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田中勤手心热汗慢慢退了下去,冷静下来再想起赵大喜那一番慷慨陈词,心中突然肃然起敬。表面上看来是地方在对抗政府,拒不执行上级指使,实际上赵大喜手段虽然极端了一点,其心倒是可昭日月。
手心热汗刚退下去,苏书记又沉声说话:“去告诉赵大喜,把他那个野驴的脾气给我收起来,他手里不是有枪嘛,都给我缴了……简直胡闹!”
田中勤也知道苏书记心里软化了,苏书记的见识当然比他高,估摸这几天也反应过来了,不然也不会是这副态度。田主任急匆匆的赶到临海,赵大喜倒是不在乎交几条枪出去,随便去哪弄几条破枪敷衍一下,多半也就了事了。
只是他沉吟一会,眼神从未如此黯淡:“我该死,我把苏书记也害了。”
田中勤陪着他苦笑,又安慰的拍他肩膀:“知道就好,苏书记这回为了你的事情,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人情债是最难还的,记住你说的话,五年内拿一个产值百亿的上市企业出来。”
赵大喜脸色数个变化深一点头,把田中勤留在临海吃了顿饭,才依依不舍放他走了。事后大家议论起来,还是这句话最能打动苏书记,要真是五年内弄一个年利润百亿的上市公司出来,海底下那价值几百亿的矿藏又不会跑,开不开发也都无所谓了。
当然议论起来也都说赵大喜也真是够狠的,最起码在北山地面上。包括安海东口三县十八乡都只听他的号令,什么矿业部的公文来了也都是废纸一张,也不可能执行下去,各乡各村除了赵大喜,谁的帐也不会买。矿业总公司要真敢强来,弄不好真的要激起民变。
赵大喜心里却恨死了那个李汉生,这老东西该千刀万剐,后悔当初那么容易就让他跑去北戴河了,早该暗地里把他弄死,也就没了今天这些烦恼。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留条退路
这天再上江山岛。岛上已经在建仓库,建风力发电站,还有钢筋混凝土浇铸出来的一幢白色庭院,房子都已经建好了只差装修。墙壁顶棚都用足了钢筋混凝土防雨材料,抗个强热带风暴什么的不成问题。
孔连长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呵呵笑两声:“老赵,你这盖的是民宅还是碉堡,就你盖这个民宅够的上永备公事标准了,我看拿舰炮也轰不动。”
赵大喜嘿嘿的干笑:“老子这叫未雨绸缪,你不知道房子下面还有地下室呢,里面储存着大米白面足够吃上一两年的。”
孔连长几个人说笑一阵,赵大喜正色叹一口气:“玩笑归玩笑,我是希望这辈子也别用到这里。”
身边几个人会意点头,这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走投无路准备的退路,快艇夜里从这里出发只需要避开海防的巡逻,用不着两个小时就到公海上了,到了公海可就是海阔天空了。在场都是自己人赵大喜也没打算瞒他们,几个人站在岛上高处又说笑一阵,远处又看见海防的快艇快速经过。
赵大喜看到海防快艇,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岛山海防大队现在谁说了算?”
孔连长轻笑一声,语气调侃:“你可把我问住了。岛山大队从来都是职务犯罪重灾区,三年时间抓了四个大队长,换了两个指导员……我想想看,现在的大队长应该姓史吧,就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
赵大喜和张汉听到摇头失笑,这倒也是,岛山大队掌握着内海出海口,编制虽然只有一个大队下属却有五个中队,在这个走私横行的年代想不落马,那简直是难比登天。架不住有人【奇】天天送礼,送的还【书】都是厚礼,哪有人能顶的住【网】这份天大的诱惑。就算真的派来个黑脸的包公来当大队长,三五天不到,估计身上早就插满了刀,用不着几天就得调走。
赵大喜心思一转油然说话:“找一天是该把史大队长请出来,吃顿饭吧。”
孔连长张汉深以为然,同时点头:“应该的,是应该拉拢一下岛山大队的人,把关系闹的太僵也不好。”
孔连长很沉稳的点头:“这事交给我办,这周末吧我把史队长请来。”
他办事赵大喜当然放心,一会又聊到三原矿业崔大林。
张汉也恨的咬牙切齿:“说是这几天进京找帮手去了,我看更象是逃难去了。崔大林这回被你收拾的也挺惨,听咱们东官矿业的人说,他跟日本人提前把出口合同都签好了,这回硬生生被你挡了一轮,日本人那里他也没法交代……他是赶上好时候了,这要在抗战年代就得以汉奸论处。”
几个人又闲聊一阵才随船回临海。吃过晚饭分头办事。
同一天晚上,广州一家星级酒店。
王晨挺直细腰坐在椅子上,接受着对面一对中年夫妇评头论足,她调来广州一个星期,给她说媒相亲的陆续找上门来。直到这次再也推辞不掉,说媒的警告她这次是省厅某副厅长的公子看上她了,来或不来你掂量着办。王晨心里虽然委屈,也故意素面朝天连粉也不擦,就这么穿一身制服就来吃饭。
那知道副厅长公子对她越看越爱,心理早就麻酥酥的,她越是这样简单朴素冷冰冰的,就越激发出男人心中爱意,越想征服她这样的冰霜大美人,看这架势只要她肯点头,就算把恋爱关系定下来了。
原本王晨也抱着一点期待心理,指望着这位副厅长公子一表人才,哪知道这人长的还算斯文,偏偏在父母面前还象个没断奶的孩子,屁股还没二两重。一家人来相亲就算了,偏偏还找来了艺术团的团长副团长,摆明了想在她面前显摆权势。也顺便拿人情关系压一压她。
王晨这样死心眼的女人,心里莫名其妙就起了反感,不自觉的想起赵大喜,赵大喜虽然总欺负她,可毕竟是个纯种的男人,也比这不学无术的副厅长公子强上百倍。再想到那一晚赵大喜霸道的夺走了她第一次,冰霜脸蛋不自觉有些泛红。
对面那几位领导自己聊的热乎,聊到她的家庭背景:“小王是东官市人吧。”
王晨强忍住心里的不舒服,轻一点头,也不知道怎么聊了一会,偏偏就聊到赵大喜身上了。
那副厅长公子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轻笑一声:“东官最近不是有个赵大喜,闹的挺凶?”
周围一帮人议论起赵大喜,话居然多了起来:“是有个赵大喜,不是说在江山岛上跟海防大队的人大打出手,还动了枪?”
你一句我一句的,也没什么正经话:“赵大喜就是个土匪路霸,成不了什么气候,别看苏书记现在护着他,那是因为还用的着他。就他这么个折腾法,苏书记早晚也有护不住的一天。”
这话说出来几乎引来所有人的认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论调一致,赵大喜这回把矿业部都得罪了,看来也蹦达不了几天了。本来是茶余饭后一说一过的事情,哪知道落到王晨耳朵里味道就有些变了,她只觉得这些人也都是当领导的,背后这样说人闲话,又犯贱又下作,让她心里更不舒服。
也有那极少数正义的人。说几句公道话:“苏书记护着他也是有点道理的,人家养海产养的好好的,眼看着就要发展壮大起来了,这时候从外面来一拨人非要挖什么海底稀土矿,要是我也翻脸。”
王晨脸色不自然的一热,抬头看他一眼,心里默默赞同这个说法。只可惜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偶尔有这么一两个,也很快被其他人冷言冷语淹没了。正吃着饭的工夫,话题又回到她身上。
副厅长夫妇互看一眼,说话也不容质疑:“小王,改天把你父母约出来吃顿饭吧,行不行?”
这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一下又让王晨这死心眼的小妞,又开始犯倔:“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一句话把在场各位领导呛的大失面子,副厅长夫妇脸色一沉哼了两声,甩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嘴唇连动一定是在说她不识抬举。艺术团的团长副团长是做媒人的,这时候也一脸的尴尬。
团长大人苦口婆心的劝:“王晨啊你是怎么回事,副厅长的公子哪点配不上你了,你眼界是不是也太高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哪知道王晨冷冰冰的话也不说。几天内推掉了数拨来说媒的领导。各种说媒的都吃了鳖,这才知道冷若冰霜的说法真不是假的。偏偏她越是冷若冰霜,犯贱的男人就越多,省里那一帮公子哥儿就追的越勤。
闹到最后居然还有个离异的领导四十来岁,天天在艺术团外面等着,接送王大美女上下班。也是王大美女长的冰肌玉骨,嗓子又好,省电视台的女播音员算漂亮了,跟她一比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能追到她的人脸上大有面子,在人前人后平白高出一头。
几天过后这小妞又死心眼了。主动跟团里打了报告要求调回东官。一大群追她的人都傻了眼,又不能摆明了强迫她,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冰霜大美人,又自甘堕落回了东官,平白留下了许多遗憾。还有一些不死心的干脆追到东官,追不到王晨绝不肯罢休。
这天晚上赵大喜约了孔连长,岛山海防大队的大队长指导员吃饭,打算疏通一下僵持的关系。
几份精心准备的厚礼送过去,史大队长一脸尴尬,说了实话:“赵经理,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唉,实在是再过几天我跟指导员就要调走了,你的礼物我不能收。”
赵大喜送出去的礼物也不会再收回来,豁达的笑:“收下吧,就算是跟几位交个朋友。”
史大队长推辞不得,脸色颇有些后悔:“以前是我们不对,有对不住赵经理的地方,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赵大喜自然不会在意,史大队长感动的一塌糊涂,都说人一走茶就凉,惟独赵经理独一份的慷慨,马上就要调走了还送这么重的礼。更证明赵经理是天生豪勇侠义的人,弄的岛山海防几个人满心惭愧连连道歉。赵大喜交下这几个朋友心里欢喜,好吃好喝陪他们吃了顿饭,才看着他们上车走了。
哪知道刚回过头来走了几步,差点跟一个女人撞在一起,赵大喜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冰霜粉脸,王晨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下意识的说她两句:“你又一惊一乍的要干啥?”
王晨本来还兴冲冲的,这时候脸色又冷了起来:“我跟朋友来饭店吃饭,不行吗。”
赵大喜也没放在心上,也无心跟她争辩:“行,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警官又把嘴唇咬出了齿痕,陪她来的几个女孩都关切的凑过来问两句,王晨才打起精神进饭店吃饭。
赵大喜这时候哪还有心思理她,当务之急是把岛山海防大队拉拢过来。能把这个大队长的职位抓在手里最好,也等于给自己多留了一条退路。只是第二天跟吴秘书聊起来,才知道王晨又自己申请调回东官了。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玩粗暴的
赵大喜心中稍有些错愕:“她不在省警官艺术团好好呆着。调回来干啥?”
吴秘书扶一扶眼镜,笑的很暧昧:“这谁能知道,没准,是心里放不下赵哥你吧。”
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放屁,老子又不啥电影明星,还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吴秘书也陪着他嘿嘿的笑:“女人的心思谁也说不好,赵哥,要我是你把她约出来吃饭,嘿嘿这么漂亮个冷美人,多少人盯的眼睛都红着呢。”
赵大喜又笑骂他几句,然后打点几份礼物,也该去军区李司令员那里跑一跑了,怎么也要把岛山海防大队先抓到手里,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收服了岛山海防,也就等于去了一块心病。
崔大林在江山岛上吃了大亏,进京搬救兵去了,也因此给了赵大喜天赐的良机。这天带好礼物去了趟李司令家,有集团军迟参谋长的引荐又有孔连长领路,在李家客厅里坐了一会,李司令员始终没露面。只有李夫人在客厅陪着闲聊。
一直在李家坐到中午也没见到人,李夫人倒挺随和:“小孔,你陪赵经理在家坐着,我去买菜。”
赵大喜当然知情识趣,诚恳说话:“不麻烦了夫人,这样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李夫人当然也不会留他,出了李家的门赵大喜两个人对看一眼,找个没人的地方小声说话。
孔连长稍微有些茫然:“礼物也收下了,人没露面,什么意思?”
赵大喜嘿嘿的冷笑两声:“我看他是闲言碎语听的多了,怕我赵某人污了他一身的清白,你们这位李司令员也忒没主见……又是个没劲的人。”
孔连长思考过后深一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本来都已经约好了在家里见面,估计是风声传到军区里来了,让李司令员不得不考虑影响,临阵又退缩了。赵大喜也不恼怒反倒轻松了,既然这位李司令员也是个懦弱之人,他也就再没什么好顾虑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司令员如此胆小怕事,也难怪堂堂一个大军区会乱成这样。
这天等到新上任的岛山海防大队长一到任,就在临海组织人手,买了烟买了酒带了各种海货鲜货,泥匠瓦匠一大帮人,扯着“军民鱼水情”的大横幅。敲锣打鼓进了岛山海防大队驻地,以临海镇政府的名义来慰军。新上任的大队长不敢怠慢,营门大开把人请进营区。
就在大队部拉开桌子摆上酒菜,聊了一阵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大队长姓武,叫武佳军是东北人,年纪三十八九没到四十,一看就知道是从基层爬起来的也没什么背景,人还算挺正派的样子。
赵大喜有意拉拢他,心里一动随口问道:“武大队是满族人吧。”
武中校有些错愕,不自觉的点头:“赵经理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是满族人。”
赵大喜呵呵一笑端酒杯敬酒:“喝酒喝酒,我是从你的姓氏上猜出来的,武佳氏,武聂氏都是满族八旗的姓,这在当年可都是亲王贝勒……武大队祖上应该是正黄旗的吧,哈哈,这要是退回多少年去,弄不好咱们见了武大队还得叫一声王爷。”
四周围一票海防的军官,连临海镇政府的干部都听到傻眼了,哪知道一个小小的姓氏还有这么多学问。
武大队被恭维的兴致高涨:“赵经理真是个有见识的人,佩服!”
赵大喜哈哈一笑心说老子就怕你一身正气。你既然爱听马屁那就好办多了,吃完酒菜谈到正事。赵大喜自然又是一脸诚恳,岛上条件太艰苦了,极力主张给战士们翻新一下营房,再建几间军官宿舍。
武大队有些为难还想推辞:“我才刚来第一天,赵经理,我看这事还是缓一缓吧。”
赵大喜哪会容他推辞,正色说话:“武大队,这可是临海镇政府一片好意,我瓦匠木匠连建材都带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再回去吧?”
武大队稍有些犹豫,下面几个军官早就意动了,小声说几句好话岛上的营房确实该翻修了,打了几次报告都没人理会,地方政府一片好意再推辞就没意思了。赵大喜笑呵呵的冷眼旁观,一眼就看中一个姓黄的中队长,极力帮他说着好话。武大队也不好太过坚持,推辞了一阵还是答应了。
赵大喜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起身同时打个招呼:“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武大队,麻烦您给派几个人吧,还有一批水泥得赶紧运来。”
果然那黄中队长主动请命:“我带一个排去帮忙。”
武大队想想也没什么问题,也就点头答应了,赵大喜哈哈一笑跟这几位打个招呼,抬头出了营区上船走人。在船上稍等了一会,黄中队长就带着一个排的海防战士赶到了,再见面的时候对视哈哈一笑,赵大喜跟这人气味相投,轻易也就拉拢过来。船到临海安排人把水泥运走。他自己领着黄中队长几个手下四处转一转。
这一转就转到了东官市区,又在皇宫酒吧里喝了顿酒,找了几个漂亮妹子陪到晚上。
三五天后赵大喜另有高招,让临海镇妇女主任组织临海妇女,进岛山大队营房帮忙洗衣服去,洗了一天的衣服还带了一些脏衣服回来。从此以后岛山大队每到休假日,就有不少的干部战士出入临海,从临海再去东官市玩,黄中队长的一中队跑的最勤,武大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默许了。
军民鱼水情嘛,地方政府一片好意,当大队长的也不好拦着。赵大喜乐见其成用不着三两个月,岛山大队一切动向尽在掌握。再有人想动用岛山海防大队来对付他赵某人,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赵大喜真心想拉拢的人,还没有拉拢不成的。
眼看着半个月后,刚过五一劳动节,周天庆紧急打来电话,说是崔大林回来了。赵大喜咧嘴冷笑等他回来就会发现,情况已经变了,北山安海东口三县十八乡现在是铁板一块,当晚岛山大队来人报信,说是矿业总公司的勘探船仍旧不死心。明天要进北山执行勘探任务,通过军区要求北山大队派船护航。
赵大喜冷笑三声夜里派人出海布置一切,又跟黄中队长互通消息,嘱他明天一定小心应付。第二天清晨大型勘探船缓缓开进北山海面,看来这回崔大林下了血本,不光有海防的快艇还有一艘军舰护航,主炮位连防雨布都掀掉了,亮银色的主炮正对前方,看这架势谁敢拦着就开炮打谁,这是打算亮开阵势,跟暴力抗法的赵大喜也玩一回粗暴的。
哪知道一艘勘探船一艘军舰。两条海防快艇差不多七点多的时候,刚开进临海海面就突然开不动了,检查了一阵说是螺旋桨被大片的鱼网缠住了。甲板上崔大林暴跳如雷,把赵大喜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骂了一阵也不会有效果,无奈只能停船派人下水,折腾到下午两点才算把大片的鱼网都剪开了。
哪知道鱼网底下似乎挂着什么东西,还挺沉的,两条快艇无奈挂上缆绳拉扯了一阵,鱼网突然松了两颗大个的铁球,飘飘忽忽从海底浮了上来,大铁球四面都是棱角浮出海面,溅起一阵水花还翻滚了几下。
军舰甲板上的水兵看到这两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球,突然吓的魂飞魄散,大叫一声:“快倒车,有水雷!”
一时间警报乱响船上的人炸了锅,不等吩咐拼命满舵倒车,军舰舰长吓的脸都白了,勘探船的船长也吓的脸色发绿,再不管崔经理还在甲板上大声的喝骂,只当是看耍猴了。军舰上的人跟快艇上的人在无线电里商量了几句,很快军舰快艇一起调头,全速离开北山海面,爱谁谁,谁的命令也不听,这不是护航这是玩命。
最后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勘探船,崔大林脸色阴沉还在嘴硬:“开船,我敢保证这两颗不是水雷,绝对炸不了,这是赵大喜玩的花招!”
周围船长船员不干了,纷纷围过来大声反驳:“这不是水雷这是什么,这是鱼网从海底拖上来的,你没看都生锈了吗……说不定是抗战时期遗留在海里的。”
船长脸色惨白沉吟一阵,终于还是怕了:“满舵倒车,注意不要再缠上鱼网。”
一阵慌乱过后海面上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两颗锈迹般般的大铁球还在海面上浮上浮下。
消息传到东官市政府,郑佩也吓了一跳:“北山海底下怎么会有水雷?”
来汇报情况的张汉无奈摊手:“这谁能知道,抗战时期埋下的吧。也可能是随着海流漂过来的,说不清楚。”
郑佩想了一阵也觉得有点道理,也就甩手不去管了,郑家老爷子明天到东官,他才没空理这些破事。
消息传到苏书记耳朵里也吓了一跳:“北山海底下哪来的水雷,还有多少?”
田中勤也只能无奈摊手:“不清楚,军区已经派了扫雷舰艇,正在清查。”
同一时间江山岛上,张汉也有些惊疑不定:“大喜,你是哪弄的水雷?”
赵大喜冷笑三声,旁边李副总忍不住笑了:“啥水雷,找镇里的铁匠打出来的两个铁球。”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上突然两声惊天巨响,应该是扫雷舰把水雷引爆了,这两颗玩意的威力实在惊人,这一炸连江山岛都跟着摇晃了一会。除了赵大喜之外,李副总和张汉也都惊的脸上再没半点血色。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反咬一口
海面上两声震天巨响过后。胆小的吓的一屁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赵大喜站在岛上高处,手搭凉棚看了几眼,心里夸奖这日本制造的家伙确实质量过硬,都在海水里泡了五十几年的水雷还炸的这么响。
张汉脸色转白,忍不住说他两句:“大喜你真是太莽撞了,这要是炸了军舰……还好当时没炸。”
赵大喜当然大叫无辜:“这也要怪到我头上,太没道理了吧。就算是当时炸了军舰要索赔,也该去找日本政府吧,这属于二战遗留问题,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赵大喜话一说完拍拍屁股甩身走了,张汉几个人仍旧僵在原地,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李副总才扯过来一个临海水产号的船员,问清楚这两颗水雷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也太吓人了。
一个知情的船员还被问的一头雾水:“李副总不知道嘛,前两天拖网拖上来的啊,赵总当时怕出事,连网一起沉在海底的。”
张汉和李副总对看一眼,都有些心虚低头,刚刚退下去的冷汗又出了一身,赵大喜不狠他就是不是赵大喜了。这两颗东西就算真的炸了。也很难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顶多算是他疏忽了,他这一疏忽倒好,崔大林差点做了冤死的鬼,还差点扯上两船的人垫背,万幸万幸当时没炸,不然又是一场渲染大*。
他们两个都吓成这样,其他人可想而知,连田中勤夫妇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萍先反应过来,小声问道:“苏书记怎么说的?”
田中勤苦笑连连:“苏书记倒是没说什么,只通报了军区方面谨慎处理,派扫雷船清查附近海域。这事……也很难怪到大喜头上,他也算是受害者嘛,连养殖区的网也被炸坏了一大片。”
他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心虚,又看一眼自己的夫人笑的更苦涩,对赵大喜这个人,他们夫妇还是了解的不够深刻。这人每每发一回狠,动一动歪念头,就能把对手弄的心惊肉跳,往往还让人抓不住他的把柄,崔大林跟他斗起来还是显得太嫩了。崔大林也真是吓怕了,一听说那两颗真是水雷吓的一蹦三尺高。
崔经理又惊又吓破口大骂:“赵大喜,你姥姥的也太狠了吧……好大的狗胆,走,去军区告他一状!”
这回连他身边的人都不看好,纷纷摇头。没凭没据的怎么去告,勘探船强行开进了人家的养殖区,把人家大片鱼网都给剪了,还把两颗深埋在海底的水雷硬给拖出来了,这事找谁说理去。就算真是赵大喜让人干的,他也大可以一推了事,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在自己的养殖区里放两颗水雷,还是二战时期日军制造的,就凭这个去告状也太没说服力了。
最合理的推测追究起来,赵大喜多半也是不知情的,旁边人好心劝了几句,崔大林想起当时场面仍然惊的灵魂出窍,晚上睡觉连着惊醒了几次。又过了几天日本方面逼的急了,崔经理不得不硬着头皮,再组织勘探队想进东官海面。
这回勘探队的人纷纷不干了,船长把手一摊把话挑明了:“行,崔总您自己开船去吧,我们辞职不干了行吗?”
崔大林哑口无言也只能干着急,心里后悔不该跟日本方面早早签了稀土出口的合同,两三个月内再没什么进展。可就要吃国际官司了。单方面违约的代价,不是他一个三原矿业能承担的。再想想那赵大喜的狠辣,想想还是算了,先不要招惹他了,这次水雷没炸下次可就说不好了。
赵大喜发了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连军舰他都敢炸他还怕什么,灭了他满门也只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情。
跟一帮手下人在办公室里躲了三天,好歹商量出个办法来了。第二天三原矿业一纸声名登了报,居然还反咬一口跟日本政府索赔,要求日本政府派扫雷船来东官海面,负责清除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水雷。反咬这一口倒也有挺有效果,最后还闹出了一场舆论风波,闹到最后连外交部都不得不发表声明。
折腾了一阵日本人也只能认倒霉,稀土矿床里有二战时期遗留的日军水雷,在水雷没有清除之前三原矿业也无力开采,这又能找谁说理去。要派扫雷船来又被外交部门一口回绝,内海重地,哪容你的军舰说来就来。
闹到最后不了了之,赵大喜这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饶有兴致看着新鲜出版的报纸,翘着二郎腿,坐看崔大林跟日本人狗咬狗的好戏。水雷又不是海鲜一捞就是好几网,一共就这两颗还是碰巧捞上来,再想找两颗可就难了。当然这事也轮不到他头疼,崔大林会想办法再找几颗,总得封住日本人的嘴。
反正临海到深圳海面这么大,海水这么深,慢慢找嘛。不管什么事情就怕认真,认真起来总能找到几颗。放下报纸拍拍屁股,才想起来去市区看一看卓婷,到了家里敲开铁门,几天没见她比之前憔悴不少,勉强招呼赵大喜坐下,然后躲去卧室里给孩子喂奶。
赵大喜随手把桌上高成昆照片拿起来擦一擦,眼神一黯又放了回去。
站到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随口招呼一声:“怎么不给孩子雇个保姆。”
卧室里传来卓婷柔和的声音:“雇了,今天我刚好有空,给保姆放了一天的假。”
赵大喜放下心来,再想说话的时候突然语塞,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稍微一滞,也只能继续说些家常里短:“户口上好了没有。”
卓婷又乖顺的轻声回答:“没呢,想给孩子办个天和区的户口,以后上幼儿园上学都方便。名字已经取好了,海草想了几个晚上才想出来的,叫若萱……二哥,我想让女儿跟着我姓卓,这几天一直想找你问问。”
赵大喜心里一动,也是临时起意:“你要是不嫌弃,让孩子跟我姓赵吧,成昆的闺女也算是我的。”
卧室里卓婷沉吟一阵。很大方的点头同意了:“也好,反正海草也挺喜欢她的。”
赵大喜心里一宽,心情突然好转不少,又过了一阵卓婷从卧室里出来,找她要了孩子的出生证明,亲自跑一趟市局去找张汉。把这想法跟张汉一说,张局长想了一想也很赞同,生的是个女儿高家人也不怎么上心,要是个儿子可就不一样了,这也是很现实的事情,也不能责怪高家人绝情。
在张汉办公室里坐了一阵。张局长也难得关起门来,说几句闲话:“郑家老爷子到了,在广州,来的很低调谁也没惊动,郑书记昨天晚上去接的飞机。”
赵大喜倒觉得挺无所谓,人家爷孙之间的事情自然不会惊动外人,谁也没惊动也是应该的,也谈不上什么谁冷落谁。
张局长摸一摸头发,突然咧嘴笑了:“你知道这回郑家老爷子来,是住哪的,没住宾馆没住孙子家,人家住在徐家。”
赵大喜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徐燕儿家?”
张汉呵呵笑着拍拍他肩膀:“没错,小燕儿没给你打电话吗,老首长老部下难免要叙旧,对你来说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去看看吧。”
赵大喜就更不以为然了:“我又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不去。”
张汉呵呵一笑也知道劝不动他,他说不去那就一定是不肯去的,徐书记一向看不太起北山的人,赵大喜这点骨气总还是有的,还不至于硬帖上去。他们也不知道徐燕,也是刚从报社宿舍里回家,还被首长的警卫拦在家门口。
徐燕刚有点不高兴,还好里面郑家老爷子已经在招呼她了:“这是小燕儿吧,快进来。”
徐书记当然知道女儿的脾气,猛的使个眼色过来,徐记者心思何等灵巧,反应过来之后也堆起甜笑,很乖巧的迎了过去。在场包括苏书记,省委一群高官纷纷赔笑,直夸奖徐书记女儿长的漂亮。
徐燕乖巧的坐到郑书记夫人小婉姐姐身边,还示威性的冲她爸使个眼色。徐书记老脸不自觉的抽了几下,也拿她没办法,女儿从小宠到大,再想管早就来不及了,父女之间冷战了这么久,在老领导面前也不太好发作。
这天晚上徐家家宴。有份出席的外人也就只有苏书记,还别说田中勤就连省长都差了点资格。饭桌上聊起来,郑家一共三位公子就是没个女儿,不管怎样郑家老爷子对徐燕格外宠爱,还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徐书记脸色慢慢也就缓和下来,生女儿虽然等于白生,早晚要嫁给别人,这种时候又格外受宠。
吃了一会饭聊了一阵,郑老爷子自然问道:“小燕儿参加工作也好几年了吧,有婆家了没有?”
徐夫人赶紧回答:“没呢,呵呵,不知道老首长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们家小燕儿介绍一个。”
饭桌上所有人同时叫糟,果然徐燕儿露出娇媚表情,赧然说话:“郑伯伯,我有男朋友了。”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腰杆够挺
徐燕说话一副娇羞模样。很惹人怜爱:“郑伯伯,我有男朋友了。”
徐家上下包括郑佩都有些尴尬,心里有吃惊,就怕她在老爷子面前胡说八道。
郑老爷子也是一呆,快会过意来笑着说话“伯均,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燕儿有男朋友了你还不知道?”
徐书记脸色当然不会太好看,也只能点头赔笑,苏书记反倒是不知情的,也只是觉得有点错愕。
几个人都把心提起来,郑老果然又欣然说话:“小燕儿的男朋友我可得见见,在哪上班,做哪一行的?”
徐燕挺直细腰,回答的也是光明正大:“他是做水产生意的,东官水产联盟的总经理,还是佩哥的手下爱将呢……这事问佩哥最清楚了,对吧佩哥。”
被点名的郑佩不知道怎么的,脸就红了:“是,水产联盟赵经理嘛,我知道。”
徐伯均这会脸色突然很难看了,苏书记一听说她的男朋友就是赵大喜。差点当场失态笑喷了,还好他反应的及时硬生生把一口热茶给咽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擦一擦嘴。如果找一面镜子给他照一照,会发现他表情应该很古怪。
徐家二老心里又叫一声糟糕,郑家媳妇小婉笑了:“爸,这个赵大喜赵经理可是个能人,我也认识。”
现场男人们同时在心里叹一口长气,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这个时候多的什么嘴。这下得了,被她这么一说不见也得见了,这下把赵大喜引荐给郑家老爷子认识,天知道会闹出多少风波来,这下可真是火星要撞地球了。
郑老自然是一无所知,冲着孙媳妇笑着点头:“难得听见小婉也会夸奖人的,反正明天我要去东官看一看……明天中午吧,把人请来家里吃顿饭嘛。”
在场所有人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点头,心里默念菩萨保佑,赵大喜啊赵大喜,你明天千万不能犯了糊涂,就把你那个驴脾气先收一收吧。苏书记何等聪明的人,看看众人表情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脸上带着另一抹古怪的笑意,很少见到苏书记这么沉稳的人,表情如此有趣。
赵大喜接到电话已经是深夜了,心里也猛的抽了两下,这么大的领导还是第一次见,说不心虚那是假的。他本来就是不知道害怕的人。放下电话接着呼呼大睡,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第二天清晨起床,林家姐妹帮他收拾体面,再给他换上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林海草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赵大喜心里一黯把她搂过来安慰几句。
林家姐妹都是极传统的女人,林海草在怀里倒很平静:“去吧,这是她给你争取来的机会,我不生气。”
赵大喜安慰性的轻捏她香肩,打起精神出门上车,外面张汉早就在等着了,看见他这一身中山装打扮也眼睛一亮。
临海水产几个副总,也都忍不住夸奖几句:“果然是人靠穿戴,赵总,中山装被你穿出军装的味道来了。”
张汉也哈哈一笑,用力在自家兄弟宽厚肩膀拍一拍:“腰杆够挺,象个男人。”
赵大喜同样哈哈一笑,开车门上车跟张汉打个招呼,受邀去郑书记家吃饭。到了郑家大门外被首长警卫拦下,示意他张开双手要搜身,两个穿西装的警卫凑过来,这两个都是专职的中南海保镖要说身材就挺壮了。往赵大喜身边一站还是同时一呆,这几位中南海保镖跟赵大喜一比,还是显得小了一号。
几个人搜着赵大喜的身,互看一眼忍不住心里暗赞好一条大汉,别的先不说就这个体格,不当保镖太可惜了。郑佩几个人在院子里见到赵大喜,也吃了一惊看呆了眼,差点没认不住来,这个外型英挺的年轻小伙是谁,几个人楞了一会才想起来,赵大喜年纪也不过二十六岁,远比他们几个都要年轻。
只不过赵大喜平时穿的随便,少有穿正装的时候,做事为人又一贯的老练,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本来跟徐燕手牵手的徐夫人小婉,也看的有点呆住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郑夫人忍不住捂上小嘴,轻叫一声:“呀,你是赵经理……怎么变样了。”
赵大喜大嘴一咧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意,徐燕心里早就情火高燃,可爱的踮着脚尖走过来,纤手得意的挽上他粗胳膊。两个人紧靠在一起,男的虽然谈不上帅,却是腰杆笔挺身材高壮,女的明艳逼人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看在外人眼里倒是挺登对的。就连一向看不起北山人的徐伯均,脸色也稍微有些缓和。
赵大喜这时候想到的却是林海燕,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会打扮男人,在这一点上年轻的女孩是比不了的。这一身的行头从头到脚都是林家大姐给置办的。这一穿就穿出感觉来了,要真是有一天林家大姐不在他身边,他可能真的会适应不了。
郑佩第一个反应过来,凑过来拍拍他肩膀:“老赵,千万给我稳住了,别胡说八道。”
赵大喜呵呵一笑,半真半假开个玩笑:“郑书记,你是怕我给你丢面子嘛?”
郑佩被他说的一呆,连徐伯均也被他一句话说中心思,他们不想让赵大喜见到郑老爷子的心思,也挺微妙。说白了还是看不起赵大喜,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心里下意识的就觉得应该低人一等,生怕赵大喜在老爷子面前说话太粗俗了,再弄的丢人现眼的,他脸上当然也没什么光彩。
他两个人正呆住的时候,里面郑老笑着招呼:“是小燕儿男朋友来了吧,快请进吧。”
众人脸色又是几个变化,赵大喜心里冷笑三声,眼观鼻鼻观心,深吸一口气后全身放松,大步挽着徐燕进了郑家客厅。客厅里郑老初见到他也小吃一惊,怎也料不到小燕儿的男朋友。据说是嫡孙手下的得力干将,居然会是这么一条大汉。他身边两个警卫也本能的感受到一丝威胁,不自觉的同时上前一步。
郑老微一摆手,又和善的笑笑:“你是小燕儿的男朋友?”
赵大喜全身放松腰杆挺直,微一鞠躬轻声回答:“是,首长好。”
他从张汉身上学到的这一套军人作风,屡试不爽,知道这位郑老也是老**了,格外喜欢这一套军人的作风。果然郑老看他腰杆挺直目不斜视的架势,大感满意几步走过来,赵大喜这才注意到这位郑老身材也是极高的。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被郑老有力的手掌拍在自己肩膀上,赵大喜气定神闲动也没动。
老爷子大感满意,忍不住夸奖一句:“好小伙子,腰杆够硬!”
赵大喜自然露出憨厚笑意,徐伯均从外面进到客厅,看到这副场面脸色更加苦涩,知道有了老爷子这两句话,他可更管不住自己女儿了。恨只恨当年只生了一个独生的女儿,当爹的看见自己女儿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心里当然挺不是滋味。
那一瞬间徐伯均心里略有些动摇了,看看自己女儿一脸兴奋,开心的象只小鸟,要不就干脆称了她的心意。很快又打消这个念头,绝对不行,这个赵大喜绝非什么善类,女儿跟了他哪会有幸福。不说他心里纠结,郑家老爷子对赵大喜显然很有好感,招呼孙子孙媳妇,赵大喜这两对年轻人坐下来聊。
赵大喜自然很识趣的不会多嘴,只是问到他的时候才答应几声,郑佩开始还有些担心,很快也就放心了,当然赵大喜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尽量不去抢他的风头,还刻意附和着他的口气说几句好话。
郑老爷子兴致很高,随口一问:“上次送给你的那一对印,还在吗?”
郑佩就有点冒冷汗了,他哪懂得什么清朝的印,幸亏脑子飞速运转,想起赵大喜跟他说过那对印的来历。
支吾几句倒也被他糊弄过去了:“收着呢,那对印是乾隆皇帝赐给福建道台的,白芙蓉寿山印,市面上算是不多见的珍品了。”
郑老爷子老脸笑开了一点:“行,长学问了……学问这东西是不嫌多的,挺好。”
郑佩忍不住看一眼赵大喜,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些还都是赵大喜说过的话。他也不过是照搬来说的,看样子是没错了。
赵大喜当然知道他肚子里是什么货色,赶紧把话题接过来,呵呵一笑:“乾隆皇帝一生所用寿山印虽然不下百枚,不过大多流落在民间,市面上的真印也不会超过十枚,大多是仿制的假货,真印也多是有据可查的……首长这一对以前从来没见过,应该是从外国朋友送的吧。”
一句话倒激发起郑老感慨了:“是啊,这是我当年第一次出访美国,一个美国朋友送给我的,一晃二十年了,说来惭愧,这对印原来的主人已经入土为安了,这对印的身价也翻了十多倍。”
郑佩再擦一把额头上的热汗,知道这次是糊弄过去了,又忍不住心里后悔,早该抽时间查一查这对印的来历,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郑佩心里大叫侥幸,又忍不住冲赵大喜送过来一个感激眼神。
这时候郑三公子突然反应过来,说起来赵大喜学识也算渊博,每每对书房里那些名人字画都能懂得不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产生一种奇妙的错觉。在赵大喜面前,他才象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三道金牌
徐燕的观感倒是很直接了。拿情郎跟郑佩一比,虽然长的不如佩哥俊俏,却格外多了几分男儿气概。她最爱的就是赵大喜身上的男人霸气,跟她身边那些软趴趴的高干子弟比起来,赵大喜能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也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让她觉得真正的男人,也就应该是赵大喜这样了吧。
几个人又陪着郑老闲聊几句家常,也就该吃饭了,到了饭桌上赵大喜更是慎言慎行,既不想出风头又不会显得太拘束。一张饭桌上十几个人,有几个从没见过的人,看架势应该都是郑家的人,还有一对夫妇是郑佩大学时候的同学,专程从外地赶来的。
这对夫妇正忙着在老爷子面前说郑佩好话,赵大喜也懒的插嘴,反正好话都让他们说尽了,他乐得抽空跟徐燕说几句私话。
他这时候满心的温柔,微一低头冲着徐燕柔声说话:“开心嘛。”
徐燕早就喜翻了心,冲着他娇痴的甜笑还拿筷子给他夹菜,赵大喜倒不是有意在人前秀恩爱,只是菜都夹到面前了只能老脸一红。不动声色的赶紧吃掉。这一幕恩爱场面也没逃出郑老的眼睛,老头耳朵里听着恭维的话,眼睛看着赵大喜徐燕这边,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有趣微笑。
再看看徐伯均稍有些阴沉的脸色,早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看来他的老部下,对这个准女婿似乎不太满意。这老头倒也是个热心的人,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看见笑意逐渐在郑老嘴角开始扩大。
然后老头油然说话:“伯均,小燕儿大了早晚是要嫁人的,可不能把你管理部下那一套用在女儿身上,在家里嘛还是要讲民主的。”
徐伯均脸色更加尴尬,赵大喜心思何等细腻,哪还听不出话中味道。扯一扯徐燕两个人端起杯酒,并肩站起来转向徐伯均,正在说话的那对夫妇有稍觉尴尬,赶紧把嘴闭上吧,也反应过来了今天他们不是主角,主角是站起来这一对。
赵大喜把酒杯端的很稳,徐燕也是极聪明的女孩,赧然提高声音说话:“爸,我跟大喜敬你一杯。”
饭桌上稍显尴尬,先是郑夫人小婉对赵大喜印象本来就很好,忍不住拍一拍小手跟着起哄,郑佩脸色稍有些怀疑,很快也就真心起来,也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他们这一对。郑老爷子表情也很有趣。老脸上都是期待的笑意,这么多人都等着看,徐伯均这一杯酒到底喝还是不喝。
外人互相看一眼也觉得挺有趣,这个时机挑的太好了,徐伯均在官场上纵横了几十年,估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窘迫的场面吧。数秒钟后徐书记无奈站起来,脸色又是一阵阴情不定,还是一咬牙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善意微笑,知道这一对有郑老给他们说情,这就算是成了。
吃完中饭,赵大喜也从来不是讨厌的人,也就领着徐燕起身告辞了,人家也自然不会留他,郑佩亲自送他出了大门口。
郑书记脸色也有些沉吟,还是凑过来拍一拍赵大喜肩膀:“不错,挺稳当。”
赵大喜哈哈一笑跟他道别,领着徐燕开车走人,徐记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小脸仍旧兴奋的十分红润,情郎在人前给她赚足了面子。又有郑老爷子开了金口替她说情,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成双入对。
赵大喜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哪知道当天晚上又有电话,嘱他上午十点去广州机场,郑老点名让他和徐燕去送机。第二天上午在广州机场,省里有头有脸的都到齐了,副省长以下的通通被警卫挡在外围,停机坪上戒备森严,有资格进去的除了郑佩夫妇,徐伯均夫妇,赵大喜和徐燕,就只有苏书记孟省长,有限几个省委高官,都是郑佩的顶头上司,临走之前难免嘱托几句。
无数人众目睽睽之下,首长跟苏书记孟省长聊了几句,又面带微笑走到赵大喜身边。
老头大手又善意的拍拍赵大喜肩膀,油然说话:“小伙子,你挺不错。”
苏书记倒是觉得还好,孟省长和几个省委高官一下听到这么句话,左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
郑老又转过头来,很宠爱的跟徐燕说话:“小燕儿,有空来北京玩,让你石哥带你去天坛玩嘛。”
孟省长几位脸色就有些黯淡了,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也插不上嘴,人家是一家人自然亲疏有别,纵然他们贵为地方大员,在这种事情上也只能受些冷落。徐燕的石哥。自然就是郑家的大公子郑石了,那可是上面储备的领导干部人选,堂堂的北京市市长大人。
飞机慢慢滑出跑道,省委一众高官赶紧上前一步,跟郑三公子说几句好话,首长这次来就是给孙子壮声势的,不用教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一等郑三公子任期满了,自然是要大力提拔的。
眼角余光扫到赵大喜,也不得不呵呵笑着安抚几句,都知道此人一贯长袖善舞,又攀上了郑家这根高枝,不宜得罪。也有几个得了红眼病的领导,回家大骂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明知道徐伯均是郑家三朝老臣很受器重,他的女儿又在广州工作,怎么就不动个脑子追的勤快一点,谁追到她等于少奋斗三十年。
几个省委衙内被各自的亲爹骂的抬不起头,又大叫冤枉,徐燕儿那脾气谁受的了,眼界又高,追过她的哪个不是灰头土脸。
这话一说出来老子们更火大,大巴掌就拍过去了:“放屁,那赵大喜是怎么追到手的。一个一个的窝囊废,平时追女人一套一套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几个衙内被亲爹大巴掌拍的无言以对,也是,赵大喜是怎么追到徐燕的,这结果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再想找后悔药吃已经来不及了。
赵大喜回到临海屁股还没坐稳,又接到电话郑书记有请,在市委等你。赵大喜心里一动知道郑佩很可能是碰上难题了,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把手边的事情一推开车赶到东官市委。郑佩把他扯进办公室,连秘书都赶出去了。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公文。
郑书记咧一咧嘴,笑的有点惨:“看看吧,商业部直接发过来的。”
赵大喜翻了几页就明白了,又是开发稀土矿藏的指示,要求东官市委配合工作。这等于是连续第三道金牌,前两道金牌都被他赵某人硬生生挡下了,这第三道金牌更是来者不善,要求东官市委服从大局,早日把海底的稀土资源开发利用起来。
赵大喜放下公文又是一呆,茫然抬头:“商业部……令尊不就是商业部的部长?”
郑佩颓然叹一口气,笑的更惨:“废话,刚被老爹在电话里骂的我狗血淋头,骂我小农意识,骂我执行的是地方保护主义。”
赵大喜心里一惊,知道他早该挨这顿骂,只是碍于老爷子人在东官,这通电话才来的迟了。心里一凉很清楚,知道这回惊动了商业部,再耍横就有点行不通了,他要是再耍狠就是谋反大罪,三五天内就会有撤职查办的命令下来,张汉周天庆或者能躲过一劫,他赵某人就只能也学着金洋逃到加拿大去了。
郑佩居然还有份人心,善意的劝他:“大喜啊,我看就算了吧,你只要退让一步就雨过天晴了,你把江山岛让出来,我保证你的水产联盟三个月内上市……你又何必认这个死理,跟上面直接对抗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大喜心理突然满是悲愤,语带慷慨:“我赵大喜霸占这个江山岛要是有半点私心,天打雷劈!”
郑佩吓了一跳反倒挺理解他,仍旧很和气的安抚他几句:“我知道,开发海底矿藏难免会弄出一点动静,我理解。”
赵大喜大力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把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候激动也没用,需要的是冷静。
沉吟一阵。赵大喜说话突然诚恳起来:“佩哥,有几句话我想问问你,令尊膝下一共三位公子,谁最得宠?”
郑佩被他叫的有点别扭,眼神还是黯淡下去:“大哥二哥都比我强,最受宠的当然是大哥,父亲总夸大哥办事稳重,就算对二哥也多是鼓励。惟独对我很严厉,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每次我在学校里做错点什么事,都会骂的我很惨,从来没听过一句鼓励的话。”
赵大喜从未对一个人如此诚恳,掏心掏肺:“佩哥,其实令尊心里是最宠爱你,对你期待很高所以他才会骂你,爱之深责之切这个道理,你懂得吧。”
郑佩虽然有些自大却绝对不是个傻蛋,沉吟一阵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赵大喜,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有几分道理,他亲爹好象是有些望子成龙的意思。
赵大喜看他意动,又诚心诚意的搭上他肩膀:“佩哥过了今年也满三十了吧,如今你也是一市之长,坐镇一方,再也不是那个任打任骂的小学生了。佩哥时候到了,是时候拿点主见出来,让令尊对你刮目相看了,就拿这回这个开发稀土矿的事情来说……”
第三卷 第三十章 言听计从
赵大喜心里其实也有些惭愧。这样煽动人家父子反目,太不厚道了。再一想倒也未必,他是真心替郑佩叫屈,郑佩刚被亲爹骂了一通,当然更委屈。但凡郑三公子不是个窝囊的阿斗,也知道一味服从老爹是没前途的。
眼下郑三公子翅膀也硬了,也是该弄一点动静出来,让他老子刮目相看了。
赵大喜也是情绪慷慨,把口才发挥到及至:“好,我明天就把江山岛让出来,把临海小港都填上。三个月内咱们东官的内海封闭起来,都交给矿业总公司去开发吧,水产联盟关门大吉,但是佩哥你考虑过没有,东官海域是咱们东官市最便利的运输通道,也是运输成本最低,最便捷的出海口……且不论盲目开采带海底矿产,给海洋渔业资源带来的毁灭性打击,这一下封了出海口,东官经济岂不是要倒退二十年?”
这话也多半是夸大过的,实际危害倒未必会有这么严重。倒退二十年更谈不上。
奈何郑三公子耳根子软,也就沉吟起来:“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赵大喜趁机再鼓动一番:“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大,令尊高高在上不了解咱们东官市的情况,佩哥,你可不能一时心软引狼入室,让东官百姓天天骂你吧?”
这几句话把郑佩一下打动了,想一想觉得有道理,内海封了弄不好东官百姓,连他郑家祖孙三代都一起骂了。
郑佩脸色又是一变,终于意动:“你说,咱们怎么干?”
赵大喜心里松一口气,把自己精心准备那份万言书拿出来,摊在办公室桌上跟他解释,这分明就是李汉生一条毒计,那老不死的自从受了打击,分明是连你郑书记也一起恨上了,这毒计摆明了是想离间你们郑氏父子,存心让你们父子不和的。郑佩想想也对,要不是矿业总公司三番两次,直接通过矿业部要霸占江山岛,摆明了没把东官市委放在眼里,没有那老东西怂恿,他也不会被亲爹骂的狗血淋头。
连郑佩也忍不住咒骂几句:“这老东西,早晚有一天让他尝一尝厉害。”
赵大喜神情一松,两个人在郑书记办公室里商量了大半个晚上,材料都做足了拿档案袋一封,派专人进京交商业部。适当表示一下东官市委和东官水产联盟,在这件事情上的保留态度和不满。
材料是派人送出去了,郑佩一下又瘫了半截:“大喜,这回咱们可是把事情做绝了,我爸那个人又爱面子……能行吗?”
赵大喜自然搭上他肩膀安慰几句:“放心吧,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就算令尊不支持你,上面不还有个老爷子嘛。”
郑佩一下又打起精神:“对,爷爷从小是最疼我的。”
赵大喜又跟着坐着闲聊一阵,看看外面天色已经近中午了,仰天打个哈欠回家睡觉。
一两天后材料到了北京,摆在商业部郑部长的办公室桌上,郑部长只看到一半就翻脸了,抓起桌上电话又想骂儿子。
还好身边有个得力的助手也是挚友,硬给拦下了:“部长,这个电话不能打,小佩是东官市委书记当然有他的立场,你再打电话骂他就不合适了。”
郑部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当场失态:“这个混帐东西,刚有点成绩就想兴风作浪,他这是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打电话把他给我叫回家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他旁边的熟人一看这架势要糟,这对父子怕是要反目了,一般人谁敢拦着,有识趣的赶紧去通知老爷子吧,这情况也就只有老爷子能管的了。消息一来二去传到郑老爷子耳朵里,郑佩没扒层皮郑部长先遭殃了。
老头子勃然大怒把郑部长叫回家里,不留情面训斥一顿:“郑卓然同志,我要慎重的提醒你,郑佩同志首先是东官市委书记,他有资格代表东官市委,向组织上反映任何情况,你有什么权力打电话骂娘!”
郑部长教训儿子不成,又被亲爹训斥了一通,那脸色可想而知一定很难看了,顶不住老头子压力只能把赵大喜捉刀的那份万言书交出来。
郑老也只看到一半,也火冒三丈又骂儿子:“郑卓然同志,我必须再次慎重的提醒你,在你做出决策之前你要慎重一点,多听一听基层同志的意见,不要把你在家里的官僚作风带到工作中来!”
郑部长只剩下满心的苦涩,老头又看了一阵火气更大了:“混帐,为了开发海底矿产就毁灭渔业资源,就破坏海洋生态环境,你难道不觉得脸红吗……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去跟东官市委的同志做出书面道歉,出去!”
郑部长不敢反驳乖乖的低头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让他给儿子书面道歉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事也就是一听一过能躲就躲过去了。旁边人看他脸色也不敢劝。只能由着部长大人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本书。
东官市这边也没闲着,这天在东官机场送郑佩回家。
郑佩都快上飞机了,脸色仍旧是沉吟不定:“大喜,我现在回家合适吗,要不还是过几天吧,先等我爸把气消了,我再回家。”
赵大喜硬把他身体扳过去,给他打气:“怕什么,佩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咱们才是占理的一方。”
郑佩打起点精神,还有些害怕:“要不大喜,这次还是你陪我回北京吧。”
旁边陪着来的张汉,这时候由衷的苦笑:“郑书记,大喜要是跟你去了北京,咱们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郑佩想一想也对,一咬牙一闭眼,跟夫人两个招呼身边吴秘书,就三个人上了飞机回家灭火。
一等他们上了飞机,赵大喜忍不住咧嘴冷笑:“商业部郑部长见识也不过如此,我高看他了。”
身边也没外人,张汉还没说什么,周天庆忍不住出声说话:“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嘛,郑家祖孙三代要说起来。将来最有希望的,还得是郑家大公子郑石,四十岁不到做到北京市长,咱们这位郑书记还有他那位亲爹嘛……我看就算了。”
张汉在旁边呵呵的笑:“你们两个可不厚道,哪有这样说闲话的。”
赵大喜哈哈一笑,周天庆也难得诚恳一回:“我不过是就事论事,我怕什么,你和大喜,难道会说出去害我嘛?”
张汉也哈哈一笑,扯着他和自己兄弟找地方喝酒吃饭,心情好的时候去皇宫后院开心一晚。
第二天郑佩下飞机回到家里。站在家门口被罚站,没有亲爹的同意也不敢进家门。郑家二公子面也没露,这时候就看出来郑家大公子的人品,从家里出来陪着自己小弟,一起站在家门口罚站,还送过来一个鼓励眼色。郑佩有大哥支持就轻松多了,过了一阵家门打开,终于让进家门了。
郑部长看见小儿子,气还没消:“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你回你的东官去吧,还回家干什么。”
郑佩自然不敢反驳,只是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郑部长夫人终于情绪失控。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丈夫:“你偏心眼,小三儿哪点比他两个哥哥差了,你动不动又打又骂又不让回家…...明天我就收拾东西跟小三儿去东官住,小三儿现在好歹是东官市委书记,地方上有头有脸的领导,哪点给你们老郑家丢脸了。”
郑部长脸色数个变化,从小不争气的小儿子一下翻身了,他这个当爹的还有点适应不了,骂两句也是以前的习惯。这一晚郑家也没人睡的着,只是第二天早晨郑部长态度有所好转。又有郑家大公子从中说和,慢慢的这一口气也就消了,不管怎么样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又不是外人。
这一天赵大喜几个到机场接郑佩的时候,郑书记一脸的红光满面,显然是这一趟回家大有收获。
赵大喜也是真心替他高兴,郑佩在家里地位越高,他赵某人的处境就越宽松。从这以后郑佩更是对他言听计从,每每在市委书记任上,能做出一些令家里人刮目相看的大事,也成就了郑三公子日后的地位。
赵大喜用尽心机,连续挡住矿业总公司三道金牌,一等风平浪静开始酝酿反击,不除掉李汉生晚上睡觉都不塌实。这天在张汉的办公室里,赵大喜手里把玩着张汉的大盖帽,把玩良久。
最后才喟然叹一口气:“我这么跟人争来争去的。为了什么?”
张汉陪他发了一阵呆,摇头失笑:“你不争还会有别人去争,除非有一天你看破红尘了,不然还得这么斗下去。争权也好夺利也好,你毕竟是白手起家没有根基,要想雄居万人之上,谈何容易。”
赵大喜嘿然笑一声,打起精神:“崔大林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汉咧嘴冷笑一声:“被你吓怕了,收敛多了。我晚上约了三原市经侦队刘队长吃饭,你来不来?”
赵大喜眼中又有些凶光:“去,为什么不去,弄死一个算一个。”
张汉脸色沉稳抓起他手上大盖帽,戴好以后硬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赵大喜虽然懒的不爱动弹,被他一拽只能站起来。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死缠烂打
三原市经侦队刘队长说的也很含糊:“张局。赵经理,要想动三原矿业可不太容易,崔大林这个人恶行不多。”
赵大喜当然知道这是伸手要好处了,信手一张五万块的支票递过去。
刘队长态度马上就变了,点头哈腰的:“这多不好意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查他的帐,三原矿业这些年没少逃税。”
赵大喜不动声色沉声说话:“行,那就麻烦刘队长了。”
送走了这位刘队长,赵大喜跟张汉两个人对看一眼,知道这种货色指望不上,这五万块钱基本上属于打了水漂。
张汉还小声埋怨:“留着五万块钱干什么不好?”
赵大喜倒无所谓,就当是打发要饭的了,让他查一查三原矿业的帐,就算给崔大林找点不痛快也好。又过了一会杨姐领着吴秘书推门进来,赵大喜才露出轻松笑意招呼他坐下,然后聊几句闲话。
先是杨姐警告吴秘书:“小吴我可告诉你,秀秀可是好女孩,你跟人家好好处着,别再成天出来鬼混。”
赵大喜大感有趣,也开个玩笑:“杨姐,他要是收心养性了不出来混了。你可少了个大主顾,生意也不做了?”
吴秘书扶一扶眼镜满心的尴尬,杨姐笑的花枝乱颤:“可算了吧,我又不是开黑店的,坑自己人的事情我可不干……我是真的希望他好。好好个大小伙子成天在酒吧混,成什么样子。”
赵大喜哈哈一笑拍上吴秘书肩膀:“听见没有,学点好吧。”
张汉也在旁边笑着插嘴:“怎么样小吴,这次跟着郑书记去了趟北京,有收获没有?”
吴秘书脸皮自然是很厚的,收起尴尬微一点头:“郑书记打算让我干个秘书处副处长,后天上任。”
张汉赵大喜早就收到消息也不意外,还是真心恭喜他高升。
杨姐听的一面惊喜:“那可真得恭喜你了,小吴,你也算是熬出头了,秘书处和办公室哪个级别高?”
赵大喜心里惬意欣然回答:“真要认真追究起来,秘书处比办公室还要高半级吧,小吴人事关系虽然在秘书处,但是咱们吴副处长人脉广,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想自由进出市府办公室也很轻松。”
杨姐笑的更加真心,开一瓶好酒给小吴庆祝,吴秘书也算苦尽甘来,喝了几杯好酒眼睛倒有点红了。
这哥们语带唏嘘颇有些感慨:“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晚上跟对了人,杨姐,赵哥,张局……我先干为敬”
几个人会意一笑给了他个小面子。把杯里的酒喝干,杨姐又陪着聊了一阵就出去忙了。
小吴再扶一扶眼镜,笑着说话:“赵哥英明,三招两式就连挡了李汉生三道金牌,我估计那老东西这会,该吐血三升了。”
赵大喜笑骂几句:“少拍马屁,这次去北京见到了郑家大公子没有?”
小吴又是一呆,忍不住树大拇指:“赵哥明见,确实是见到了郑石郑市长,挺和气一个人还塞给我两条烟,跟咱郑书记比起来,嘿嘿,就是有当大哥的气度。”
赵大喜大巴掌轻拍他脑门:“傻了吧,给你两条烟就把你收买了,你都跟人说什么了?”
小吴摸一摸脑门干笑出声:“我可不傻,我当然知道分寸说了等于没说。唉,要我看咱们郑书记这几个兄弟也真没劲,老2干脆就没露面,摆明了跟咱郑书记划清界线。这位大公子倒好,弄两条好烟就想打听亲弟弟的虚实,他简直拿我当傻子了……这家人活的真没意思。”
赵大喜自然心里有数。旁边张汉咧嘴笑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活着没意思,人家住在天子脚下,出入家里的都是将相王侯,人家活的是个面子。”
小吴扶一扶眼镜,语带讽刺:“反正我是觉得挺没劲的,亲兄弟都彼此防着对方,没意思,我这辈子也没什么追求,娶个美女当老婆,隔三岔五来杨姐这里喝几杯酒,只要老婆管的别太严了,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没好气的笑骂:“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行了别贫了,别让你的秀秀等久了。”
小吴干咳一声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又轻松打个招呼推门出去了。等到吴秘书推门出去,张汉看看手表也差不多该走了。
张局长把帽子戴好,油然说话:“回家多烧烧香吧,老天保佑咱们保的这位郑三公子,可别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赵大喜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郑三公子要是真的英明神武,老子还有什么搞头。他越是扶不起来,老子就更是如鱼得水。当然这话不会跟任何人说,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自己又坐了一阵看看手表,晚上十点也该走了,明天约了田中勤夫妇去市区看房,住检察院的宿舍太不方便,田主任有心给夫人周萍,在东官市区买一套房,省的检察院宿舍大院里车太多了。来的晚了连个停车位都找不到。赵大喜自然责无旁贷尽起地主之责,第二天清晨安排好公事,自己开车去天和区跟田中勤夫妇会合。
这时代的现房三室一厅还是精装过的,价格也不过三十万出头,这钱赵大喜当然也就掏了,也不容田中勤推辞。田夫人周萍也知道他的脾气,也就干脆不推辞了,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好意。以赵大喜和他们夫妇的交情来说,一套房子实在不在话下。
开车刚到天和区一处高档住宅区,远远看见除了田中勤周萍,还有另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大概三十五六岁,正在跟田中勤有说有笑。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好,田中勤满脸笑意迎了过来。
田主任还冲他大使眼色:“大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委宣传部,余副部长。”
赵大喜自然露出和善笑意,跟余副部长打个招呼握个手,然后一起往小区里走。反正多交个朋友总不是坏事,而且还是宣传部的副部长,这位余副部长人长的挺斯文,也挺随和,互道几句久仰一起去看房。
田中勤上着楼梯,又笑一笑:“余副部长也是来看房的。大喜,你就多费一费心吧。”
赵大喜肯定不会介意,大不了再出个十万二十万的,多结交一个朋友没有坏处。先把房东约出来谈谈,把周萍那一套先买下来,在高档小区的二楼买了一套三室一厅,当场付清了房款再跑一趟房管局,这几天就能住进来。
安排好了田夫人,回头又随口一问:“余副部长想买什么样的房子,几口人住?”
余副部长看一眼手表,似乎有些焦急:“呵呵不急。赵经理先忙着吧,我还等个人。”
赵大喜怀疑的看他一眼,心里琢磨着这人不是有毛病吧,怎么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他也没怎么在意就在新房里坐一坐,跟周萍田中勤聊几句有的没的。聊了一阵差不多上午十点,正在往楼下张望的余副部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溜小跑下了楼梯。
这回连田夫人都有些错愕,小声说话:“中勤,这位余副部长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怎么精神都恍惚了?”
田中勤轻笑一声,小声解释:“他不是没睡好,他现在是百爪挠心,这么说吧咱们这位余副部长中年离异,这回看上了你们东官市一个女孩。这房子就是打算给那女孩买的,呵呵明白了吧。”
赵大喜听的好笑乐出声来:“啥意思,这位出手倒是挺阔绰,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田中勤哈哈一笑,周萍脸上微微一红,嫌他们两个说的太难听了。
一小会工夫走廊上传来杂乱脚步声,余副部长之外还有两个年轻女孩跟上来,身上都穿着警察制服。一个圆脸微胖的不认识,另一个好死不死正是王晨。赵大喜微一错愕差点笑出声来,只看王晨冰冷的脸色就明白了,好死不死余副部长看上的那个东官女孩,应该就是她了吧。
王晨看到他的时候也是一呆,随即变的更加冷淡,她冷冷的眼神扫过来,赵大喜也不自觉的摸一摸胳膊。
余副部长显然被她迷的神魂颠倒,柔声说话:“小王,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房,我买给你好嘛。”
赵大喜马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大叫我的个娘,三十五六岁的人了说话这么软这么绵,真是让人心里毛骨悚然。突然很同情王大美人,难怪她脸色这么冷。这都是什么人嘛,纯是拿着肉麻当有趣了。
果然王晨脸色也有些古怪,说话突然诚恳起来:“余先生,我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真的很谢谢你的厚爱,但是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
这话一说出来现场气氛就僵掉了,田中勤干咳一声走远一点,架不住余副部长脸皮够厚。
说话的时候更加温柔:“小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时间会证明的我的诚意。”
赵大喜终于招架不住赶紧躲远,摸一摸身上倒立的寒毛,凭空打了几个哆嗦,心里大叫亲娘喂,这文人骚客追起女人来,真是的肉麻到要人命了。强忍住想冲过去揍人的冲动,几步凑到田中勤身边。
斜着看一眼田大主任,小声开个玩笑:“田主任,您什么时候改行当红娘了?”
田中勤老脸通红无力反驳,周萍也小声说他两句:“就是,这事你跟着掺和什么,余副部长比人家姑娘大了十几岁吧,这不叫追求这叫骚扰!”
田中勤老脸就更红了,有点支吾:“我哪知道人家姑娘不愿意嘛,再说现在老夫少妻很正常吧,追女孩嘛脸皮总得厚一点,想当初我追你那会……”
赵大喜差点又笑喷了,周萍脸色通红狠瞪一眼丈夫,田主任嘿嘿傻笑了两声,他也知道他好心办了坏事,期期艾艾不说话了。赵大喜真是快要受不了这些文人骚客了,人家王大美人摆明了没什么兴趣,这么死缠烂打的有意思嘛,就这还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呢,实在太掉价了,就这号人不拉拢也罢,没什么大出息。
他们三个人在这边小声嘀咕,那边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又过了一会突然连续两声惊呼,还把赵大喜三个人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赫然发现,王晨也不知道从哪抓起来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咬着嘴唇比在她自己雪白冰冷的漂亮脸蛋上。
她也应该是被逼的急了,咬着嘴唇冷声说话:“你是看上这张脸了吗,那好,我现在就毁了这张脸。”
房间里所有人大吃一惊,余副部长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倔强,一时有点傻眼了。
余副部长也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拼命解释:“行行行,你别激动,我走还不行吗?”
眼看着余副部长吓的落荒而逃,王晨仍旧没有把刀放下的意思,赵大喜本来是好气又好笑,慢慢也觉得到好象有点不对。别人不知道王晨,他可是最清楚不过,这缺心眼的小妞好象又犯倔了,看这架势不是真的想自己毁容吧。
赵大喜心里一急,几步冲过去大声呵斥:“你把刀给我放下,你发的什么神经病!”
王晨脸色冰冷高耸胸口剧烈起伏,虽然情绪低落还是下意识的反驳:“不用你管!”
赵大喜被她气的眼前发黑,火气更大:“我让你把刀放下,你既然不同意干嘛来看房?”
王晨脸上冰霜逐渐转为委屈:“我说了啊,我是来跟他把话说清楚的!”
赵大喜被她气的直跳脚:“那你就答应了呗,能当副部长夫人还不好?”
王晨笔挺警服下胸口起伏的更快,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把手里的小刀甩手飞了过来,赵大喜吓了一跳赶紧躲开。本来王晨也不是泄愤,也没想真的拿刀扎他,不管怎样刀总算是离了手,王警官一面愤然甩身跑走了。
赵大喜又气的追出房门,大声吼她:“你还敢拿刀扎我,你别走……什么人嘛,简直不识好人心。”
嚷嚷了几句回过头来,田中勤夫妇早看傻了,一起睁大眼睛呆看着他。赵大喜心里突然一虚,又突然有点热呼,嘿嘿一笑琢磨着王晨这个缺心眼的小妞,犯起倔来倒也挺招人疼的。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赵氏狂徒
周萍呆了一阵,才抿嘴失笑:“大喜。你认识她?”
赵大喜收拾心情喟然叹一口气:“别提了,我这辈子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人。”
周萍抿嘴又是一笑:“我觉得这女孩挺好,最起码挺有原则。”
赵大喜不自觉的呵呵一笑摆一摆手:“不说她了,嫂子看看房间里还缺什么,咱们抓紧时间去买回来……这个沙发也太落伍了吧,咱去买两组真皮的回来。”
田中勤夫妇对看一眼,也就由着他折腾去吧,反正赵大喜的品位一向不错,听他安排应该没错。
第二天开车经过市局警官艺术团,心里痒了一阵还是忍不住下车,去找一找那缺心眼的大倔妞。王晨出来之后远远躲在大门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跟他说话,门卫奇怪的看她一眼,王警官这两天不是不见人嘛,这黑大汉又是干嘛的。
赵大喜隔着门瞪眼睛:“你给我出来!”
王晨咬着嘴唇也有点害怕:“我不,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赵大喜嘿嘿的干笑:“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早让你找个正经男朋友,也好断了那些人的想念……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就听我一句行不行?”
王晨头也不回甩身走了:“不用你管!”
赵大喜也拍拍屁股上车走人,反正希望她能听进心里去吧。对这倔强的小妞他也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情感,希望她最终能有个好结果。
中午时间,广州火车站。
远远看见一男两女从出站口走出来,赵大喜欣然打个招呼,一副远行打扮的徐燕爬进车里,不管身边还有同事看着,就主动送过来热情的香吻。外面除了她的同事小雪,还有一个东官市局特警队的便衣警察,也识趣的转过去跟田中勤说话。天气有些热,徐燕这时候香汗淋漓,赵大喜细心替她擦一擦额头上的香汗。
同时小声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徐燕送上甜蜜的媚笑:“我办事,你放心,都拍下来了。”
赵大喜赞赏的在她粉嫩隆臀上轻拍一记,然后招呼其他人找地方吃饭,接风洗尘说两句好话。这天晚上住在田中勤广州的家里,周萍不在家里显得空旷了不少,几个人无心其他凑在一起,翻一翻徐燕拍回来的照片,她这一趟跑了临近三大省份,暗访不少让人咋舌的内幕。
徐记者认真起来,小脸也绷的很紧:“十年前,全国抵档稀土产品出口也不过六千吨,每吨价格差不多一万四千美金,去年出口量增加到两万吨,每吨出口价格只有不到一万美金了,你看看这些照片真是气死人了……有些地方为了赚钱。甚至连耕地都填进去了,那个崔大林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省内的稀土矿都是他在负责开采,真是采到哪里祸害到哪里。”
赵大喜当然是心知肚明的,田中勤脸色却有些铁青,不管怎样他也算地方省委一厅首长,也是明是非的读书人。这么金贵的矿产资源一吨卖一万美金,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实在太让人难堪了。
旁边一直全程保护的那个东官特警队副队长,也沉声说话:“我和徐记者刚进了贵州省,就让人盯上了,为安全起见我没敢让徐记者在贵州多呆,提前回来了。”
赵大喜自然夸奖他几句:“你做的很对,安全第一。”
田中勤脸色一阵阴沉,有些难堪:“我记得从九八年开始,矿业部和商业部,不是已经对稀土出口实行配额管制了吗,怎么还会闹成这样?”
这话可就超过徐燕的能力了,她也答不上来。
赵大喜接过话茬冷笑了几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从九八年开始外国进口商,大规模在稀土产区投资建厂。再说政策上也有不小的漏洞,初级稀土产品是不受配额限制的。再过几年矿业部可就更尴尬了,咱们自己的稀土资源,就连定价权也都是外国人说了算,很荒唐的一件事情。”
田中勤越听越气终于忍不住猛拍桌子:“简直荒谬,这些蠢货是在卖国!”
徐燕也小脸紧绷冷声娇哼:“你想想矿业总公司的党组书记是谁,想想那个李汉生是个什么德行,卖国对他来说不稀奇吧。”
田中勤脸色又是一阵黯淡,决然说话:“马上写稿子,上内参。”
徐燕想了一想也够狠的:“内参恐怕分量不够,要上就上人民日报。”
田中勤沉吟一阵又一拍桌子:“行,你写稿子我去联系人民日报社。”
赵大喜也就放心了,好歹也是办公厅主任省委重臣,田主任这点能量总还是有的,只要能把他说服了事情就好办了。
赵大喜只犹豫了半秒钟,就油然说话:“这篇稿子还是我来写吧,你们把握不好分寸。”
徐燕和田中勤同时呆住,看着他大黑脸说不出话来,这话说的有些自大又有些狂妄,偏偏他又不象是在开玩笑。赵大喜翻开徐燕的笔记本电脑,稍一沉吟也就敲敲打打,定好题目《地大物薄的稀土之国》,薄字上面自然是加了引号的。
以他的见识来说写这么一篇评论自然不成问题,矛头直指有色金属,核工业等行业系统,矿业集团总公司。当然也包括地方上的企业象三原矿业之流,揭露这些人勾结国外进口商,逃避配额规则的黑幕。痛陈过度开发稀土资源的严重危害性,掌握国际稀土市场定价权的迫切性。
一篇五千字的评论写到半夜。才用打字机把稿子打出来,末尾署上自己想好的笔名“赵狂徒”。田中勤看完整篇稿件再看到赵狂徒这个笔名,心神震撼有些虚,怎也没想到赵大喜笔锋如此犀利,文采如此了得,文中没有一字偏激,偏偏整篇文章又十分煽情,有几句官腔废话却又不多,让人弄不清楚这篇文章的来路。
田主任沉吟一阵,拍案叫绝:“大喜之才,武可平定天下,文可安邦定国。好一个赵氏狂徒,我田中勤心服口服。”
赵大喜和徐燕相视一笑,徐燕又忍不住撇一撇小嘴:“这些话早怎么不说呢,大喜硬把勘探船挡在北山以外,你们还说他暴力抗法要造反呢。”
田中勤想起前事稍微有些难堪,赵大喜及时起身帮他解围:“好了,这事先不要让苏书记知道,也不能通过省委出面。”
田中勤也不是傻蛋,轻一点头:“我明白,这事得通过私交去办。”
赵大喜仍是不太放心,又谨慎的提醒他:“中勤大哥,嫂子不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嘛。”
田主任心里一惊抬头看他一眼。脸色终于明朗多了:“是,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嫂子确实有几个大学同学在新闻界工作……大喜你真是算无遗策,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大喜彻底放心下来,又坐了一阵闲聊几句,徐燕仰天打个可爱的小哈欠,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情郎,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情火。田中勤老脸微有些红润,识趣把他们带进客房,还帮他们把门关好。赵大喜刚刚把外套挂好。一具柔软火热的青春女体已经冲进怀里,把大胆的把他按倒床上。
徐燕在床上一向大胆狂野,又被他惊人的文采折服,少女春情泛滥起来,卧室里一时春色无边。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尴尬的田主任躲去省委宿舍住了,两人更是没有半点顾忌,互相拥吻着去浴室洗澡。赵大喜大手细心替她擦拭身体,擦到一半就闹出事情,就在浴室里激情缠绵起来。
直到第二天上午,周萍也从东官赶回来,他们两个仍旧高卧不起。周副检察长跟丈夫对看一眼,眼神里也多了点雾气朦胧,恨只恨大白天的又是老夫老妻,不能学年轻人那么大胆的胡来。
数天之后文章见报,兴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徐燕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好象动静闹的不够大。
赵大喜和田中勤对看一眼,说笑几句安她的心:“放心,上面的反应总是要慢半拍的,尤其这种事情总要先查实了。”
果然一星期后波澜又起,文章被各大报纸转载后上面震怒,下令中纪委彻查。
这天在郑家,郑部长在父亲面前低下高昂的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难辞其咎,紧要关头还是要跟亲爹求救。郑老爷子手握一张一星期前出版的人民日报,把文章一字不落的看完,表情上倒是没什么大太的变化。只是看到“本报特邀记者赵狂徒”这个署名,老爷子先是一阵沉吟,昏花老眼突然亮了起来。
郑老先生不自觉的站起来,沉吟良久:“赵狂徒……赵狂徒?”
郑卓然郑部长一脸的沉默,心神很是不宁,静等亲爹给拿个主见。
郑老爷子又默念几句,才回头冷声说话:“不是让你彻查嘛,去查吧,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郑部长脸色更加默然,这事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也不算什么。顶多推托几句也就算了。可他志比天高,部长任上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等于在他的履历上抹黑了一笔。郑卓然心里突然一片冰凉,突然清醒过来以他的履历能力,想入主中南海只是个美好的梦境。知子莫若父,就连他的亲爹老子,也其实一直没有看好过他,不然绝对不会是这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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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国有铮臣
郑部长闭门思过。突然体会到老爷子去东官的用意,也有一点考察小三儿郑佩的味道。拿过报纸再看一遍,心里突然又是一阵冰凉,这篇文章该不会是他老郑家小三儿,指使人写出来的吧,真要是这样他的这个小儿子,做事倒有几分魄力,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默念几句赵狂徒,写这篇文章的人是不是姓赵,老爷子为什么会默念这个名字好几遍呢,他自己心里面认为,这些都是值得他深思的问题。
苏书记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把文章读完也沉默了半天。田中勤刻意躲出去几天,苏书记身边几个得宠的爱将看他脸色,说起话来也颇为谨慎。
半天过后,才有人谨慎的说话:“这个赵狂徒,该不会就是赵大喜吧……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话一把把苏书记激怒了:“说什么闲话,什么话拿起来就说,不用负责任的么!”
几个人赶紧把嘴闭上,少见苏书记有这么愤然慷慨的时候:“是赵大喜写的不行吗,有拿条法律规定。他不能在报纸上写文章揭黑的。他起码比你有见识,有胆识,你有什么资格评论他。”
这位老兄多了一句嘴,就被苏书记借题发挥骂了一通,有点冤枉。
旁边看这架势赶紧转变口风,说两句好话:“不管这个赵狂徒是谁,都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正义之人,绝不简单。”
苏书记脸色这才缓和一点:“这还象句人话,国有铮臣,不亡其国嘛。”
身边的人赶紧点头赔笑,,从苏书记口气上就能听的出来。可以确定这个赵狂徒就是赵大喜了。心里纷纷琢磨着苏书记也是人,不是神仙,对看好的人也是极力维护,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眼看着苏书记发了一通脾气心情好转,又拿起那份人民日报,戴上眼镜慢慢的看,苏书记越看脸色越晴朗,到最后二郎腿不自觉的翘起来,看到精彩处还不自觉的抖了几下,显然是很欣赏这个赵狂徒的文采。
同一时间,赵大喜不动声色进了市政府,郑书记办公室。
郑佩办公桌上摆着那份报纸,脸色已经诚惶诚恐:“这又是你干的好事,这篇文章是不是你写的?”
赵大喜也没打算否认也没打算承认,只是含糊几句糊弄过去。
郑佩是真急眼了,过来抓他衣服:“赵大喜你又搞的什么鬼。你一篇文章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数的过来吗,你这下连我也牵连进去了,简直太胡闹了……你怎么连我爸也骂进去了?”
赵大喜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毋躁,沉稳一点行不行,郑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色连着变化几次,坐在沙发椅上闷头生气。赵大喜看他这副沮丧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句,这真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片刻之后秘书来报告,北京郑老爷子派人送东西来了,郑佩又大吃一惊跳起来,让人把东西赶紧拿进来。这回送来的是个盒子,打开之后现出一副墨宝,老爷子亲书的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家有铮儿,不败其家”。
郑书记看着八个字沉吟一阵,抬头反问:“什么意思?”
赵大喜欣然拍拍他肩膀:“老爷子夸你呢。”
郑佩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好转,沉吟一阵品出字里味道,确实是老爷子对他赞赏有加,这一次又让赵大喜赌对了。他又不是愚蠢总还有点小聪明。知道他现在别人靠不住,还就得倚重赵大喜,这人每每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总能给他脸上增光不少。
郑佩脸色好转,说话就和气了不少:“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先让我知道。”
赵大喜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当然是乖乖答应,说几句好话哄着他,郑三公子这面挡箭牌可不能丢,简直太好用了。
赵大喜这帮人晚上在皇宫喝酒庆祝,李老那一帮人却是焦头烂额,李汉生当了一辈子的官还是第一次沉不住气,亲自出面四处灭火。外国人不能得罪,上头更得应付,他身为矿业总公司党组书记,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要说也真是挺可怜的。
就算是前年逃离广东省委的那一次,他也是胸有成竹方寸没乱,惟独这一次赵大喜的反击来的太快太犀利,让他一时也难以招架。赵大喜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连消带打把矿业部,连同策划他复出的那位老首长都给牵连了。
说起来矿业总公司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所在,纪委调查下来突然处处起火,连着拔了矿业总公司内部几根钉子,眼看这一把火就要烧到他身上了。李汉生急中生智到处使钱,只要能保住职务也不怕散尽家产,花钱如流水一般四处活动,撑了大半个月时间终于撑过去了,终于撑到中纪委调查组掉转目标。查到贵州包头地方上去了。
李汉生艰难咽一口唾沫,数一数家里的存折几十年来的积蓄,一次下来十有八九都折腾没了。家里人好心安慰他,反正官位还在,慢慢还可以再捞回来嘛,李汉生想想也对,郁积的心情才好转一点。
虽然是这样还是大病一场,低烧不退全身酸痛,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才勉强还转,医生的说法是受了些惊吓,需要慢慢调养。
消息传到东官,赵大喜几个人同叫一声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就把这老东西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天晚上几个自己人,在皇宫酒吧喝一顿酒。
说起来因此牵连了矿业总公司几把硬手,赵大喜忍不住咧嘴冷笑:“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森。”
一句话说完周围人摇头失笑,张汉端着酒杯跟着冷笑:“他还不如王宝森吧,王宝森好歹还有点骨气,事情败露了还知道举枪自尽。”
旁边周天庆也大为得意,笑出声来:“大喜这一次也弄的他挺惨了,伴君如伴虎嘛,皇城根下哪容他说捞就捞。听说还大病一场进了医院。呵呵,这老东西要是有一顿吃不上海参鱼翅,早晚还得多病几场。”
第二天上午,在东官市警官艺术团。
同一个团里也有几个多事的人,拿着一周前的人民日报辩论一阵,同事之间说一些闲话,议论几句谁是谁非。三原矿业因此受了牵连,在当地也算是渲染大*,只听说三原矿业正在清查帐目,而且还是中纪委亲派的调查组下来。
一帮人议论起来,都说这回崔大林是躲不开了。三原一霸说垮就垮,由此可见人还是要有点良心,不然早晚是要糟报应的。
更有人发挥出色的想象力,说的煞有其事:“我去年就知道崔大林要倒霉了,去年不是说中央领导下来视察,三原市内封路封街,偏偏崔大林小儿子要办婚事,好几十辆婚车就在中央领导面前招摇过市,还敢让中央领导的轿车在大街上等了一阵……我去年说过这事没有,是不是挺佩服我的?”
其他人听的纷纷点头,应该就是去年种下的祸根,崔大林太招摇了活该有此报应。王晨本来是从不参与议论这些是非,这回拿起报纸看了几眼,看到赵狂徒的署名,王警官脸色突然有些古怪。就算别人不知道,她也知道这个赵狂徒是谁,一下就把崔大林弄的抄家充公,除了赵大喜还能有谁。
她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白皙脸蛋又微微有些泛红,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听着男同事们说的唾沫横飞。
赵大喜心情比她还好,第二天在新落成的临海水产办公楼里面,主持召开东官水产联盟第一次全体会议。会上亲自宣布,东官水产联盟将在未来一个月时间内,完成第二次资产重组,各乡各镇重新认购股份。
话一说出来下面就炸开了锅,吵了一阵赵大喜狠敲桌子:“行了行了,谁有本事站起来说,要不要换你们来当这个总经理?”
下面吵闹的声音小了许多,小半年下来各乡镇跟着赵土匪赚够了钱,一个一个的镇长村长腰包都肥了起来,只有白痴才会惹恼了赵土匪,到分股份的时候不好说话。赵大喜还特意冲着安海县委,两位头头努一努嘴。
还故意高声说话:“两位要不要先说两句。”
安海县长县委书记,脖子仍旧挺硬口风就软了:“你是总经理,该你说的时候你就说呗。”
赵大喜不怀好意冲他们哼了两声,又冲他们翻个白眼才摆一摆手。让副手朱宇先公布认购方案。朱硕士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连林海燕也暗自擦一把汗,在场这些什么人都有,大多是桀骜不逊的地方大佬。
这场面除了赵大喜,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人来,能把三县十八乡这些狠人压的死死的。这也就得是赵大喜吧,才能把这些地方上的强人吃的死死的。分配方案公布完了,下面又开始吵了起来。
赵大喜脑子里嗡嗡的,火一起来顺手摔了茶杯:“吵什么吵,老子办事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就一句话,按养殖区大小分配股份,还谁有意见?”
下面人又嚷嚷了一阵突然安静下来,大多数人都没意见,少数几个有意见的也把嘴巴闭紧,现在这时候谁也不愿意退出东官水产联盟。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避而不见
赵大喜看看下面都同意了。才又说话:“第二件事,各乡镇抓紧时间修防浪堤,虽然说咱们内海受台风影响不大,可也得做好万全准备。”
下面各位大佬这回不说话了,这是正事耽误不起,台风来了谁也跑不掉。赵大喜又简短的说了几句宣布散会。
到人都走*了,赵大喜才忍不住骂:“他祖母的,小寡妇改嫁也不过拖一两个油瓶,老子倒好,身后拖了一大串。”
他身边一帮手下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笑:“赵总,您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家在的时候您怎么不说?”
赵大喜嘿嘿笑一声回家收拾体面,跟临海镇几个干部一起去省里领奖,他个人刚刚评上个省优秀党员,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临海镇在刚刚结束的全国十佳模范乡镇评选大会上,暴了个大冷门,硬生生的挤进了前十,这种免费的广告机会赵大喜当然不会错过。
这天在领奖台上赵大喜坐的笔挺,临海镇上下扬眉吐气,台下众人眼看着赵大喜头上光环越来越多。心思自然是各不相同。奖领完在广府酒店吃饭,赵大喜终于也知道什么叫前呼后拥,刚开始还想控制着喝,架不住来劝酒的实在太多,到最后连林海燕也帮他挡了几杯,也算摆平了包括广府雷经理在内的一大帮朋友。
喝到醉眼朦胧哪都去不成了,只能跟一帮朋友在广府酒店楼上开了几间房,留在广州住上一晚。李副总几个人早支起麻将桌,噼里啪啦推了起来,赵大喜对这玩意不敢兴趣,自己拿一瓶矿泉水,站到酒店顶楼吹一吹风,顺便欣赏广州夜景。正看到意满自得的时候,身后响起熟悉的轻盈脚步声。
赵大喜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来的是谁,轻声招呼:“姐,还没睡?”
林海燕也替他挡了几杯酒,脸蛋也有些红扑扑的,凑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在一起,被凉风一吹两个人同时精神一振,相视一笑心情大好。广府酒店地处繁华市区,这会刚到晚上九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赵大喜也是不经意间,随口一问:“姐,你以前上班的地方离这远不远?”
林海燕稍微一楞,才欣然回答:“你说机关幼儿园嘛,不远,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跟海草原来还都是广州市户口。”
赵大喜很自然的开她玩笑:“这事怪我,硬把你和海草变成农村人了。”
林海燕嗔怪的看他一眼:“你就使劲贫嘴吧……呵呵,姐这个性格不适合留在广州,又不会巴结领导长的又丑。”
赵大喜哈哈一笑,心说您这样的要是叫丑,您让下面大街上那些美女情何以堪。两个人在顶楼闲聊一阵,一起下楼回房间休息。赵大喜在她面前也没什么禁忌,也没往歪地方想,进房间后随手把衣服一脱,就进了整洁的浴室洗一把脸。林海燕脸蛋却更加红润,自然帮他把衣服挂起来。
赵大喜随手把门一关,打开热水洗个澡也就准备睡了,一般来说林海燕帮他收拾完衣服,也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在家里的时候一贯如此。只是今天的林海燕似乎有些反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杯酒的原因,直到赵大喜从浴室里推门出来,才发现她正坐在床边上看电视。
还好是赵大喜反应及时又退了回去,随手抓起件浴巾披在身上,稍一犹豫还是推门出来,总不能老在热腾腾的浴室里面呆着。林海燕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电视稍有些失神,又下意识的起身从冰箱里拿一瓶饮料递过来,娇媚的大眼睛仍旧盯着电视。
赵大喜接过饮料稍有些怀疑,看看电视上演的什么呢,能让她看到眼睛也不眨一下。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时候正火的电视剧《大明宫词》,林家姐妹很喜欢这电视剧,每天晚上准时收看,难怪她会看的这么入神。心里一热也不好意思让她回自己房间看,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把浴袍扎紧躺到床的另一边,陪着她看。
躺在床上很安静的看了一阵,倒是觉得这以前看不上眼的电视剧,其实也挺好看的,可能看电视这玩意主要还是看心态吧。以前看什么都不顺眼,连看个电视剧也总喜欢挑毛病,这会心态平和了再回头看,倒觉得这种历史剧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这电视剧本来催泪的情节就很多,也不知道怎么的赵大喜再反应过来,赫然发现林海燕已经哭的一塌糊涂。赵大喜哭笑不得赶紧抽两张手纸递给她,心说看电视吧怎么还哭上了,林海燕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就是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
又过了一阵看她还在哭,连眼睛都哭到有点红了,赵大喜很自然凑过去,心里一软帮她擦一擦眼泪吧。赵大喜心里一阵好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她也算是遇人不淑,可能是从剧里面哪个公主身上。一下找到自己的影子了吧,女人嘛,多愁善感也正常,还别提林海燕这样善良的女人。
也不知道怎么的了,林海燕就势慢慢靠进他怀里,眼睛仍旧盯着电视机,神色却是有点迷离。按说她平时绝对不会这样,这可能也真是多喝了几杯酒,把平时心里面郁积的那些负面情绪,一下就发泄出来了,就可怜兮兮的靠在他宽厚的胸口,抹一把眼泪看几眼电视,赵大喜喟然叹一口气,安慰性的拍拍她圆润香肩。
反正女人嘛,不管多能忍的女人总会需要一个强壮的肩膀,赵大喜倒是不介意让她抱一会,又陪着她看了一阵电视,想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怀里这位已经抹着眼泪睡着了,心里又一阵哭笑不得,打开被褥帮她盖好。
低头看一看林海燕恬静的睡相,心里又是一热又百感交集,就这么妩媚成熟一个大美女。怎么就碰上那么一位不争气的。叹一口气后酒意袭来,还刻意离她稍远一点,把空调关小一点呼呼大睡。临闭上眼睛之前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她把抱回她自己的房间,转念再一想算了吧,对面还有好几桌麻将呢,让人看见了更说不清楚。
这一觉睡的倒也安稳,只是朦胧之中怀里突然软玉温香,似乎多了一个柔软丰满的女体,肌肤滑腻还有些凉意。赵大喜几乎是本能的大手伸过去,在怀中佳人饱满的**上揉捏一阵。入手滋味又滑又腻,还有一丝全然陌生的美妙感受。
突然之间惊醒过来,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怀里搂的可是林海燕,只是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怀里林海燕一声不吭,有些难奈的扭了几下,似乎在鼓励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赵大喜被她柔软丰满的成shu女体磨蹭了几下,整个身体都酥麻掉了,再说不动心就是虚伪了,平时两个人之间碍于lun理道德,总是刻意避免一些尴尬的状况发生。
在这个微妙的时候两个人同睡在一站床上,终于闹出事情来了。
赵大喜一个“姐”字到了嘴边,又一下卡住了,怀中佳人如此体贴,虽然笨拙却很认真,柔软的舌头顺着他胸口直吻到大腿上,又有些羞涩的包住他腿间凶器。赵大喜一下就蒙了,舔一舔嘴唇再不犹豫,猛的翻身把怀中佳人压在身下,还不耐烦的分开她柔软**,入手滋味稍有些凉,却格外的细嫩柔软。
赵大喜平时跟林海草亲热还总有些顾忌,这时候近乎粗暴的按住身下美女柔软腰身,这么可口的鲜肉送到嘴边,换谁来也受不了。林海燕也在紧咬嘴唇,承受着他强壮身体带来的压迫感,到动情时候终于忍不住娇吟一声,换来赵大喜更放肆的动作。
终于到两个人同时舒适的抱紧对方,都有些忘情的互吻一阵,林海燕似乎才突然从梦里面醒过来,挣扎着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赵大喜也咬牙坐起来,顺手把她的内衣递给她,林海燕勉强接过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头也不敢抬的打开房门,找个外面没人的机会溜回隔壁她自己的房间。
赵大喜看着大床上一片狼籍,也咧嘴由衷苦笑。这下可真麻烦了,早知道在她面前就应该避讳一点,别这么大咧咧的。日久生情这种故事听的久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厉害,真到了这一步才知道什么叫干柴烈火,一靠近就着了。
第二天早上硬着头皮起床,穿好衣服出门吃早点。
林海燕已经打扮的焕然一新,再看见他的时候下意识的低头,目光闪躲了一阵还算沉稳,一声不吭的低头吃早餐。赵大喜这种性格的人,把心一横也就无所谓了,心里一热拿起筷子,夹一块干豆腐给她。林海燕柔软纤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还是自己吃自己的也没来理会他。
赵大喜心里苦笑摇头,知道她昨天晚上一时失态,估计以后都得躲远了吧。心里一热回味着昨晚的美妙滋味,也是真的回味无穷,成熟**当然有她成熟的风情,跟多情少女完全是两种滋味。
之后几天林海燕埋头工作,对他刻意冷淡了起来,赵大喜也宁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日子还是照样过下去。每每晚上回家,床边照例都会多一套洗好的衣服,折叠的十分整齐一看就是林海燕送来的,心里温暖倒宁愿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他对林海燕的依赖,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养成的习惯。
这天上午,东官市政府。
郑佩似乎心情很好,冲着门口勾一勾手指:“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赵大喜快走几步凑到他身边,怀疑看他:“郑书记不是早上出门,捡到钱包了吧。”
郑佩狠狠在他胸口锤了一拳,眉开眼笑:“我大哥要来,已经上飞机了下午就到。”
赵大喜大嘴一咧想想也对,以郑家大公子郑石的心计,不来看看又怎么会放心,郑家三位公子里面,也只能有一位出人头地的,这也是常识。将来有一天一人得道,其他两个说好听点是避嫌,说不好听点叫打入冷宫。
心里一动考虑要不要拉拢郑石,很快把这念头打消,就算保的是个阿斗,吃里扒外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打起精神小声说话:“能不见最好别见,一会咱们出海钓鱼。”
郑佩被他浇了一盆冷水,满心的怀疑:“为什么不见,石哥大老远的来一趟,我躲着不见不太好吧。”
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赵大喜微一点头,沉声说话:“郑书记,下午一点我在临海小港等你。”
话一说完转身走人,留下郑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僵了一阵,认真思索其中道理。转眼过了午饭时间,赵大喜站在甲板上看一眼手表,十二点五十分,远远看见郑佩的小车开进临海小港,脸上微微露出些许笑意,又很快让人放下旋梯,接郑书记上船。
下午…,郑家。
郑家大公子一身的风尘,坐在客厅里跟弟媳妇说话,郑夫人小婉早被丈夫嘱咐一阵,教给她怎么说,只说是大哥你来的太不巧了,郑佩去临海视察工作去了,这几天应该都不在家。
郑石身边也有得力的爱将,找个空子凑过来说话:“上午才接的电话,下午就去视察工作,这谎也撒的没边了。”
郑石倒还能气定神闲,看着墙上亲弟弟大幅结婚照,轻叹一口气:“小三儿是长进了,难得。”
他身边帖身的秘书,脸色一冷:“避着不见,又是那个赵狂徒教给他的?”
郑石不置可否长身而起,气定神闲轻一点头:“走吧,现在去机场还能赶上回北京的班机。”
他存心要走小婉也留不住他,这时候在远海上,临海公司的海船已经到了外海。一千五百吨级的“海燕号”,跟岛山海防的快艇擦肩而过,两船互鸣汽笛打个招呼,赵大喜摆摆手跟快艇上一中队的人打个招呼。
海防快艇掉过头来,自觉的护送海燕号去远海收网,有海防快艇护航郑佩精神大振,人在驾驶室里也把腰杆挺了起来,通过无线电跟快艇上的人交流几句。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鸠占雀巢
第二天清晨从外海回来。郑佩兴致仍很高涨,在临海吃过了早饭休息到中午。
临走之前郑书记倒真切起来:“水产联盟还有没有什么实际困难,市委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一并解决了。”
赵大喜当然也不会客气:“那就先把优惠政策落实了吧,东官水产联盟属于老少边贫地区兴办的开放性乡镇企业吧,我要没记错的话,按照国家免税规定十一号文,五年内可以免征营业所得税……两到三年内可以免征工商所得税。”
郑佩也没料到他对政策吃的这么透彻,玩笑式的一脚踹过来:“成天就知道占市委便宜,你都把免税条款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那行吧,我回去跟他们开会研究一下,能免就给免了吧,五年不行,好处不能让你一个人都占了,我做主免了你三年的所得税。”
赵大喜轻笑两声心里轻松,老子累死累活的还不就是为了今天,免了三年的税就等于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就郑书记这么一句话就免了三年的税,就等于为他自己省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钞票,这就是勾结郑三公子的好处了。那么多人送礼也好拉拢也好,到最后还不是为了市委书记这一句话,可以正大光明的免税捞钱。
有政策做依托。东官水产联盟这三年的企业所得税免的顺理成章,绝对不会有任何悬念。
送了走心情大好的郑佩,副手朱宇凑过来,兴冲冲的说话:“这下妥了所得税都免了,咱们资金上的压力能宽松不少。”
赵大喜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时代虽说遍地黄金处处机遇,要想把握住机遇还得靠政治手腕,还得靠头脑。
朱宇高兴了一阵,突然多了句嘴:“赵总,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林厂长?”
赵大喜被他问的一楞,心里苦笑连连林厂长这两天刻意躲着我,还别说你,连我想见她一面都难。以他的性格来说,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过度伤神,只会觉得男女之间只要是你情我愿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下午一点回家换件干净衣服,仍然是没见到林海燕的影子,只有林海草斜躺在沙发上,以一个极优雅的姿势看书。赵大喜放下一切蹲到她身边,嘿嘿的干笑两声,大嘴肆意在她纤长**上揉捏一阵。
林海草怕痒,抓住他大手娇嗔连连:“干嘛,别闹。”
赵大喜近距离细看她清纯小脸,有些怀疑:“看的什么书,我看看。”
林海草招架不住刷的一下脸通红,想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赵大喜心里痒痒的抓住她柔软小手。他看清楚那是一本清朝的禁书《隔帘花影》,一不小心撞破了林海草的小秘密,也难怪她会窘成这样。
赵大喜心里酥麻,煞有其事的深一点头:“这是好书,来,一起看。”
林海草早俏脸红红心里小鹿乱撞,仍是被赵大喜大手刚摸上她柔软纤弱的大腿,就全身发软眼神迷离起来。赵大喜本来就是个精力过剩的男人,又正值二十六七岁的壮年,这两天连着身边三女缠绵亲热,这会跟林海草关起门来磨蹭到晚上,心里躁动慢慢的平息下去。怀里抱着人事不醒的林海草,头脑倒比平时更加清醒。
心里豪气顿生如此左拥右抱也挺不错,谁敢说在背后什么闲话大巴掌只管拍过去。差不多晚上十点,林海燕终于从厂里回家了,赵大喜知道林家姐妹脸皮都很嫩,也不好让她太过难堪,少女多情,**何尝不是多情浪漫。
第二天周末,跟田中勤张汉会合,亲自跑了一趟三原市。三原市区距离东官市也不过一百公里,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一辆警车一辆丰田,安静的停在三原矿业集团大楼对面,五层高的大楼已经人去楼空,连楼顶的大牌子都拆干净了,只有几个保安看住大门。
几个人看了一阵,先是田中勤转过头来,兴冲冲的说话:“赵狂徒这个笔名算是火了,连你嫂子那几个新闻界的同学都一直打听,这个赵狂徒到底是谁。”
赵大喜笑一笑没说话,张汉再看一眼三原矿业的惨状,有些心惊:“舆论的力量,太厉害了,小小一篇文章堪比千军万马。”
田中勤把眼镜摘下来擦一擦,笑的有点惨:“是挺厉害,也是把双刃剑。中国的事情成也知识分子,败也是因为这些文人。”
赵大喜忍不住哑然失笑:“谁,你看我哪点象是知识分子?”
田中勤张汉互相看一眼,同时笑到猛拍大腿:“也对,你哪点象知识分子了?”
三个人在车里狂笑一阵,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挺可乐的,赵大喜都成知识分子了,让天底下那么多的流氓土匪情何以堪。三原东官也不知道有多少流氓土匪,早把北山赵土匪当成偶像追捧,做土匪都做的这么光荣也算挺希奇的。
三个人又笑了一阵,田中勤才说到正事:“不开玩笑了,纪委这一网打下来,矿业系统一下子干净了不少,大喜你也算是功在千秋。”
赵大喜不以为意。哼哼了两声:“有什么用,该捞钱的还在捞钱,不该卖的也还在卖,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田中勤张汉对看一眼,还是田中勤说几句好话:“你这心态可不太好,太悲观了。”
赵大喜斜眼看他,也没客气:“我不是悲观,我是明智,十年之后……能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又差点一时心直口快说漏了嘴,还有反应的及时把话又收回去了。田中勤张汉也没放在心上,互看一眼推门下车,信步到三原矿业大楼里面看几眼。门口保安看见穿警服的也不敢拦,很识趣的乖乖躲开。
在空旷的大楼里站了一会,田中勤兴致又高涨了,呵呵的笑:“崔大林也真是挺冤的,刚刚出巨资兼并了东官矿业,新公司还没挂牌呢这就垮了。这两天可把秦中忙坏了,一天一遍电话往省委请示,看架势,他是想把新三原矿业集团抓在手里。”
赵大喜自然心领神会:“他又不傻,能抓到手的东西当然得抓住了,苏书记什么意见。”
田中勤脸上又露出有趣表情:“苏书记的意思很明确,三原新矿业还是国有资产嘛。他一个小小的三原市长有什么资格指手划脚。这个三原新矿业可是个肥缺,大喜,要想动手可的趁早。”
赵大喜微一点头心里有数,当然对苏书记的意思心领神会,于公于私这省内最大的矿业集团公司,也不能再落到李汉生秦中的手里。开车回东官后风风火火去见郑佩,到手的好处郑书记当然不会手软,两个人躲在办公室里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阵,半天不到就拿了个方案出来。
一纸公文发去省委,建议由原东官市矿业公司总经理,石明同志出任新三原矿业集团总经理。党组书记。建立由原东官矿业公司李志远同志,出任新三原矿业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党组副书记。
东官市委摆明了仗势欺人,郑佩和赵大喜坐地分赃,石明肯定是郑佩的人,李志远干脆就是临海水产的副总,也是赵大喜的副手。一天之内紧急从临海水产调进东官矿业,反正是他们三原市内部的人事调动,别人也干涉不了。
郑佩在赵大喜怂恿下摆出强硬架势,就是仗着家里有背景欺负人,可怜秦中心里郁闷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眼看着省委一纸任命下来,三原新矿业落进别人手里,还连名字都让人改了,现在得叫东官矿业集团总公司,连两市交界处的富产金矿,开发权也都归了东官市。
怪只怪崔大林贪心不足,非要把触角伸进东官,非要跟人家东官矿业合作开发什么海底稀土矿床,这下好处没捞到还把狼招来了,一下子赔的血本无归。消息传到李汉生耳朵里,又低烧不止住进医院。
吃了亏又没地方说理,这回是商业部郑部长的公子,东官市委郑书记亲自出面,郑部长虽然态度含糊一声没吭,那就等于是默许了吧,这一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内伤受的可是不轻。
省里矿业系统也有人说闲话:“这不是鸠占鹊巢嘛?”
闲话传到苏书记耳朵里,只冷冰冰的哼了几声:“谁占了谁的巢,矿山企业都是国有资产,不姓秦也不姓李吧!”
也没没人再敢说闲话,议论起来也都知道苏书记,是对李汉生和秦中动了真怒,这也对,李汉生都离开省委快一年了,还死抓着三原矿业不放,还想遥控指挥一切。身为地方上的首长。苏书记当然有他动怒的理由。
虽说赵大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相比之下李汉生更可恨,也太不识趣了。
一来二去到了东官矿业集团挂牌剪彩,东官市委很重视全体出席,也给三原市委发了请贴,秦中就算再好的脾气恐怕也沉不住气,到剪彩这天一个也没来。
郑佩和赵大喜并肩站在一起,看看手表时间是上午十点,也就无所谓的摆手了:“不来就不来吧,开始吧。”
一声令下广场上鼓乐齐鸣,市政府还特意请来了歌星助阵献唱,自此以后三原矿业集团大楼彻底败落,转了几手都没人要。就连市民经过的时候也避的远一点,都说这楼风水不好,可别沾了晦气身上。
第三卷 第三十六章 风水宝地
原本一穷二白的东官矿业集团公司突然坐大。实力一下就膨胀起来。
旗下多了东官三原两市交界处的一处富产金矿,山里面十几处高岭土,泥炭,冶金用脉石英矿。郑书记在剪彩仪式上意气风发,说出一番慷慨的话来,张罗着半年内东官矿业在上交所上市。
台下周天庆小声说话:“咱们郑书记气魄可真不小,就是想的太简单了。”
赵大喜油然说话:“不给他找点事情来做,你们是想憋死他吧。”
身边众人一起露出会心笑意,赵大喜对这位郑书记也算是用心良苦,天天象哄小孩那样哄着。还怕他在办公室里闲的太无聊了,特意把这么大的矿业集团,抢来交给郑三公子打理,也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周天庆毕竟不是搞经济的出身,还有些担心:“他能行嘛。”
赵大喜微一低头轻声笑道:“你说呢,他有个当商业部长的亲爹老子,方方面面谁还不得给他几分面子,想要贷款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只要用对人了,东官矿业三两个月内上市不成问题……你太小看他了。”
周天庆想想也对,也就放心的笑开了:“亲兄弟还得明算帐,你替他置办下这么大的家底。要当心日后算帐算不清楚。”
赵大喜哈哈一笑不置可否,这时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朱宇,突然凑过来。
朱硕士大着胆子,插了句嘴:“先别提算帐的事情,要是上市太仓促了,管理再跟不上,就算圈到了钱也早晚得败光。”
这才是真正学经济的高才生,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周天庆听的似懂非懂,赵大喜呵呵一笑拍屁股走人,今天他不是主角,台上那位郑三公子才是。领着朱宇回到临海,收拾心情处理繁忙的公事。
朱宇毕竟年纪轻,坐了一阵有些心浮气燥:“赵总,咱们临海水产也可以借一借东风吧,上市圈钱总没坏处。”
赵大喜冲他笑一笑,点一点他:“做企业嘛无非就两点,一看政策环境二看市场环境,咱们还是把心安下来积攒实力,先做品牌吧。”
赵大喜那么多书也不是白看的,白手起家发展到现在,可绝不是为了到资本市场上去打酱油的。更深知没有实力雄厚的品牌背景做支撑,盲目上市就算圈了几亿资本又能怎样,因此投进去的人力物力,都折算成管理成本,也还得是个打酱油的角色,用不着半年就得让人并购了。
朱硕士沉吟一阵也反应过来,忍不住跟着点头:“赵总英明。”
赵大喜送他一个鼓励眼色。做生意嘛还是得脚踏实地,很想跟他讲一讲以后有个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又叫杀人榜,那么多亿万富豪上榜几天就让人抄家充公了。那都是一些资本市场上圈钱的高手,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老子可不想步了他们的后尘。
资本市场是个杀人窟,还是安心做实业稳当一点,当然也不可能给他细说,免的把他给吓坏了。
安下心来埋头忙了一阵,转眼到了七月底八月初,赵大喜手握资金四面出击,先在福建办了个赵家香的分厂,派了几个办事稳重的赵家村子弟坐镇。赵家村子弟跟他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倒真的锻炼出几个得力的帮手,一个本家的侄子赵永全念过技术学校,赵大喜委以重任派他去了福建分厂当厂长。
又有集团军迟参谋长的一干朋友照应着,倒也安安稳稳就把分厂办起来了。
八月底这一天,赵大喜调集临海水产帐面上三千万资金,东官市中山区临海大厦破土动工。预计工期一年耗资过亿,要盖个十八层的写字楼,算是半只脚踩进了房地产业。恨只恨三五年内。房地产市场仍旧指望不上。
赵大喜也不着急,放在这里是份产业,若干年后这份产业身价一翻数倍,出手套现就是几个亿。这块地皮几经转手,先是通过金洋的手转给了他,后来被孙小峰抢去捂了几天,最后还是回到他的手里,不开发利用起来太可惜了。数年后临海大厦旁边又建起另一幢姊妹楼,几乎成了东官市中山区的代表性建筑,这也都是后话了。
这天赵大喜站在临海小港外,十四号台风桑美如期而至,席卷整个广东沿海。东官内海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天然的避风港。出了临海往东南是台风肆虐,往西北内海偏偏风平浪静,数十海里外绵延的岛山,还有几座大山把风雨都挡住了。
徐燕看着海上远处黑压压的云层,不自觉的打个哆嗦:“真是太神奇了,广州港的船都撞到一起了,城里停电停水连学校都停课了。咱们这里连一点风浪都没有,临海可真是块风水宝地。”
田中勤摘下眼镜擦一擦,轻松笑道:“临海,可也是从解放前一直穷到现在,还好现在落在大喜手里,这才成了块风水宝地。”
众人笑了几声,周天庆突然插了句嘴:“深圳水库昨天又决口了。”
众人同时一阵默然,张汉忍不住怪笑出声:“年年决口年年修嘛,不修水库哪来的经济效益。”
这话说出来可没人笑的出来,田中勤尤其尴尬又无力反驳,在场多是地方上当官的人。谁还不清楚下面的情况。
沉默一阵周萍站出来说话:“好了雨快过来了,中勤你快回去吧,我在大喜这里很安全。”
田中勤轻一点头跟众人打个招呼,台风肆虐他这个办公厅主任,也不能在临海多呆,赵大喜亲自送他上车还嘱咐几句,千万小心,情况要是再糟糕一点,就把苏书记也一起请到临海,避一避风雨。
虽然他明知道苏书记是绝对不肯来的,心意总还是要带到了。
赵大喜回过头来,再看一眼海上密布的阴云,心里好笑以往看那些穿越小说,穿越后的世界大多无限美好,充满着风花雪月。到他真正穿越了,感受最多的却是这些天灾人祸,世界要真有那么美好早天下天平了。
在下雨之前回到家里,好消息是林海草和徐燕倒是能和平相处,虽然彼此说话的时候仍有些别扭,却总算都还能容忍对方。林海燕这一回去福建分厂出了公差,林家老两口出去旅游了,家里只剩下他跟这两个小美妞,心里难免期待一阵。今天晚上先吃哪个。
两女看到他脸上坏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很默契的脸一红同时啐他一口,然后各自回房间去了。赵大喜嘿嘿笑着做了一阵美梦,可口小美人还没吃到嘴里,先被人硬拽到办公室,下面人说是田主任来的紧急电话。
刚接起田中勤的电话,就被他大嗓门震了一下:“坏了,海上有几条船遇险,你等等,苏书记让你接电话。”
赵大喜皱一皱眉头。电话里又传来苏书记的声音:“有一条船你必须救,赵大喜,我命令你……在你们东官外海三十海里处,有一条船搁浅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人给我救出来。”
赵大喜忍不住嘀咕两句:“这种天气出海,疯了吧?”
苏书记一阵沉默,又换了田中勤讲电话:“大喜,干脆跟你把话说清楚吧,这条船你必须救……船上有澳门特区政府的高官,你想想办法,风浪实在太大了,广州港的救捞船开不过去。”
赵大喜漫不经心挂上电话,心里嘀咕老子还真是个劳碌的命,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往老子这里打电话。这又不知道是从哪来的鸟人,台风来了还敢在海上乱跑,自己做死还牵连别人。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旁边人忍不住问:“赵总,咱救不救?”
赵大喜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救呗,没听说是澳门特区政府高官嘛。”
拍拍屁股到了港口,也就是他平时准备工夫做的足,怕有自己的船在海上遇险,早准备好了应急预案。临海号舱里早压好了水箱,甲板上早绑好了轮胎墙,又仗着英国制造的良好性能缓缓开出临海小港。一出江山岛海面风浪袭来,全副武装的临海号迎着风浪上下漂浮,却终究还是顶住了。
赵大喜在驾驶室里咒骂几句,心说幸亏老子早知道台风要来,准备功夫做的足,不然老子才不会犯这个傻。
又一个大浪袭来,赵大喜也有些害怕,问旁边船长:“行不行,不行咱回去。”
船长嘿嘿一笑信心满满:“没问题,咱是英国原厂造的船结实着呢,咱的船马力也强劲,能开过去。”
赵大喜放下心来,心里倒是挺感激金洋的。要没有意外得来的这条船,也成全不了现在的赵大喜,世事无常莫过于此。早在两个人斗的要死要活那会,谁能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平白受了金洋的恩惠。
船过岛上大队驻地,用无线电跟武大队长取得联系,片刻之后两条海防快艇跟到船尾,一左一右护卫着临海号。
无线电里,传来黄中队长的轻笑声:“赵经理好兴致,这是打算出海看风景吧。”
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老子没空跟你开玩笑,有船遇险了你不知道?”
黄中队长有点发蒙了:“在哪,不可能吧,按说有船遇险应该先通知我们岛山大队吧,我们大队部怎么没接到求助电话?”
赵大喜也有些错愕,很快有点明白了,弄不好军区那个无能的李司令,这会已经指挥不灵了吧。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临危受命
赵大喜猜的一点没错。李司令这会已经在指挥部里抓头发了。台风一来求援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赵大喜可是一点都没看错他,这位司令员大人从来没有在沿海军区工作的经验,准备工作做的严重不足,夜里连着断了几处电话线,一天不到指挥系统就瘫痪了。
赵大喜也不知道这些,临海号顶着十二级的强风出海救人,也就是他心思细腻准备的充分,船上从救生索到潜水装备都准备的很充足,仗着英国船出色的动力驱动才敢出海。又有身后两条海防的快艇仗着吃水浅马力强,开了探照灯护卫左右。
从东官外海到出事地点,三十海里的距离足足开了四个小时,还好有岛山基地雷达站负责导航,才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赶到遇险地点。赵大喜和黄中队长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一艘万吨规模的豪华游轮在海上飘着,看样子已经失去动力。
探照灯照到船身上,赵大喜忍不住抓一抓头发,有点怀疑:“这是赌船?”
身边船长和二副无奈点头:“凤凰号,是条赌船。”
赵大喜心里又骂了几句娘,无线电里招呼黄中队长,喊话让船上想活命的赶紧弃船。穿救生衣上救生艇,然后再用救生索慢慢拉上临海号。大喇叭喊话过去,赌船上的人纷纷照办,片刻之后几条小艇放进海里,赵大喜看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看这架势再过一会风浪应该会更大。
刚接了三条小艇上的人上船,一个大浪袭来凤凰号被冲上了半空,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翻转过来。赵大喜头皮发麻心惊肉跳,身边船长不等吩咐赶紧转舵,免的被大船下沉造成的旋涡卷进去。
赵大喜从未想到,他会眼睁睁的看着九二海难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价值数亿的豪华赌船缓缓下沉,能逃出来的人屈指可数。快艇上黄中队长也哑口无言,只能躲在远处眼睁睁的看,在台风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凤凰号都快沉到水底了,两条海防快艇才如梦方醒,加大马力开过去救人。
海面上了了几个生还者纷纷被救上快艇,赵大喜硬着头皮在无线电下令撤退,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半秒钟都不愿意再呆下去。
凌晨五点,临海小港。
赵大喜跳下旋梯在地面上站定,双腿仍旧不受控制的发抖,另一边刚下船的黄中队长比他好不了多少,两人相视苦笑连连,沉船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再有钱的人再豪华的游轮,还不是一命就呜呼了。赵大喜收敛心神打个寒噤。摆一摆手叫人上船,把救出来那三十几个人扶下船休息,这些人也大都惊吓过度,衣服湿透了都在瑟瑟发抖。
赵大喜自己刚回家眯了一会,就被手下人猛敲门叫醒了,手下一个副总和黄中队长,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黄中队长尤其兴奋,很雀跃:“这回厉害了,救了几个大人物。”
赵大喜还不以为然:“什么大人物,把你美成这样。”
黄中队长轻笑出声:“一个是澳娱大股东梁厚德,另一个是澳门赌王的女儿,九姑娘黎月华,还有……”
赵大喜已经打着哈欠往外面赶人了:“去去去,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把人往外面一推自己爬回床上,搂着林海草柔软的身体呼呼大睡,一夜没睡当然是很困,刚做了个噩梦从床上猛的坐起来,林海草也同时被他惊醒,茫然坐起身来呆看着他,赵大喜擦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嘀咕了几句继续倒头大睡。
下午一点。临海水产,总经理办公室。
赵大喜到了大门外也吓了一跳,这阵势还真是挺吓人,他认识苏书记还有孟省长的小车,此外还有几辆军车把临海水产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数名持枪卫兵正在大门内外警戒,抬抬看看天色雨势小了,风还是很大。院子里田中勤看见他,赶紧摆摆手招呼他进门,赵大喜还有点没在意,已经被田主任一把狠拽过去。
田中勤脸色憔悴也好象没睡好,嘴唇上都起泡了,脸色也挺惨:“出大事了这回,死了一百多人,都跟着凤凰号沉到海底去了,还死了一个财政司的司长……你也是,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早点到。”
赵大喜正在打哈欠,眼睛一瞪不乐意了:“啥意思,老子拼死拼活玩了一晚上的命,你还来怪我?”
田中勤也是一时情急说错话了,赶紧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万幸,你还救出来几个,走吧苏书记等着见你呢。”
赵大喜心里倒有些期待了,上一次大灾让他起家了,这一次好处估计也不会少了。看一看灰暗天色自嘲的笑笑,重生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赵某人居然是靠着两次大灾难起家的,倒是挺有一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赵大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苏书记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大发雷霆。大骂救捞局海事局无能。
孟省长这回也真急了,骂的很凶:“国家养你们有什么用,每年拨那么多经费给你们,关键时刻连救捞船都派不出来,堂堂救捞局还不如临海水产……你们还有脸坐着,都给我起来!”
一大帮人被领导骂的狗血淋头,赵大喜倒是挺替他们叫冤的,短短三十海里,临海号就用了四个小时才赶到。从广州港到出事地点足足数百海里,三天三夜也赶不到吧。当然领导发火通常都是不讲道理的,下面的人也不敢解释。
出了海难这种事情总要找个替罪的羊,孟生长当场免了救捞局局长的职务,还从办公室里赶了出去。赵大喜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一眼就看见军区李司令,几个舰队的领导都不认识,岛山大队武大队长,正在朝他大使眼色。赵大喜冲着他微一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苏书记孟省长终于注意到他,脸色一缓同时打个招呼:“赵经理,请坐吧。”
赵大喜随便拉开张椅子坐下,整个房间里除了领导,也就他有资格坐吧,心里感慨好心有好报。昨晚一念之差还是出海救人了,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待遇。刻意观察李司令的脸色,司令员大人似乎有些心虚,脸色阴沉也不说话。
孟省长仍在气头上,说话口气有些悲愤:“同志们,教训是惨痛的,昨天晚上要不是有临海水产的同志们不顾自身安危,大喜同志临危受命……你们今天还有脸站在这里,你们都该一死以谢天下!”
赵大喜赶紧谦虚两句,旁边人赶紧说两句好话,仇家朋友都赶紧恭维赵大喜两句。先迎合一下领导的口风。
苏书记脸色也缓和了一点,沉稳下来:“大灾当前是最考验人的,你们要多跟人家大喜同志学习,多看看人家是怎么防大灾做准备的。临海水产并没有专业的救捞船,但是人家准备的很充分,关键时刻胆大心细,招之即来,来之能战,这是怎么样一种工作能力,值得你们好好借鉴!”
这话说完了周围又是一片附和声,连赵大喜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让赵大喜也狠掐一把自己大腿,风头也出尽了脸也露了,那份虚荣还是很让人满足的。
赵大喜心思飞转,冲武佳军连使几个眼色,武大队长有些错愕指一指自己鼻子,赵大喜不动声色轻一点头,意思就是你,该你表现的机会到了。奈何这位武大队长脑子有点笨,始终没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他身后黄中队长,恍然大悟第一个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小声说话:“这次的责任……”
房间里所有人都把眼神投过去,刷刷刷无数双眼睛盯上他,黄中队长稍有些心虚稍一停滞。
赵大喜再跟他使个鼓励的眼色,黄中队长才咬牙小声说话:“这次的责任主要在我们岛山大队,是我们岛山大队的通讯系统受到台风干扰,没有及时接收到指挥部的出动命令,我们岛山大队一定做出深刻检讨。”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轻松了不少,责任嘛都是越推越少的,赵大喜偷偷竖个大拇指给他,这几句话说的好,也很及时,一下就把窘境中的李司令给救了。
果然李司令也清一清嗓子,打起精神说话:“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苏书记。孟省长,我代表军区向广东省委道歉,这次是我们军区和舰队的失职。”
他都这么说了,孟省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客气两句:“司令员言重了,大灾当前咱们还是要好好的配合,也不能一味责怪岛山大队的同志,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来二去倒把责任给推没了,事后追究起来最多岛山大队写一份检讨,田中队长几句话给李司令找了个台阶下。武大队长这才反应过来,看一眼赵大喜脸上露出深深的后悔表情,赵大喜也不爱去看他,自己脑子笨怪不了别人,一份天大的功劳被人抢走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反应慢。
这次小田给司令员解了围,日后前途当然不可限量,会直开到晚上吃饭的时间才结束,各人脸上表情也慢慢轻松起来。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齐人之福
吃完中午饭,省领导和军区领导的小车陆续开走了。
留下田中勤领着一些宣传部的人。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一些医护人员处理善后。有想采访赵大喜的,被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几个手下的副总抢先一步把人拦住。赵大喜顺利脱身回到家里,也不爱再掺和这破事。
踩着死人的尸骨上岸,赵大喜自问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能躲还是躲远点吧。
跟林海草和徐燕同在一张饭桌上吃饭,气氛小有一点别扭。
突然林海草眼眶有点红了,小声嘀咕:“昨晚那么危险你还带人出海,以后不许你再出这种风头!”
赵大喜放下筷子哄她几句,徐燕又忍不住撇嘴:“怕什么啊,大喜是大罗金仙转世,还不至于怕了海龙王那些虾兵蟹将吧!“
林海草当然不服气,愤然反驳:“说的什么胡话,新闻里说广州港的大船都撞一起了,多危险?”
徐燕抓着她话头,也不肯退让:“你懂什么,风浪里开船又不看船大船小,主要看性能看马力好吧,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嘛!”
赵大喜心里有发虚又叫苦,心里大叫海燕姐你赶紧回来吧。林海燕这回不在家,这两个小妞谁也不服谁可有的吵了。心里又有点好笑,通常他不在家的时候这两个倒不吵了,他一回来就吵上了,这幸福的烦恼对一般男人来说,可是有点招架不住。
吃过午饭情况更糟,听说广州市区风雨更大,连公共汽车都吹翻了好几辆,交通陷入全面瘫痪。不少人为了出城避风还连出几起车祸,天灾人祸赶在一起,可以想象苏书记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
徐燕看看外面天色也很担心,又纠缠过来软语相求:“大喜,你派人把我爸我妈也接来吧。”
赵大喜想想也对,宠爱的安抚她:“行,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派人去接。”
徐燕欢呼一声亲他一口,林海草又从外面进来,小声说话:“大喜,中勤大哥让你过去,有人要见你。”
赵大喜干咳两声又安慰徐燕几句,才跟着林海草出去找人,反正先把她们两个分开吧。
田中勤心情倒还不错,凑过来神秘的说话:“九姑娘要见你。”
赵大喜抓抓大脑袋,很不以为然:“谁给封的九姑娘,我还九阿哥咧……我对家里开赌场的没兴趣。”
田中勤大为得意,嘿嘿笑了两声:“原来赵大喜也有不了解的事情,这位九姑娘家里可不只是开赌场的。除了澳娱之外手里还掌握着几家大基金,你要没听说过威力基金,那你可就真的是土包子了。”
赵大喜突然有些心动,有点雀跃,哪知道这一网捞上来的还真有几条大鱼。田中勤看他心意动了赶紧扯一扯他,领着他进了一处临海水产的员工宿舍,门外有卫兵把守里面有医务人员进出,进门之后看到两个女人。一个老太太年纪六十岁开外,一身的打扮珠光宝气,就是脸色有点惨白。另一个年纪二十多岁,人打扮的挺洋气长的也挺漂亮。
赵大喜原本以为,这个年轻漂亮的应该九姑娘吧,美女嘛还是多看了几眼。
哪知道田中勤堆起笑脸,冲着那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说话了:“黎小姐,这位就是您要找的救命恩人,临海水产赵经理。”
赵大喜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差点没忍住就笑出来了,弄了半天这老太太才是九姑娘,未免有点搞笑。这么老的太太还有这么个拉风的绰号,这也实在是太不搭调了吧。他身后林海草也有些忍笑,又从那二十来岁的美女身上感受到少许威胁。不自觉的靠近了赵大喜一点。
田中勤介绍到她的时候,一句话就糊弄过去:“这位是黎小姐的侄女,黎倩小姐。”
赵大喜打起精神收起笑意,拿出男人的风度跟这位九姑娘聊上几句,语言总还是通的,这位九姑娘虽说汉语有些别扭,说的总还是标准的普通话,不影响交流。好话说了一阵赵大喜谦虚了一阵,看这老太太脸色又有些不正常的惨白,也就互留了一张名片识趣告辞了,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风浪,能挺过来也去了半条命。
临走的时候,九姑娘又客气几句:“阿倩,送一送赵经理。”
赵大喜出门之后也明白过来,说是侄女其实就是丫鬟,把亲侄女当丫鬟使唤,这似乎也是澳门那边的传统。那边的豪门望族好象都有这喜好,家里面门户森严男人为尊。除非是亲生的女儿直系的血亲,侄女这样的远亲也只能当个丫鬟。
赵大喜摸一摸大脑袋倒有点羡慕了,听说澳门的男人可以同时娶好几个老婆,澳门赌王不就有四房太太,大老婆小老婆还都是名正言顺的,落到别人眼里还是佳话,也不知道羡慕死天底下多少男人。林海草这么性格柔顺的女孩,看他脸上这副猪哥表情也醋意大起,狠狠在他腰上肉多的地方掐了一把。
赵大喜正疼的龇牙咧嘴,田中勤又冲他使眼色:“怎么样,九姑娘人还挺随和吧?”
赵大喜兴趣缺缺,含糊两句拍屁股走人。对这种传说中的赌王世家,豪门望族,赵大喜真是提不起兴趣。想想这家人那些臭规矩,道听途说过的一些勾心斗角,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野史传闻,就更不愿意去沾惹这家人。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他越是不想沾惹就越是沾惹上了,这些也都是后来的话,暂且不提。
吃晚饭之前徐燕的爸妈没来,林海燕倒是从福建赶回来了,赵大喜看她身上都湿透了冷的发抖,心里一热又是一阵揪心,没来由的心疼起来。赶紧让林海草陪她进房间换件衣服,林海燕这一回来又震住场面,连徐燕也很尊敬她,说话也不怎么呛了。
遗憾的是到了晚上,林海燕脸色沉静的说了一句:“你晚上去公司宿舍睡吧。”
语气虽然平淡态度却很坚决,赵大喜左右看看也没人敢给他出头,惨笑两声乖乖走人,堂堂赵经理难得吃一回瘪,却是吃的心里乐呵呵的。虽说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了,心里就是忍不住的美。
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懒洋洋的剔牙,想着以林家姐妹那么柔顺的性格。未必就容不下一个徐燕。徐记者虽然平时爱使小性子,倒也没什么坏心眼,只要他赵某人手段高明,这左拥右抱的春秋大梦,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想了一阵突然笑出声来,要不要干脆弄个澳门户口,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小老婆,又瞬间严肃下来,谁大谁小会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不管多英明神武的男人,碰上这种事情难免胡思乱想,哪有男人不想过一过当皇帝的瘾。又突然想起来那冷若冰霜的王晨。心里沉吟那个傻妞心眼太死,还是适合当情人。
刚想到流口水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吓了一跳本能的站起来,才察觉到面前是九姑娘的侄女,千娇百媚黎倩小姐俏立在他面前,正在睁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看。
赵大喜赶紧把脸色一沉,拿出正人君子的派头说话:“黎小姐,找我有事?”
黎倩也站挺了一点,轻声回答:“你叫我阿倩吧,这张支票,姑姑让我转交给你。”
她说话的时候如此柔顺,轻声细语生怕吓到谁,林海草是温柔她是柔顺,一想起来这小妞是从小,就让人当成丫鬟来培养的,赵大喜看着她柔顺可爱的娇媚表情,心里不自觉的就酥麻了。这年代早没有丫鬟侍女,真碰上一个才知道贾宝玉的幸福,这时代的男人可体会不到。
赵大喜正色把支票接过来,看看上面七位数美金的数字,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反感,这是拿他当要饭的想打发了。他性格本就有些偏激,交朋友也喜欢交一些痛快的,心里一阵强烈反感,信说把支票一撕两半,然后揉成一团随手仍掉垃圾筒里。
黎小姐看他如此这般,把百万美金的支票随手撕掉,又忍不住看呆了美丽的大眼睛。
赵大喜声音也冷淡下来:“黎小姐请回吧,我不缺钱。”
面前小妞又表现出天生的柔顺,乖乖答应一声微一鞠躬,转身就婀娜多姿的走了。赵大喜看着她柔美窈窕的背影心里又一阵酥麻,心里大骂暴殄天物,这么娇媚的小妞给人当丫鬟,简直让天下男人为之发指。
一路胡思乱想闲逛回宿舍,刚打开被褥想睡觉,徐燕已经带着一阵香风冲进他怀里。赵大喜赶紧把她抱住。搂在怀里肆意温存。徐燕在他怀里喘气细细,看样子是跑的太急了还没喘过气来。
徐记者在他面前通常是很大胆,还喘气细细的催促:“快点,我是偷着跑出来的。”
赵大喜哪还会跟她客气,心到手到抓上她挺翘嫩臀,**到她媚眼如丝,才抱到床上肆意鞭挞。跟她温柔了缠绵了一阵心情大好,帮她穿上衣服又占了她一轮的便宜才看她走了。哪知道睡到半夜,怀里突然又多了一个柔软纤弱的美妙女体,林海草终究还是不甘示弱,大半夜的跑来了。
赵大喜心里大乐来者不拒,外面是风雨交加台风肆虐,他却忙里偷闲坐享齐人之福,身下娇嫩可口的小美人舒服到快昏过去了,赵大喜仍不肯放过她,控制住她柳腰长腿动作更加放肆。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这钱咬手
第二天上午雨势变小。再看见林海草徐燕的时候,两女脸色同时一红,显然是回想起昨晚激烈的战况。赵大喜这一晚纵情声色,发泄了一下多余的精力,整个人神清气爽还觉得更加精神。
田中勤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命,又是一夜没睡嘴唇上又起了几个泡,周萍在旁边陪着他也是干着急,又帮不上忙。九二海难一场风波,要想平息下去还得过一段时日,和平年代一场大灾,往往会成全那么几个有准备的人。
这天台风刚刚进入尾声,又刮到福建江苏去了,广东沿海长出了一口大气,总算是把一场大灾给熬过去了。三五天后论功行赏,省委宣传部组织召开表彰大会,先不提九二海难先造几个英雄出来。
雨势刚小了一点又来了一帮记者,赵大喜信手把黄中队长推上前台,和田中勤两个人亲自给岛山大队武大队长打电话通融,武大队只能无奈放人。这天小黄领着一中队的战士各自换一身新军装,两条快艇威风凛凛开进临海小港,大批记者快跑着迎上去抓拍。闪光灯一阵乱闪过后。
这可是我海防某大队一中队的英武雄姿,拍下来准没错,挺好的一个宣传素材。
赵大喜和田中勤躲在人后冷眼旁观,上次大灾成就了一个张汉,这次又成全了一个黄克功。和平年代的军人要想爬的快,大灾当前就不能含糊,关键时刻得顶上去。赵大喜脸色沉吟默然无语,田中勤知道他这个人念旧,是从这个黄中队长身上,依稀看到了当初小洪的影子,所以才不遗余力推他上位。
陪他唏嘘了一阵才赶去应付记者,大批省内外赶来采访九二海难的记者,已经把黄克功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这就算是造了个英雄出来。也有记者来采访赵大喜,奈何他无心再出风头,就把这天大的功劳让了出去。
把省内外的记者应付走了,关起门来在家请上一桌,田主任百忙当中仍抽出时间来家里吃饭。饭桌上也没外人,除了田中勤和小黄,还有两个岛山大队一中队的干部,都是平时交情不错,经常进出临海东官的人。
几个人喝了几杯小酒,田中勤油然说话:“几位这一次,好处没少捞吧?”
小黄几个人有些窘迫,还是很痛快的承认了:“黎小姐出手可真大方,二十万美金的支票硬塞过来,我们想推辞都不行。”
赵大喜不动声色。哼了一声:“这钱可咬手,交上去。”
小黄和两个副手一下惊醒了,脸上一寒打个哆嗦:“赵经理说的对,这钱确实咬手,一会回去我们就上交给武大队。”
赵大喜看他听教听话,才提点他:“不要交给武佳军,明天你们不是休假……呃,今晚你们就住在临海,明天坐我的车去军区,记住了,交到司令员政委,任何一个军区首长手里都行,就是不能交给武大队。”
小黄几个人听的拼命点头,第一次领教到赵经理的高明手段,心里佩服又心惊肉跳,赵经理这手段简直太厉害了,一两句话就把武大队给一脚踢开,好处全落到了自己头上。这二十万美金一交上去,黄中队长可就真成了忠诚的**战士,好处自然是大大的有。
赵大喜端起酒杯沉吟一阵,又改口了:“还是算了。你们几个直接去军区不太合适,会让人说你们闲话。你们还是把钱先交给田主任,由田主任交给抗灾指挥部,再由指挥部转交给李司令合适。”
小黄三个人乖乖点头,左眼皮不停的狂跳,知道有赵经理给他们几个人运筹帷幄,升官发财就在眼前不远了。临走之前赵大喜再三嘱咐,这事只有你们三个知道,跟谁都不要说。小黄拼命点头把胸脯拍的咣咣响。
赵大喜又不假思索开出三张支票,分别塞进三个人手里:“一下让你们把到手的好处都拿出来了,心疼了吧……多了没有一人十万,拿着吧。”
黄克功一脸尴尬激动的通红:“这不行,这钱我们不能要。”
赵大喜那会容他们推脱,刚把脸色一冷小黄就不敢吭声了,赵经理给的支票不拿也不行,不然就是看不起他。
报纸电视上闹了一阵,广东上下沉痛哀悼九二海难,三五天后有尸体漂到近海,省委这会动作很快,联系了军区派出搜救队,组织沿海各县市处理后事。又派军舰把遇难者遗体送回澳门。这一天澳门特区政府降了半旗,赵大喜也在家里收看电视直播,先是遇难的财政司司长棺材上盖了国旗,在礼炮声中被抬下船。
八个身穿雪白水兵制服的军人抬着棺材,一步一顿出现在电视画面里。
徐燕眼尖叫了出来:“抬棺的那个不是小黄?”
赵大喜心里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抬棺的可不只是小黄一个,八个都是岛山大队一中队的。这份天大的荣誉落到黄中队长身上,武大队的位置可就有点坐不稳了。他心里只觉得理所应当,他赵某人从不交一些弱智的朋友,这位武大队祖上是挺显赫的,八旗子弟到了今天早不堪大用,不但弱智而且愚蠢。
功劳领完了又该追究责任,追究下来武大队指挥不当,降了一级发配边疆,发配到南沙守海岛去了。岛山大队由指导员暂时兼大队长,一中队黄中队长升了个副大队长,一连串人事调动下来,岛山大队上下也都清楚,不出三两个月,等黄中队长做完了一系列先进事迹报告会,再回来也就变成了正职。
临海这一阵子也被闹的鸡犬不宁,追究起责任来苏书记大怒,把广州深圳两市救捞局,海事局的大小领导,通通发配到临海,让办公厅田主任亲自来队,来学习临海水产抗击台风的先进经验。苏书记一时震怒只为了发泄火气,可惨了临海上下还得负责一百多人的吃喝用度。
赵大喜实在是被闹的受不了,跟田中勤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赶紧把这些人弄走,不然老子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田主任笑的直不起腰来:“你不至于吧。赵经理,这些可都是海事系统的精英。”
赵大喜忿忿不平的破口大骂:“狗屁的精英,我看就是一群蝗虫,走到哪祸害到哪。”
他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苏书记火气也慢慢消了,也知道一时火大给人家临海水产上下添了不少麻烦。不等赵大喜赶人他自己也知道不妥,一个电话又把那一百多号精英给弄走了。临海上下终于松了口气,忙着组织三县十八乡的百姓出海收拾残局,台风一过满目创痍,东官水产联盟也损失不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赵大喜自认做人还算公平公道。损失了多少水产联盟给补一半,又说动郑佩下了一纸公文,另一半由各县财政补贴,一来二去就把各村的损失给抹平了。在赵大喜和郑佩双重弹压之下,各县政府也不得不认倒霉,各县财政拿了百多万出来。
这天田中勤回了省委,马上找苏书记孟省长汇报工作。
办公室里苏书记也有些惭愧了,问田中勤:“这回咱们省委,又给临海水产的同志们添麻烦了吧?”
田主任呵呵一笑,也知道该怎么回答:“麻烦是有一点,人家正忙着收拾灾后残局,咱们有些干部倒好,还埋怨人家招待的不周到。”
苏书记又有些不太高兴,哼了两声没再说话,孟省长原来对赵大喜一直不冷不热,这时也终于忍不住了。
孟省长沉吟一阵,也说了句人话:“这可是有点不象话了,是让他们去学习经验的,又不是让他们去吃喝享福的。”
田中勤只能露出无奈表情,苏书记转过身来,又嘿然笑了一声:“在城里享受惯了嘛,他们哪知道基层同志的辛苦……老孟,咱们的干部队伍是不是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整肃一下了?”
孟省长有点犹豫,知道苏书记慢慢站稳脚跟,这是打算动刀子了,把李汉生从省委踢走也得有一年了,忍到现在才动手,苏和已经算挺有耐性的。孟省长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惊,抬头看一眼苏和,突然意识到赵大喜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这个赵大喜在地方上,跟省委苏书记一唱一和,一个唱黑脸的一个唱红脸的,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一年不到苏书记抓紧省委大权,赵大喜在东官市也是春风得意,心里再一惊,心想是该重新审视赵大喜这个人了。不能再拿他当个土匪流氓。
苏和却没有他这么好的耐性,又问了一句:“老孟,你觉得怎样?”
孟省长收拾心情,终于还是点头了:“好吧,我原则上同意,咱们的干部队伍是该整肃一下了。”
苏和这才满意点头,吩咐田主任先回家好好休息,三两天内回来开会。
赵大喜这时候正在郑佩的办公室里,耐着性子听人长篇大论。
东官矿业财务科的科长,说的唾沫横飞:“上市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如果按照上市标准向社会公开发售的股份比例为百分之十五,资金缺口大概还差两个亿……”
郑佩和周天庆一听说还差两个亿,脸色马上就有些为难。
赵大喜听的火气慢慢大起来,骂了两句:“我听你在放屁,又不是让你们独立上市。不是让你们先做项目融资,先把高岭土项目开发起来嘛……资金缺口两个亿,你是在放屁还是别有用心?”
财务科长几个人被他骂的抬不起头,知道在他面前很难糊弄过去,还是小看了赵大喜的见识。赵大喜斜眼看他心里再骂两句,对于这些混蛋的东西不用鞭子抽着点,他们就不知道办点人事。
郑佩也听明白了,脸色也沉下来:“出去,限你们三天内拿个方案出来,不然通通给我滚蛋。”
财务科的人不敢反驳,灰溜溜的转身走了,赵大喜心里再骂几句王八蛋,再有下次老子扒你们一层皮。
周天庆一看气氛有点僵了,赶紧笑两声:“大喜啊,你是不是跟我去人大看一看,你这个人大常委总不露面,也不好吧。”
郑佩的气也消了一点,也笑了两声:“去看看吧,快去快回,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赵大喜想想也就站起身来,到了市政府门外跟周天庆对看一眼,忍不住同时摇头。说到知人善用这件事,郑书记还是耳根子太软,遇事往往缺乏主见,不够魄力,左一个意见右一个意见就把他弄的晕头转向。
周主任摇一摇头,轻出一口气:“还好有你在身边帮着他,不然呐,天知道这东官市会乱成什么样。”
赵大喜拉开车门,同时嘿然说话:“能乱到哪里去,秦中在位那几年,不是也没乱到哪里去嘛。”
周天庆开门上车,又摇头失笑:“你倒是挺会说风凉话,乱不乱的也不能看表面,老百姓苦不苦,不下来看看又怎么会知道。人大信访办天天有人喊冤,上个月市收获机械厂破产了,信访办就差点让工人们砸了。”
赵大喜把车发动起来,脸色仍是十分沉稳,往人大去转一圈也是例行公事,天底下受冤屈的人多了,管不了。
他的丰田车刚在人大办公楼前停好,就有眼尖的迎过来献殷勤,赵大喜也不至于不近人情,摆出笑脸迎了上去。周天庆有心替他拉拢人心,把市人大里几个管事的常委,副主任都请来,中午找个饭店吃上一顿。
一顿饭吃下来混的熟了,周天庆趁机说话:“大喜呀,咱们刘副主任女儿今年大学刚毕业,一心想回东官市工作,你看看能不能在水产联盟里面给找份差事?”
赵大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就安排在水产联盟市委办事处吧,离家也近。”
哪知道刘副主任一脸的惊喜,赶紧起身给他敬了杯酒,还连着说了几句好话。
赵大喜还有些茫然,直到出了饭店,周天庆才一语道破天机:“大喜啊,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在东官市,想挤进你的水产联盟办事处,到底有多难?”
赵大喜稍觉错愕:“不至于吧,人事方面的事情我最近没在管。”
周天庆善意的拍拍他肩膀:“抽空管一管吧,你的水产联盟现在是奇货可居,待遇好到我都想跳槽了。”
赵大喜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一想人事方面的问题,还是得交给林海燕去管,换别人管他也不放心。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开一开眼
林海燕倒也没拒绝。默默把人事管理的工作接了过去。
这天正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再建一家赵家香分厂,地点初步选在浙江宁波,并打算以此为基地把赵家香的品牌,覆盖到上海南京几大城市。这又是一项艰苦的工程,赵大喜手里资金虽然还算充裕,却苦于人手不足,跟林海燕朱宇商量了一阵,只能先把这扩张计划暂且推迟。
应了朱硕士一句话,扩张的太快了管理一旦跟不上,那可就真成了赔本的生意。只能先从今年新招的大学生里面,挑一些能吃苦的出来,先培训几个业务方面的人才,年内分厂是办不成了,只能指望着农历新年之前,新招的这些大学生能派上用场。
林海燕也暂时忘了自己的问题,还来安慰他:“要开分厂也不急于一时,过了年再说吧。”
赵大喜轻一点头,决意跑了一趟农业大学,百万资金再拍到学校领导桌上,把十几个高中刚毕业的赵家村子弟,纷纷送进农业大学各大学院。也为将来储备一些人材。一来二去又忙了一个多月,林海燕又陪在他身边忙了几天,慢慢也就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这天晚上在皇宫酒吧给黄克功洗尘,也没惊动太多人,只请了几个部队上的朋友。
这时候的皇宫酒吧已经上了点档次,基本不欢迎社会青年进出,来喝酒的多半是市委高官社会上的头面人物。每周举办时尚主题的高级聚会,请一些港台的明星来唱一唱歌,衣服穿的稍微不整齐,也多半会被凶巴巴的保安挡在外面。
东官市在张局长治下,也算的上是改头换面,秦中时代的几大恶势力,被张局长连着组织了几次肃清行动,毙了一伙罪大恶极的。剩下的也就不成气候,还有一些脑子机灵的投靠了杨姐,张局长这才放过他们,令旗一挥集中警力,去治下各县扫荡造藏毒的窝点,听说这两天已经是收获不少。
张汉为人眼睛里不揉沙子,一旦大权在握也不客气,总要还给东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在东官市委要论官声,还得数张局长最得民心。当然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张局长对他的兄弟赵大喜是极力维护,容不得别人说半点闲话。街头巷尾议论起来,有说这是人之常情,也有说几句闲话的。
闲话当然只敢在背后说。日子一长连说闲话的都少了,倒是觉得东官市有赵大喜兄弟把持,总好过乌烟瘴气的秦中时期。
黄克功刚在军区做完先进事迹报告会,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少校军装,虽然名义上仍旧是岛山大队副大队长,可大队长的职务还空缺着。摆明了现在岛山大队,是他跟指导员说了算,没升大队长只是碍于资历和军龄不够。一问才知道这小子居然还是正经的军校毕业,学习舰艇指挥的大本学历,
赵大喜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倒是没想到,难怪他年纪轻轻的就爬的这么快,原来还是有学历的,二十八岁晋升少校,爬的够快了。在坐孔庆忠孔连长比他多了四年军龄,也才是最近才提的少校跟他平级。孔连长这还是有集团军迟参谋长的关系,新近才提拔了军区警卫营的副营,还兼着特务连的连长。
孔庆忠看一看年纪轻轻的小黄,倒有些感慨了:“人还是得念书,唉,我哪怕有个中专学历。也不至于爬的这么辛苦。”
黄克功也很会说话,尽说几句好话:“孔大哥这话不厚道,我们海防部队是后娘养的,您可是军区直属警卫部队出身的,坐地就比我们高了半级……我们跟您不是一个档次,没可比性。”
孔连长倒被他说到笑了:“你这个小子倒挺会说话。”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不愿意冷落了罗阳,在场有海防的人有军区警卫部队的,还有武警总队教导队的人,也算是人才济济。他平时也就爱跟这些职业军人混在一起,大家都是性格直爽的人,说话也不需要藏着掖着。小黄也知道这位孔大哥,才是赵经理真正的心腹,说话的时候自然带着恭敬之心。
几个人聊了一阵,小黄突然抬头说话:“赵哥,你这几天没接到过澳门的电话?”
赵大喜轻松回答:“接到了,澳娱的梁先生打来的,还指名让我带上你和你的人,一起去玩玩。”
小黄心思明显有些动了:“咱去不去,我们几个还有三天假期。”
赵大喜哪还不知道他想什么,年轻人哪有不爱玩不爱闹的,再说澳门那么神秘的地方,去看一看开一开眼界总是好的。
心里一动也就痛快点头了:“要去就一起去,老孔,老罗小董,一起去赌场里玩玩。”
孔连长挺痛快个人,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小董眼珠子也乱转,只有罗阳有些犹豫。明明心里想去又怕影响不好。
赵大喜心里好笑,故意拿话挤兑他:“罗队长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在一票人灼灼目光注视下,罗队长也就豁出去了:“好吧,明天回去请假,咳,还不一定能请的下来。”
赵大喜也懒的跟他计较,大嘴一咧坏笑两声:“先说好了,这次是去开心的,谁都不许带家属。”
周围一片哄笑声四起,被他一句话说到心里大乐。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歌声,抬头看见舞台上一个出众的美女,穿一身盛装《奇》正在全情演唱。赵大喜一下就《书》把她认出来了,想起听杨《网》姐说过,她最近在香港似乎发展的不错,还出了唱片。看见她突然想起了卓婷,心里大叫惭愧忙了一阵,倒有好一阵子没看过她了。
心里一动决定明天抽个时间,去永兴车行看一看她,心思正有些迷惘的时候,杨姐领着两个朋友凑过来说话。
又是一阵寒暄过后,杨姐笑意盈盈半开玩笑:“大喜啊,这两位都是资深的音乐制作人。我最近想拿点钱出来,在香港办一家音乐制作公司……不知道赵经理有没有兴趣入上一股,用不了多少钱,你拿个两三百万出来就行。”
赵大喜心里有些好笑,也凑了个趣:“行啊,那我就拿三百万出来凑一份吧。”
杨姐顿时眉开眼笑,赵大喜心里也乐呵,他两世为人总觉得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何必看的那么重要,能赚能花才是钱嘛。真有些搞不懂以后那些个所谓的富豪。身家几十个亿了还变着花样的捞,一个比一个抠门活着也没劲。
也就是他这样的人,有一颗文艺小青年的本心,也比那些真正的爆发户多了一点良心。跟几个部队上的好友喝到尽兴,又强留他们在皇宫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才放他们走了,又约了下午一点在广州港会合,还来得及去澳门吃晚饭。
他自己开车到了开发区永兴车行,刚好碰上卓婷早起来开门营业,许久没见卓婷瘦了一点,赵大喜洗看她白皙脸蛋,心里多少放了点心。她比之前气色好了不少,打扮也更加朴素,只是略施粉黛就显得明眸皓齿,身材也几乎恢复到生产前的样子。
卓婷看见他来了也很高兴,还特地让保姆把女儿带过来,赵大喜手里捧着可爱的干女儿,一时眉开眼笑不见了霸气。他这个当干爸的很不称职,还是林海草平时跑的比较勤快,几乎每隔三两天就要来一趟。
言语之间问起来:“最近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卓婷抿嘴一笑也自有她的风情:“前几天有几个来找麻烦的,都被大哥派人来抓走了。”
赵大喜看她说话的时候脸色红润,心里就更放心了一些,多坐了一会起身告辞,想起澳门那地方自己也满心的期待。以前还只是从小说上知道这赌城,虽说他对赌钱这玩意兴趣缺缺,也还是想去看一看。
一帮职业军人倒是痛快,没到下午一点人就到齐了,一共八个人买好船票,飘洋过海去澳门玩。一下船赵大喜就觉得挺失望,满大街也没看见几个人,虽说是街道挺整齐也挺干净,还不如广州市区繁华。
小黄也觉得挺失望,咧嘴说话:“啥赌城,名不符实嘛。”
话音刚落两辆加长的豪华轿车缓缓开过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车门打开,黎倩小姐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推门下车。站到地面上以后帮着打开车门,澳娱九姑娘亲自来迎,赵大喜面子也算挺大。
哪知道原本是很荣耀的一件事情,赵大喜却轻笑一声,就把气氛给破坏了:“看见没有,这个漂亮吧,谁泡到手算谁的。”
男人说起这种话题总是格外起劲,尤其能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说这么不正经的话,更让众兄弟会意一笑,眼神不自觉落到黎小姐窈窕柔软的腰身上。心里砰砰跳了几下,这小妞是挺漂亮。
众人里面小董小黄是最爱闹的,互看一眼干笑了两声:“要说起泡妞这种事情,当然是赵哥您最厉害……赵哥,你先上。”
赵大喜笑骂两句也严肃下来,信步往九姑娘迎了过去。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骨格雄奇
把人一个一个的介绍下来。九姑娘也觉得有些吃惊,这些人都是现役的职业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打仗来的。赵大喜也是有意为之,多带几个人来免的被人看轻了,也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感。
他性格每每耍些心计,就让九姑娘和澳娱的梁先生,再也摸不清他的虚实。六十多岁的九姑娘仍旧穿戴一身的珠宝,穿的很正式,对待赵大喜这救命恩人也诚意十足,专门请到家里豪宅里住着。
这豪门望宅倒有些奇怪,位于两座高层建筑的中间,独门大院的一处洋房,对面是湖左右都是高楼,让人产生一种很别扭的观感。在豪宅客厅里坐下,很快有佣人送来水果,上了茶水,把豪门望族那一套待客的礼仪拿了出来。
小董手里拿一串葡萄,凑过来小声嘀咕:“这么黄金的地段盖民宅,这也太浪费了吧。”
赵大喜心里好笑,提点他:“你知道咱们现在坐在哪嘛,这是澳门赌王黎洪灿的家。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客厅就是整个澳门的中心点,卫星地图上精心测量出来的。看见没有,对面是湖,左边那幢大楼是六星级的澳门酒店,右边那幢是国际品牌旗舰店,这在风水上叫左青龙右白虎,西南遇水大科发。”
他小声说着话,左右小董罗阳孔连长几位都听的连连咋舌,既佩服他的见识又心里感慨,早听说澳门人迷信,迷信到这种程度也算少见。一听说现在脚下站的位置,就是澳门的正中心,心里格外有一种惊奇的感觉。
赵大喜微微一笑,再提点他们几句:“房地产这一行也是有大学问的,在广州东官卖房要看交通条件,在香港澳门卖房要看风水,入乡随俗嘛。”
众人听的频频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赵哥这样的能人看问题总是独具慧眼,往往三两句话就道破天机,让人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港澳两地的富商迷信起来,真是让人看到目瞪口呆,只看这赌王的豪宅占这个地段,就让人不得不佩服这家人为了占个好风水,真是什么样的血本都肯下。
黎家的待客之道也很讲究,九姑娘又换了一身华服才到客厅见客。老太太言语之间相当的客气,连称赵经理不光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贵人。
老太太说的煞有其事:“师傅说我六十二岁这年会有一场大难,得遇贵人则逢凶化吉,现在看起来都应验了,赵经理就是我的贵人。”
赵大喜也正经下来附和两句:“鬼神之力神秘莫测,也容不得咱们不信,黎小姐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照办。”
果然老太太马上就高兴了:“确实有个不情之请,师傅的意思想从赵先生身上,借一点贵气……赵先生如果觉得为难,我也不强求。”
赵大喜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这要求是有点过分了,谁爱被别人从自己身上把贵气都借走了,太不吉利了。赵大喜却是心里实在好笑,他性格从不信什么天命富贵,他只信自己的头脑,自己创造自己的命运。
在场这么多人里面,就只有孔连长是最了解他的,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好笑表情。黎家上下包括那黎倩在内,都睁大眼睛看赵大喜,尤其九姑娘眼睛里都是热切的期待。
赵大喜看看逗的他们差不多了,才勉强点头:“好吧。要怎么借?”
九姑娘老脸马上就红润起来,兴冲冲的说话:“阿倩,先招待赵先生去沐浴更衣。”
娇媚可人的黎姑娘乖乖答应一声,然后冲着赵大喜甜甜一笑,黎家上下顿时皆大欢喜,态度也诚恳起来细心招待着孔连长一帮人。赵大喜被一个千娇百媚的俏佳人领到了“净池”,也总算是过了一把皇帝的瘾。终于知道什么叫香汤沐浴,刚泡在水里觉得很舒服。
正觉得很享受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柔软小手按摩到自己肩膀上,忍不住舒适的哼了两声。这千娇百媚的小妞连按摩手法也很高明,轻重也很合适。赵大喜连日来累到酸痛的肌肉慢慢舒缓下来。沐浴过后也穿上一身华服,被人领到一个脸色红润老头面前。只听见九姑娘称呼他“白龙师傅”,赵大喜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这人在港澳泰国一带相当有名,信徒很多还有个宝号叫白龙王,难怪黎家人会对他言听计从。
白龙师傅看见赵大喜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南方沿海的人少见长的这么高大的粗壮的。赵大喜也不愿意招惹这个人,反正入乡随俗吧,恭恭敬敬跟着叫了一声“白龙师傅”,这个人不宜得罪,还是主动释放出善意。
果然白龙师傅看他态度恭敬,也就借题发挥:“恭喜九姑娘,我早说过你的贵人天生异相,说的没错吧。”
把个老太太蒙的晕头转相,乐的老脸都笑开了:“我第一眼看见赵先生也是这么想的,白龙师傅,赵先生这是个什么骨格,什么面相?”
赵大喜也有些好奇,想知道自己这是个什么骨格面相。就当是笑话听了也好。
这白龙师傅也故做神秘,细看了赵大喜几眼才笑着说话:“赵先生这是个灵龟转世相,虎鼻,山根直上印堂,骨格雄奇不失浩然正气,不是将相也是王侯。”
老太太听的笑呵呵的,赵大喜心里大骂这个胡说八道的无赖神棍,灵龟转世那是蒋中正的相,居然被这神棍套用在老子身上了。做梦也没想到就他这个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长相,落在看相的人眼里,居然还成了骨格雄奇了。
反正不管怎样能把这老太太哄高兴了就行,这老太太手下尽是些玩对冲玩基金的高手,将来早晚有一天用的着人家。这要换一个人,也未必肯把身上贵气借出来,也就是赵大喜这种狠人,从来不信这些神棍胡说八道。
三个人坐着聊了一阵,白龙师傅开坛做法,赵大喜也不愿意得罪他,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跟九姑娘肩并肩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就算借了点贵气给她。老太太高兴的红光满面,赵大喜心思一动扶着她回客厅,只可惜岁数太大了不合胃口,不然还可以多借点贵气给她。
晚上。澳娱葡京大赌场贵宾百家乐赌桌上。
赵大喜把众兄弟招呼过来嘱咐两句:“每人十万块的赌本,给你们两个小时,能拿多少拿多少吧。”
一帮兄弟集体茫然,小董抓抓头发有些尴尬:“百家乐我倒是会玩,可是不精通啊。”
赵大喜呵呵一笑拍拍他大脑袋:“蠢,拿着钱放心去赌,保证你们赢。”
一众兄弟这才明白过来,赌场里的人早得到九姑娘的吩咐,这是捞钱的时候只有各凭胆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两个小时能赢走多少就算多少。先是小董和小田意动了。互相打个招呼找地方坐下。罗阳仍是有些放不下面子,被赵大喜连推带拉硬逼着坐下了,连着赢了几把罗队长那点小矜持,也就无影无踪了。
到最后赵大喜身边只剩下孔连长,孔庆忠这个人一贯不贪财也不好色,他说不肯上桌那就一定是不肯上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谢绝了黎家随从的好意,出了赌场站到大街上,看着眼前花花世界,闲扯两句。
赵大喜回身看一眼赫赫有名的大赌场,还开他玩笑:“老孔,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白送的钱也不要嘛?”
孔连长不屑一顾,态度冷淡:“我要钱干什么,钱多了心思也就多了。”
赵大喜呵呵笑了两声,知道他脑子里只有意气二字,能让他心动的,恐怕就只有肩膀上的军衔,是不是又多了几条杠几颗豆。赵大喜也是天性使然,两世为人对这个赌字也是深恶痛绝。
况且以他的才智,也绝不肯让九姑娘那么轻易就还上这份人情,人情放在那里是一份想念,日后用的着的时候说法方便。
身边孔连长突然轻笑出声:“那个白龙王说你什么来这,说你是灵龟转世相?”
赵大喜嘿嘿一笑刻意摆个姿势:“怎么样,象不象?”
孔庆忠啼笑皆非拍一拍他肩膀,兄弟两个正在说笑,身后那千娇百媚的黎倩从大门内出来。
站到两个人面前俏生生的,软语微笑:“两位怎么不进去玩玩?”
孔连长自然是转过脸去,把发言权交给赵大喜。
赵大喜细看她极具古典气质的瓜子小脸,笑起来也算诚恳:“我们不好这口,黎小姐忙着去吧,我们在外面呆着挺好。”
黎倩楞了一阵才听懂他的话,又嫣然一笑也不走开,就乖巧的站远了一点陪着他们两个。
赵大喜又欣赏过她柔软窈窕的身段,耳边传来孔连长的干笑声:“你家里可是有两个了,你也不怕打翻了醋坛子,淹死你。”
赵大喜嘿嘿的笑着。心说老子纯粹欣赏不行么,哪条家规管的着老子欣赏美女,想起家里那两个心思也就慢慢沉静下来。扯一扯孔庆忠四处转一转,看一看,黎小姐始终跟在他们身后四五步的距离,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
走了几步赵大喜倒忍不住了,出声招呼她:“你要是没什么事,就给我们当个向导吧。”
黎倩看他态度诚恳,也就不再推脱快走几步跟上来,跟两个男人并肩走在一起,仍是落后半步的距离以示尊重。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反间之计
连孔连长也对她产生好感。这么柔顺娇美的女孩确实少见。三个人逛到一处繁华商业区,赵大喜转了一圈很自然在一处广场上停下脚步,左右看看心里暗赞,这里应该就是赌城的旅游商业中心了吧。
身边黎小姐,很自然的柔声介绍:“赵先生好眼力,这里就是新口岸友谊路,步行到港澳码头大概十分钟,去机场十五分钟,对面是澳门置地广场酒店,是整个澳门最繁华最中心的路段。”
赵大喜抬头看一眼对面超五星级的酒店,也没说什么。
孔连长这时候油然说话:“要是能在这里置办一份产业,可真是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黎小姐还没说话,赵大喜先笑道:“澳门人把这条街当成是双星会向的旺线,八运当令,得旺脉之气,外人想插足谈何容易。”
孔连长听的似懂非懂,黎倩却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赵先生懂的真多,确实是这样。”
赵大喜回头看她一眼,故意逗她:“你嘴也很甜……呃,确实是这样。”
黎倩被他一句玩笑话说到脸蛋微红,仍是乖巧柔顺很含蓄的笑一笑。轻易化解了他的调侃。赵大喜也不好再逗弄她,傲然转身原路返回。回到赌场接了一票兄弟出来,众兄弟已经人手多了一张支票。这几位心里琢磨着幸亏这一趟跟着来了,跟赵哥出来玩一趟又捞了不少好处。
赵大喜也不问他们赢了多少钱,借着兴致拉着一票兄弟找地方喝酒,黎家人早安排好一切,赵大喜喝了洋酒心里也美,看来是霉运终于走到头了,也终于该他赵某人交一交好运,轻易跟澳门黎家攀上了交情,不管怎样都是美事一件。
唯一的遗憾是这里的女人实在太丑了,实在是不能看,这才知道传言中的赌城也未必都属实,最起码在美女这一项上,跟小说上的描述对比起来,差的远了。就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还不错,赵大喜又实在提不起兴趣。
一帮兄弟里面就属小董最爱闹,盯着个洋妞眼睛也不眨,显然挺感兴趣。
小黄看他一眼开个玩笑:“你不是吧,金丝猫你也敢泡,你就不怕得病?”
小董被众兄弟取笑还振振有辞:“什么话,我这可是为国争光。”
众人一阵哄笑过后,又怂恿他赶紧去吧,今天晚上为国争光可全靠你了。小董打起精神端起杯酒,往那金发碧眼高鼻梁的洋妞凑了过去。这小子也挺有材,语言不通他还懂得比手划脚,很快就跟外国美女聊开了。赵大喜开始还没在意。门外进来几个油头粉面的少爷公子,气氛慢慢就有些变了。
耳朵里也就听见了几句闲话,什么“大陆客”,“内地仔”之类侮辱性的字眼,赵大喜本来还能忍一忍,到吧台那边小董被几个人围上,赵大喜一时火大长身而起,照着那几个公子少爷就踹过去。身后一帮兄弟互相看一眼,无奈只能一起站起来动手。
赵大喜性格最恨别人看不起他,一口火窝在胸口怎么还忍的住,他们这帮人都是身手极好的人,三分钟不到从前门打到后门,把一些看不顺眼的通通放倒。尖叫混乱当中几个酒吧保安想过来阻止,被赵大喜心中火起一并放倒,一听见这些嘴里说洋文的心里就有火,澳门都回归了还摆什么洋人谱,纯属欠揍。
涉及到民族自尊心这种事情,几个人都被惹毛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刚刚摆出个拳击的架势,被孔庆忠皱起眉头盯着他看了几眼,欺上前去撩起一脚。狠狠踹在腿弯上,连续两脚踹下来,大鼻子外国保镖被他踹的连续两个趔趄,抱着腿弯软倒地上。
等到黎家的人和警察赶到,酒吧里面已经打完了,赵大喜轻松拍一拍手,抬腿把一个看不顺眼的踢远。包括黎倩小姐在内所有的人,都呆看着酒吧里八个大陆客,都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赵大喜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拍拍手领着众兄弟走人,警察都知道他们是九姑娘请来的贵客,也不敢拦。
下午,回广州的路上。
一场闲架也不影响大好的心情,赵大喜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很辣的形象,也是方便日后再回澳门,免的被人看的轻了。众兄弟围在他旁边议论一阵,下船之后各自打个招呼,再拍拍衣服口袋里的支票,各自心满意足回部队去了。
赵大喜回到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突然摇头失笑,这赌城的花花世界如此精彩,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了。
数天后,东官市政府。
金洋的案子虽然还一直拖着,金洋商场已经开始面向社会招标,六层楼的商场原本属于金洋集团,自从抄家充公后一直在停业整顿。赵大喜有意进军百货零售业,在这连锁百货概念刚刚兴起的时代,这就是一份一本万利的产业。
这也是赵大喜蓄谋已久的野心,以赵家村品牌为基础。以零售业为跳板,筹建一个规模庞大的北山集团,五年内在海外完成资产重组。
他还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这时代的中国零售业还是一片荒芜,一直到四年之后中国才实现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承诺,放开了对零售业的严格控制。四年之后才有国际零售巨头,大举拓展中国市场,把布局分布到二线城市中小城市。
这份野心在心里藏了两年之久,唯一从他嘴里知道零星半点的赵永海,两年前还在问他,沃尔玛是什么马。眼下终于熬到了软件硬件条件完全成熟,已经在东官市完全站稳脚跟,终于可以把这计划拿出手来,三天内从自己旗下几家企业,调集自己帐面上全部五千万资金,参与竞标。
这天在市政府会议厅,赵大喜面对两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是显得有些沉默了。
金洋商场如此抢手,竞争对手们也不是傻子,谁能把这位于天和区繁华路段的大商场抓在手里,哪怕是下点血本也值得了。六层楼的大商场向南直通天和大街,向北过一个天桥就到了东官市火车站。
赵大喜能看出来的事情,也有别人能看出来。日后天和路拆迁改建,在花一笔钱买下周围,稍一扩建就是东官市独一号的大商场,没有之一。一开拍就有人喊出六千万的价码,随着价码逐渐攀升到一个亿,负责主持拍卖的市委秘书长,有些担心的看一眼赵大喜,知道他手里现金不足。
人家是在东官市经营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赵大喜从北山发家,充其量也不过两年时间,讲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拼不过东官市地面上这些大富豪的。这些人平时还可以跟你称兄道弟,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谁也不肯退让。
不停有人喊价加码,赵大喜脸色一变拂袖而去,摆明了心里不太痛快,这商场他是志在必得。
站在会议厅大门外等了一会,小吴匆忙跟了上来,小声说话:“这回糟了,赵哥,郑书记刚刚去了省委开会。”
赵大喜不自觉的抓抓头发,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笑意,大事临头避而不见,郑佩这一招还是他教的,转眼就用到自己头上,这报应来的倒也挺快。
小吴颇有些愤愤不平:“这算怎么回事,郑佩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没有赵哥,他能有今天?”
赵大喜哈哈一笑还反过来安慰他:“看开点吧,亲兄弟明算帐嘛……呃,他也有他的难处吧。”
小吴仍旧是气呼呼的,赵大喜不以为意扯着他上车,到皇宫酒吧里坐一会,把自家兄弟找来商量对策。到晚饭之前人就到齐了,几个人商量了一阵,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小吴躲到旁边打了几通电话。
打完了电话,回过头来苦涩一笑:“一亿五成交了,卖给了天和集团。”
赵大喜脸色仍旧是很沉稳,一贯沉稳的周天庆终于憋不住了,破口大骂:“小人郑佩,简直忘恩负义。”
张汉脸色也有些阴沉:“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翅膀硬了,想飞了。”
徐燕脸色微微有些难堪,毕竟她跟郑佩的关系不浅,听到这些话难免尴尬。
她性格也一贯的直率,猛的站起来娇声说话:“我现在去找他,问问他这算怎么回事。”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把郑佩骂了一通,赵大喜心态倒是挺端正的。在他看来这事其实也很正常。倒也不能完全怪郑佩不讲意气,一亿五千万这么大一份产业,总不能说给就给了他赵某人吧。
赵大喜无所谓的笑一笑,摆一摆手:“都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众人纷纷不说话了,这时候就看出来谁够意思。
先是杨姐抬头说话:“我可以拿一千万出来,先顶一顶。”
然后是徐燕抿嘴说话:“我明天把我干爸约出来谈谈,以临海水产现在的实力,贷款三五千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后是周天庆咬牙说话:“我这把老脸也不要了,明天我去跟工行的人谈谈,也贷一点吧,大家凑一凑应该能凑够一个亿。”
赵大喜看过个人表情,突然哈哈一笑:“好了好了,我什么时候沦落到靠贷款过日子了,各位有心,我心领了。”
欠一欠身体从桌上拿起一杯酒来,翘着二郎腿喝一小口,突然觉得十分好笑,心说郑佩啊郑佩,你不是连翅膀都没硬,就想把我赵某人一脚踢开吧,那你未免也太愚蠢了。突然心里一动,想到郑三公子最近口风转变,总会找一些借口避着他不见,会不会是受了某些人的挑拨呢。
想了一阵心里也就有数了,这个郑佩一向耳根子软,八成是跟家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受了别人的挑拨,态度才会转变的这么快。更有可能是郑家那位大公子在中间搞鬼,这是使了一出反间计。
依着郑家大公子郑石的想法,只要把赵狂徒从三弟身边弄走,他们家老三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也就不足为患了。也不知道应许了郑佩什么好处,郑三公子居然就上当了,他还真是挺实在的。
心里又是一动,问小吴:“这几天郑书记家里,来过什么人没有?”
小吴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突然猛拍大腿:“上星期,郑书记家里来过人,还是我去接的飞机,说是什么……郑夫人娘家的亲戚,但是我总觉得郑夫人脸色有点古怪,肯定不是她娘家的亲戚,我当时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也没放在心上。”
赵大喜心里冷笑三声,起身同时油然说话:“郑家这三兄弟可真不简单,一个比一个毒,哈,反间计嘛。”
在场大多是聪明绝顶的人,三两句话就反应过来,互相看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到如今也都明白了,郑书记态度转变避着不见,肯定是有人在中间搞鬼,说了些什么闲话他才会这样。
赵大喜又摇头失笑了两声,背起手来唱着小曲,挺悠闲的走了,众人再互相看一眼,知道他这是胸有成竹了。又在心里大骂郑佩,这么轻易就上了人家的恶当,再想到在中间挑拨的很可能是他亲兄弟,更加无语到说不出话来。
赵大喜第二天上午,把电话打进天和集团:“我是北山赵大喜,请帮我找你们杨总。”
天和集团的人也不敢怠慢,赶紧把电话转总裁办公室,片刻之后电话接通。
赵大喜口气仍旧十分随和:“杨总嘛,我赵大喜,金洋商场你转给我吧,我也绝不会亏待了你。”
电话那点沉吟一阵,杨总明显是很为难了:“赵经理,你这可有点强人所难了……”
赵大喜不等他把话说完把电话一扣,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冷了,招呼已经跟他打过了,不合作就算了。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吃敬酒,都喜欢吃罚酒,撞不到南墙就是不知道回头。
事后消息传到周天庆耳朵里,周主任也黯然叹一口气:“这个杨金生也真是的,又是个不识趣的人。”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天高地厚
三五天后金洋商场改名天和商场。并且面向社会重新公开招商。重新剪彩开张这天郑书记也到场了,郑书记兴冲冲的站在主席台上,讲了几句鼓励的话,天和集团一众高管也都在场。赵大喜一时被冷落起来,不动声色站在台下,该鼓掌的时候也跟着拍手,他表现如此正常更让人心里发毛。
一等剪彩仪式结束,郑书记下了主席台凑过来,还知道说两句好话:“大喜啊,这个事情你不要有什么意见,这是面向社会的公开竞标,市委还是要一碗水端平的,价高者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赵大喜脸色倒十分诚恳:“对,我同意……我没意见。”
郑佩还真是有点怕他,又说了两句好话才上小车走了,赵大喜看着他小车拐弯走了,脸色仍是十分的随和。
周天庆也从主席台上下来,小声说话:“怕是让你不幸言中了,咱们这位郑书记,呵呵……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了。”
赵大喜仍是没说什么。周主任回头看一眼六层楼高的大型商场,发了一阵呆。
又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杨金生也真是的,不好好做他的服装生意,跑来这里搅的什么局。”
赵大喜出于好心把他扯开站到边上,身后大群商场业主呼啸而过,簇拥到主席台上杨总身边。
一大帮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声嚷嚷:“杨总,既然是重新招商,那我们金洋商场原来的工作人员怎么办?”
主席台上杨金生还能保持笑容,大声解释:“既然是重新招商,原来的工作人员当然是重新竞争上岗,请大家放心……”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那我们原来交的三险一金,还算不算数,我们要是都下岗了,原来交的养老保险怎么办?”
杨总终于意识到这些人是存心找茬来的,还耐着性子解释:“请大家放心,重新签定工作合同以后大家就是天和集团的正式员工……三险一金会给大家找齐的。”
嚷嚷声这才少了一点,一群人刚走,又来了另一群百多个小青年,都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
赵大喜不动声色使个眼色过去,一个领头的小伙又嚷嚷起来:“杨总,那我们商场原来的保安队呢,还保留吗?”
杨总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下意识的说了实话:“保安队当然是要重新组建的,再说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这话一说出来他自己也知道坏了,说错话了,这时候怎么能说实话。果然话刚出口台下顿时一阵大乱。一百多个穿保安制服的小青年一片哗然,一连串粗口脏话冒了出来。台上天和集团几个高层知道坏事了,趁着没乱起来之前赶紧闪吧。
赵大喜再使个眼色过去,一票小青年群情激奋炸开了锅:“弟兄们,咱们的饭碗砸了……别让他们跑了。”
有人一喊话顿时一呼百应,一大帮穿保安制服的一拥而上,去找砸他们饭碗的人算帐,杨金生眼看着一百多年轻小伙眼带凶光围了过来,终于知道害怕,跟几个天和集团的高官背靠背站在一起,吓的直打哆嗦。
赵大喜在外围冷眼旁观,马路对面数辆警车及时赶到,一身警服的张汉领着一帮警察冲过马路。
张局长也气势汹汹的大声骂人:“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退后!”
杨金生看见警察来了终于松一口气,穿保安制服的小青年看见警察来了,这才知道收敛纷纷后退。人群里仍旧时不时的有人骂两句娘,架无好架骂无好骂,正常人骂起人来当然很难听。赵大喜再一个眼色使过去,张汉微一点头护着天和集团的人上了警车,闪着警笛快速开走。
新开业的天和商场大门前已经闹的一片狼籍,赵大喜不以为意跟周天庆打个招呼。也拍拍屁股上车走了。
周主任看着他宽厚背后,终忍不住叹大一口气,小声念叨:“杨金生啊杨金生,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他。”
赵大喜当然是没听见这句话,好戏这才刚刚开始,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天和集团,也敢来踩零售百货业这趟混水,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赵大喜精心准备的计划,怎么会容忍一个天和集团来捣乱。
当天下午,大批原金洋商场的业主,保安队,楼层经理和工作人员,先是把商场大门一堵谁也不让进。一票小青年把天和集团派来负责招商的办公室砸了,人都打跑了,闹到晚上还在商场内外安营扎寨,看这意思是想长期抗战。
第二天情况变的更糟,更多的人把市政府大门,人大门前一堵,还派了代表要求市委出面解释,重新招商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下岗了,我们下岗工人的生活困难怎么解决,不给解决就谁也别想活。
郑书记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办公室里张汉杨金生一言不发,都识趣的不去招惹他。
郑书记往楼下看了一阵,回过头来骂人:“你是怎么搞的,我是让你重新招商,我让你砸人饭碗了嘛……你一下砸了这么多人的饭碗,现在怎么办?”
天和集团杨总满心的苦涩。有理不敢说,心里嘀咕着郑书记,可是您吩咐重新招商多赚一份好处的,怎么现在下岗工人造反您又不认帐了,还把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了。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也不敢说出来。
杨总满心的苦涩,嘀咕几句:“郑书记,我看这一回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鼓动的……一定是赵大喜!”
张汉眼睛一瞪大声说话:“好,我马上带人去把赵大喜抓起来!”
话一出口把郑佩也吓了一跳,赶紧安抚:“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拿出证据来!”
杨金生看一眼张汉突然打个寒噤,心虚低头猛的意识到,这位张局长是什么人,他可是赵大喜的结拜兄弟。
片刻之后小吴敲门进来,郑书记心情恶劣大声呵斥:“又怎么了!”
小吴有些冤枉,还是低头小声回答:“郑书记,刚接到人大周主任电话,说有人正在组织上访团……呃,准备进京上访。”
郑佩脸上抽了几下,斯文扫地:“马上去拦着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东官!”
张汉起身同时拍一拍腿上的灰,戴好帽子大步出了办公室,到了门外跟小吴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鄙视的表情。赵大喜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悠闲的看着报纸,还泡上一壶好茶叶,慢慢的喝。
徐燕支着下巴打个哈欠,无趣问道:“大喜,你真准备跟佩哥翻脸呀?”
赵大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没说话,徐燕脸色又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决定站在情郎这边,佩哥那边暂时顾不上了。
赵大喜看了一阵报纸突然兴致来了,抬头笑着说话:“小燕儿。咱们是不是好久没去香港玩了?”
徐燕啊了一声,呆住了:“这个时候去香港?”
赵大喜把报纸随便往抽屉一塞,把她硬从椅子上拉起来,又回家拉上林海草,心思一动又去接了卓婷母女,一路出了东官不管不问,大票人去香港逛街游玩。他说走就走倒是痛快,几女也不好拦着他,只能任他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