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客厅里几个客人,目光很自然的落到那箱子上,眼前同时一亮,同时夸奖徐书记您女儿真有孝心,买了这么金贵的礼物孝敬父母。徐燕坐在她娘身边,冲着她爸撇一撇小嘴,示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有客人在家徐书记虽然有些尴尬,毕竟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呵呵笑了两声敷衍过去。徐燕陪了一会客人就回她的小房间去了,徐书记一边跟客人闲聊,眼神时不时的看一眼那箱子赵家鲜,眼神也就逐渐变的复杂起来。
赵大喜在广州转了一圈,该打点的朋友都打点完了,他这个人细心起来也极可怕,连迟师长老丈人家都没忘了送一份年货。在林海草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突然兴致大起,建议林家二老去临海住几天。
林家姐妹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林海草高兴的眉开眼笑:“是呀爸妈。你们去临海住几天吧,那里的空气真的很好。”
林家父母还有些担心:“我们现在去,方便吗?”
林海燕也抿嘴笑了:“挺方便的,大喜新买的院子是两进的,八间房呢,住三家人也还都宽敞。”
林家二老也就不再推脱,高高兴兴的收拾几件衣服,锁好门窗关好煤气,然后高高兴兴的下楼。
小区里面难免遇上早起的邻居,打个招呼:“林老师,你们老两口这是要出门啊?”
林父坐进宽敞的丰田4500,轻松回答:“是啊,去二女儿那里住两天。”
林家左邻右舍议论起来,也都知道这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是林家准二女婿的,林家二女婿可比那个白眼狼的大女婿孝顺多了,本事也大的没边了。当然那个白眼狼的大女婿已经跟林家大女儿离了,人家大女儿现在也在二女婿的工厂里上班,听说还当着厂长呢。这些小道的八卦消息早传开了,也让林家二老成天乐呵呵的。
到了临海林父林母看到满院子的青菜,眼睛马上就亮了,这二老都是穷酸的教书匠出身,对这种恬静的田园生活格外没有抵抗力。林家姐妹都是极孝顺极传统的女孩,看出父母很喜欢这里。
林海草也是脸皮很薄。极少开口求到情郎:“大喜,能让我爸我妈在这多住两天嘛?”
赵大喜自然柔声答应:“这整个院子都是你的,当然可以。”
林海草也不顾姐姐还在旁边看着,兴奋雀跃踮起脚尖,就在他大黑脸上深深一吻,林海燕脸蛋一红转过脸去,一时间也有些小小的失神。林家二老在院子里住了几天,倒是真的不愿意走了,赵大喜也宁愿做个顺水人情,把前院向阳的两间屋子让出来,自己跟林海草搬去后院住。
年关将到。这一天在临海镇政府。
各村派来领分红的会计进进出出,临海水产到了年底分红,也是北山历史上少有的盛事。千亩反季节牡蛎热销近半年,除了一小部分冷藏起来,一小部分进了赵家鲜的工厂制作成蚝油,临海水产算是白手起家,各村父老按照出工时间多少分红,最多的能拿两万多,少的也基本都在五千以上。
有的一家几口男的出海干活,女的在赵家鲜工厂上班,一年忙下来家里凭空多了一张几万块钱的存折。这在北山历史上来说简直是头一号的功绩,这时代几万块钱对一户农家来说,那就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这天临海水产大院门前敲锣打鼓,北山市委几位领导都到齐了,周书记笑的嘴都快歪了,李市长开始还有点情绪,随着临海父老赤膊上阵舞起长龙,欢呼声简直如山呼海啸一般。这读书人争权夺利的心也就淡了。他也自知能力有限,要不是周书记主持大局,赵大喜一手操办,这临海镇到如今也不过还是一片野生的海滩。
这李市长看一眼周书记,再看一眼赵大喜,心里暗自叹一口气,罢了,脸色也就逐渐真心起来。
众人怂恿了一阵,周书记推脱了几句,也就乐呵呵的站到台上发言:“同志们,乡亲们,我今天来,是要宣读北山市委的几个决定。第一,市委决定给临海镇,申报下一年度的全国十佳模范乡镇……”
这话说完下来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临海父老对这事也没什么意见,也不感冒。
周书记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话:“第二,市委决定授予赵大喜同志,北山市模范党员。北山市劳动模范称号,并提请全国总工会,参加下一年度五一劳动奖章评选……”
话没说完赵大喜已经被小洪几个推上台去,只得面带笑意冲着四面八方抱一抱拳。临海镇父老见到赵土匪上台了,顿时又一阵山呼海啸,潮水般的掌声,刚刚停下来的舞龙队伍又开始动了起来。
赵土匪如今深得临海父老拥护,往往上面的红头文件发下来还要打几个折扣,还不如赵土匪一句话好使。
第二卷 风情 第三十五章 气场不合
赵大喜在台上刚一举手。台下数千临海父老就纷纷安静下来,等着他讲话。
赵大喜笑一笑,发言就简短多了:“我就说一句吧,临海的明天会更好!”
这句话说出来,效果比周书记长篇大论好多了,台下各村百姓纷纷叫好,场面一下又热闹起来。这年头是不流行建祠堂了,不然赵土匪在临海镇地面上,估计差不多跟土地神爷爷平级。热热闹闹开完了分红大会。赵大喜觉得周书记似乎受了些冷落,心里又是一动,等着舞龙的队伍停顿下来。
赵大喜才扯开嗓子起哄:“各位,想不想听周书记唱两句京剧?”
周书记样板戏唱的好,这也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赵土匪的面子当然得给,台下各村父老纷纷跟着起哄。周书记脸上又春风得意起来,又着实有些技痒,被台上台下一起哄也没法推辞,当场亮开架势来了一曲《智取威虎山》选段。
宣传部那几位老兄有的忙了,赶紧拿起相机抓拍精彩镜头,周书记深入群众与民同乐,一曲样板戏唱的深入民心。这是多好的宣传素材。周书记唱的还是真好,只一开口各村父老就真心叫好,叫好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大大满足了周书记的虚荣心。
赵大喜也跟着起哄叫好,张汉早冲着他竖大拇指,意思这事办的漂亮,原来你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赵大喜心里只是好笑,不让周书记大大的露脸,市委宣传部的同志拍什么呢。周书记一曲唱完赵大喜带头拍手,各村百姓又是一阵热烈掌声,唱的确实好应该拍手。
周书记也冲着四周围抱一抱拳,换来更多掌声后哈哈一笑,心满意足的下台。
酒席桌上周书记动了真感情,再说两句:“同志们,看见没有这就是民意,只要各位真心为老百姓办实事,老百姓就会拥护你,拥护政府……今天对我触动很大,今天,值得在北山历史山大书特书一笔!”
酒席桌上众人脸色表情各不相同,大多还是赞同的认真拍手,这一桌上十几个人除周书记李市长赵大升兄弟,日后人称北山政府黄金一代。官小的在北山地面上独挡一面,官大的有在临近县市当一把手的,也绝对不是偶然的,小道消息流传起来。隐隐传出一些玄妙的意思,都说今天这一桌人喝到了仙酒喝到了仙气,所以才一个比一个官运好。也有人不以为然,说是这桌人受了赵土匪的点拨,反正是到这拨人各奔前程以后,北山政届再也没出过几个象样的人物。
给临海百姓分完了红,赵大喜自然不会亏待了赵家村父老,他也不打算太过张扬,各家各户偷偷的进村委会,张扬的不要。村委会里一堆就是两百万现金,按人头算起大人一万小孩五千,凡是出过力的人人有份。各家在外地打工的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又何必再外面吃苦受累,赚了点钱回来本来还想炫耀一下,哪知道家里留守的老婆孩子,比一个在外面打工的大男人挣的还多好几倍。
刚过了小年二十三,就有人托着长辈找大喜叔说情,也想进村里的工厂。
赵大喜大手一挥来者不拒,就此定下几条规矩,厂里赵家村子弟不许欺负外村的工人,违反者开除。赵家村的学生考上市重点中学的。重奖两万,考上大学的重奖五万,读农学专业的重奖十万。奈何这奖金一时也发不出去,赵家村历史上倒是出过几个秀才,连举人也没出过,更是没人考上过大学。
赵大喜虽然无奈也没什么办法,这事可真是急也急不来的。
分红一发喜事就来了,以前赵家村盛产光棍,这一年刚过农历小年,就有六家办喜事的,赵大喜乐呵呵的领着林海草到处喝喜酒送红包,证婚人当的多了,也有点分不清谁是谁家的媳妇。
腊月二十九这天,东官市房管局。
赵大喜陪着几家业主从房管局出来,左右打个招呼:“谢谢各位,今天中午我请。”
几家把民房卖给他的业主呵呵赔笑:“赵老板太客气了,大过年的您忙着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吃饭。”
赵大喜哈哈一笑开车回老城仓库,左右民房都被他买下来了,只等过完年就翻新一遍,改几间员工宿舍再改个门脸。老让仓库的员工租房子住也不是个办法,当然这老城区的民房现在不值钱,以后可就很值钱了。到两边新买的房子里看看还不错,虽然都是有年头的老平房了,还都挺结实。
正在跟人商量着是不是加盖个二楼,林海燕突然匆忙走过来,脸色有些担心犹豫。
林家大姐心肠好,凑过来小声说话:“王警官早上来过了。”
赵大喜皱眉反问:“来干什么?”
林海燕脸色有些担心:“说是来看看那几条小狗,跟小狗玩了一阵。可我总觉得她脸色不对,心里有事。”
赵大喜咧嘴笑了:“姐,她那破事咱管不了,天底下受了冤枉的人多了咱管的了吗?河南有个叫赵作海的比她冤多了……”
话说到一半赶紧把嘴闭上,这事现在还没暴出来呢,他属于泄露天机。
好在林海燕根本无心听他说话,仍是很担心:“你不是女人你不懂,我觉得她好象下了决心要去寻死。”
赵大喜还真是吓了一跳:“她不至于吧!”
看一看林海燕脸色不象是开玩笑,赵大喜脸色也就认真起来,女人的直觉一般是没错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美女要去寻死,于心何忍。赵大喜想起她那破事叹一口气,还是开车去看看吧,别真的想不开寻死了。
打听着警察宿舍在哪,到了王晨的住的警察宿舍,发现四门紧锁没什么人,该放假的也都放假了。两个人试试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赵大喜大吃一惊后退几步,飞起一脚把房门踹开。房间里同时传出来一声娇呼,正坐在床上收拾行礼的王晨下意识的尖叫一声。
赵大喜忍不住破口大骂:“大过年的你干啥玩意,真想寻死啊你!”
王晨看见是他的时候,也本能的大声回答:“谁说我要寻死了啊。我死不死跟你有关系吗?”
他身后林海燕脸色也有些尴尬,赵大喜反应过来顿时语塞,看看她确实没有要寻死的意思,知道是林海燕闹了个乌龙。转念再一想不太可能,林海燕的直觉应该不会错,这个王晨一定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才会给她造成假象。几步走到王晨床边,把床上几份材料抓起来看了几眼也就明白了。
都是当年她那件案子的材料,这位不是要去寻死,这意思是要学刘三姐去北京告状,也是她比刘三姐强多了。她大小还是个人大代表,虽然不管什么事。她能当上人大代表,也多半是有些男人看上了她的脸蛋,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赵大喜放下手里材料脸色一冷,声音也冷了:“想去北京告状,你这跟寻死有什么区别?”
王晨被他识破用心,也有些心虚:“谁说我要去北京告状了,你别自作聪明!”
赵大喜恨的牙根发痒,大手一伸猛的把她抓过来按在床上,伸手去翻她的衣服口袋。王晨也没料到他敢动粗,大惊之下使劲的挣扎,赵大喜避开她一记抓过来的粉拳,心说这小娘们劲还挺大,一咬牙单手把她双手反剪过来,单膝压在她曲线顺滑的背上,轻松控制住她小小的反抗。
大手毫不客气去掏她衣服口袋,把去北京的单程机票,一些现金,警官证人大代表证身份证通通掏出来,这才松手放开了她。当然搜的过程中难免挨挨碰碰,而王晨反抗的力道也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放弃反抗不吭声了。
等到赵大喜放开她的时候,王警官才恼羞成怒跳起来:“赵大喜你去死吧,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赵大喜火也上来了,大声骂她:“你这娘们就是纯粹有病,你知道这案子是谁督办的吗,你这一走别说你的职务没了,前程没了,下半辈子都跟着没了……那姓李的真要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大过年的你发的什么疯!”
王晨再怎样也是个女孩,被他骂了一阵哭了:“那也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赵大喜更火:“要不是你帮过我几回,我才懒的管你!”
骂了一阵两个人火都消了一点,虽然仍旧看对方很不顺眼,横眉怒目的互相瞪了几眼,火气也没刚才那么大了。当然他两个人是纯粹的气场不合。往往在三米之外就开始互相瞪对方了。
林海燕看看他们不吵了,还是柔声劝了一句:“大喜,你能帮就帮帮她吧。”
赵大喜随手把手里去北京的机票一撕两半,又狠声骂了句娘:“不想管都管了,还能怎么样。”
王晨本来下意识想反驳的,听到这话也就不吭声了,见的多了听的多了,她也知道赵大喜有通天的手段,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好汉,只要他肯点头就行。
第二卷 风情 第三十六章 冰霜小脸
赵大喜之所以肯答应帮她。也不纯粹是怜香惜玉,他也有深一层的考虑。那位李老上次害他不浅,能借着这个机会害一害那位李老,自己还不用亲自出面,事情真要办不成了他只需要把腿一抽,何乐而不为。
赵大喜心思动了,说话也就轻了:“过了年再说,省的大过年的谁都不痛快。”
王晨看他答应了,也就擦一把眼泪不吭声了。赵大喜无意识的拉张椅子坐下,心里盘算着这事该怎么办。正面跟那位李老对抗实属不智,这事还是得阴着来。还得过了年去拜访一下田夫人,那是真正的法学专家,一来二去也就打算的差不多了。
林海燕也松了一口气,柔声说话:“王警官你吃过晚饭没有,要不一起吃点吧。”
王晨对她是很感激的,只是面子上仍旧放不下,也柔声回答:“我吃过了王姐,不打扰你们了。”
赵大喜又没好气的哼她:“才下午四点就吃过晚饭了,你是属兔子的?”
王晨本能的娇声反驳:“你才属兔子的,不然那些小狗为什么见了你就咬?”
赵大喜眼睛一瞪再想说话,被林海燕赶紧拦着:“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上辈子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见面就吵……走吧王警官一起去吃点,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
王晨也只能给她面子,这美女对男人一贯很冷淡,连句话也不爱说,惟独跟赵大喜一见面就横眉冷对,往往吵的冰霜小脸有些红润,冷艳之外平填几分妩媚。赵大喜也不知怎的一见到她,就想调侃她几句,长此以往身边人慢慢也就习惯了,真有一天他们两个人看对方顺眼了,反倒觉得不太正常。
晚上,警察宿舍。
林海燕吃过饭就回仓库去了,赵大喜翻看着桌上的材料,也不自觉的大皱眉头。他也不是什么天生正义的人,只是觉得这案子是有点欺人太甚了。防卫过当的界定本来就很模糊,该怎么判,还不是李老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情。
毕竟是申爱国行了凶杀了人的,名义上的受害又是金洋的独子,下面办案也就心照不宣了。只看了一小会就兴趣缺缺,就凭这些材料也太无力了,刚揉一揉发酸的眼睛,突然有一杯热茶推了过来,一只雪白纤手轻轻把茶杯推到他眼前,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赵大喜心里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回头看她一眼,王晨被他这样瞪着看。倒有些不自觉的心虚低头。她生平绝少跟男人单独相处,而且还是在她的宿舍里,这黑大汉又刚刚对她动过手脚,不心虚就不正常了。
赵大喜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她玩笑:“咋不说话了,想谢谢我就明说啊。”
王晨也是下意识的咬嘴唇,反驳:“我帮你的时候,你也从来没谢过我啊。”
赵大喜被她呛的干咳一声,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理亏,不管怎样人家美女都帮过她一个大忙,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跟她多做纠缠。小房间里一阵沉默过后,王警官倒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又低头咬了一阵嘴唇。
这冰霜美女突然变的温柔起来:“案子要是翻过来了,我当然会好好的谢谢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大喜趁机抓住她话里语病,再逗弄她:“真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想怎样就怎样?”
一边说话一边故意盯上她警服下饱满的胸口,心里暗赞真是得天独厚,这么冷个大冰块,偏偏身材又这么好,难怪会有男人为她不顾生死。王晨又被他盯着看了一阵,任她再怎么冰冷也有些害羞。
更意外的是她居然又一咬牙。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案子如果翻过来了,我当然会报答你。”
赵大喜差点把一口热茶全喷出来,看这架势她还真打算以身相许,心里一阵别扭突然开始嫉恨那个人在牢里的混蛋。那混蛋有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个大美女为他浪费五年最美好的青春,心里大骂这还算是个男人嘛,但凡还是个男人就不该如此做法。这王晨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看他脸色逐渐凶狠起来,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王警官再咬嘴唇,强迫自己腻着声音说话:“你可能误会了,我帮申爱国翻案不是因为感情,五年时间什么感情也早就没了。当初他是为了救我才还手的,这五年时间我心里就象压了一块大石头,有时候睡觉也喘不过气,你要是能把他弄出来,哪怕弄个取保候审,我……你想怎样都行。”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仍是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难得露出如此惹人怜爱的表情,弄的赵大喜脑袋里嗡嗡的乱响,心里大叫这小娘们要是存心想勾引男人,就是唐三藏来了恐怕也招架不住。以前总在小说里看到冰肌玉骨这样的字眼,这时候亲身感受到了,为什么一个虚构出来的陆雪琪就迷倒了那么多人。
他早看出来这小娘们言不由衷,也不愿意趁人之危,他也从来不屑做这种事情,忒没意思。要嘛就你情我愿的,不然亲热起来跟抱着个僵尸也没区别。
赵大喜起身同时,还奚落她两句:“你呀。好好学学怎么讨好男人吧,我都懒的说你,走了!”
王晨自己也知道害臊,落在下风不敢反驳他,只能眼看着他迈开大步出门走了。
赵大喜一路赶回临海,不由分说先把林海草抱进卧室,他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早被那冷艳小娘们勾起了一身的火。林海草捏起粉拳狠狠敲了几下,慢慢也就只知道喘气呻吟了,这一亲热直到半夜,林海草才做贼一般想爬起来,只是她早就舒服的全身绵软,娇吟几声怎也爬不起床。
赵大喜心满意足把她搂紧怀里,在外面被野女人勾起来的火,当然得找自家女人处理,天经地义的事情也不会觉得脸红。
第二天上午,中山区。
面前站着一脸期待的林海燕,王晨仍旧低头一声不吭,赵大喜懒洋洋的挖一挖耳朵,想起那申爱国仍旧很不舒服,以他性格来说就算肯出手帮忙,恐怕也没安几分好心。可怜王警官跟他相处时日太短,还是不太了解赵土匪这个人。
赵大喜心思一动。也就起了坏心眼:“想出来也容易,保外就医行吗,过年怕是赶不上了,弄个保外就医还能回家过个正月十五。”
王晨咬牙想了一阵,也就点头了:“也好,就办个保外就医吧。”
林海燕本能的觉察到有些不妥,赵大喜心里嘿嘿冷笑几声,无所谓的摆手:“那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王晨正是求着他的时候,耐着性子又跟他说了几句好话才走了。
赵大喜等她前脚一走,就勾勾手指头把小洪叫过来。吩咐几句:“东郊监狱里面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帮那个申什么的……呃,办个保外就医。”
小洪心领神会嘿嘿的干笑:“放心吧赵哥,我办事你放心!”
林海燕自然是很了解他,皱眉说话:“大喜你干什么,你不是想叫人打他一顿吧?”
赵大喜本来也不瞒着她,也正色说话:“姐,你不觉得那个申爱国很欠揍吗,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就算了,自己进去了也就算了,还把一个好好的女孩给坑了五年,这样的男人还算是个男人吗……我只让人揍他一顿还算轻的。”
林海燕在他满嘴的歪理面前,有些哑然:“也不能这样说啊,他人都在里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赵大喜哈哈一笑,说话时候自有十分道理:“要是哪一天我进去了,海草在外面等我,我就找块石头把自己撞死,也好断了海草的想念!”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如此坚定,让人绝不会怀疑,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林海燕听的心神震撼,呆看着他大黑脸说不出话来,这话虽然说的有些极端,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死一个就算了又何必拖上另一个。
林海燕脸色也逐渐缓和下来,苦笑一声:“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呢,恐怕以海草的性子来说,你死了她也不会独活。”
赵大喜知道她说的也是大实话,转脸振奋起精神哈哈一笑,他意志力本就比一般人坚定,更坚信自己的观念是对的。人活一世与其如此窝囊,倒不如趁早一死了之,赵家村子弟别的没有,惟独胆识二字都是一脉传乘的,不然也不会有赵永海一死了之。
林海燕慢慢倒也被说服了,舔一舔嘴唇:“好吧,你可别把人打坏了啊。”
赵大喜干笑两声摆摆手:“放心吧姐。顶多让他在床上躺两天,不会真打坏了。”
林海燕当然知道他是言不由衷,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任他胡来。
这一通狠揍把那申爱国打的有多惨,大年初一这天王晨刚到东郊监狱门口,申爱国就被人用担架抬出来了。脸上揍的鼻青脸肿已经不成人形,两条胳膊全打上了石膏,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保外就医的申请刚交上去,监狱方面声也没吭马上就放行了。
开车来接人的赵大喜也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小洪脑袋上:“谁让你下手这么狠的。”
小洪被他拍的一个哆嗦,大叫委屈:“关我啥事,我哪知道里面那帮孙子下手这么黑嘛。”
第二卷 风情 第三十七章 快刀乱麻
王晨这才知道赵大喜办事方法跟别人不一样。往往狠辣里透着几分邪气。找到他来给申爱国翻案,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要跟理论他多半还振振有辞,说一些怪话,比如我只管翻案又不管救人,之类的歪理。
眼看着申爱国抬上了救护车,王晨气的都发抖了:“这就是你给办的保外就医。”
赵大喜也有些心虚,言语间有点含糊:“这倒是个意外,打的是有些重了,问题是打的不重也出不来啊。”
王晨气的说不出话来,赵大喜一看情况不对拍拍屁股上车走了,大过年的也没空在监狱外面耗着。
转眼过了正月初七,赵大喜慢慢把这事也就忘了,他正忙着在东官市区,给临海水产设办事处。最终看中了一处名叫“天和大厦”的商业楼,租下了一楼临街的门面当办事处。赵大喜心叫可惜还是手里的钱不够,不然能把这大厦整个买下来是最理想的。办事处设好了又亲自坐镇,招工启事贴一贴,学历要求高中以上就行,也不要长的太漂亮的,只要五官端正就可以了。
这地方地处繁华闹市区,又比中山老城区发达多了。中山老城区那边多是筒子楼加平房,这地方高楼林立路面整洁。美女也多,赶上今年是个暖冬又是千僖年正月里,街上美女穿裙子的居多,这时候正是皮裙长筒靴流行的时候,时不时有个小腰纤细的时尚美女经过,小洪几个人早搬来张椅子坐在门口,看的眼睛都发直了。
赵大喜难免笑骂几句:“这点出息,没见过美女是吧。”
他嘴里是这样说的,眼睛也忍不住盯着刚巧路过的两个皮裙美女,小腰小屁股白大腿多看了几眼,不看就不是正常人了。心理还是很惬意的,在北山称王算不上本事,要是能在这真正繁华的东官市区混明白了,那种巨大的成就感能让人做梦都笑醒了。
这天河大厦附近是真正的鱼龙混杂,办事处刚开不到半天,前后就有几拨贼头贼脑的小青年老在门前转悠。赵大喜心里真有些别扭,在北山地盘上他是地头蛇,在这地方他是外来户,一下换了个角色还有些不适应。一会的工夫吴秘书赶来了,还领来了天和路派出所的王所长,赵大喜当然懂得出一点血,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刚到人家地面上还是得收敛点。
果然一箱赵家鲜送过去,王所长眼睛马上就亮了,推脱几句也就收下了,东西收了态度就不一样了。到大门外左右吆喝两声。干什么的赶紧走,那几拨贼眉鼠眼的小青年也就一声不吭的溜了。
晚上又在黑猫夜总会请了一桌,会一会三教九流的朋友倒也乐在其中。晚上喝了点酒也没打算回北山,就在中山老城新买的员工宿舍里睡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又被王晨找上门来,王警官放下身段又说了几句软话。
赵大喜心里虽然有些气愤不过,这天上午还是领她去了一趟广州,厚着脸皮去了一趟田家,赵大喜自问生平绝少开口求人,都是被这死心眼的小娘们逼出来的。要不是看在这喜欢摆臭脸的小娘们,曾经帮过他一个大忙,他也不会管这破事。
两个人进了田家,王晨看看墙上挂的检察院制服,马上就振奋了不少。
田夫人也挺客气,认真看完了当年的卷宗复印件,皱眉说话:“大喜呀,我看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案子翻不了。刑法里关于防卫过当的认定本来就很模糊,这案子要是让你翻过来了,那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赵大喜一见事不可为,也绝对是激流勇退的人,绝不肯再去逞强耍狠。不由分说把王晨拽出田家推进车里。
然后示威性的吓唬她:“听见副检察长说什么了,我早跟你说过吧,这案子翻不了。”
王晨要是那么好说服,她也不会苦等那申爱国五年,赵大喜一生气干脆两眼一闭,把她弄到仓库附近新买的员工宿舍里。一手把她推进房间,严令小洪找几个人看住她,一天三顿饭管着她好吃好喝。房间里王晨闹了一阵,一看外面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吭声了,赵大喜还怕她出事,从门缝里看到她正坐在床上发呆,这才放了点心。
赵大喜帮人帮到底,打电话把吴秘书找来:“我要一本假护照,还有去泰国的签证,我现在就要。”
吴秘书问也不问就答应了:“好咧,明天之前就能弄好,但是需要五万块钱。”
赵大喜想也不想拿五万块钱给他,又一刀斩断那纠缠不清的乱麻,叫人去医院把申爱国接出来。申老兄住院住了一个星期也能下地走动了,虽然仍很虚弱还是被人架到赵大喜面前,赵大喜看看他这模样也挺惨的,新剃的劳改光头还没长出头发,唯唯诺诺的见谁都哆嗦,心里一黯知道在牢里呆了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变成一个走路都哆嗦的懦夫。
当然也有那屡教不改的,是极少数。赵大喜一看见他这副窝囊样子心里更火大,提着衣服领子把他仍进屋里,房间里王晨几乎已经绝望了。看见申爱国的时候突然打起精神,本来已经挺惨淡的脸色瞬间又有了血色。当着赵大喜的面,这美女突然变的温柔似水,细心把申爱国扶到床上,然后柔声问他吃过饭没有,饿不饿先吃什么。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样子,一时间都有些唏嘘又气的够戗,这也是男人本能的妒忌心理。奈何申爱国早就在里面被关成一个废人,在众人灼灼目光之下连连闪躲,唯唯诺诺连面前大美女的手也不敢碰。
赵大喜一看见他这个窝囊样,就觉得火大,嘴里当然也不留情面:“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苦等了五年的结果……废物你给我站直了,你还是个男人嘛,是个男人你给我站直了,亲她,我让你亲她!”
他本意是但凡这人还是个男人,就干脆成全了这一对,哪知道申爱国只以为他说的是反话,被他大嗓门吼的抬不起头,哪还敢去亲一个千娇百媚的王大美女。赵大喜也真是替她感到不值,哈哈长笑几声把那废物男人从王晨面前扯开。
提着他衣服领子狠声说话:“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路你还回去坐牢。第二条路。明天我给你五万块钱,你各个口袋分开放好了,带着我给你的护照签证,先去香港,从香港飞往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到了内罗毕机场你填个表就能落地签证,会给你三个月的停留期限……过了三个月期限你自己想办法留下。”
申爱国赶紧打起精神,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谢谢您,我走第二条路,只要不回牢里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赵大喜心里夸奖你真是太懂事了,也不枉老子帮你一把。使个眼色让人把他架到隔壁房间,给他先弄点营养品补一补身体。回过头来王晨整个人已经呆滞了,眼神空洞洞的脸色也很吓人,这美女在房间里一直坐到天亮,动也没动过一下。赵大喜中间进来几趟,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想想还是让她自己呆着吧。
第二天清晨六点,高速公路入口。
小洪领了两个人负责办事,赵大喜无所谓的摆摆手:“走吧,快去快回。”
小洪轻松答应一声,丰田车拐了个弯进入省际高速公路,赵大喜还是有些担心,身边王晨仍旧那副呆滞表情,完全不见了平时的神采,她也得有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也不吭声也不说话,这副样子也太吓人了。还好有王海燕跟着来了,王海燕小声叫她的时候,她有时候还能有点反应。又叫了辆车把她送回房间,然后让林海燕给她做了一碗白粥,两个人互看一眼推门出去,让她自己再呆一会吧。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赵大喜又抽空来看看她,看看桌上那碗白粥已经空了,也就差不多放心了,知道吃东西那就是没事。那知道刚想伸手试试她是不是发烧,王晨直愣愣的眼神看了他一会,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赵大喜促不及防被她突然抱紧,这一哭真是哭的肝肠寸断,连赵大喜鼻子也突然有些发酸,赶紧抽了两下以免失态。
也不知道被她抱着哭了多久,这才知道什么叫泪如雨下,赵大喜整个胸口都湿透了,稍一犹豫赵大喜还是伸出大手,在她柔软粉背上轻抚几下,这时候已经没有半点色欲之心,只觉得怀里这小娘们实在太死心眼了。然而跟十年后那些。只认房子只认钱的恶俗女人比起来,又好了千万倍不只。王晨哭了一阵终于回过神来,她也是觉得颜面无存,纤手无意识的拉扯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警服,窘迫到无地自容。
赵大喜黯然叹一口气,难得对她温柔一回:“饿吗,我去给你叫外卖?”
王晨也难得对他温柔一回,赧然说话:“我想吃饺子,还有排骨。”
赵大喜嘿嘿一笑转身出门,到大街对面找一家还不错的饭店,弄两份饺子几个热菜,被这缺心眼的小娘们折腾了一整天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第二卷 风情 第三十八章 耳提面命
只是他两个人一顿饺子还没吃完。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
赵大喜先看看自己身上,冷哼一声:“你哭就哭吧,你看看你把我衣服弄的,我可不管你得给我洗了。”
王警官也冷言冷语起来:“好啊我没问题,就怕你回家要跪洗衣板了。”
赵大喜嗓门下意识提高起来:“我现在就脱下来让你洗,你有能耐别躲!”
王晨脸色微微一红,仍旧冷淡回答:“这是你的房子,你爱脱就脱我管不着。”
赵大喜被她呛的眼前发黑,还好林海燕从外面推门进来,林家大姐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位刚才还好好的几分钟不到,又斗上嘴了。这两个吵架也有特点,往往是赵大喜吹胡子瞪眼表情很丰富,王晨只是冷言冷语只用一号表情,在外人看来只会觉得好笑。
这时候往往就轮到林海燕出来打圆场:“行了你们两个,大喜,衣服我给你放在隔壁房间的床上了,去换上吧。”
赵大喜又冲着王晨眦一眦牙,才神气的转身走了。
这天晚上跟几个赵家村子弟议论起来,都觉得监狱确实是个教育人的好地方,看把一个好好的人教育成什么样了。
赵大喜还故意咧嘴一笑。问一个表侄:“永成,你不是在里面呆过半年,有什么感想?”
赵永成一脸的苦涩尴尬:“叔,别说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那个东郊监狱,真能让一个正常人得神经病。”
赵大喜心思又是一动:“那里面什么样,说说看。”
赵永成也被他勾起兴致,说的唾沫横飞:“东郊监狱里面有几个管教,凶的咧,有个姓朱的管教外号叫朱扒皮,有一回我就是夜里站班打了个盹,就被他关进禁闭室里关了三天……叔你知道禁闭室里怎么治人的嘛,就这样,把你手脚反过来铐在一起,还给你铐在地板上,只能坐不能躺,三天三夜下来真恨不得马上去死。多少自认英雄好汉不怕死的,禁闭室里关上三天就老实了。我在里面呆了半年不到,碰上一个打成瘸子的,好几个神经衰弱的。”
赵大喜心里冷笑三声,大骂省里面那位李老,主管司法工作这么多年,就管了这么多的成绩出来。心里快速盘算着该怎么样再推他一把,好让这老东西赶紧滚蛋大吉,省的让他翻过身来记起仇来,再招来无穷无尽的烦恼。他发起狠来哪管对方是多大的领导,总要极力把对方斗垮。
正月十五这天找了张汉。张汉就没有他这么大的胆子,很犹豫:“干警察的谁不知道东郊监狱,里面那些整人的花招多了。但是由咱们去出这个头这合适吗,我是觉得有点悬,太草率了。”
赵大喜也觉得有点不靠谱,心思又是一动:“大哥,你有没有朋友在里面上班?”
张汉回答仍旧有些为难:“倒是有一个老战友在里面当管教,大喜,咱可不能把人坑了。”
赵大喜当然拍胸脯保证:“大哥的战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什么时候坑过朋友?”
张汉一想也对,也就点头了:“好吧,我明天把他约出来谈谈。”
第二天在张汉的办公室,见到了于波于管教,跟张汉年纪差不多不到四十,也是一条爽快的汉子。赵大喜旁敲侧击跟人聊了几句,到了饭点又请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劝了于管教几杯白酒,也就很自然的说起东郊监狱。
于管教喝的脸通红,叫一声惭愧:“老张,咱们都是同一个班里退伍的战士,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东郊监狱里面种种作为。有些人拿整犯人当喝白开水,我们也有几个看不下去的,没办法啊,这种丢饭碗的事情谁会说出去?”
赵大喜又使个眼色过去,张汉凛然说话:“老于,你要是真有良心今天晚上就别走了,明天有个人要见你。”
于管教也不是傻蛋,缩一缩脖子脸色也变了:“老张,这拿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咱可不干,胳膊可扭不过大腿。”
赵大喜趁机怂恿几句:“老于,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谁是鸡蛋谁是石头,明天过后就知道了。”
于管教看一看张汉脸色,又沉吟一阵也就不吭声了,看样子是有些意动。赵大喜趁热打铁把田中勤请来,把自己打算跟他一说,田中勤这么沉稳的人也吓了一大跳,怎也想不到赵大喜如此胆大包天。
田副厅长沉吟一阵,笑的很惨:“你倒很懂得见风使舵,苏书记对李老也不过是略有不满,你就敢下这么狠的手。”
赵大喜冷笑:“田副厅长怕是言不由衷吧,苏书记对李老,你觉得真是略有不满?”
田中勤也没想到他口锋会如此犀利,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苏书记对李老实在是很不满,只是没人敢这么说,当然除了面前这条黑大汉。田副厅长一时间为那位李老叫起委屈,你说你精明了一辈子,何苦来招惹这个赵大喜。这下倒好,根本就是惹上一块滚刀肉了,弄不好还要把政治前途都赔进去。
他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即便他说出来,赵大喜也不会在乎滚刀肉这样的评语,多半还会哈哈一笑欣然受落。
赵大喜看他不说话了,再提点他几句:“田兄,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官衔,做到副厅长就升不动了?”
田中勤惊疑不定的反问:“你倒说说,我为什么升不动了?”
赵大喜有心给他敲敲警钟,也不客气:“因为你是个文人,文人主政一般都是心慈手软,还美其名曰无为而治,时间长了肯定要出大乱子的。乱世本应重典而治,你就没听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你这官最多做到副厅长,也就到头了!”
换个人来,赵大喜也未必敢说这种话,他看准了田中勤是个待人宽厚的老实人,多少也有点欺负人的嫌疑。
即便是这样,田副厅长还是恼羞成怒:“赵大喜你太过分了,什么乱世什么重典,你简直胡说八道!”
赵大喜嘿嘿干笑一声:“恼羞成怒了吧,你不信我的话。就回去说给苏书记听,让苏书记评评理。”
田中勤如果懂得骂人,估计他早就破口大骂了,还好这是个斯文人,只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甩手走了。田副厅长刚走,外面张汉和于管教就进来了,两个人看一看负气离开的田副厅长,再看看赵大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中勤一路气呼呼的跑回家里,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去跟苏书记说这些话,回家当然是先把这些话说给老婆听。田夫人一时也有些错愕。这是法学专家又是做检察工作出身,当然比她丈夫理智多了,也清醒多了。这些也都在赵大喜算计当中,男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当然回家找老婆倾诉。
田夫人一阵错愕过后,倒比丈夫冷静多了:“赵大喜这些话不是说给你听的,他是说给我听的。”
田副厅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田夫人嗔怪的看他一眼,也有些埋怨:“赵大喜说的一点没错,照我看他说的还挺客气,说好听点你是待人宽厚,说不好听点叫懦弱怕事。要说这体查上意的本事,你确实不如赵大喜太多。”
田副厅长又急到面红耳赤:“可是他连苏书记也敢非议?”
田夫人终于忍不住抿嘴轻笑:“那是因为他看准了你是个老实人,欺负你呢,除了我,你敢把这话说给别人听吗?苏书记怎么会缺胆识……唉,苏书记是有难言之隐。苏书记不是不想动李老,是没法动,一动就会让人说成是……你明白的。”
田中勤气头上反应有点迟钝:“那谁来动?”
田夫人这时候拿出温柔的一面,慢慢依偎进他怀里,柔声说话:“赵大喜不是给你指了一条路嘛,你就是苏书记身边最器重的人,上上下下多少人都在看着你呢,你都不敢动手谁还敢动。现在省里政令不通,苏书记处处受制动弹不得,你不出面还有谁敢出面。照我看苏书记早就等着你办成几件大事,他也好顺理成章把你扶正。”
田副厅长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明白过来之后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反倒是有些焦虑。田夫人看着自己丈夫在客厅里烦躁的走来走去,心里也默默的叹一口气,她自己的丈夫她最清楚,生性是怯懦了一点。那赵大喜生性又太过激昂,要是这两个人能中和一下变成一个人,那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田中勤也毕竟是个人物,挣扎了一阵猛一拍大腿,头也不回的出门开车。田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心里倒挺感激赵大喜,她丈夫被人点拨了几句有点开窍了。日后官运亨通不在话下。只是她想到赵大喜说的这些话,心中又有一些担忧,丈夫跟这么厉害精明的人混在一起,是福是祸还尤未可知。
转念再一想,田夫人慢慢也就释然了,她总不愿意自己丈夫是个懦弱无能的人。
田中勤又一路冲回北山,赵大喜早就准备好饭菜等着他了,还嘿嘿的笑:“回来啦,先吃饭吧。”
田中勤瞪着他大黑脸看了一阵,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突然又泄了,又些颓然坐到椅子上。张汉于管教也不敢说话,赵大喜心里好笑搭上田副厅长肩膀,在他耳朵边上耳语几句,田副厅长脸色慢慢也就缓和了也正常了。
第二卷 风情 第三十九章 放虎归山
赵大喜在田中勤耳边只说了几句话:“看见没有。对面就坐着个冤大头呢,就算天塌下来了,你老兄也别亲自抗着啊,对不对吧。”
田中勤脸色逐渐正常起来,想想也对,这事也用不着明着来。
赵大喜这才笑一笑:“来,我跟几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汉同志你认识的,这位是东郊监狱于波同志……这位是省办公厅田副厅长。”
张汉笑一声打个招呼,于管教听的精神一振,赶紧起身跟田副厅长握手寒暄。有田中勤出面于管教底气就足了,就在饭桌上慷慨陈词,把东郊监狱里面种种内幕都爆了出来。从管教到牢头对犯人动辄粗暴打人,侵占犯人财产是家常便饭,犯人家属送进去的生活费,八成都被管教和牢头分了。
直到于管教说完了,田副厅长仍旧一知半解,赵大喜心里暗骂指望这文人整人真是费了劲了,咱这是整人呢又不是相面,你倒是发的什么呆。桌子底下偷偷踢他一脚,田中勤被他拿脚一踢回过神来。
田副厅长也会说场面话:“于波同志。你反应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对于监狱里的不正之风,是应该好好的整治一下……这样吧找几张纸来,你说我写,咱们尽量把事实分析清楚,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了一个坏人,对吧。”
赵大喜这才满意点头,田副厅长第一次出手整人,不能对他要求太高,这种事情多办几回就熟练了。要说写文章田中勤可真是把好手,刷刷刷的大笔一挥,几个小时下来一篇长篇通讯新鲜出炉,赵大喜看了一遍免不了夸奖几句,写的真有水平比小燕儿强多了,几千字的文章没一个字提到于老,又偏偏矛头直指于老主管的司法系统。
赵大喜跟张汉交换个眼色,对田副厅长顿时刮目相看,没料到他笔秆子如此了得,徐燕笔秆子已经算是很硬了,跟他比起来太过幼稚。心里琢磨这文人要是学会了整人还真是要命,杀人都不需要用刀,一篇评论文章都能让你心里冰凉。
田中勤也似乎下定决心了,沉吟着说话:“于波同志你先回去吧,这几天你还是正常上班。”
于管教赶紧答应一声,抓起桌上帽子起身走了,张汉也很识趣的跟着走了。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
田中勤沉默了一会,才抬头说话:“见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署谁的名字?”
赵大喜心里夸奖你太懂事了,还知道整人之前要先造势,不动声色的说话:“署谁的名字都行,随便编一个吧。”
田中勤又是一呆默默点头,知道赵大喜意思让他编个笔名,尽量给文章营造出一点神秘色彩。
数天后,苏书记办公室。
田中勤安静的陪站在旁边,苏书记戴着眼镜正在看今天出版的《广州日报》,第二版的头条,整个版的篇幅只登了一篇文章,《监狱还是黑牢》,文章以旁观者的口吻描述了东官市东郊监狱种种现状,并且以点带面严厉质问司法机关,这样的监狱还有多少,社会主义监狱是不是已经沦落为某些人的生财工具。
苏书记看的很认真,用了半个小时一字不落的看完,而且看的很仔细。田天勤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是非成败可都在此一举,成与不成都让人揪心。这半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天气很凉爽他西装衬衣里面却都是汗,沾在身上十分难受。脑中突然想到赵大喜那个小子,这时候多半在翘着二郎腿哼小曲呢,心里很有些不平衡。
苏书记反复把文章看了两遍才慢慢的放下,脸色如常也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苏书记突然出声问了一句:“广州日报社的社长是哪一位?”
田中勤谨慎回答:“社长是孙致远孙先生。”
苏书记抓起桌上的笔,随口说话:“你记得打个电话给孙先生,请他注意保护一下写这篇文章的同志,现在敢揭黑的记者同志不多了,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田中勤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一起都舒展开了,怎也听明白了苏书记的意思,看样子是很欣赏这篇文章。更佩服赵大喜的英明,让他随便编了一个笔名就署上了,这个记者根本就不存在当然查无可查。
苏书记慢慢提起笔来,想了一想还是在文章上做了批示:经调查属实后,严肃处理。
田中琴拿着批示慢慢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脱掉西装外套,这才发现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喝一口热水转了几圈,猛的把外套穿上挺直腰杆,拿着苏书记的批示直奔纪委。
下午,另一间办公室。
李老面前放着那份苏书记批示过的《广州日报》,任他厉害了一辈子也绝料不到,最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东郊监狱而把政治前途给断送了。房间里数名心腹手下都集体失声,但凡不是白痴总知道这是一场暴雨的前兆。
好半天后才有人谨慎说话:“怎么办?”
李老强忍住心里一口火,冷声说话:“没看见批示吗,调查属实,严肃处理!”
下面人不敢再说话,纷纷退出房间办事去了,可怜东郊监狱上上下下,都赶在风尖浪口上了。
赵大喜坐在家里坐看好戏。一到晚间新闻播出时间,就拿个遥控器守在电视前面,饶有兴致的从头看到尾。先是东郊监狱倒了大霉,那个外号叫周扒皮的管教被当成典型抓起来了。还不只如此,全省各大监狱都在自查,几天以后更是提出了“争创全国模范监狱,树立文明管理典范”的运动。
林家姐妹看的一头雾水,赵大喜心里明明白白,看了几天的新闻大叫一声可惜,李老这是打算弃子认输了。果然只过了一个星期省里消息就传出来了,李老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疗养去了。
赵大喜气的把遥控器都摔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跟这些读书人真是说不清楚!”
林家姐妹同时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他大黑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个什么劲。只有赵大喜气的把电视机电源一脚踢掉,背着手气呼呼的回房间生闷气去了,林家姐妹也不敢劝他,只能任他在房间里摔东西。赵大喜摔了一阵东西也就算了,他一个小小的村长斗垮了一个省级大员,知道内情的虽然不多,也足以让他很自豪了。
饭桌上正吃着饭呢,突然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最近是不是蹦达的太厉害了,不行。我得出去躲一躲。”
林家姐妹仍是一头雾水,只能附和他:“行啊,你想去哪?”
赵大喜这才回过神来,冲着林海草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还去香港?”
林海草想起上次在香港酒店里,赵大喜带她参观五星级浴室的经历,在亲姐姐面前小脸很不争气的红了。第二天早上天没亮,赵大喜就急匆匆的扯着林海草上车跑了,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跑香港渡假去了。赵大喜前脚刚走,田中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当然接电话的林海燕就照实说了。
田中勤放下电话也茫然了,回头看看自己夫人:“这个赵大喜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跑去香港旅游?”
田夫人也是一呆,随即也露出一丝苦笑:“赵大喜生气了,呵呵,他现在一定在大骂你们这些文人,心慈手软了。”
田副厅长出奇的没有反驳,脸色微微一变沉吟了良久,
田夫人看到会意一笑,柔声说话:“你上班要迟到了吧?”
田中勤惊醒过来匆忙穿衣服出门,赶去上班,田夫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也突然摇头失笑,然后穿上衣服戴上大沿帽,整一整身上制服也赶去上班。
这天上午,苏书记办公室。
田中勤刚一进门,苏书记脸色就很柔和了:“中勤,小惠今天要回英国,你开我的车去送送她。”
田中勤心里欣喜若狂,脸上却不动声色答应一声,以前苏书记都是叫他小田的,直接叫他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小惠也就是苏书记的小女儿,在英国名校读书,应该是假期到了该回去了。开着苏书记的车出了省政府大门,就连门卫也看明白了,田副厅长这是要高升了,打招呼也比平时热情了不少。
田中勤开车到了苏家,站在楼下按一按门铃,整一整衣服,脑中不自觉想起赵大喜那张大黑脸,突然觉得这张大黑脸真是太可爱了。要是赵大喜人在现场,他多半会抱着狠亲两下。赵大喜兴致比他还好,把脸面收拾干净了大墨镜一推,胳膊刚刚架了起来,林海草就吃吃的笑了两声,识趣把小手挽上他粗胳膊。
很神气的走在香港大街上,突然又冲着一个多事的老头嚷嚷:“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配野兽吗?”
老头吓了一跳赶紧离他远点,赵大喜这才心满意足,领着林海草逛一逛精品名店百年老街。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章 望夫成龙
领着林海草在香港玩了七天,这天正在酒店里翻看报纸,突然看到一条时事新闻,居然是关于田中勤的。省府官员调动居然能登上港媒,可见田老兄风头之盛,一篇文章大书特书,田中勤以三十五岁不到的年龄,于日前荣升省府新一任的办公厅主任,兼副秘书长,升迁之快在省府历史上也实属罕见。
赵大喜看的眯起眼睛,笑了两声:“海草,以后咱们跟这位田主任,可得注意保持距离了,再不能象以前那样勾肩搭背了,连说话都得带着点恭敬之心。”
林海草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笑:“田副厅长不是喜欢摆谱的人吧。”
她一时改不了口,还是叫了田中勤以前的官职,话说出口赶紧捂住小嘴。
赵大喜往后仰躺到舒适的床上伸了几下懒腰,懒洋洋的哼两声:“谱是一定要摆的,不会摆也得慢慢学,正厅级的领导不摆点谱成什么体统?”
林海草听着他的话,脸上很快露出释然认同的表情,绝难见到赵大喜这样全心扶持一个人的,几乎是一己之力把田中勤捧上正厅级的位置。看这意思他还打算功成身退,刻意跟田主任保持一定距离,免的让人背后说田主任闲话。
林海草慢慢埋首进情郎怀里,柔声说话:“你说实话我不生气,你这么帮他,有多少原因是因为徐燕的?”
赵大喜心里一虚干咳两声,当然矢口否认:“你就喜欢胡思乱想,我帮他也是帮自己,省里有人办事方便。”
只是林海草跟他心有灵犀,赵大喜心里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其实也未必瞒的过她。对她来说赵大喜跟徐燕眉来眼去,她反倒还可以容忍,毕竟徐记者跟赵大喜之间种种往事,她也是亲身经历其中的,对徐记者她也实在恨不起来。
同一时间,田家。
刚刚高升的田中勤无奈放下电话,回头说话:“还没回来,这个赵大喜……不是在香港被人绑架了吧?”
田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不绑架别人就不错了,还有谁敢绑架他,呵呵,他是故意躲着你呢。”
田中勤稍微一呆很快反应过来,面色不悦:“他赵大喜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吗?”
田夫人论心计,是比她丈夫强多了:“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苏书记帮你把贞洁牌坊都立起来了,门前当然不能有三尺之童。过些天我也要申请调职,申请调去基层工作。”
田中勤脸色又是一变,一阵错愕:“你想调去哪?”
田夫人这时候倒柔情似水了:“调去哪都行反正就是不能呆在你身边。我在广州检察院当这个副检察长,早晚是要被人说成是咱们两口子,开的是夫妻店……或者我干脆辞掉公职,在家安心当家庭主妇。”
田主任脸色有点挣扎了:“那这个主任我还不如不做了。”
田夫人若无其事柔声回答:“说的什么孩子话,我也是受了赵大喜的启发。你现在新官上任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我不能留在广州检察院让人说你闲话……过两年等你在省里站稳脚跟了,再把我调回来也不晚。”
田中勤听着她的话,满面的感动表情复杂,心中该做何感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古时候有那望夫成龙的大义女子,这位田夫人恐怕也不惶多让。田主任终于感受到身居高位的烦恼,是喜是忧外人也说不好。
过了正月里,赵大喜神气的领了林海草回村,两个人的手已经各自多了一部手机还是情侣的。虽说这年代的手机功能少了点,信号也很差,可毕竟让赵大喜这用惯了手机的人自在了不少,遗憾的是过了北山就没信号了,拿在手里也不过是个摆设。
刚坐回工厂办公室里喝口水,屁股还没坐热呢,门卫突然领了个人进来。
赵大喜大吃一惊赶紧站起来:“我的天,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田夫人周萍穿一身便装,一笑宛尔:“我也是刚来东官,特地来看看你。”
赵大喜又惊又喜赶紧招呼她坐下,他一向很佩服这位田夫人的见识,态度上自然也就十分谦和。
要说赵大喜这辈子有什么佩服过的人,这位田夫人绝对排的上号,这是真正有见识有性格的女中豪杰。林海草也很识趣,在旁边泡一壶好茶送过来,田夫人很自然的拿她跟徐燕做个比较。纵然是她这样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林海草几眼,心中黯然难怪小燕儿倒追这赵大喜不成,人家里有清纯可爱的小娇妻,比脸蛋比气质人家都不比她差。
赵大喜看她脸色,试探着问:“嫂子这次到东官来,是公干还是私事?”
田夫人收起自己的心思,笑着开个玩笑:“都不是,我这次是来投奔你赵大喜的。”
赵大喜顿时凛然色变,出口不逊:“嫂子,你不是跟田主任吵架了吧,这个田中勤刚当上几天办公厅主任,官架子还真是端起来......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田夫人抿嘴一笑,不再开他玩笑:“好啦,我是自己申请调到东官市检察院来的,平级调动还是干个副检察长。”
赵大喜只稍微一楞就突然明白了,心里一惊又是一喜,惊的是这田夫人果然很有魄力,喜的是日后在东官市里多了这么个天大的帮手,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了。凡是都有个因果,这可能就叫好人有好报。田夫人面带微笑看着他大黑脸,赵大喜回看她几眼,两个人突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喝了一会的茶,赵大喜又踌躇满志:“嫂子,有没有兴趣四处看看?”
田夫人慢慢把茶放下,油然说话:“好呀。”
赵大喜有心在她面前卖弄,跟林海草两个人陪着她逛一逛赵家香的工厂,参加一下先进的食用油调配实验室。又开车领她去临海转了一圈,田夫人见到“临海水产”号是真正大吃一惊,怎也没料到一家小小的镇办水产企业,居然会有一条排水量三千吨的船,而且还是正经的英国造,连甲板的英文都是原装的。
正赶上刚办好了捕捞证,赵大喜一时兴起出海一趟,船到远海挂上拖网汽笛一拉,运气挺不错几网下来已经收获颇丰。田夫人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林海草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鱼舱里上蹿下跳的鲜鱼拍起手来。回来的途中跟一艘军舰擦肩而过,更是激发了周副检察长的爱国心,脸色红润情绪有些激动。
赵大喜强留她在临海又多住了一天,才开车送她回检察院上班,赵大喜办事自然周到,当天就找人来帮她把新分配的住处简单的整修一下,配上沙发电视电脑,才把房门一锁转身走了,田夫人晚上下班回家自然是大大的惊喜。
诸多琐碎小事也就比提了,这一天东官市开发区,高成昆的新店开业。
这开发区地段毗邻中山老城区,比老城区繁华一点比市中心差的远了,赵大喜远见卓识说服了高成昆,也是基于成本上的考虑,在这里可以开一间营业面积上千平米的大店面,同样的钱在闹市区只够租个一百平米。当然赵大喜心知肚明这地方发展的很快,抢先让自家兄弟占了这里的商机是明智之举。
只是吴秘书说起来,脸色有些忐忑:“赵哥,你这可是踩到孙小峰的地盘上了,这开发区可是孙小峰发迹的地方。”
赵大喜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点头回答:“咱们尽量不惹他就行了。”
吴秘书当然知道他这位赵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胆子本来就不大,头一低眼皮又开始狂跳。心里默念孙老板你但凡识趣点,还是别来招惹这位赵哥,不然一定又是满城的风雨。过了几天时间相安无事,赵大喜兄弟还有心神不宁,太反常了。哪知道孙小峰这时候没空理他们,孙老板正在筹划一场大行动,正在组织东官全市的出租车罢运。
这一天从下午开始,全东官市过半的出租车开始集中,也不知道多少辆车首尾相连,把市区主要路段都给堵上了。还有近百辆车把市政府大门一堵,扯起横幅要求市政府打击黑车,重新分配经营权之类的。东官市政府连个声也没敢吭,只一天不到市政府就服软了,秦市长还专门发表电视讲话,承诺一定尽量满足广大出租车业者的合理要求。
赵大喜这么狠的人手心里也直冒冷汗,知道这是碰上比他还狠的人了,又过了几天高成昆的店面玻璃夜里就被人砸了。同时又有另一个坏消息,听人说李老离开西沙疗养院去北戴河了,省里又在疯传李老这是去上面疏通关系去了,弄不好要是要重新出山的,办公厅田主任这回有麻烦了。
坏消息接连传来,赵大喜是天生豪勇的人,只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几句娘也就算了。事到临头怕也没用,李老东山再起还远着呢,还是得先会一会李小峰李老板,先把眼前的麻烦给解决了吧。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一章 送上门的
赵大喜对这个孙小峰也多少知道一点。这个人是纯爆发户只认钱,听说这个人除了钱以外从来不讲任何道理。赵大喜突然对这个人很头疼,这个人是个纯二楞子,既然讲不通道理只好想办法先稳住他。这天晚上还是在黑猫夜总会请了一桌,把孙小峰约出来谈谈,等了近两个小时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孙小峰才领着几个手下姗姗来迟。
孙小峰开口说话就挺冲:“你就是赵大喜,我跟金洋是磕过头的兄弟,你把他弄的那么惨你说怎么办吧?”
赵大喜这边的人都在大骂混蛋,金洋落难的时候你怎么不出面,这人摆明了就是想找个借口敲一笔钱。
赵大喜这时候倒也懒的生气,平静回答:“这好办,金洋有块地在我手里,一百多亩在中山区,交给你就算物归原主了?”
孙小峰倒也不客气:“当然,我们是拜把子兄弟嘛,赵大喜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以后可别跟人说是我欺负你。”
赵大喜怒极反笑:“应该的,物归原主嘛。”
孙小峰嚣张的伸出手指头,指点了两下:“我看你行,挺上道的。”
小洪一帮人早火到快憋不住了。孙小峰第二句话是冲着卓婷去的:“这小妞挺会打扮的,新来的?”
高成昆腾的一下站起来,他身边卓婷见势不妙赶紧说话:“孙老板误会了,我姓卓,永兴车行的老板娘。”
孙小峰盯着她明艳脸蛋多看了几眼,挺不舍得:“结婚了啊,怪可惜的。”
赵大喜并非是不想动手弄死这嚣张的混蛋,实在是因为外面都是对方的人,真打起来连黑猫夜总会都得被拆光。孙小峰敢来当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这人虽然嚣张可绝对不蠢,不多带点人他怎么肯来。
赵大喜深吸一口气后,沉声说话:“孙老板,好处都让你占尽了,砸玻璃这种事咱就省一省吧,有**份。”
孙小峰想也不想就失口否认:“有这事嘛,谁砸谁玻璃了我怎么不知道,回头我让他们问一问谁干的,手爪子给他剁下来。”
赵大喜心中怒火越烧越旺,总算还能保持着一点理智,孙小峰便宜也占够了也觉得很满意了,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这人临走之前还不忘打个招呼:“你说的那块地,抓紧时间办一办手续,尽快给我送过来吧。”
眼看着孙小峰拍拍屁股走了,门外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溜十几辆出租车,每辆车上都坐了四五个人。以小洪这么狠的人也沉默了,人家的地盘上人家的势力大,这口气咽的有些窝囊。
小洪闷了一阵狠声说话:“赵哥。要不要我回去叫人,今晚我就带人废了这孙子。”
赵大喜看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谁废谁还说不上呢,就怕你把人叫来,还没进的了东官市区就得让出租车撞死。”
小洪想想这可能性倒是挺大的,头一低又不说话了,头一回碰上真正的地头蛇,终于明白为什么金洋会怕这个孙小峰,感同深受。东官市区是真正的鱼龙混杂,又摊上秦市长那样的市长,想不乱也挺难的。赵大喜这时候倒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也不该把秦市长得罪的那么彻底,这也是马后炮,就算是诸葛亮再世也算计不到这么长远的事情。
赵大喜喝完杯子里的啤酒,起身同时吩咐一声:“明天把那块地连手续,都交给孙小峰。”
吴秘书这时候才敢说话:“可是手续还没办好啊。”
赵大喜有些不满了:“没办好就抓紧办。”
吴秘书答应一声不说话了,赵大喜随手抓起桌上车钥匙,临走之前还是打个招呼:“卓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卓婷在他面前一贯的很柔顺:“忍一时海阔天空,我懂。”
赵大喜冲着她轻一点头,穿上外套出门走人。到了门外咧嘴笑笑,这口气忍的很辛苦又不得不忍,心里警觉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解决这个孙小峰,恐怕连手底下的人都会离心离德,再也不象以前那样信服他。
晚上,中山区。
赵大喜特地挑了一间民房叫人铺上木制地板,帖上壁纸水彩画放了张大床,留给他自己或者林海燕住。反正被褥也有好几套,也没有那什么尴尬之类的说法,在床上坐了一会心里稍觉有些烦躁,随手抓起旁边一本书看,看了一阵脑子里仍旧空空如也,也可能真是一下子碰上几件烦心的事,是人难免有些烦躁。又看了一会书酒意上涌,心里警觉外面好象有人,打开门看见一身警服笔挺的王晨,身上还绑着武装带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门一打开两个人四目相对,王晨先避开他视线,下意识的解释:“我今天晚上值夜班,刚好路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赵大喜这才注意到巷口还停了辆警车,她手里也拿着对讲机,看样子真是在值夜班。一时间也没兴趣跟她斗嘴,酒喝的不少饭没吃多少,突然觉得有点饿,看看墙上时钟刚好十二点,这会也就烧烤摊可能还营业。
稍一犹豫还是回身锁门,同时说话:“我去吃烧烤,你饿不饿?”
王晨倒是也没拒绝。两个人坐上警车找地方吃饭,赵大喜扭头看一看开车的王晨,有些意外她开车倒挺稳的。
又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怀疑问她:“就你一个人?”
王晨在他面前格外喜欢咬嘴唇:“过十二点就换班了,同事先走了。”
赵大喜轻一点头表示知道了,今天晚上他兴致不高,当然也就没了斗嘴的兴趣,他不主动挑衅王晨也多半就是闷着,两个人倒出奇的没有斗嘴。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还营业的烧烤摊,叫了一些烧烤海鲜拿回去吃。吃完烧烤已经凌晨快一点了,王晨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块烤鲜虾就不吃了。
赵大喜总觉得她好象有话要说,伸开五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一晃:“你又干啥,能说话不,不说话赶紧回家,老子还要睡觉。”
王晨倒也习惯了被他大声嚷嚷,冰霜小脸上早不为所动:“你嚷嚷什么,我是来告诉你的,我下星期就要调走了。”
赵大喜真是有些意外了:“调去哪?”
王晨连声线都是一贯的平静:“市局,警官艺术团。”
赵大喜顿时恍然心想也对,但凡不是因为那个申爱国拖累的她,也早该调到艺术团了,不然白费了爹娘给的好嗓子。王警官这就算是拨开乌云见日月了。总算脱离了基层的苦海,日后凭着这一副好嗓子加上漂亮脸蛋,下半辈子的幸福不成问题。
赵大喜其实心里是一片好意,只是话从口出就有点变味了:“恭喜呀高升了,下次要找男朋友可看准了,你好歹也找个高干子弟,不然就找个离异的领导也行……千万别在犯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经不起几年的折腾了。”
要在平常,王晨多半早就冷着脸反唇相讥了,只是今晚似乎有些不同。王警官扯着自己警服上衣头低低的,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走神了,居然没反驳。赵大喜看她这样还有些害怕,又凑到她跟前细看几眼。
王晨还真是有些走神,到他大黑脸凑近了才小吃一惊:“你干嘛?”
赵大喜无语,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也不知道这死心眼的小娘们成天都琢磨些什么,眼神不自觉飘到她柔软腰身,格外修长的长腿上,真怀疑她是不是单身太久了,心理上出问题了,除了那个申爱国以外她对任何男人都很冷淡。成天冷冰冰的就好象北极圈里,刚刚挖出来的一块冰。
王晨先回过神来,又开始咬嘴唇:“其实我今天来,还是想……谢谢你。我太傻了,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了五年时间。”
赵大喜心说这还象句人话嘛,想开了就好,再打扮打扮还是个好姑娘,性格要是能开朗一点就更好了。当然她这个冷冰冰的性格基本已经算养成了,再想改变也不太容易,突然觉得她要是哪天不这么冷了,反倒没什么特色了。
又陪她坐了一阵,怀疑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王晨好象又走神了,低着头不知道又想什么呢,想的居然出神了,赵大喜气的咬牙切齿,也懒的再管她干脆把上衣一脱,腰带一解裤子一脱,只穿一条三角内裤再打盆水。洗脸刷牙准备上床睡觉,到赵大喜正在挤牙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呼,不用看也知道是王晨回过神来,看见他雄壮的体格招架不住了。
赵大喜心里得意嘿嘿的笑,但凡男人都有这种心理,你不是冷嘛,我就喜欢让你脸红心跳,看看这冷冰冰的小娘们能冷多久。原本以为王晨多半会招架不住。惊呼一声就夺门而出了,哪知道牙都刷完了,身后还是没什么动静。
赵大喜满心的怀疑回过头来,赫然发现这缺心眼的小娘们居然还在,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了,纤长手指还无意识的摆弄着手里对讲机。赵大喜脑子里嗡嗡的响了一阵,终于也忍不住口干舌躁,心里狂叫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二章 就地正法
深更半夜的很安静。赵大喜一下就被她勾起心里的火来。偏偏这冷若冰霜的警察小妞,把红润嘴唇都咬出齿痕了。赵大喜整颗心不手控制砰砰的跳,看她这架势似乎是想投怀送抱,不会是为了表达感谢之情,想以身相许了吧。这冷冰冰的小娘们一下扭捏做态,那份诱惑力实属惊人,换谁也招架不住。
赵大喜先轻手轻脚的把房门关上,回过头来狐疑问道:“这可是你自己不想走的,我跟你算上床,不算强迫不犯法是吧?”
这话说出来也是很伤人了,偏偏赵大喜本来不是这个意思,每每跟她单独相处,话一出口味道又变了。果然赵大喜话一说出口也有点后悔,王晨本来已经有点红润的脸色又冷的雪白。
纵然这样,她还是把嘴唇咬的更红:“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兑现……但是希望你尊重我。”
赵大喜哪还能忍的住,上前一步猛的抄起她柔软腿弯,这小妞身高怎也在一米七五以上,抱着还挺沉的。本来还怕她乱叫乱嚷惊动了人,哪知道这小妞似乎打定主意牺牲一回,居然咬着嘴唇死不吭声。赵大喜把她半抱半压放到床上。大手很自然去摸她大腿,又顺着大腿直往上摸,入手滋味又软又嫩,穿着警服还看不出来,手摸上去才知道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很有些肉。
王晨也不知道多久没被男人碰过,反正起码有五年了,被赵大喜这样在她隆臀长腿上肆意揉捏,又被男人半压在身上动弹不得,已经窘迫到快把嘴唇咬出血来。赵大喜不耐烦去解她腰带,又发现一个大秘密,也可能是制服长裤做的太合身了,只扣了扣子没系腰带,贴腿长裤把柔软盛臀形状完全勾勒出来,连腿间布料柔软的小内裤都清晰可见。
赵大喜脑子里嗡的一下就晕了,控制住她大腿细腰手指尖费力的解开几颗裤扣,想扒她长裤的时候更费劲,费了好大的劲才扒到腿弯。心里气急狠狠在她挺耸饱满雪白的屁股上狠拍一记,戏噱的意思很明显,谁让你屁股长这么圆的,该减肥了吧。啪的一声脆响过后,王晨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冷艳脸蛋上都是屈辱表情。
赵大喜趁机把她长裤脱掉,这一脱可真要命了,这小娘们不但身材高腿也格外修长,白屁股上只勒着一条短小的纯白色底裤,这样折腾了一阵连大半边饱满的粉臀都露出来,只能勉强遮住腿间那一片乌黑。心里酥麻嘿嘿的笑。平时穿着警服真看不出来,这冷冰冰的小娘们这处还挺茂盛。大手轻轻一搓又一拉,纯白色底裤卷成了布绳,勒在饱满的白屁股上让人血脉喷张。
赵大喜觉得自己鼻孔里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手上也就有些粗暴,手掌抓着她屁股只用手指磨蹭着嫩肉,磨蹭了几下怀中小娘们就遭不住了,修长**猛的夹紧,已经湿的一塌糊涂。赵大喜撇一撇大嘴心知肚明,这小妞守了五年的活寡,*梦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其实早就期待着男人碰她了吧。
他对女人的经验当然很丰富,专挑她身上敏感的位置**,王晨几次被他**的过于窘迫,想挣扎的时候都被他控制住纤腰长腿,微一用力强行控制住。王晨被他大手熟练的揉捏一阵,终于不争气的发出一声呻吟。赵大喜看看逗的她差不多了,也没耐心再去脱她上身武装带,就打算在床边把她就地正法。
身下这小妞虽然早已经泥泞不堪,赵大喜感受着她的柔软滑腻也不自觉的闭紧牙关打个寒噤,试了几下却显得格外艰难。赵大喜又格外雄伟。每前进一步都让身下大美人疼的惨哼出声,王晨被他大手控制住腰臀,趴在床上磨蹭了一阵,终于忍不住流下屈辱眼泪。赵大喜一看她哭了也有点蒙,低头看看几滴落红慢慢渗出来也大吃一惊,搞了半天那申爱国也没碰过她啊,这还是个原装货呢。
虽有些吃惊也没法控制,只能尽量不能疼了她,只是眼前雪白隆臀太过于诱人,又勉强动了几下王晨终于哭出声来,她今天的遭遇也是太过屈辱了,又低落几滴眼泪反倒认命了,原本还挺高的丰臀也软下去了。赵大喜又动了几下她也没什么反应,一时突然觉得很扫兴,她不配合还有什么意思,要去火还不如找个小姐呢还懂得叫两声。心里觉得扫兴也就没兴趣再碰她,放开她同时摘下墙上的裤子穿好,还顺手把她的长裤仍给他。
凌晨…房门打开,王晨裤子已经重新穿好了,出门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是勉强辨认方向后跑走了。赵大喜看着她修长背影抓抓头发,怎么也想不到她还是个原装货,再想想这时代的大学风气还是很保守的,也算正常。突然为那申爱国叫起委屈,连碰都没碰过你装啥英雄好汉,纯牌的一个弱智。
心里这口旺火被勾到一半怎也压不下去,干脆就近找一家高档洗浴,找个**好的小妞去一去火。第二天白天路过中山分局,进去看了几眼王晨没来上班。想想也对,昨天晚上虽然没怎么尽兴,也毕竟是她人生里一件大事,这大美妞估计得有一阵不敢露面了。
第二天清晨,赵家村。
赵大喜照例先翻一翻报纸,不要小看了这些官报党报,象赵大喜这样的有心之人就能从里面品出味道。今天的报纸不能不看,几家报纸的头版登的都是同一条消息,记者从省委办公厅新闻通气会上获悉,在新的一年里……一定要深挖金洋走私窝案背后的保护伞,做到有责必究,有错必处。
赵大喜看看手表,离金洋外逃足足过了快两个月,田中勤终于长进了,还知道把这块快要冷掉的废铁重新打热,还不算晚。到这会他也应该琢磨过来了,李老那不是真败那叫诈败,省里上上下下尤其地方上的长官,跟李老先生暗通消息的大有人在。田主任挑现在这个时间,使出这样釜底抽薪的一招,确实长进了不少。
再下一步就该上报了,把金洋走私案提升到国体的高度,时不时跟加拿大政府提一提引渡。用这块大石头牢牢压住李老,当然能不能压的住也说不好。还是趁着他人在北戴河的时候,办他几个心腹手下再安插几个自己人,才是最实际的做法。
当天下午吴秘书送来了最新的消息,秦市长不再担任东官市长兼市委书记一职,调到政协当主席去了,还兼了个统战部长。赵大喜心中得意大笑三声,别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那吴秘书却是市政府里滚打摸爬的老油条了,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嘿嘿跟着笑了两声。一句话。上面要对秦市长动手了。
高成昆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哥你笑啥呢?”
赵大喜忍不住骂:“傻蛋,政协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冷宫懂不懂,我跟你个文盲说不清楚。”
心情一好领着吴秘书去一趟北山,找到张汉的办公室里小坐一会,三个人把房门关上小声说话。这吴秘书也知道他一身的荣华富贵都寄托在赵哥身上,言语之间也就多了几分诚恳,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吴秘书也只敢小声说话:“省里这次是不是太急了,在金洋的案子上秦市长虽然有包庇嫌疑,就这么打入冷宫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
赵大喜没好气的哼一声:“你比省里领导还有水平?”
吴秘书吓了一跳也就不说话了,赵大喜又看他一眼也就算了,没好气的把他赶走。
赶走了吴秘书,才冲着张汉笑笑:“大哥,回家收拾行李准备一下吧,你要升官了。”
张汉一楞神,转头看着他大黑脸说不出话来。
赵大喜又冲着他眨眨眼睛:“抓紧时间吧,三五天内你的调令就该下来了,我先替你去东官市区找个临时的住处,然后等着分房子吧。”
张汉傻楞楞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庆祝还是该怎么样。果然三天后调令来了,原东官市公安局郑副局长涉嫌金洋走私窝案,撤职查办,原北山县级市公安分局局长,政法委书记张汉同志,调任东官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党组副书记,政法委委员。
调令一来众兄弟欣喜若狂,道贺的快把张汉家的门槛都踩破了。赵大喜坐在张家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心里乐呵呵的琢磨着这份调令早在年前就应该下来了,就是那田中勤实在是开窍的太慢。老子这么累死累活的折腾,还不就是为了自家兄弟谋一个大好的前程,不然老子帮你干啥。
张汉此去也是十分凶险,弄好了官运亨通不在话下,弄不好被李老那帮人反咬一口,真是哭也哭不出来。转念再一想也就放下心来,弄不好还可以回北山嘛,北山地面上还是自己兄弟几个说了算。这是大战之前积攒粮草的阶段。不趁机捞点好处还怎么打仗。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三章 尚方宝剑
第二天一早接到徐燕电话。电话里面大发脾气:“大喜,中勤大哥也太过分了。嫂子这才刚走了几天,他就跟电视台的一个女主持人眉来眼去的……我不管你找几个人来,我要把那个小妖精找出来揍一顿。”
赵大喜一时哭笑不得哄了她两句,劝她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当然徐燕说的也不过是气话,气了一阵也就挂电话了。赵大喜放下电话抓抓头发,琢磨着这文人骚客也真是花样多,可比他赵某人花花肠子还多。当然田主任一表人材又身居高位,好死不死跟夫人还是两地分居,身边的流莺飞燕当然是少不了的。
这天下午正巧田夫人打来电话,喜滋滋的说她丈夫来东官了。赵大喜当然知情识趣,领着刚接到调令的张汉去一趟吧,到了田夫人周萍的住处,看着田中勤斯斯文文的老脸,心里冷笑你总算上道了,总算知道趁热打铁,顺手在下面培植自己的势力。要想站稳脚跟光立个牌坊有什么用,手里没人谁会听你的。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脸上还是挺惊喜的:“田主任,好久没见!”
田中勤看他这副态度。也只能附和他:“赵村长……呃,张汉同志你好。”
田夫人在旁边看不下去,笑着说话:“家里又没外人,你们两个可别装神弄鬼了,张副局长进屋坐吧。”
张汉轻易感受到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会意一笑答应一声,进了田夫人住处目不斜视,自然有他那一套正人君子的气度。他心里知道赵大喜有意把他推到台前,在人前自然也要表现一番。他兄弟两人一贯的合作默契,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张汉就知道处处保持着一个老警察应该有的自律。
张汉坐上沙发之前很自然的把帽子摘下来,拍一拍,又随手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果然田夫人对他印象大好,笑着说话:“张副局长不要太拘束了,这是家里咱们就随便一点好了。”
张汉自然表现出谦逊的一面,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赵大喜心里暗自高兴,人跟人之间的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女人,张汉能给田氏夫妇留下个好印象,日后对他的升迁大有帮助,也是张汉这一套军人作风深得田夫人的喜好吧。
赵大喜当然就从容多了,四处看看招呼一声:“嫂子,你的热水器修好没有?”
正在招呼张汉的田夫人,下意识回答:“没呢,打算周末找人来修。”
里面又传来赵大喜的声音:“别麻烦了,回头你把钥匙留给我,我找人修。”
田夫人想也没想就出声答应了。张汉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表情有点古怪,另一边沙发上田主任脸色也有点古怪。当然赵大喜心里是在偷笑,不激发起田主任的醋意和嫉妒,他又怎么会时时记得自己夫人的好处。连田夫人一时没注意也被他算计了,几句话就被赵大喜给绕进去了。
吃完晚饭出了田夫人住处,张汉还来埋怨:“大喜你干啥玩意,人家田夫人的热水器用的着你找人修?”
赵大喜嘿嘿冷笑一声,看看四周没人掏出一把小水果刀,找到田主任看车左右看看没人,小刀扑哧捅了上去,四个轮子都扎破了才把小刀收起来,扯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张汉赶紧开溜。
坐回自己车里开出去老远,张汉才不满的瞪他:“你发什么疯,你今年多大岁数了还捅人车轮子?”
赵大喜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大哥你不懂,我这是给他们两口子创造机会呢。”
张汉又是一脸茫然:“啥机会?”
赵大喜嘿嘿一笑口气暧昧:“造人的机会呗。”
晚上九点,田夫人住处楼下。
周副检察长难得露出羞涩一面,避开司机小声说话:“中勤,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吧。”
田中勤似乎有些支吾:“明天早上还有个会……”
话没说完他的司机已经大声骂开了:“门卫,门卫呢……这是哪个混蛋干的,四个轮子都让人扎破了,你们门卫是吃干饭的吧!”
刚从厕所回来的门卫也挺冤枉。被开小车的司机骂的抬不起头,也只能忍了。田主任也有些蒙,田夫人只蒙了一小会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区是检察院家属楼,普通的小贼也进不来,这事多半又是赵大喜肚子里冒出来的坏水。田夫人想明白这一点,有些想笑还好能控制住,赶紧低头苦忍着笑,知道赵大喜这事做的虽然有些荒唐混帐,倒也是一心为她着想。
过了一阵田夫人才抬头,温柔说话:“你要是真的急着回去,我打电话让大喜回来送你吧。”
她心里明白了此节,也就配合着赵大喜故意这么说,果然田主任脸色更加别扭,看看自己专车干瘪的四个车轮子。左右想一想还是摇头了,田夫人心里欢喜拿出温柔一面,怎么也要跟丈夫恩爱缠绵一晚。从这以后她也接受了赵大喜的提醒,每到周末不管多忙,都把工作一推回广州陪丈夫。
赵大喜自认为办过的这么多事情里面,这件事办的是最漂亮最圆满的,对付文人骚客就得盯紧点,不能让他起了那风花雪月的小心思。他也不想想他自己身边一共有多少女人,当然男人碰到这种事情,从来不会认为自己的错的。
一星期后,东官市公安局。
赵大喜进了张汉的办公室,随手两条中华烟仍到桌上,四处看看这间办公室气派多了,枣木的茶几真皮的沙发,桌上也有一面小红旗。张汉的表情却不太好。随手把烟仍进抽屉里,又站起来陪他坐到沙发上,叹一口气。赵大喜很清楚他为什么叹气,初来乍到人头不熟,又只是个副职施展不开手脚。
赵大喜看他一眼,提醒几句:“大哥,省里把你调来东官,可不是让你来看报纸的,该有点动作了。”
张汉也看他一眼,叹一口气:“你告诉我怎么动,我上面还有个姜局长还兼着副市长呢。跟我平级的还有个金副局长也是党组副书记,还有四个党委委员,一个政治部主任……名义上我是常务副局长,让我分管纪监监察,治安工作交通工作,可是下面这些人谁肯听我指挥。我前几天想组织开个常委会,六个常委就到了两个,我这个常务副局长简直就是个摆设!”
赵大喜心里好笑安慰他几句:“大哥你也太厚道了吧,怎么连新官上任三把火都不会烧了。”
张汉没好气的看他:“怎么烧,又不象在东官的时候我手里还有个刑警队,我又没有尚方宝剑,一旦惹了众怒不好收场。”
赵大喜心里早有打算,轻笑出声:“众怒是肯定不能犯的。局面也是一定要打开的。体制就是这点不好,弄这么多副局长又碰上这么乱的局面,下面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大哥,你得先烧上几把火,让他们该听谁的。”
张汉看他表情,试探着问:“可是我指挥不动下面的人啊。”
赵大喜嘿嘿的冷笑:“我就不信还有指挥不动的部下,谁不听指挥就一撤到底!”
张汉脸色又有些为难,赵大喜也不忍再让他头疼,凑过来小声吩咐几句:“尚方宝剑那都是自己造出来的,练大法那个李洪志不是刚跑美国去了嘛。上头不是三令五申要严打练大法的?你不是名义上的常务副局长嘛,明天早上就组织开常委会,调集全市警力清查**大法窝点,我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件大事上唱反调,谁敢不听指挥的就地免职!”
张汉听的心神震撼,眼睛不自觉的亮了起来,赵大喜就是赵大喜,眼睛一转就是条妙计。
张汉想了一阵大手猛拍过来:“你小子这一肚子坏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赵大喜嘿嘿一笑,也不居功。
张汉也不是白给的,第二天上午组织召开常委紧急扩大会议,刚开始仍旧有一大半的人不给面子,各种借口请假,还有那位金副局长干脆就没来上班。张汉也不过问,会上重温上级指示过的精神,提出各分局各科室紧密配合,在全市范围内调集警力,开展清查大法行动。这等于是在市局里面炸开了一颗核弹,会议只开到一半请假的就纷纷赶到。
最好笑那位金副局长可能是跑的太急了,连警服扣子都扣错了,进门之后尴尬的擦一把汗坐到张副局长身边,陪着一起主持会议。上午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人就差不多到齐了,会场气氛难得很庄严很肃穆,在这种大事大非面前谁敢儿戏。这扩大会议的主题定的实在太牛掰了,谁敢不来那真是活腻味了。
张汉冷着个脸在上面讲话,到最后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连姜局长兼姜副市长都惊动了,特地坐车赶来参加会议。
扩大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才算结束,张汉还特意冲着姜局长笑笑:“姜局,您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姜局长擦一把额头上的汗,定下神来也笑一笑:“张副局长说的很好,我没意见,就这样吧。”
张汉这才宣布散会,下面的人有些连早饭还没有吃的,早饿到眼睛都冒金星了。一听说散会如释重负。也有几个心思活的,已经琢磨着该怎么给张副局长送礼了,四处打听张副局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四章 准备开揍
当天下午张副局长亲临中山分局坐镇。中山分局不敢怠慢,所有干警取消假期认真部署。连夜扫了老城区几个宣扬大法的隐蔽窝点,相关人等抓了一大串,很意外还抓了一个男扮女装试图逃跑的什么坛主,一审问居然还是李教主的亲信,公安部通缉的要犯。
各分局上下士气大振,对待这位新来的张汉张副局长,也就多了点敬畏之心。张汉也有意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披了件军大衣吃住都在办公室,三天过后组织东官市各分局,召开阶段性成果表彰会。这回会场里可就坐无虚席,坐不下的就站在过道上听,再没人小看这位北山调上来的张副局长。
会场内外议论起来,张副局长这三十杀威棒打的着实响亮,这个切入点找的实在太妙了,既压住了金副局长一干人等,又不得不全力配合他工作,就连姜局长也不得不站出来替他撑腰,这张汉是个能人,难怪能从北山那种穷地方一路提拔上来。
三天过后东官警方倒出奇的团结,工作效率也出奇的高。可见赵大喜授意张汉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的极具奇效。一星期后省里的嘉奖令来了,点名表扬了张汉同志,又在东官警界兴起了一阵波澜,大部分人心里都明白又到了选边站的时间,谁要是站错了边,弄不好就跟郑副局长同样下场。
赵大喜一看情况稳定下来,就安心回赵家村忙活自己的事情,只是这天又接到高成昆的电话,那个孙小峰又找麻烦。还是在黑猫夜总会,两波人喝了点酒,那孙小峰又出言不逊调戏卓婷,高成昆的几个人手下气愤不过就动了手,都被打进医院去了,所幸命还都保住了。
高成昆眼睛喷火,恨恨的骂:“大哥不是都当上常务副局长了吗,他到底管不管事?”
赵大喜心里叫苦不迭,张汉自己都一屁股麻烦等着处理,这个时候怎么能给他添乱。好不容易跟卓婷两个人劝住了他。赵大喜心里突然警觉,这个孙小峰未免也太懂得挑时机了吧,专门挑了这么个要命的时候来找麻烦。眼下东官市委正处于官员调整期,局面难免有些混乱,各路牛鬼蛇神有的只求保命,有的只为争权闹的乱七八糟。
要不是有张汉稳着市局,借清查大法窝点的名义把警力都集中利用起来了,恐怕早就天下大乱了,张汉现在也支撑的很苦。自己兄弟跟这孙小峰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屡次这么咄咄逼人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里警觉这个人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不然怎么会做的如此过分,这时候也只是心里警觉还不敢肯定,他自从北山出来之后一直顺风顺水,难免有些自大狂妄。哪知道数天之后,终于遭遇到人生里另一场重大的危机。
先是高成昆刚开业的新店被工商局查了,理由是对店里样品抽检过程中发现安全隐患,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然后是设在天和大厦的办事处夜里被小偷撬开门,偷的什么也没剩下。更过分的是连黑猫夜总会也跟着遭了无枉之灾,被李小峰随便找个借口,领人砸的七七八八开不成了。
接着除中山老城区之外的各大商场,赵家香产品先后下架,说是受了一些人的胁迫请赵老板体谅。一夜之间四处火起,赵大喜不得不派小洪几个人分头去接人,把卓婷高成昆,还有那黑猫夜总会的老板娘杨姐,连陈经理都一起都接到中山老城区自己的地盘上。人到用时方恨少,身边除了小洪几个能用的人,赵家村高家口的小青年都加起来,自问连一个孙小峰也应付不来。
这天晚上几个人坐在一起,想想对策。
赵大喜心叫惭愧。先跟杨姐道歉:“真是对不起了杨姐,把你也牵连进来了。”
杨姐倒还挺大度的,摆一摆手:“算了,我跟婷婷亲如姐妹,这些话不说了。”
卓婷自己还有些黯然:“都怪我,我不应该来东官。”
赵大喜心里虽不耐烦,也好心的安慰她:“这事跟你没关系,孙小峰和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
他面前几个人被他这样一说慢慢反应过来,说的也是,这些人找在一天夜里同时动手,显然是事前有预谋的。众人想了一阵同时想到同一个问题,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有这个能力,一下子能调动这么多力量。多亏张汉还能勉强控制住警方,不然这回真就是一败涂地了。还好赵大喜平时待人慷慨,到这时候身边还有一帮兄弟朋友帮忙,抬头看一眼面前各位,心中虽然烦躁也还是慢慢定下心神。
赵大喜牙一咬心一横,心说不就是玩命嘛,还有什么都一起来吧。
先朝着卓婷吩咐一声:“成昆,你马上陪弟妹去一趟香港,找人带着家伙来帮忙。”
卓婷和高成昆互看一眼轻一点头,旁边杨姐突然轻笑出声:“我也去吧,那边的大哥我比较熟。”
赵大喜冲她露出真心笑意:“那就麻烦杨姐了,小洪,带人送他们出城。”
小洪刚想答应,杨姐起身同时又笑笑:“不用,这个时候你身边需要人,出城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赵大喜也就不再坚持。心里暗下决心不管以后会是怎样,绝对不能亏待了这位杨姐,这虽然只是个欢场上的女子开夜总会的老板娘,关键时刻竟然如此仗义,又比那些人模狗样的强多了。
安排走了这三个,又冲着陈经理说话:“老陈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你别搀和了。”
陈经理凛然色变:“你是看不起我?”
赵大喜慌忙否认,想一想也吩咐他:“那你四处去打听一下,问一问那些商场经理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
陈经理神气的答应一声推门也走了,人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房间里最后只剩下小洪几个人,还有林海燕。小洪这几个小子还不以为然,拿一根挖耳朵勺挖着耳朵,林海燕毕竟是个女人,脸色多少有些担忧。
林海燕脸色一阵犹豫,还是小声提醒:“大喜,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大哥请来商量一下?”
赵大喜呵呵一笑安她的心:“姐,大哥是咱们手里最后的一块筹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
林海燕想想也有道理也就不说话了,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小洪赵大喜大吃一惊夺门而出,看到眼前场面又有些啼笑皆非。一身西装革履的吴秘书坐在墙边,正在摸着屁股惨哼两声。他似乎是翻墙头进来的不小心摔到了。
小洪也哭笑不得赶紧扶他起来:“你干啥玩意正门不走,要翻墙头?”
吴秘书一脸尴尬,还是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苦笑出声:“洪哥,我的亲哥,我翻墙能进来就不错了,外面三条街都有人守着。我这还是开着市政府的车才进来的,怕让人看见我把车停在墙外面了。”
赵大喜心里大觉意外,怎也想不到象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肯来帮把手。
吴秘书拍一拍屁股上的泥,咧嘴惨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欠着杨姐两万多块钱的酒钱呢,赵哥……咱们现在是栓在一根绳子上了吧。”
赵大喜哭笑不得拍拍他肩膀,扯着他进屋说话,进到房间里吴秘书脸色就正经多了。
这哥们自从跟了赵大喜,倒是有了点胆识,很平静的说话:“李明波来了,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主使的。”
赵大喜仍是一头雾水:“李明波是谁?”
吴秘书打起精神,仍很平静:“李明波是李老的干儿子,以前是省司法厅的副厅长,这次受了李老的牵连被降职使用,上星期刚调任东官市监狱管理局的局长。赵哥你也太不小心了,李老的干儿子都调来一个星期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赵大喜一时语塞,突然觉得一阵无力虚弱,跟李老这样的人斗他还是差了点斤两。这老东西不光是耍了漂亮的一手诈败,成功避免了抄家灭门之祸,现在随随便便派个人出来,就把自己折腾的鸡毛鸭血。
吴秘书也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了,赶紧补救:“赵哥你也挺厉害的,我琢磨着本来李明波是安排孙小峰来挑拨你的火气,就等你沉不住气跟他干上一仗,最好还能打死几个人,然后给你抓个现形。哪知道你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吞下去了……还有最近张副局长突然大发神威,一下把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赵哥英明,逼的他们只能硬来。”
赵大喜心里大叫侥幸,知道他说的十有八九都是真话,这回真是他太大意了,差点就堕入完劫不复的深渊。好在老天爷站在他这一边,误打误撞的硬把一个必杀的局面,给弄成了现在这样还有余地。
也是他高兴的太早了,门口正在往外面张望的小洪突然回头,气急败坏的嚷嚷:“赵哥,不少人冲过来了。”
赵大喜心一沉先把林海燕举上墙头,嘱咐她闭眼睛跳下去,然后又把帮不上忙的吴秘书推出去,嘱咐他照顾好大姐。信手拆下顶门棍。跟小洪几个人守在仓库大门口,长棍一摆准备开揍。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五章 十分惨烈
对方也似乎想弄明白里面有多少人。贼头贼脑的往这边张望。小洪突然惶急的猛打手势,示意对方人里面有带枪的。赵大喜轻喝一声迈开大步,带着他们四个人往右边冲,也好给林海燕和吴秘书创造脱身的机会。长棍抡开了见人就打,一阵呼呼的风声过后,又有几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接连几声惨叫过后,赵大喜五个人已经冲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对方也没料到他们人少,居然还敢先动手,突然被放倒了几个人有点乱。赵大喜进了小巷就后悔了,情急的时候哪还懂得认路,进来才想起来这是条死胡同。往前一直走是一家废品收购站的院墙,笔直的院墙三米多高。
小洪身手了得借力翻上去,突然惨哼一声又掉了下来,小声咒骂:“有铁丝网。”
赵大喜看看他手上已经鲜血一片,心里同样惨哼一声,看样子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小洪是最狠的一个,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尼泊尔军刀,刀身有一个很诡异的弧度一看就知道很锋利。这时候就看出来军人的精锐,巷口刚刚显出几个人影,小洪已经出人意料的返身欺了过去。
小洪和另一个姓郭的小子。两个人借着夜色帖着墙边,悄无声息的摸过去,巷口两个人刚一露头,就被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擒拿放倒,小洪眼睛里凶光一闪,手里军刀狠狠扎了上去,还狠狠的在人身上搅了两下,眼看两个都活不成了。两个人随手把死尸仍回去,外面顿时一阵慌乱大叫,胡乱朝着漆黑一片的巷子里开枪,小洪两个人还趁机捡了地上两把猎枪,又贴着墙边溜了回来。
赵大喜也没闲着,踩着一个大垃圾箱,尽量用长棍去清除铁丝网,铁丝之外还有碎玻璃。好在小洪几个人给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夜色里也看不太清楚,也不可能清的太干净,就这样翻上去难免皮开肉绽。
赵大喜还是咬牙低喝一声:“上!”
翻墙头是这几个小子的拿手好戏,下面的人沉腰坐马双手一叉,另一个助跑几步踩着下面人的手,一蹬墙面轻飘飘的就翻了上去。先翻过去两个人赶紧找梯子。赵大喜心里大叫惭愧,这时候他反倒成了个累赘,力气他是最大的,就是没练过这翻墙的本事。巷口又有人开了几枪,负责断后的小郭惨哼一声慢慢的软倒。
小洪看的眼睛喷火,嗷一嗓子就想回头拼命,赵大喜一阵揪心猛的把他扯回来,墙那边已经找来了梯子。赵大喜硬扯着他上了墙头,顺手一棍把梯子砸断,然后不辨方向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脚掌一震脚腕一疼,心叫糟糕知道扭了脚。左右两个人赶紧把他架起来,头也不回的开溜。
深夜时间,老城区棚户区。
四个人安静趴在一户民房的房顶,下面时不时的有人经过,对方显然事前准备充分,能跑出去的路口都有人把守。少的五六个人多的十几个人,赵大喜自问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跑出去,难比登天。
到下面没有脚步声了,才有人小声的问:“小郭呢。”
赵大喜心里一疼,小洪咬牙小声回答:“别问了,折了。”
其他两个人不说话了,他们几个人之间平时感情就很好,可以想象他们现在一定是心里冒火。
小洪沉默一会又小声说话:“你们两个守着赵哥,我下去看看。”
赵大喜强忍脚腕巨痛,出声回答:“要去就一起去。”
小洪想想也就不说话了,这几个都是夜里杀人的专家,等着下面一伙四个人经过的时候。很有默契的跳下房顶。下手也绝不留情拿出分筋错骨的手段,连续几声闷哼过后,小洪还要补上几刀,再把对方手里的枪提在手里。眼看已经是杀红眼了。收拾了这伙人顺着小巷慢慢往外摸,又收拾了一波三个人的,终于摸到巷子口。外面突然豁然开朗,明亮的路灯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四五辆车,一时也弄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就不敢进。
赵大喜眼尖,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孙小峰,身边还陪站着一个穿高级警官制服的高个男人,不用问也知道就是那个李明波。
突然有个光头男人冲着巷子里面喊:“大猫,找到了没有……没找到就先出来吧。”
里面当然没人回答,光头男人舔一舔嘴唇,回头小声嘀咕:“孙哥,要不咱们先撤吧,这伙人太凶了。”
话刚说完被孙小峰狠狠煽了一巴掌:“你们手里的枪都是干什么用的,他们再凶能比枪还凶?”
同时那个李明波也说话了:“不要怕,赵大喜身边本来就没几个人,不是已经让你们打死一个了吗?”
那光头男人好象没听见他话,仍冲着孙小峰说话:“孙哥,这帮人太凶了,弄死他们一个人咱们送进去七八个,不能让咱们的弟兄再往里面填了!”
孙小峰也似乎有些犹豫,赵大喜的凶也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哪知道手里有枪又做了充分的准备,仍被对方弄的损手损脚。早听说赵大喜身边的几个人,都是精锐部队里退下来的。等到真的见识到了,才体会到什么叫精锐部队。对方很懂得利用环境,鼻子还比狗鼻子都灵,就是不肯跟你硬碰硬,这种情况下不是几把枪就能解决问题的。
赵大喜几个人也没闲着,分左右躲在路灯造成的阴影里,枪上肩膀瞄着对方人群,只可惜手里只有猎枪,杂七杂八的自制枪械,这几个职业军人用起来不顺手,瞄了一会纷纷冲赵大喜摇头,这些枪太烂了距离又太远了,没什么一击命中的把握。
赵大喜正琢磨了该怎么办,突然小洪一声不吭的站起来,先提起手里的猎枪冲着人群里开了一枪,一声巨响过后又是一阵硝烟。小洪把枪一仍提着手里的军刀,趁着对面人群一阵混乱猫腰冲过去。赵大喜几个人惊骇欲绝,赶紧开枪掩护着他,接连砰砰的几声枪响,对面人群里面倒下几个,其他人阵脚大乱纷纷找掩护,一时场面相当混乱。
赵大喜打完了猎枪里的两发子弹就没办法了,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眼看着小洪猫腰越靠越近,径直奔着孙小峰和李明波去了。其他人手里的子弹也很快就打光了,硝烟刚刚散开小洪已经混进人堆,就近狠狠一刀捅进孙小峰后腰,眼冒凶光狠狠搅了几下,孙小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小洪把刀抽出来又奔着李明波去了。
只可惜对方已经回过神来,又是几声枪响过后,军刀只划破了李明波的上衣,差一点就把他开膛破腹。小洪似乎心有不甘的回头看一眼,赵大喜只觉得心里冰凉。视线突然一阵模糊,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等到他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已经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走,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清晨,张汉的住处。
在场的人都很狼狈,吴秘书林海燕还好一些,只是脸色有点惨白。林海燕默默的拿起绷带,帮着几个人包扎伤口。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五个,赵大喜神情仍旧呆滞,张汉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张汉突然猛的把赵大喜揪起来,破口大骂:“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算我调不动刑警队,我调不动中山分局,我还有一条命一把枪……你姥姥的混蛋!”
赵大喜被他骂的惨哼一声,吴秘书赶紧过来劝和:“张局你冷静点,谁也没想到他们会下手这么狠。洪哥也真是条汉子,现在孙小峰已经死了,当务之急咱们还得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李明波。”
张汉又一阵火大狠狠把帽子摔了,赵大喜涣散的眼神慢慢恢复正常,却不说话,看在众人眼里都觉得有些心寒。赵大喜大力抽抽鼻子,心想自从进了东官市,本来想的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去沾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哪知道忍让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果。
赵大喜慢慢站起来,眼神一黯轻声说话:“那个李明波住哪?”
他说话语调虽然平静,众人却都听的不寒而栗,心里同时大骂那个混蛋的李明波,你可算满意了,你彻底把赵大喜惹毛了。
张汉也慢慢心平气和了:“这个应该不难查到吧,我打电话去监狱管理局问问就知道了。”
他兄弟两个越是表现的如此平静,外人就越是觉得害怕。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阵疲惫,摆一摆手:“先安排把小洪和小郭火化了吧,我想睡一会。”
这时候众人哪敢说个不字,林海燕赶紧收拾床铺放好枕头。扶着一瘸一拐的赵大喜躺下,只刚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了过去。包括张汉在内所有人一声不吭,都知道最好趁着赵大喜这一觉还没睡醒,那个李明波有多远就跑多远吧。
那李明波也挺有种,虽说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腿脚仍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脸色倒还算平静。
左右有人谨慎提醒:“李局,要不要你先躲一躲吧。”
李明波咬牙拒绝:“我不躲,我堂堂的监狱管理局局长,我会怕了他一个赵大喜?”
左右部下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也只能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六章 一觉醒来
下午,张汉住处。
一觉醒来觉得脚脖子上冰凉的很舒服。睁开眼睛看看是林海燕正在给他擦药酒,不自觉的撑着身体坐起来。
林海燕抬头同时温婉说话:“别动,没有伤到筋骨,淤血揉散了过几天就好了。”
赵大喜默默接受了她的好意,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懒散:“姐,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怕我。第一没有家世背景,第一没有亿万的身家,比不了那些出身官宦世家的。我以为我现在也算是官场里的人了,我错了姐,我太自做多情了,我在他们眼里顶多算个跳梁小丑。”
林海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软语相劝:“大喜,咱们还是回北山吧,这地方太乱了。”
赵大喜又沉默一阵翻身下地,他脚脖子肿的挺高,这时踩到地面上就好象完全没感觉,林海燕心里虽然担心也不敢拦他。只能眼看着他抓起桌上电话打了几个号码,然后穿上外套出去了。
下午,殡仪馆。
大厅里面也倒也不少,赵大喜左手边坐着张汉。右手边坐着一身便装的孔连长,后面还有他的几个部下也都换上了便装。
简短的仪式过后,赵大喜冲孔连长小声说话:“带了多少人来?”
孔连长凑过来小声回答:“十二个,都信的过。”
赵大喜微一点头,左手边张汉也凑过来说话:“知道李明波住哪了,这几天吃住都在监狱管理局宿舍,没敢回家。”
赵大喜稍一琢磨后摆摆手:“不急,事情一件一件的办。”
张汉微一点头不说话了,片刻之后穿一身黑西装的陈经理从外面跑进来,也是跑的太急了,脸上脖子上都是汗。
陈经理跑过来之后脸色有些为难:“你让我找的那几个商场经理,都不肯来。”
赵大喜坐的笔挺也不说话,右手边孔连长先是一呆,然后站起来:“我带人去请。”
赵大喜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陈经理听到请这个字眼下意识的缩一缩脖子,看一眼赵大喜阴沉似水的表情也不敢说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孔连长微一摆手,后排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来,也都跟着走出去了。下午…钟不到,城区几家大商场的经理就被请来了,有几个毛头小伙子下手没轻没重的,狠狠推一把走的慢的。
几个经理被人推的一个趔趄,不得不硬则后头皮进了殡仪馆大门,看看四周围黑白两色的布置,心里哪有不发毛的。不来又不行,赵老板一改先前谦和的态度,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架势。七八个冷脸青年挨家请人,稍有不丛就翻脸砸东西。
这几位一字排开站到赵大喜面前,同时叫屈:“赵老板您这是干什么,您是讲道理的人……”
赵大喜脸色阴沉,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也不打算讲道理了。”
旁边陈经理也有些尴尬,还是咬牙说话:“我们其实也想讲道理,但是几位单方面撕毁合同,说也不说一声就把赵家香的产品下架了……几位觉得这个事情做的光彩吗,到底是谁威胁的你们,不让卖赵家香的?”
苦了这几位老兄左右为难,想说又不太敢说。赵大喜突然不耐烦了,扯起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领子,几步扯到过道后面火化炉边上,把人提起来就要往里面塞。把人吓的哭爹喊娘就差点没尿裤子,外面几个经理听着里面杀猪一样的哭喊声,手脚也跟着开始哆嗦起来。殡仪馆工作人员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在旁边看着。
赵大喜一按电门,火苗腾的一下蹿出来,炉子边上这位就服软了:“是工商局钱局长让我们去开的会,说是赵家香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一星期内必须下架,不然就要罚款取缔……赵老板饶命啊,我冤枉啊。”
赵大喜随手又把他提回来,还替他整理身上衣服,仍是冷声说话:“都回去吧,赵家香的专柜都还在吧?”
几个经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拼命点头:“都在都在,我们回去就安排重新上架,赵老板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是一帮做小买卖的。”
赵大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几个经理如释重负,互相搀扶着头也不敢回的溜了。赵大喜再冲着孔连长使个眼色,孔连长会意点头,领人去请工商局那位钱局长。众人看一眼张汉似乎并没有回避的意思,也自然不敢多嘴。
下午四点不到,钱局长也请来了。
这是一个白面书生,被人推着走还不服气,还敢咋呼:“大白天的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们我可报警了,警察一会就来!”
大厅里张汉大声冷笑:“你找谁报的警,跟我说吧!”
钱局长看见他身上警衔的级别大吃一惊,这人的反应也算很快了:“你是赵大喜……你是张汉!”
张汉哼了一声也不否认,赵大喜就更不耐烦了,把这位钱局长抓过来按到地上,再把小洪的骨灰盒打开抓一把骨灰,捏开他牙齿一把塞进去,还用手指在他嘴里用力搅和了几下,逼着他吞下去。钱局长哭喊的声音可比前面那位大多了,正常人嘴里塞了把骨灰。哪还不拼命的挣扎叫喊,奈何被赵大喜按的动弹不得,只剩下杀猪一般的惨嚎。
片刻之后几个警察出现在门口,还想进来,被张汉腾一下站起来大喝一声:“滚出去!”
几个警察看见张副局长在场吓了一跳,互相推了几把赶紧闪人,免的张副局长火气更大。
赵大喜看看折腾的差不多了,轻拍钱局长白嫩的肥脸,油然说话:“去,给钱局长倒杯水来。”
钱局长早就憋的脸色酱紫,赵大喜一放开他就拼命的挖自己喉咙,挖了一会连中午饭什么的全吐出来了,吐了自己一身都是还不罢休,连滚带爬跑去找水龙头。赵大喜倒是也不拦他,随他去吧。一等仪式结束领了小洪小郭两个人的骨灰,一大帮人上车扬长而去。殡仪馆里几个工作人员,呆看着正在厕所里大吐特吐的钱局长,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帮他。
总之是一小会过后,赵家香的产品就重新摆上了各大商场的专柜,还从原来的二楼三楼,大多都搬到了商场一楼一进门很显眼的位置。许多人这才想起来赵大喜是谁,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响亮的外号叫赵土匪。
晚上七点,黑猫夜总会二楼办公室。
卓婷和杨姐都回来了。被砸碎的舞台和吧台也都清扫的差不多了。
赵大喜稍一沉吟,还是冲着杨姐善意的笑笑:“杨姐,这样吧我拿一笔钱出来也入个股,咱们尽快重新开业。”
杨姐想一想也就痛快答应了:“行,我没问题。”
赵大喜又善意的冲她笑笑,卓婷凑过来小声说话:“二哥人找来了,一共六个,都是我大哥以前的手下。”
赵大喜轻一点头吩咐几句:“回头让大哥给他们办身份证,先在夜总会里帮忙吧。”
卓婷听了吩咐也就退开了,这六个不用问也知道,张子强手下的悍匪身上都背着案子。就是六个亡命之徒。赵大喜这时候哪还管什么道理,先找个地方把这六个养起来,省的关键时刻无人可用。
杨姐一看场面有些冷,赶紧呵呵笑了几声:“都别楞着了都坐下说吧,我这就去开几瓶好酒。”
在场众人都给了她面子,各自找地方坐下喝上几杯,赵大喜喝一大口高度白酒,感受着喉咙灼热的感觉,整个人才慢慢的平静下来。赵永海死的时候他不在身边,昨天是亲眼看着小洪小郭怎么死的,那惨烈的场面这辈子也忘不了。这就是他一味忍让换来的恶果,自出了北山之后连吃大亏,到这时终于彻底把他给惊醒了。
喝了一阵的酒,孔连长才凑过来说话:“迟师长高升了,现在是集团军的参谋长,挂的中将衔。”
赵大喜心里一暖,这算是一天下来收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了。又喝了一阵有了几分醉意,突然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古怪,孔连长几个纷纷躲开了。心里奇怪猛一抬头,赫然看见王晨站在他面前。身上警服也换了一套,可比以前鲜艳多了,警裙更合身款式也更好看,胸前还挂着金黄色绶带。
赵大喜看她几眼,王晨自己觉得有些别扭,还是小声解释:“下午在大剧场排练,刚结束,听海燕姐说你在这里就来看看。”
赵大喜再喝一口酒,起身同时挥手赶人:“走走走,你就好好在警官艺术团呆着,没事乱跑什么。”
王晨脸色有些委屈,还是扭腰一声不吭的走了,赵大喜再喝几杯闷酒,就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清晨,开发区永兴车行。
又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小青年经过,被高成昆的手下骂了一顿:“看你奶奶个腿的,不买车滚远点!”
骂了还不解气又冲上去追着揍了一顿,才悻悻的回来。
高成昆匆忙从店里出来。耳语几句:“杨姐的电话,说监狱管理局这几天派的是双岗双哨,不好下手。”
赵大喜微一点头也不说什么,也不着急,有本事就一辈子躲在办公室里,李局长可千万别出门。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七章 乐在其中
九点多的时候,田夫人周萍开着辆检察院的车来了。
赵大喜还是迎了上去。和善的笑笑:“嫂子你怎么来了。”
田夫人本来脸色还挺担心的,看他表情照常才放心一点,找个没人的地方说两句话。
周萍脸色也有些差:“大喜,中勤让你先稳住,他正在查。”
赵大喜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演技,很镇静:“行,我知道了嫂子。”
周副检察长犹豫一阵,还是松口了:“大喜,嫂子有句话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嫂子你知道你吃了亏,你想怎么样都情有可原,我也知道我拦不住你……就是有一条要记住了,控制你住的脾气凡事适可而止。”
赵大喜心里一暖轻一点头,周萍这才放心了点上车走了,她才刚走远一点,赵大喜的脸色就变了,招一招手领人直奔张汉的家。张汉也很谨慎,从档案袋里取出几份资料,然后摊开来摆在桌上。
张汉从几份资料里面挑出来一份,谨慎说话:“大喜你看清楚了,这个人叫孙小军,是开发区天路出租车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孙小峰的堂弟,前天晚上有没有他?。”
赵大喜脑中自然浮现出前天晚上的画面,眼神一黯深一点头。
他身后两个同时狠声说话:“前天晚上有他一个,我们不会看错。”
张汉确认过后,又拿出另几份资料:“这几个都是孙小峰的手下,都有前科,前几天才刚从东郊监狱里面放出来的,办的都是取保侯审。”
赵大喜也不意外,李明波既然是监狱管理局的局长,弄几个人出来当然不在话下。随手把孙小军的照片拿起来看了几眼,一个小平头的中年男人,穿一件名牌的休闲西装,标准的装蛋形象。赵大喜倒是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人反应过来以后先开的枪,小洪第二刀才没有弄死李明波。
当天下午市局张副局长亲临开发区分局,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后亲自带队,展开清查大法行动第二阶段,彻查开发区范围内的窝点。赵大喜早领人提前一步,印了一大堆宣传小册子,一个大功率的卫星电视信号锅,收音机之内的东西,仍进开发区天路出租车公司的后院。
张副局长一路领人到了长江出租车公司,正想进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开发区分局治安科的科长,想劝着:“张局,天路公司就不用查了吧,这是连续四年的交通系统先进单位,而且……里面还是在办丧事。激起民愤就不太好了。”
张汉冷眼看他:“行,那你在外面等着吧,其他人跟我进去。”
一句话说完张副局长一马当先进了公司大院,开发区分局上上下下,治安经侦刑侦各科室的干警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刑侦科的几个侦察员怕张副局长有失,快走几步追在后面。其他人一看有带头的了,也纷纷打起精神干活,按规矩前门后门设岗查车查人,四处看一看翻一翻。
那位治安科科长脸色尴尬僵在大门口,四周围同事纷纷跟他擦肩而过,一时间也没人理他。
张汉大步进了公司前台,大声问话:“你们这里现在是谁说了算?”
前台保安看见一大帮穿制服的警察进来了,赶紧回答:“警察同志,我们总经理不在。”
这保安开始还没当回事,反正来的都是分局的熟人,很快有人冲着他大使眼色让他闭嘴。
可惜是已经晚了,张汉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呢,一把揪起他衣服领子:“你说了算是吧,不在就去找!”
保安还是第一次见他,还有些蒙。旁边人赶紧说话:“赶紧去找人啊,这是市局张局,你眼瞎了啊!”
保安脸色刷白赶紧抓起电话找人,张汉今天就是故意找岔来的,反正还有一整天时间在这耗着,也不着急随便找张椅子坐下来等。一小会功夫几个穿黑西装戴白纱的男人赶到,看样子都是孙小峰的亲戚朋友。
一个留平头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寒暄:“张局,久仰久仰……我是天路出租车公司的代总经理孙小军,真是抱歉家里有丧事,回来晚了。”
张汉已经不耐烦的并起手指头,猛的戳向他胸口:“你不要跟我套近乎,有不少群众给市局打举报电话,说你这里是个练大法的窝点。说你利用出租车行业的便利,帮助非法传播邪教人员出逃,我问你,有没有这事!”
孙小军被他戳的连连后退,大失面子还不得不赔上笑脸:“张局……张局明查,这是有人要栽赃我们!”
张汉口气更加严厉:“你给我站开点,你没做过什么坏事群众为什么要栽赃你!”
孙家兄弟脸上的肉都在抽,偏偏在张汉弹压之下又不敢发作,只知道嘿嘿的赔笑。
又过了一会几个嗅觉灵敏的侦察员进来报告:“张局,找到了。厕所的墙上都是反动标语,后院里很多宣传册还没来得及烧,还有不少违禁品,都是接受卫星信号用的。”
孙家兄弟脸色顿时死灰,张汉就更不客气了,再瞪眼睛:“你不说群众都是冤枉你的,给我抓起来,报检察院封了这里!”
周围一帮警察也不敢怠慢。张局让封那就封吧,反正孙小峰已经死了,孙家兄弟势力大不如前。更有聪明点的琢磨出味道来了,孙家兄弟刚刚组织过出租车罢运,弄不好市委是打算就此取缔天路公司的,开发区分局的人琢磨了一阵都明白过来,干活也就更卖力气,封门查车查手续。
这一查问题就多了,有十几辆车丢失养路费凭证的,二十几辆年检手续不全的,这在平时本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好死不死碰上张副局长亲临现场,盛怒之下连车管所的所长,交警队的大队长都叫来一起骂了。几个专管部门的头头被张局骂的抬不起头,很快知道该怎么办,天路公司停业整顿。市区少几辆出租车死不了人,惹翻了张局可是要死人的。
分局很快通报到市检察院,党组开会讨论一下,由谁带队去查天路公司,看样子几个党组成员都有些闪躲。得罪了天路公司当然不好,不理分局的协查通报就不行了,反正谁都不爱沾惹这破事。
周副检察长叹一口气:“我去吧。”
她一来也想帮一把忙,二来也想亲自看着赵大喜,毕竟她人在现场会安心一点。她丈夫田中勤在电话里说的也很含糊。让周萍心里有些忐忑。省里的态度如此含糊,只给安排了一个代市长,迟迟没有公布正式的市长书记人选,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赵大喜在这里胡闹。
因为她也替赵大喜担着一份心,省里似乎在借机考量赵大喜,考量张汉。不管是不是出于苏书记的授意,闹到什么时候停止,闹到什么程度合适,这个分寸可得把握好了。周萍带队到了天路公司查帐,在看到张汉的那一瞬间。她突然释然了。
赵大喜的见识总不会比她丈夫差,她丈夫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估计赵大喜心里面早就有对策了。她哪知道赵大喜这回是真没安什么好心,是存心想把整个东官市都点着了,也因此让她知道了一件事,不管是谁千万不要惹毛了赵大喜。
赵大喜心里确实是很明白的,苏书记确实是在考量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折腾好了张汉的常务副局长就算坐稳了,他也能顺理成章再进一步,最理想的去处当然是东官市人大。就连北山周书记那一身的荣华富贵,也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这天晚上赵大喜坐在黑猫夜总会空无一人的营业大厅里,喝到有几分醉意的时候往后仰倒,看着正在装修中的天花板呆了一阵,突然哈哈的大笑了几声。
刚刚进门的徐燕被他吓了一跳,很有些怀疑的看他:“你干嘛,连灯也不开。”
赵大喜再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突然满是柔情蜜意,随手拍拍身边的长沙发,徐燕脸蛋微微一红,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个人也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再见面的时候都有些别扭,还是赵大喜先舒展胳膊,轻松把她搂进怀里。
徐燕仍觉有些别扭,小声说话:“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赵大喜大手无意识在她圆润肩膀捏了几下,突然反问她:“你爸跟高新区郑区长的关系好不好?”
徐燕微一错愕,老实回答:“谁,你说郑佩,我爸跟他还挺不错的,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赵大喜把她搂的更紧,叹一口气:“燕儿,你说我该怎么办。苏书记给我出了一道考题,一是我领人扫平了孙家兄弟,再派人灭了李明波满门,让他们给小洪小郭陪葬。二是我适可而止……”
徐燕当然一心为他打算,想一想才认真回答:“就没有中庸一点的办法?”
赵大喜再咧嘴一笑放开她。重新仰倒在沙发靠背上。从徐燕嘴里听到中庸这个词觉得格外新鲜。孙小军李明波是必须死的,而且必须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实施起来虽然难度不小,赵大喜却是觉得乐在其中。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八章 柳暗花明
赵大喜也并不急着动手。反倒安下心来,领着徐燕四处转转。
数天后,周萍的住处。
周副检察长在家里喜欢穿的休闲一点,难得看到她私下的时候如此有女人味,衣衫半解胳膊缠在丈夫脖子上,吃吃的笑两声自然有她极具风情的味道。田中勤跟她一星期才能见一次面,很快哼了两声举手投降。夫妻之间亲热完了,难免躺在床上说一说闲话。
周萍幽幽的叹一口气:“中勤,东官现在这个烂摊子,你觉得该怎么收拾?”
田中勤笑的很惨:“我也想知道怎么收拾,是我一力主张把张汉调来东官,然后把大喜弄进市人大,哪知道我这刚一动,就惹出了这么多的牛鬼蛇神,还有个阴魂不散的李老遥控着东官市上上下下……是我害了赵大喜。”
周萍忍不住抿嘴轻笑:“赵大喜要是听见你这几句话,估计就要感动哭了。你呀真是太忠厚了,这可不行。赵大喜招惹上李老还是在认识你之前,他跟李明波死掐跟你有什么关系?”
田中勤略显尴尬,周萍赶紧岔开话题:“李明波为什么会调来东官监狱管理局?”
田中勤这回就显得很无奈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是李老遥控旧部做出来的事情。我也很难过问。”
周萍又软语说话:“好了,睡吧。要收拾东官这个烂摊子,关键在市委一把手的人选,现在的王代市长难以服众。这个位置绝不能让李老的人先抢占了,那可咱们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这个位置咱们还是要争的。”
她说话的时候很不自觉的,就把她们夫妇跟赵大喜结成了一派,可能连她自己还不自知,就用了“咱们”这样的字眼。
田中勤显然跟她同样看法,又大皱眉头:“问题是我已经在东官市局安排了一个张汉,再去争这个一把手的位置,太难了。”
田夫人想想也是,也跟犯愁:“是啊,这个人既不能跟咱们走的太近,又不能被李老拉拢了去,太难了。”
这夫妻两个这一晚也没睡好,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虽然难舍难分,还是得分头去上班。清晨七点这两位刚要出门,徐燕蹦蹦跳跳的跑来敲门。田中勤夫妇本来就是很宠爱她,招呼了几句就问她来干嘛的。
徐燕倒是也不做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个信封:“大喜让我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中勤大哥,好了我完成任务了,先走了。”
田中勤夫妇一时错愕,互相看一眼由田中勤把信封的打开,雪白的信纸上只写了两个飘逸的大字,郑佩。两个人看到这两个大字更加错愕,忍不住再互看一眼苦思冥想。郑佩就是高新区郑区长,这谁都知道,但是赵大喜突然提到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对看了好半天,眼看连上班时间都要错过了。
田中勤突然聪明了一回,猛拍大腿:“这个赵大喜总是喜欢吊人胃口,有话就直说呗……这是一步绝妙的好棋,郑佩是什么人,根红苗正的郑家嫡孙,说是皇亲国戚也不为过。这个人我知道,一贯的我行我素谁的面子都不太给。他跟秦市长算是私交不错,跟李老也有几分交情,却并非李老的那一派人。李老屡次拉拢他不成,倒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最重要这个人跟小燕儿她爸关系不错,跟咱们关系也不远!”
周萍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这事不难理解,既然是郑家的嫡孙在外地为官,当然是受了家里的叮嘱,只凭一个李老当然拉拢不了他……赵大喜的意思是,让他来当这个市委一把手,出面处理东官市这个烂摊子,但是他会不会太年轻了?”
田中勤一时百感交集:“宝贝儿,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他年轻不年轻的。我得赶紧回去跟苏书记汇报一下。”
周萍微有些脸红,田中勤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叫的她这么肉麻了,可见心里是何等的惊喜激动。突然又想到赵大喜那张大黑脸,再次感受到这黑大汉看问题眼光之独到,心里琢磨着赵大喜要是能把身上的匪气改一改,收一收他的嚣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又一想这世界上哪有完美人,赵大喜哪一天要是不嚣张了反倒不正常了。
下午,苏书记办公室。
苏书记默默把郑佩这个名字念了几遍,眼睛也不自觉的亮了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年纪虽然轻了点也无伤大雅,也可以堵上不少人的嘴。”
田中勤心里挺美,赶紧附和:“年轻也有年轻的优势,精力充沛,新鲜事物接受起来比较快。”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苏书记心里早就同意了,等过几天开常委会的时候顺带提一提,基本也就全票通过了,敢得罪郑家的人可真不多。
苏书记突然轻松起来,脸上微微一笑突然提了一句:“这回推荐郑佩出任东官市长,这又是赵大喜给你出的主意吧?”
田中勤慢脸的红光一下尴尬了,被苏书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连反驳的念头都提不起来。田主任也只能尴尬的微一点头等于承认了。苏书记脸上笑意突然变的有趣起来,倒是也不追问太多,也就长身站了起来。田中勤自然摘下墙上外套帮着穿上。
苏书记整理着身上外套,突然又忍不住摇头失笑:“赵大喜终于学乖了,有点意思,呵呵这个混帐小子。”
田中勤虽然不甚了解也知道这是好话,也就跟着呵呵的笑了两声。赵大喜当然也没闲着。领着徐燕抢先一步直奔郑区长家,有徐燕替他引荐就少了许多麻烦。
刚一进郑区长家门,郑佩就大步迎了出来:“哈哈,赵大喜,哈哈小燕儿,稀客稀客快请进吧。”
赵大喜也有点错愕,看样子这位老兄对他印象还挺好,很快反应过来郑佩对他倒未必是想怎么样,只是欣赏外加好奇。世家子弟多半有这口爱好,喜欢结交天下奇人异士,他赵某人好死不死,正好是这些奇人异士里面比较出色的一个。
郑区长说起话来自然是很直爽的,有什么说什么:“其实在广州开人大会那会,我就想跟赵村长交个朋友,呵呵,可惜赵村长不给面子啊。”
赵大喜当然轻松化解,露出由衷苦笑:“小弟当时实在是自顾不遐,呵呵……郑区长见谅。”
郑佩当然只是随口那么一提,也不是要问罪,又坐了一会郑夫人也换好衣服出来见客。纵然是赵大喜这样见惯美女的人,见到郑夫人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几眼。郑家的嫡孙娶什么样的老婆,总算见识到了,这位郑夫人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论身高只比王晨稍矮一点,人长的就是一个水灵,最紧要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扑面而来,一看就是真正出身显赫世家的大小姐。
徐燕看见她的时候,就雀跃起来欢呼一声:“嘿嘿,小婉姐姐原来你在家啊!”
郑夫人也抿嘴笑了:“你呀,一天天的就知道疯,你快把你爸气死了你知道吗?”
旁边郑区长赶紧咳嗽一声:“小婉,家里还有客人呢,这是赵大喜赵村长。”
郑夫人这才看见客厅里还有个人,这美女看见赵大喜的时候也小吃一惊。听到赵大喜这个名字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是这个身高足有一米九,五大三粗的种地农民,把小燕儿妹妹迷的死去活来,把徐书记气的几次差点要断绝父女关系。任她怎样打量也想不通,徐燕为什么会看上他。
当然她是家教甚严的人,只看了几眼就恢复常态,轻笑着打个招呼就泡茶去了。
赵大喜坐在沙发上心里大骂自己蠢材,他早该弄明白了,徐燕的亲爹跟这郑佩在省里自成一派,属于正经八百的第三号势力。心里又忍不住暗赞小燕的那位亲爹,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两耳不闻窗外事,反正背靠郑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呗。难怪老头气到快吐血了,以那老头的心性来说,是指望着把女儿嫁进豪门呢。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生出来徐燕这么个任性的女儿,没办法,女儿是他自己养的也怪不到别人头上。
中午,郑家的餐厅。
赵大喜终于知道这年代的世家子弟吃什么了,人家住着高新区海边的别墅,自己家有保姆还有厨师。中餐西餐搭配的还挺合理,中餐有茄盒炸的金黄,正菜还是炸的小牛排,口感还挺地道的,配菜可就让人咋舌了,俄罗斯里海产的鲟鱼鱼子酱,做成橙子色的一小盘端上来。
郑区长也挺好客的,呵呵一笑:“来,尝尝,这一盘可不便宜。”
这一对夫妇注意力自然都在赵大喜身上,心里有七分好奇怎么也有三分轻视,都想看看这个农民有什么本事。尤其郑夫人更是时不时的看过来几眼,赵大喜心里稍觉有些不爽,他现在顶多算只动物园里的猴,被人围观了。赵大喜被激发起文艺小青年的那颗本心,看一看桌上的高度伏特加随手推开。
赵大喜也笑一笑:“有没有香槟,呵呵。加味的伏特加太刺喉咙了。”
郑氏夫妇听的同时一呆,郑夫人微笑点头:“有,我去拿。”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九章 投其所好
赵大喜也就不再客气。把鱼子酱上面盖的洋葱末蛋末轻轻扒拉到旁边,挖一小勺纯鱼子吃到嘴里,用舌头轻轻把一颗一颗的鱼子压碎。心里叹息一声真是好东西,鲜味一下就爆出来了,以前在网上看到别人介绍这个东西好吃还不信,真吃到嘴里才知道一分钱一分货,难怪这东西比黄金还贵。
回味良久之后才呵呵的一笑,拿起手边冰好的香槟,端在手里慢慢的喝。郑氏夫妇看他这副样子觉得很吃惊,怎么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黑大汉,居然还是这么有品位的人。徐燕更是早看到傻眼了,反应过来之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酱上面纯属多余的葱末之类去掉,也跟着尝了一小口。
郑佩的反应也很直接,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勺子吃饭,对赵大喜这么有品位的表现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郑区长也和气的笑几声:“我也觉得这个加味伏特加,并不适合咱们中国人的口味……小燕儿,觉得怎么样?”
徐燕已经在拼命点头了,还冲着赵大喜使个赞赏眼色,每每赵大喜有一些让人惊奇的见识,也能让人小小的吃上一惊。她这时候突然信心满满。对赵大喜精心准备的礼物信心很足。象郑佩这样的世家子弟什么没见过,普通人想送点礼物得想破头。
赵大喜既然存心结交郑佩,第一次上门拜访人家,难免要投其所好带点礼物。赵大喜心里自有分寸,这样的世家子弟崇尚的是时尚,追求的是品位,送礼物就得送一些别人家都没有的东西,才能打动他。
饭吃完了在客厅里聊一会,赵大喜使个眼色过去,跟徐燕两个人同时起身,去车上拿礼物。片刻之后搬进来几个大箱子,一部日产的五十寸液晶电视,这玩意还是托了高成昆的朋友,费了好大劲才从日本买回来的,又特地找人镀上了十八克拉的玫瑰金,这玩意在国内基本属于稀罕物,这年代还没普及呢。还有一块跳舞毯,世嘉最新款的3D游戏机。
赵大喜忙着拆箱子,郑佩眼睛也亮了起来,跟着过来帮帮忙。
徐燕趁机嘿嘿的娇笑:“小婉姐,赶紧把你家这个背投的电视拆了吧,每次看一会眼睛都酸了。”
郑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时尚的电视,也跟着轻叫了一声,跟徐燕手牵手站在边上看着。赵大喜摆弄电子产品手脚当然很熟练,把造型奢华的液晶大电视往郑家客厅里,很显眼的位置一摆,拍一拍手退后打量一阵。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又兴冲冲的接上3D游戏机,找了个轻松小游戏试着玩了几把。
徐燕已经拍着小手兴冲冲的嚷嚷:“你让开点啦,小婉姐来,咱们玩。”
郑夫人毕竟是个年轻女孩玩了一会就开心了,跟徐燕两个人半跪在客厅里,玩到开心的时候很亲密的笑倒在一起,她两个人年纪也差不多大,很容易也就玩到一起去了。这年代3D的游戏机也是很稀罕的东西,也很时尚。两个人男人在她们身后陪了一会,郑区长也不自觉跟着呵呵的笑,显然对这份礼物大感满意。
郑区长态度上也更加随和,很客气的请了赵大喜进书房聊几句。赵大喜真心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也挺可怕,脸上堆笑直夸奖这书房布置的真有品位,看到墙上一副字的时候颇为动容。
赵大喜自然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这是黄宾虹先生的字嘛,这可是珍品。”
郑区长一脸得意,却无所谓的摆摆手:“过年时候长辈送的,也没地方放就挂在书房了,呵呵,附庸一下风雅嘛。”
赵大喜这一副憨厚老粗的长相,他也难得拍一回马屁。给人感觉又舒服又诚恳,让人感觉很是受用。在郑家一直玩到快天黑了,郑佩还极力留两个人在家吃晚饭,赵大喜两个人推辞不得,只能吃过晚饭再走。自此赵大喜两个人时不时的往郑家跑一跑,每每带来些时尚又好玩的礼物,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
出了郑家的门,徐燕叉腰娇笑连连:“你找个镜子照一照,赵大喜你太虚伪了,原来你也会拍马屁嘛!”
赵大喜惨笑一声,在她面前也就有什么说什么:“我是吃了亏学乖了,算了不说了。”
一想起那一晚小洪那壮烈的一死,心里就一阵冰凉,心中暗自立下重誓,再不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徐燕开过他玩笑之后,又半真半假的娇嗔:“那你怎么不抱一抱我爸的大腿,我爸在省里好歹有些面子。”
赵大喜暗自心惊,笑的更惨:“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就怕你爸一见到我,又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徐燕狠狠瞪他一眼,不满的小声嘀咕:“反正每次你都是有道理的,没诚意。”
赵大喜老脸一红搭上她圆润肩膀,半哄半骗的先糊弄进车里,然后送她去田夫人住处过夜。自从田夫人周萍调来了东官检察院,徐燕往东官跑的可就更勤了,反正有大把的借口来看嫂子,就连她爸也不好说什么。当然有心人心理都明白,她来看嫂子是假的,来偷会情郎倒是真的。
当天晚上。秦市长家。
当然秦市长现在已经是政协秦主席了,客厅里坐着市局金副局长,王代市长。晚上快十一点多的时候数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门外。李明波进秦家门的时候连头也不敢抬,很低调的匆匆进门,跟他的这一群朋党商量大事。
一会说到天路公司被查,金副局长信心满满:“查来查去也不过就是偷了点税,顶多罚点款呗,哼,我倒想看看这个张汉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了,他还能折腾出点什么花样。放心,市局都是我的人他指挥不动。等到孙小军那帮人放出来了,嘿嘿,赵大喜张汉也该准备棺材了。”
李明波赶紧给他加油打气,又说到新任市长的人选,这几个就显得很慎重了,东官的传统一贯是市长兼职书记,关键还是要看分量够不够,能不能大权独揽。说到这个话题秦某人就不说话了,在场王代市长还有些尴尬,毕竟是他代的是秦市长的职务。
过了一小会,秦某人才和善的笑一笑:“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看老王这个代市长干的挺好,早晚是要把这个代字去掉的嘛!”
一帮人赶紧呵呵的赔笑。然后是李明波出面说话:“我跟老秦的意见差不多,东官市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除了你王代市长,我看再没人敢坐这个位置,敢做这个位置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你就把心安在肚子里,准备扶正吧。”
王代市长被这几位怂恿的满面春风,已经有点辨不清楚方向。
哪知道两天过后公文下来了:免去王科同志原东官代市长一职,另有调动,原东官时高新技术科学园区区长郑佩同志,调任东官市长兼市委书记……一系列任免通知宣布下来,常委扩大会议上好几个人当场傻眼。
连郑佩自己都有些准备不足。指着自己有些蒙:“我当市长,还兼书记?”
坐在会议桌远端的张汉先领头拍手,其他人如梦方醒反应过来,纷纷跟着拍起手来。郑佩是什么人他会怕谁,哈哈一笑也就不再推辞,在掌声中坐到主席桌位置上。秦某人金副局长王代市长,就好象吞了一只苍蝇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下去,换成别人这几位估计当场就发作了,偏偏就是这个郑佩郑大公子,让他们空有一肚子火气又发作不得。
好在秦某人想起来,他跟郑大公子一向私交不错,也就勉强跟着拍几下手。常会扩大会开完了,不少人纷纷过来道贺,郑大公子等于连跳两级当了东官市第一把手,也很高兴的一一打招呼。
一群人出了市政府大门,秦某人赶紧笑着起哄:“郑……市长,今天晚上我请,来家吃顿饭吧也没外人,就是老王老金他们几个。”
要在以前郑佩也就答应了,只是今天郑公子似乎有些为难,心里面有什么事情。秦某人正有些错愕的时候,街对面一辆丰田车里,一个长相明艳的小美妞已经在招手了。车里除了这小美妞还有赵大喜,更让人吃惊的是年轻的郑夫人居然也在车里,还跟赵大喜有说有笑很开心的样子。
最可气那小美妞好象还特意气人,眉开眼笑的招呼:“佩哥你快点嘛,要晚啦!”
郑大公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咳嗽两声:“那个……老秦,几位,有机会咱们再吃饭吧,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
这倒也是,郑大公子年纪也不过三十岁上下,街对面有他爱妻还有小妹,谁还有心思陪一帮老头子喝酒吃饭。赵大喜早提前好几天就约了他今天出海,几个人约好了坐临海水产的大船,去远海捞斑点鳐。郑佩对这个吃字是很讲究的,一听说能吃到斑点鳐眼睛当时就亮了。纯野生的斑点鳐是很难吃到的海产珍品,在日韩市场上一只可以卖到几万甚至几十万块人民币,一般来说都是日韩部长总统级的人物才吃的到。
眼看着郑市长头也不回的上了赵大喜的车,秦前市长,金副局长王代市长,一干人等气的眼前集体发黑,呆呆的站在市政府门口大眼瞪小眼,同时失去语言能力。
第二卷 风情 第五十章 棋高一招
秦某人李明波气的练都绿了。刚刚才把赵大喜压下去了,哪知道三两天不到又被他三两下手段,又把形势硬生生扳过来了,还把郑大公子哄的团团转。秦某人回家之后狠狠煽了自己几个巴掌,大骂自己愚蠢,光是私交好有什么用早该给点好处。
这倒也是不能怪他愚蠢,人家郑大公子爷爷辈是开国的元勋,亲爹又掌管着商业部,人家里什么没有,给他送个百八十万的不是自讨没趣嘛,送多了他还觉得肉疼。送女人嘛,要找个比郑夫人漂亮的也难,还别说这位郑夫人娘家也是财力雄厚的豪门,弄的他屡次想拉拢都觉得无从下手。又知道郑公子吃的讲究,送了几次燕窝熊掌人家没收,可能是人家吃腻了吧。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就是不知道那赵大喜使了什么招数,居然把郑佩糊弄的眉开眼笑,还头也不回的跟着跑了。李明波也暴跳如雷,大骂那死鬼孙小峰是个废物,那么多人那么多枪还搞偷袭。还是连个赵大喜也弄不死,简直一群饭桶。他也不想想他当时也是在场的,还差点步了孙小峰的后尘,要说饭桶他也算其中一个。
其他人心里也都一片凄惨,换成别人来当这个市长,他们还可以投反对票,还可以鼓动人大常委会提反对意见,东官人大要是通不过,省委里面再有人提一提,就算是苏书记极力坚持,这个市长也未必能顺利到任。惟独对这个郑大公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除非是脑袋发昏才会跟郑家过不去。
这次赵大喜又棋高一招,把先前输掉的一些劣势通通又捞回去了,还哄的郑大公子团团转。不提这一群人,赵大喜把车开到临海镇,田中勤夫妇已经在镇政府等着了,几个人见面又是一阵寒暄,然后收拾行李一起上船,郑佩早有准备连鱼杆都带来了,一听说要在海上过夜显得相当兴奋。
赵大喜早摸准了这人的喜好,就跟古时候的太子亲王也没啥区别,时常带他去玩一点刺激的,就能把他哄的服服帖帖。比如时不时的出一趟海,偶尔关起门来组织一场名流聚会,郑大公子多半也就乐此不疲了。这就是物质享受都厌烦了,家里也不缺钱。就得时不时的给他找点刺激。
赵大喜还找机会跟林海燕说一声,林家大姐欣然应诺:“去吧,正事要紧。”
赵大喜这才让临海水产号升起国旗,一拉汽笛开出临海,海上风平浪静又将近黄昏,出了临海面前景色豁然开朗。还别说徐燕高兴的蹦蹦跳跳,跟郑夫人手牵手站在船头指指点点,就连田中勤精神也是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通通一扫而空。
郑佩倒还有些担心:“老赵,明天之前能回来吧?”
他倒还能记得正事,赵大喜欣然回答:“郑市长放心,明天上午九点多就回来了。”
郑佩这才放下心来,这也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屁颠屁颠的跑进驾驶室去了,船长知道他是东官新任的市长,自然是有问必答耐心的招待。出了近海船长还退开一边,让郑市长也来过一过开大船的瘾头,郑佩胆子也真是大,乐的哈哈大笑玩的也很尽兴。船尾这边,赵大喜跟田中勤夫妇对着快要落海的夕阳,闲聊几句。
田中勤冲着驾驶室努一努嘴。笑着说话:“大喜你厉害,这位都快玩疯了。”
赵大喜难得谦虚几句,田夫人周萍也笑着说话:“郑市长年纪也不过三十嘛,还是你们年轻人能玩到一起。大喜呀,这个人你得巴住了,郑佩在老郑家的三个嫡孙里面,虽然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但是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真到将来有什么事情,郑家的人还是会护犊子的。”
赵大喜会意点头虚心受教,周萍又抿嘴笑出声来:“这会又被你抢了先手,李明波那帮人应该郁闷到快吐血了吧。”
田中勤却忍不住哼了一声:“快了,等我把苏书记身边的人都换一遍,稳定了人心,我就治他个滥用公权的罪!”
赵大喜知道他最近权势大增信心也跟着增加不少,也就嘿嘿一笑附和他几句。
再回过头来问周副检察长:“嫂子,天路公司查的怎么样了。”
周萍脸色稍微有些为难:“偷税漏税的情况是肯定有的,其他的问题也不少,但是更有力的证据还在收集当中,这些人嘴挺硬。”
田中勤看着他老婆凛然色变:“要结案就得趁早,这伙人罪大恶极,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他嘴上当然是这么说的,事实上也是害怕这一伙亡命之徒,这伙人随随便便都可以动用到几十把枪,不尽快解决掉会是个**烦。
周萍看着他丈夫脸色,无奈点头:“那就只能借着上回出租车罢运的事情,把孙家兄弟打成恶势力团伙,但是……就怕孙家兄弟在东官经营了这么多年,万一处理不当激起民变。那就真的要被李明波那些人反咬一口了。”
田中勤也有些为难,赵大喜突然轻笑一声:“嫂子,这事我来办吧,你别管了。”
田中勤夫妇互看一眼,一时也吃不准他想干什么,看他样子已经胸有成竹,还以为他要跟孙家兄弟硬碰硬,两个人都有些担心。
赵大喜却无所谓的招一招手:“来,我让船员们先试一网,运气好马上就能吃到生鱼片了。”
田中勤夫妇也只能先把烦恼放在一边,这一网下去收获虽然有限,也还是打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鲜货。对这些从没出海打过鱼的人来说,已经很值得兴奋了,赵大喜亲自挑出两条石斑切片,就在船舱里摆好桌椅板凳,给这几位尝一尝鲜。再一网下去运气来了,居然捞到了大个的龙虾,厨房里忙活一阵早谗的各人口水直流,这一顿晚饭就着小酒,一下就把感情给拉近了不少。
赵大喜扒开个大螃蟹,也忍不住感慨:“现在的海产算是丰富的,再过几年拖网越来越多,渔船的吨位越来越大。一网下去可就没多少了。”
这回就连气质绝佳的郑夫人,都抿嘴笑了:“原来赵村长,还挺忧国忧民的嘛。”
赵大喜略显尴尬老脸一红,哈哈一笑敷衍过去,吃完饭再欣赏海上升明月的无敌美景,气氛突然变的暧昧起来。连赵大喜在内三对情侣,自然保持一定距离各自拥着佳人,说说笑笑调笑两句。船到远海产斑点鳐的海域,郑市长一下就不困了,眼睛放光死盯着网里面,还忍不住吞一口唾沫。
这东西确实是很稀少。折腾到半夜的时候终于捞上来一条,芭蕉叶大小的斑点鳐,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第一次见到斑点鳐的徐燕,郑夫人,早手牵着手满脸的惊奇,这鱼还长着娃娃脸呢,好神奇。郑佩也早就迫不及待,拿来片刀自己动手,这么新鲜的斑点鳐也只有在船上能吃到,吃起来滋味自然是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临海水产号满载而归。
赵大喜不厌其烦派了卡车,龙虾大螃蟹各种鲜货都用海水养着,留给郑市长拿回家去跟人显摆。几天时间里郑市长走马上任,东官市各部门小心应付,生怕惹恼了郑大公子官位不保,换成别人当市长还可以敷衍,惟独这位郑市长家世太过显赫靠山实在太硬,他想动谁也不过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半秒钟都耽误不得。
突然一夜之间,东官市这个烂摊子奇迹一般变的井井有条,各部门通力合作,在郑市长大刀阔斧的作风下,不少陈年烂帐居然都轻松解决了。心里最不是滋味的是政协秦主席,他在任的时候自然风光无限,这下被打入冷宫,家里的访客一天比一天少,以前的老部下也都只顾得拍郑市长马屁,谁还有空来搭理他。
更可气的是秦主席接连几天,想请郑市长吃顿饭,都被人家用各种理由推辞了。这天秦主席牙一咬眼一闭,约了李明波两个人放下身段亲自去郑家拜访。哪知道刚到郑家大门外就看见赵大喜的丰田车了,两个人在郑家大门外默然站了半天,还是气愤的回转身走了。自此以后秦李两人大势已去,只能在家中坐着等死。
这天在郑家书房,郑佩把门关上后,神秘的冲着赵大喜说话:“家里给我来信了,我爷亲笔写的。我来东官两年了。这是我爷给我写的第一封信。”
赵大喜这回笑的很真心很诚恳,知道消息传到了郑家,郑家上下应该也很欣慰吧,这封信对郑佩来说意义当然很重大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郑佩突然严肃起来:“老赵,我想把你调来东官。嘿,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二世祖嘛,但是我可不是睁眼的瞎子,你赵大喜的能力我最清楚,就你提出的那个水产养殖高新区概念,起码领先了时代五年……嘿嘿,我可不是秦某人,我想用的人,从来不需要看谁眼色。”
赵大喜心中窃笑,知道只要他一点头,东官市人大常委的位子唾手可得,这位郑市长或者有一身的毛病,但是绝对不是个蠢材。
只是这会他心意已决,委婉拒绝:“话不是这么说的,真要有人说您任用私人,传到令尊令祖耳朵里总是不好的。再说我过几天就得回北山了,我那几个厂子还有临海水产上上下下,实在离不开人。”
郑佩微一错愕,想一想也就点头了:“好吧不勉强你,我知道北山现在没有你不行。不然这样,市人大也要换届选举了,北山怎么也会推你出来,你进东官人大我肯定是双手赞成,我估计也没人会反对吧。”
赵大喜心里好笑,心说你郑市长拍定的事情谁敢反对,拥护还来不及呢。
想一想,赵大喜脸上露出憨厚的苦笑:“我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郑佩最欣赏他这副坦荡的样子,哈哈一笑就此把事情定了下来,赵大喜半月后高升一步,也是正经的市人大代表了。捞到了市人大代表身份,赵大喜也就下定决心回北山了,痛定思痛手里的实力不够,蹿的越快摔的就越重。这次从孙家兄弟手里捡回一条命来,还因此把小洪搭进去了。
因此让赵大喜担心起来,没有孙小峰还有王小峰马小峰,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还是安心回北山先把生意做大,实为上策。
连徐燕和高成昆在内都很不理解:“东官不好嘛,不是已经站住脚了,为什么要回去?”
赵大喜没好气的回答:“这就叫站住脚了?天知道还有多少个孙小峰,还有多少个李明波,你们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嘛……我问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以退为进,懂不懂什么叫厚积薄发,我跟你们真是说不清楚!”
徐燕听的若有所思,高成昆还是一头雾水抓一抓头发。赵大喜琢磨着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有些大仇还是要报一报的,那一伙仇人里面还是孙家兄弟,李明波最该死。权衡一下利害还是先挑软柿子捏,先解决了孙家兄弟和天路公司,也算送一个人情给郑佩。
他早就提醒过田中勤,任何时代掌握宣传舆论阵地,都是政治斗争的第一要害,赵大喜这重生过的人更是清楚这一点。于是田中勤仗着办公厅主任的身份便利,又有苏书记给他撑腰,差不多已经笼络住了省内主要媒体,往往一家报道其他媒体先后跟进,之后造成一定规模的舆论声势,这也是赵大喜引以为傲的杰作之一。省委那么多部门里面,跟媒体打交道最多的,除了宣传部就是办公厅,对田中勤来说操作起来也没多大难度。
这天赵大喜亲自动笔,稍一沉吟也就动笔,亲自写一篇评论文章,题目有些标新立异。叫做“劳斯莱斯元首级”。
前文多引用东官晚报,关于天路公司组织的那一场出租车罢运事件相关报道,掐头去尾取起精华,言辞抨击此次事件,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在群众中间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后文配发一张照片,简短的文字介绍: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元首级轿车,这一款车全中国不超过三辆,其中两辆是国宾用车,而这一辆,是东官市天路出租车公司总经理,孙小军先生的座车。
文章写好以后拿给田中勤看,田主任勃然大怒:“孙小军好大的狗胆,这车是什么人都能坐的吗?”
田夫人周副检察长,看了一阵满脸的怀疑:“这有可能吗,大喜,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张照片?”
赵大喜脸色不变小声回答:“嫂子,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这是一个朋友交给我的,我不能出卖朋友对吧。”
周萍呆看着他大黑脸,仍旧是满心的怀疑,赵大喜面色不变却是心知肚明,孙家确实有一辆劳斯莱斯,但不是这一辆。孙家那辆只是普通版的劳斯莱斯,绝对不是什么元首级的。这张照片是他在徐燕的笔记本电脑上,用从香港买回来的PS软件弄出来的。PS的力量很强大,这时代的人当然是不太了解的,连野生华南虎都可以弄的惟妙惟肖,还别说是一辆车,那就更分不出真假了。
文章最终还是见报了,先是出现在广州日报上,然后被各大报纸疯狂转载。赵大喜对自己的PS水平还算满意,沸沸扬扬传了一阵,只可怜了孙家兄弟人在监狱里面关着,就算有天大的冤枉也无从申诉。
先是郑佩郑市长看了报纸,拍了桌子:“都活够了么,成全他们!”
然后是苏书记勃然大怒拍了桌子:“这是有钱烧昏头了吧!”
当然也有清醒人士指出这不太可能,这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只可惜这时代网络不太发达,有明白人也没地方说理。更别提孙家兄弟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地,外人议论起来,都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他们兄弟有本事买一辆普通的劳斯莱斯,再买一辆元首级的,也没什么好希奇的,怪只能怪他们兄弟吃错药了,买回来还不敢开出去,也不知道藏在哪了。
有说是从黑市上买的,还有人居然说这辆车,本来是金洋从外国走私回来的,金洋跑之前送给孙家兄弟了,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检察院公安局也查了一阵,始终查不到这辆车的下落,最后反倒没人关注这辆车了,毕竟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半月之后孙氏团伙一串十几名主犯,罪大恶极公审后就此枪决,天路公司宣布查封,东官市出租车行业宣布重组。
郑佩郑市长当然不肯错过这大好的机会,把天路公司名下三千多辆出租车,通通当做赃物充公,然后再一辆一辆的面向社会招标。东官市政府借机狠捞了一笔,就再也没人关系那辆车去哪了,只当是孙家人畏罪推到海里去了。
最后就连政协秦主席都气的拍桌子了:“这个孙小军是脑子进水了吧,怎么想的?”
李明波李局长原本还想替孙小军开脱两句,看这架势识趣的把嘴闭上吧,人都枪毙了就什么都别提了,再要是一个不小心上面震怒了,追究起来跟着倒霉的,可就不只孙氏团伙那十几个了。
这一天,赵家村。
周副检察长抬头看一眼赵大喜,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说话。
赵大喜若无其事,笑一笑:“嫂子,来,我这有新产品你拿回去尝尝。”
第三卷 第一章 太威猛了
晚上赵家村,新村委会。
赵大喜既不愿意把村委会弄的太寒酸。也不愿意弄的太铺张了,还是花了几十万重新盖了个院子。一共差不多七间房的规模,电脑打印机传真机都置办齐了,准备着手拓展外地市场。年关销售旺季才刚过去,市场变的不温不火,仓库里的库存也就一天比一天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天晚上只有周萍在场,很谨慎的说话:“大喜,郑市长好象对查办秦中,李明波的事情不太热心。中勤毕竟不是负责专管的,东官市委要是不采取主动他也很难过问。检察院这边的人也都在看风向。”
赵大喜沉吟一阵,微一点头:“郑市长跟秦中是有私交的,总要念一点旧情。”
周萍似乎有些话想说,有点犹豫还是说出来了:“这是个很微妙的时间点,你把郑佩推出来做挡箭牌,稳压住东官市上上下下,这很好……但是现在后遗症来了,你跟他的交情是不错,但是时间太短了。”
赵大喜无奈又点头:“是,如果我极力说服他去对付秦李两人,反倒会弄巧成拙。”
周副检察长看他失落的表情也有些不忍。很罕见的咬嘴唇了:“其实有一个人可以说服郑佩,小燕儿她爸。徐叔以前在河北挂职的时候,就是郑部长的老部下,郑徐两家的交情直到现在仍保持的很好,郑佩一向也很听徐叔的话……多余的我不说了。”
赵大喜在她面前微觉尴尬,知道这位田夫人是在点醒自己,该去徐家拜访一下了。
周萍也是点到为止,再大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就告辞了。赵大喜抓一抓头发拍一拍脑门,想着晚上回家怎么跟林海草说。这回在东官处处碰壁,要不是他应对得当数次妙手化解危机,恐怕也早就埋在赵永海旁边了。
他这会心里很明白了,要想在这时代站稳脚跟,就算你有家财万贯,没有显赫的背景也是万万不行的。纯利益勾结的盟友是绝对靠不住的,白家昌金洋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他赵大喜早早晚晚,就是下一个金洋,任你曾经如何霸道纵横不可一世,蹿起的越快死的就越快。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让赵大喜不得不认真考虑,裙带关系在这时代的重要性。
这天晚上,临海。
林海燕仍在检查帐目,赵大喜咬牙闭眼,狠心说话:“姐,我明天要去广州一趟,呃,去大学里招工顺便……去一趟徐家。”
他说完之后偷看林海草的反应。很意外林海燕的反应倒很平静,态度只是稍有些奇怪。
一阵难挨的沉默过后,林海燕才柔声说话:“大喜,你是男人,不用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们。”
赵大喜差点招架不住,老脸通红一片,一时间满心的尴尬。林海草陪着父母回军区总医院复查去了,他也只能跟林海燕说。看林海燕的态度似乎大有深意,一时间脑袋犯晕,有点吃不准她什么意思。
林海燕放下手里帐本,声音更温柔:“去吧,大喜你记住一件事,你要是有一天有个什么意外,海草的天也就塌了。”
赵大喜听到心里一震,他要是有一天落败身死了,依林海草的性子多半不会独活,这话题以前倒也说过的。轻一点头应了声是,然后硬着头皮回房间睡觉。又过了一会林海燕送了洗脚水进来,通常林海草不在的时候,林家大姐倒更象是个贤惠的妻子,当然赵大喜慢慢也就习惯了。也不会多想。
第二天,广州,省农业大学招聘会现场。
赵大喜大马金刀霸占了个好位子,身前摆着“临海水产”的牌子,左手边坐着一个姓李的副总,右手边坐着格外兴奋的徐燕。徐记者一听说要来大学招工马上就雀跃了,把工作一仍就来凑热闹。赵大喜哭笑不得也拿她没法,只能任由她折腾去吧。招聘会现场还是真挺热闹,省农业大学几千毕业生都要找工作,各个招聘单位都挺热闹。
临海水产这边虽然冷清了一点,倒也有几个来面视的,只不过是徐燕这面视官当的有点儿戏。
徐记者上下打量几眼就赶走了一个:“就你长成这样还敢来应聘?”
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同学被骂走了,旁边副总忍不住出声提醒:“徐记者,咱是招工不是选美。”
徐燕扭头娇声反驳:“那也不能长成这样吧!”
副总赶紧把嘴闭上骂几自己两句,也对,连赵总都得哄着这位小姑奶奶,其他人也就别多嘴了。赵大喜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他自己也不是没受过正规教育,照样混的风生水起。他甚至连简历都懒的看,只要看上去挺精神能吃苦的,毕业成绩也只要及格就行。这时代都能考上大学的人,又能笨到哪里去嘛。
左右看看这干净整洁的大学校园,突然兴致大发:“这种学校两极分化是最严重的,一多半是高考上来的农村子弟,可以享受国家补贴。一小半是走后门进来的衙内们,因为入学门槛没那么严格。”
旁边副总听的一呆,往前后左右看看好象真是这么回事,大批农村子弟模样的学生里面,还有一些干干净净的城市孩子。怎也想不到赵经理只是看了这么一会,就能琢磨出这么多味道来。
李副总下意识的点头:“赵总说的有道理,真是这么回事。”
徐燕又忍不住撇嘴了:“切,是个人都知道吧,这还用想。”
反正也没人敢招惹她,都让着点吧,两个小时下来招到了四个人,都是挺本分的农村子弟也都是东官市人。三个学水产养殖的一个学食品科学的,赵大喜粗略看一眼简历心里赞叹,这时代的学生真肯用功读书,四个人里面居然就有一个过英语六级的,学食品科学的那个,居然还有国家承认的营养师证。
先简单的签了个工作意向书,然后告诉他们下星期一,记得去临海水产实习几天。赵大喜也跟临海镇上下招呼过了,好好招待着去实习的学生,都是农村子弟都不容易,别拿人家当免费的牲口使唤,一定要管好吃住再发一点实习补贴,好歹让这些学生不至于伸手跟家里要钱,临海水产不差这几个小钱。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饭,就在招待所里休息一会,下午两点继续招人。原本是乐呵呵的只当是出来玩了。却没想到来了个不开眼的。徐燕正在支着下巴打个可爱的小哈欠,突然凑过来一个挺神气的圆脸年轻人。
这哥们一看见徐燕眼睛就亮了,还嚷嚷上了:“徐燕,真是徐燕,你在这干嘛呢?”
徐记者掩着小嘴,上下打量他:“您哪位啊,我认识你吗?”
圆脸小伙很神气的指指自己鼻子:“我啊,我是二龙……咱们上星期才见过面,我是柳玉杰的朋友啊!”
徐燕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你没病吧?”
小伙似乎也知道她的脾气,嘿嘿干笑了两声也就转身走了,赵大喜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哪知道半小时不到,这哥们又领着个更牛掰的来了。这回来的不只是人,还有车,一辆白色宝马735慢慢停在临海水产的大牌子前面,开车的是一个挺潇洒的年轻人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
车窗摇开,挺潇洒的青年冲着徐燕,很潇洒的笑一笑:“燕儿,这么巧。”
赵大喜忍不住抓一抓头发脑袋有点疼,心说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位老兄,还真是自来熟。不过这辆车倒是挺拉风的,全新的宝马735还是豪华版的,赵大喜忍不住再抓抓头发,知道自己终于碰上这辈子第一个情敌了,这位应该是广州城里的阔少一族吧,应该就是众多富二代先驱中的一位了。
徐燕也在叹气,苦起脸来小声嘀咕:“真倒霉,出门撞上鬼了。”
赵大喜看她可爱的表情心里好笑,想一想还是站起来帮她解围,几步走到宝马车前面看几眼,心里再夸一句好车。这车在宝马7系列里面算是比较经典的型号,十年以后在二手车市场上,也经常能见到这型号的车。他只看车不看人,一下就把车里的人激怒了,那开车的柳玉龙倒是还有一些涵养,只是脸上不太乐意。
他那个跟班的二龙,可就有点不满意了:“土包子你看什么呢,看坏了你可赔不起啊。”
赵大喜突然无名火起,飞起一脚狠狠踹上车身,这几天本来就忙到心里烦躁,狠狠一脚踢在宝马车车身上。一身闷响过后宝马车很夸张的摇晃了两下,就好象让推土机撞了一下,车里的人大吃一惊本能的抓紧坐椅。车身上被踹的地方已经很明显有凹陷的痕迹,天知道赵大喜盛怒之下全力一脚,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四周围刚才还挺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被这黑大汉狂猛的力道吓了一大跳,不少人小声惊呼亲娘喂,这哥们不是张飞附体了吧。这也实在是太威猛了吧,这一脚要是踹在人身上还不要了亲命了。
第三卷 第二章 这事没完
赵大喜再一脚狠踹上去。连车门都踹的瘪下去一点,心里这口气才出的差不多了。车上那两个心里也虚,连声也不敢吭就开车跑了。徐燕还娇声夸奖两句应该再踢几脚,把车给他踢报废了才好。李副总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再一想还是算了吧,这两位气味相投互相引为知己,说了也没用。
大学里的学生不少心肠好的,好心的过来提醒:“你们赶紧走吧,这个柳玉杰可是很霸道的,一会就该找人来报仇了。”
赵大喜听到霸道这个字眼,突然觉得很好笑,李副总徐燕脸上表情也都有点古怪,就好象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还真有人敢在赵大喜面前耍横。徐燕又趴在桌上支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懒散样子,偏偏她脸蛋又长的明艳逼人,身材又丰满只是这样懒懒的趴在桌上,四周围十个男人里面倒有九个,忍不住盯着她柔软腰身丰满的俏臀多看几眼。
赵大喜突然被激起了男人的自尊心,大手示威性的搭上她圆润香肩,徐燕脸一红也就认了。四周围更多的男人看直了眼。赵大喜心里大为得意,又在她柔软肩膀上轻揉了几下才收回大手。
徐燕怎也是个年轻女孩,脸一红岔开话题:“呵呵,你们知道这个柳玉杰是干嘛的?”
赵大喜和李副总同时很配合的摇头,徐燕突然抿嘴偷笑:“我跟他原来是高中同学,同一年上的大学我都参加工作快三年了,呵呵,他大学还没毕业呢,听说为了不让学校开除,前后一共换了三个专业,好笑吧。”
赵大喜哈哈一笑李副总目瞪口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还有人大学七年都毕不了业的。这人脸皮倒是够厚,这样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估计早就跳楼自尽了吧。赵大喜也觉得太离谱了,大学留级的大有人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留三次级的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张一张嘴刚想说话,柳玉杰已经领人找过来了,一共四个年轻人都穿着球衣好象都是球队的,体格也都挺高挺壮脸上杀气腾腾,一看就知道是那柳玉杰养的跟班。柳同学仍旧开车在远处看着,四个人看准了赵大喜一起围了过来。赵大喜只觉得头皮很痒,忍不住想抓,抓了一阵头发还是挺干脆的起身,不避不让迎了上去。
以前有小洪在身边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用他亲自动手,多半早就冲上去了。这时候想起小洪心情更糟。下手也就不自觉的稍有些重。要说孔连长家传的功夫极重视弹腿,要求出腿必须利索。又被孔连长糅合进特种连里一些常用的近身格斗技术,属于很刁钻的格斗路数。
眼看着赵大喜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扭腰,险险躲开了对方一记拳头,还顺势借力旋身把对方第一个人带倒。同时以一个更别扭的姿势架起双拳,硬碰硬的对上第二个人,对方仓促之下单拳对上他双拳,惨叫一声后抱着胳膊慌忙跳开,右胳膊再也抬不起来,眼看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白,大颗的冷汗显然是很痛苦。
赵大喜若无其事收回拳头,干笑一声猫腰前冲,以一个更别扭的姿势把对方第三个人拦腰抱起来,强忍着把这小伙子一折两断的冲动,随手仍进了路边的花坛里。剩下一个小伙呆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抬腿就跑,毕竟是练体育的出身跑的飞快,眨眼就蹿进一幢宿舍楼里了。
赵大喜这几下,还是孔连长根据他出众的身体条件,特地为他设计出来的路数,旁人看着只会觉得又古怪又别扭。哪知道他三下两下,就把学校拳击队里的四个专业选手给放倒了三个,早看的鸦雀无声说不出话来,小声讨论拦腰擒抱这应该是特种部队里常用的招数吧。数秒钟后周围人才爆出一片喝彩声,不少学生凑在一起兴奋的讨论,这是碰上民间武术高手了啊。
不少人讨论着这位高手是哪家哪派的,有说用的是洪拳有说是少林拳的,还有说是散打的高手。赵大喜心里好笑,手搭凉棚往周围看看,突然注意到那辆宝马车要跑,眼睛眯起来几步冲过去,柳玉杰和他的跟班吓的脸都绿了,手一抖连车也发动不起来。赵大喜放肆一笑沉腰坐马,肩膀顶上车身后大手把住车底,运了几下力后吐气开声,宝马车应声翻了个身居然立起来了,然后退开几步拍拍手上的灰。
周围也不知道多少农业大学的学生,又看到傻眼了,呆了一会突然集体爆出一阵欢乐的哄笑声。车里那两个早挤成一团,挣扎了一阵又不敢乱动了,立着的车身着力点有限,摇晃了几下随时都可能翻过去。徐燕早就笑倒直不起腰,四周围也得有几千号围观的学生,嘻嘻哈哈笑的直拍大腿。
笑了一阵校警来了,看看这副场面也有点蒙,四五个校警围着立着的宝马车干着急,转了几圈也下不了手。车里那两位已经脸贴脸挤在一起了,两张脸都有涨成了猪肝色,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喘不上气。
人群笑的更放肆了。几个校警无奈互看一眼,硬着头皮动手帮忙吧,哪知道刚一碰车身就轰隆一声翻过去了,四个轮子正对着蓝天白云,连四面车玻璃都震的粉碎,车顶砸在沥青路面上也明显变形了。
好消息是车里那两个小伙这下总算是解脱了,被四个校警合里拽了出来。这两位早窘到快昏过去了,捂着被玻璃扎破的手掌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四个校警无奈对看一眼,硬着头皮往赵大喜这边凑过来。
要说这学校里面的警察也挺有修养,说话味道都不一样:“同志,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赵大喜也不愿意为难他们,信手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仍过去:“我姓赵,要找我最好赶在明天下午…钟之前,过了…我可就不在广州了。”
四个校警当然也不傻,尴尬点头把他身份证收好,也就挤出人群走了。赵大喜回过头来,受到周围学生英雄般的欢呼,徐燕更是乐到快岔气了。赵大喜嘿嘿一笑双手抱拳,做怪的往周围拜一拜,又换来一阵声势更大的哄笑声。赵大喜心里也乐呵呵的,突然觉得大学校园是挺好的,跟这些年轻人混在一起,也好象变的年轻了几岁。
晚上。徐家。
赵大喜学着张汉的架势坐的笔挺,尽量做到目不斜视,徐燕的父母也就是他的长辈,当然也得尊重着点。徐家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客人,柳玉龙手上缠着绷带,鼻子上还贴着创可贴,默默站在一个秃顶中老年男人身边,徐书记夫妇坐在中间沙发上略有些尴尬。徐家气氛有些古怪,就好象是小朋友在幼儿园打架,被人家长找上门了。
赵大喜突然想起件事情,冲着徐燕使个眼色。意思这位秃顶大叔长的这么矮胖,他儿子怎么会长这么高瘦,是不是很值得怀疑。徐燕差点就没忍住笑,小脸涨的通红冲他摇头,意思是挺可疑的。
两个人正在眉来眼去,徐书记说话了:“燕儿你过来,跟你柳叔叔道歉!”
徐燕看看她爸脸色是真不太好,也就抿嘴退让一步:“柳叔,对不起了啊!”
柳先生虽然找回了一点面子,仍很气愤的甩身走了:“我跟你说老徐,这事没完,你女儿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简直是……地痞!”
赵大喜心里只是觉得可乐,心说您老算说对了,老子本行可不就是个地痞,如假包换的地痞无赖。柳氏父子气呼呼的走了,赵大喜可尴尬了,他也没想到那姓柳的父子会这么幼稚,在外面挨了打居然找到徐家来了。一张老脸也热到发烫,心里连连苦笑这还是第一次到人家徐家做客,实在太尴尬了。
徐书记是有水平有修养的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躲进书房看书去了,一副君子不与小人来往的架势。好爱徐夫人心疼女儿,还能和善的招呼赵大喜吃水果,喝茶,陪着在客厅里聊了几句。这尴尬的情况一直维持到田中勤夫妇闻讯赶到,才终于有所好转,徐夫人又招呼他们坐下,一起在客厅里闲聊几句。
田中勤伸长脖子,往书房里张望几眼惊奇问道:“徐叔这是怎么了,跟谁生气呢?”
徐燕早忍不住笑,小声把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田中勤看一眼赵大喜终忍不住笑出声来。田夫人也觉得实在好笑,拿出大嫂的架势,冲着赵大喜使个嗔怪眼色。
田夫人嘴里当然也责怪几句:“你多大的人了,你小嘛。这个柳应春是司法厅劳动教养管理局的局长,你没事招惹他干嘛。”
田中勤却是别有深意的笑笑:“不是冤家不聚头嘛,老柳可是李明波的顶头上司,这回你也算惹对人了。”
话刚说完赵大喜已经冲着他大使眼色,田中勤警醒同时把嘴闭上,知道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
突然书房里徐书记说话了:“小燕儿,你跟你那个朋友,进来说话。”
赵大喜被点到名字打起精神,跟徐燕并肩站在一起,然后推开书房的门。
第三卷 第三章 轻敌之心
晚上八点,徐家书房。
赵大喜和徐燕并肩站在一起。本来是想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免的她爸再气到犯心脏病。哪知道徐燕突然靠过来,跟他腿贴着腿站的很近,正在看书的徐书记抬头看到这一幕,老脸上极为愤怒又差点把书都摔了。徐燕还想说话被赵大喜眼急手快,勾一勾她小手赶紧让她别说了。
书房内外又一阵尴尬,徐书记沉默一阵,然后苦口婆心的劝:“我在省里,只不过是个专管经济的小头目而已,你实在没必要来巴结我。再说你在省里不是有后台嘛,怎么,这才几天不到又跟中勤反目成仇了?”
赵大喜默然站着,徐燕逐渐惶急起来:“爸,你说什么呢!”
徐书记越说越老气横秋了:“嫌我说的不好听了,你可以出去。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谁会象你这样动辄干谯一方重臣,处处树敌,你这古时候是什么人才会做的事情,这是宫里太监,东西两厂的出色行当!”
这话说的如此尖酸刻薄,徐燕气的都快哭了。徐书记也满以为依着赵大喜的脾气,多半也就翻脸了吧。这老头当然是极为狡猾的人,他原本打算的挺好,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把赵大喜激怒,最好能跟他吵上几句,事情传出去别人只会说赵大喜缺乏教养。
哪知道赵大喜仍一副谦和表情,默然点头:“徐叔教训的是,我以往作为确实有失忠厚。”
徐书记一时语塞,倒也说不出更狠的话来,市井传言赵大喜就是一条恶棍,性格喜怒无常动辄跟人翻脸,哪知道传言似乎有些不实,最起码在他面前这赵大喜还是腰杆笔挺,态度也很谦逊。徐书记语塞过后也只能含糊过去,他是有身份有教养的人,也不好再说这些尖酸刻薄的话。
徐燕也是气急了,终于哭出来:“爸,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以后都不回来了。”
徐书记一看乖女儿哭了也心疼,脸色稍有些慌又很快恢复正常:“女儿,你先出去吧。”
徐燕抹一把眼泪气的愤然转身推门出去了,外面客厅里徐母也是干着急,又骂几句糟老头子这是要干什么,是存心想把女儿逼死嘛。田中勤夫妇又觉得心惊又觉得好笑,只能先说几句好话先稳着场面。
书房里面,终于轮到一老一少单独对峙。
徐书记终于有机会认真打量面前这年轻人,赵大喜的外形。这两年其实也改变了不少。他年纪毕竟也只有二十六岁,早年乱糟糟的头发也早就换成了军人式的平头,而且他卫生习惯又很好,胡子一天要刮两遍,脸上略有些青色胡茬,反倒平填几分男人味。当然他跟帅这个字无缘,可以归类到很另类的型男类型里面。在这小白脸横行的年代,他反倒独树一帜走了个粗犷风格的路线,走在广州大街上,每每也能招来不少shu女的注意。
徐书记认真的打量他几眼,心情逐渐也舒缓下来,男人嘛长什么样叫帅,这个赵大喜似乎虽然谈不上帅,倒也没有丑到哪里去。
徐书记沉吟一阵,态度有所软化:“你是苏书记看好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个人对你是没有任何成见的。”
赵大喜谦卑的点头,知道这老头一看硬的不行,打算跟他来软的了。
果然徐书记很和气的说话了:“要不这样吧小赵,三原市那边正在兴建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区,我看以你的能力。去挂职干个区长应该没问题吧。”
赵大喜心里好笑,轻咳一声:“徐叔,我现在是东官人大代表,去三原挂职好象……不太合适吧。”
徐书记又听到吹胡子瞪眼睛,心里琢磨这小子升官倒挺快的,这才几天不到又进了东官市人大了。
老头又一阵语塞,终于无奈摆手了:“好了你出去吧。”
赵大喜微一鞠躬退出书房,又在徐家坐了一会,也就差不多该走了。徐燕几乎是本能的想站起来跟着走,被赵大喜使一个凌厉的眼色过去,徐燕虽然不服气,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服从他,又跑回自己的小房间生闷气去了。
晚上九点,徐家。
赵大喜走了,客厅里只剩下田中勤夫妇,这两位也是觉得好笑又不太敢笑,互相看一眼同时有了默契,打算帮赵大喜说两句好话。
先是田中勤笑了一声:“徐叔,小燕儿的脾气你最清楚,也不好太强迫她。”
徐书记极为顽固,还反咬一口:“中勤啊,你手底下不至于没人可用了吧,你就这么看重这个赵大喜?”
田中勤呵呵一笑不说话了,徐家老爷子顽固也不是一两天了,还是赶紧把嘴闭上吧。
这时候敢说话的,也就只有田夫人周萍了,周萍也笑一笑:“徐叔,您对赵大喜的成见太深了,这个人其实不讨厌。”
徐书记这回就很意外了。周萍性子稳重学历又高,现在连她也帮着那赵大喜说话,让老头心里多少有些诧异。田中勤夫妇也是点到为止,又坐了一会也就走了,赵大喜第一次拜访徐家的经历到此为止,若干年后议论起来,徐老爷子自觉脸上无光,每每咳嗽两声糊弄过去。
第二天上午,农业大学校园招聘会现场。
赵大喜刚一出现就招来各种眼神,有好奇的有挑眉毛的,还好都是善意的居多,那柳玉杰在学校里太过招摇,看他不顺眼的当然也多。赵大喜昨天让他大大的出了一回丑,一个不小心倒变成校园英雄了。
还有几个好事胆大的,接着面视的机会凑过来起哄:“大哥,您昨天使的是哪一派的功夫?”
赵大喜闲的发慌,也就开始胡说八道:“山东孔家听说过吗?”
一群学生乖乖摇头,赵大喜放下架子跟这几个胡说八道一阵,聊开了倒也挺投缘的。上午大概十点多的时候,那个柳玉杰又出现了,这回没开车是走着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体型彪悍的黑面大汉,一看架势就知道是报仇来了。
柳玉杰隔着二十多米就不敢动了。远远的吆喝:“喂,那个谁……你敢来嘛?”
赵大喜心里发愁,这小子是不是也太幼稚了,都二十四五岁的人了还跟个没断奶的小孩差不多,非要把面子找回去。怕是当然不会怕的,昂然长身而起走了过去,他身边一大群爱看热闹的学生纷纷起哄,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柳玉杰还是不敢靠他太近,远远领人在前面带路,一路带进体育馆。
跟两个黑脸大汉嘀咕了一阵,柳玉杰又高声喊话:“那个谁。你敢不敢跟他们两个打一场?”
赵大喜哈哈一笑脱掉外套,露出自己彪悍的体格,远近一些害羞的女学生已经有几个脸红了。可能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威猛的纯爷们吧。赵大喜脸上带笑,心里却不敢大意,这两个黑脸大汉一看就是练过的,肯定比昨天那几个练拳击的学生强多了。数秒钟后,一个英武的大汉迎过来,这人身材也是挺高的,站在赵大喜面前还是矮了小半个头。
又有一只筋骨结实的手伸了过来:“武警总队,姓罗。”
周围学生集体发出轻呼声,开始替赵大喜担心起来,哪知道这是武警总队来的高手,这下赵经理有麻烦了。
赵大喜也小吃一惊,随即强大的信心在心里面蔓延:“北山,赵大喜。”
那个柳玉杰显然信心十足,又得意上了:“先等等打,赵大喜,打之前咱得赌点什么吧?”
赵大喜自然咧嘴一笑:“行,你说赌什么吧。”
柳玉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迫不及待的嚷:“你输了给我当一个月的狗,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赵大喜哈哈一笑轻松答应:“行啊,你输了就从这里开始爬,一边爬一边叫,一直爬到学校门口吧。”
柳玉杰不假思索满口答应:“行啊,打吧!”
那姓罗的武警早按捺不住,暴喝一声欺身而上,赵大喜一看就知道这人摔技了得,是想跟他玩近身的。赵大喜哪肯如他所愿,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快速后退几步,扭腰旋身做势欲踢,对方变招也是极快,硬生生收住前冲的力道,沉腰坐马打算硬捞起赵大喜一腿,然后就势使个绊子。
哪知道赵大喜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哈哈长笑一声全靠强大的腰力改踢为蹬,力道虽然稍微减弱了一点还是不轻,重重的一脚蹬在对方小腹上。这一下临时变招全靠他身体素质好。腰力差一点估计早就扭伤了。对方哪料到他心思如此灵巧,又因为轻敌之心太重,一下吃了大亏连退几步,小腹一阵剧痛一时提不起力道。
赵大喜哪会给他喘息时间,欺身过去把他扫倒,手下也是留了情面,只在他颈部虚砍了一下。罗姓高手眼神一黯,默默退开一边不再纠缠,赵大喜看他认输了反倒对他大有好感,心里暗赞是一条好汉,他要是死不认输还要再打,当真收起轻敌之心,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第三卷 第四章 爱乌及屋
体育馆里瞬间爆出起震天的欢呼叫好声。一帮学生高兴的眉飞色舞,就好象赢的不是赵大喜而是他们。
柳玉杰身边另一个大汉看不下去,低吼一声:“我来!”
这一个身手可比姓罗的差远了,赵大喜欺负他力道不如自己,任他抱上自己粗腰,这哥们吐气开声猛一用力,赵大喜根本动也没动,反倒哈哈一笑把他反抱了起来,他对这两个武警起了好感,也就轻拿轻放把对手放下。这哥们也知道他手下留情了,脸一红也退到旁边不再纠缠。
周围学生又看傻眼了,又一阵欢呼声后齐刷刷盯着柳玉杰,大话早就放出来了,都等着看他到底爬还是不爬。
柳玉杰早惊的张大嘴巴,反应过来之后恼羞成怒:“罗阳,你们不是说一定赢嘛,武警总队的教官就你们这水平,狗屁啊!”
罗姓教官和同伴被他骂的脸色一沉又是一红,在这么多年轻学生面前心里很憋屈,不管是不是轻敌输就是输了,挺丢脸的。赵大喜哪还管什么道理。几步上去把那柳玉杰踹倒,抬腿踢着他屁股往外面赶。柳玉杰被他踢的连滚带爬连连哀叫,总算还知道挨打的时候护住头脸,免得破相。
旁边罗姓教官脸色又有些为难,还是咬牙支吾一声:“赵兄,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赵大喜有心结交这条好汉,哈哈一笑把柳玉杰再踢趴下:“滚!”
柳玉杰如蒙大赦抱头跑了,罗阳脸上一松抱一抱拳:“赵兄大义,谢了。”
他打输了自己觉得脸上无光,头一低领着自己的同伴转身就走,赵大喜也不拦他,等他走的远了才高举双手,朝着周围学生们挥一挥手,马上就换来所有年轻学生热烈的掌声,又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显然是对他刚才的表现很满意。赵大喜匆忙出了体育馆,把招聘的事情交给李副总,自己开车去追罗阳。很快在前面大街追上一辆军警牌照的越野车,隔着车窗摆一摆手,车靠路边停下罗阳打开车门。
这哥们还以为赵大喜又来找麻烦,脸色有些阴沉:“赵兄还有什么指教?”
赵大喜当然挺爽快,也不做作:“我觉得你们两个还不错,跟我挺对脾气,找个地方我请吃饭?”
罗阳和他的同伴脸上同时露出错愕表情,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不管怎样人家给了他们面子。他们怎也不好拒绝。
两个人互看一眼也就点头了:“好吧。”
赵大喜心里欢喜就近找了家饭店,开个包间叫上好酒好菜,打算跟这两位好汉喝上一顿。赵大喜心里琢磨着这两个人,倒不象是给人看家护院的狗,多半还是因为囊中羞涩收了柳玉龙的钱,才出面踢柳公子找回面子,哪知道碰上他赵大喜这么能打的,还被柳公子给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