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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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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特公爵如释重负快走几步赶过来,坐进总统府安排的防弹专车,心里感想一定相当复杂。赵大喜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心里好笑当年老子白手起家杀出重围,创办北山集团的时候,这老狐狸还在农场里猎狮子吧,不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手段,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是长三只眼的。

公爵大人沉默一阵,终于点头了:“好吧,你赢了,我希望德尔比斯钻石公司,和六大钢铁联合公司的广告,能够出现在世界杯赛事的黄金时段。”

杨素仍是一声不吭,赵大喜则支着下巴往窗外看,也没说话,赵杨两人的冷漠让公爵大人更尴尬了。

第十二卷 第六十章 得偿所愿

在赵杨两人的冷漠对待下,莱万特公爵也知道只是空口说白话不拿点好处出来,说再多的话也是浪费口水。

犹豫了一阵,公爵大人还是下了决心:“好吧,杨,你希望婚礼在哪里举行,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赵大喜仍是支着下巴往窗外看,杨素脸上却露出真心笑意:“你是我的丈夫,你来安排吧。”

一星期后,布置奢华的莱万特古堡。

杨素终于得偿所愿,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当上了公爵夫人,在外人面前纤手亲昵的挽着公爵大人,脸上都是甜蜜笑意。莱万特公爵更是拿出体贴入微的贵族风范,对新婚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在外人看来这一对简直是恩爱甜蜜到令人发指了,婚姻现场更是贵宾云集,连总统先生百忙之中也要抽空来参加婚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赵大喜和雷永强纪琳几个人站在亲友团里也都面带笑意,心里感想却是相当诡异,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一对夫妻。两个人纯粹是因为利益关系才走到一起,杨素毫不掩饰她对公爵夫人这个位置的垂涎,而公爵大人也看中了她的内政部长身份,更要倚重杨素身后手握大笔美金的北山银行。

这一对夫妻在人前虽然大秀恩爱,其实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也都有各自的秘密情人,都很有默契互不干涉。杨素最近跟雷永强打的火热,公爵大人也乐得金屋藏娇,经常跟实习医生剧组的美国电视剧女明星寻欢作乐。这么势力的婚姻让赵大喜这些了解内情的人,都觉得挺古怪的。

婚礼进行曲刚刚结束,赵大喜就忍不住回过头逗一逗老雷:“兄弟,不好受吧。”

雷永笑哭笑不得轻轻一拳捶了过来:“你说呢,我特么头顶都绿到发黑了吧。“

赵大喜不怀好意轻笑几声,旁边纪琳脸色微红不满的插话:“说什么呢,你们也不太尊重素姐了吧,老雷,做人可得有良心呀,素姐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再说那老头都八十多了他能干嘛?”

话一说完赵雷两人齐声咳嗽,识相的不再去开这种玩笑,片刻之后一个洋装打扮的褐发美女凑了过来。

亲昵的打招呼:“嗨,赵,雷……你们今天穿的真帅。”

赵雷两人欣然跟她打个招呼,认出这位来自实习医生剧组,新近被公爵大人包*的美国大妞,心里都是同样的感想,这算什么婚礼乱七八糟的,新婚夫妇各自的情人都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入其中,也太乱了。

下午时间,婚礼现场。

赵大喜轻松站到一身黑色礼服打扮的议长女士面前,咧嘴笑道:“议长女士,您今天真漂亮。”

矮胖的黑人妇女被他恭维过后,脸上也露出开心笑意:“赵,你想追求我吗?”

赵大喜听到忍不住笑欣然伸手,请这位可爱的黑人大妈喝上一杯,这时突然觉得这位议长女士其实挺可爱的,只不过是她的真性情都被平时威严的外表掩饰住了。姆贝特议长也很给面子,轻松坐进了都是中国人这一桌。一阵热烈的寒暄过后,在这么浪漫的婚礼现场所有人,心情都好象比平时轻松了不少。

寒暄过后,赵大喜还是诚恳道谢:“议长女士,谢谢你肯来。”

黑人妇女脸上仍是带笑,也有她的一套作风:“杨的婚礼我当然要来,呵呵在南非政界,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

在场几群北山银行的高管们,纷纷听到露出会意微笑,堂堂议长大人当然有她个人的魅力所在,说话坦率让人如沐春风。大群人喝了几杯喜酒,也就识趣的各找借口离开了,留给老板和议长女士单独说话的空间。

悠扬的钢琴声中,纪琳突然兴起问道:“姆贝特女士,您结婚了吗?”

黑人妇女脸上笑意仍是亲和力十足:“结过婚了,我的丈夫曾经是曼德拉先生的卫队队长,死于十年前的一次街头集会,枪杀。”

一句话说到赵雷两人包括纪琳在内,同时对她肃然起敬,这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段婚姻,绝没想到她的丈夫居然是替曼德拉先生挡子弹死的。难怪她在南非民众心目里威信这么高,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纪琳脸色严肃起来,心生敬佩:“您的丈夫真伟大。”

赵雷两人却是回过神来心叫厉害,能在历史上写下一笔的果然都不是等闲人物,这黑人大妈三两句话就把人格魅力显出来了,让人对她心生敬重提不起防范之心,能权倾朝野也绝对不是偶然的。

议长女士欣然接受了纪琳的夸奖,也严肃起来:“赵,雷,今天的场合虽然不太合适,当我还是要警告你们,我很了解莱万特副议长,这人是个疯子必要的时候他会毁灭一切,他真的会!”

一句话吓到纪琳打个哆嗦,赵雷两人当然不会象她这么单纯,心里又叫一声厉害,这黑人大妈吓唬人的本事真有一套。脸上当然做出尊敬表情微一点头,做出认真思索的表情接受了她的好意。

片刻之后议长女士起身走了,纪琳又下意识的夸奖:“姆贝特女士可真是个热心人,我有点喜欢她了。”

赵雷两人各自端着杯酒,听着纪琳的评语对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到婚礼结束坐进车里,老雷才沉吟着说话:“这个姆贝特议长,不宜得罪。”

赵大喜微一点头认可了他的看法,这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慈祥黑人大妈,心智绝对比公爵大人厉害多了。好在杨素跟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大幅好转,已经不象以前那样见面就吵了,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雷永强突然烦躁起来抓抓头发,破口大骂:“他姥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这算不算才出火海又上刀山?”

赵大喜听到摇头失笑:“咱们还是先从火海里跳出来再说吧。”

雷永强琢磨着他话里深意,也跟着点头:“兄弟,我又找到当年的感觉了。”

赵大喜听到哈哈一笑搭上他肩膀,也找到点当年跟软银连场大战的感觉了。

婚礼后第三天,公爵夫人和莱万特家族最得宠的威廉少爷,频频出现在莱万特家族的各种聚会上,摆出一副引人好感的慈母风范。莱万特家族的其他继承人们虽然不满,却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敢怒不敢言,中枪的那一位现在仍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血淋淋的教训面前都懂得收敛,不去跟公爵夫人争风。

赵大喜把莱万特家族的继承人们审视了一遍,铁口直断这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实在不足为患。

半个月后,莱万特公爵的大儿子病死在医院,享年六十二岁。赵大喜收到讣告看到心情又一阵古怪,这老狐狸还真是命长儿子都老病死了,他还身体强壮还可以猎狮子,着实让人瞠目结舌。雷永强显然也跟他同样看法,叹一声老天爷真不公平,那头老狐狸越老反倒越精神了。

赵大喜拿着讣告看了一阵,还是不顾兄弟义气把出席葬礼的重任推给老雷,自己拍拍屁股无视了雷总的抗议,动身去英国看几场球。飞机在曼彻斯特落地,耳朵边上仍是老雷的抱怨声,挖一挖耳朵觉得有点好笑。

第二天在训练基地,见到了闪电签约的俄罗斯沙皇,看着球场上格外卖力一个矮个子球员,心生得意一个年轻的阿尔沙文,闪耀英超应该不会太远吧。老板亲临俄罗斯人也格外卖力,总要打起精神训练的认真一点。

身边李正仍是满心的怀疑:“我可是拼着翻脸跟爵爷说了重话,才给他换来的上场机会,他行不行啊?”

赵大喜心生得意当然信心满满:“拭目以待吧。”

这天晚上的足总杯比赛现场,赵大喜坐在贵宾包厢里,看着教练席上故意无视他的老爵爷,心里哭笑不得知道李正的重话让老爷子心生不满了,这是在冲他示威了。暴脾气的老爷子直到了七十五分钟,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阿尔沙文换上场。二十五零八个月的阿尔沙文上场之后卖起力气。

在赵大喜的瞩目下拿出一己之力打垮整支荷兰队的实力,以一个极其机敏的动作拦截了对方后卫的传球,晃开门将后射进空门,几乎是第一脚触球就进球了。赵大喜看到忘情的跟着全场观众振臂欢呼,身边李正已经看到傻眼了。虽然只是一场足总杯比赛,这个小个子俄罗斯人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和盘带技巧,已经让人刮目相看。

赵大喜也没料到开局会这么梦幻,心里感慨成名真是要趁早,一球成名的故事就这样真实上演了。欢呼声平息下来,看着场上正在卖命飞奔的矮个子球员,卖弄着出众的盘带技巧,李正又一阵哑口无言,下意识的转头看一眼。

赵大喜被他盯的也挺别扭,轻咳一声敷衍过去:“棒球你行,足球你差远了,我研究足球多少年了?”

这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不能平息李正的怀疑,解释不了为什么他看球员的眼光会这么准。

好在李正只盯着他看了一阵,就慎重点头了:“我尽快去把其他几个签来,阿贾克斯的报价有点高,但是可以接受。”

第十三卷 第一章 值得珍惜

中场哨响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赵大喜也兴奋到振臂高呼,比赛结束后的晚宴上气氛也是一片融洽,被老板钦点的俄罗斯球星更是被队友认可了,爵爷也换了一副面孔带着笑意,夸奖了上场就建功的球队新成员。

身处气氛热烈的晚宴现场,突然接到小冯的电话:“赵哥,我们刚在机场接到于省长。”

赵大喜看有一眼手表时间还早,随口吩咐:“我正在餐厅跟球队吃饭,你问一问他累不累,不累就带来餐厅吃点东西吧。”

片刻之后,电话里面传来于省长轻笑说话声:“你跟球队吃饭,呵呵,这种场合我参加合适吗?”

赵大喜听到他的声音倍感亲切,也笑着回答:“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来吧。”

放下电话之后吩咐工作人员,去外面等着一位贵宾,半小时后老于随车赶到,同行还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见面之后寒暄一阵,两人来了个熊抱之后对看一眼,心里难免有点唏嘘。

老于到了英国,说话态度也拘束起来:“又得给你添麻烦了,这次来英国是想给女儿办一办留学,小萱,叫赵叔叔。”

可爱的少女乖巧的叫了一声赵叔叔,让赵大喜也心里一阵温暖满口答应,小萱留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在老于的女儿面前,所有人当然对老于刚刚被拿下省长位置的事情绝口不提,免的这对父女尴尬。在餐厅里吃了一点东西,安排人带老于的女儿去房间里休息,一帮人才坐下来闲聊几句。

没有老于的小女儿在场,赵大喜还是诚恳问道:“老于,还不知道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老于神态仍有些拘束,叹一口气:“说是平级调动,说是要调我去全国工商联。”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替他叹气,老于这么好脾气的人,弄到最后也还是被张风山当成绊脚石一脚踢开了。

赵大喜也轻叹一口气岔开话题:“不说了,这两天你就和萱萱在英国多玩几天吧。”

老于脸上也强挤出一丝笑意:“行,我随你安排。”

安排好了老于父女出了酒店,小冯先忍不住破口大骂:“张风山这孙子是疯了吧,于省长又没得罪过他,他至于一脚把人踢到工商联去?”

赵大喜反倒没说什么,也早知道老于会有今天,老于吃亏在基层出身同样根不红苗不正,被人一脚踢开也在情理之中。

李正回头看一眼酒店房间,说话可就阴险多了:“党政分开都多少年了,张风山这是想干什么?”

赵大喜被他说到停下脚步稍一思索,还是大步上了自己的奔驰轿车。

第二天上午,亲自陪着老于父女开车去剑桥大学,办一办留学手续。

老于看他亲自出面,更是满脸的尴尬:“这么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吧,让小冯给我带个路就行了,别耽误你正事。”

赵大喜当然不会介意,回过头来咧嘴笑道:“萱萱,想上剑桥还是牛津跟赵叔叔说,都包在赵叔叔身上。”

小女孩看到他脸上真心笑意,又跟他逐渐混的熟了,胆子也大了起来送过来一个甜笑。

小女孩说话时候也难掩兴奋:“真的呀赵叔,我想想……我听我爸的。”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阵暖意四起,接着逗她:“可千万别听你爸的,他连英文字母表都不会背,你听他的管什么用……听赵叔的吧。”

老于被他调侃几句脸上虽然有点尴尬,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眼睛当时就泛红了,好歹抽了几下鼻子没哭出来,总算没在女儿面前当场出丑。他可能也没料到他落魄的这一天,到了英国赵大喜仍是对他的事情如此热心,心里真是有点感动了。

老于眼睛泛红了一阵,最终还是咧嘴笑了:“萱萱这孩子不随我,这孩子英文能力不错,我想让她读个英文专业。”

赵大喜微一点头,这时一直没吭声的纪琳也笑着插话:“要读就读最好的,剑桥三一学院的商务英语专业可是很出名的,萱萱,你觉得呢?”

小女生对她本能的有几分亲近,一脸憧憬的赶紧点头,当然很愿意。

赵大喜不假思索也就同意了:“行,挺好,将来萱萱毕业了就来赵叔公司上班。”

老于听到这话眼睛又泛红了,让车里气氛瞬间有点伤感,花了一个上午时间替老于的小女儿办好了留学手续,安排进学生公寓住下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几个人才开车赶回曼彻斯特,一天忙下来老于揉着酸痛的小腿,替女儿把未来都安排好了心情总算相当不错,落在赵大喜眼里也真心替他高兴。

开车回曼彻斯特的路上,老于沉吟过后终于沉声说话:“有个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的好,临海水产正在做破产清查。”

赵大喜是真正大吃一惊,连开车的小冯也吓了一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大喜也觉得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我上一次回国不是还好好的,临海水产那么大的家底怎么可能说垮就垮了?”

老于说话时候脸色又有点黯淡:“去年老天爷照顾牡蛎大丰收,但是今年临海牡蛎遭了天灾,大面积死亡,我本来正在临海组织卫生防疫部门处理善后,但是……哈哈,我人还没回省委就被免职了。”

赵大喜听到又一阵哑口无言,想想也对,没有他赵土匪强势弹压着那些各乡各镇的土匪流氓,临海水产内部被吃空也是早晚的事,没有天灾的时候还显不出来,一旦天灾来了可就树倒猢狲散了,想到他一手创办的临海水产,那么大的一份家业就这么完了,心里滋味自然不太好受。

老于也一脸的黯然,低头说话:“我对不起你,一手把你的心血给败了。”

赵大喜看他这样反倒打起精神,安慰他几句:“没什么谁对不起谁的,算了,临海水产又不是你我两个人的,败了就败了吧。”

他可以释然,小冯却忍不住破口大骂:“临海牡蛎不是去年才成功进入澳洲市场的吗,怎么可能说完就完了,于省长……你倒是说说省市两级财政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情就没人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临海水产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完了?”

老于被他说到脸上更不是滋味,还是赵大喜不满的拍拍坐椅,骂骂咧咧的小冯才一脸愤怒把嘴闭上了。赵大喜当然比他明白的多,知道省市两级财政收入多被张书记拿去修高铁了,短期内不可能见到效益,民间资金大多投入到房地产业了,种种原因之下造成临海水产这样的近海渔业实体经济,这一口气硬是没缓的上来。

车上一阵沉默过后,老于终于长叹一口气:“再这样下去,唉,什么都完了。”

赵大喜这时反倒心如止水,心说完了就完了吧,反正老子已经从这个烂泥潭里拔出一条腿了,另一条腿也随时可以拔出来。只不过是想到他当年创办临海水产时期的种种艰辛,心里仍是有那么几分酸楚。

数天之后把老于送上飞机,又在机场闲聊两句。

老于气色已经好多了,临走之前倒大有深意说了几句真心话:“临海水产这一垮也好,你在省内也就没什么想念了吧……老赵,我听说你在南非最近混的不错,你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一方霸主,走吧。”

赵大喜听他说的如此真心,也咧嘴笑了:“我知道,祝你一路顺风,萱萱在这边你放心吧。”

老于听到又露出真心笑意,把手伸过来握了一下,然后登上回国的飞机。

这天晚上,赵大喜住进在曼彻斯特曼联主场旁边新买的别墅里,隔着窗户看着下面街上经过的行人,还是抓起电话打给朱宇。

片刻之后电话里传来朱宇的笑声:“赵总怎么想起打给我来了,有什么吩咐?”

赵大喜端着杯咖啡,小声说话:“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临海水产正在破产清查。”

电话里面朱宇也沉默了一阵,他在临海水产一呆就是两年也付出不少心血,听到这消息当然也就沉默了。

朱宇沉默了一阵,才轻声回答:“意料之中,张书记嘛人家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小小一个临海水产人家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垮了也好。”

赵大喜跟朱宇聊了几句放下电话,同时听到身后轻巧的脚步声响起,回过头来看到刚刚洗完澡的纪大美女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正在擦头发。

纪琳擦着头发,还娇声问道:“谁的电话?”

赵大喜盯着她出众的细腰长腿多看了几眼,才不怀好意的笑道:“你海草姐查勤的电话。”

纪琳还真的信了,紧张起来:“糟了,你没把电话拿远一点呀,被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就糟糕了。”

赵大喜心里好笑故意装腔做势,纪琳看他脸上暧昧表情终于反应过来,一时羞愤欲绝不顾身上只穿着睡衣,就捏起粉拳冲了过来。赵大喜嘿嘿一笑就势接受了她的投怀送抱,细看怀中美貌小佳人浴后更加粉嫩的皮肤,心里一松管他什么临海水产,都比不上怀中佳人值得珍惜。

第十三卷 第二章 知遇之恩

第二天清晨坐在全新装修过的办公间里,跟人在杭州的娇妻爱子通过网络视频闲话家常。林海草陪着王晨在新泽西待产,眼看着王大美女宽大孕妇装也遮掩不住的隆起小腹,赵大喜脸上又是乐呵呵的傻笑了一阵,想象着王大美女生出来的女儿要是有她的三分冷艳绝色,将来也就得是个大美女了。

林海草说话也兴冲冲的:“最重要晨晨的女儿,一生下来就得会唱歌呀。”

刚刚进门的李正听到忍不住笑,被这一家想女儿想疯了的人弄到哭笑不得。

跟家人聊了一阵,又通过网络接通杨素的电话,画面上公爵夫人正在内政部大楼埋头办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杨素埋头看着文件,嘴上说话:“看过昨天的新闻没有,赞比亚反对党爱国阵线今年的总统侯选人,在电台发表了一通反华言论,还要求内阁解释跟中国政府刚刚签定了什么协议,还攻击中国商人虐待赞比亚员工……你们老首长这次访非脸可丢大了。”

赵李两人听到无言以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料到赞比亚人这么没耐性,苏和这才刚刚离开赞比亚回国没几天,就掀起另一轮的反华浪潮了。两百亿人民币却换来了赞比亚兄弟的反目成仇,这么戏剧性的结果实在让人哑口无言。

杨素跟苏和当然没什么感情,仍是百般奚落:“你们这位老首长,也不象你们说的那么英明嘛。”

赵李两人落在下风,还是李正叹一口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现在……是有一点刚愎自用了。”

关掉网络视频电话赵李两人又哑然对看一眼,心知这回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苏和常务副总理的位子应该很快就保不住了。最可能的结果是苏和让出常务的位子,再换上一个年轻有为精力充沛的,而苏和的政治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就在副总理任上安心等退休吧,对他来说算是个重大的打击。

两人对看一阵,还是李正黯然叹气:“完了。”

赵大喜也咧嘴由衷苦笑:“你指什么,中赞关系还是苏副总理的前程?”

李正身为一个台湾籍的人,多少还是知道点内情的:“都完了,据我所知赞比亚的反对党正在谋求跟台北建交,一旦被反对党赢了大选就怕中赞关系,恐怕是要陷入冰点了……到时候苏副总理难辞其咎,弄不好还要落个千古骂名。”

赵大喜被他这样一说,也吓了一跳:“不至于闹的这么严重吧。”

李正说话时候脸色倒格外凝重:“你看我象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赵大喜心里也瞬间一片冰凉,知道这种事情是成王败寇没什么道理可讲,苏和英明一世很可能要晚节不保,因为一次错误的外交事务决策,真被人扣上一顶大帽子成了千古罪人了,是他做主免除了赞比亚政府的两百亿国债,现在钱仍出去了效果却适得其反,反而让局势变的更糟糕了,苏副总理确实难辞其咎。

李正坐了一阵,说话也有点犹豫:“你打算怎么办,你总不能不管吧?”

赵大喜抓着头发真是无奈了:“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这可是国家间的外交大事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吧?”

李正再说话的时候,言辞有点闪烁:“无论如何,我觉得你还是尽一尽人事,让人去警告一下那个什么反对党爱国阵线的人,也别让他们闹的太凶了,只要他们肯收敛一点别成天嚷嚷着反华,老首长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赵大喜想想也只能这么办了,抓起电话又呆了一阵,想想这个电话该打给谁呢,他在中部非洲地区没有半个熟人,突然觉得有点无从下手。他也绝不会蠢到真的派人去恐吓人家,结果很可能把局面变的更糟糕。抓着电话纠结了一阵,心里灵光一现突然想到,这个事情吴家风没准能帮的上忙。

老吴以前就是主管外交事务的首长,虽说已经调人大好几年了,可毕竟关系网应该还在吧。虽说心里抱着点希望,可是手里的电话突然之间沉了不少,让他去求吴家风帮苏和,这个事情确实挺难堪的。

赵大喜犹豫一阵还是把电话拨出去,硬着头皮说话:“中书嘛,我赵大喜,我找首长有点事情。”

接电话的李中书倒是挺和气,替他把电话接进吴家风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之后赵大喜又是一阵语塞,还是厚着脸皮开口了:“首长,这次可能真的要您帮忙了。”

吴家风听他口气这么凝重,反倒笑了:“你说,哈哈,原来贤侄你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这倒是新鲜了。”

赵大喜强忍住心里的难堪,接着说话:“首长,您在中非应该认识不少朋友吧。”

吴家风这么精明的人,当然瞬间会意失笑:“贤侄,你不至于吧,你这是在求我帮一帮苏和?”

赵大喜听着吴姓首长的失笑声,真心尴尬,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却还是得硬着头皮点头。

吴家风突然哈哈大笑,笑的很开心:“我在中非确实有不少朋友,我家里就有赞比亚班巴族长老送给我的珍贵象牙雕塑,还是几年前我访非的时候人家送给我的……但是我为什么要帮苏和,他处处跟我作对处处不给我面子,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他?”

赵大喜拿着电话又一阵语塞,任他口才再好一时也无力反驳,想想苏和对吴家风确实处处刁难不给好脸色看,自己这要求也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把他和吴家风换一个位置,也只会袖手旁观坐看好戏,巴不得苏和更倒霉一点,只是坐看好戏不煽风点火,就算挺有良心了吧。

赵大喜强忍住想挂电话不管不问的冲动,自问他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电话里面又传来,吴家风别有深意的轻笑说:“赵贤侄,我一会还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就这样吧。”

赵大喜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最终还是说了几句软话:“首长,我这辈子也没开口求过什么人,这个人情我先记下了。”

吴家风也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似乎也在认真考虑。

片刻之后,老吴终于沉声说话:“好吧,你听清楚了,我是给你面子可不是给苏和面子……苏和摊上了你这样的部下,算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次你的面子我给了,记住你说过的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赵大喜当然知道这笔人情债不太好还,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又客客气气谦虚了两句才挂上电话。李正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也跟着叹了口气,然后善意的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也知道他尽力了。清晨房间里又一阵安静过后,赵大喜昂然站起身来,自问对苏和的知遇之恩,这一次算连本带利都还上了吧。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也绝不可能看着老首长晚节不保,真的弄到无法善终。又要打电话赶回南非,跟李中书会合带人飞到中非,打着吴家风的旗号去跟当地德高望重的部落长老们会面,替苏和收拾这个烂摊子。这天在赞比亚最大的部落里,终于见到了反对派爱国阵线的大牌领袖。

在长老们的引荐下,赵大喜慷慨的一张支票拍过去,反对派的领袖自然是被支票上的数字弄到面热心跳。

赵大喜心气不顺,笑的也有点干:“赞塔先生,我希望你收了钱以后能管住你的嘴巴,不然我会亲自动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这为反对派领导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当场脸色大变大声嚷嚷起来,还狠狠拍了桌子。

赵大喜任他翻脸拍桌子,也冲着翻译破口大骂:“告诉他我叫赵大喜,北山银行的总裁,爵士国际投资银行的董事会主席!”

翻译吓到心惊肉跳赶紧照实翻译,对方当然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也就是嚷嚷了几声又在部落长老们的齐声劝说下了台阶。赵大喜也见好就收重新把支票推了过去,反对派的领导人遮遮掩掩也就收了,这就算达成了默契。

出了部落长老的家,李中书也擦一把汗:“吓我一跳……我还真怕你当场翻脸又动刀动枪。”

赵大喜忍不住心里暴戾情绪,咧嘴狠笑:“在非洲这种地方要是不动刀动枪,谁会怕你,李兄,回去以后替我跟首长说声谢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李中书被他脸上狠辣表情也弄到心惊肉跳,赶紧连声答应:“咱们谁跟谁,你派个人跟我回国一趟吧,把那批进口烟草的帐先结了,呵呵,这么大一笔钱总放在我这,我也是觉得不太合适。”

赵大喜又狠笑一声,故意推脱:“不急,你要是缺钱就先用着吧。”

李中书毕竟还是有点怕他,头上又在冒汗:“我不缺钱,哈,不缺钱。”

赵大喜这才放肆的搭上他肩膀,一起坐车去机场原路返回,人在飞机上还琢磨着那位反对派的领导人,应该不至于言而无信吧。之后数天风平浪静,爱国阵线的反华论调果然收敛了不少。

最重要过了几天吴家风信守承诺,出面给当地的长老打过电话,赵大喜又接连送上几份好处,当地的最有影响力的部落长老也就改口了,转变立场大唱中赞友好。

第十三卷 第三章 试一试水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吴家风倒是真能放下成见真心出力,仗着前些年主持外交事务的影响力发动关系,真的找到了几个在中非地区很有影响力的政界大牌,让赵大喜可以双管齐下一面用美金开路,另一面打着吴家风的旗号在中非地区公关交际。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倒十分默契,一个出钱一个出人,两人合力稳稳压住赞比亚反对党和台北当局,总算替苏和把这个烂摊子暂时收拾干净了。

看到赵大喜忙到嘴上起泡,雷永强也难免要抱怨:“我看他是真的老糊涂了,他难道不知道明年是赞比亚大选年,赞比亚执政党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心思顾及中赞关系,这笔两百亿的外债免的真是莫名其妙,时机也不对……就算要免也总该等到总统选举结果揭晓之后吧?”

众人听的又一阵沉默,都有点担心的看一眼脸色难看的苏振宇。

在场的顾总黄总当然不敢发牢骚,只敢劝:“可能苏副总理也是被小人蒙蔽了吧,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

雷永强识相把嘴闭上了,杨素又开口说话:“谁能想的到危难之中,最后会是吴家风拉了咱们苏副总理一把,振宇,你也没想到吧?”

众人又一阵沉默过后,苏振宇终于面子上挂不住了,脸色发青大步走了出去,看这架势是想从约翰内斯堡一路冲回北京,回家跟亲爹理论。众人吓了一跳赶紧让小冯出去拦着他,免的他一时冲动闹出乱子。

再回过头来,雷永强又要埋怨杨素:“素素你说的也太难听了,该给振宇留点面子。”

杨素被老雷埋怨了两句,倒是难得改口了:“好嘛,怪我说话难听行了吧。”

众人体会着这一对情人之间正在微妙变化的关系,有点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赵大喜想想还是追了出去先稳住振宇大哥,省的他情绪激动真的冲回北京,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楼下停车场碰到了正在和小冯纠缠的苏振宇。

苏总裁这时一脸的愤慨:“你拉着我干什么,你给我让开!”

小冯也只能好言相劝,挡着车门不让他上车,两人纠结一阵就这样僵持住了。

赵大喜看到这一幕后,沉声问道:“你回北京想干什么,你想找谁撒气,你爸还是张风山?”

苏振宇满脸的愤慨突然被他说到僵住了,无言以对,无论是苏副总理还是张风山,地位都不是他能撼动的。苏总裁又一阵恼火过后狠狠一脚踢到车门上,心里有火偏偏又无从发泄。

还是赵大喜搭上他肩膀,好言相劝:“算了吧,谁让咱们是晚辈。”

苏振宇情绪激奋之下,眼眶也有点红了:“天地良心,我特么不是替自己委屈,我是替你觉得委屈!”

赵大喜心里感动还是哈哈一笑:“行了别肉麻了,我特么自己都不觉得委屈,你发的哪门子牢骚。”

苏振宇被他搭着肩膀劝了几句,情绪也就慢慢平复下来,两个男人勾肩搭背转过公司大楼。

两人进了公司大楼,苏振宇突然又激动起来:“你欠吴家风这个人情,我替你还。”

赵大喜斜眼看他一阵,看到他心里发毛的时候才咧嘴轻笑:“你还的了?”

苏振宇被他打击过后又泄气了,也知道人家吴姓给的是赵老板面子,绝对不是给他苏老板面子,这个人情是他还不了的。堂堂苏总裁纠结了一阵鼻头又是一酸,还吓了赵大喜一跳真怕他情绪失控当场哭出来,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天晚上,苏振宇自然是去找还在南非拍戏的凯瑟琳寻求安慰去了,赵大喜也抱紧纪琳高挑娇躯,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清新体香。纪琳虽然羞涩也懂得学一学海草姐,温柔起来让男人在她身上享尽艳福,让男人在她温软的香怀里得到满足。

第二天上午,约翰内斯堡郊区的军事基地。

一身职业装的杨素在大群黑人军官簇拥下,检阅新组建的安全部队。这支两万人规模的准军事部队隶属于内政部警察事务署,也配备了步兵战车单兵反坦克武器,直升机甚至性能优越的美制短程防空武器。赵大喜看到两万人规模的安全部队,排队在面前走过,一时也有点心血澎湃。

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微妙的字眼,军警,武装到牙齿的南非军警。

这支为两年后南非世界杯准备的军警部队,显然会成为各方面瞩目的焦点,也会成为各方势力都想控制的武装力量。等到这支安全部队整训完毕后,将会慢慢接手几大主要城市的反恐怖安全工作,价值远远要超过正规驻军。而议长女士同意授权杨素组建这支安全部队的原因,也只可能是一个,她也想控制这支部队。

考虑到南非边防军目前的混乱和派系林立,这支军警部队对姆贝特议长来说,意义也是很重大的。事到临头应邀出席阅兵仪式的雷永强,也难免真心替杨素捏上一把汗,脸色隐隐有点泛白。

赵大喜还顺口开他玩笑:“老雷,你不舒服?”

雷永强被他这样调侃也笑不出来,挺不自在:“她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一个女人非要舞刀弄枪,象什么话?”

赵大喜听到轻笑出声,纪琳也趁机打趣:“行啊老雷,你敢把这些话在素姐面前再讲一遍?”

雷永强尴尬的咳嗽几声当然是不太敢的,被纪琳玩笑开的更尴尬了。

赵大喜倒是有点不忍心了,替老雷解围:“素姐是内政部长,训练军警部队是她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你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

雷永强听他这么一说稍微自然了点,还是难掩心中胆怯不说话了。

赵大喜看着面前全副武装列队经过的军警部队,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杨素都别无选择,只能尽力去控制这支军警部队,这支准军事部队就是他和杨素立足南非社会的根本,为求生存妇人之仁都顾不上了,良心也只能先放在一边。好消息是杨素已经成了公爵夫人,跟国会之间的关系也大幅缓解,暂时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坏消息是姆贝特议长莱万特公爵,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早晚会为了这支安全部队争的头破血流。想了一阵还是放松心情,把还远在天边的事情先抛到脑后,打起精神陪着杨素检阅部队,然后把大小几十名指挥官请到家里吃饭,甜头免不了要给一点,总要先把人心笼络住了。

晚上又在家里商量着,秘密在爵士投资银行设立一个专门的帐户,调集一笔资金负责按月给这些指挥官发放贿赂。

杨素这时候倒有些沉吟了:“这笔钱还是我来出吧。”

雷永强又抓头发不方面多嘴,赵大喜却是挺无所谓的摆手:“你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你敢保证用了你的银行存款不被人发现吗?”

杨素脸色一沉显然被戳中痛处,当然不敢做出这个保证,这也就是身为公众人物要付出的代价了。

赵大喜的心智运动起来,自然是智计百出:“要控制这样一支军队不难,难的是怎么才能控制他们的枪口,去对准谁。我要是你就在这支部队的基层指挥位置,安插一些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要让这些高学历的年轻人相信,他们枪口对准的都是一些国家的蛀虫,都是南非社会的毒瘤,你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绝对正义的,这就成了。”

杨素和雷永强早被他这套说辞,说到一起瞠目结舌。

赵大喜说到兴起,自然是一系列的连环毒计:“新军嘛,总是要跟那些地方上派系林立的旧军队有所区别的,我建议你给每个勤务战斗小组配发笔记本电脑,鼓励部队基层官兵多上网多参与政治,你身为内政部长也要多去部队走一走,适当发表一些鼓舞人心的言论……演讲你总会吧?”

杨雷两人对看一眼更加无语,却又同时听到眼前一亮,慢慢也转过弯来弄懂了他的意图。

雷永强抓了一阵头发,仍有点迷糊:“怎么才能让一个军人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不容易吧?”

赵大喜摸着下巴,说话时候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老雷,你这半辈子都算白活了,你特么还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正义,正义不都是宣传出来的?”

雷永强被他说到稍觉尴尬突然醒悟过来,北山通讯即将重金收购南非最大的门户网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赵大喜心生得意咧嘴哈哈一笑,他不但要收购南非最大的门户网站,还要推出一款类似脸书网站的,具备即时通讯的网络聊天系统。下意识的看一眼手表,现在是2007年的八月十号,虽说推出这么一款功能强大的网络通讯系统,又是借鉴了后人的智慧,可借鉴的多了也就不以为耻了。

他这时当然是雄心壮志一心想取代脸书网站,凭借北山通讯强大的第三代网络通讯技术,在日后风光无限的网络即时通讯领域先行一步,为了这一天他这些年来投入资金无数,让北山通讯手里掌握的3G通讯技术,始终保持在世界先进水平,终于等到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可以先在南非试一试水了。

第十三卷 第四章 观念之争

2007年8月,南非爵士国际投资银行,在美国共和党党部下属维恩理事会机构的协调下,在谈判中击败微软,高调注资美国脸书网站五亿美金,并且指使其下属评估机构,为当时刚刚呈现火热趋势的脸书网站估值十亿美金,一脚踩进即将兴起的第三代网络即时通讯领域。

消息在业界引发了轰动效应,从业者纷纷猜测这家在南非约翰内斯堡注册成立的国际投资银行,出手就是五亿美金到底是何方神圣。猜测声中所有人都明白,这家南非投资银行来势汹汹,五亿美金注资还只是个开始,这家投资银行的来意尽人皆知,想一口吃下脸书网站。

更有甚者围绕爵士投行和美国微软,为争夺脸书网站展开的一系列明争暗斗,引申开去产生一系列遐想。不少华尔街评论家也纷纷发表言论,并不看好脸书网站和第三代网络即时通讯产业的未来,认为这一产业跟几年前兴起的IT概念产业没什么区别,属于严重被高估的泡末产业。

也有少数人持相反意见,认为人类社会将迎来另一次变革,即将进入网络时代。争论声中赵大喜当然心知肚明,脸书网站从07年下半年开始,在短短半年时间内价值翻了15倍,该网站07年8月估值十亿美金,半年之后被权威机构估值高达150亿美金,崛起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把这家前途无限的美国网站收购过来,据为己有。

为此他不惜动用在维恩董事会和共和党里的人脉,亲赴美国说服美联储副主席甚至白宫总管出面,对脸书网站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威逼利诱,先逼着这位眼光独到的年轻人,拒绝了微软集团两亿美金的注资,顺利把和白宫关系紧张的比尔盖茨先一脚踢开。顺利击败了微软这样的竞争对手,赵大喜也对比尔盖茨的眼光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不过是利用了穿越者的先天优势,提前看到了这一产业无限美好的前景,而比尔盖茨则完全是出于灵敏的商业嗅觉也看到了这一点,弄到赵大喜差点应对不及栽了跟头。好在微软跟共和党和布什政府的关系一直很僵,马克扎克伯格又年纪太轻不够老辣,在美联储副主席和白宫总管的劝说下最终屈服了。

2007年8月30日,脸书网站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宣布脸书网站以八亿美金的天价,整体转让给南非爵士投资银行。此举让他一举成为身价不菲的超级富豪,也让他失去了成为全球最年轻富豪的机会,而这时的脸书网站在全球的活跃用户,已经达到三千万人。

这天在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先生的家里,赵大喜一手握上年轻的马克先生右手,客气几句心里并没有半点羞愧,并不觉得是他一手葬送了这年轻人的前途,这年轻人两年之后会以四十亿美金资产,登上全球最年轻富豪榜的首位,现在当然不可能了。赵大喜这时倒觉得心安理得,八亿美金也不少了,他已经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那一份。

半个月后,刚刚接手脸书网站的南非爵士投资银行,正式推出广告服务,然后展开一系列高效的商业运做。一星期后,网景浏览器创始人,共和党支持者马克安德森加入脸书董事会,出任董事会副主席一职。2008年10月,爵士投资银行又一掷千金,以6500万美金的天价和文克莱克斯兄弟和解,一举解决了脸书网站跟这对孪生兄弟之间,旷日持久的剽窃官司。

至此赵大喜清除了脸书网站发展道路上最后一个障碍,进入高速发展期。忙了一阵忙到浑然忘我,赵大喜和王晨的小女儿也顺利降生,让赵家平添了几分喜气。这天在新泽西一家私立医院,赵大喜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心里又感动到一塌糊涂,而生女儿有功的王大美女,也被赵家众女当成了功臣对待。

之后几天陆续有客人登门道贺,赵家又免不了要热闹一阵。

雷永强和李正苏振宇这些人百忙之中,也要放下一切赶来新泽西,都想看看赵老板的女儿长什么样。

雷永强看着摇篮里正在熟睡的婴儿,忍不住笑:“你上辈子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得咧,这丫头还是长的象晨晨,这小鼻子小脸长的可很标致,这水灵的小皮肤,将来又得是个大美女。”

话一说完周围啧啧赞叹声一片,笑闹声中都挺认同,仍是那一副惹厌的论调庆幸赵家小女儿长的不象她爹。赵大喜哭笑不得也在心里面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心里面这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要真是生个女儿继承了他的块头和黝黑皮肤,将来也只能去打篮球了。

苏振宇笑了一阵,倒还有那么几分正经:“名字取好了没有?”

赵大喜欣然点头笑着回答:“叫书洁,我给取的。”

众人默念赵书洁这个名字几遍,真是夸奖几句这名字取的还真不错,真有那么点儒雅的味道。

赵家热闹了一阵,晚上在草坪上摆酒庆祝,难免要谈起来正事。众位北山集团的巨头们,谈起来八亿美金收购脸书网站的举动,难免也是一阵议论纷纷。即便是北山集团内部这些巨头们,私下议论起来分歧也很大。雷永强和苏振宇这样老观念的人,言语之间对这八亿美金的投入很不以为然。

尤其苏振宇,更是意见多多:“八亿美金这么大的投入光靠卖广告,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到收回投入的希望。”

雷永强说的还算客气:“可能赵总有他的考虑吧,呵呵,赵总的见识总比咱们这些人强多了。”

赵大喜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跟这两位老观念的人也实在解释不清楚,什么叫做互联网增值服务盈利模式,这也算是一个挺有争议的课题了,要真的聊起来恐怕几天几夜也不会有结果,跟这位两位解释新兴互联网产业等于对牛谈琴。反倒是李正这个台湾出生韩国长大人,在这种事情上具有先天优势。

李正又是另一副论调:“两位这个老观念得改一改了,打个比方吧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用户还是先有利润……目前脸书网站的活跃用户数量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只要拥有了稳定的用户还愁没有利润可赚?”

这话也算挺有道理,奈何苏雷两人仍是不以为然,总要反驳他两句这是在强词夺理。

眼看着这几位争到脸红脖子粗就快吵起来了,赵大喜才哭笑不得打个圆场:“可以了吧,几位,我女儿还在睡觉呢。”

吵到脸红脖子粗的苏雷两人这才尴尬闭嘴,总之是赵总有兴趣涉及的产业谁也拦不住他,也没人会笨到去阻止他。在新泽西的家里住了几天,赵大喜虽然不太忍心,还是千叮万嘱后跟雷永强两个人,坐上回约翰内斯堡的飞机,同行还有从美国本土抽调的一些网站建设专业人员。

回到杨家刚进客厅,抬头看到公爵大人正在客厅里闲坐,跟杨素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雷永强稍觉尴尬自然也就找借口躲开了,赵大喜随手脱掉外套,倒是并不介意跟公爵大人打个招呼。

闲聊了一阵,公爵大人脸上现出怀疑表情:“赵,我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网站?”

赵大喜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咧嘴轻笑:“是,脸书网站,呃……就是一种即时通讯性质的网络交友网站。”

杨素表情仍是没什么变化,莱万特先生脸上,却隐隐露出嘲讽表情:“赵,你花了八亿美金就买下了这么一家网站,有什么用处?”

赵大喜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嘲讽味道,咧嘴真心笑了:“玩玩嘛,买下这家网站纯粹属于我的个人爱好。”

公爵大人可能也是觉得,他听到了本世界最搞笑的一个笑话,难掩心里真实想法又现出鄙夷表情,下巴都快抬到天花板上去了。

八十多岁的公爵大人,当然也有他的一套论调:“八亿美金,还不如交给我去投资矿山,赵,钱可不是你这样花的。”

赵大喜也懒的跟他解释,含糊几句糊弄过去,片刻之后把公爵大人送上车,看着这位老先生的背影心里好笑,忍不住大骂老不死的你特么都八十多岁了,你懂个屁的新兴产业,你那一套上个世纪的观念早该带进棺材里去了吧。朝着公爵大人的豪华座车摆一摆手,脸上又露出真心笑意,心里好笑老子比这位公爵大人高明的地方,还是在于老子超越时代的见识。

用不着多久就该让这思想陈旧的老狐狸,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什么叫引领时代潮流。脸上带笑回过头来摆一摆手,让小冯先把从美国本土抽调来的网络工程师们,先找个住处都安顿好了。自己仍是忍不住扯上杨素,进到书房打开电脑,和远隔重洋的乖女儿先见个面。

杨素见到镜头里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点母性的味道了,还柔声关心了王晨几句,嘱咐她坐月子小心一点别乱出门,别着了凉。

第十三卷 第五章 真不含糊

杨素除了关心产后的王晨,对网站的事情绝口不提。

最后赵大喜反倒忍不住了,惊奇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收购的事情?”

杨素回过头来嗔怪的看他一眼,终于露出开心笑意:“我认识你多少年了,在经商这件事情上我就不多嘴了。”

赵大喜也听到露出笑意,心里暗赞这就是杨素性格里的可爱之处,她心性够狠也够辣,绝不象普通女人那样自以为是。

数天之后,国会大厦议长办公室。

本来应该是很肃穆的议长办公室里气氛却一片欢乐,赵大喜乐得手把手,教一教议长女士使用刚刚上线的脸书网站南非版,姆贝特议长倒还能保持镇静,她的助手们却如同着了魔一般,兴冲冲的对着电脑屏幕时不时发出真心的惊叹,很快迷实在这种即时性的交友网站强大的魅力之中。

赵大喜亲昵的坐在黑人妇女身边,不怀好意通过刚刚注册的帐号,给南非国会议长大人起了个诱惑力十足的昵称,尼基塔,又恶作剧的给她加上了几个年轻帅哥作为聊友,折腾了一阵姆贝特议长可能也觉得这恶作剧很好笑吧,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就在自己的助手们面前开怀大笑。

爽朗洪亮的笑声,招来国会大厦里不少办公室的人纷纷错愕,也从没听到过姆贝特议长笑的这么开心。赵大喜也呵呵笑了两声满心得意,到底是网络技术成就了交友网站,还是交友网站推动了网络技术的长足发展,这又是一笔算不清楚的帐。

只从姆贝特议长开怀大笑的真实反应来看,就知道这交友网站的魔力有多大了。可以想象在之后几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内,脸书网站将会不可阻挡的席卷势头南非社会,尤其是在年轻人群体里盛行起来,或者也会让南非社会产生变革。

在议长女士开怀大笑声中,赵大喜轻易说服了南非国会,批准了北山通讯和南非电信部之间价值六亿美金的贸易大单,之后一年时间里,北山通讯将会为南非升级现有的主干网络系统,在南非全境铺设第三代网络通讯骨干线路,俨然在这非洲经济最发达的国家里,把北山通讯做大到了垄断第三代电信通讯市场的地位。

这时就又看出姆贝特议长的精明,脸上虽然开怀大笑却死不肯放权,事事都要过问连细节也不肯放过,弄到赵大喜和苏振宇处处施展不开,两个人本来打算借合作为名,在与3G技术配套销售的3G手机市场大捞一笔,只要买通了南非电信部的几个高官就是一大笔利润。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精明的黑人大妈在这件事情上盯的很紧,让赵苏两人想吃独食的打算落空了。这天两个人又被叫到国会接受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质询,还被虎视眈眈的国会议员们问的满头大汗。

出了国会大厦,苏振宇先忍不住真心苦笑:“得咧是我小看她了,她母亲的,这黑人老娘们大事面前还真不含糊,盯的这么紧。”

赵大喜也觉得啼笑皆非,想想也忍不住笑:“不然你以为她怎么当上议长的,算了吧,最多咱们顺了她的心意五五分帐。”

苏振宇痛苦的抓抓头发,也忍不住摇头失笑:“也只能这么办了,嘿,她母亲的真是人比鬼精……”

赵大喜反倒觉得挺有趣,对姆贝特议长反倒多了几分敬重,完全是出于对手立场的敬重。之后几天北山通讯和南非电信部又签署协议,由北山通讯出面远赴日韩欧美,把几大3G手机品牌引入南非市场,所得利润由北山通讯和南非电信部五五分帐,各得一半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黑人大妈非要看到协议原本,脸上才露出真心笑意:“赵,苏,你们最好给我小心一点,我会盯着你们的,别耍滑头。”

赵苏两人在她半开玩笑式的警告面前,也只能拿出正人君子的架势拍胸脯保证,我们都是正经的商人绝不会耍滑头。

出了国会大厦刚坐进车里,苏振宇又怪叫一声:“厉害,真厉害!”

赵大喜深一点头也有同感,这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慈祥黑人妇女竟然这么精明,硬生生从他们两个人手里抢走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以赵苏两人今天的身家来说,当然不会在意少赚了一点,却被姆贝特议长的精明吓了一跳。

亲身见识到姆贝特议长的精明干练和务实作风,两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联想到国内的张风山,谭某人。两人对看了一阵同时摇头叹气,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的,无论是张风山还是谭某人对上这位南非议长,无论能力还是手腕都差着好几个数量级呢,几乎没有可比性。

两人凭空感慨了一阵又互相推脱,苏振宇先把脸转开找借口:“我这两天要回美国开董事会,实在脱不开身,回国联系手机生产厂家的事情交给你了……你们广东,不是就有不少生产3G手机的厂家?”

赵大喜脸色一沉,也赶紧找借口回避:“振宇大哥你不是这么狠心吧,我这两天也要回新泽西看女儿的。”

苏振宇听到语塞,赶紧再往外推:“那行,这个事情你打电话让小朱去办,我是真的没空。”

赵大喜看他这样,又真心想笑:“振宇大哥,让你回国一趟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你不至于吧?”

苏振宇倒仍是理直气壮:“我倒是宁愿上刀山去,走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

赵大喜摆手送走了苏振宇,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回国,尤其是再回东官老家,偏偏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这一趟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的。手握3G手机在南非的总经销权,他总不可能真的大费周章跑去日韩欧美联系手机厂家,那可就真的成傻瓜了。

最合适的货源还是要从国内,进一些质量比较可靠的山寨货,第二天一早带上几个销售经理,没惊动任何人低调回国,人到香港飞机落地,也只有一个提前接到消息的安心洁来接他,然后一行人坐车回到香港的家里,虽然有意低调还是被人发现了,又要跟同住一条街上的纳兰司长寒暄一阵。

忙到深夜时间累都不想动,往后仰倒在柔软的卧室床上,在床上舒适的躺了一会,朦胧之中觉得有人替他脱掉了袜子,双脚又舒适的泡进了热水了,也知道是安心洁正在替他洗脚,心里不自觉的有点灼热。

奇?耳边又传来安心洁柔媚的说话声:“临海水产破产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书?赵大喜体会着双脚泡在热水里的舒适,轻轻哼了一声:“知道,怎么了?”

网?安心洁纤手替他揉捏着酸痛的小腿,看他态度这么轻松突然语塞,楞了一阵才小声说话:“没事,我还担心你不高兴呢。”

赵大喜被她捏到又舒适的哼了两声:“你看错人了,我其实挺高兴的。”

安心洁被他赌气式的语气,说倒露出柔媚笑意:“是呀,最近省内说闲话的人也有不少,都说张风山把你和北山集团从省内逼走了,是他最大的失误。”

赵大喜仍是朦胧之中,含糊过去:“行,我知道了。”

含糊声中已经不知不觉熟睡过去,安心洁听到他的鼾声,精心打扮的嫩脸上又是一阵错愕,错愕了一阵还是细心起来,替男人把脚擦干,然后象个贤惠的妻子那样,替男人脱掉衬衣长裤整齐的叠好,片刻之后安心洁脸色微微泛红,自己也轻解衣服钻进被子里。赵大喜朦胧之中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火热的女体,心里一热还是下意识的抱紧了。

第二天清晨再睁开眼睛,不自觉的打个喷嚏,鼻子里都是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女人体香。安心洁被他惊醒过来,娇躯瞬间灼热难以自制,赵大喜大手不自觉摸上她素颜的嫩脸,真心赞叹很好奇她是怎么保养的,仍这么嫩。

当天下午,香港中环粤商总会。

赵会长的车刚一在路口出现,粤商总会楼前已经沸腾了,更多人从楼里簇拥出来让附近交通陷入瘫痪。不少行人车辆不得不停下来等,还有人拿出手机赶紧拍几张照片,还以为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赵大喜从车上下来,一脚踩在香港中环结实的地面上,现场热烈气氛终于达到顶点,热烈的欢呼掌声四起。赵大喜抬头看一眼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人人脸上真心笑意,也没料到他赵某人时至今日回到粤商总会,会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粤商总会有头有脸的老板几乎都到齐了,一阵热烈寒暄后簇拥着他进了大楼。进了楼里更不得了,走廊上也是人满为患,也不知道多少人要争相目睹赵老板的风采。

气氛热烈到赵大喜有点发晕,才坐进原来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坐到久违的沙发椅上,又心生得意面对房间内外挤满的人,潇洒的拍拍桌上的灰,其实桌子上很干净并没有落下半点灰尘。

闹了一阵才有人出面呵斥:“都挤在这里干什么,都忙着去吧。”

楼里工作人员这才不太情愿的走了,赵大喜脸色沉稳环顾四周,倒真是觉得有一点衣锦还乡的味道。

第十三卷 第六章 本性难移

在粤商总会里坐了一会接连有贵客登门,先是特区政府一班高官闻讯赶到,然后是南非驻香港总领馆的领事一行来访,粤商总会大楼前同一时间来的车太多了弄到交通拥堵,场面一度相当混乱。众目睽睽之下平时很冷清的粤商总会办公大楼,突然之间聚集了无数高官显贵,连警方也不得调集数百人的警力上街维持秩序。

牵累到赵大喜正事没办成,又在粤商总会见了一整天的客人,笑到脸上肌肉都有点僵了,累到深夜时间才回到家里,跟安心洁对看一眼真心觉得哭笑不得,这一天下来也不知道见了多少波客人。

赵大喜揉着酸痛的脖子,真心苦笑:“我人缘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笑的我脸都僵了。”

安心洁的忍受力比他可强多了,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丝毫疲惫,也抿嘴一笑:“你信誉好嘛名声在外,呵呵还别说你不认识,有很多自称粤商总会某某关系单位的老板,连我还都是第一次见的。”

赵大喜听到心里一动,随口反问:“你最近常来粤商总会?”

安心洁也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呀,我在经贸委上班,难免跟粤商总会老叶他们经常见面。”

赵大喜心里有数也就不多问了,安心洁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应该懂得分寸。强撑着眼皮去洗了个澡,然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第二天接受了前一天的教训不敢再开自己的车出门,特意借了一辆民用车牌的奔驰车,车才刚到东官市一家诺基亚手机生产厂家,还在车里就赫然发现情况不妙。

位于东官郊区的工厂大门外又是人山人海,远远就听见响亮的鞭炮声。

开车的小冯也看到一脸的惊奇:“这帮人鼻子也太灵了吧,这帮人是怎么知道咱们的行程?”

安心洁也惊奇到睁大眼睛,还有点担心:“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换个见面地点吧,人太多了也不安全。”

小冯也举双手赞同:“是啊赵哥,这么多人太不安全了。”

赵大喜看到这么多人又在等他心里也有点发憷,最终还是无所谓的摆手:“人家肯来就是看的起我,我再装孙子不见就不合适了。”

安心洁看他态度坚决也知道劝不住他,她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爱交朋友算是赵大喜的天性。鞭炮声中奔驰车顺利停到厂区门口,赵大喜一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打起精神朝四面八方做个罗圈揖,又换来一阵热烈掌声。

连续几天的奔波忙碌,总算轻轻松松把货源给搞定了。又接连跑了几趟深圳广州,跟省内几家3G手机代加工厂或者山寨分厂签下了采购合同,所过之处人山人海,接连几天时间也不知道跟多少人握过手,倒也真的结交了几个颇有实力的朋友。办完了正事,这天早晨终于可以睡个懒觉。

睡到日上三杆的时候才爬起床来,才知道纳兰晴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在客厅里见到了精心打扮过后容光焕发的安心洁,还有气质越发知性的纳兰晴,许久不见纳兰律师随着年龄的增长,整个人倒好象越来越冷静了,弄到赵大喜想跟她热情的打个招呼,又觉得不太合适。

纳兰晴也觉得有点尴尬,很僵硬的自嘲一笑:“我是不是又冷场了?”

话一说完赵大喜和安心洁同时忍不住笑,这时只会觉得纳兰律师其实也挺可爱的,不过她的可爱平时都被她的冷静所掩盖住了。最后还是安心洁轻轻挽上她纤手,展现出笑意顺口说笑几句。正在家里跟两女说说笑笑闲话家常,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小冯突然从外面进来。

小冯轻敲房门,说话时候还先咳嗽了一声:“赵哥,呃,田省长来了。”

赵大喜被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到一头雾水满心的茫然,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位田省长的。

茫然了一阵,身边安心洁才忍不住轻笑:“是中勤大哥来了吧。”

赵大喜这才恍然大悟,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向小冯:“说的什么怪话,我还以为哪里来的一位田省长呢。”

小冯被他大巴掌拍了,仍是忍不住咧嘴:“人家现在是省长大人了嘛,咱这种土包子见了省长大人,说话当然得客气点。”

小冯话一出口,安心洁又下意识的呵呵笑了两声,纳兰晴是一贯的冷静,赵大喜倒也不忍心再去责怪小冯,只是摆一摆手下意识的让小冯去把田中勤请进来吧,别让他在外面等着了。

小冯脚下却是没动,又说怪话:“赵哥,我看您还是出去迎接一下吧,不然人家又要说你礼数不周到。”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赵大喜却听到心里一动,索性长身而起背起手来,出去迎接新任的田省长大人。身后两女看到同时错愕,又对看一眼同时会意过来,同时领会到他此举蕴涵的深意,两女对看一眼也只能跟着站起身来,一起出去迎接省长大人。

片刻之后,赵家大门外。

赵大喜脸上当然不动声色,哈哈一笑:“田省长怎么有空来,可真不敢当。”

田中勤也没料到他会迎到大门外,下车同时脸上难免尴尬,含糊过去:“你们又拿我开心是吧,你们再这样我可走了。”

赵大喜这才哈哈一笑伸手过去,跟这位新上任的田省长握个手寒暄几句,然后迎进赵家大门。进门之后寒暄一阵,田中勤可就更尴尬了,这一回关键时刻他装了孙子,雷永强打电话给他也是一问三不知,懦弱的书呆子本性尽显无疑,更因为他取代了老于坐上了省长位子,弄的大家见面之后都挺别扭。

田中勤这一来,当然是急于解释:“我先解释清楚了,我事前也不知道组织上要调我来广东工作,这个事情我也是不知情的……”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笑着打断了:“田省长应该还没吃过饭吧,噢,纳兰,把你爸也叫来家里吃个饭吧,这次回来还没跟纳兰司长好好聊过呢。”

田中勤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数度想张嘴又忍住了,尴尬的气氛中纳兰晴被无辜牵连,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对面的家里,去把纳兰司长请来吃饭。纳兰雄当然一无所知还挺高兴,提着瓶洋酒就匆忙赶来了,家里多了纳兰司长这样一个外人,田中勤就算有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烂死在肚子里面。

赵大喜心里有气故意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把堂堂省长大人冷落起来,转而跟纳兰雄东拉西扯,有用没用的话题聊了一大堆,一直聊到深夜时间才打个哈欠回房间睡觉,起身同时伸个懒腰。

才冲田中勤和气的笑一笑:“中勤,今天晚上就在家里住吧,明天再走?”

田中勤满肚子的话憋了一个晚上,这时反倒心灰意冷了,也尴尬起身:“不住了,下次吧。”

赵大喜心了冷笑三声招呼小冯送客,自己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正闭着眼睛享受。轻柔的脚步声中,安心洁婀娜多姿的推门进来,顺手把洁白的毛巾放下,然后风情万种的坐到浴缸边上。

安心洁安静了一会,才轻声说话:“你让他太难堪了,我看的出来,他这次来是想跟你解释的。”

赵大喜仍是闭着眼睛,无所谓回答:“解释什么,他堂堂省长大人不需要跟我解释,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一句话又把安心洁给说到语塞,安心洁哑然片刻突然开心的笑了,笑到花枝乱颤还挺开心的。

赵大喜俨然有点不满了:“你笑什么?”

安心洁赶紧举手投降,仍是连连失笑:“别生气呀,我是觉得你有时候就跟个孩子差不多,呵呵,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表情象什么……就好象个受委屈小媳妇,对不起呀……啊,别闹啦。”

话说到一半赵大喜已经恼羞成怒,猛的把她扯进浴缸,娇呼声中安心洁身上衣服湿透,变成诱人的湿身女郎。

安心洁也难得这样大发娇嗔:“我的项链呀被你扯掉了,才刚买的,快找找啊!”

赵大喜嘿嘿干笑两声,体会着她别有韵味的成熟风情,哪还会去找什么项链,浴室里突然之间火热起来,在安心洁娇呼声中再次上演香艳一幕,到动情时赵大喜扶着她窈窕的腰身。

第二天清晨,机场。

赵大喜临走之前仍是回过头来,柔声说话:“心洁,你替去给田中勤带个话,你告诉他,我从来没欠过他的,我希望他也不要欠了我的。”

安心洁被他凝重口气说到赶紧点头,乖巧的答应把话一定带到,赵大喜上了飞机看一眼外面机场,也在反省跟田中勤之间的关系。虽然还不至于闹到翻脸,渐行渐远却几乎是一定的。

小冯跟着他久了也会用脑子了,这时又谨慎问道:“赵哥,我老在琢磨让田中勤来当这个省长,来给张风山当二把手到底是谁的主意?”

赵大喜闻言下意识的轻哼一声,虽然没有回答心里也早就有数了,除了苏和也不会有别人了。

第十三卷 第七章 大事可成

至于苏和为什么要把跟了他十几年的大秘书派到张风山身边,赵大喜倒是懒的浪费精力再去猜测。

倒是小冯话又多了起来:“赵哥,田中勤这次来,可别是为了来翻你旧帐的吧。”

赵大喜一个没忍住抬手轻拍他一巴掌,小冯被他拍到缩一缩脖子不敢多嘴了。

半月之后第一批3G样机运到约翰内斯堡,赵大喜又被请到国会大厦,对坐在议长女士对面。

姆贝特议长随手摆弄着桌上几款山寨样机,出声问道:“赵,这样一部手机要卖多少钱?”

赵大喜自然是不动声色,笑着回答:“你拿的这部卖3000兰特,另一部大概要卖3500兰特,最贵的也不会超过5000兰特。”

议长女士当然不是傻蛋,她还相当精明,摆弄着手里的样机当然很清楚,这么低廉的价格只能买到山寨货,而且十有八九是赵老板从中国家乡弄来的山寨货,这秘密也算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黑人大妈又盯着面前男人看了一阵,沉声说话:“赵,我很好奇,南非只有不到五千万人口……对你这样的大老板来说,还不至于盯上这么点微薄的利润吧,赵,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你想干嘛?”

赵大喜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大叫救命,每每跟这黑人娘们打一次交道,就会发现这老娘们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往往几句话就能打中他的命门,弄到自己还要大脑快速运转想出对策。

好在他心智相当深沉,很快诚恳回答:“南非虽然只有五千万人口,但是非洲可是有十亿人,尊贵的议长女士,我看中的可不只是南非市场,我看中的是潜力无限的非洲市场,这个解释您满意吗?”

他也不是什么善类,故意把话说的不太耐烦,脸上也故意露出一丝不满表情。

果然姆贝特议长看他好象有点不爽了,赶紧补救:“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你可以走了,赵。”

赵大喜起身同时突然觉得他挺佩服南非人,投票选了这样一个精力充沛事事精明的议长出来,果然有一句话是没错的,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选了这样一个英明的议长出来,也等于亲手掌握了这国家无限美好的未来。

回到杨家正赶上吃饭,在饭桌上闲聊一阵。

杨素突然也犯起愁来,皱眉说话:“我是越看那黑娘们越不顺眼了,处处都要找麻烦事事都要过问,她还真拿自己当曼德拉总统第二了?”

赵大喜看着她脸上愁容倒觉得挺好笑,这世界上能把杨素治到没脾气的人,也绝对不会太多吧。想想这黑人娘们确实太难对付了,贿赂她是最愚蠢的选择,她又手握国会监督质询大权只要她想过问的事情,想含糊过去还真不容易。

杨素越想就越心烦,没什么胃口吃饭:“前天,她还把我找去办公室威胁我,说是要在国会成立一个什么屁的世界杯安全工作领导小组,被我当场拒绝了。”

饭桌上雷永强也听到大皱眉头,轻易弄懂议长大人的意图,姆贝特议长这是想抢安全部队指挥权了。

雷永强皱眉沉吟了一阵,跟着叹气:“这是她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她要真想成立这个安全工作领导小组,这一口气你也只能忍了。”

杨素心里烦躁,态度自然不会太好:“废话嘛,我还不知道?”

周围人听着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杨素不自觉间露出来的一些小女人气质,心里又是一阵强烈笑意又不太敢笑。心里好笑跟老雷睡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杨素很可能自己也不自觉的,真把老雷当成实际意义上的丈夫了,每每总爱跟老雷发牢骚抱怨,好在老雷是脾气很好的人可以容忍她。

赵大喜这时候胃口倒挺好,嚼着可口嫩牛肉轻松笑道:“她要指挥权就给她嘛,何必弄的大家脸上难看?”

话一说完,招来饭桌上所有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料到他会出了这么个损主意。

雷永强怀疑的眼神看过来,满心错愕:“你开什么玩笑,真把这支安全部队的指挥权交出去了,那素素这个内政部长不是被架空了,说话还有什么分量?”

杨素也一脸的怀疑的看过来,显然弄不懂意图。

赵大喜脸上带笑也无奈摊手:“不然怎么办,咱们这些人毕竟是外来人,素素,你最清楚这支安全部队的人员构成情况,你不会真的以为每个月发一点贿赂,就能让这些全副武装的军人掉转枪口,去对抗他们自己选出来的民选政府吧?”

话是说的有点难听,杨素脸色瞬间发黑有点不爱听了,虽然不爱听也一时无力反驳,明显是被戳中了痛处。

赵大喜嘴里嚼着可口嫩肉,说话仍是含糊不清:“同志们,时代不同了风向也应该变了,家族强权统治那一套已经越来越行不通了,素素,你记住我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去迷恋什么公爵夫人的虚荣了,行不通的。”

他说话时候眼神深处,满是蕴涵着智慧的神采,说到饭桌上所有人都突然心平气和了,认真琢磨他话里深意。安静的饭桌上,最后只剩下赵大喜嚼着可口嫩牛肉,发出的吧嗒吧嗒声音。

雷永强琢磨了一阵,先沉吟着点头:“有点道理,我最近也是深有体会,一些依托国际互联网的国际金融结算机构慢慢兴起了,对依靠人工结算的传统金融银行业的冲击还真是不小,再这样下去用不着十年,恐怕所有的国际金融业务都可以在国际互联网上轻松搞定,也就没人再去银行排队办业务了。”

赵大喜听到心里暗赞,真心伸个大拇指过去,老雷嘛毕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见识也是很卓绝的。

杨素也在认真思索,最终却是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你们说的也太夸张了,时代再怎么变迁也还是强者为尊嘛。”

赵大喜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终于放下刀叉,大黑脸上又露出真心开朗的灿烂笑意,笑的如此真心痛快让杨雷两人都有点呆住了。这天晚上杨家争执起来,争论到深夜也没争出个结果。杨素的固执也算是很罕见了,弄到赵大喜说干口水,也说服不了她退让一步,去主动跟议长大人示好。

争到最后赵大喜也有点火了,杨素的顽固有时候确实能让人,气到抓狂想摔东西。

好在还有一个雷永强,打个圆场:“好啦,说着说着怎么还急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

赵大喜先跟了他一个面子起身回房间睡觉去了,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仍是觉得有点火大。

片刻之后纪琳从外面进来,关上门后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笑意:“你呀瞎操心,放心吧给老雷一点时间,他一定会说服素姐的。”

赵大喜却不以为然,不看好老雷:“可算了吧,他见了你素姐就好象老鼠见了猫,就凭他能说服的了杨素,母猪都会上树了。”

纪琳听到开心的笑了几声,趁机甩掉高跟鞋爬上床,硬挤进男人宽厚舒适的怀里要命的扭了一阵。

赵大喜心情好转把她搂紧,怀里又传来纪琳轻笑声:“不然咱们打个赌嘛,我赌老雷三天之内一定能说服杨姐,我告诉你呀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你别看素姐平时对老雷凶巴巴的,其实她心里爱死老雷了。”

赵大喜当然不会相信,大咧咧点头:“行啊,我要是赢了也没别的要求,哈,只要你以后在床上多配合点就行了。”

纪琳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么露骨的要求,瞬间脸红过耳小拳头锤了过来。

纪秘书撒娇了一阵,还是认真的亲了男人一口:“我要是赢了条件也很简单,咱们将来的孩子要跟我姓纪。”

赵大喜是真的听不懂了,低头讶然看她一眼:“为什么要跟你姓纪?”

纪琳又被他看到一脸羞涩,还是认真回答:“你看莱万特家族的十一个子女,为了争家产争的那么凶,天天见了面就跟仇人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兄弟姐妹的情分了,我可不想将来咱们的孩子,跟海草姐和晨晨姐的孩子,为了争家产争到兄弟姐妹反目……孩子跟着我姓纪,就没这些烦恼了吧。”

赵大喜听到满心的感动,心里火热把怀中心地善良的小美人抱紧,又哭笑不得心说孩子姓什么,跟争不争家产有关系嘛,八秆子打不着的两回事吧。当然他这时候只会因为纪琳的单纯而感动,在纪大美女标致的脸蛋上狠亲了几口,说句甜蜜的情话。

第二天早晨,同一张饭桌上。

大家正在吃饭的时候,杨素突然开口说话:“好吧,我少数服从多数,大不了我去跟那黑老娘们求饶,最多让人看我的笑话……现在你满意了?”

众人看她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委屈,都忍不住盯着老雷看了几眼,也知道这是老雷昨天晚上说服教育的功劳。赵大喜却听到一口喷出嘴里的牛奶,剧烈的咳嗽一阵,怎也没料到老雷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成功把固执的杨素给说服了。

在众人奇怪目光注视下,赵大喜赶紧擦一擦从鼻子里流出来的奶水。又咳嗽几声心说得咧,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口是心非,嘴上动不动对人家老雷奚落嘲讽尖酸刻薄,其实心里面早拿人家当丈夫了,这破事又该找谁说理去。

心里又是一喜只要固执的杨素肯退让一步,主动向议长女士释放善意信号,大事可成也。

第十三卷 第八章 置身事外

杨素在赵雷两人的劝说下,生平很罕见的隐忍了一回,同意国会组成领导小组染指下属军警部队的指挥权。姆贝特议长大喜过望,在人前猛夸杨素是个善良的人,是南非现任内阁成员里最有成就的一位,给了杨部长很高的评价。杨素虽然未必会买她的帐,却在身边人劝说下勉强堆起笑脸,在人前摆出一副和国会合作愉快的架势。

这副合作愉快的架势一摆出来,她名义上的丈夫公爵大人坐不住了,脾气暴躁的公爵大人又斯文扫地,在家里一边跳脚一边破口大骂,把赵杨两人连同雷永强,还有议长女士也都一起骂了个狗血淋头。消息传到杨家,赵大喜这些人当然心知肚明,这位公爵大人和他的顶头上司之间,才是真正的深仇大恨。

这位副议长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骂过之后也懂得捡便宜捞,拿出那一套蛮横不讲道理的野蛮作风,强行要把原本在军事委员会任职的第三个儿子,安插进新安全部队做指挥官,还因此跟杨素撕破脸皮把话说的很难听。

这天在杨家古堡,公爵大人凶起来象一头发*的公牛,眼睛通红:“我的儿子安德烈必须接手这支安全部队的指挥权,杨,我警告你识相一点,不然你休想从我这里分到一毛钱的遗产!”

杨素也被丈夫骂到脸色阴沉:“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赵大喜几个人远远躲在走廊另一边,听着客厅里不时传来公爵大人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多少还是有点心惊。

纪琳还是第一次领教到公爵大人的火气,真心叹气:“就这还是两口子呢,唉,还维持这桩婚姻干嘛,有什么意思啊?”

赵大喜不动色声色轻捏她柔软纤手,心说宝贝儿这话你可说错了,出于利益上的考虑这桩婚姻必须得维持下去。

雷永强也听到有点吃惊,想到却是别的方面:“八十多岁了骂人中气还这么足,嘿,这老东西!”

赵纪两人都听到会意失笑,当然知道老雷在担心什么,公爵大人一天不死他和杨素就得继续做地下情人,他当然是巴不得这老东西早死几天。过了一会客厅里争吵的声音小了一点,片刻之后传来摔门的声音,应该是勃然大怒的公爵大人摔门走了。几个人对看几眼确定公爵大人走了以后,才先后进了客厅。

杨素的脸色当然不会太好看,也忍不住骂人:“他根本没拿我当妻子看待,根本从来都没有!”

赵大喜轻咳一声倒是替她心虚,心说你也没拿公爵大人当丈夫看待吧,你们半斤八两谁也别埋怨谁了。

杨素看到他古怪脸色,又气到翻个白眼:“怎么,你们也来看我的好戏?”

赵大喜小吃一惊赶紧劝她几句:“你怎么糊涂了,干嘛因为这么点事情引火上身,照我看,让安德烈来当指挥官挺好的,毕竟安德烈也是自己人嘛……唉,都怪天气实在太热了,搞的大家脾气都挺火暴。”

话一说完杨素脸上先露出愤怒表情,动了动嘴皮瞬间反应过来,反应虽然慢了半拍还是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杨素脸色接连数个变化,深吸一口气后奇迹一般平静了:“好吧,我也觉得让安德烈来当新军指挥官,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反应突然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雷永强和纪琳又看到瞠目结舌。

又过了一阵雷永强反应又慢了半拍也想通了,缓缓长出一口大气:“厉害,好计。”

这客厅里四个人戏剧一般的表现,把四个人心智的深浅可就给测试出来了,只有纪琳仍是一脸茫然搞不懂他们在猜什么哑谜。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似乎都很赞同莱万特家族的三公子安德烈出任新军指挥官。

杨素倒也无心解释,脸色仍有些不忿:“我会同意,但是我也不能便宜了他,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大声骂我!”

话一说完杨素气愤的冲着走了,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雷永强怕她出事赶紧屁颠屁颠追了出去。到最后客厅里只剩下纪琳仍是一脸茫然,盯着他大黑脸露出很迷茫的费解表情,赵大喜心里好笑由衷赞叹,宝贝儿,你还是保持着你的单纯就挺好的,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适合你。

纪琳毕竟年纪太轻,四下没人难免好奇的追问几句,你们这是在猜什么谜语呢。

赵大喜心里一软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解释:“这还想不明白,新军的指挥官人选现在可不是你素姐一个人说了算的,你素姐上面可还有一个国会的五人领导小组呢,你素姐人又不笨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谁爱争谁争去呗?”

纪琳再笨也想明白了,失声娇呼:“你也太狠了吧,你的意思是让素姐置身事外,让莱万特家跟姆贝特议长,为了这个指挥官的人选去斗个天昏地暗,最好能斗的两败俱伤,你再去捡现成的便宜?”

赵大喜哈哈一笑捂上她小嘴,省的她说太大声了让别人听见。

纪琳仍是一脸的震骇,真心被情郎狠毒的连环毒计给吓到了,难怪他怂恿杨素向议长女士低头,原来一切早就在他算计之中。纪琳心惊了一阵也突然释然了,要说玩阴谋诡计勾心斗角这一套,她所心仪的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此道的大行家,任姆贝特议长再怎么精明,莱万特公爵再怎么强横,也在不经意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果然之后杨素态度转变,做出很委屈的姿态给丈夫的家族大开方便之门,默许了莱万特家的三公子,在军事委员会任职的安德烈少将出任内政部新军警部队指挥官,莱万特公爵顿时扬眉吐气在人前抖了起来,见人就夸妻子贤惠,不管怎样杨素还是莱万特家的人嘛,关键时刻还是站在家族一边的。

莱万特家开香槟庆祝,同时接到消息的姆贝特议长脸色却难堪了,当天紧急召见莱万特副议长,言辞激烈痛斥副议长违反宪法,不经国会五人领导小组同意就擅自委任指挥官,还威胁要去总统府告状。公爵大人刚刚拿到指挥权哪肯示弱,当场也就反唇相讥,又是一脸的蛮横不讲道理。

两个人争吵了一整个下午,争吵的声音让整个国会大厦里的人都哑口无言。

第二天清晨,姆贝特议长和莱万特副议长的车,不分先后开进总统府,一架吵到总统先生面前去了。与此同时赵大喜和杨素,还有雷永强这些人却乐得坐山观虎斗,集体趟在杨家的草坪长椅上晒太阳。

赵大喜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耳边传来雷永强的轻笑声:“不知道总统府那两位吵的怎么样了,哈哈,这一回可有的争了。”

杨素穿一身雪白的衬衣躺在长椅上,脸上戴着个大墨镜也看不出来表情,也应该是挺轻松惬意的吧。

雷永强得了便宜还卖乖,又轻声笑道:“反正我是佩服死你了,他姥姥的你这样的人要是生在古代,那就得是秦皇汉武之类的人物,最次也得是个不世名将……你这些歹毒的毒计都是跟谁学的?”

赵大喜晒着太阳,有气无力的回答:“你说呢?”

雷永强被他反问到张口结舌,大热的天又突然打个寒噤,自己心里面也有答案了,赵大喜这些勾心斗角的本事可不是跟谁学的,都是在国内这么多年生生磨练出来的,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玩弄权术,也几乎成了赵大喜的本能。

这时候杨素惬意的翻了个身,清一清嗓子也轻声说话:“照我看这个烂摊子连总统先生也未必收拾的了,永强说的没错,这一回可有的争了……最可能的结果是,这支新军的指挥系统很可能要瘫痪了,下面的军官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言外之意谁都能听的出来,指挥系统瘫痪了更好,反正下面军官不知道该听国会领导小组的还是听指挥官的。偏偏这支军警部队从上到下的大小军官,都是内政部长杨素一手提拔的,还有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这几天也刚刚被安插到基层指挥位置,又有不少人每月领着额外的贿赂。

反正指挥系统因为上面争权都争到瘫痪了,可以想象大小军官会听谁的,当然会听从直属上司内政部警察事务署的命令。

当天下午,趁着议长副议长还在总统府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

杨素却已经换上一身得体的职业装,亲临军事基地召集部队大小军官,发表了一番情真意切的即兴演讲。还以改善部队通讯联络系统的名义,当场给各战斗值勤小组配发了笔记本电脑,那些大学刚毕业的基层指挥官,拿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眼睛马上就亮了。另一些从各部队抽调的黑人基层军官,能熟练使用电脑的人可就不多了。

这情况倒是并不让人十分担心,用于通讯联络也能上网的电脑刚刚配发下去,一些学生军官就已经兴冲冲的教给基不懂电脑的军官们,怎样熟练的使用电脑。

杨素看到这一幕,仍是有些担心:“这方法能行吗?”

赵大喜看着头碰头凑在一起,正在摆弄电脑上网的南非军警们,当然信心十足心里暗骂,老东西,我要让你输的不明不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早该进棺材了,还跟我斗。

第十三卷 第九章 械斗事件

议长女士和副议长先生这一架吵到天昏地暗,双方各执一词吵到连总统府不得安宁,这天南非国家电视台播出了双方支持者,一群白人议员和一群黑人议员在国会里大打出手的画面,群殴画面相当火暴近百名议员打成一团,新闻播出后在南非社会引起渲染大*。连赵大喜在电视里看到这么火暴的群殴场面,也觉得真是太过分了,自问这倒也并非他的本意。

下面议员群殴,上面两位老大也没闲着,议长女士粗手指隔空指点着副议长大人。

一脸的愤怒嗓门也很大,叫的很是慷慨激烈:“你先挑起来的,莱万特公爵,你是个偏执愚蠢顽固该下地狱的混蛋!”

副议长大人当然不甘示弱,反骂回去:“谢谢你的恭维,议长大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子”

杨家众人看到电视上两个人虽然经过消音处理,仍频频爆出粗口的嘴型,也都看到瞠目结舌,也能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只不过是这一次被赵杨两人连环毒计勾起火来,终于不可避免的同时失去理智了。杨素看着电视上这火暴的一幕,倒好象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杨素还心平气和,突然语出惊人:“还有些事情是你们不可能知道的,一直有人怀疑当年造成三名曼德拉总统护卫死亡的那次暗杀,就是莱万特家族暗中指使的,姆贝特议长的丈夫就死在那次暗杀里。”

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想想以公爵大人的火暴脾气来说,刺杀总统这种事情他也绝对干的出来。

杨素再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自觉的眯了起来:“这女人倒是挺能忍的,要是我早就忍不住下令重新启动调查了。”

雷永强这时轻笑说话:“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派人暗中调查?”

杨素沉吟过后居然点头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有可能她一直没放弃过调查。”

家里其他人看他们两个不自觉的一唱一合,心里突然又觉得挺好笑,看出那么点夫唱妇随的味道了,而身在局中的这两位很可能还茫然不知,无意之间表现出来的亲昵举动,总会让人觉得很好笑。

这时小冯看着电视换面,突然怀疑问道:“接着会怎么样,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没完没了的吵下去吧?”

赵大喜这时没好气的笑骂:“还用的着你来操这个心,天气热嘛大家心情不好,呵,天底下哪有不吵架的国会。”

话一说完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上了事,自己抓起件外套然后叫上小冯,一起出门。

身后传来雷永强错愕的招呼声:“现在外面这么乱,你要去哪?”

赵大喜头也不回的摆一摆手,随口回答:“去国会看看。”

上午时间,国会大厦。

刚一进了庄严肃穆的议长办公室,姆贝特议长看见他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就好象看到了亲人。

堂堂国会议长忍不住诉起苦来:“赵,你来的正好,我可以很严肃的向你保证,我要把莱万特公爵赶出国会!”

赵大喜又听到心里暗爽,又哭笑不得可以想象,这位黑人大妈这几天,应该会跟每个登门拜访她的客人说这句话吧。心里感慨女人毕竟是女人,再精明厉害的女人也是女人,避免不了女人爱罗嗦小肚鸡肠这些天性,被他略施手段稍一挑拨,心智就被愤怒给蒙蔽了,无法再保持平时一贯的冷静。

在玩弄权术这一点上赵大喜绝对相信,再强悍的女人也玩不过男人,因为女人没办法象男人这样随时随地都能保持理智。

赵大喜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嘴上当然略表忠心:“议长女士,我是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果然精明的姆贝特议长,心情大好满意的拍他肩膀:“赵,你不是站在我这一边,记住,你是站在南非五千万人民这一边!”

赵大喜嘴上敷衍心里却有些好笑,很想想问问她谁能代表南非五千万人民,你嘛。

在国会大厦里坐了一阵,跟议长女士聊到尽兴而归,前脚刚刚跟议长女士表了忠心,又换一件衣服跟杨素两个人,去拜会公爵大人。车才刚到莱万特古堡,就感受到大门内外气氛比平时紧张不少,不出预料公爵大人又在客厅里跳脚骂人了吧。果然古堡宽敞的会客厅里,公爵大人暴跳如雷,正在对着一众子女和忠心手下破口大骂,早就骂到唾沫横飞。

直到赵杨两人进门,公爵大人眼睛转一转,才收敛了一点:“赵,杨,我需要你们的保证,你们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吗?”

赵杨两人当然很有默契,尤其杨素更是摆出一脸的严肃,诚恳说话:“当然,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支持你还会支持谁呢?”

公爵大人脸色瞬间缓和不少,不耐烦的摆手把客厅的人赶走。

赵大喜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真心享受着左右逢源带来的快感,心里难免有些得意。

闹剧上演了大半个月,也让赵大喜看清了南非政界的现状,当事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政府是黑人的经济命脉是白人的。吵的虽然凶却是谁也不敢动谁,公爵大人对手握大权的议长女士相当忌惮,姆贝特议长嚷嚷了大半个月,也不敢免除公爵大人的副议长职务,闹到最后总统先生出面调停,两方面的人也只能草草收场。

一场滑稽的闹剧虽然平息了,双方却仍是死抓着军权不放,安德烈少将还是拿着内政部签发的委任书,到新组建安全部队上任了。姆贝特议长虽然无力阻止,她也有她的权力当然处处刁难,还把安德烈少将三天两头叫到国会大厦训斥一通,言辞激烈要求身为指挥官的安德烈少将,事事都要跟国会领导小组请示。

不出杨素的预料,军警新军的指挥系统算是彻底瘫痪了。星期一早晨指挥官安德烈少将召集部队,宣布了一系列训练科目,下午就被国会来的领导小组议员给推翻了,弄到部队里大小军官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该听谁的。又闹了一阵终于闹到两万人的新军训练计划彻底停摆了,天天呆在营房里无所事事。

两万多名无所事事的士兵聚在一起,后果无疑是很可怕的,这天终于闹出乱子,周末假期有人喝多了酒在基地里闹事,从几十人的小规模斗殴很快升级到几百人的械斗,斗殴双方最后甚至动用步枪对射还打死了几个人,好在部队基层指挥官多是一些责任心很强的大学生,在紧急赶到现场的内政部长杨素指挥下,动用装甲车辆把参与械斗的几百名士兵通通抓了起来,才把局面控制住了。

消息传开南非民众一片哗然,媒体也终于按捺不住愤怒情绪,纷纷在报纸上发声大骂政府。总统先生也勃然大怒坐不住了,先把指挥官安德烈少将叫到总统府,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然后就地免职,可怜莱万特家的三少爷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就成了总统先生的出气筒。

总统先生愤怒之下,倒还是给了姆贝特议长几分面子,只是把议长女士单独叫到总统府秘谈了两个小时。在这场军营械斗事件引发的渲染大*中,南非最有影响力的几家网站也顺势推波助澜,在网站头版头条发表的新闻中,很巧妙的阐述事实,把祸水引到蛮横无理,想要强夺军权的莱万特副议长身上。

各大网站的头条新闻,都很巧妙的阐述了同一个事实,械斗部队的指挥官安德烈少将,是莱万特家的三少爷,一个无能的二世祖。结果可想而知南非社会沸腾了,尤其是一些冲动的年轻人大肆在网络上发表激进言论,大骂莱万特家族是南非社会的毒瘤,愤怒的人们终于把副议长大人和安德烈少将推到了火山口上。

姆贝特议长这时却出奇的保持了沉默,显然是受到了总统先生的警告。

汹涌的声讨莱万特家族浪潮中,平息械斗有功的内政部长杨素,趁机进了一趟总统府得到总统的亲自授权之后,从总统府回到办公室后低调安排,把新军警部队从约翰内斯堡的军事基地,携带装备分批开到位于北部边境的另一个军事基地,重新整训。只是可怜了无辜的安德烈少将,面对媒体和网络舆论的口诛笔伐,不得不很委屈的出面澄清,说了一套没营养的官方言论就躲到欧洲避风头去了。

到姆贝特议长回过神来,重新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部队已经全员开到北部边境的军事基地脱离了她的掌握。她还得亲自写一份报告,想想怎么去跟愤怒的总统先生解释,她在整个事件里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手握国会大权的黑人妇女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阵呆,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开始认真思索她是怎么样糊里糊涂,把这支军警新军的指挥权给弄丢的。想了一阵想到焦头烂额仍是想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输的这么不明不白,连怎么输掉的都想不通,不但丢了指挥权还被总统先生给迁怒了,叫到总统府里训斥了整整两个小时。

第十三卷 第十章 我的荣幸

连议长大人都想不通的事情,副议长先生就更想不通了,他甚至连这个脑子都不爱动,而是在家里愤怒的撕扯报纸。公爵大人狠狠把攻击他的报纸一份接一份的撕碎,下巴又狂的抬到天花板上去了。

说话态度当然是十分狂妄:“赵,这些攻击我的记者都应该被绞死!”

赵大喜听着这么恶毒的话也只能顺着他的口气,哄一哄这顽固的老混蛋开心。副议长先生虽然身处风尖浪口上,却是对这些写文章抨击他的人不屑一顾,对网络上那些情绪激动的极端分子更是不以为然,这老人家还活在上个世纪种族主义制度的虚幻里,还在幻想着自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公爵大人。

弄到赵大喜都有点可怜起他,挺同情这位就快被时代淘汰的老人家。

公爵大人撕完报纸发了一阵脾气,喘着粗气说话:“赵,你是脸书网站的老板又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现在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你的网站上,会出现一些对我不利的言论?”

赵大喜也只能做出恭敬表情,无奈摊手:“公爵大人,我只是个生意人,我希望你明白在脸书网站上发表言论的都是我的用户,他们并不是我的下属,我只负责为他们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我无权规定他们想说什么。”

八十多岁的公爵大人显然对网络一窍不通,听着这么直白的解释仍是一脸茫然。

他自然有他的一套作风,听不懂就发耍横不讲道理:“我才不管他们是你的用户还是下属,我要他们闭嘴,马上!”

赵大喜解释不通索性闭嘴,先答应下来含糊过去再说,省的触了公爵大人的霉头。

莱万特公爵这才满意点头,拍拍他肩膀说出一番肺腑之言:“赵,相信我吧,在这国家只要拥有了金矿就拥有了一切,永远不要去相信什么民主法制,学一学我,不要去顾忌什么民意舆论,没什么用。”

赵大喜装出欣然受教的架势,知道这位公爵大人正在自我催眠,这个人已经处于精神分裂的边缘了,逼疯他的倒不是他赵某人,真正让他快要发疯的是这个民智开启的时代,一个不属于公爵大人的时代。

离开莱万特城堡刚回到杨家,就有人凑过来小声报告:“赵哥,议长女士来了好一会了,在客厅。”

赵大喜稍觉意外小声反问:“谁陪着她?”

保镖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杨部长前脚刚刚动身去了边境的北方军事基地,半小时不到议长女士就来了,雷总正在客厅里陪她说话。”

赵大喜微一点头,大黑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笑意,心知精明的姆贝特议长终于琢磨明白了,她是怎么丢掉新军警部队指挥权的。她只要把事情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琢磨一晚上,也该知道她掉进了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虽然这位议长女士反应的慢了半拍,总算不是个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的傻蛋女人。

身边小冯瞬间紧张起来,担心问道:“赵哥,她来的时机这么巧,可别是要跟你算帐的吧,不然你也躲一躲吧?”

赵大喜随手解开外套上几颗扣子,又轻笑回答:“她要跟我算什么帐,你倒是说来听听?”

小冯动了动嘴巴突然张口结舌,想想也对,事情闹成这样都是议长大人自己搞出来的,赵哥也只不过是顺手推了她一把,要说起来议长女士可是自己心甘情愿,一头撞进陷阱里的。她想插手新军指挥权赵哥也同意了,她要寻求支持赵哥也答应了,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挑不出来赵哥的毛病。

小冯快走了几步,终于发出真心赞叹:“赵哥你可越来越厉害了,嘿,这黑娘们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轻拍一巴掌,认真的纠正他:“什么黑娘们,叫议长大人!”

小冯被他拍了一巴掌缩一缩脖子,又会意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数分钟后,杨家会客厅。

赵大喜倒小看了这位议长女士的耐性,进门的时候赫然发现会客厅里姆贝特议长面带笑意,正跟雷永强两个人言谈甚欢。从她谈笑风生一贯爽朗洪亮的笑声来判断,议长大人应该是认了栽,很聪明的一口把这只死苍蝇吞下去了。赵大喜脸上又露出一丝微妙笑意,轻松跟姆贝特议长打个招呼。

议长大人虽然忍了一时之气,仍是有些发泄味道:“赵,你是不是刚刚从莱万特家回来?”

赵大喜被她一句话揭穿老底,倒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的事情,呵呵,议长女士为什么这么样问?”

黑人大妈脸上的黑肉不受控制抽了几下,又爽朗的笑了:“随便问问,杨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家?”

赵大喜仍是信口胡说八道:“不清楚,可能出国休假去了吧。”

他可以在议长女士的逼问下,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老雷可就差的多了总有那么点心虚,估计也挺佩服赵大喜说谎不眨眼睛的能耐。一通胡说八道过后气氛稍有些微妙,姆贝特议长脸上带笑又盯着赵大喜看了一阵,终于很痛快的起身告辞了。雷永强如释重负赶紧陪着站起来,巴不得她早点走。

议长女士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又咧嘴笑了:“赵,我刚跟你单独谈谈。”

赵大喜当然不会拒绝:“当然,我的荣幸。”

片刻之后两个人漫步走在杨家古堡深邃的院子里,周围大群保镖也只敢跟在几十步外,不敢打扰他们的谈话,赵大喜仍是不动声色保持沉默,混迹社会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多说多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这个时候当然不肯多嘴。

果然沉默了一阵,还是议长女士先忍不住开口说话:“赵,请你诚实的回答我,杨是不是去了北方基地?”

赵大喜倒是习惯了她这种坦率诚恳的说话方式,赶紧正色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黑人妇女突然停下脚步,又被赵大喜看到她眼神深处包括茫然,惊慌怀疑在内各种复杂的神情。

议长女士接着下意识的嗓门提高了一点:“你敢发誓?”

赵大喜自问大场面见的多了,举起右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议长女士你应该打电话去内政部问。”

姆贝特议长不自觉的又盯着他举起来发誓的右手看了一阵,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在欺骗他,偏偏就是提不起勇气来拆穿这个男人的谎言。毕竟是当议长的人,也有她的一套作风,议长女士眼中神色又一阵复杂。

最后还是点头说话了:“好吧,我相信你。”

赵大喜这才放下右手,心里好笑跟老子玩发誓这一套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您这不是自讨没趣嘛,老子可是出了名的不信邪,脸皮也出了名的厚。

脸上又露出诚恳笑意,微一摊手:“议长女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兴趣邀请您共进晚餐?”

姆贝特议长似乎有点心动,又拒绝了:“我很忙,再见。”

赵大喜看她表现也知道,这位黑人大妈应该是怕了他,很可能是出于雌性动物对强大雄性动物,一种本能的恐惧。送走了议长女士回到家里,跟老雷对看一眼一起露出微妙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杨素不在家老雷就放肆多了,翻出一瓶好酒两个人慢慢的喝,依稀又回到当年还在东官的岁月。

雷永强仍是几杯酒下肚,就老脸通红的干笑连连:“你这个人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能把公爵大人议长女士这么厉害的人物,随随便便就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这次是把所有人都玩了,还玩的让人抓不住把柄。”

赵大喜抓着酒杯晃了几下,却是咧嘴苦笑:“我还真怕乐极生悲,我可是一直捏着一把汗呢。”

雷永强听到微一点头,又亲昵的凑了过来:“我懂,这支安全部队对你和素素很重要,为此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哈,我最近正在看一本书,书名叫一半天使一半魔鬼,这个形容倒是挺适合你的。”

赵大喜被他说到忍不住笑:“老雷,你不是改行研究哲学了吧?”

两个人喝着洋酒一边胡说八道,老雷酒量却比以前好太多了,两个人喝光了一阵瓶洋酒还都能保持清醒。

雷永强酒意上涌,笑的也就放肆多了:“哈哈,祈祷吧兄弟,愿上帝和魔鬼与南非人民同在,阿门!”

赵大喜听着他的胡说八道,又忍不住笑骂两句真没出息,喝了几杯黄汤就管不住舌头了。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床来,杨素已经从北方军事基地赶回来了,赵雷两人看她神采飞扬的脸色也知道,这次劳军之旅应该大有收获吧。

一场军营械斗风波搞臭了莱万特家族,任公爵大人再嚣张跋扈面对汹汹民意,也不敢再伸手要指挥权。北方基地远在五百公里开外的北方边境,就算议长女士触手再长,也不可能天天派人去军营里盯着。最重要杨素临危受命拿到总统先生的授权,负责整肃这支纪律涣散,刚刚闹出械斗事件的军警新军。

她要是不趁机清除部队里,各方面势力安插进来的异己分子然后大肆任用私人,她就不叫杨素了。

第十三卷 第十一章 风向转变

第二天杨素再进总统府,并且在总统先生面前列出一长串人事任免名单,总统先生的反应也很直接,几乎是毫不掩饰他对内政部长杨素的赏识,根据总统府工作人员传出来的说法,总统先生几乎是看都没看只是简单的问了杨部长几句话,然后直接就在任免名单上签字了。

这消息从总统府里传出来,能知道的也不过就是那么有数几个人,少数几个在总统府里安插有眼线的人。知道内情的人当然也就心知肚明,这次令人很难堪的军营械斗事件是真的把总统先生给激怒了。

而盛怒的总统先生不但就地免除了莱万特家三少爷的职务,对姆贝特议长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也极为不满。白痴也能看的出来,起码总统先生对姆贝特议长不象以前那么绝对信任了,反倒是对平息械斗有功的内政部长杨素青睐有加。

而杨部长身为内阁成员最近频频进出总统府,风头正劲,开始表现出一点内阁重臣的意思来了。

这天上午,杨家。

刚从总统府回家的杨素,说话时候又是眉飞色舞:“指挥官人选定下来了,总统先生同意了我的提议,让约翰内斯堡城市警察总长韦恩米尔纳,出任新安全部队指挥官,任命即可生效。”

赵雷两人顿时轻松起来,城市警察总长韦恩米尔纳是杨素手下的头号干将,绝对的心腹。

雷永强也跟着眉开眼笑:“这下得咧谁也别争了,素素,看来总统先生很信任你嘛。”

大事已成赵大喜也心情大好,手里掌握了这样一支精锐的军警部队,足以奠定他和杨素在南非社会的强势地位。

三个人高兴了一阵,雷永强又小声问道:“公爵大人,不会因此不高兴吧?”

杨素脸上瞬间又露出嚣张表情:“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是他的妻子他不支持我,他还能支持谁?”

雷永强想了一阵忍不住轻拍大腿,从公爵大人这几天很沉默的反应上判断,应该也是认命了。公爵大人也不是傻蛋,总知道既然亲生的儿子当不上指挥官,让名义上的妻子掌握这支精锐军警部队,总好过便宜了仇人姆贝特议长,两厢比较当然还是杨素跟他更亲近一些,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第二天清晨杨素又早早出门,出席那几个在军营械斗事件里阵亡士兵隆重的葬礼。在葬礼这件事情上几方面意见又有分歧,公爵大人极力主张把这几个阵亡士兵革除军籍军法处置,取消一切阵亡抚恤待遇。杨素却在赵大喜的极力怂恿下却无视了他的叫嚣,自掏腰包给这几个阵亡士兵发了抚恤金,还按照战场阵亡标准加盖国旗下葬。

这天早晨在阵亡军人公墓里,一身朴素打扮的杨素高调出席,站在前排显得格外扎眼。肃穆的鸣枪声中周围记者镜头纷纷聚焦过来,又让一身得体穿戴的内政部长杨素成了新闻的头版头条。杨素部长的宽厚和仁慈,引来媒体舆论的一片盛赞,媒体盛赞杨素部长是这么多内阁成员里,最务实也是能力最强的一位部长。

网络舆论更是一面倒的支持内政部,厚葬械斗士兵的道义之举,大多数年轻人都认为无论他们死的是不是光彩,毕竟还是死在军营里的,政府理应让他们体面下葬,替他们保留一点军人最后的尊严。更别提军队里中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更是把美貌端庄的杨部长,当成了心目中的女神对待。

几天之内风向转变,作为政府里仅有的两位女性重臣,起码在这几天时间里杨部长的光芒绝对盖过了姆贝特议长,关心政治的年轻人群体里更是热衷于议论这位高贵公爵夫人的一言一行,跟矮胖的姆贝特议长相比,年轻漂亮又有能力的杨部长,俨然已经征服了不少年轻人的心。

一手导演这一幕好戏的赵大喜,这时候正在古堡客厅里油然自得喝着咖啡,翘着二郎腿得意的抖了起来。

这时正在摆弄电脑的纪琳,突然娇呼出声:“素姐快来看,网上有你的粉丝团了。”

正在看报纸的杨素讶然抬头,惊奇问道:“什么粉丝团,谁的?”

赵大喜也听到大感有趣,几步凑过去看着电脑屏幕,应该是一家刚刚开通的网站,宣称是内政部长杨素女士的粉丝团体官网,网站上甚至还出现了一段热情洋溢的成立宣言,宣称要支持杨素部长参加下一任的总统大选。

纪琳早已经看到捂着小嘴偷笑了,赵大喜也看到哈哈大笑:“恭喜你了素素,你也有支持者了……看起来人数还不少。”

杨素本人也是一脸的惊喜,又有点茫然:“这些人不是你们找来哄我开心的吧……永强,是不是搞出来的?”

她身后雷永强当然一脸无辜,大叫冤枉:“不关我的事,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赵大喜又听到哈哈一笑摸一摸头发,心里得意时代不同了,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麦凯恩为什么会在几年后的总统选举中输给奥巴马,让全世界人民大跌眼镜,输就输在跟不上时代的潮流,输给了一面倒的网络民意支持率,这种事情不到亲眼目睹,就算现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心里想着事情,脸上还是呵呵的笑:“素素,你以后可要注意形象了,尤其在年轻人心目中的形象。”

纪琳也在捂着嘴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呵呵素姐人长的漂亮嘛,当然会占便宜。”

一句话说到杨素嗔怪的看她一眼:“就你嘴巴甜。”

杨家众人说说笑笑之间,雷永强还是兴起之下抓起电话,{奇}照着网站上给出的联系方式,{书}兴冲冲的联系网站创办者,{网}电话打通自报家门还替杨素发出邀请,邀请网站创办者来杨家做客,杨素也难得欣然受落轻松点头,脸上赫然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神采。

赵大喜高兴之余又砰然心动,很认真的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杨素有没有机会问鼎总统宝座。现在看来当然不太可能,黑人政府里面不太可能出现一位华裔总统,偏偏又忍不住砰然心动,联想到连美国都会出一位非洲裔的黑人总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总之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码杨素凭借靓丽高贵的形象务实低调的作风,正在虏获南非年轻选民的心。

这天晚上,所有人到莱万特古堡出席晚宴,威廉少爷的生日。

晚宴上的公爵大人,又恢复到以前那种儒雅风范,在公爵夫人和威廉少爷的陪伴下,绕场一周四处招呼客人。赵大喜和雷永强一向不爱出这种风头,乐得找个没人的角落组成个独立的小圈子,喝酒闲聊。

雷永强远看儒雅潇洒的公爵大人,轻声笑道:“兄弟,你说咱们这位公爵大人,会用电脑嘛?”

赵大喜端着杯酒,脸上露出会意微笑:“他就算会用也不肯用吧,这么大一座古堡这么多房间,你见过哪个房间里安装有电脑的。”

雷永强被他提醒过后又认真想了一阵,才带着古怪的脸色点头:“还是你观察的仔细,这么大一座城堡还别说电脑,很少见到电子产品,可能最先进的电子产品就是液晶电视机了吧。”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阵好笑,对这位公爵大人的鸵鸟行为只会觉得可笑。

片刻之后盛装的杨素凑了过来,自然轻松加入他们的小圈子。

赵大喜轻松挪一挪身体给她让出位置,顺口夸她:“公爵夫人今天真漂亮,光彩照人嘛。”

杨素没好气的送个白眼过来,迫不及待的小声说话:“你们猜猜看,那个在网络上支持我的学生团体是谁创办的,打死你们也猜不出来!”

纪琳和雷永强顿时露出错愕表情,当然是猜不出来。

赵大喜错愕过后看一眼杨素脸上神秘表情,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谁,威廉少爷?”

话一出口轮到杨素无言以对,脸上难掩惊讶骇然:“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你这人真是……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两人小声对话落到雷永强和纪琳小冯这些人耳朵里,都忍不住睁大眼睛看到面面相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网络上组织团体支持杨素的,居然会是莱万特家最得宠的小儿子,今天过十九岁生日的威廉少爷,这个事情也实在太令人惊奇了。众人错愕了一阵又回过神来,认真想想倒也就释然了。

威廉少爷也是正在读大学的年轻人,而且读的还是社会学系,他也有他的思想他的信仰,毫无疑问杨素最近的种种作为让这缺乏母爱的年轻人,对杨素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产生了一种亲近感,而且还是一种很强烈的亲近感,才会让他义无返顾的秘密组织学生团体,就此成为杨素的头号粉丝。

任赵大喜再怎么精明,无论如何也算不到会有这么意外的收获,这倒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第十三卷 第十二章 用人不疑

赵大喜刚想说话的时候被纪琳轻轻捏了一下,身后脚步声响起一身纯白色西装打扮的威廉走过来。

年轻帅气的莱万特家小少爷,说话时候难掩兴奋:“赵,雷,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被点名的赵雷两人当然懂得谦虚几句,两人都见惯了风浪从这年轻人看待杨素的眼神里面,读到了包括崇拜,灼热甚至兴奋在内的复杂情感。同时会意一笑知道这年轻人,很可能就此成为杨素的头号支持者。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恐怕还要追究到年轻人本性里的叛逆心理。总之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位正就读于约翰内斯堡大学社会学系的威廉少爷,倒不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还是个挺有思想挺上进的年轻人。

片刻之后,闲不住的杨素又要陪着威廉少爷去招呼客人。

雷永强看到他们两个人手挽在一起,不自觉的动了动嘴唇,就是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被细心的纪琳发现了。

纪琳说话时候笑到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老雷,你不至于吃威廉少爷的醋吧。”

雷永强被她说中心思干咳一声,轻笑一声赶紧糊弄过去,纪琳一个暧昧的眼神送过来,赵大喜也心里好笑知道他和杨素越来越恩爱缠绵,这一对恩爱的地下情侣这辈子也难分开了吧。

晚宴结束后回到家了,几个人毫无睡意索性聚到客厅里再喝几杯。

杨素多喝了几杯酒脸色有点红润,说话仍是兴冲冲的:“真没想到,威廉这小孩子思想会这么成熟,还硬给我讲了一大堆报复理想,我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

众人听到心里莫名其妙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谁都年轻过谁都有体会,年轻人朝气蓬勃的远大理想,虽然大多不切实际也毕竟是每个人都需要经历的人生阶段,尤其是男人更是如此。

雷永强端着杯酒,也不自觉的咧嘴笑了:“有理想是好事,嘿,真羡慕现在的年轻人。”

赵大喜听到忍不住笑,轻轻拍上他肩膀:“老雷,我看你就挺有理想的嘛,早几年你可是时刻不忘忧国忧民。”

老雷被他拍到缩缩脖子,说话有点真心了:“早几年的事情就不提了,我现在嘛,呵呵,不提了。”

众人看到老雷这副尴尬的样子心里就更会意了,当年堂堂的雷大司长,也是个被现实伤透心的理想主义者。

老雷受了奚落也不甘示弱,又咧嘴反击:“我忧国忧民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倒是咱们赵老板迟迟不肯退出中国国籍,既不肯加入南非籍又不肯去抱美国人的大腿,您又坚持个什么劲呢?”

这回轮到赵大喜尴尬,轻一摆手糊弄过去,不想再提这烦人的问题。

身边两女看在眼里,对看一眼又忍不住好笑,这两个男人半斤八两都还有那么点良心,谁也就别笑话谁了。一个在京里当了几年的金融专家差点弄到得抑郁症,另一个死不肯背叛祖宗国籍,说起来平添几分唏嘘。

一家人聊到深夜时间,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忙了几天赵大喜又闲下来,索性派人去孟拉加国,把维基解密网站的主创策划人员找来南非,就在公爵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重开维基解密,还着手策划成立北山集团网站事业部,雷永强和北山银行的一票高管都对管理网站一窍不通。弄到赵老板只能自己动手策划一切。

北山银行手握大量美金,赵大喜当然不会蠢到从头做起,手里握着美金创业就简单多了,支票本往桌上一拍着手收购谷歌搜索引擎南非分公司。一星期后南非爵士国际投资银行,宣布两亿美金注资谷歌搜索,并顺利接手了谷歌搜索引擎南非分部,又在约翰内斯堡买下一幢十层高的写字楼,正式成立北山集团网站事业部。

到维基解密网站重开的这一天,倒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也上了国际新闻,众人本来还担心此举招来公爵大人的不满。过了几天风平浪静众人也就看明白了,公爵大人真是人老了也健忘了,好象把他跟维基解密网站之间的恩怨都给忘光了,在人前提也没提这个事情。当然只有赵大喜杨素有限几个人知道,公爵大人病倒了。

公爵大人这一病倒也蹊跷,早晨刚一起床一头栽倒不省人事,被家里保镖手忙脚乱送到医院。去医院做了全面身体检查,倒也没查出来有什么病,各项医学指数都十分正常,偏偏躺在病床的公爵大人又一脸病容,一副有气无力的重病样子,弄到来看他的赵杨几人都心生怀疑。

把医生叫过来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医生也满脸无辜的摊手,拿脑袋保证公爵大人没病。

雷永强偷看一眼病床上正在熟睡的老人家,小声说话:“又是在演戏给咱们看,博取同情的?”

赵大喜细看觉得不象,再说这个时候他也实在没必要装病博同情。

杨素沉吟过后倒是恍然了,小声说话:“医学检查不出来的病,那就是快要寿终正寝了吧。”

话一说完赵大喜也释然了,没有病不代表身体健康,公爵大人应该是到岁数了身体机能开始衰竭了吧。几个人对看一眼心情也都挺复杂,尤其是杨素,无论如何这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多少还是有那么点伤感。这心狠手辣的魔女倒也有点人心,居然出奇的心软了一回,请了两天假期住进医院,就在病床边上悉心照料了公爵大人两天。

赵大喜站在环境幽雅的头等病房外面,看着房间里面正在跟护士小姐,合力给公爵大人换衣服的杨素,心里当然是觉得匪夷所思。身边纪琳和雷永强也看到直抓头发,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杨素这么强势的女强人居然也有温柔的一面,说出去应该也没人信吧。

几个人正看到满心疑惑的时候,纪琳突然轻声笑道:“老雷你真厉害,说嘛,你用了什么厉害手段把素姐变温柔的?”

雷永强被她调侃到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赵大喜再看一眼一副贤惠模样的杨素,心里感想也挺奇妙,可就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再狠的女人也有人性的一面。很可能杨素跟老雷这样慢性子脾气好的人相处久了,潜移默化的也受了一些老雷的影响。

又可能是她跟老雷在一起之后,感受到了属于幸福的滋味,性格里暴戾的一面逐渐减少了,这笔烂帐又是算不清楚的。数天之后公爵大人顺利出院,说话中气又足了起来,所有人却是心知肚明,人不服老是不行的,这纵横一世的老公爵时日无多了。

赵大喜沉吟过后,还是提了一句:“素素,你是不是该跟公爵大人提一提,立遗嘱的事情了。”

事到临头杨素反倒犹豫了:“不急,再说吧。”

赵大喜这时反倒释然了,再狠的女人也有天性善良的一面,也就不再去管这种闲事,把心思放到网站事业部上。短短两个月时间内魅力无限大的脸书网站,就不出预料的风靡南非社会,尤其是在年轻人群体中呈现流行趋势,甚至连高学历的公务员群体,也逐渐加入到脸书忠实用户的行列。

就连赵大喜本人,也还是第一次切实感受到流行趋势的厉害,脸书网站的用户正如苏振宇所说的那样,每天都在以极其惊人夸张的速度增加,发展的速度之快甚至让赵大喜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字眼,瘟疫。

也只有网络流行趋势和瘟疫这两样东西,才会蔓延的如此之快。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脸书网站的活跃用户数量就从三千万,整整翻了一倍达到六千万人,弄到赵苏两人也应对不及手忙脚乱,紧急调拨资金扩容现有的网站服务器,两人之间默契还是有的,知道只有追加投入保证用户顺畅的登陆使用,才是能立于不败的基础。

要说对管理网站这种事情,赵大喜也没有相关经验,好在身边还有阿桑奇和他的朋友们,一群网站建设方面的大行家。赵大喜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精神,索性把北山集团新成立的网站事业部都推给阿桑奇去处理,阿桑奇先生欣然受命打起精神,甚至发挥出极大的工作热情。

弄到赵大喜又挺惊奇,怎也没想到反政府情节很严整,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维基解密创始人,居然会变成个工作狂,这也实在太让人惊奇了吧。跟纪琳分析起来此人的行为举止,倒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阿桑奇此人的神经质倾向源于他的怀才不遇,这也很可能是他创办维基解密的动力之一。现在此人遇到了他这样的慧眼识英雄的大老板,每年领着数百万美金的高薪酬劳并且有机会进入上流社会,他当然不会愚蠢到再去跟美国军方作对。

赵大喜一想到他成功把维基解密的创始人,日后大名鼎鼎的阿桑奇,美国政府恨之入骨的一个狂人,改造成了手下最得力的网站事业部首席执行官,赵大喜不需要照镜子,也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会古怪。

第十三卷 第十三章 歪打正着

赵大喜自问他当初招揽阿桑奇的目的,除了有一半原因是想对付高盛集团,另一半原因纯粹是因为好奇。当时也绝对没料到今天的阿桑奇,反倒成了他手下最胜任的网站事业部首席执行官,可也真是歪打正着。

此人绝对是个搞网站策划的天才,赵大喜乐得把他叫到家里谈一谈,怂恿鼓动一番之后,任命维基解密网站的创始人阿桑奇,成为北山集团新成立网站事业部首席执行官,又给他加薪又送了一套豪宅。从此以后阿桑奇为报知遇之恩对赵老板衷心耿耿,逐渐进入了他着思暮想的上流社会。

而曾经红极一时的维基解密网站在赵大喜的有意安排下,也慢慢淡出公众视野,也很快就被人们遗忘掉了。赵大喜自问这决定做的相当明智,又依稀从阿桑奇身上看到一点自己的影子,都是不甘寂寞的人。

总之北山集团网站部在迎来了阿桑奇这样的首席执行官后,风格也难免变的激进起来,这也在赵大喜默许范围之内。阿桑奇做网站策划是把好手,做网络枪手更是超级在行,每每亲自操刀炮制一些煽动性十足的文章放在网站首页,都能瞬间成为南非社会讨论的热点,尤其在叛逆心理很强的年轻人群体中逐渐获得了认可。

一系列作为落在雷永强这些人眼里,又是深有感触:“这年头做个生意可真够难的,不但要研究大众人群的消费心理,还要研究年轻人群体的心理状态,嘿,我看有必要成立个年轻人群体心理学研究中心了。”

众人看他一本正经说出这么搞笑的话来,同时忍不住哄笑出声。

之后赵大喜居然也一本正经的点头了:“这个提议很好,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认为这个方法是很可行的。”

众人看他一脸的严肃不象开玩笑,都止住笑声呆了一阵,认真琢磨他话里深意。

还是杨素想了一阵,忍不住由衷赞叹:“呵,看来做网站还真是一门大学问,太复杂了,你用阿桑奇做网站部首席执行官,这个人算是用对了,没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什么了。”

众人又听到纷纷露出真心笑意,都联想到阿桑奇略有点神经质的性格,他策划出来的内容确实正对时下年轻人的胃口。在一阵忙碌过后迎来了一名贵客,来南非参加中非军事交流活动的迟志杰迟司令。

这天早晨赵大喜只带了几个保镖,轻车赶到南非城市布隆方丹市政府。打听到迟司令和军事代表团一行正在市政厅,参加非盟军事委员会举行的招待会,也就沉下心来就在市政厅大楼外面等着,市政厅内外真正做到了戒备森严,周围近千米范围都设置成了警戒区,派有重兵把守。

小冯在车里等了一阵,终于等到不耐烦了:“赵哥,不然咱们进去看看吧,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赵大喜闻言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这可是非盟和国家级别的军事会议,逞什么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小冯被他大巴掌一拍,缩一缩脖子又惊奇问道:“南非军方这次派谁参加的?”

赵大喜对这个事情倒是心里有数,轻声回答:“斯隆将军吧,陆军总司令。”

小冯听到又瞬间露出嘲讽表情:“这么重要的会议就派了个陆军司令出席,啥最高级别军事会议,扯吧。”

赵大喜反倒被他说的笑了:“斯隆将军是陆军上将又是军事委员会成员,级别倒也不低了吧。”

小冯也不过是说过就算,在街上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算跟迟志杰联系上了,约好中午在酒店见面一起吃饭。人到酒店经过了数道安全检查,才在酒店大堂里见到了正在翘首等他的迟志杰,两人见面之后自然又是一阵热烈的寒暄,这么久没见迟中将头发又白了不少,人反倒更加精神。

赵大喜环顾四周无数西装安全人员警惕的脸色,欣然笑道:“呵呵,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迟志杰心情大好倒不介意被他调侃了,还随手朝一个西装小伙打个招呼:“小黄,不用搞的这么紧张,自己人。”

周围始终保持警戒强度的西装小伙,这才轻松了一点走开了几个,仍是有不少人在周围盯着,控制住大堂里的局势。两人这一通寒暄,又招来大堂里正在等吃饭的另外几位将军的注意。

不远处沙发上,一位同样肩抗中将军衔的军人,也笑着打招呼:“老迟,来朋友了?”

赵大喜欣然报以微笑,迟志杰也随口摆手回答:“是,我的小老乡。”

军人嘛难免性格坦率,那几位将军突然兴致大起又出身招呼:“老迟,带你的小老乡过来坐坐嘛,不耽误你们谈正事吧?”

迟志杰脸上带笑来征求赵大喜的意见,赵大喜欣然从命跟迟中将两个人,坐进酒店大堂里一群将军中间。一通介绍过后赵大喜也就明白了,在场这几位都是各大军区的首长,随团来参加中非军事交流的,级别最高的是个大军区司令上将军衔,姓黄。

轮到迟志杰开口的时候,自然加重了语气:“这位是北山集团董事长,赵大喜,呵呵,刚好最近在非洲拓展业务。”

话一说完,也有几位将军露出惊讶表情,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华人前首富,几位将军真心跟赵老板握了个手,说了几句久仰之类的场面话。

也有人善意的调侃:“你可以的老迟,看你平时一本正经话不多,原来你还有赵大老板这样的朋友?”

迟志杰被调侃了,当然也要解释两句:“别瞎说啊,我跟大喜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卖花生油的,我还是个小小的团长,我们之间多少年的交情了?”

周围人也不过是起哄调侃他,说说笑笑也就算了,说说笑笑之间也有人不以为然,对这位前华人首富不怎么感冒。前首富毕竟是前首富,赵大喜也已经连续两年落选世界富豪排行榜了,被知情人当成是昨日黄花式的人物也很正常。

尤其那位大军区黄司令,还挺不耐烦的看手表:“老迟,你中午是跟我们一起吃饭,还是跟你的小老乡一起吃?”

话一说完瞬间冷场,迟志杰本来兴冲冲的,想带着小老乡去吃一吃国宴,哪知道被人一句话就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在场众人纷纷收起笑容转过脸去,当然不愿意得罪黄司令,热情突然之间消褪了。

迟志杰被人兜头浇了冷水,明显有点不高兴了:“老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

黄司令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脸色也冷了:“这叫什么话,军事代表团一言一行都是机密,让他一个做生意的外人参与进来,象什么话…...对不住了赵老板,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

赵大喜被人点名批评了,倒也只能挤出笑意:“应该的,呵呵,应该的。”

迟志杰的脾气当然是很火暴的,被黄司令说到脸色涨红眼看就要翻脸了,好在周围人见势不妙赶紧劝两句,几个人拉着黄司令去吃饭,赵大喜也赶紧把火大的迟志杰拽走,省的两个人当场吵起来可就糟糕了。

这一路把迟志杰拽回房间,老迟仍是气到发昏:“我去他祖母个姓黄的狗眼看人低,还跟老子来这一套官腔,什么玩意!”

赵大喜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还忍不住笑:“好了好了,火大伤身,跟他生气犯不上,咱们出去吃。”

迟志杰被他劝了两句火气才消了一点,出去跟代表团请假打报告,又通过重重安全检查才在酒点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吃饭。迟司令解开军装扣子摘下帽子,仍是忍不住重重的喘了口粗气。

小冯看他这样也有点急了,红眼问道:“咋的了师长?”

迟志杰听到师长这个称呼,回忆起往事气慢慢也就消了,无所谓的摆摆手:“你是特种连的小冯吧,我记得你,你什么时候跟的小赵?”

小冯被老师长关心了,当然挺高兴:“我跟赵哥好多年了,嘿嘿。”

赵大喜不动声色的开一瓶好酒,点几个菜,跟迟志杰见面了当然要喝上几杯。

等菜的时间迟志杰跟小冯闲聊几句,突然之间又喘口粗气:“挺好,你跟着小赵比跟着我强多了,人呐,这辈子最重要能抓住机遇,小赵这人我知道,他对你们这几个部队上出身的小子是没的说,仁义。”

小冯怎么也听出一点味道来了,眼睛又红了:“师长您到底咋了,您说吧是哪个孙子得罪您了,我去弄死他!”

迟志杰当然不肯照实说,赵大喜反倒任他们老首长老部下之间叙旧,自己只负责叫酒叫菜。这一顿饭吃下来真的叫意兴阑珊,几杯酒下肚几个人闲聊几天,难免聊到几个敏感的话题。

迟司令喝了几杯酒,手指头无意识的敲着桌子,说话倒也懂得委婉:“老黄嘛人家是嫡系,你懂得吧?”

赵大喜当然心领神会深一点头,黄司令对他的敌意如此明显,以至于他想弄不懂都难,此人应该是张风山和谭家的嫡系吧,当然不会给他面子。

第十三卷 第十四章 上不上道

两个人又聊起来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情,聊到兴致起来倒是慢慢把不痛快的小事情给忘了。

迟志杰聊到兴致大起,轻拍桌子:“谁能想到当年你一个卖花生油的小贩,到今天风头能盖过李嘉诚成为华人首富,你手里现在有多少家上市公司?”

赵大喜喝着洋酒,轻松笑道:“我手里其实就一个百姓连锁,我这两年也不行了,华人首富都是两年前的说法了。”

话没说完,被迟志杰哈哈笑着打断了:“少跟我说这些屁话,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小子有多大的本事我会不知道嘛?”

话一说完赵大喜和小冯同时嘿嘿干笑两声,知道瞒不过这位迟司令。

迟志杰喝了几杯酒,说话时候眼神也灼热起来:“你糊弄的了别人,你可糊弄不住我,我很清楚你赵大喜有多大能耐,我就有一点想不通你小子,是怎么买通那些搞富豪排行榜的大机构,你这两年为了不上排行榜又花了不少钱吧?”

赵大喜又咧嘴一笑,声色回答:“真没花钱,再说上不上富豪排行榜这个事情,也不是花钱就能搞定的。”

这时小冯忍不住插嘴:“师长,赵哥在美国有不少熟人。”

迟志杰终于听到露出恍然表情,象是解开了心里一个很大的疑惑,又赞赏的拍拍小赵肩膀。

迟司令脸上很快又露出激赏表情:“原来是在美国有人,那就难怪了……我还是小看了你。”

赵大喜哈哈一笑谦虚两句,再给迟司令满上一杯酒。

又闲聊一阵,迟志杰终于脸色一整,说到正事:“还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你们那位张书记去我办公室坐过几回,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今年上半年你是不是从省内调了上百个亿的美金来南非?”

话一说完,小冯先忍不住翻脸骂人:“这孙子管的也太宽了吧,赵哥赚的每一分钱都光明正大,公司每个月的利润也都是上过税的,公司调多少资金来南非关他屁事,他管的着吗?”

赵大喜反倒心平气和,痛快承认了:“我确实调了一笔资金来南非筹建国际投行,但绝对不是百亿美金,是四百八十亿美金。”

话一出口迟志杰听到四百八十亿美金这个数字,端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明显吓了一大跳。迟司令这么强横的职业军人,乍一听到这么惊人的事情也免不了心惊肉跳,蒙了一阵似乎在想象四百八十亿美金,到底是多少钱。迟司令毕竟是铁血的职业军人,蒙了一阵很快回过神来,还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迟志杰再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也压低了:“小子,你够狠的。”

小冯又忍不住多嘴:“师长,赵哥的狠可都是被人逼出来的,他要是不狠恐怕早就让人生吞了吧。”

迟司令难免要瞪他一眼,却又一时无力反驳,想想这话也对,确实是大实话不假。

一顿饭吃完出了饭店,临分别的时候迟志杰停下脚步系好扣子。

虽然迟司令明显有些犹豫,还是真心说话:“小子,带着你老婆孩子,走吧。”

赵大喜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吹口哨,心里唏嘘连迟志杰这样满脑子忠君爱国的铁血军人,都极力劝他背叛祖宗国家,可见这世道乱成什么样了。这要是退回十年之前谁说要叛逃国外,这铁血的军人恐怕当场就要枪毙人了吧。心里带着唏嘘把老迟送回住的酒店,才跟小冯几个人回约翰内斯堡。

本来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完了,哪知道三五天后突然接到孔庆忠的电话。

孔庆忠在电话里也着急上火:“你在哪,快去看看迟司令出什么事了,刚在电话里跟我莫名其妙发了一通脾气。”

赵大喜吓了一跳赶紧叫上人直奔布隆方丹,又跟代表团交涉了半天才在酒店房间里,见到了正在生闷气的迟中将。

老迟看他来了也有些意外,还是忍不住骂:“姓黄的王八蛋我跟他没完!”

赵大喜和身后小冯又听到哑口无言,心里反倒一下就轻松了,原来只是跟黄司令闹出些口角总算没出什么大事。迟志杰就是这么个脾气,跟人吵架了当然不肯给他这晚辈诉苦,只会打电话回国发牢骚。两个人好言劝了一阵才弄明白,迟司令这回确实是让人给坑了,难怪火大。

原本这就是一次正常的军事交流,会议结束后会有中非军队的单兵素质对抗表演,本来上面安排了大名鼎鼎的海狼突击队,也是迟志杰一手练出来的一支精兵来南非参演,本来这是很露脸的事情,国内那边连装备都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上飞机来南非露一回脸。

哪知道昨天晚上,迟志杰突然被叫到代表团领导房间里,被人做了一通思想工作,说是海狼突击队不要来了,参演任务已经交给兄弟部队了。至于这么露脸的任务交给谁了,迟志杰当然是最清楚的,很清楚被黄司令硬给摆了一道,半路把任务给截走了。

房间里赵大喜和小冯听到又一阵面面相觑,迟志杰情绪越发激动:“我要去军委,我要跟姓黄的打官司!”

赵冯两人再对看一眼都不看好他,这个官司打赢的希望不大,两个人本来想着劝一劝迟志杰,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到得罪人。偏偏迟司令在房间里暴跳了一阵,大嗓门又惊动了另外一位当事人。突然有人一脚把门踹开,一身上将制服的黄大司令一脸凶相出现在门口,脸色也挺难看。

黄司令脾气也不太好,也破口大骂:“我告诉你迟志杰,我忍了你一晚上了,临时更换参演部队是组织上的决定,你骂谁王八蛋?”

迟司令这么火暴的脾气,瞬间被激怒:“我就骂你了,**母亲的王八蛋,狐假虎威的小人”

黄司令也火大的挽起胳膊,跳的老高:“我就是狐假虎威了你敢拿我怎么样,论军阶我比你高一级论后台我比你硬,我就是摆明了欺负你,迟志杰,想跟我斗你还差着档次呢,你他么的不够资格!”

两位将军这一通对骂越骂越难听,好在周围房间里不少人赶紧出来劝着,先把两个人分开再说。赵大喜和小冯反倒被人隔在外围,又对看一眼心说得咧,这回真是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真有点窝火。迟志杰这辈子可能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闷气应该很难咽的下去。

好在这是戒备森严的酒店,两个将军吵架的事情还不至于传出去,不然可就更难堪了。

下午时间,酒店房间。

安静的酒店顶楼偏偏火药味十足,迟志杰一肚子火气脸色铁青,对面房间里那位黄司令得了便宜还卖乖,又隐隐传来阵阵骂声。也有人进房间来劝迟司令几句,何必为了这么点事情闹成这样。来劝架的这位将军,明显是跟迟司令关系不错的。

这位姓叶的将军,说话倒还挺诚恳:“老迟,我看这事算了吧,人家上头有人你争不过的。”

赵大喜看到这一幕难免也有点火气,索性也不避讳冷声吩咐小冯:“去,把斯隆将军请来。”

小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起身快步出门去找人帮忙。

迟志杰听到下意识呆住,叶将军呆了一阵也有点惊奇了:“小赵啊,你要去请哪位斯隆将军?”

赵大喜反倒不以为然,冲着叶将军咧嘴善意一笑,又有点耐不住性子要出一口恶气。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穿上将制服的瘦高个白人军官,在几个卫兵的护送下匆忙赶到,南非陆军总司令驾到。赵大喜跟这位陆军上将倒也有过几面之缘,要说此人还是莱万特家的亲密朋友。

斯隆将军见到赵老板,自然是敞开臂膀满脸堆笑:“赵先生,你怎么会在布隆方丹,来谈生意?”

赵大喜跟他来了个慷慨的熊抱,随口把迟司令叶司令介绍给他认识,要说起来这位斯隆上将也是非盟军事委员会成员,地位也算很显赫了。迟志杰茫然跟陆军上将握了个手,用简单的英文寒暄几句,还没有回过神来。

叶将军脸上却露出意外和错愕表情,忍不住多看了小赵几眼。显然谁也没料到,这位小赵同志随便派了个人出去,居然真把堂堂南非陆军总司令给叫来了,这人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吧。消息很快在酒店里传开,对面房间里那位黄司令显然也吓了一跳,安静下来不敢再跳脚骂人。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顶楼房间里不少军事代表团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偷听,都挺好奇斯隆将军为什么会来。偏偏赵大喜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了,只留了叶司令一个外人在场,跟斯隆将军关起门来说话,让不少想要偷听的人大大的失望了,只能勉强控制强烈的好奇心。

房间里赵大喜却是带着火气,直接逼问:“斯隆将军,我想知道为什么会临时更换参演部队,这愚蠢的建议是谁提出来的?”

陆军总司令当然不是傻蛋,嗅出他话里不高兴的味道,一脸无辜的摊手表示这个事情他毫不知情。赵大喜也不过是借题发挥,言语之间委婉提示,大名鼎鼎的海狼突击队,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见到的。陆军司令当然不肯得罪他,很上道一口答应下来,他会以非盟军事委员会成员的身份,亲自出面跟中方代表团领导谈一谈,邀请海狼突击队造访南非。

赵大喜这才满意了,斯隆将军倒是挺上道的,下一步就得看代表团领导上不上道了,房间里两位将军只恨自己英语不过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第十三卷 第十五章 向您敬礼

很上道的斯隆将军,在邀请海狼突击队访非的事情上表现的相当热心,出了迟司令的房间领人直奔代表团领导的房间。房间里两位将军虽然听不懂英文,猜也能猜到斯隆将军干嘛去了。有外人在场迟志杰也不方面说什么,只是哈哈一笑伸个大拇指过来,腰杆下意识挺了起来。

叶将军看到这一幕先是难掩惊奇,随即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一阵沉默过后,赵大喜先咧嘴笑道:“叶司令,你说临时更换参演部队这个事情,是谁的决定,团领导还是上面的决定?”

叶将军被人点名问到了,稍有点犹豫说话还是挺爽快:“八成是团领导的决定吧,军委应该不会直接过问这么芝麻绿豆大点事情。”

赵大喜听到脸上露出真心笑意,跟迟志杰交换个会意眼神,这个人说话还算痛快可以交一交。

迟志杰心情好转随手解开几颗军装扣子,说话态度也收敛多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卑鄙小人!”

叶司令听到呵呵的赔笑,赵大喜也咧嘴一笑索性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慢慢的等。

这种事情很快就在楼里传开了,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议论纷纷,迟司令黄司令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到底哪支部队会来参演。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情骂也骂了脸也翻了就差没动手了,面子上的事情谁也输不起。

众目睽睽之下又过了一会,团领导住的豪华套房房门打开,几位带队领导陪着斯隆将军,有说有笑进了迟司令的房间。大多数人看到这一幕也就心里有数了,凑在一起又热烈的议论起来,团领导脸色也一定很尴尬吧。本来想耍点小聪明临时更换参演部队,哪知道人家非盟军事委员会高级将领,点名要见海狼突击队。

斯隆将军在非盟将领里面算是半个亲中派,他的面子团领导当然要给,不给也太说不过去了,这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团领导和黄司令脸上,确实是挺难堪的。尤其黄司令刚刚还叫嚣了一阵,说什么他级别比人家高后台比人家硬,他不说这话还好,话刚说完就让人一记巴掌狠狠抽到脸上,实在太难堪了。

迟志杰的房间里,团领导当着斯隆将军的面,也懂得圆场:“老迟啊,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赶紧安排部队登机吧……呵呵,连斯隆将军都知道你的海狼突击队,名气还真不小嘛”

迟志杰顿时扬眉吐气,当然不会蠢到跟团领导过不去,敬个军礼客气两句表现出足够的谦逊,顺势给团领导找个台阶下。几位团领导也都是很老成的人,就势顺着台阶也就下了,绝口不提昨天的事情。

送走了团领导和斯隆将军,门一关上叶将军先咧嘴笑了:“老迟,你这个小老乡真是了不得,呵呵,真了不得。”

迟司令当然满面红光:“他有多大能耐我会不清楚嘛,能人,走到哪里都是能人!”

叶将军心服口服也趁机留个电话,总要趁机跟神通广大的赵老板攀一攀交情,这样的能人多认识几个总是没错的。几个人又在房间里闲聊一阵,看一眼手表已经下午…多了早就过了中午饭时间,这时才觉得有点饿了,又并肩下楼去餐厅吃饭。风向转变如此之快,几个人刚坐进餐厅就陆续有熟人跟了进来。

好奇心当然是人人都有的还很强烈,代表团里跟迟叶两人能说上话的,四五个人围过来打听消息。叶将军倒是个挺热心的人,也有点巴结赵老板的意思,跟一班同僚的将军们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刚才发生的精彩一幕。

说到人人脸上都面带笑意,大感痛快:“该,再让他姓黄的狂,现眼了吧!”

赵大喜得了便宜,也要卖一卖乖:“我们也是讲道理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诸位说对不对?”

话一出口,周围一群将军深有同感,纷纷点头:“这话对,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很公道。”

一群人在餐厅里兴冲冲的聊了一阵,兴灾乐祸说笑一阵,陆续又有人加入进来。

还有人明显刚从楼上下来,轻声笑道:“老黄房间里没动静了,哈哈,这回老黄脸可丢大了,不知道晚饭会不会下来吃。”

迟志杰心情好转,脸上又露出奚落表情:“人要脸树要皮,我要是他可没脸下来吃饭。”

赵大喜看着周围大群幸灾乐祸的将军们,心里唏嘘黄司令这样的人也真是太不得人心了,怪只怪这人实在太狂了,搞到连同僚们都一致看不起他。自问替迟志杰出了一口恶气,也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心满意足回到约翰内斯堡的家里,把事情跟杨素一说。

杨素也火大到破口大骂:“一个小小的军区司令他狂个鸟的,他在自己地盘上狂也就算了,出门在外还这么嚣张!”

雷永强却是诸多感慨:“怎么现在部队里也这样了,真乱套了!”

赵大喜反倒不觉得意外,咧嘴笑道:“你是少见多怪了吧,老雷,世道如此,小人当道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雷永强应该是想起了在京里如鱼得水的李中书,不由自主又轻轻叹气,世道如此,小人当道的现象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杨素却没有他这样的好脾气,更火大了:“不行,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大喜倒也没想拦她,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忍气吞声,也不是杨素一贯的风格。

第二天早晨,杨素大清早就精心打扮了一阵,然后提前安排好一切。上午九点内政部长杨素专车赶到布隆方丹,仗着自己最近在总统府得宠,大阵仗出动了总统府卫队,一路径直开到军事交流会现场,点名要见中方军事代表团里的迟将军,总统府特使突然驾到,弄到军事交流会不得不临时中断。

无数警灯闪烁下,南非总统特使内政部长阁下,亲昵的挽着迟将军的胳膊坐上豪华礼车,以私交的名义把迟将军用总统专车给接走了,众目睽睽之下大群警察和总统府卫队簇拥之下,总统专车载着迟将军和总统特使扬长而去。

团里比迟中将官阶高的也有不少,偏偏只有一个迟将军受到南非总统府如此高规格的礼遇,弄到中方代表团成员们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中,团领导又要出面辟谣,人家总统特使说的很清楚跟迟将军是私交,请各位不要胡乱猜测了。在团领导的解释下议论声反倒更大了,又一阵猜测纷纷迟将军去哪了,不会真去总统府吃饭了吧。

这天中午在众人一阵怂恿下,还是由跟迟将军关系最好的叶将军打个电话问问。

老叶放下电话,索性摊手了:“得咧,老迟卫士接的电话,说是老迟正在跟总统先生吃饭,不方面回电话。”

话一说完周围瞬间炸开了,还有人挺不满老迟平时总爱装正经,哪知道其实是深藏不露,总统特使亲自接到总统府吃饭,这是什么样的私交也太离谱了吧。要说起来带队的团领导堂堂国防部副部级的身份,想去总统府吃饭还吃不成呢,老迟这风头出的也实在太大了一点。

叶将军这时哈哈一笑,兴致到挺高涨:“人家说的很明白是私交,哈哈,咱们也别眼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周围人议论起来仍是一片唏嘘感慨。

晚上,杨家。

迟志杰端端正正拿着电话跟上级汇报解释,被请到南非总统府吃饭的整个过程,说的自然冠冕堂皇。

到他放下电话的时候,赵大喜才欣然问道:“上头怎么说的?”

迟志杰扬眉吐气,说话时候老脸红润:“就是简单的关切了几句,还特批我脱团在南非多留几天,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假。”

众人听到纷纷会意微笑,涉及到外交事务上头也不敢怠慢,多少也要给点面子,给的当然是南非官方的面子。既然人家说明了是私交跟其他人无关,上头也只能给迟将军放几天假,让他去处理一下私交,还是要把面子上的事情办的仁至义尽。

杨素这时突然笑着说话:“孔团长什么时候来,呵,我得有多少年没见过他了?”

提到自己最得力的部下,老迟下意识的看一眼手表,也呵呵的笑:“快了,今天早晨上的飞机应该一会就到。”

赵大喜想起来久没见面的孔庆忠,心里也灼热起来,几个人商量了一阵索性安排好车,大队人马去机场接人。深夜时间在布隆方丹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见到了整支精神抖擞的海狼突击队,和随队前来的孔庆忠。赵大喜心里一热迎了上去,见到老孔的这一瞬间,就好象把以前的回忆都找回来了。

一通寒暄过后,孔团长倒难得幽默了一会,冲着杨素敬个军礼故做正经:“部长阁下,海狼部队带队指挥官孔庆忠,向您敬礼!”

众人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搞笑,就连在部下面前一脸严肃的迟司令,也都忍不住真心哈哈笑了几声。

第十三卷 第十六章 我怕什么

说笑声中安排好参演部队二十多战士,都住进了布隆方丹最好的酒店。

孔庆忠大嘴一咧又开玩笑:“又让赵老板破费了,也用不着住这么好的酒店吧,被人知道了又要说咱们闲话。”

这时杨素主动出面解释:“这是我安排的跟他没关系,放心吧,住酒店的费用由政府承担,已经征求过斯隆将军的同意了。”

孔庆忠听到会意点头,多看了杨素几眼也喟然一声叹息,谁能想到当年在东官开酒吧的一个小老板,今天会当上堂堂南非内政部长,不但入阁南非政府还混的风声水起,还是总统府的大红人。

心情大好的迟司令逐个房间走了一圈,心气也高涨起来:“不是我想吹牛,论单兵素质这二十几个兵,在全军都能排进前五十名……我迟志杰练出来的兵,个个都是精兵,随时都能上战场”

赵杨两人看他心气这么高涨,也懂得说两句好话哄哄他开心,看一眼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劝他先去睡一觉。迟司令毕竟是年纪大了,精力和体力都不如年轻人,也就听了众人劝告找房间睡下了。

赵大喜回过头来,也劝一劝孔庆忠:“老孔,你也休息会吧。”

孔团长刚跟他见面怎么肯去睡觉,敷衍过去:“我在飞机上睡过了,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会。”

凌晨时间,几个人随便找个房间叫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先让老孔吃饱肚子,等孔庆忠吃饱喝足洗了把脸,才在房间里叙旧闲聊,说起来这几天出的大事小事,种种理不清的是非恩怨。

孔庆忠也难免有点怨言,自嘲一笑:“兵练的好管什么用,到底不如人家北京有人,这次要不是你们仗义出手,司令员的脸可就要丢尽了……司令员出发之前把战前动员做的那么充分,做了那么多整备工作,还不是被人一句话就替换了,他么的说句良心话,老子都不想在部队干了,窝火”

众人听着他大发牢骚,倒也能理解他的火气,他和迟司令都是刚直不阿的军人,格外受不了这种闲气。

赵大喜反倒动了真感情,极力怂恿:“行啊,那你就别在部队上干了,兄弟来帮我吧,我难道会亏待你吗?”

孔庆忠也有点砰然心动,很快又犯愁了:“再说吧,司令员不会答应的。”

赵大喜转念再一想也对,迟志杰毕竟是很耿直的职业军人,轻易不会答应手下主力团团长退役,这个事情也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杨素眼睛转转,突发奇想:“庆忠,大喜,你们说要是由我和国防部出面,特聘这次参与演习的海狼突击队长驻南非,军委会不会同意?“

赵大喜听到认真思索起来,孔庆忠就有点错愕了:“让海狼突击队长驻南非,以什么名义?”

杨素抿嘴一笑,也开个玩笑:“你说呢,你呀除了会练兵还会什么,聘你们长驻下来当然是帮忙练兵,正常的军事交流嘛。”

赵大喜听到心里叫绝,真心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孔庆忠认真思索过后,也正色点头:“如果是南非军方正式发出的邀请,我觉得上面应该会同意,这些年可是很少听说中非军队有过正式的军事交流了……行,我觉得军委应该求之不得。”

几个人谈笑之间商量好大事,赵大喜猛的打起精神,想到以后可以跟老孔天天出去喝酒,倒是真心有点憧憬了。不免冲杨素使个赞赏和感激的眼色,杨素当然不会邀功,精心打扮过的脸上仍是笑的很真心。

杨素细心想了一阵,又信心满满:“国防部方面我会请希佛尔将军出面,这个级别应该足够了吧。”

赵大喜也认真思索过后,微一点头:“希佛尔将军是国防秘书兼国防部副部长,级别应该足够了。”

孔庆忠本来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听着他们两个人煞有其事的商量细节,慢慢也回过神来,慢慢觉察到赵杨两人好象还挺把握能搬出南非国防部。

孔团长又吓了一跳,小声问道:“兄弟,老姐,你们两个不是认真的吧,你们……这些年在南非都干了些什么?”

杨素听到又忍不住笑,赵大喜也搭上他肩膀叹一口气:“兄弟,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等事情办成了再慢慢跟你说。”

孔庆忠眼睛里瞬间闪过灼热的神采,心甘情愿的跟着猛点头。

当天下午,布隆方丹军事基地。

主席台上真正算的上是将星云集,非盟各国的参会将领都到齐了,大多挂着各式各样的上将军衔,迟志杰这样的中将军官反倒成了级别最低的,好在他身为中方参演部队的军事主官,才有资格出现在团领导身边。赵杨两人混在混合采访区里,跟大群记者混在一起也饶有兴致的拿着望远镜,长长见识。

迟志杰当然不是在吹牛,这支海狼突击队是他在福建一手练出来的精兵,又从福建带回了广东,全军应该也很难再挑出这样一支精兵了。成员几乎个个都是兵王级别的,尤其精湛的枪法相当惊人,非盟派出的精锐反恐怖突击队跟这支精兵比起来,只是在枪法上就差的远了。

别说记者们看到眼神灼热议论纷纷,就连杨素放下望远镜,也忍不住夸:“长见识了,没有瞄准具也能打这么准的,枪枪靶心,这枪法也太吓人了吧。”

赵大喜虽然兴奋倒也不觉得意外,他可是见识过迟大司令的练兵方法,不但见过还亲身体会过,他这体格咬一咬牙能撑下来,比他年纪大一点的张汉,当年可是夜里跟着出去拉练闪过腰的。

身后小冯也看到抓耳恼腮,忍不住卖弄:“这算什么,枪枪靶心是最基本的要求,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混什么特种部队。”

赵杨两人都听到忍不住笑,知道这小子应该是技痒了,要说起来这小子神准的枪法,也确实不会比这些人差。几个人小声说话的时候,身边记者们也早就热议起来,都对这支海狼突击队展现出来的惊人单兵素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至于看台上那些内行的非盟将领,也早就看到眼神灼热了。南非军方的代表斯隆将军尤其热心,回过头来冲着这支部队的军事主官,腰杆笔挺的迟将军拍一拍手,看台上近百位将军纷纷认可的跟着拍了几下手,这一阵掌声倒是十分真心,纯粹是出于敬佩和认可的真心掌声。

一片掌声中,杨素呵呵笑了几声,又忍不住叹气:“唉,兵练的再好管什么用,这么露脸的机会差点就让人抢了,真没天理。”

赵大喜也深有同感,这时代已经不是从前了,兵练的好也不如上头有人,老迟年纪也不轻了,升迁之路也应该走到头了。转念又一想也就释然了,看台上这么多将军的掌声,也算是让老迟临卸任之前最后荣耀了一把,老迟练了一辈子精兵为的不就是露脸这一天嘛,对他也算是有个回报了吧。

这天晚上迟志杰喝到酩酊大醉,赵大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铁血的传统军人,喝到嘴眼歪斜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哭了几声很快睡过去了,任由打翻的酒水把笔挺的中将制服,弄的秽迹斑斑。赵大喜这些人心里也隐有几分酸楚,赶紧手忙脚乱把他架起来送回客房,让卫兵替他把身上收拾赶紧。

忙乱了一阵安排好了迟志杰,几个人才坐下来再聊几句。

带队操练了一个下午的孔庆忠,脸色有点疲惫精神却很好:“老弟,老姐,我替司令员谢谢你们了,我真心的……从一个月前就接到上头的通知让来南非参演,这一个月司令员走路都轻飘飘的,部队里也是士气大振,天知道这次要是来不成了,我怕司令员真能气疯了跑去大闹军委。”

赵杨两人自然好言相劝,有一分力出一分力,对朋友自然是没话讲的。

闲聊了几句,杨素又关切问道:“那姓黄的什么来头?”

说起那位黄姓将军,孔庆忠自然忍不住咧嘴冷笑:“什么来头,大军区司令上头有人呗,一般人惹不起嘛。”

赵大喜早按捺不住心里火气,也咧嘴笑了:“惹不起也惹了,他能怎么样,调动大军区部队跟南非宣战?”

众人听他说的有趣都忍不住笑,乐到孔庆忠拍着桌子捧腹狂笑,俨然笑到有点得意忘形了。

孔团长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恭恭敬敬端起杯酒:“兄弟,这杯敬你的,自从你从省内出走之后,老子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他祖母的还是跟着兄弟你办事痛快,起码不用受那些鸟人的鸟气!”

赵大喜当然乐呵呵的陪他一杯,这天晚上当然喝到不醉不归,跟久没见面的自家兄弟痛快一回。第二天跟酒醒的迟司令提出来,想通过官方邀请海狼突击队长驻南非,负责训练南非内政部新组建的军警安全部队。

迟志杰脸上难得露出苦笑:“小子,你这不是把我往风尖浪口上推吗?”

赵大喜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你这都快退休的人了,老迟,你怕什么?”

迟志杰听到低头沉吟了一阵,终于抬头骂了句娘:“也对,他娘的我这辈子上对的起国家,下对的起父母,我怕什么!”

第十三卷 第十七章 虚名累人

这天上午,赵大喜又怂恿迟志杰去酒店,给代表团的同僚们送行。

两个人刚回酒店就被大群人围了上来,以叶将军为首一大帮人在酒店大堂里围住迟志杰,怂恿老迟请客吃饭。

叶将军笑起来倒挺真心:“老迟,你这回立了功又受了奖还出了风头,你说你是不是该请客?”

迟志杰当然要谦虚两句:“下次吧,想吃饭到我那去,我随时欢迎。”

老叶一帮人也不过是开开玩笑,这时候就看出军人的直爽之处,跟老迟老叶关系不错的都围了过来。跟黄司令交情很好的都远远躲着,双方隔着一个大厅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倒挺直接。

这时有人轻笑说话:“老迟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怕我们把你吃穷了?”

一阵善意哄笑声中,不甘寂寞的老叶又乐出声:“这叫什么话,就算老迟那点工资不够你吃的,不是还有赵老板嘛?”

又一阵哄笑声中,赵大喜对这人印象大好,也就很痛快点头了,随时欢迎诸位将军来北山集团吃饭。一阵和气笑声中连团领导也惊动了,难怪要凑过来关切几句跟老迟说两句鼓励的话,再跟小赵同志托付几句。说笑声中赵大喜远看到那位黄司令,气到脸色发青鼻子都歪了。

本来是违反纪律的事情,团领导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赵老板混在代表团队伍里面跟着去了机场送行。同在一个代表团里,迟司令黄司令虽然有意躲着对方,在登机之前还是难免碰到面,两拨人在特别通道擦身而过。

这时候就看出人跟人的不同,黄司令脸皮够厚,还能挤出一点笑意:“老迟,恭喜你了,赵老板……你真有一套”

迟志杰脸皮当然没他厚,冷冷哼了一声懒的搭理他。

赵大喜反倒不以为意,也咧嘴笑了:“黄司令过奖了,随时欢迎您来南非做客,我最近刚好有空。”

话说的隐有一点嚣张狂妄,说到黄司令脸上横肉抽了几下,这个深仇大恨就算是结下了。送走了代表团一行再回过头来,被上级特批留在南非处理私事的迟司令,心情转好心气又高涨起来,跟着赵大喜四处转一转,赵大喜也乐得带他去边境农场里过一过非洲式的田园生活。

晚上几个人住进自治省的农场别墅,吃着饭桌上可口的野味。

老迟游玩了一整天,这时好象全身的不自在:“我还是去基地跟部队会合吧,我这心里面怎么会发虚呢?”

赵杨两人当然心知肚明一声叹息,这铁血的军人带了一辈子兵,也被死板的纪律约束了一辈子,突然之间让他闲下来领略无忧无率的非洲野生风情,他当然会心里发虚全身的不自在,平白让人心生几分感慨。

反倒是孔庆忠还自然一点,好心劝他:“司令员,大喜也是一片好心这里环境又好,您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迟志杰喘了一口粗气也就默认了,强打精神吃起桌上野味,也是在强迫自己适应这里的舒适环境。第二天清晨起床,赵大喜本来以为自己起的就够早了,哪知道出了卧室进了客厅,才发现迟孔两人已经军装笔挺,坐在沙发上小声闲聊。

赵大喜稍觉错愕忍不住笑:“吓我一跳,怎么了这是?”

孔庆忠抬头看他一眼,一脸苦笑:“咳,这里晚上太安静了,我是不知道司令员睡没睡着,反正我是失眠了。”

头发花白的迟志杰,笑的更苦:“我还不如小孔,呵呵,听不见熄灯号睡不着啊,多少年养成的习惯了。”

赵大喜真心哭笑不得,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想让这两位适应这里的野生环境还真挺难。赵大喜这时心里一动吩咐佣人做早饭,同时委婉跟迟司令提出来,想让孔庆忠从部队上转业下来,来帮自己。孔庆忠难掩心动冲他使个感激眼色,很识相的低头不说话了,安静的等着领导发落。

迟志杰面对这要求明显犹豫了,有点挣扎:“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放人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都是快退休的人了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我是怕把这支精兵交给别人带,我不放心。”

孔庆忠难掩脸上的失望,赵大喜心里又是一声叹息,也知道肯定会是这么个结果。

赵大喜心里一阵别扭,话到嘴边脱口而出:“迟司令,我一个晚辈本来不该多嘴,但是我觉得您太自私了,谁去带这支精兵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我觉得你无权决定庆忠大哥的前程,您太自私了!”

这几句话说的也算很重了,可见赵大喜也是真的急眼了。

迟志杰被他说到有点面红耳赤,难堪了一阵居然奇迹一般的心平气和了:“说的挺好,我接受你的批评,但是军人嘛跟普通人不一样,再说庆忠带的这个主力团这几年,大有问鼎天下第一团的趋势,现在放手不是太可惜了?”

赵大喜也是很识相的人索性把嘴闭上,不劝了,知道他劝不住这满脑子忠君爱国思想的老军人。沉默一阵又浮想联翩,当年他为了一个天下第一村的虚名,兴奋到整夜睡不着觉,现在孔庆忠为了一个天下第一团的美誉,又要跟人争的头破血流,果然古话说的虚名累人这事不假。

好在杨素及时推门进来,嫣然笑道:“呀,迟司令起这么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知道借着驴下坡,纷纷跟同样早起的杨素打个招呼。

吃过早饭后,杨素又笑着提议:“我丈夫,莱万特公爵今天要来农场狩猎,两位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两位军装笔挺的老牌军人,自然被她说到砰然心动,眼睛一亮:“狩猎,猎什么?”

杨素呵呵笑着解释:“猎狮子啊,犀牛之类的猛兽,都是人工圈养的。”

迟孔两人听到是人工圈养的,马上就兴趣缺缺了:“人工圈养的不能叫狩猎吧,不去了,没劲。”

杨素倒也不觉得意外又呵呵笑了两声,赵大喜倒是深有同感,猎杀人工圈养的猛兽不叫狩猎,叫屠杀,跟迟孔两位老牌军人的反应差不多,他一直挺反感这种屠杀弱者方式的所谓狩猎,可见他跟这两个老牌军人还是有些共通点的。

上午,北方基地。

迟孔两人看着一排一排新建的营房,不时进出的军装士兵,对看一眼都有点心惊,这时候就看出两个老牌军人的厉害,只粗略数了一数营房的数目,大概就把整支部队的规模猜出来了。

孔庆忠深吸一口气后,沉声说话:“南非陆军一共才不到十万人的规模,这里就有两万人,两位……够可以的。”

这回轮到赵杨两人心惊,真心大叫一声厉害。

杨素也赶紧解释两句:“这支部队不归陆军系统管辖,这是为了世界杯专门组建的军警部队,归内政部警察事务署指挥。”

话一说完,连迟志杰也忍不住扭头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停在训练场上的八轮突击装甲炮,石茶隼二型武装攻击直升机,轻易看穿她的野心,白痴都能看出来,这显然不是一支军警部队该有的先进重武器。

孔庆忠当然很识趣,呵呵笑着带开话题:“那就难怪了,可以理解。”

迟志杰说话当然比部下有水准多了,还有些担心:“让海狼部队来训练这支部队,会不会引起美国方面的质疑,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吧?”

杨素当然信心满满,拍胸脯保证:“我是内政部长嘛,这个事情我可以做主。”

迟志杰又小吃一惊也就下意识点头了,很显然对这老牌军人来说,赵杨两人的大胆和放肆作风,真的让他大吃了一惊。赵大喜这时倒听能理解他的心情,迟司令这些年接受的都是上级要求韬光养晦的战略思想,不象以前那么有魄力了,有点接受不了他和杨素这么大刀阔斧的行事作风。

数天之后,迟志杰假期满了也该回国了,几个人把他送到机场。在北方基地转了几天,迟司令整个人好象沉默了不少,应该是深深受到了震撼吧,几个人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老迟脸色仍是有些深沉。

老迟脸色深沉了一阵,临走之前还是缓缓呼出一口长气:“也对,这世道不狠一点谁会怕你,只看你和杨部长在南非社会现在的地位,就很说明问题了,唉,有时候我也真是着急……这世道啊,地位可不是拿钱买来的,该显示实力的时候就是要显示实力,绝对不能手软。”

赵大喜听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自然咧嘴笑问:“您这是嘀咕什么呢?”

迟司令被惊醒过来啊了一声:“啊,没什么,要上飞机了?”

赵大喜倒是乐得装聋做哑,欣然把多年好友送上飞机,同时杨素接到了国防部的电话,从海狼突击队聘请二十二名教官,训练新安全部队的事情有答复了,中方几乎是很迫切的一口就答应了,还委婉拒绝了南非军方给这二十二名教官提供的高薪,愿意无偿为南非军方提供帮助。

第十三卷 第十八章 炙手可热

事情办的这么顺利几乎是一路绿灯,让赵大喜也真心感慨,难怪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弄个外国护照,身上多了洋人这重光环办事果然方便多了。就连借口也找的理直气壮,涉及外交事务一切手续从简,海狼突击队全部二十二名参演队员,就此开始了为期半年的长驻南非之旅。

可惜的是带队的孔庆忠不能长驻下来,要回去带部队主持日常训练。

为此赵大喜也有几分伤感,还是孔庆忠好心劝他:“部队过一段时间还是要轮换的,我要想来还是能来的,别阴沉着个脸了怪吓人的。”

赵大喜也不是婆婆妈**人,哈哈一笑也就算了。

送走了孔团长,杨素才终于说出心里话:“我看迟司令啊是中毒太深了,想让他放手孔团长来帮你,不太现实。”

赵大喜不愿意再提这事,把话题敷衍过去也上了飞机,回新泽西陪陪一双儿女,一星期后全家人又出现在风景秀丽的夏威夷海滩,一大家子人在海滩别墅里享受着迷人的热带风情,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赵大喜每天陪着两岁大的小儿子到海边游泳,自问也是儿女成双的人了。

安逸日子过了几天,这天正在陪着全家人逛街,接到雷永强打来的电话。

老雷顺口开了几句玩笑,说起正事:“你猜猜谁来南非了,累死你也猜不到。”

赵大喜抓着电话,没好气的笑骂:“谁,总不会是如来佛吧?”

雷永强轻笑几声,才正经下来:“北京来的人姓费,自称是咱们老首长办公室新任的大秘书,我给安排到酒店住下了,你要不要回来见上一面?”

赵大喜哪肯离开娇妻爱子,随口糊弄过去:“你替我见一见吧,就说我在休假联系不上,撒谎你总会吧?”

雷永强也就会意点头了:“行,那就这样吧。”

两个人也真是心照不宣,这要在以前老首长有命,两个人自然是刀上火海绝不含糊,时至今日热心早就冰凉了,虽然还不至于闹到翻脸,也还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不爱再沾惹苏副总理办公室的人。

徐燕难免还是要多问一句:“他让秘书去南非找你,会是什么事情?”

赵大喜哄着小儿子,脸上仍是不以为然:“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纪琳算是了解内情的人,这时候撇嘴说话:“还能有什么事情,这么明显连我都能想的明白……您这位老首长估计是看着你和素姐在南非吃的开了,在南部非洲有这么大的势力,肯定又想拉拢你了吧”

纪秘书话说的如此坦白,又让赵家众女忍不住担心的看一眼丈夫,知道纪琳说的八九不离十,跟实际情况差的也不会太远。赵大喜这时却心如止水,把墨镜戴好招呼一声,全家人去吃一顿美味的海鲜咖喱大餐。赵家众女猜也猜的到他真实想法,再对看一眼也心里有数,丈夫这颗热心肠早被老首长给浇灭了,怨不得别人。

三天之后又接到老雷的电话,说是田中勤亲临约翰内斯堡,住在杨家。

赵大喜心里有气自然诸多刁难:“你让他回去吧,田大省长这么忙的人,别为了我一个闲人浪费宝贵的工作时间嘛,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雷永强当然不可能原话转告,好在赵家众女都是心肠极好的人,看着丈夫和田中勤闹的这么僵也都于心不忍,也纷纷在枕边嘀咕着劝了一阵,不管怎样念着旧情,就这么把田中勤晾在约翰内斯堡也太让他难堪了。赵大喜在娇妻劝说之下才勉强点头,答应让田中勤飞来夏威夷见上一面。

只是可怜了堂堂田省长,飞了大半个地球才在夏威夷一幢豪华别墅里,见到了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见面之后,赵家众女看他严重的黑眼圈,憔悴的脸色都于心不忍,也知道他这些天应该没睡过好觉。

田中勤有求于人,说话倒是挺诚恳:“大喜,咱们之间怎么会闹成这样,我不明白。”

赵大喜下巴抬的仍是很高,咧嘴冷笑:“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田省长,咱们之间关系搞成这样,责任好象不在我吧。”

田中勤表现出极大的隐忍,仍很诚恳:“好吧,都是我的错,但是这回的事情你一定要帮忙。”

赵大喜不动声色冷眼看他,心里很清楚他打的什么算盘,这回他替迟志杰出了一口恶气,消息难免传到京里,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赵老板这个人的能耐,重新考虑赵老板这个人的价值。赵老板略施手腕接连动用了南非内政部,国防部,进出总统府都如履平地,甚至在非盟军事委员会里都有熟人。

这对陷入冰点的中非关系来说价值太大了,赵老板要是肯真心出力,没准能让中南关系进入一个崭新的蜜月期,甚至连中非关系都大为好转。为此田中勤不惜低声下气,倒也能理解他的处境。

一阵沉默过后,赵大喜又冷哼反问:“谁让你来的,苏副总理?”

田中勤倒是认打认骂,矢口否认:“没有,这次是我自己要来的,他不知道。”

赵大喜看他不象说谎的样子,心里火气倒也就消了一点,苏和总算还是要脸的人,知道没脸再来求他办事。这次多半还是田中勤这书呆子自作主张,想低声下气来求一求他,为苏副总理主政国务院最后努力一把,想法虽然幼稚了点总算是对苏副总理一片忠心耿耿,让人不好说他什么。

赵大喜火气稍微消了一点,态度仍很恶劣:“田省长有什么指教,说吧。”

田中勤飞遍大半个地球为的就是这句话,当然赶紧打起精神说话:“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朋友,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但是这一次你一定得帮忙,你马上回南非动用关系,最好是由南非方面邀请咱们老首长国事访问……只要咱们老首长能在发展中非关系上有所作为,一切就都还有救。”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说到赵大喜看着他眼睛里隐隐透出来的狂热和期待,心里叹气这个书呆子真是不堪大用,直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这书呆子直到现在还愚蠢到以为,只要苏副总理有所作为再立新功,就还有主政国务院的机会,思想之幼稚让人实在不忍心去打击他。

赵大喜心里也有点抓狂了,田中勤当了这些年的京官真是越当越幼稚了,简直是有点愚蠢了。

房间里又一阵安静过后,赵大喜抱着可怜他的心态,最后劝他一句:“回去老实当你的省长,别瞎操心了,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呢,老首长和张风山谭某人不是一路人,说句不好听的……你和老首长这是在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懂不懂?”

田中勤听到呆了一阵,眼神黯淡下去:“那你就是不肯帮忙了?”

赵大喜看他仍是听不进逆耳忠言,索性翻脸摆一摆手:“小冯,去给田省长顶一张回国的机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中勤也就没什么话好讲的了,一脸落寞的起身走了,赵家众女看在眼里。

这时候敢说话也就只有林海草了,林海草还是轻柔的劝:“大喜,你会不会太绝情了,中勤大哥这个人倒也不坏,他就是懦弱了一点糊涂了一点……要不要我去叫他回来,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

林海草也绝少干涉丈夫的事情,说这些话也算很罕见了。

赵大喜稍微有那么一丝的犹豫,还是决然摆手拒绝了:“让他走,海草你相信我吧,他以后会感激我的。”

赵家众女看他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把嘴闭上不再劝了,知道劝也劝不住。赵大喜脸色阴沉一阵还是抓起电话,第一时间先打给苏振宇,跟苏家长子商量一下,话说简短把事情说清楚了。

电话里苏振宇沉默一阵,也决然开口了:“我支持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折腾个什么劲,消停点吧,这个事情我听你的。”

赵大喜得到苏振宇的认可就轻松多了,心里暗赞振宇大哥也算是人中之龙,可比田中勤那书呆子明智多了。苏和人在局中看不清楚,他自问替老首长做一做决定没什么错,让老首长在任上安安稳稳干到退休算了,也别想着往上爬了,也别拿那张老脸去帖人家的冷屁股了,也替苏和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吧。

心意坚决之后就轻松多了,自问他看的别谁都清楚。

数天之后结束假期回到南非,才知道李中书也在约翰内斯堡等了他好几天了。

赵大喜随手脱掉外套,咧嘴冷笑:“老子什么时候,又变的这么抢手了?”

家里杨素和雷永强听到会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赵老板略施手腕又变的炙手可热,这些年人变的越来越稳重也不跟人动刀动枪了,偏偏手腕却越来越高明,翻云覆雨的手段施展起来,每每都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眼下中非关系是块香饽饽,谁抢到了先手谁占便宜。

第十三卷 第十九章 小人之心

在杨家跟李中书见了个面,李大秘书还一脸神秘说是有个神秘客人要来,还要给赵老板一个惊喜。这天晚上一身职业群装打扮的沈秀琴俏然而至,出现在杨家客厅里,倒真是让赵大喜大感意外又满心的欢喜。

沈秀琴依稀恢复到当年的风采,眉宇之间隐见风情:“赵总,我来的是不是太唐突了?”

赵大喜看她一身的职业裙装,真心笑道:“怎么会,沈主任这是……复出了?”

沈秀琴抿嘴一笑还没说话,旁边李中书迫不及待的解释:“秀琴弟妹现在中非友协的副会长,这次是受命来非洲创办杂志的,呵呵,以后得叫沈主编了。”

赵大喜听到心里有数,杨素却是有点疑惑了:“要办什么杂志?”

这回轮到沈秀琴抿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要办一个中非友协的官方杂志,公开发行的,主要立足于宣传非洲和中非关系的,呵呵,这次可能要麻烦杨部长和赵总帮一帮忙了。”

杨素反应虽然慢了半拍,也听到若有所思的点头了,沈秀琴身为谭某人的亲弟媳妇又是赵老板的多年好友,这次应该是衔王命而来,盯上的当然是中非关系这块香饽饽,可见她背后的谭某人也不甘寂寞了,想求表现了。

沈秀琴这时倒有几分诚恳,正色说话:“杨部长,赵总,两位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我调头就走绝不纠缠。”

赵大喜面对多年好友诚恳的说话态度,再硬的心肠也狠不起来,只能先敷衍过去安排人,先帮沈秀琴找个地方住下,嘱她好好睡一觉先倒时差,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沈秀琴和李中书当然知情识趣,跟着小冯先去找酒店住下了。

这两位前脚刚走,雷永强就从外面进来,还惊疑的抓头发:“我没眼花吧,我刚才好象看见沈主任了?”

赵大喜抓一抓发痒的头皮,真心叹气:“你没眼花,是她。”

雷永强蒙了一阵,更怀疑了:“她不是嫁进了谭家以后就从海协会隐退了,又出来抛头露面的是要干什么?”

赵大喜头皮更痒了,杨素自然不肯放过这说闲话的机会,咧嘴冷笑:“你说呢,谭家舍得派她出来抛头露面,当然是看准了咱们赵大老板重情重义,以咱们赵老板对朋友的仁义,总不可能把她轰出去吧。”

雷永强琢磨了一阵想明白了,又破口大骂:“这帮人还要不要脸了,这种时候推一个女人出来,还算男人?”

赵大喜反倒心平气和,杨素说得更尖酸刻薄:“省省口水吧,跟中非关系这快香饽饽起来脸面算什么,最多就是三版女郎身上的三角裤,穿不穿都无所谓吧。”

跟雷杨两人的义愤比起来,赵大喜心里倒是没有半点火气,又突然想起来已经过世的孟省长给他下过的评语,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重情重义,最大的缺点也是对朋友太仁义了,容易被人利用,可见老孟是真正清醒的人,这评语下的算是相当中肯了。

雷永强今天罕见的激动,又大声骂人:“让她走,咱们可不欠谭家人什么,凭什么要给他们谭家出力,去他祖母的吧!”

赵大喜这时候更加心平气和,起身同时拍拍他肩膀:“你这样想,人家可不这么想,普天之下……呃,莫非王土嘛。”

雷永强被他大手拍到肩膀上,劝了两句也有点泄气了,坐到沙发上生闷气去了。杨家一阵沉默过后,赵大喜突然从心里面觉得想笑,哈哈一笑倒是觉得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可笑了。

晚上,酒店房间。

刚刚睡醒的沈秀琴仍是那套职业裙装,秀发却披散下来脸上也没上妆,任自己素颜的一面展现出来。赵大喜抄手站在房间门口,细看她素颜脸上藏不住的疲惫,比以前丰腴不少的身材。

话到嘴边还是说出来:“秀琴,你胖了。”

沈秀琴表现的稍有些羞涩,又很大方:“呵呵,我又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了,当然会胖,倒是你比以前瘦了不少,比以前更有老板派头了。”

赵大喜听到哈哈一笑,糊弄过去:“你意思是说我上了年纪,肌肉松弛了吧。”

沈秀琴又抿嘴一笑,眼神里又有点凄迷的味道:“我怎么敢,你现在可是在南部非洲很有地位的大老板,呵呵,我昨天在飞机上还在想这一次我该不该来,你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跟你见面之后该怎么说。”

赵大喜听着她柔声软语,心思也飘回到当年,他当年对这美女也算是一见倾心了,这美女也就差那么一步,可就变成赵家的人了。偏偏种种原因造成这最后一步终究没走出去,时至今日他赵某人儿女成双,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荷尔蒙分泌过盛,喜欢处处留情的赵大喜了。

沈秀琴也不是当年那朵无主鲜花了,两个人再走到一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两个人在房间闲聊一阵,赵大喜还是收敛心神,很自觉的躲进隔壁李中书的房间,等着她上好妆然后出门吃饭,跟李中书聊起来可就随意多了。

赵大喜看一眼一贯斯文俊朗的李大秘书,咧嘴笑道:“怎么会是你陪着秀琴来的,中书,你不是想脚踩两只船吧?”

李中书在他面前想撒谎也有心无力,只能举手尴尬投降:“你要这么说也行,我特么的……我也难啊”

赵大喜看他这样反倒笑的更真心了:“你可以的李中书,你老丈人待你跟亲儿子一样,他还没死呢你就巴结上谭家了,你想的倒挺长远。”

李中书脸皮当然够厚,脸色只是稍有些尴尬:“兄弟,不瞒你说,我还年轻我可不想跟着他一起退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吧,再说就算我巴结了谭家,也还是可以孝顺他老人家的嘛,我也得为我自己的前程考虑。”

赵大喜听他说的这么坦白,反倒有点欣赏这个人了,这是个很纯粹的无耻小人,反倒比那些读书人坦白多了。

李中书看他笑了,也趁机打听:“兄弟,你跟苏副总理到底咋的了,咋还闹成这样了呢,不至于吧?”

赵大喜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我跟苏副总理闹成哪样了,你又听谁说的?”

稍有点得意忘形的李中书,看到他脸上不正常的笑意凭空打个哆嗦,赶紧把嘴闭上嘿嘿赔笑两声,不罗嗦了。赵大喜这时候想到的却是吴家风,若干年后等老吴从领导位置上下去了。

等吴家风老到不中用了,李中书这卑鄙小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他,然后投进别的势力,还一定会把老吴的胖女儿,家里那头母老虎扫地出门,再凭借潇洒英俊的卖相娶个名门之后,可见这世界上还是有报应这一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跟李中书在房间里皮笑肉不笑的聊了几句,才跟上好妆的沈秀琴出去吃饭。

三个人坐进豪华餐厅,李中书环顾四周又多句嘴:“怎么没见到杨部长和雷总,有事要忙?”

正在点菜的赵大喜,不动声色回答:“是,他们有事脱不开身。”

李中书这么滑头的人,顾左右而言他说了一通废话,又看一眼手表做出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

又故意冲赵大喜使个暧昧眼色:“老赵,沈主编你们先吃着吧,我还得去跟家里打个电话报一报平安。”

赵大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想给他创造跟沈秀琴单独吃饭甚至一亲方泽的机会,真正龌龊的小人之心。李中书一副挺着急的样子起身走了,沈秀琴也不是傻蛋,精心打扮过后容光焕发的脸蛋上,也不自觉的有那么一抹嫣红。赵大喜看到心里一动念起旧情,心里稍有些火热又很快消退了。

这要是退回多少年前,他可能毫不犹豫的想尽办法,也要亲到面前佳人的芳泽,才不会管她是谁的老婆谁家的媳妇。时至今日他早就没了猎艳之心,在李中书走了之后抓起电话,顺手打给纪琳,问一问纪秘书在哪能不能来一趟。

沈秀琴看着他连番举动,明媚的大眼睛里难以自制的闪过一丝黯然神色,知道她跟这个男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回复到若干年前,那种可以打情骂俏,随口开一些放肆玩笑的亲密关系了。片刻之后,兴冲冲的纪琳赶到了,先跟沈主编打个招呼,然后自然坐到靠近男人的一边。

纪琳虽然有心掩饰,还是难免有些下意识的发嗲:“气死人啦,那个雷曼兄弟银行的大鼻子真讨厌,色眯眯的,真想让小冯去修理他!”

赵大喜也自然表现出一丝亲昵:“美国人嘛,都是自命风流的,下次你安排个男的去接待他。”

对面沈秀琴毫无疑问是看穿了他们之间的私情,眼神先是一阵灼热过后,难以掩饰又有点黯然。

纪琳也不是什么心细如发的人,还冲她送一个青春洋溢的甜笑:“秀琴姐,这里的牛排很不错的,趁热吃凉了可咬不动。”

沈秀琴最终还是轻轻点头答应一声,拿起桌上刀叉低头吃饭,比刚来的时候显得有点沉默。

第十三卷 第二十章 奇耻大辱

吃着饭的时候赵大喜随口吩咐纪琳,这两天陪着沈主编去找一找出版社,挑个交通便利的办公地点,千叮万嘱先去找小冯要几个人,出门在外的千万注意安全,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纪琳还兴冲冲的答应了:“好咧,这个事情交给我吧。”

沈秀琴又露出温婉笑意说了声谢谢,只是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笑的似乎有点勉强。片刻之后安静的餐厅里,沈秀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而她似乎不太想接,电话响了一阵弄到不少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露出不满表情。

纪琳也怀疑的看她一眼,然后善意提醒她:“秀琴姐,你电话响了。”

沈秀琴这才放下刀叉擦一擦嘴,不爱情愿的接起电话,然后小声说了几句。赵大喜这样聪明绝顶的人,很快猜到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十有八九是谭某人打来的,至于沈秀琴为什么不太想接,原因可就很微妙了。她这次来南非办杂志不过是个幌子,多半还是受了谭副主席的委托,来拉拢他赵某人替谭家出力吧。

果然沈秀琴手里握着电话,说话时候不敢抬头看他:“是,大哥,我正在跟赵总吃饭,你等等。”

沈秀琴把电话递过来的时候如此尴尬,以至于连纪琳也注意到了,睁大眼睛很奇怪的看着她。赵大喜当然不愿意接谭某人的电话,再看看沈秀琴已经难堪到抬不起头了,想想还是算了吧就当给她个面子,还是伸手过去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谭某人威严的声音:“赵总吗,我谭……”

赵大喜跟他敷衍两句,听着此人在电话里大言不惭说一些官话套话,心里冷笑三声这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似乎认定了自己一定会买他的帐,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优越感,可能是平时被身边人马屁拍习惯了吧。

嘴上当然还是客套两句:“首长放心,我有一分力出一分力,反正我尽力而为吧。”

谭某人仍是很威严的安抚两句:“你为人如何我是很清楚的,你们北山集团出资在东官办的慈善医院我去看过了,办的很好嘛,我跟你们张书记也再三强调过了,不要因为一点历史遗留问题,就把一个自己的同志全盘否定了,这种做法很不好,也不可取……”

赵大喜听着这些官话心里又连连冷笑,也就当成是笑话听了,拿着电话说了半个小时,才应付到首长心满意足,放下电话的时候菜都凉了,只能让服务生把凉菜撤掉再重新上一份,嫩牛肉凉透了确实不能吃。

尴尬的沈秀琴又连声道歉:“对不起,害你饭都没吃上。”

赵大喜倒还不至于迁怒到她身上,念着旧情也就算了,耐心陪她把饭吃完再送她回酒店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