物,不过个头应该有熊那么大,这一点就非常奇怪了,这也是他一直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的原因,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你的意思是杀死朗莲华老板的凶手是个狼人,而且赵明军现在也在找这个狼人?”我问。

常乐眯缝着眼睛冲我一点头,“在很多传说故事里狼人和吸血鬼都是并存的,如果月读的仆从是吸血鬼,那么狼人可能也是神仆的一种表现形式,我想赵明军肯定是想顺着这条线索再跟神接触一次。”

“这个还真是值得一查!”我也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一边瞄着朗莲华一边接着问道:“那么你把他带过来就说明寻找那狼人的线索就在他身上呗?”

“起码他是个关键性的人物,从2月到现在这两个多月里已经有三个人死于同样的手法了,一个是他公司的老板,另外两个都是他公司的女同事,这三个人都跟他沾边,而且都是他不喜欢的人。”

常乐这话里的意思可有点深了。

“你是说狼人就是朗莲华?”乔伟插话问道。

“不是的!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去杀人!”

不等常乐回答,朗莲华就先急了,他一边用力摇着头一边否认道,同事他的两个拳头也攥得紧紧的,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辩解和反驳上了。

估计也是因为朗莲华长得实在太像中学生了,所以我本性似的不太想去听他发表的任何意见,而是直接望向常乐道:“警察那边咋说?应该不可能没发现这种关联性吧?”

“肯定发现了,警察那边觉得是有人替这小子出头,目前也正在调查他的朋友、同学、还有同事,不过现在还没收获。”

“那你觉得呢?”

“喂喂喂~!不是吧?你居然会在乎我的意见了?”常乐一脸欠揍相地看着乔伟笑着道:“你们在英国的时候发生什么好事了?”

“你就不能少说点废话吗?他到底是不是狼人,给我句痛快的!”我极不耐烦地冲常乐吼道。

常乐嘿嘿一笑,然后摇头道:“他不是,不过那个狼人肯定就在他身边,要怎么找就看你的了,阴阳侦探!”

3、诱饵

常乐并没有在这边待太长时间,在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明白了之后他就拍屁股走人了,把两眼茫然的朗莲华也留在了我们这边。

不过这样也好,我对跟常乐合作这件事并没有多大兴趣,他不在我反倒更开心。

乔伟让叶鸿给朗莲华拿了罐饮料,然后也让叶鸿跟我们坐在一块一起向朗莲华了解情况,有个女人在这边或许能让这个腼腆的“少年”稍微放松一下。

朗莲华看起来非常紧张,就连喝饮料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他的手甚至有些发抖。

“你不用紧张,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试着安抚道。

朗莲华勉强地从嘴角硬挤出笑容来并点了点头,不过这并没有改变他异常紧张的反应。他已经二十四了,虽然相貌上与他的实际年龄差距很大,但怎么说也是工作了快一年的人,就算再怎么怕生也不至于像个小女孩一样,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你是在害怕我们?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啊?”我又试着问道。

朗莲华眼神很犹豫,我们也没有催促他,都是在一旁等待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朗莲华也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吞了下唾沫,然后开口道:“其实一直有一个人跟踪我来着,自从我老板死了之后。”

“有人跟踪你?你知道是谁吗?跟警察说了吗?”我连忙追问道。

“嗯。”朗莲华点了点头,“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姜恒。老板死了之后公司也就散了,不过那个姜恒总是在我周围出现,而且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吓人,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你别总是吞吞吐吐的,我这个人没那么有耐性。”

“啊……哦!”朗莲华慌张地应着,然后马上继续道:“后来我就想要搬家,躲到以前的同事那,我以为这样姜恒就找不到我了,结果没过几天我就在我那个同事家楼下看见了姜恒,再后来我那个同事也出事了。”

“你躲到了女同事的家里?!!”我惊讶道。

朗莲华继续扮演着他无辜少年的角色,可怜兮兮地冲我点了点头。

“那你和你那个女同事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没有的!绝对没有的!”朗莲华赶紧摆手加摇头地否认道:“我只是去她家里暂住一下,她自己租了一个大房子,房间也挺多的,而且……而且她也没把我当成男人看。”

朗莲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最后那一句简直跟蚊子叫差不多了,他那些女同事对她的态度估计也让他越来越没自信的根源。

我是真想安慰他一句,但他这种情况我从来没遇到过,我身边也没有类似的朋友,想来想去我竟然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倒是叶鸿走过去轻轻拍了下朗莲华的肩膀道:“你应该多给自己一点信心,你那些女同事不是不把你当男人,只是他们很信任你而已,这种信任可以非常难得的!现在信任你的人出了事,你就应该站出来找出凶手,不是吗?”

“信任?我宁愿不要那种信任!”朗莲华显然并不愿意领叶鸿的情,他转过头看着我道:“我也想找到凶手的,我也跟警察提过姜恒了,可是警察那边好像是说姜恒有不在场的证据。”

“刚才常乐说这几个月一共死了三个人,第一个是你老板,第二个是收留你藏身的前同事,那第三个呢?”乔伟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道。

“第三个是让我来深圳的大学同学,是女生。她也是年后辞职从关外搬到关内来住,然后就找我合租。”

“你们合租之后,姜恒又跟着你到了你的新家?”我问。

“嗯,刚搬过去不到一星期姜恒就又来了,他就是离着我很远盯着我看,我想过去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我一过去他就跑开了,我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再后来我那个同学就被害了。”

“那现在呢?姜恒还在跟踪你吗?”我继续问着。

“应该是吧。”朗莲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上个星期还在我新搬去的那个公寓门口见过他,不过从那之后他就没再露面过。”

“那你这回跟谁住的?”我问。

朗莲华苦笑了一下,“发生了那些事我现在哪还敢跟谁一起住啊,我自己租的一个一室一厅,虽然贵了点,但我现在真的是不敢跟人再有什么来往了,就怕再有人因为我而被杀,所以前几天常乐先生来找我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担心他会不会……”

“担心他?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朗莲华被我的笑给闹懵了,他看了看我,然后又望向乔伟,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等我笑够了才轻轻拍了下朗莲华的肩膀,严肃地对他道:“我觉得这或许是个办法,你有常乐的电话吗?”

朗莲华顿时愣住了。

“没关系,你有没有他电话都无所谓,我知道怎么联系他,待会你从我这出去之后就给常乐打电话,把他叫到你家里跟你一起住!之后无论你是上班也好工作也罢,只要是出门你就跟他在一起,反正你觉得怎么能让他成为狼人攻击的目标你就怎么来。”

“啊……啊?!!!”朗莲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同时还去揉了下自己的耳朵,好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你……你是说真的吗?”

“说真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不用担心常乐那小子的死活,我估计这个世界上能弄死他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照做就对了!”

“哦,好吧,我有他的电话,待会我就打给他,不过他会同意吗?”朗莲华怀疑地看着我。

我冲他一摆手,“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你就把你该演的戏演好,其他的我们来处理。对了,那个姜恒他家住哪你知道吗?还是他长什么样?”

“我有他的照片。”朗莲华一边应着一边将手机拿了出来,并很快翻出了一张他之前公司员工的合照。他指着合照最一边一个高个的、留着类似三井寿那个发型的长发男人道:“他就是姜恒,之前我知道他住在南山那边,现在住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发型倒是挺好辨认的。行了,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来处理就好。”

“那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朗莲华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嗯。”我冲他一点头,“别忘了给常乐打电话,十分钟以后。”

“好的,我一定给他打。”

朗莲华最后答应了一声,然后我们也把他送出了门。他刚一走,我这边也马上给常乐打了个电话,把我的想法详细地给常乐说了一下,顺便又问了他知不知道姜恒的家在哪。

对于前边做诱饵的提案常乐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或者说他本人也想过要跟朗莲华稍微表现得亲密一点,好引那个狼人出来,现在我俩的想到了一起他自然配合;后面的地址问题他也做了调查,而且还去过姜恒的家,只不过没在那边找到线索而已。

当然,他找不到线索不代表我就找不到,我拿到了地址之后也和乔伟马上出门,直接赶奔姜恒的家。

4、爪印

姜恒的家就在福田区,我们五点四十多出的门,到了他家那栋楼的时候也才刚刚六点.

姜恒家的社区管理的并不严,进出也没有保安看管着,楼门也没有安装可视电话的防盗门,我和乔伟直接进到上到五层,然后敲了敲左侧的房门。

“姜恒在家吗?”我一边敲也一边大声喊着。

“要不要说咱俩是收水费的?”乔伟在后面半开玩笑地说着。

“行啊你,居然还知道这种冷笑话呢?我看你的幽默感往深了挖一挖还是有的嘛!”我调侃着乔伟道。

我俩这边正说着话,突然从我们面前的房门内传出咣当一声响,那声音很大,好像是屋里大衣柜之类的重东西被扳倒所发出来的。我正好奇是不是那个姜恒过来开门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可紧接着屋子里有叮叮咣咣接连发出好几声巨响!

“不对!打起来了?”我望向乔伟道。

乔伟赶紧把我推到一边,然后拿出开锁的工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趴在门口开始撬锁。没几下的功夫,房门的锁头便被乔伟打开了,我俩也马上冲进了房子里。

屋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而且那响声还在不断发出,就在屋子的最里边。

关于狼人的传说有很多版本,比如在月圆之夜狼人会变身,狼人害怕银质的武器等等,另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狼人不害怕太阳!

在乔伟家里我除了研究神也研究了吸血鬼和狼人,毕竟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类似于吸血鬼,而在我查看的很多书里都提到了狼人与吸血鬼的主从关系,很多文献认为狼人是吸血鬼的仆从,同时也是吸血鬼的保护者,是可以在日光下作战的怪物。

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外面还一片通亮,但这并不等于狼人不会变身,所以我和乔伟也马上拿出身上一直带着的银质刀具,然后谨慎且快速地朝着声音传出的房间靠近。

屋里的房间都没有关门,我们可以直接看清里面的状况。

房子的面积比我预想得要大,房间也不少,传出声音的房间应该是个卧室,同时也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屋子里快速的跳动着。

那东西差不多有两米高,上身非常的宽,因为他移动的速度太快了,所以我也没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人!

啪嚓~!

房间里又传出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那绝对不是一、两块玻璃被打破所能发出的,感觉好像是整个窗子都被撞破了!

他要跳楼逃跑?

我赶紧加快脚步冲进房间,不过房间里已经空了,左侧的窗子完全被撞掉了,窗帘也被撕扯得乱七八糟。

“我去楼下追!!!”

乔伟说了一声便转头往外跑,我则跑到窗口去看外面的情况。

卧室的窗户正对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也能看到有遛狗和散步的人,刚才窗子被撞破的声音也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很多人都抬起头朝着我这边看,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并不像是见到了什么超自然的怪物,而只是好奇为什么这房间的玻璃会突然破掉。

我趴在已经烂掉的窗户这里向下看了看,楼下没有任何缓台、阳台、晾衣架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支撑点,不过我很快注意到楼外墙壁上那一道道巨大的抓痕。

“喂~~~楼下的!!你们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这跳出去了吗?”我索性冲着楼下看热闹的那些**声喊道。

那些人并没有搭理我,只是抬着头继续朝我这边看着。

我觉得我的普通话说得还算标准,而且深圳这地方外地人非常多,大家基本都说普通话不讲粤语的,那些人应该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又大声地重复了两遍刚刚说过的话,而这次总算有一个遛狗的大叔回话了。

那大叔用手指朝上指了几下,然后大声喊着:“上去了,一个人,爬墙上去了!!!”

“上去了?!!”

我一边喊着一边把上半身探出窗外,然后扭着身子往上面看。果然,上面的墙壁上有着清晰的抓痕,刚刚在这房间里捣乱的家伙没有往下跑而是上去了!

我赶紧拿手机给乔伟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找的人上楼顶了,随后我也冲出门一步五台阶地冲到了八楼,有从消防通道上到了楼顶。

楼顶视野非常开阔,没有任何阻碍视线的东西,不过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更没有看到狼人。我走到卧室窗子所在方向的楼边沿,在那里我又一次看到了清晰的抓痕,那抓痕差不多有两、三厘米深,刨面非常平整,感觉就像是用极其锋利的刀子割出来的一样,但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有什么刀子可以如此轻易地切开楼身的混凝土。

“金刚狼?”

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了那个骨头上包着艾德曼合金的不死人,不过这想法也只在我脑袋里存在了不到两秒就被我强行赶出去了——我要找的是个狼人,不是金刚狼,而且金刚狼只是绰号而已,那家伙根本和狼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我吐槽完毕,我也立刻在楼上寻找那狼人留下的其他痕迹。

很快,我在三十多米外的楼顶最南面也找到了几个爪印,这些爪印明显变小了,最后在另一个消防通道门口我又看到四道非常浅的抓痕。

之前那些抓痕之间的间距都非常大,如果那是狼人爪子留下来的痕迹,那么那爪子起码有我两只手那么宽。不过最后在消防通道口那里的爪子明显要小很多,我也用手过去比量了一下,四道抓痕的间距还没有我一根手指宽。

很明显,在来到楼顶后那狼人也在迅速地缩小,最后完全变回了人形,而且这个人的手很小,起码比我的手要小许多。

难道是个女狼人?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消防通道下去,然后一路走楼梯来到楼下。

下楼的过程中我没看到任何人,楼外面也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人物,倒是在下面散步遛弯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失望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拿手机拨了乔伟的号码。

“让他给跑了,不过我看到他的爪子印了,他手很小,可能是个女的。”电话接通后我也直接把我的发现告诉给了乔伟。

“嗯。跑就跑吧,先回姜恒他家里看看吧,没准能找到点线索。”乔伟道。

5、好运酒吧

我返回姜恒家里的时候乔伟已经在屋里了,另外还有一个自称是隔壁邻居的女人也在门口站着,我不知道乔伟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收服了这个女人,反正那女人见我过来后也没问我的身份,而是继续向乔伟说着住在这里的姜恒的情况。

那女人说姜恒每天在晚上六七点钟都会出门,好像他的工作都是夜班的,有时候姜恒会在早晨八点左右回来,不过也有深夜回来的时候,而且还会带来一些朋友。

姜恒的这些朋友很吵闹,他们会在房间里喊叫、唱歌,把音乐声开得很大,邻居对姜恒的意见很大,也趁白天他在家的时候找他提意见。姜恒的态度倒是很好,他会非常诚恳地道歉,但过不了几天他就又会带那些吵闹的朋友回来。

乔伟又问那女人见没见过姜恒带回来的那些朋友。

女人点头说见过,因为每次姜恒这些朋友都会在清晨的时候离开,这个时间段也是她早起晨跑的时候,所以见过好多次,她跟我和乔伟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些人的情况。

根据那女人所说,姜恒每次带回来的朋友大概有六到十人左右,每次数量都不一样,除了有三个男的是固定不变的成员,其他的就都是不停更换的新面孔了,而且新来的人女多男少。如果有一句话来概括姜恒的朋友们,那就是俊男美女。

我在朗莲华的手机里见过姜恒的照片,虽然他的发型感觉有些老土,不过长相确实不错,应该可以把他归类到帅哥的行列里。

在姜恒身边聚集着一群吵闹的夜猫子帅哥美子,这也让我联想到了电影里那些帅气的吸血鬼以及酷酷的狼人。

对于姜恒和他那些朋友,这位女邻居也就只知道这些了,在回答过我们的提问后她也好奇地询问了一下刚刚姜恒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只回答说可能是入室盗窃,并让这女邻居直接报警,让警察过来做一下善后处理,而在警察过来之前我和乔伟也快速地在姜恒家里查看了一圈,在找到线索后我俩也快速离开了。

我和乔伟找到的线索是一个“luck”字样的logo,在姜恒家里的打火机、烟灰缸、t恤、领结等等一大堆东西上都可以找到这个logo。

因为那些打火机就是普通的一次性火机,烟缸也是造型很一般的玻璃缸,衣服之类的看起来就更普通了,感觉很像是服务生穿的工作服,所以我判断这logo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品牌,估计是一家夜店的名。

果不其然,在咨询了叶鸿之后,她告诉我们luck是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如果十二点之后去没准还能见到一些明显,所以很多年轻人都非常喜欢到哪里去。

很明显,姜恒应该是luck酒吧的常客,或者在那个张老板死了之后姜恒就在luck酒吧打工也说不定,因为他家里那些印着酒吧logo的衣服实在太像工作服了。

那家名叫“好运”的酒吧找起来倒也不难,只是我和乔伟去的时间可能稍微早了一点,刚刚七点还不到的这个时间段酒吧大厅里显得十分冷清,只有吧台那里坐着一个人在喝闷酒的男客人,其他的座位基本上都是空着的。

我和乔伟到了吧台,一个目测二十岁刚出头的男吧员十分热情地像我俩打了声招呼,然后问我们要点些什么。

我不愿意喝酒,正好肚子也有点饿了,于是我就点了个披萨饼又要了一杯果汁。乔伟也同样不喝酒,不过他没点披萨饼,而是要了一份干炒牛和。他知道酒吧里不会卖这种东西,所以给了吧员五十元小费,让吧员出去跑一趟帮忙把牛和给买回来。

吧员不但没有不满,反而乐呵呵地接过钱然后出了酒吧,估计现在本来也是闲时,能赚点外块他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没过多久我的披萨和果汁就一直送上来了,乔伟点的东西也随后到齐。我俩也没去找什么桌子,直接就在那很宽的吧台那里吃了起来。

之前给乔伟跑腿的那个年轻吧员看着乔伟不停地偷笑着,乔伟也发现那吧员一直在笑,于是便放下筷子问道:“有这么好笑吗?“吧员强把笑忍回去,然后也是连忙摇头道:“没,就是觉得您两位都挺有个性的。”

乔伟呵呵一笑,然后冲着吧员勾了下手指示意他过来。

吧员也好奇地把脸凑近我们。

乔伟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想不想多赚点零花钱?”

吧员顿时一愣,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一些事,你提供的信息要是有用,这钱就是你的了,如果非常有价值,那小费还加倍。”乔伟道。

“就只回答您提问的问题就可以?”

“对。”乔伟点头确认道。

“那行!您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我要是知道肯定告诉您。”吧员痛快地回答道。

乔伟随后把手机往出一拿,把他在姜恒家里拍的那些带有“luck”标记物品的照片翻出来给吧员看了下,然后问:“这些东西都是你们这酒吧的吧?”

“是!打火机是我们这送给客人的,其他的东西是我们这每天晚上活动的一些奖励品。”吧员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回答道。

“那t恤不是你们这的工作服?”我插话问。

吧员摇头一笑,“不是不是,我们的工作服都像我身上的这样,而且不带那个‘luck’。”

他这句回答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从刚进酒吧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打量这里的所有工作人员了,他们身上的穿着都非常正式,每个人都是衬衫、西裤、马甲、领结,也是因为他们的统一穿着让这些酒吧显得很上档次。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长头发的男的,两边的头发大概到脖子这。”乔伟一边说一边用手比量着自己脖根的位置,“他长得挺帅的,应该还有很多帅哥美女都跟他在一起。”

“哦,您是说姜恒吧?”

“对,你还知道他叫什么呢?”

“当然知道,他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过来,而且是我们这的掰腕子冠军呢。”

“掰腕子冠军?”我好奇道。

“对,掰腕子。”吧员点头道:“我们这每天晚上都会有类似掰腕子比赛之类的活动,赢了的话会有一些小纪念品,其实也都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玩意,就是大家图个乐呵,本来老板也没想过会有什么人参加,结果姜恒还有和他一起的人总是特别捧场,现在掰腕子比赛都快成了每天晚上的固定环节了,而且很多人找姜恒挑战,还会下注赌呢。”

“那今天晚上姜恒还会过来呗?”我问。

“这个我可不敢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不过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来的,毕竟有那么多人带着钱来找他挑战,那可真不是笔小数目!我是没太细数过,估计他靠掰手腕赢的钱差不多也有几万了吧,就这一个月的时间。”

姜恒的家里刚刚闹出那种事来,我可不觉得他会有闲心跑到酒吧来继续跟人掰手腕,而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吧员忽然不断地用眼神朝着门口示意着,并小声对我和乔伟道:“来了,他来了。”

我俩连忙转头往门口看,姜恒真的走进了酒吧。

6、斗殴

姜恒跟我们之前看到的照片差不多,不过真人明显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精神一些,长头发完全不显得邋遢还给他加了不少的分,还有着一股墨西哥范儿!他身上穿着的休闲西装貌似也是高档货,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派,如果单凭外表来说他确实很容易就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姜恒或许已经习惯了酒吧里的人对他的关注,所以我和乔伟一起投向他的目光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他只是简单在酒吧里扫了一眼,然后便走到角落里的一个卡座坐下。

乔伟把手里的百元钞票往吧员手里一递,“多谢你的信息了,不过很可惜,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来了,如果他今天不过来你没准还能多赚点。”

吧员一边收了钱一边点头呵呵一笑道:“如果还有其他什么事就尽管跟我说。”

乔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闷头吃起了他的那份干炒牛和,我也迅速地解决掉了我的披萨饼和果汁,最后又加餐了一份自带的血布丁。

肚子填饱了,接下来就该去找这个姜恒聊聊了。

我和乔伟一起从吧台这边起身,然后又一起来到姜恒所在的卡座。

姜恒并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酒吧大厅里的放着舒缓的音乐,音乐的音量虽然不大但却足够淹没我和乔伟的脚步声,但姜恒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刚一过去他就睁开了眼睛。

“要挑战我的话就等晚上十点,现在我没空。”姜恒说话很不客气,而且并没有正眼看我和乔伟。

我和乔伟也没理他的话,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姜恒顿时就把眉头皱了起来,一脸不爽地盯着我道:“他是老外也就是算了,你是中国人吧?听不懂中国话?”

“哥们,说话别这么冲!我说过我是来找你挑战的吗?”我回敬道。

“如果不是挑战的事那我就更跟你没话了,我又不认识你。”

“你确实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还认识你的好朋友朗莲华。”

我刚把朗莲华的名字报出来,姜恒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滞了一下。

“你认识朗莲华?是他叫你们过来的?”姜恒的语气明显不像之前那么不屑了,而且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我是认识朗莲华,不过不是他叫我来的,我的雇主对你的行为感到很不爽,所以让我过来警告你一下,以后不要再去骚扰朗莲华,不然我们就不是坐下来说话这么简单了。”我尽量试着让自己说起话来像个混混。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姜恒很不屑地笑了下,“我去不去找朗莲华关你们什么事?就算我以后去了,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揍我一顿吗?”

“揍人什么的我还真不擅长,不过宰畜生之类的活我倒是干过不少。”说着,我也将手往后腰一摸,将一直备在身上的银质匕首拿出来搁在了桌上。

我的威胁对姜恒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异常不屑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那把匕首,然后又看了看我,“你有胆杀人吗?你估计连只猫都没杀过吧?”

如果换到一年前,他这句话确实能把我噎回去,不过现在情况可完全不同了。猫我确实没杀过,但半人半神半怪物的各种玩意我也宰过不少了,如果我能确定面前的姜恒就是狼人,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我这边正在想着到底用什么方式来回敬姜恒一句,并且让他真正认识到我并不是个好惹的,结果我旁边的乔伟已经先一步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证明!

乔伟也没开口说话,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姜恒的头发咣当一声将姜恒的脑袋按在桌面上,还不等姜恒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乔伟另一只手也抓起桌上的刀架在姜恒的脖子上。

“小子!以后说话之前好好过过脑子,今天算是给你个教训!”乔伟发着狠地说道,随后手轻轻向下一动,刀子也唰拉一下在姜恒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啊!操!!!”姜恒大声骂了一句,身体也猛地一激灵,但他并没有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乖乖地撅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银质的武器可以伤到狼人,但只要不是刺中狼人的心脏或是砍掉狼人的头,那狼人都会很快自愈,所以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是辨别狼人的重要依据。

我的眼睛始终盯着姜恒脖子上的伤口,不过那道口子始终没有愈合的意思,血也一直在往外淌,看样子这个姜恒好像并不是狼人。

乔伟皱着眉冲我摇了摇头,然后把刀子一收,抓着姜恒头发的左手也随之松开了。

姜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抡起拳头就往乔伟脸上打。

我和乔伟都在卡座沙发里没有后退的地方,不过要躲开姜恒的攻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乔伟稍稍向旁边一歪头就轻松躲开了姜恒打来的那一拳,接着乔伟又探手掌朝着姜恒的下巴上猛地推了过去。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咯噔一声牙齿碰撞的声音,姜恒脑袋向上一扬,整个人也猛地向后倒了下去。等他再把脸转回来的时候,他的嘴里已经全是血了,估计刚才那一下可能是让他咬到了舌头。

酒吧里的人本来就不多,我们这边一打起来也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虽然我没做过混混,不过电影里倒是看过不少类似的场面,我也清楚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我快速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摆出一个我自觉得是凶狠的表情,然后指着酒吧大厅里朝我们这边看的**声喝道:“没你们的事,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我这一招还真管用,不管是酒吧里的服务生还是零散的酒客都把目光从我们身上快速移开了,只有之前回答我们问题的那个吧员呆呆地望着我和乔伟。

我没去管那吧员,而是转回头再次看向被乔伟修理了一顿的姜恒。

“听着小子,我们明人不做暗事,派我们来的人叫常乐,朗莲华现在是他的人了,你以后罩子放亮一点,要是再让我们知道你去骚扰朗莲华就不是出点血这么简单了,听到了没有?!!!”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也加重了语气提高了音量,姜恒压根没敢跟我对视,只是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我看差不多也该离开了就向乔伟使了个眼色。

乔伟也朝我一点头,然后便跟我一起不慌不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好运酒吧。

在出门之后乔伟的步幅也明显增大,步频也开始加快,我俩几乎是小跑着回到车里,然后赶紧发动汽车离开了好运酒吧。

“刚才我好像下手有点重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不耐揍,我以为他会反抗呢。”乔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这同样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姜恒似乎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在他家里绝对出现过狼人!姜恒家被翻了个乱七八糟,他的邻居也已经报警了,姜恒本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现在却出现在了酒吧里,我想这只有一种解释——姜恒很清楚他家里有一只狼人。

7、找上门

根据我的推断,经常去姜恒家里的那些朋友里应该就有狼人存在,姜恒也很清楚那位朋友的狼人身份,而且狼人可能还不止一头!

我和乔伟的突然到访或许惊到了那头狼人,所以他从窗口逃到了楼顶避开了我们,至于那狼人为什么选择逃跑我暂时还没弄明白,或许那是狼人野兽的本能在提醒他外面来的两个人不好对付吧?

狼人逃跑的具体原因我也不准备继续猜测下去,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想本身就意义不大,我和乔伟已经给了姜恒足够多的提示,如果三起狼人凶杀案都与姜恒有关,那么今晚常乐必然会遭到攻击,现在去朗莲华家蹲点才是我和乔伟最应该做的事情。

我给常乐打了个电话,把我和乔伟跟姜恒友好接触的事跟他说了一下,然后问了朗莲华的住址。

二十分钟后,我和乔伟也开车进了朗莲华家的社区。

深圳的夜生活很丰富,即使到了夜里十点多外面也同样热热闹闹,所以狼人就算要对常乐采取行动也不会太早,所以我和乔伟也没傻傻地窝在车里等,而是下车先到朗莲华家里瞧瞧。

朗莲华所住的社区每栋楼都装着带有可视电话的安全门,不过他租的房子在三楼,而且三楼的窗户并没有安装任何防盗护栏,如果狼人想要进他家里完全可以从楼外爬进去。

我亲眼见过狼人在外墙上留下的深深爪痕,想要爬上三楼对狼人来说实在太轻松了。

我和乔伟是用常规方式按门铃等门开然后坐电梯到的朗莲华家门口,朗莲华也早早就打开了门在那等着我们。

“雷声,之前你不是已经打回我一拳了吗?怎么还跟我有这么大仇啊?闹不好你是招惹了一个狼人团伙,估计我是熬不过这个礼拜了,我这正写遗书呢!”还没等我和乔伟进去呢,常乐的嚷嚷声已经从屋里传出来了。

朗莲华冲我苦笑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将我和乔伟让进了屋。

虽然之前听朗莲华说过他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但那房子的面积却比我想象得要大得多,那个大客厅跟一般三居室房屋的客厅差不多,光是沙发几摆了三条,别说多住常乐一个,让我和乔伟也住下都绝对不成问题,正好三条沙发一人睡一条。

常乐正在歪在沙发上吃着炒面,看上去还挺香的。

“你这不是挺有胃口的吗?既然还有心情吃饭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万一你真要是死了,你的遗愿我会帮你完成的。”我臭着常乐道。

“你说话算数?”常乐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还把手里的炒面盘子放在了桌上,然后将一边的一个小记事本拿起来朝我一递。

我以为常乐又在跟我开玩笑,可拿过记事本一看,上面还真写的是遗书,而且各项条目都列的清清楚楚,只是字写得稍微潦草的一些,感觉作为一份正式遗嘱的草稿还是足够清楚了。

第一条是常乐留给他父母的一笔钱,只要他死了,他的律师就会把钱全部转到他父母的账上;第二条是有关一所小学的,他好像还一直在资助一些贫困儿童。

我只看了前面两条,因为这两条已经非常详细,几乎占了半页的内容,后面的条目也都写得非常详细,感觉常乐是真的在为自己死后的事认真的进行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份非常详尽的遗书所影响了,我的心情也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干什么把眉头皱成那样啊?是在内疚吗?”常乐挑衅似的问道。

可惜我现在突然没心情跟他斗了,我一边将遗书还给他一边道:“你还资助贫困儿童呢?你不是故意写这些玩意来骗取我对你的同情吧?”

“哈?!同情?”常乐不屑地摇了摇手指,“如果你是女人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同情一下,不过你是男的,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很认真地在考虑后事的问题,说真的,你们也应该考虑考虑了,人不会一直走好运的,今天你运气好躲过一劫,没准第二天你吃东西的时候就噎死了!”

说完,常乐就好像要给我示范一下噎死是一种什么情况一样,又拿起了炒面盘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在迅速扫光了一盘的面条后他又将空盘子递给朗莲华道:“朗老弟,麻烦再给我盛点,你手艺不错,将来能讨个好老婆,女人都喜欢会做饭的男人。”

朗莲华似乎很吃常乐这一套,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听话地接过盘子去给常乐盛面了。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一起尝尝朗老弟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我都吃了两盘了!”常乐非常认真地向我提议道。

“不了。”我冲他一摆手,“刚刚在酒吧里吃过了。你也别吃太多,没准马上就有一大波狼人杀过来准备要你命呢,到时候小心你吃得太撑跑不动。”

“那就更应该拼命吃了!”常乐不以为然地一撇嘴,随后竟然还唱着道:“如果现在不吃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吃!”

他这边刚唱完,朗莲华也把面条给端上来了,常乐马上接过盘子开始海塞。

就在这时候,忽然朗莲华家的房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咚咚咚。

朗莲华愣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和乔伟连忙站起来,我走到朗莲华前边把他挡在身后,乔伟则靠近门口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情况,唯独常乐还是根本不在意地窝在沙发里秃噜秃噜地吃着面条,真好像是过了这顿就没下顿了一样。

敲门声在连续响了几次之后便停了,乔伟刚是一直站在门边仔细听着,但外面似乎没有再传来什么可疑的动静了,也没有人问话,更没有人去敲响隔壁邻居家的门。

突然,房门发出咣当一声响,整扇门嗖地一下朝着屋里飞了进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也蹿进屋里并用极快的速度扑向了乔伟。

乔伟刚要闪开还没等闪的功夫,一个更快的身影就从客厅里像一道闪电一样扑了出来,并和冲进来的那个人撞在一起。两个人横着一起飞了出去最后撞到了门左边的鞋柜上,紧接着两个人就像相斥的磁极一样瞬间分开各站一边。

“靠……我靠!!!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我现在所看到的状况,刚刚破门而入的家伙就站在距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而他那张脸我也再熟悉不过了——狼张子家的二兄弟张宇迟!

听到我的声音,张宇迟也立刻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我,接着又看了眼门口距离他也非常近的乔伟。

“你俩怎么在这啊?”张宇迟也同样惊讶地反问道。

“原来是萨满张家的人啊!既然都认识,那就不用打了吧?”这里表现得最轻松的就是常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毫无紧张感地揉了下自己的左肩膀,然后就准备回沙发上继续吃他的面条。

但是张宇迟显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的意思,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他的眼神也再次犀利起来,并将目光投向我身后的朗莲华。

“雷声,这边的事你别搀和了,你和你朋友都走吧,你身后的人我得带走!”

我看了眼朗莲华,他被吓得直往后缩,身体也完全紧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就像一只完全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雏鸟。

“到底怎么回事?你找他干什么?又是你爷爷之前留下来的破烂事要你给擦屁股?”我依旧拦在朗莲华的身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张宇迟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我跟你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估计说了你也未必信,总之一句话,你把人交给我就对了,不然你们都得倒霉,他被不得了的东西给盯上了!”

8、针锋相对

不需要张宇迟提醒我也非常清楚朗莲华被盯上了,而且盯上他的那个东西已经杀了三个人,接下来很可能还会杀第四个,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常乐,也许捎带着还有我和乔伟.

“狼人!”我看着张宇迟道。

张宇迟愣了一下,好像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个词来。

“狼人!盯上朗莲华的东西是狼人,我们几个小时之前差一点就撞见那个狼人了,不过让他给跑了!”我又向张宇迟解释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呢?狼人?哪来的狼人?”

“啊?你不是说要带走朗莲华吗?你不是说他被不得了的东西给盯上了吗?难道你觉得不是狼人?”

我和张宇迟一人问一句,但很明显我们说的东西并不是同一个玩意!

张宇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这个事说出来你也未必信的,盯上他的人是我爷爷张直,五十年前的狼张子又回来了!”

“什……什么?!!”我真的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了,我清清楚楚地记着之前他们两兄弟跟我说过,张直老爷子早已经去世了,可现在这老头又回来了,而且还盯上了朗莲华,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你爷爷一直没死?你们哥俩之前是骗我的?”我问道。

张宇迟把脑袋一摇,“死了!我亲眼看着我爸给我爷做的法事,而且我爷的葬礼用的是张家最传统的火葬,说白了就是架起火葬台直接烧,骨灰也已经撒到江里了!”

“那你还说你爷爷回来了?”

“所以啊!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我怎么让你也信?”

“这么说你已经见过你爷爷张直了?”

张宇迟点了点头,“他差点要了我大哥的命,我也是追着他到了这边,然后发现他现在已经瞄准你身后那小子了,所以我必须把他带走。话说回来,你们说的狼人是怎么回事?”

“最近有三个人死了,都被开膛破肚……”我对张宇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从过年到现在这段时间里朗莲华身边的人接连被杀的事都跟张宇迟说了一遍。

张宇迟听后眉头皱得也更紧了,在沉默了一会后他突然提问道:“心脏,那三个死了的人的心脏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出来,于是就望向常乐。

常乐这时候也终于把他那盘炒面给吃完了,他一边擦着嘴一边站起来冲着张宇迟道:“没有心脏,三巨尸体的内脏被翻了一地,不过确实没在现场找到心脏。”

“那就对了!”说着,张宇迟也把自己的衣服向外一敞,在他胸口的位置明显有几道看似刀伤的痕迹,虽然以及愈合的差不多了,但那五条巨大的道子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萨满巫师狼张子,狼人,难道我们一直在追查的狼人其实并不存在,闹出三起开膛凶案的难道是一个死了几十年的老萨满的鬼魂?

在冒充了几个月的内行之后我又一次迷茫了,我只能将目光投向乔伟,看他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乔伟心领神会,立刻问张宇迟是不是可以确定已经把张直的亡魂完美地超度了。

对于这个提问张宇迟明显有些不开心,但他还是勉强耐着性子回答说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爷爷张直的亡魂已经被完美超度了,而现在回来的那个人张宇迟不觉得那是张直本人,但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下乔伟似乎也被难住了,整个房间里也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一直藏在我身后边的朗莲华忽然站了出来说道。

我连忙冲他一点头。

朗莲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下着什么决心似的,之后他才开口向张宇迟问道:“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啊?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当然有!”张宇迟没有半点迟延地回答道:“明末清初的时候有个叫朗岩男人,根据坊间流传的传说,朗岩是天狼星下凡,力大无穷,曾经靠一人之力击退了百名山贼保护地方周全。朗岩有个怪癖就是喜食兽心,他的村子时常有人被野兽杀死,心脏不见,村民怀疑凶手是朗岩,就把他赶出了村子。两年后,全村人遭山贼屠杀,一夜间全村上下无一幸免,从那以后也没人知道朗岩的下落了。”

朗这个姓并不多见,我在碰到朗莲华这个人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人姓朗,现在张宇迟又不知道从哪淘出来一个叫朗岩的怪客,就算再傻的人也应该能猜得出来这个朗岩和朗莲华之间必然有关联。

但是那个挖心的狼人……

“你的伤是张直给你身上留的?”我问。

张宇迟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回头看了眼朗莲华,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张宇迟道:“这边死的三个人是朗莲华……?”

我并没有把话说完整,但我想表达的意思已经清楚地传达给张宇迟了,而张宇迟也再次用点头的方式给了我一个非常明确的回答。

“你……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杀人!!!”朗莲华激动地大声说着,同时他也胆小地继续往后躲,甚至还伸手过来拽我的袖子角。

这个结果还真是让我挠头!

常乐之前已经明确地表示过朗莲华不是狼人,现在张宇迟又跟我说杀人的就是朗莲华。我讨厌常乐没错,但这并不能让我否认常乐的判断,可同时我也对张宇迟这个人非常认可,他如果说朗莲华会杀人,我似乎也没有理由去怀疑。

“人不是他杀的,我已经彻底调查过了,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脑袋做担保!”

没等我再开口,常乐已经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了。

“那恐怕你的脑袋真要不保了,而且还是被你护着的那小子给你揪下去的!”张宇迟把眼珠一瞪,用强硬的语气回敬着常乐。

这两个人不是头一次见面了,大半年之前我第一次见常乐的那次张宇迟哥俩也在场,常乐对狼张子一家的萨满术非常的肯定,倒是对我和乔伟根本不屑一顾,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两个人应该是斗不起来。

事情的发展也基本跟我预料的差不多。

常乐先是一笑,然后也是急忙摆手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一直也都很佩服萨满张家,刚才我出手也是多有冒犯了,如果你因为这事才对我有不满的话,那我可以道歉。”

“道歉什么的都用不着!你把人交给我就成了,其他的你们都甭管!”张宇迟还是那死倔的脾气,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意见,直接朝着朗莲华走过去伸手就想拉人走。

“别着急啊,有话咱慢慢说。”常乐笑呵呵地一闪身夹在了我和张宇迟中间,也帮着我一起挡住了朗莲华。

这下张宇迟更不乐意了,他瞪着常乐怒道:“小子,你别得寸进尺,别以为你知道萨满张家就算是自己人了,知道狼张子的人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也少跟我套近乎!”

说完,张宇迟伸手便去扒拉常乐的肩膀,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常乐“啪”地一声给挡开了,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9、狼VS虎

我在后面完全看不到常乐现在的表情,但我却可以地感觉从常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说杀气或许有些过了,毕竟常乐和张宇迟也算是同行,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那股凌厉的气息或许更贴近于斗气,一种想要较量一下的求战气息。

张宇迟也翘了下嘴角,对于常乐的挑战他似乎正求之不得呢!

“很好,你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很不爽了,正好,我们今天就较量一下,看看是你的虎厉害还是我的狼更强!”说着,张宇迟向后退开一步,随后便摆开了一个准备打斗的架势。

常乐也没有退让的意思,他侧着头笑着对我道:“你们都别插手,看来今天要想办咱们的事就必须先把这小子搞定才行,你们都往后退点,还有,谁都别插手!”

插手什么不用他提醒我也没打算干,我推了下朗莲华的肩膀,让他先到里屋卧室去等着,我和乔伟则站到了房间的靠墙边的地方,把整个客厅有半边的空地给这两个人空了出来。

客厅可供这两个人对打的空间其实也并不算大,算起来也就是一个拳击擂台那个大小,这两个人似乎也没想玩什么闪展腾挪,两个人就像拳击手一样彼此凑近,随后便展开了拳脚近身战,中间没有一句废话。

我并不懂中国功夫,也看不出来张宇迟到底用的什么拳法,反正几招过去之后常乐明显就被压制住了。

一开始常乐只是躲闪,随着张宇迟的拳速越来越快,常乐只靠躲闪明显来不及了,他只能用胳膊去格挡。

我以为常乐在力量会占优的,因为之前我跟他较过力气,他的劲不小,起码不会比我现在的力气小,可让我万没想到的是当常乐第一次用胳膊挡住张宇迟的拳头后,常乐竟然被轰得向后连退了四步,身体咣当一下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你就这点能耐吗?”张宇迟瞪着眼,刚刚挥出的那一拳还悬停在那里,在拳锋上还清晰地残留着一团白色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那团火焰隐隐跳动着并不时变换着形态,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我还是看到了火焰变换成狼头的样子,就好像那团火是一头狼魂。

“萨满术!请狼神!我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厉害驭神术,确实厉害,佩服佩服!”

常乐明显处于略施,但他语气却显得非常轻松,但他全身绷紧的肌肉以及周身上下散发出的凌厉气场却表明了他对待这场架的态度——他是准备全力跟张宇迟拼的!

“少废话!”张宇迟还是老样子,嘴上废话根本没有,在上一拳占到便宜之后他也立刻追击过去直拳击打常乐的面门。

常乐领教过一次张宇迟的拳头自然不敢再硬挡,他连忙矮身加侧闪。

咕咚!

张宇迟这一拳直接打在了墙壁上,把那厚厚的墙壁直接打出了一个坑。

常乐动作极快地绕回到客厅中间的位置,同时右手的拇指也在眉毛上横着抹了过去。他的眉毛顿时冒出了银色的光,不过这次白老虎并没有从他的眉心处跳出来,倒是常乐的周身都被一股隐隐的银光包围上了。

当张宇迟转身再次扑向常乐的时候,常乐没有再用闪避应对,而是直接用拳脚跟张宇迟进行对抗,而这次两个人的力量似乎终于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两个人拳来脚往,动作也是越来越快,我是个外行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就两边的气势和挨打的次数来看,常乐和张宇迟应该是半斤八两。

这个结果多少让我有些意外。

我听张宇鹏提起过张宇迟经常带一身伤回家,所以潜意识里大概觉得张宇迟更像是个会流血会受伤的普通人;而常乐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就一副拽得不得不了的样子,而且他这个人城府极深,我完全判断不出来他什么时候是尽了全力,什么时候是有所保留。

基于这两点,从这两个人开打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常乐肯定会硬的,而实际情况却是常乐从始至终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甚至还略显下风,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如果两个人斗的时间足够长,最后的赢家似乎会是那个拼命三郎一样的疯小子张宇迟。

“差不多就行了吧?你们两个就没想过咱们其实是可以合作的吗?”我并不想看到这两个人真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冲着他俩大喊了一声。

说真的,我是真没觉得我的话会起到什么作用,常乐会不会听我的先放一边,张宇迟那独行侠的字典里更是压根没有“合作”这个词。可是偏偏我这一声喊过之后,刚刚还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个人竟然同时停了手。

都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人会接受不了,我现在就真是这种感觉。

而就在我琢磨着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卧室的方向传出来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

我这才意识到那两个人会停手并不是因为我说的话,而是他们同时发现了房子里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朗莲华?!!”乔伟最先喊了一声并且朝着里屋卧室跑了过去,我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卧室的窗子已经完全坏掉了,碎玻璃散了一地,晚上吹进屋里的风把落地的窗帘吹得不断飘摆着,而在窗帘下面明显蹲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是朗莲华,蹲在他旁边的人背朝着我们,那人留着半长的披肩发,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孩。

“小心!!!”

乔伟突然大喊了一声,接着抬起脚蹬在我的胸口把我硬生生地蹬到了房间外,就在我向后倒退的时候我也看到地上蹲着的那个女孩突然朝着门口这边反扑了过来,她的脸向前突起着,并呲着满嘴的獠牙,她的两只巨大手爪明显与她纤瘦的身体不成比例!

那是一头狼人!

一头女狼人!!!

乔伟那一脚的力气出奇的大,我被蹬得向斜后方趔趄了好几步差点坐在地上,不过我也因此躲开了那女狼人的攻击,而乔伟也借着反作用力向反方向弹射开成功避开了那女狼人的攻击。

我这边刚刚稳住身体平衡,常乐和张宇迟已经一前一后冲进了卧室里,不过那女狼人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头朝着窗口的方向跑过去。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楚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我只听到了朗莲华大声呼喊了一句:“不要,我不想……”他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因为距离明显被拉远了,声音也变小了。

“他们跳楼了!!!”常乐大声道。

“他们去楼上了!上房顶!!!”乔伟在屋子里喊了一声,随后也冲出了房间。

10、消失无踪

我紧跟在乔伟后面跑出房子然后直接从楼梯往顶楼跑。

“你确定他们是往楼上去了?他家可是三楼!”我一边跑也一边问乔伟道。

乔伟也点着头道:“我看到了,上去了!!”

我相信乔伟不会看错,所以也没有再多问其他任何问题,只管闭嘴全速往楼上冲。

常乐和张宇迟也在我们后面跟着,不过他们两个爬楼梯的速度并不比我和乔伟快,甚至还被我俩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很明显之前的打斗消耗了那两个人不少的体力,现在让他们马上进行高强度的追击确实有些吃力。

朗莲华住的楼有十二层,我是两步半层台阶,不到一分钟我就第一个从顶层的消防通道冲到了楼顶上。在我冲出门口的同时我也立刻看到了之前扑向我的那个女狼人,她的脸依旧狰狞。

朗莲华被那女狼人夹在咯吱窝下面,虽然他也在用力反抗挣扎,但他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在我看到那女狼人的同时她也同样看到了我,不过这次她没有朝我发动攻击而是直接把楼顶当跑到朝着远离我的方向疾跑而去。

我还是紧闭着嘴一声没出只管闷头去追——这时候喊她停下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莫不如把体力全都用在追击上!

那女狼人的速度很快,不过在太阳落山的情况下我也可以放开手脚去追了,没有了讨厌的头晕和皮肤灼烧感,我的速度绝不比那女狼人慢,更何况她还夹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大活人。

我和那女狼人的距离几乎在三秒不到的时间里就缩短到了不到十米,那女狼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便猛一个加速。一下子就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稍稍拉远了一些,我也注意到了她的身体正在膨胀变大,她的衣服也被她变大的身体给撑出了裂口。

很快那女狼人已经跑到了楼的边缘,对面那栋楼比我这边的楼还要高,而且楼间距目测也超过十米了,但女狼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冲到楼边的时候她猛地一跃直扑向对面楼。

我没有自杀的倾向,所以赶紧急刹车停在了楼边。

那女狼人的跳跃能力极强,虽然她的身体也在下落,但她的巨大手爪却帮助她抓住了对面楼的外墙。

女狼人像蜘蛛人一样紧贴在墙上,但她的另一只手还要抓着朗莲华,这让她根本没办法继续往上走。不过她似乎也没有继续往楼上爬的打算了,她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她嵌入墙壁里的右爪则起到了减速的作用。

“他妈的,要被她们跑了!你在这边看着,我下去!”

说完,我便转头准备朝着最近处的消防通道口跑,而就在我转头的一瞬,我看到常乐从后面快速追了过来,而且没有任何顾忌地直接飞身从楼边跳了出去,紧跟在常乐身后的张宇迟明显露出了惊讶之极的神情。

我没空去管张宇迟的反应,赶紧去看跳出去的常乐。

常乐的弹跳力根本没办法和那女狼人相提并论,只跳出去大概七米他就开始近乎垂直地向下坠落了,估计在摔在地上的时候他都碰不到对面楼的墙壁。

不过在下落的过程中常乐的头上也突然闪出了一道极其明亮的白光,紧接着一头全身散出微光的银色老虎凭空出现,常乐也在空转翻转身体骑在了那头老虎的背上。

老虎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让两只前脚率先落地,随后身体下沉做缓冲,再让后腿落地,整个过程近乎完美而且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而最重要的是常乐比那女狼人更快一步地到了地面。

女狼人也看到了常乐的动向,她也猛地来了个刹车,让自己悬停在大概四楼的位置。

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让那女狼人非常难受,她朝下看了一眼,然后冲着常乐发出一声狼一样的狂吠。

而常乐胯下的那头白色巨虎也用更大声的虎啸做出了回应。

女狼人明显被震慑住了,她不敢再向乔伟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举动,她竟然把朗莲华朝空中抛了起来!

朗莲华“哇啊”地一声哭喊了起来,不过那女狼人也趁着朗莲华飞起来的这段时间空出了双手,她噌噌几下上窜了十几米,然后一把接住朗莲华,随后再把他往上抛,然后再往上窜。

就这样反复了三次之后,那女狼人竟然翻上了对面楼的楼顶。

“你俩在这边楼上看着,我过去追,如果她再回来马上告诉我,你的手机给我!”说着,张宇迟也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赶紧把我的手机交给张宇迟,他接过去之后马上拨了号码,然后自己接起已经响了的他的电话。

“保持通话,随时告诉我她的动向!”

在将我的手机还给我之后张宇迟也快速跑向消防通道。

我和乔伟没有分散行动,万一那女狼人再扑回来我们这边还是两人一起更有把握一些。我俩一起盯着对面楼,也看到了那女狼人进到了第二个消防通道,应该是会从对面楼的第二单元里出去,我也把情况通过手机告诉给了张宇迟,乔伟也打电话把情况告诉给了已经在楼下的常乐。

常乐先把老虎收了起来,毕竟在社区里带着一只大老虎到处走实在太招摇了,随后他也先一步到了第二单元的楼口。不过常乐并没有进楼,而是站在楼口朝楼上观望,似乎也是怕那女狼人再玩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张宇迟也赶过去并且直接了楼,我的注意力也随之集中在了手中的电话上,随时准备听张宇迟回报的情况。

我从手里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张宇迟快速上楼的脚步声,不过始终没有其他打斗之类的声音传来。

我等了大约两分钟,张宇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对面楼的楼顶上。

“那女的和朗莲华没上来?”张宇迟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朝我们这边看,而是站在顶楼朝四下望着。

“没出来,应该还在楼里呢!”我回答道。

“那我在回楼里看看!”

说完,张宇迟反身又从消防通道里进到了楼里。

常乐这时候也已经绕到了楼的另一边,想从那边看看有没有那女狼人的踪迹,不过他在那边也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我在楼顶上等了足有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通过手机我听到了各种吵闹的声音,张宇迟是挨家在敲门,只要敲开门就立刻闯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狼人和朗莲华,敲不开的门他就直接用开锁工具来撬,有人问他就大喊着说他是警察,正在抓一个杀人在逃犯。

张宇迟把整栋楼从上到下每一层每间房都检查了一个遍,但愣是没找到那女狼人和朗莲华,这两个人就这样从我们四个人的包围堵截下逃掉了!

11、秒杀

那女狼人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她只是找了一个视觉死角逃掉了而已。

我和乔伟站在对面的东面,常乐堵在楼朝南的出口,张宇迟则在楼道里面找,不过那女狼人选择从西侧的楼道窗户钻了出去,我们也在西边的外墙上找到深深的抓痕。

张宇迟在楼里挨家挨户找了十五分钟,这段时间足够那女狼人带着朗莲华逃出七、八个街区了,再想追他们已经绝无可能。

在确定朗莲华已经被劫走了之后,张宇迟狠狠地瞪了常乐一眼道:“咱俩的架还没打完呢,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去找你的!”说完他转头就走了,根本没跟我说他要去哪。

我也懒得过去问他那些问题,反正不论我说什么他都肯定不会跟我们一起行动,就算我出钱雇他替我做事现在恐怕他也不会接这个活了。

我、乔伟还有常乐也没有闲着,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好运酒吧,我们前脚刚刚去酒吧里找了姜恒的茬,后脚朗莲华就被劫走了,而且动手的还是个女狼人,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女狼人就是在姜恒家里曾经出现的那个,所以我们三个也一起行动,立刻杀奔好运酒吧。

当我们再次来到酒吧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酒吧门口亮起了闪耀的霓虹灯,各种男男女女也在酒吧门口晃着,看样子现在已经到了酒吧开始热闹的时间段了。

我们几个刚一进酒吧大门就被门口的一名服务生给认出来了,他被吓得一哆嗦,然后转头就想跑似的,我赶紧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领把他拽了回来。

那服务生被吓得像只小鸡一样,他一边哆嗦着一边咧着嘴冲我拥挤出难看的笑容了,然后怯生生地说了句:“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luck……”

“你刚才见我跑什么?想去报警?”我继续扮演着恶棍的角色对他没好气地质问道。

“不不不!我……我只是去找……去找老板,他告诉我们要是再看见你们过来,就……就就……”

“就什么?别他妈磨叽!!!”

“没什么,就是赶紧去告诉他。”

“他想怎么样?想认识认识我们?”

我这边还抓着那服务生问话呢,身边的乔伟却轻推了我一下,然后小声道:“有事干了,把那服务生放了吧。”

我赶紧把目光从手里的服务生身上的移开,这才发现已经有六个人朝着我们三个这边围过来了。这六个人个头中等都跟我差不多,不过每个人的块头都不小,估计都是常年泡健身房的那类,而且每个人都长得很帅。

现在确实也不应该继续跟那服务生耗时间了,我把那服务生往后一退,随即也将目光集中在六个人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个脸上。这个络腮胡站在正中间的位置,从气场的感觉来看他好像是这几个人的头目。

不过那络腮胡子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乔伟走了过去。

“你挺有种啊,刚打伤了我的人又马上跑回来!”络腮胡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对乔伟凶道。

乔伟的个头比那络腮胡要出小半个头,两个人又离得非常近,所以那络腮胡完全是仰头给乔伟对视,而乔伟则是略低着头看那络腮胡。虽然那络腮胡气势汹汹,可惜这个身高差再加上现在的造型让我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反而觉得有些搞笑。

“我们是来找姜恒要人的,不是来找茬打架的,麻烦你别拦着我们的路。”

乔伟回话的语气并没有太强势,不过他说话的姿势却并没有改变,反而还把头向前压得更低了,好像随时准备用一个头槌那把络腮胡给砸倒一样。

“不是来找茬的?你是在跟我搞笑吗?你打了我的人,马上又回来跟我说你不是来找茬的,还让我们让路?我要真给你让路了以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络腮胡这话一出口,跟他一起过来的另外五个人也彻底围过来把我们三个堵在了门口,现在的情况只要络腮胡再一下令,估计那五个人就会立刻向我们发起攻击了。

不过我并不害怕,他们这种叫嚣的方式非常的熟悉,之前我也跟恶棍、混混打过交道了,他们都很喜欢仗着人多说一些狠话,而真正狠的人要么说话很有礼貌、要么就一丁点废话没有,或者集这两种特点于一身。现在,我身边就站着两个这类狠人。

两边都是剑拔弩张——乔伟的脾气肯定不会服软,常乐也是笑面虎好斗分子,眼看着一场酒吧大乱斗就要一触即发。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场架打不起来,可能会有什么大人物或者和事佬之类的家伙突然站出来,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好运酒吧的老板,这应该也是那服务生见到我们就要立刻通知他们老板的原因。

砰~!

“啊啊啊~!!!!”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乔伟就用一个头槌给了我一个明确的回应——就算有和事佬他也来不及劝架了,就是一个字,干!

络腮胡子一下就被乔伟的头槌撞了个满脸花,另外那五个人见状立刻也抡拳头往上冲。

常乐在我左边一直笑呵呵地站着,不过到了该打的时候他可一点不含糊。他先是抬脚把从最左边冲过来的那小子给蹬飞了出去,随后又一个直拳闷在了正面过来的大块头的脸上,不到一秒,常乐已经搞定了两个。

乔伟的效率也不低,他在头槌放倒了络腮胡之后马上过去在络腮胡的胸口补了一脚,确保他不会马上站起来,紧接着他又一矮身躲开了冲他打过来的拳头,并且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来个一个过肩摔,将攻击他的壮汉摔了个仰面朝天。

这时候从侧面冲过来的人也抬脚踹向乔伟的腰,乔伟稍稍向前一挺身就错开了那一脚,同时一个颇有李小龙风范的摆拳正打在了踢脚那人的耳朵上。

常乐搞定了两个,乔伟那边搞定了三个,冲过来的六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一个还站着的。

那人本来是奔我来的,我没乔伟和常乐这两个打架高手反应那么快,而且比起打架我其实更擅长在旁边看热闹,所以我根本没出手。同样的,那小子也被瞬间发生的一幕给惊呆了,举到半空的拳头愣是没落向我。

“喂~你!要打?”我狐假虎威地扬着下巴问我面前那小子。

他顿时吞了口唾沫,然后猛摇了下头,一边放下拳头也一边向后退开了一步。

看似一场势均力敌的酒吧乱斗就这样以乔伟和常乐秒杀对手对手的方式宣告结束。

12、女狼俱乐部

和事佬之类的人物到架打完了也没有出现,估计也是因为我们这场架打得实在太快的缘故。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不过已经足够我看清楚大厅里的情况了,我快速地在大厅里扫了一眼,姜恒似乎并没有在这里,起码没在大厅。

我冲乔伟摇了下头,示意姜恒不在。

乔伟也点头回应了我一下,然后俯身过去抓起络腮胡的头发把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络腮胡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硬气劲,他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一手按着刚才被乔伟踩过一脚的胸口,就这么狼狈地被乔伟拽着头发带出了酒吧。

我和常乐在离开之前也警告了一下和络腮胡一起的那几个小跟班,让他们不要跟出来找不自在。虽然那几个人基本都是只挨了一拳一脚而已,但受伤的情况不比挨了一顿暴揍轻多少,他们这几个人也是狼狈地点着头,根本不敢再有上来的意思。

确认了没有后顾之忧,我和常乐也才离开好运酒吧。

到了外面,我们三个也把络腮胡带到了酒吧后巷,这里没多少人,是个严刑逼供的好地方,不过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避免被警察看到,毕竟我目前的身份还是比较尴尬的。

络腮胡在酒吧的时候已经没了底气,现在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就更怂了,还没等我们开口问他呢,他便先一步开口求饶道:“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三位高抬贵手饶兄弟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找你们茬,你们要是想找姜恒的话我都可以带你们去找他,我其实也跟他不熟的。”

他这么痛快倒也给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逼供的环节也不需要了,我们直接带着络腮胡回到车里,然后让他给我们指路,带我们去找姜恒。

根据络腮胡所说,他跟姜恒并不熟,他们只是在同一个健身俱乐部里健身,一个月之前姜恒主动找他搭话,说是他约了几个女的一起玩,但是他男边的男性朋友不够,而且长相什么的也不行,所以就想找络腮胡一起去。

络腮胡本来就是出来混的,身边也有几号人,自然不害怕姜恒骗他,于是就答应跟着一起去了。结果姜恒还真没骗他,在龙岗那边有一个地下俱乐部,姜恒约了十几个漂亮妞过去玩,而且这些女的又豪放又有钱,尤其喜欢在帅哥身上花钱。

络腮胡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但人长得还是非常精神的,他手下几个跟他一起混的长相方面也都不错,那些女的非常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头天晚上过去玩,不但每个人都抱着靓妞进包房共度**,还得了一笔不错的零花钱。

事后络腮胡才从姜恒那得知那些女的都是些高官、富商家的千金,这些所谓的名媛平时看起来端庄大方又乖巧的,背后一个比一个喜欢疯玩,姜恒所扮演的角色就是给这些名媛物色帅哥,而络腮胡他们则是供这些大小姐们取乐的玩物,说白了就是鸭。

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不过那些名媛长相和身材都超赞,又能上这些漂亮妞,事后还有钱拿,络腮胡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后来也就时常跟姜恒一起去参加一些这些名媛千金的特别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