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2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老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有趣笑意:“这个老罗还真是个爆脾气,在楼下等你呢,我看你还是让着他点吧,从后门走。”

偏偏赵大喜心里憋着口火,又是一声冷哼:“他活腻味了吧。”

一句话把于省长又吓了一条,老于笑容凝滞在脸上,这才想到赵大喜也是个爆脾气,想让他退让一步可难了。两个人既然谁也不肯让步,最终还是在省委办公大楼门前对峙上了,赵大喜身边只带了个司机,罗厅长身边人可就多了,不少穿警服的听说上司被人打了,都闻讯赶到一脸的杀气腾腾。

一帮人看到赵大喜从楼里出来了,罗任先眼睛喷火大步迎了过来。

这人说话态度也很张狂:“抓起来!”

一声令下罗厅长身边一干心腹凶巴巴的围了过来,赵大喜这时候昂然站在当场,心里一动抬头往二楼张风山办公室窗户看了一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跟窗户后面张风山四目相对。这时候赵大喜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指望着张风山能出个声,管一管这位下令抓人的罗厅长。

数秒钟后,张风山的身影从窗户边上消失了,赵大喜一颗热心也瞬间冰凉,知道他高看了张风山此人的心胸。站在原地又发了一阵呆,于省长从楼里匆匆忙忙追了出来,看到赵大喜被人围上了也急眼了。

关键时刻,于省长倒也有点良心,也厉声呵斥:“老罗你干什么,这是省委你也太放肆了,让你的人退后!”

偏偏罗厅长正在气头上,连于省长面子也不肯给,态度仍是很凶:“抓起来!”

于省长闹了个自讨没趣脸色也涨红了,赵大喜刚刚褪下去的火气更盛,一怒之下突然发作,几大步冲过人群阻拦左一拳揍翻了一个,瞬间冲过他和罗任之间十多米的距离,在罗任想掏枪之前狠狠掐上他脖子,罗厅长仓促之下被他掐上脖子,翻着白眼连连后退。

赵大喜眼中凶光毕露一路把罗厅长,从省委大楼前的停车场推到大马路上,过往司机为了躲避他们两个人纷纷猛踩刹车。赵大喜凶起来自然是绝世凶人,掐着罗厅长直楞楞的往一辆路过的载重卡车上撞,摆明了要跟罗厅长玩一玩命。

喧闹声中载重卡车司机也魂飞魄散,猛踩刹车偏偏又刹不住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头就快撞上掐成一团的两个人。被赵大喜掐在手心的罗任感受到死亡的巨大威胁,快要凸出来的眼睛里也布满血丝,其中满是包括恐惧和绝望在内的复杂表情,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两人的刹那。

突然有人从路边冲过去,仗着前冲的势子猛的把两人撞开,无数人心惊肉跳的注视下,纠缠在一起的赵罗两人被这人蛮力撞开,踉跄跌了出去同时也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一声闷哼过后,撞开赵罗两人的那年轻人被卡车带倒,躺在地上抱着胳膊站不起来。

一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所有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撞开赵罗两人的,是赵大喜的司机小周。之后办公大楼前所有人才惊醒过来,大批人快跑几步赶紧分头把人扶起来。一帮警察把吓到丢魂的上司扶起来,于省长和几个秘书把赵大喜和小周扶起来。

于省长看着一脸痛苦的小周,也着急上火:“赶紧叫救护车啊!”

旁边人会意赶紧抓电话叫救护车,还要警觉的挡在凶相毕露的赵大喜身前,防止他再去跟罗厅长拼命。众人回想起刚才一幕都有点腿软脚软,虽然早知道赵大喜是个凶人,也没料到他凶到这种程度,刚才那一幕可绝对不是演出来的,他是存心想跟罗厅长玩命。再看罗厅长已经吓傻了,眼睛直勾勾的有点发木,让人担心他是不是吓疯了。

这时不少看热闹的省委工作人员对看一眼,心里也就差不多有数了,姓罗的这胆量也不怎么样嘛,这是典型的狐假虎威。赵大喜这才叫真凶,一言不和跟你玩命,到底看看谁先害怕。

赵大喜发泄过后冷静下来,拍拍衣服上的灰架起小周,说话声音也柔和起来:“没事吧?”

小周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特种军人,虽然抱着胳膊一脸痛苦,还是咬牙点头:“没事,擦破点皮。”

赵大喜赞赏的拍拍他肩膀搀着他,就近往一家医院走,对面罗厅长身边一大帮警察,看他要走了楞是没人敢吭声。一大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选择退缩装了孙子,罗厅长都吓傻了不说话了,白痴才会招惹赵大喜这号绝代凶人。胆子小一点的见识过刚才这一幕,都要偷偷低头看看,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吓尿了裤子。

第十一卷 第六十六章 敬而远之

赵大喜扶着小周临走之前,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张风山的办公室窗户,隔空看到张书记身影后,才面无表情架着小周去医院。到了医院把小周送去看急诊,自己跟于省长几个人站在急诊室外面等。

老于对小周赞不绝口:“这小子不错,还懂得忠心护主。”

周围省长办公室的几个秘书,纷纷赔笑附和:“关键时刻还是赵会长身边人靠的住,罗厅长那几位部下嘛……差的远了。”

赵大喜这时候发过了脾气心情好转,倒也不介意跟于省长身边人说笑几句,几个省委秘书看他刚才还凶巴巴的跟人玩命,片刻之后又脸上带笑态度和气,看着他大黑脸自然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心里隐有几分明朗了,为什么赵大喜能当上华人首富而其他人不行,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这人凶起来能让人吓尿裤子,和气起来又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他的本性。

过了一会小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骨折要留院观察,于省长的秘书下意识的想帮忙安排,被赵大喜摆手拦住了,赵老板这时放下身段亲自忙里忙外,找熟人交钱安排病房,落在于省长的秘书们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也难怪赵大喜身边人肯为他拼命,人家跟手下人的相处之道是以兄弟相称,交的是心,关键时刻自然不会掉链子。

这天晚上在广府饭店,一班熟人又坐下来吃饭闲聊。

跟前两天的紧张气氛比较起来,这天晚上的酒桌上气氛缓和多了,毕竟该抓的人也抓的差不多了,还能保住官位的心态就沉稳多了。各人端着酒杯喝着茅台酒,小声说两句闲话气氛倒出奇的融洽。

于省长晃着酒杯,先随口问了一句:“老齐到底上了火车没有?”

正在跟人闲聊的王主席,回答起来有点别扭:“没有,老齐请假去儿子家看孙女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吧。”

在场众人也知道不让进京告状是赵大喜的授意,虽然弄不清赵大喜的真实想法,倒也懂得开脱两句。

仍是官最大的于省长,小声说话:“我同意大喜的意见,这个状不告也罢,省内局面这才刚刚稳定住了,你们这一告又得是满城风雨,现在这局面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以后这个事情谁也不要提了。”

于省长既然都发话了,也就等于给这个事情画上一个句号,也就没人再敢提了。在场多是熟人没外人在,聊了一阵自然聊到今天在省委门前一出好戏,这些多是跟赵大喜交往多年的好友,也很了解赵大喜其人。

闲扯了一阵,东官老杨轻笑出声:“我听说罗青天今天当场吓尿裤子了,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众人听他说的有趣都纷纷轻笑出声,赵大喜喝着茅台酒,脸上也露出一丝骄纵表情。

赵大喜这时候也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他吓尿裤子了,你看见了?”

老杨脸上嘲讽表情更浓,仍是干笑连连:“我是没看见,但是消息都传到东官市委来了啊,不少人都说罗厅长吓尿裤了……啧啧,闹了半天罗大厅长胆识也不过就是如此嘛,他想做黑脸的包公,可得好好练练胆了。”

一阵不怀好意的窃笑声中,赵大喜也知道省内上上下下,对这位罗厅长心存不满的人不在少数,他今天略施手段惩戒了此人,估计这人也该把骄纵狂妄的心态收一收了吧,也该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这回是王主席做了个简短的总结:“罗任不过是张风山养的一条狗,不足为惧。”

一班熟人一边说着罗厅长和张书记的闲话,一边喝着茅台酒倒也乐在其中,喝到意兴阑珊的时候才各自回家。之后几天风平浪静,吃了亏的罗厅长硬是没敢吭声,一声不吭把这只死苍蝇吞了下去,落在别人眼里难免又要理论几句,省委上下对这位罗厅长的敬畏可就淡漠多了。

尤其是政协王主席为首一班人,人前人后难免要奚落两句:“人家手里有枪的人,就是比咱们这些抓笔秆子的牛,别的地方都是党领导枪……咱们这里情况比较特殊,咱们这里是枪领导党!”

还有说话更难听的:“枪领导党倒也没错,就怕枪落到这种窝囊废手里,仗还没打起来罗大厅长先当了逃兵。”

这些难听的话落到罗任耳朵里,罗厅长也只敢装聋做哑又不敢发作,他差点被赵大喜掐着脖子推到车轮子底下,偏偏一时又动不了赵大喜,这口气虽然忍的有点窝囊也只能忍了,从此以后见了赵大喜也懂得绕道走。

这天赵大喜人到省委,一边跟熟人打个招呼,然后才一屁股坐到张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正在跟秘书交代工作的张风山看到他来了,也只能先小声吩咐秘书出去等着,然后收敛心神笑着打个招呼。

赵大喜坐的大马金刀摆一摆手,细看张风山脸上和气表情,心里好笑也知道张风山怕了。

果然张风山一改之前大咧咧的态度,谨慎了不少:“有事?”

赵大喜心里忍不住骂,人果然都是犯贱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老子是只病猫。老子这才略施手段给你点厉害看看,这就知道害怕了,早跟老子客客气气的说话,又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么难堪。

他心里犯着嘀咕,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我来是想跟张书记解释一下,那两千个亿的事情。”

张风山下意识的低头看文件,仍很和气:“行,你说我听。”

赵大喜这时说话,刻意摆出一脸的跋扈表情:“那两千个亿不是我调用的,是当时的股改专家组调去充实平准基金的,而且只调用了一天就还回来了,这个事情张书记可以去跟苏副总理或者段副总理求证。”

张风山也不是傻蛋,也知道这话半真半假,赵大喜今天来也不是解释,是有意在他面前耍威风。【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无论如何张风山还是忍了一口气,点头了:“行,我知道了。”

赵大喜目的达到也就起身走人了,张风山适时叫住他:“大喜同志,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顿便饭吧,呵呵,有日子没见子麒了。”

赵大喜心里突然一阵不耐烦,头也不回冷声嘲讽:“张书记费心了,子麒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出门。”

话一说完扬长而去,他既然有意给张风山点脸色看,做事自然不留情面,总要让张书记长个记性。心里暗骂或者以后有一天,你张风山有能耐动的了老子,起码到目前为止你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魄力,省省吧。

出了省委大门稍一犹豫,还是去附近经贸委安心洁的办公室坐一坐。正在办公的安心洁看到他,脸色瞬间冷淡了,故意把脸转开不来看他。赵大喜稍觉尴尬搬把椅子坐到她身边,也知道这一回安心洁是气急了,不然绝不会跟他冷脸。

他这时放下身段,故意伸长脖子去偷看:“忙什么呐,安处长。”

安心洁终于被他逗到笑了出来:“有沙发不坐非要坐椅子,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想的,懒的理你!”

赵大喜看她笑了也就放心了,又忍不住自嘲:“我这人天生的贱命,我怕软沙发坐的久了容易得骨病。”

安心洁被他逗了几句心情好转,也忍不住嘲讽他:“天天坐沙发椅的领导多了,也没见几个得骨病的,反倒是一年忙到头的老农民穷人,得骨病的不少吧。”

赵大喜也不过是胡说八道,哈哈一笑敷衍过去,对安心洁的体贴和识趣大感满意。这美女最懂得在人前给他台阶下,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也很懂得自处之道,这要是换成别人应该没这么快消气吧。

安心洁虽然是消气了,说话态度也难免有些阴阳怪气:“以后啊象这种大事,我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就不管了,反正好话赖话你也不会听。”

赵大喜知道这个时候多含糊几句,还是把这话题岔开吧,安心洁倒也不是纠缠不清的人,有他陪着上班心情很快好转,下班之后又打电话叫了纪琳一起回家吃饭,一顿饭吃完也就雨过天晴了。

吃着饭的时候,赵大喜随口跟纪琳提了一句:“你回家多收拾几件衣服,明天跟我去美国。”

纪琳是神经很大条的人也没在意,安心洁却是听出一点味道来了,看一眼他大黑脸。

讶然问道:“你想干嘛,要在美国长住?”

赵大喜吃着可口的饭菜,仍是不以为然:“先住一段时间适应一下吧,子麒和海草也一起去,呵,还不知道海草和子麒能不能住的习惯。”

他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两女却都敏锐的嗅出话里玄机。

纪琳先吓了一跳脱口问道:“啥意思,你不是想让海草和子麒加入美国籍吧,不想做中国人了?”

赵大喜仍是若无其事的纠正她:“中国人还是要做的,中国人就不能长住美国了?”

纪琳自然是无言以对,安心洁认真思索过后脸上又露出坚决表情:“挺好,先给海草办个留学签证吧,你这个大资本家老呆在国内,难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世界这么大你这个热衷慈善的大资本家,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除了国内。”

第十一卷 第六十七章 远避他乡

安心洁这时说话,倒有点放肆了:“真没想到最后逼你长住美国的,居然会是一身正气的张风山,这也太讽刺了吧,对上那么多贪官都没让你死心,这一回赵老板是怎么啦,张书记这一番作为让赵老板绝望了?”

赵大喜被她调侃了几句,任他口才再好倒也一时无力反驳。

纪琳这时候还忍不住埋怨:“安姐,干嘛说的这么难听嘛。”

安心洁也不过是点到为止,被纪琳埋怨了几句也就抿嘴一笑不说话了。安心洁虽然话说的过于直白了,确实印证了赵大喜这时的心态,一声叹息,张风山连日来连番作为终于让他彻底死心了,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态。无论如何赵大喜都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物,哈哈一笑也就不再纠缠,就此下了对张风山敬而远之的决心。

这时候心情好转还顺口开个玩笑:“走着看吧,涨潮的时候还什么都看不出来,退潮了才知道谁没穿裤子。”

安心洁纪琳被他说到同时娇嗔,怪他说话实在是太粗鲁了,赵大喜哈哈一笑就此不提。

数天之后,赵大喜举家从香港搬到美国新泽西,临走之前政协一班同僚来机场送行,见面之后难免又要唏嘘感慨一阵。

王主席抓着头发,说话难免有点沮丧:“你这一走省内可就倒了一面大旗,真特么的让人心里窝火。”

赵大喜还好言好语的劝他:“我是去新泽西住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别哭丧着脸,我可还没死呢。”

王主席被他开个玩笑也就打起精神,又去跟林海草徐燕寒暄两句,机场大厅里一大帮人寒暄热闹一阵。

赵大喜想想还是把安心洁叫到边上,认真问她:“你走不走,我看你再干着这个处长也没什么意思,跟我去美国吧,以你的聪明才智来帮一帮我的忙,哈,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待遇工资从优。”

安心洁脸上露出娇美笑意难掩动心表情,偏偏犹豫了一阵还是委婉拒绝了:“不去了,我又不会英文出去干嘛?”

赵大喜心叫可惜顺手在她娇媚脸蛋上轻拍两下,安心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如此亲昵,脸蛋不自觉的有点泛红了。赵大喜也算很了解她了,知道安心洁此人热衷名利,绝不肯在她顺风顺水的时候辞职不干。

上了飞机之后,林海燕看一眼下面安心洁,隐有些担心:“你这一走她可就不需要收敛了,我怕她早晚要重走以前的旧路。”

赵大喜明知道海燕姐说的有十分道理,心里却是十分无奈,她不走总不能拿刀架到她脖子上吧。

林海燕也不过是随口一提,很快也打起精神:“以后我多看着她吧,有什么不对的苗头我多劝劝她。”

赵大喜心情一宽想想也只能这么办了,飞机起飞离开广州,身边家人都在往下面看的时候,赵大喜却是闭起眼睛养神,对这块地方再无半点留恋,这些天张风山所作所为带给他的震撼之大,就好象一颗炸弹在他耳朵边上爆炸了。

让赵大喜猛然间清醒过来,无论张风山倡导的自下而上的变革能不能成功,无论将来这社会是谁掌握权力,他赵某人都绝不会落个什么好下场。从张风山这些天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上,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两人之间这道巨大的鸿沟永远无法逾越。

因此心如死灰收起忧国忧民之心,远避美国也纯属无奈之举。

飞机在新泽西落地,小冯早领着一帮人在机场等他,见面之后又是一阵寒暄。

两人来了个熊抱,赵大喜心情大好还作怪的问:“珍珍呢?”

小冯俊脸稍有些尴尬,尴尬回答:“复诊去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在这异国他乡终于可以大声吆喝:“大小老婆,大姨子纪秘书……众位请吧,欢迎来到新泽西。”

旁边行人被他大嗓门震到纷纷皱眉,又因为听不懂中文一头雾水,弄的众女也大感丢脸纷纷娇声嗔怪,干嘛大嚷大叫的让人笑话。赵大喜和小冯对看一眼同时怪笑出声,然后勾肩搭背往车上走。

数辆轿车前后开进了一幢豪宅,众女看到新泽西汤姆斯河边养眼的草坪,一幢四层别墅以及一个80英尺的小型码头,灰白相间的豪华建筑。都看到娇呼连连这地方太美了呀,河边也能盖别墅嘛。

徐燕对新家很满意,连夸小冯几句:“你这小子办事还挺靠谱,这别墅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小冯脸色得意又有点神秘:“嘿嘿,一点都不贵,不包括家具和河上的快艇才花了赵哥二百万美金。”

话一说完众女都是满脸的错愕,谁也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只花了二百万美金就买下来了,甚至还包括一个私人码头,这价格也实在便宜到太离谱了,众女对看一眼还都有点怀疑。

赵大喜当然心知肚明,笑着说话:“进去看看吧,里面很大呢。”

林海燕看着汤姆斯河畔整洁幽雅的环境,苦起脸来呻吟一声:“糟了,现在连我也不想走了,怎么办?”

赵大喜听到哈哈一笑快走几步,打开自己新家的门,宽敞明亮的房间让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新泽西时间上午七点,本来应该是倒时差的时间却没人睡的着觉,一大家子人坐在新家门前整洁的草坪上喝咖啡闲聊。

林海燕喝着咖啡四处打量,随口一问:“这么豪华的四层别墅在国内要卖多少钱,得卖天价吧。”

徐燕是经常出门在外的人,这时很肯定的回答:“广州杭州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别墅,要真是有,估计售价得上亿人民币吧,可能一两个亿还买不下来……哎,可不是我不爱国,美国的别墅就是比国内的好嘛,价格也公道。”

连赵大喜在内众人都听到滋味复杂,从下了飞机再到住进新家,所有人心情都变的惬意懒散起来,一想起国内那些破事又觉得十分厌烦,难怪林海燕被这里的美景迷住了再不想回去,就连赵大喜也有了同样的念头,不想走了。

全家人在草坪上喝了一阵咖啡,远远看到小冯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往这边走,颇觉惊喜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孟省长穿一身平民打扮还牵着个十多岁的孩子,老远就冲着这边招手。

赵大喜心里一暖先迎了上去,跟老孟见面之后先哈哈一笑:“领导,你可是越活越年轻了。”

孟省长这时候满面红光,起色也真不错:“行,你小子终于想开了,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来了美国知道先通知我……家新叫赵叔叔。”

赵大喜心情大好拍一拍孟省长孙子小脑袋,开开心心把人迎进新家,一阵寒暄后坐在宽敞的客厅里说话。赵大喜细看老孟红润的老脸,心里叹气还是孟省长活的明白,知道退休以后来美国享受,这人真是明白到一定境界了。

老孟别有深意把小孙子赶出去玩,才笑着说话:“小子,听人劝吃饱饭,我早劝你别管那么多吧?”

赵大喜这时轻笑出声,也懂得糊弄:“老孟,你来不是为了数落我吧。”

孟省长倒也是个痛快人,也知道改口说点别的:“得咧,我就住在离你这不到三十公里的下游,以后有空多来家里坐坐。”

赵大喜自然是心甘情愿答应下来,住在异国他乡总算是有了个熟人,也算挺难得。跟老孟坐着闲聊一阵,不出意外接到田中勤电话,在老孟面前赵大喜也没想着避讳,随手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田中勤在电话里当然要关切几句:“我听振宇说,海草和子麒都跟你去美国了?”

赵大喜不动声色笑着回答:“啊,海草在家闲着太无聊了,想来美国留学长一长见识,我觉得挺好就答应了。”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田中勤也不好多问,只是谨慎的嘱咐他两句:“这个事情,你还是亲自打电话给老首长解释一下吧,别让人误会了。”

赵大喜仍是敷衍了事:“行,我过两天就和振宇一起回国。”

田中勤也就放心了,虽然明知道过两天是多久也实在说不好,也总算跟老首长有了个交代。赵大喜这边放下电话,孟省长自然呵呵笑着送一个大有深意的眼色过来,对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老孟坐了一会也就该起身走了,临走之前又大有深意的笑道:“人无威则不立,苏和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在于……哈哈,不说了。”

他不说都已经说了,赵大喜也自然是心里有数,客客气气把老孟和小孙子送走。新家门外是阳光灿烂,赵大喜却是忍不住困意袭来仰天打个哈欠,然后跟众女打个招呼回房间睡觉,一躺到松软的床上嗅着新鲜的空气,瞬间睡到人事不醒,这一觉睡的如此香甜,朦胧之中还美美的想着,得有多少年没睡过这么个好觉了。

安静,四处都是绝对的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丝毫不影响睡意,反倒让人更容易做个美梦。

第十二卷 第一章 似曾相识

谁也没料到赵大喜在美国一住就是半年,中间回了一趟北京跟老首长苏和见了一面,给老丈人徐伯均祝寿回了一趟杭州,其他时间大多玩起了失踪。甚至连于省长有几回急眼了,亲去东官临海大厦逼问赵大喜行踪,北山集团总裁林海燕口风也很严,坚称自己也不知道妹夫的行踪。

时间长了于省长和王主席慢慢也就不问了,知道赵大喜这一回是铁了心思,想远离省内官场争斗。

半年后,新泽西。

这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雪,普林斯顿大学著名的亚历山大楼前。

赵大喜搓一搓冻到发麻的手指,忍不住笑骂:“这个老雷做的什么演讲,真是又臭又长,两个小时还没讲完?”

身边一票保镖听到纷纷笑出声来,小冯也挫一挫手笑着说话:“我听着里面掌声还挺热烈,呵,雷主任在这里还挺受欢迎的。”

周围一阵窃笑声中,赵大喜仍是笑着纠正他:“一会见面可不能叫雷主任了,得叫雷司长,人家老雷现在是发改委金融司的司长大人,是正正经经手握重权的人,一会你们都给我放尊重点!”

周围又是一阵窃笑声,小冯和小周都阴阳怪气答应一声,招来周围过往美国学生又一阵诧异的瞩目。又等了一阵终于等到老雷,被几个西装保镖簇拥着从演说厅走出来,赵大喜看到同样一身西装打扮的雷永强心里一暖,隔着人群远远打个招呼。雷永强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高兴,两人隔着人群打个照面,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中午,普林斯顿市一家中餐馆。

赵大喜看着雷永强脸上厚厚的粉底,实在忍不住笑:“老雷,谁帮你化的妆,这也太过分了吧。”

老雷被他取笑过后,一脸尴尬还恼羞成怒了:“你再这样我可翻脸了!”

又一阵窃笑声中赵大喜收起笑闹之心,狠狠拍一拍雷司长肩膀,雷永强被他拍到龇牙咧嘴又难掩喜色,毕竟两个人也得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这大半年来雷永强深受老首长器重,眼下也算大权在握身价也看涨了。

一阵寒暄过后,雷永强脸上又露出期待表情:“海草和子麒呢,怎么没来?”

赵大喜仍是笑着解释:“这里冬天太冷了,冬天他们在夏威夷过。”

雷永强刚刚露出恍然表情,小冯又忍不住插嘴:“雷司长,赵哥为了见你才特地从夏威夷连夜飞回来的,这里的冬天实在太冷了。”

雷永强脸上露出感动表情,又心生妒忌:“夏天在新泽西过冬天去夏威夷住,你倒是真懂得享受。”

哄笑声中连雷永强身边保镖,也感受到雷司长和赵先生之间深厚的友谊,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两声。

晚上,赵家。

赵雷两人对坐在赵家温暖舒适的客厅里,闲聊起来。

雷永强洗掉了脸上别扭的妆,说话也自然了不少:“这半年出的事情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说。”

赵大喜轻松给他倒杯咖啡,仍是半开玩笑的回答:“那就不要说了,吃饱喝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领你去扬基球场看球。”

雷永强脸上露出心动表情,又咧嘴苦笑:“我想的要命,可惜啊我明天还有几个客人要见,棒球恐怕是看不成了。”

赵大喜也只能无奈摊手,也知道他这一次来美国除了来演讲做报告,应该另有重任在身。

两人坐着闲聊一阵,老雷眼角扫到对面的酒柜,也开个玩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家里藏着这么多好酒也不开一瓶?”

赵大喜看一眼酒柜,又轻松笑道:“我戒了,那些酒都是朋友送的,我放在酒柜里都是当成装饰品的。”

雷永强当然是不肯信的,还夸张的嚷嚷:“算了吧你,你能戒酒我都能戒饭!”

赵大喜也听到哈哈一笑,起身去酒柜里拿一瓶价值不菲的洋酒,找两个杯子跟老雷两人坐下来慢慢的喝。几杯酒下肚赵大喜脸上现出不正常的红润,老雷酒量反倒见涨了,杯酒下肚还跟个没事的人。

雷永强看他脸上红润,又小吃一惊:“你不是真戒酒了吧?”

赵大喜哈哈一笑把话题岔开:“你说说看,这半年都有什么大事发生。”

雷永强被他带开话题,态度也变的慎重起来,又喝了几口洋酒夸奖了几句。

才神神秘秘的小声说话:“最重要一件大事,下一届政府人选有点眉目了,嘿嘿,可以肯定张风山没戏唱了。”

赵大喜看他说话时候脸上带笑,忍不住笑:“老雷,你这算什么心态,张风山好象没得罪过你吧。”

雷永强倒也没什么好收敛的,仍是一脸的奚落:“我也不过就事论事,京里人议论起来都说这个张风山病的不轻,退回半年之前他接替的呼声本来是最高的,可惜啊,就这么被他自己一手把大好的前程给毁了。”

赵大喜也被他几句话,说到有点唏嘘了:“确实挺可惜。”

雷永强兴致高涨又说到唾沫横飞:“张风山此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太不识相了,谁都想在历史上写下一笔,写下这一笔的代价嘛,太惨重了。”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不愿意去说张风山的闲话,再跟老雷倒上杯酒把话题岔开。

雷永强又坐了一阵,眼神突然有点黯淡了:“张风山没戏唱了,唉,咱们老首长主政国务院的希望也不大了。”

赵大喜也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张风山手腕过分强硬,而苏和性格过分随和了,两个人都不是领导人的最佳人选。跟老雷聊了一阵嘘唏感慨,要是张苏两人性格能中和一下就完美了,可惜人无完人,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雷永强喝了几杯酒,牢骚又多了起来:“我昨天还跟周天庆说起来,老周也对咱们老首长有点意见……咱们老首长这个人实在太客气了,要换成是我早特么去拍张风山的桌子了,咱们这帮人里面就数你赵大喜最有能耐,最有手腕也最有钱,你赵大喜被人欺负了他苏和还能忍的住这一口气,太没天理!”

赵大喜心情也是无可奈何,苏和要是肯去拍张风山的桌子,那他就不是苏和了。

雷永强越说情绪越激动:“我看他是越老越糊涂了,缺了你赵大喜这条左膀右臂,他苏某人不是成了没牙的老虎,地方上还有谁会怕他……就靠一个田中勤加上我雷永强,又能兴起多大风浪,这不是等于拱手把位置让人嘛?”

赵大喜听他说的太不象话了,才劝他两句:“行了老雷,你喝多了。”

雷永强说到兴头上仍是喋喋不休:“我怕什么,最多我不干这个司长,回北山集团给你打工,我雷永强这个人是讲良心的!”

赵大喜哈哈一笑再给他倒杯酒,陪他喝到酩酊大醉才让人扶他回房间睡觉。在客厅里坐了一阵又兴致大起,索性把小冯小周和雷永强的两个保镖叫进来,再开几瓶好酒喝到尽兴,雷永强的两个保镖受宠若惊。

对看一眼脸上又很犹豫:“这不好吧,赵先生,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话没说完被小冯不高兴的打断了:“两位不是这么扫兴吧?”

两个保镖对看一眼也就认了,早听说赵先生是个痛快人,这点面子还是给了他吧。

这天晚上赵大喜也难得痛快一回,喝到酩酊大醉才摇晃着回房间睡觉。

数天之后,东官。

赵大喜一脚踩在东官机场结实的地面上,远远跟来接他的朱宇林海燕打个招呼。

朱宇一班人难免要开他玩笑:“您可算回来了,您还真不怕我们几个把公司的钱都卷跑了。”

赵大喜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跟林海燕对看一眼相视一笑,心里隐有些得意北山集团这些高管们,对他赵某人是百分之百的忠心,放眼天下这么团结的公司管理层也算很罕见了吧。林海燕林总裁威望足以服重,朱宇这班人对他足够忠心,也让他这个幕后大老板可以放心在海外过一过清闲日子。

后天是王主席嫁女之喜,请贴发到北山集团,赵大喜无论如何也是要出席的,这个面子还是要做给老王。一大帮人前呼后拥,把赵大喜迎进临海大厦,坐进林总裁办公室里闲聊一阵电话响了。

林海燕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才欣然问道:“市委老杨和老李要来,见不见?”

赵大喜坐的大马金刀,微一摆手:“叫他们别来了,有什么话后天喜宴上再说吧。”

林海燕认真思考过后也微一点头,又对着电话讲了两句,跟老杨老李把话说的也很客气。

跟林海燕闲话几句家常,林总裁这时也要开个玩笑:“你这一回来,恐怕有人要睡不着觉了吧。”

赵大喜还没说话,身边朱宇一班人纷纷露出轻视表情。

朱总裁说话倒也挺不客气:“谁,张风山嘛,他要是连这点风度都没有,他这个省委书记也别干了。”

话一说完招来身边人纷纷认同,赵大喜摸一摸头发倒是没放在心上,心里反倒有点好奇半年不见,张风山变成什么样了呢。

第十二卷 第二章 该见面了

这问题很快有了答案,众人闲聊一阵说笑一阵。

朱宇又幸灾乐祸的说话:“赵哥你还不知道吧,上星期,罗任罗大厅长离职了。”

赵大喜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为什么离职,调去哪了?”

身边朱宇一班人脸上露出微妙笑意:“为什么离职说不清楚,至于调去哪了嘛……这谁能知道。”

言语之间诸多嘲讽,赵大喜猜也猜到这叫狡兔死,走狗烹,罗任确实得罪太多人了,早晚得有这一天。

赵大喜哈哈一笑仍是那句名言:“我还是那句话,退潮了才知道谁没穿裤子。”

身边众人都听到笑出声来,都对他这名言深以为然,整肃大潮逐渐消退之后,张风山确实表现出一些薄情寡义的味道。

赵大喜沉吟一阵又笑着说话:“罗厅长应该是称病辞职的吧?”

朱宇轻松点头回答:“赵哥英明,罗任自称工作太累以至于积劳成疾,回京里找专家看病去了。”

众人对看一眼也知道赵老板慧眼如炬,这种事情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在公司里坐了一会,一大帮人一起去饭店吃饭,刚出公司大门口迎面撞上了屁颠屁颠赶来的北山侯市长,大老远就热情的招手。

侯市长说话时候还大喘气:“我来的不唐突吧,赵总,林总朱总……各位总裁真是好久不见。”

赵大喜看他这一路跑的头上都出热汗了,说话时候都快喘不上气了,心里好笑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温暖。

也就笑着跟他打个招呼:“不唐突,走吧老侯吃饭去。”

侯市长仍是那一副乖顺模样答应一声,然后心安理德混进北山集团大队人马当中,仍是以自己人自居。赵大喜看他这样心里难免有几分感想,此人文化程度不高见识更是有限,这么多年反倒对自己忠心耿耿,这道理真是说也说不清楚。

林海燕跟侯市长打个招呼,也笑着说他两句好话:“侯市长这半年把北山治理的井井有条,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老侯被林总夸奖了,脸色仍十分恭敬:“林总言重了,免费医疗和保障房都是利国利民的政策,我身为一市之长当然要执行到底。”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热伸手搭上他肩膀,顺口开他玩笑:“老侯,你说话怎么也文绉绉的,你不是也打算去考秀才吧?”

侯市长被他开了玩笑,笑的稍有点尴尬:“与时俱进嘛,呵呵……与时俱进。”

一片和乐的气氛中,十几辆轿车首尾相连开进赵家村,赵家村父老早就在路边放起鞭炮迎赵大喜回乡。临村父老收到消息也都纷纷赶来,守在村口都想一睹赵大喜风采,如此盛大的场面让过往车辆都纷纷停下来围观。众人看着村口近千北山父老赶来捧场的壮观场面,心情不自觉的振奋起来。

赵大喜下车之后自然冲着四面八方抱一抱拳头,又招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叫好声,本来这就是一件小事,却没料到有好事的人用手机,把首富还乡千人迎接的画面拍下来传到了本地论坛上。

赵大喜第二天早晨起床看到这段视频,也觉得哭笑不得:“谁这么多事?”

林海燕抿嘴一笑轻声回答:“几个村里的大学生吧,不清楚。”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就这个事情放到一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只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再看这段视频的时候,已经被论坛管理员删掉了。赵大喜还觉得挺无所谓仍是一笑置之,林海燕可就有点生气了,少见林总裁气到面带寒霜,冷冷的哼两声显然对主管部门的做法相当不满。

林海燕也是政协人大的双料代表,这时候火气大起来想打电话骂人。

赵大喜反倒安慰她:“算了,姐,何必跟几个打工的过不去。”

林海燕被他劝慰几句这才收起火气,眉宇之间仍是愤愤不平,猜也能猜到这是出自省委的授意。

隔了一天清晨,赵大喜换上一身笔挺中山装刚到广府饭店门前,脚才刚落地就被老王一帮人架走了,人多手杂有人给他戴上写着“证婚人”的小红花,弄到赵大喜还一时招架不住。

斜眼看一眼王主席,笑着问道:“老王,我当这个证婚人不太合适吧。”

王主席久没跟他见面,说话态度仍有点放肆:“我嫁女儿,想请谁当证婚人就请谁,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赵大喜心里一暖也就不再推辞,环顾四周找不到于省长,大黑脸上自然露出错愕表情。

一边往饭店里走,一边随口问道:“老于呢,没来?”

王主席和几个平时交好的政协同僚,脸上同时露出古怪表情。

最后还是王主席不满的嘀咕:“老于去请张风山了,这个老于真是多事,人家张书记那么忙的人,怎么会有空来参加婚礼?”

赵大喜想想反倒觉得老于做的没错,虽然是政见不和也毕竟是同省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么喜庆的场合由于省长出面把张书记请来,也在情理之中也可以沾一沾喜气,好事一件。

婚礼开始之前坐下来喝杯热茶,还顺口劝一劝老王:“你听我的,一会张书记来了你还是要笑脸相迎,这点耐性你总还有吧。”

旁边几个政协高官赶紧跟着劝和两句,王主席被众人劝了一阵脸色也就好看多了,不说话也就算是点头默许了。张书记人还没到人大老齐先来了,伸手还送过来一个大大的红包还连声道贺。

赵大喜自从知道此人是吴家风的心腹,对此人当然是多了几分防范之心,毕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要和和气气聊上几句。正在招呼老齐的时候,一脸尴尬的于省长回来了,众人看到他脸上尴尬表情纷纷咳嗽一声转过脸去,知道于省长自己讨了个没趣。于省长这一脸的尴尬真是有点下不了台,只是勉强挤出笑意跟赵大喜打个招呼。

老于此人也有他的办法,虽然尴尬还是掏出个红包,勉强笑道:“张书记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来不了……人没来礼总算到了,老王你收下吧,多少总是张书记一份心意。”

现场但凡不是白痴,也知道这是老于自己掏钱包的红包,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也给张风山一个台阶下。

尴尬气氛中,王主席难免再说两句怪话:“行,礼到了就好,给多少都是一份心意,要是连份心意都没有那还是人嘛。”

这话说完于省长更尴尬,还是一帮政协的高官们赶紧岔开话题,说两句好话帮于省长解围。几个人坐进包间里接着喝茶,趁着老王和一帮平时交好的同僚出去招呼客人,房间里只剩下几个熟人的时候。

于省长喝一口热茶忍不住自刮一巴掌:“我犯贱,我没事多这个嘴干嘛。”

赵大喜先是笑了两声倒也不忍心调侃他,老于也是一片好心想把张风山请来,缓和一下跟老王的关系再见他赵某人一面,自以为一石二鸟的好计。却没料到张风山如此不给他面子,弄到自己一脸的尴尬。

老于脸红了好一阵才镇静下来,自嘲一笑:“你特么一走了之倒是潇洒,我特么倒好……没人比我的位置更尴尬了。”

赵大喜倒是真有点可怜他了,碰上了张风山这么铁腕的书记,他这个当省长的确实太尴尬了。

也半真半假笑着说话:“老于,那你干脆别干了,辞职吧,来北山集团北美总部当个政策顾问,我保证你赚的比现在多。”

于省长抬头看他一眼,连声咳嗽敷衍过去,当然是不肯放弃省长的位子,赵大喜心里会意一笑也就不提了。坐着闲聊一阵见了几个朋友,到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欣然站到台前,生平第一次给人做了个证婚人,开开心心喝了几杯酒,又跟男方家长说了两句好话,才把大手笔的礼物送上。

呆了下午酒席散场,要走的时候又被人叫住了。

叫住他的人赫然会是人大的老齐,还一脸恭顺的微笑:“赵会长留步。”

赵大喜跟林海燕对看一眼心里一动,林海燕失去走开坐进车里,留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

老齐快走几步凑过来,仍是一脸的恭顺:“赵会长留步,我这有封信要交给你。”

赵大喜看着信封递到眼前,再看一眼老齐脸上微妙笑意,猜也知道这封信是吴家风的亲笔信,把信接到手里才摆一摆手坐进车里。打开信封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吴家风态度仍很客气,又邀请他到家里做客。赵大喜信手把信收好,脸上露出思索表情,林海燕看到他脸上表情也惊讶了。

林海燕心里吃惊讶然问道:“你不是想见他吧?”

赵大喜态度沉稳抬头反问:“是该见一面了?”

林海燕听到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认真琢磨他此举深意,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这个时候见吴家风,这意味也就有点深长了。

赵大喜这时候脸色也凝重了:“我是不得不见。”

林海燕很快也就醒悟过来,跟吴家风见这一面纯粹是为了老王,张风山连老王女儿结婚都不赏脸,可想而知两人之间关系已经恶化到什么地步,以张风山一贯的作为恐怕老王也要步了老陈的后尘。

林海燕也一时有点扫兴:“见识了,原来所谓的运动就是要打倒一切,不管有功没功合理不合理的,都要打倒?”

赵大喜忍不住伸一个大拇指过去:“姐,说的精辟!”

第十三卷 第三章 该低头了

林海燕眯起眼睛,说话态度更加揶揄:“这就是张风山研究了一辈子马列主义,研究出来的马列主义精髓?”

赵大喜哈哈一笑仍是岔开话题:“姐,你说话可越来越损了。”

林海燕瞬间俏脸泛红,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自觉有失厚道也就不提了。

赵大喜这时抓起电话打进老王家里,跟接电话的王夫人闲聊了几句。

最后还是欣然发出邀请:“嫂子,让老王明天跟我进京一趟吧,顺便帮微微小两口去北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买一套?”

王夫人当然满口答应:“好啊,真是太麻烦你了赵会长。”

赵大喜又客气两句才放下电话,林海燕也知道他这次回来,多半是为了给老王找一条退路,皱眉想了一阵也就释然了。赵王两人之间多年好友,关系远非老陈能比,老王任上又没有什么大错是该维护他。

这天晚上又被一班粤商总会的朋友,东官市委老杨老李找到赵家村,架着赵大喜到村里饭店再喝一顿。

酒推过来赵大喜正色说话:“戒了。”

在场一票人赶紧随声附和:“戒了好,服务员把酒拿走,今天都别喝了。”

赵大喜有意无意在老杨老李面前,点拨两句:“两位就算为了避嫌,以后还是少来赵家村吧。”

老杨老李对看一眼,脸上也有点不满了:“该来还是要来的,就算是文革时候也没禁止过官员寻亲访友吧。”

赵大喜仍是笑了两声:“不说这些怪话了,老连,北山银行H股融资计划筹备的怎么样了?”

北山银行连副总裁,眉开眼笑的竖大拇指:“筹备的差不多了,嘿,雷司长和纳兰司长真肯帮忙,您赵会长的金字招牌一亮出来,港交所上上下下一路绿灯……估计下个月底就可以挂牌上市了。”

赵大喜心生得意,最后嘱咐两句:“反正抓紧时间吧,现在城商行越来越多,竞争也越来越激烈,北山银行必须要先行一步抢个先手!”

话一说完几个粤商总会的骨干成员纷纷点头附和,连串马屁拍了过来,赵会长金面省港澳甚至京里都通吃,融资计划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大喜最后嘱咐了两句,才昂然起身:“各位请回吧,好好做你们的生意,不要被地方政府的作为干扰了。”

一帮人听到他嘴里说出“地方政府”这种字眼,也知道他对张风山已经彻底死心了,跟省委之间的情分也算尽了。

第二天清晨人在机场,跟老王老于两个人安静的坐在侯机厅里。

于省长仍是坐立不安,时不时的抓起电话打回省委:“张书记还在开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老于脸色又涨红了:“你告诉他我说的,看在我于某人的面子上,让他马上来一趟机场……等等,你跟他说今天中午吧,我于某人请他张风山张书记到广府酒店,吃顿便饭。”

赵王两人看着于省长着急上火,心里有数这是跟张风山之间最好修好关系的机会,错过这次以后也不会有了。

于省长电话里面嚷嚷了一阵,最后还是一脸沮丧把电话挂了,赵王两人看他脸色,也知道张风山最终还是没给他面子。墙上时钟还在走动,到飞机起飞之前赵大喜站起来拍拍裤管,老王也长身而起以前一后,领着几个随从头也不回,出了侯机大厅直奔贵宾通道,于省长看他们两人起身走了,脸上终于闪过深深的无奈。

赵大喜这一回进京还带着老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举意图,他是想为老王谋一个大好的前程了。当天下午飞机在北京机场落地,董振刚早领着一帮人等在机场出口,见面之后再笑骂几句。

老王看着西装笔挺的小董,又忍不住妒忌心起:“你赵大喜这辈子活的真痛快,走到哪里都有朋友兄弟接待着,唉,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呀!”

赵大喜还没说话,小董先嘿嘿的笑:“咋的了老王,让人给煮了?”

这本该是很好笑的一句话,落到老王耳朵里却是实在笑不出来,也只能哈哈一笑含糊过去。几个人上车之后住进北京三环小董家里,在家里洗了把脸放下行李,坐在客厅里休息一阵。

赵大喜先穿上外套站起身来:“走吧老王,出去吃饭。”

王主席也精神一振跟着站起来,随口问道:“我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老首长了,七八年了吧,一会见了老首长我该怎么说?”

赵大喜脸色不变,信口回答:“咱们今天晚上不跟老首长吃饭。”

话一说完连小董都满脸的错愕:“不跟老首长吃饭,那跟谁吃饭?”

赵大喜系好最后一颗西装扣子,态度更坚决:“咱们今天晚上跟另一位首长吃饭,北京大饭店,我请。”

小董和老王都听到心理吃惊,又细心琢磨另一位首长,除了吴家风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吧。

晚上七点,北京饭店七楼。

赵大喜挺直腰杆站在包间门口,听着走廊上有人走动,片刻之后几个卫士簇拥着一身便装的吴家风匆忙上楼,跟吴家风四目相对时候对看了一阵,又注意到吴家风身后垂手站着的李中书,左顾右盼不敢跟他对视。在场小董在内几个人同时露出微妙表情,知道这人被赵哥治服了。

吴家风脸上仍是笑呵呵的:“赵贤侄,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

赵大喜不以为意咧嘴一笑,先冲李中书打个招呼:“中书老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中书还真是吓了一跳,恭敬回答:“刚回来。”

赵大喜心里琢磨着一句经典名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初幸亏多了个心眼没把李中书赶尽杀绝,不然哪来今天这一顿饭。吴家风肯放下架子,只带了几个卫士就从容赴宴来了,光是这份气度就很难得了。

心里想着事情,脸上也还是笑:“首长请,中书老弟请。”

李中书看一眼小董还有点犹豫,吴家风是何等人物当然腰杆一挺,好不犹豫进了饭店包间。

赵大喜把门关上同时,顺口吩咐小董:“去,给这几位兄弟叫几份好菜,别怠慢了。”

小董自然答应一声办事去了,赵大喜关上房门坐进房间里,脱外套的时候还在想,人心这玩意还真是难测,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吴家风是无恶不做的货色,垃圾中的垃圾,现在看来人家首长光是这份气度就很让人心折了。就算换成老首长苏和,也不会接了他赵大喜一个电话说来就来吧。

嘴里吃着几万块钱一桌的谭家菜,和和气气的闲聊几句,李中书也不是傻蛋观察到赵大喜谦和的态度,一颗小心眼又逐渐活络了起来。相反王主席难免相当拘束,坐在椅子上只敢坐半个屁股。

赵大喜这时候心意坚决,咧嘴笑道:“老王,你给首长倒杯酒吧。”

话一说完以吴家风的老练,老脸上也露出真心的惊讶表情,老王也错愕的抬头看一眼赵大喜,稍一犹豫还是乖乖站起来,拿起酒瓶给首长倒上一杯满满的茅台酒,又自动帮赵大喜李中书和自己也满上。赵大喜拿起酒杯的时候心里一声叹息,当一个人发现你一直以来坚持的最宝贵的品质,都不过是狗屁的时候,这份感触自然让人诸多联想。

赵大喜沉吟一阵还是打起精神,咧嘴笑道:“首长,中书老弟,这杯酒算是我给两位赔罪的,我先干为敬。”

一口把酒喝干又抓过酒瓶给自己倒满,连干三杯之后颇觉有点痛快。

吴家风也一时弄不清楚他的来意,也只能夸他两句:“赵贤侄真痛快,中书,你陪你赵大哥喝几杯吧。”

李中书早就嗅出一点味道来了,欢天喜地再给赵大喜满上,连着几杯酒下肚赵大喜瞬间酒意上涌,眼前视线模糊了起来。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说话态度更加坚决:“中书老弟,听说你有个表哥在京里做房地产的?”

李中书难掩脸上兴奋,赶紧答应:“啊,我是有个做房地产业的表哥。”

赵大喜谈笑之间大手轻拍他肩膀:“这一桌子好菜咱们几个人也吃不完,几万块一桌的好菜吃不完太浪费了……中书老弟,打电话把你表哥叫来嘛。”

这话里蕴涵着深意,让吴家风也精神一振知道赵大喜终于肯低头了,赵大喜此人富可敌国又在地产行业能呼风唤雨。只要他肯低头吴家上下,从此以后财源滚滚来,因此受点委屈也好放下面子也罢,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赵大喜既然头都低了也要把话挑明了,伸手再拍老王肩膀:“首长,这是我多年好友,省政协的老王。”

吴家风当然不是傻蛋他还是十分精明,也知道拿了好处该给人办事,以他的身份想从张风山手下抢人,虽然要费点力气但是考虑到以后源源不断的财路,费点力气维护此人周全,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李中书反应的更快,赶紧替老丈人接话:“我看这个事情好办。”

吴家风这么老到的人没拿到好处,当然不会随便点头,赵大喜也知道该多给点好处,只要吴家风肯点头把老王从政协调来全国人大的事情就算办成了,从张风山手里抢人对他来说,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第十二卷 第四章 闲话家常

晚上九点,北京饭店门外。

吴家风临上车之前,还是笑着说话:“闲侄,上车谈谈?”

赵大喜想也不想迈腿坐进吴家风的车里,吴家风满意的拍拍他宽厚肩膀,然后随手把车门关好,车里空调开的很大温度稍有点高。

吴家风拍着膝盖,仍是一脸笑意:“年轻时候上山下乡把腿冻坏了,这空调不开大点就受不了,贤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什么叫走夜路的时候一步高一步低,身上冒虚汗背后冒凉风。”

赵大喜听到露出会意微笑:“首长今年多大年纪?”

吴家风摸一摸稀疏的头发,也唏嘘起来:“周岁都六十八了,该去八宝山预定一个好位置了。”

赵大喜听他说的这么唏嘘,也忍不住咧嘴笑道:“六十八还很年轻吧,看您可比苏副总理年轻多了。”

吴家风听到苏副总理这样的字眼,哈哈一笑倒显得挺爽朗:“苏和这个人嘛确实比我显老,他成天板着个脸做人,想不显老也难。”

赵大喜跟着他笑了两声,也从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他还能跟吴家风坐在同一辆车里,象老朋友这样闲话家常。可见世事难料官场上的事情更是如此,谁也猜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两个都是极聪明的人,只闲话家常不肯谈及其他,虽然心态不同却很有默契,都想修补彼此之间的关系。

聊了几句家常气氛融洽起来,吴家风手又拍了过来:“年轻人都有不懂事的时候,苏和既然容的下你赵大喜,我吴家风度量也不会比他差,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

赵大喜轻一点头乐得坐享其成,也就表现的更谦和了。

吴家风谈兴正浓,又忍不住说两句闲话:“我经常说苏和不懂得用人,我也不怕你去说给你的老首长听,他放着你赵大喜这样的得力干将不懂得提拔,亲生儿子做出那么大的成绩偏偏还要遮掩,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遮掩的……苏和此人太过迂腐了,难成大器。”

赵大喜听他说了一阵老首长的闲话,脸上自然有点别扭。

吴家风这么老到的人当然知道适可而止,哈哈一笑也就不提了。

送走了吴家风再回过头来,赵大喜摆手招呼小董过来,吩咐两句:“你手里三环以内还没开盘的地皮,还有几块?”

小董脸上自然露出为难表情:“我想想,三环以内还有三块地皮都在黄金地段,现在已经涨到大概值十多个亿。”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严词打断:“让出去,都交给李中书和他的表哥。”

小董看他态度坚决也就很痛快的点头了,他对赵大喜的脾气当然是很了解的,知道赵哥决定的事情通常不会改变,纠缠也没用。小董身边老王听到蒙了一阵,堂堂省政协主席脸上露出深深的感动。

眼眶一红有点要哭的意思:“我可值不了这么多钱,这个事情我坚决不同意!”

赵大喜这时候脸色缓和下来,搭上他肩膀安抚两句:“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我巴结吴家风有我的打算,十几个亿我赵大喜还出的起。”

王主席终于忍不住当街哭到老泪纵横,擦一把鼻涕抹一把眼泪,弄到赵大喜哭笑不得赶紧把他塞进车里。吴家风拿了好处,办事果然比苏和痛快多了,一星期内传出消息王主席调离省政协,高升一步即将调任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居然还买一送一调了张汉到公安大学当了校长,兼党委书记。

虽然是平级调动明眼人都知道,公安大学的校长当然比一省公安厅长大到没边了,而且是个人人眼红的肥缺。赵大喜收到消息也觉得有点错愕,绝没想到吴家风办事居然如此痛快,张汉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就连小董精神也是一振,跟着高兴:“这十几个亿花的不冤,公安大学的校长是什么级别,正厅级?”

赵大喜轻出一口长气微一点头:“正厅级。”

两个人兴冲冲的聊了一阵,小董隐隐又有点担心:“咱们跟吴家风走的这么近,老首长不会不高兴吧。”

赵大喜这时又自嘲的笑了:“他还是不了解咱们这位老首长,放心吧,这种事情他不会过问的。”

小董想想也对,苏副总理那么爱面子又讲原则的人,即便心里不高兴也不会直说出来,这层担心是多余了。

刚刚上车回到家里,周天庆和田中勤雷永强一班人后脚就到了。

田中勤显然是收到风声了,脸上稍微有些不满:“你搞什么,把老王调进人大系统是通过谁办的?”

赵大喜倒也懒的否认:“吴家风办的。”

田中勤白净脸上自然露出愤怒表情:“你搞什么,你赵大喜的原则呢,正义感呢,都没了吗?”

赵大喜被他激起一点火气,态度也恶劣起来:“我他你特么的在放屁,老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原则!“

眼看两个人就快吵起来了,旁边周天庆和雷永强赶紧劝和两句把两个人拉开,让他们一人少说一句。这天晚上在家里开饭,有周天庆这样老成的人从中说和两句,赵田两人火气也就慢慢消了。

最后还是田中勤多喝了几杯酒,先发牢骚:“完啦,连你赵大喜这样的人都特么的低头了,这世道算彻底完了。”

赵大喜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手搭上他肩膀仍旧笑道:“这话我不爱听,你倒是说说看吧,说个道理出来听听……我赵大喜有什么不能低头的,我比别人多长一张嘴还是多长一个鼻子?”

田中勤被他大手一拍,更泄气了:“完了,中邪了。”

雷永强看他脸色沮丧,也忍不住借着酒意摇头失笑:“老田,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再怎么说吴家风也是首长,就凭咱们几个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赵大喜这时哈哈一笑,反手拍一拍老雷的肩膀:“这话我爱听,说的有理。”

田中勤酒量最差又含糊了几句,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到桌子底下去了,赵大喜轻轻拍了他几下看他没什么反应,又忍不住笑骂几句真特么没用,这才四两茅台就顶不住了,你这个秘书长真是白干了。

还好家里还有个老成的周天庆在,看着醉眼朦胧的几个人也默默叹口气,然后摆手叫人把喝醉的田中勤扶进房间休息。酒量差的先趴下了,剩下赵雷两个酒量好的,高声说笑继续喝酒,又喝了一阵把老雷也灌趴下了,酒桌上就剩下一个还清醒的周天庆。赵大喜起身同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好周天庆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他,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赵大喜这时醉眼朦胧,又逮住周天庆放肆问道:“老周你说,我这回做的对不对,老王是我多少年的朋友,我能不能看着他死?”

周天庆费力的搀着他,想起前事种种也是百感交集,也由衷的跟着叹了几口气。

周天庆这时身为部长之尊,纠结一阵态度也坚决起来:“这回你做的没错,我周天庆举双手支持你!”

赵大喜听他认可了自己,才得意的抬高下巴又嘀咕几句:“什么尊严责任都是扯蛋,狗屁!”

又含糊几句才慢慢的躺到沙发上,片刻之后打起呼噜,周天庆看一眼一片狼籍的客厅又默然站了一会,才摆手把小董一帮人叫进来收拾善后。这一晚上家里酒气冲天怪叫声四起,还好街坊邻居都是脾气很好的人,虽然闹了一点也没人报警。

三五天后,接到调令的张汉先到公安大学上任。

小董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张汉了,见面之后自然大呼小叫一阵,招呼人把大哥张汉安排好的住处,同在三环的一处二层别墅。

张汉看看别墅门口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轿车,有意无意数落两句:“我上班有公务用车,我要车干什么?”

小董当然是兴冲冲的:“这车是给嫂子买的,对吧嫂子,京里有点身份的领导家里,哪个不是开好车的?”

几句话把张夫人说的眉开眼笑,张汉倒也不忍心驳了妻子的兴致也就不说什么了。进了张汉的新家热闹了一阵,赵大喜随手推开窗户,看一眼远处正在施工中的新建建筑群。摸一摸头发突然豁然开朗,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没错,从打开这扇窗户开始,他赵大喜身上再也找不到前世那个文艺小青年的任何一点影子了。

正觉神清气爽的时候,近距离看到一辆轿车缓缓停到张汉新家的楼下,李中书下车之后还冲着他神气的招一招手。赵大喜也欣然冲他摆一摆手,这时候又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并不十分讨厌。

本来还担心张汉沉不住气,又对李中书恶言相向,赶紧冲张汉使个眼色。

张汉脸色稍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和气的打个招呼:“李秘书气色不错,最近碰上什么喜事了?”

家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赵大喜也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惆怅,张汉也不是当年那个刚直不阿的张汉了,要怪只能怪这个大染缸太厉害了,任你铁石心肠身在其中的仍是不得不低头。

第十二卷 第五章 言而有信

李中书也有意讨好张汉,赶紧赔笑:“这不是沾了张校长乔迁之喜嘛。”

这时不明就理的张夫人,笑着招呼客人:“这小伙子真会说话,快请坐吧。”

张夫人这一出面所有人就轻松了,和和气气坐下来闲聊两句,李中书也很识相只是尽了礼数,上门送了份礼物又坐了一会说了几句好话,也就识相的起身走了。众人看他背影推门出去再对看一眼,心里也就有数了。

张夫人仍对李中书赞不绝口:“这小伙子真有礼数,一看就知道是正经人家教育出来的好孩子。”

话一说完赵大喜忍不住笑,张汉皱眉:“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赵大喜当然懂得岔开话题:“嫂子,晚上想吃点什么?”

张夫人又高兴到眉开眼笑:“我还没吃过纯正的全聚德烤鸭呢。”

赵大喜这时候看的开了心情也就好转了,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一大家子人都去全聚德吃烤鸭。陪着大哥张汉一家在京里玩了几天,哄到张夫人每天乐呵呵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买了不少回家,终于等到老王一家也进京上任。

去机场接了老王一家人,见面之后又是一阵热闹。

老王这时候回过魂来,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我这回真是两世为人了,大恩不言谢。”

赵大喜仍还是安慰他几句:“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别跟我说这些废话。”

上车之后老王沉默一阵,又突然咧嘴冷笑:“我今天早晨上飞机之前,张风山到机场送我了,还跟我说了一通屁话,我看到他那副猫哭耗子的鸟样就有气!”

赵大喜也被引起兴致,随口反问:“他都说什么了。”

老王一脸的嘲讽,态度当然不会太好:“说什么请我理解他的苦衷,他所作所为是在给这个社会刮骨疗毒……还说他跟我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是我一直以来误会他了,屁话一堆!”

赵大喜听到哑口无言,心知老王和张风山从此以后势不两立,造就这一对政敌绝非他本意,却也真是无奈之举。在京里呆了一个多月,跟吴家风倒是见过两回,却始终没见到老首长苏和。

田中勤时不时在耳朵边上嘀咕,责怪他太过分了。

赵大喜仍是一笑置之:“我们之间是君子之交,见不见都无所谓。”

田中勤和雷永强听到他这种说法,也就没话讲了,这一对老首长老部下之间的关系终于在走下坡路了。在京里呆了一个多月安顿好了大哥张汉一家,老王一家人,这天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去夏威夷。小董领着王晨从外面进来,赵大喜看到王大美女自然是心里欢喜,刚想说话的时候王晨和小董一起冲他猛使眼色。

正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两人身后张夫人李小环跟了进来,赵大喜看到这位张夫人真的是没话讲了。李小环的举止更令人错愕,进门之后跟赵大喜四目相对,突然悲从中来当场号啕大哭。

这一哭弄到赵大喜更无语了,心里又着实好笑,倒也能弄懂她复杂忐忑的心态。张夫人哭起来也挺有特点,只顾自己号啕大哭也不说话,哭了一阵哭到脸上妆都花了。弄到小董抓耳挠腮替她尴尬,这也哭的太莫名其妙了吧,真弄不懂。

好在王晨是很体贴的人,在旁边劝和两句宽慰两句,才让李小环慢慢收住哭声。

哭到梨花带雨的李小环,说话倒有几分柔弱:“我还是来看海草和子麒的,他们这次没跟你回来?”

赵大喜也只敢柔声回答:“是,他们在……美国。”

想想还是把夏威夷三个字咽了回去,再不敢对这位张夫人推心置腹,不管怎样都要防她一手。李小环这么精明的人,从他话里停顿也听出一点味道来了,刚哭过的眼睛红通通的,又闪过一丝深深的落寞神情,弄到赵大喜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好在张夫人这个性格也挺好强,哭过就算也不纠缠:“那行你忙着吧,我先走了……别送了晨晨。”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王晨一个期待的眼神送过来,赵大喜还是顺了王大美女的意思送她出门,看她上车走了才牵手回家。两人久未见面自然是干柴烈火,卧室的门刚一关上,王大美女粉臂红唇就纠缠过来。赵大喜怀里一阵温香软玉,再次尝到了全中国无数男人,都想得到的温软娇躯。

纠缠过后王晨仍是不肯放开他,冷艳脸蛋上满是柔情:“我跟团里领导谈过了,我岁数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了,团里领导也答应慢慢减少我的演出场次,再过一段时间等我能脱的开身了,去美国找你好不好?”

赵大喜心里一热赶紧答应,这时才知道什么叫佳人恩重。

王大美女这时动了真感情,说话自然是情真意切:“要是海草和徐记者不能接受我,你就在美国给我买幢房子,也不需要太好的房子,也不要离你家太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只要你每个月能来看我就行……”

话没说完赵大喜已经感动到一塌糊涂,这死心眼的大美妞说到就能做到,看上一个男人还真是死心塌地。赶紧拍胸脯保证不会这么绝情,哄到王大美女心花怒放自然又是一通缠绵,享受着她温软娇躯一时不知道身外之事。

为了王晨又在京里多呆了几天,每天陪着她出去逛一逛街,日子过的倒是逍遥自在,几天之后不得不回东官处理一些公事,临分别的时候又是一阵难舍难分,赵大喜索性把她带在身边一起回东官。王晨欣喜若狂当然千肯万肯,冒着被人识破的危险陪他上了回东官的飞机。

飞机在东官落地,王晨看一眼下面来接机的几个北山集团高管,包括林海燕在内自然是手足无措。

窘迫到有点抬不起头:“要不,我还是躲着他们吧。”

赵大喜当然不肯再亏待这死心塌地的美女,揽上她香肩不由分说,扯着她一起下了飞机。在场众人看到他身边国色天香的王大美女,一时间都看到呆住了,林海燕也怀疑的看了他们几眼,最终还是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王晨对林海燕还是很尊重的,尴尬的打个招呼:“海燕姐好。”

她这时的心态自然是很忐忑,生怕海燕姐翻脸骂人,赵大喜心里自然是挺好笑,心说宝贝儿你要是知道海燕姐自身都难保了,就知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果然林海燕不但没翻脸自己还脸红了。

稍有点脸红含糊过去:“你也好,上车吧。”

气氛虽然稍有些尴尬,倒也平添几分乐趣,林海燕自问逃不开那无赖的掌握,倒也不会去责怪王晨。小小一阵尴尬过后住回赵家村,好心肠的海燕姐还主动给王大美女收拾出一个房间,弄的王晨还有点受宠若惊,一脸的疑惑弄不懂海燕姐为什么这么随和。

赵大喜坐在沙发上,看着局促不安偏偏又保持冷艳风情的王大美女,再看看房间里正在弯腰收拾床铺的海燕姐,强忍住左拥右抱的冲动,怎也要给堂堂林总裁留一点面子,真不能让她太难堪了。这天晚上把王大美女伺候到全身娇软无力沉沉睡着了,又忍不住冲动溜进海燕姐房间。

林海燕大窘之下死不肯依,拼命挣扎最终还是敌不过男人的力气,仍是被男人大手刚摸上敏感部位全身就软了。林总裁对这无赖的风流手段几乎没有抵抗力,很快也就剩下娇吟浅喘的份。

直到第二天早晨回了公司,东官市委老杨老李找上门来,林总裁脸色仍有点红润。

好在老杨老李也没在意,说起正事:“我们跟林总正在商量,旧城改造二期工程还要不要开工?”

赵大喜翘着二郎腿,脸色也正经下来:“为什么不开工,财政没钱了?”

老杨老李赶紧一起摇头解释:“有钱,咱们东官今年的财政收入近七百亿,除了上缴国家的四百多亿财政还很充裕,负担一半的工程款不成问题。”

赵大喜脸色可就有点不满了:“那还有什么问题,北山集团的那一半随时可以到位,老杨老李,旧城改造工程可是上过电视新闻的,说停就停了两位怎么跟东官父老交代,市委威信何在?”

老杨老李被他说到一脸的尴尬,赶紧再解释:“我们是怕这个事情,会让张书记产生误会。”

赵大喜说话时候脸色更加冷淡:“好吧,财政如果负担不起,这笔费用可以由北山集团独力承担,我不差这几十个亿,我也不能让东官父老骂我言而无信。”

老杨老李对看一眼,犹豫一阵还是痛下决心:“这不行,那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执行吧,由财政和北山集团各出一半。”

赵大喜这才满意点头:“对嘛,主政地方如果不能做到言而有信,那跟猪狗有什么区别?”

老杨老李又听到眼皮直跳,知道这话其实是说给张风山听的,以赵大喜一贯的心性来说,坚持二期工程如期开工,也是在有心试探张书记的反应。之后省委张书记的反应很关键,预示着省内下一步的风向。

赵大喜想的倒比较简单,做人起码要言而有信,他既然承诺让八百万东官父老都有房子住,旧城改造工程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第十二卷 第六章 视线迷离

一直没说话的林海燕,这时出声了:“我看这样,老杨老李,你们还是先打报告跟省委汇报一下吧,东官市的旧城改造工程,可是他张书记任内点过头,明确表态支持的,他张风山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老杨老李拼命点头,感激的冲林海燕送一个感激眼色,谢谢林总帮他们解围了。赵大喜心里叫糟海燕姐菩萨心肠,还是把人想的太善良了,这个事情要是不汇报张风山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汇报可就正好撞到枪口上去了。林海燕管理公司是把好手,可说到勾心斗角之道她还是太善良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赵大喜本意是逼一逼老杨老李,让东官市委顶住压力把事情办了,最多让张风山不高兴两天。哪知林海燕心肠过于善良,不忍心让老杨老李为难这一开口,这事情再办起来可就有点难了。

林海燕话一出口也知道坏了,很可能好心办了坏事。赵大喜这时反倒认了,海燕姐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就顺着她的意思办吧。果然东官市委的汇报材料打上去,省委很快有批复张风山态度也很坚决,东官市在建的旧城改造工程马上叫停,已经建成的一期工程统一纳入全省保障房体系。

这天在东官市委老杨的办公室,林海燕看到省委的批复文件脸色一黯,也知道她确实是好心办了坏事。

林总俏脸上泛着寒霜,火有点大:“张风山说话当放屁么,他明确表态支持过的事情,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了?”

老杨老李也真是一脸的无奈,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张书记阵脚不稳当然要拉拢地方,现如今张书记在省内大权在握说一不二,他想反悔也就反悔了,谁敢拿他怎么样。他在地方上这些作为连中央都不管,还有谁能管的了他?

林海燕也知道发脾气没用,脸上闪过深深的懊悔表情,默默的上车回家之后。

眼神又是一黯还是道歉:“对不起,是我坏了事。”

赵大喜心里一软自然把她搂进怀里,不会放在心上还安慰她:“这事也真不能怪你,我也没料到张风山会言而无信,咱们都高看了他的人品。”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林海燕还是觉得相当懊悔,又有点软弱顺势倒在男人怀里,自知女人受先天条件限制,在勾心斗角这种事情上先天不如男人。这也是她性格迷人所在,虽然手下管着北山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比男人强,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也就乖乖认错。

她越是这样赵大喜就越着紧她,言语之间劝慰她几句,很快把海燕姐哄的娇笑连连。

林海燕被他哄的开心了,才娇媚的横他一眼:“我还没跟你算帐呢,那个王晨是怎么回事?”

赵大喜尴尬过后,拿出诚恳:“姐,她为了跟着我连名誉和地位都可以不要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海燕想想王晨那么大的名气的大歌星,肯低声下气跟来东官还讨好她,也就没什么话好讲了。

第二天上午在东官市委,老杨老李又是一脸的无奈连着叹了几口气,面对省委的批复也显得无可奈何。

老李还是沉不住气,犯了嘀咕:“几十亿都投进去了,上万套房子都盖起来,现在又要统一纳入省内住房保障体系……咱们这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在张书记手下当官还真是难,有了成绩都归他,有什么失误都是下面人的,哼,张书记还真是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了!”

老杨也跟着叹了口气,默默的低头抽眼,他大好的前程因为张风山这一来也毁了,牢骚自然也不少。赵大喜冷眼旁观这两位落寞的表情,冷笑三声抓起电话,一个电话打给李中书让他来一趟东官。

当天晚上李中书屁颠屁颠的赶到东官,同行的还有省人大老齐,李秘书和人大齐主任了解到实际情况。

李中书火气也大了:“这算什么,堂堂省委书记跟部下抢功,他还要脸不要了?”

老杨老李老齐看他态度这么凶狠,大为错愕弄不懂李大秘书,为什么会站到自己这一边,以他的身份来说就算骂了张风山,张书记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再看一眼赵大喜脸色也就释然了,昨天的敌人今天的朋友,官场上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李大秘书这时候办事倒是尽心尽力,收集材料又带上齐主任,第二天拍拍屁股赶回京里。吴家风的动作更快,隔着一天一个电话打到省委,仗着自己官大一级,劈头盖脸把张风山骂了一通。吴家风大耍官威张风山也只能认栽,旧城改造工程涉及社会保障体系,正碰上人家首长专管这事,这一顿骂算是白挨了。

吴家风骂的当然理直气壮,东官市旧城改造一期工程,现已建成保障住房超过一万套,根据我手里掌握的情况,有不少群众都已经住进了新家,百姓安居乐业全家和和美美,你张书记现在想把这些住房收回去重新分配,眼看就要过新年了你想干什么,你张风山是不是想人为制造群体性社会事件?

这一通臭骂,直骂到张风山抬不起头,明知道这个事情是赵大喜暗中搞鬼,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认栽。

吴家风骂人很不留情面,最后撂下一句狠话:“我告诉你张风山,你不让东官百姓过好这个新年,我就不让你过好这个年!”

根据省委传出来的消息说,当时张书记那个脸涨到发紫,人大那位首长也真是骂的太难听了,实在让张书记下不了台。偏偏第二天省委的另一纸批示发到东官市委,原则上同意东官市旧城改造工程开建。赵大喜拿到批示轻吹一声口哨,心说张风山也不过就是如此嘛,还真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老杨老李再对看一眼却是高兴不起来,又叹一口气还是办事吧,上面的事情一个小小的东官市委管不了。

回公司之后林海燕也忍不住奚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真是说不清楚了,我还一直以为张书记是好人呢。”

赵大喜哈哈一笑,自然是满嘴歪理:“这年头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不想当*子为什么要立牌坊,不想立牌坊的*子不是好ji女嘛!”

在场王晨和林海燕两女同时听到皱眉,难免埋怨他说的太难听了。

朱宇自然又拍个马屁:“话粗理不糙嘛,赵哥英明。”

赵大喜被他马屁拍的全身舒畅,心里隐隐又有些失落,敢骂张风山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吴家风算一个苏和算一个。偏偏要是换成爱面子的老首长苏和,是绝对不肯在电话里大骂张风山的,这个二期工程也就永远别想开工了。心里有点失落又自嘲一笑,还真是特么的分不清楚,谁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了。

王晨这几天跟在情郎身边,每天开开心心的过了几天舒适日子。

这时候忍不住有点担心:“你让张书记这么下不了台,他不会因此迁怒海燕姐吧,海燕姐你要小心了。”

林海燕被她讨好了,不自觉的露出笑意:“他想迁怒的人多了,也不见得每个人都要怕他。”

赵大喜看她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关系大有进境,心知是王大美女放低姿态,有意讨好海燕姐,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一丝微妙笑意。王大美女虽然这个死心眼的毛病没改,这两年脾气却是改多了也懂事了,心里一美知道以后有享受不尽的艳福了。

心里美了一阵,耳边又传来朱宇的轻笑声:“照我看,张风山这人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首长这一骂没准他就服软了呢。”

赵大喜脸上笑意更浓深一点头,心里又冷笑三声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张书记是不是这种人呢。三五天内风平浪静,面子上挂不住的张风山也就忍了,没有再纠缠不清。他但凡不呆不傻也知道树敌太多,绝不能再得罪吴姓首长。

张风山忍了一时之气,吴家风反倒高调起来,指使李中书写文章登到党报上,点名表扬东官市委和北山集团,富了不忘一方百姓,真正做到把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时时刻刻把百姓放在心里是真正的人民公仆。

同时委婉批评了某省省委某主要领导,不注意体察民情不注意了解实际情况,乱搞一刀切的盲目做法,在群众中造成了比较不好的影响。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首长在批评张风山呢。

文章见报赵大喜视线又是一阵模糊,跟林海燕朱宇对看一眼,都忍不住摇头失笑两声,更分不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光从这篇评论文章来看,吴家风倒是真正忧国忧民的那一个,而张风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东官市委老杨老李高兴坏了,知道有了这一回首长的点名表扬,等于在履历上重重的写下了光彩的一笔,升迁只是时间问题。随着北山派的人迫于生存压力,一个接一个的倒向吴家风,纷纷投入他以前很不屑的敌对阵营,赵大喜感想如何可想而知。

第十二卷 第七章 检点得失

赵大喜自问也是出于无奈,他自己可以领着老婆孩子远避海外,过一过华人首富逍遥自在的日子,却不能不为北山派老王老杨这帮人找一条好退路。自己身边这帮人跟着吴家风,不说能升迁有望起码能保一保平安,吴家风本来就是很护短的人,要是跟着铁面无私的苏和可就惨了,早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笔烂帐如此糊涂,恐怕连阎王爷爷也未必算的清楚。

这天早晨送了王晨回北京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人在机场还有点难舍难分。

林海燕又半真半假的抿嘴笑道:“你还是陪她一起回北京吧,有你在东官这么闲呆着,我怕张书记要坐立不安了。”

赵大喜说话当然不会太客气:“我回东官就是回家,他还管的了我在家里住多久?”

林海燕也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看看四下无人仍是强忍羞涩,上前几步挽上男人粗胳膊,这时候哪还有半点集团总裁的架子,俏脸上都是温柔和深刻的感情,这时也有点难以自制的味道。

回公司之后朱宇抱来大堆报表,赵大喜看着桌子上大堆报表又苦起脸来。

林海燕又温柔似水替他解围:“还是我来说吧,去年百姓连锁总销售额三千四百七十亿人民币,税后净利润五百一十亿,全年利润增长百分之十…六,合每股一块七毛钱港币……我们已经跟香港权威评估机构达成一致意见,调高了公司今年的盈利预期,董事会李先生和黎小姐正在讨论分红方案。”

赵大喜听她说的如此简明扼要,又真心诚意咧嘴笑道:“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这话半真半假有一点示爱的嫌疑,落在朱宇一班人耳朵里当然没什么问题,只会觉得是赵哥太器重林总了。落在林海燕耳朵里可就有点暧昧了,脸上又泛出一丝潮红,似乎还没从这几天的热情里恢复过来。

赵大喜也不敢逗的她太厉害,岔开话题:“我看过沃尔玛集团今年的财务报表了,全年销售额大概三千多亿美金,净利润只有一百多亿美金不到,百姓连锁的利润为什么会这么高?”

林海燕和朱宇对看一眼都觉得有点惊奇,怎也想不到他居然肯如此用心。

朱宇看了他一阵,才忍不住笑:“您是明知故问吧赵哥,咱们北山连锁的自主品牌现在边及日生用品,甚至已经拓展到运动服装领域,自主品牌的优势是沃尔玛那种三流公司能比的嘛,林总的意思是今年的工作重点,着重开发出几个老百姓喜欢的副食种类商品,把咱们百姓连锁自主品牌的优势发挥到极限。”

林海燕居功不骄,还嗔怪的看了朱宇一眼:“你口气倒挺大,世界第一零售商硬被你说成三流公司了。”

朱宇仍是不以为然:“我是就事论事,抛开销售额不谈讲赢利能力,沃尔玛中国确实不入流嘛,除了压榨雇员欺负加盟商,他们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林海燕显然也是很认同他的说法,呵呵一笑也就不说话了。

赵大喜心满意足把面前大堆财务报表往外一推,又咧嘴自嘲一笑:“北山集团生意做的越大,张风山就越不安心,搬吧。”

朱宇毕竟要年轻几岁,脸色很不爽:“他不爽又怎么样,有胆来抢嘛!”

林海燕当然不能象他这么极端,认真思索过后也就点头了:“搬吧,除了搬不走的分厂和生产基地,门店,其他都可以搬。”

朱宇也不过是说一说气话,闻言也怪笑一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可还等着看张风山的好戏呢!”

到北山集团总部低调从东官搬到杭州这一天,赵大喜回头看一眼空空如也的临海大厦姐妹楼,心里感想有点复杂。虽说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真到了散场这一天才知道其中滋味。稍有些落寞又心生得意,他这辈子算是活的轰轰烈烈,自问做的无愧于心,上对的起天下对的起地,事到如今也该为自己打算了一下了。

北山集团这一搬迁自然又是一阵渲染大*,各种谣言满天飞,非议张书记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张书记上任这才一年多,就把好好一个北山集团给逼走了,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省委书记不是这样当的。

张风山接连落在下风,这才知道赵大喜此人手段,绝非他想象中那么不堪。

赵大喜人在老丈人徐伯均家里,也要说几句怪话:“他但凡还有点智商,也该知道我一直在让着他,他好自为之吧。”

老徐自然是很开心的,赶紧宽慰他:“这年头谁也不瞎子聋子,谁对谁错早有定论。”

赵大喜被老丈人宽慰了几句,也心情好转陪老徐喝几杯酒,跟老徐聊到半夜倒也乐在其中。三五天后风平浪静,张风山连翻吃瘪也终于清醒了一点,对北山集团的出走选择了沉默。

数天后农历新年,墓地。

赵大喜一个人坐在梁新城墓前发了一阵呆,怎也没想到这一年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回头看一眼梁新城遗照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哈哈一笑干脆不提了,掏出两瓶洋酒先在墓前摆上一瓶,然后自顾自喝了起来。

墓地的管理人员都看到莫名其妙,大过年的跑来墓地喝酒,这人一定是精神不正常。赵大喜自己知道从这里一走,以后再回来的机会可就少了,索性把手机一关谁的电话也不接,在梁新城坟前多坐一会。安静了一会检点这一年来的得失,钱是越赚越多了,手上的产业也越来越多,各种动产不动产债券股票都加起来,连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林海草也管不了这么多钱,只能把他的钱存到北山银行,还雇了一个专业的理财团队来帮他管钱。在他有意低调的这半年时间里有意拒绝记者采访,行踪不定也从没上过任何电视报纸新闻,让他真正变成了隐形富豪。

就连最新一期的财富排行榜上,也没了赵大喜这三个字,原因嘛也很简单,赵大喜在维恩理事会的一次聚会上向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明确提出来,希望该评选机构能收敛一点,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华人首富赵大喜的名字从福布斯财富排行榜上消失了,在当时是引来一阵热议的风潮,大多数人的看法很一致。赵大喜毕竟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出身,终究不过是个昙花一现的人物,短时间内败光家产也在情理之中。只有少数知情的人不以为然,还时不时提起这敏感的话题。

说法也很有神秘色彩,传言真正的大富豪都是不上榜的,福布斯排行榜不过是一场闹剧,远远谈不上什么权威,这世界上也有很多他们不敢登的大富豪,能上榜的都是些没本事的,真正有本事的人势力是你绝对想不到的,比如说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财产据称超过五百亿美金绝对要超过世界首富比尔盖茨。

兴许福布斯排行榜不敢登的名单里面,就有华人首富赵大喜一个,当然这没办法证实的说法也不过是空穴来风。事实是从此以后,福布斯财富排行榜上年年都没有赵大喜的名字,确实让赵大喜省了许多烦恼。

为此赵大喜甚至不惜拿出数千万美金,在维恩理事会里买了一个外籍理事的位置。这半年来随着纽约扬基一扫棒球大联盟的优异战绩,以及李正在欧美日韩各国体育圈的苦心经营,北山运动品牌也成功度过宣传期进入创收期。北山运动服装凭借优良的质地,高强度的宣传公告攻势,在运动品牌市场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想到赵大喜心生得意的时候,拍一拍梁新城墓碑哈哈一笑:“新城兄,你没赚够的钱我都替你赚了,你没享受过的我都替你享受了,你亲妹子也早就是我的人了……哈哈,你就安心吧。”

也不知道梁新城泉下有知,听到他这副腔调该做何感想,一定又会气到眼前发黑吧。

赵大喜喝到有了七八分醉意,才心满意足起身拍拍屁股走人,回家陪梁大小姐过个好年。回家之后难免被梁婉卓婷埋怨几句,大过年的还出去乱跑还喝的一身酒气,赵大喜心甘情愿受着两女数落心里还乐呵呵的。

梁大小姐心情不错,穿上钟爱的长靴回头问道:“怎么样,我穿会不会太大了。”

卓婷欣赏过后露出欣然笑意:“很漂亮,挺好。”

赵大喜看着梁婉越发苗条的身段,当然是笑的不怀好意:“穿了还要脱,真麻烦。”

两女虽然跟他是老夫老妻了,也不乏大被同眠的荒唐经验,仍是被他一句露骨的**弄到脸红过耳。

梁婉毕竟脸嫩轻啐他一口,又开开心心去挽卓婷胳膊:“走嘛婷姐,不理他,我在外面顶了年夜饭。”

赵大喜嘿嘿又干笑了两声,自然穿外套跟在她们身后出门,梁婉也是嘴硬心软,跟卓婷两个人还是放慢脚步等他追上来。赵大喜快走几步大手自然挽上梁大小姐纤细腰身,就算被路人多看了两眼也无所谓。

第十二卷 第八章 轻轻错过

赵大喜也是第一次在上海外滩的五星级饭店吃年夜饭,身边就只有卓梁两女,还有几个服务生。饭桌上稍显有些冷清,却时不时有人凑过来跟梁总卓总打个招呼,夏宫地产的两位美女老总在这里的受欢迎程度,简直可以用人气爆棚来形容,总有几个人拜完年后死赖着不肯走。

梁婉卓婷一边跟熟人打着招呼,本来还挺担心赵大喜会不高兴,以他一贯的性格来说应该早就让保镖赶人了吧。两女看到赵大喜脸上和气的表情稍有些吃惊,怎也想不到一段日子没见,他性格气质变化如此之大。

梁婉应付走一波熟人,小脸还凑过来问:“你要是不高兴咱们就回家吃吧,在这呆着难免要碰上熟人……噢。”

话说到一半,已经被赵大喜大手在桌子底下摸上她纤弱**,弄到梁婉大为窘迫又不忍心拨开他大手。被男人占了便宜梁婉反倒放心了,赵大喜一点没变他还是那个厚脸皮的无赖。赵大喜有意无意揉捏着梁大小姐腿上嫩肉,环顾四周不少男人灼灼目光,都恨不得一起凑过来揍他。

梁婉脸色羞红又不敢乱动,最终还是赵大喜不忍心让她难堪手收回来,梁婉这才解脱了,装做若无其事的擦一擦红润小嘴。赵大喜歪着脑袋环顾四周,心里倒隐隐有些期待,有哪个不开眼的上来英雄救美,也好趁机发作一下,偏偏在场有不少人已经把他认出来了,白痴也不会蠢到在华人首富面前逞强。

两女看他正经了不少半天又本性毕露,又忍不住轻啐他一口,嘀咕几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找点麻烦他就不叫赵大喜了。麻烦没找到熟人倒是碰上一个,刚想起身去个洗手间,抬头看到一个仪态端庄穿一身古典旗袍的美女走过来,赵大喜一时还没在意,想错身把人让过去。

没料到美女径直走到他面前,露齿笑了:“赵先生,不认识我了吧?”

赵大喜一时错愕仔细看她,难掩脸上惊讶表情:“沈主任,不是这么巧吧?”

面前居然会是久没见面的沈秀琴,穿了一身素色旗袍换了个柔顺的长发发型,一时还没认出来。

沈秀琴脸上也露出真心笑意:“我没告诉过你我是上海人吗?”

赵大喜心里温暖哈哈一笑,他跟这位海协会新闻办的沈主任之间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总算还是不错的朋友。正想说话的时候腿上突然一阵尖锐疼痛,赵大喜强忍住没叫出声来,也知道是梁大小姐打翻了醋坛子,死掐着他腿上肉多的地方不放。沈秀琴注意到他古怪脸色,也觉得有点惊讶。

这时候醋意大发的梁婉,笑着说话:“这位姐姐好漂亮,坐下来一起吃点嘛。”

她一手掐着男人大腿不放还用力揉捏,另一面若无其事笑意吟吟,注意到这一幕的人早就看到呆了。

最后还是卓婷出面解围:“沈主任请坐吧,呵呵……这位是海协会新闻办沈主任。”

她和沈秀琴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婉这才松开小手脸上露出真心笑意,赵大喜感受到腿上尖锐的疼痛心里反倒乐开了,梁婉自从亲哥死后就很少耍刁蛮了,她耍大小姐脾气证明她已经从梁新城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值得高兴。沈秀琴是很聪明的女人,很快嗅到现场浓浓的醋意。

她也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人,当然懂得抿嘴轻笑:“梁小姐千万不要误会,呵呵,我也是陪我未婚夫来吃饭的。”

只一句话就化解了梁婉一小肚子的醋意,反倒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了,也知道挑错吃醋的对象了。

赵大喜心里好笑又更惊讶:“沈主任要结婚了?”

难得见到沈秀琴脸上露出开朗笑意:“刚刚订婚,呵呵。”

赵大喜看着她脸上真心笑意,发自真心的恭喜她,想起来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觊觎之心,现如今只有朋友间的那种真挚友情,对她再没有半点染指之心,心里要唏嘘人跟人之间的际遇还真是难料,要不是今天碰巧出来吃了一顿年夜饭,怕是这辈子跟沈秀琴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赵大喜心里欢喜,柔声说话:“沈主任,不打算给我介绍你的未婚夫嘛?”

沈秀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也动了真感情:“梁小姐卓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梁婉再刁蛮也被她的诚意感化了,对她大有好感微一点头,赵大喜欣然跟着沈秀琴往另一张桌子走过去。自然要去见一见沈主任未来的丈夫,心里还隐隐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优秀男人能让沈秀琴委身下嫁。

在一张大桌子前面,沈秀琴仍是一脸典雅微笑:“我未婚夫谭希林,大哥谭西平,我嫂子……我朋友赵大喜。”

赵大喜对她未婚夫倒是不怎么感冒,跟她未婚夫的大哥四目相对的时候,却是心脏猛跳了两下心里大叫我的个亲娘,终于碰上大人物了。心里大叫救命沈秀琴未婚夫这位亲大哥,可不就是下一任的一号首长人选,这家人背景可真了不得。

脑子里快速运转突然恍然大悟,这位下一任的一号首长,07年可不就是本地的市委书记大人,在这里能碰上他当然不奇怪。任他胆子再大性格再狂妄,乍一见到这么大牌的人物也要倒抽几口凉气。沈秀琴看他脸色古怪,还奇怪的看他几眼,又偷偷的用高跟鞋碰碰他的皮鞋。

赵大喜瞬间惊醒过来,脸上露出真心笑意:“谭书记,久仰大名。”

谭西平倒也没什么架子,自然把手伸了过来:“赵会长,久仰……秀琴你真是了不得了,大名鼎鼎的华人首富你也认识。”

沈秀琴自然露出端庄表情婉约一笑,赵大喜认真打量着潭书记俊脸,心情仍是十分震撼,绝对想不到出来吃一顿年夜饭居然会碰上这么个大人物。要说世事难料莫过于此,偶然中又有必然,他现在的交际圈子多是政商两界的名流,只要他人在上海就不免会碰上这位谭书记,机会还真不小。

带着诡异的心情跟谭家人聊了几句,谭西平态度更加随和:“要说起来我跟你关系也不远嘛,我跟徐省长算是多年好友了。”

赵大喜说话不免带着点恭敬:“谭书记看的起我,是我的荣幸。”

说话时候眼角看一眼沈主任,心里对这美女的心计大为佩服,看她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倒是雪亮,还真是懂得挑人嫁。果然是出来抛头露面的美女,这个眼光真是够毒。据他所知谭西平的身份也是最近才确定下来,而沈主任毫无疑问属于消息灵通人物,这个婆家挑的真是太绝了。

脑子里一时有点发蒙,再做回自己这一桌的时候,忍不住把这个事情跟梁卓两女说起来,两女也真是吓了一跳,对沈主任莫名其妙多点尊敬之心,梁婉吓到吐吐小舌头不敢胡乱说话了。

卓婷也抿一抿嘴唇,轻轻叹气:“人呐都不简单,沈主任这才叫深藏不露。”

赵大喜想到的却是另一回事情,谭西平显然不是个撒谎的高手,他刚才开口称呼自己赵会长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一句简单的称呼,落在他这么聪明的人耳朵里,可就听出问题来了,再联想到谭家显赫的家世背景,轻易联想到谭西平跟张风山应该是交情不错的。而且很可能张风山还在谭西平面前,有意无意提到自己了,不然赵会长这个称呼怎么会从谭西平嘴里冒出来。

无意之间洞悉了天机,赵大喜深吸一口气后大叫阎王爷爷保佑,这顿年夜饭还真是没白吃。这天大的秘密也只能藏在心里,又没料到结帐的时候又撞上谭家人,两家人错身而过的时候礼貌的打个招呼就此分道扬飙。回家之后赵大喜坐在沙发上沉吟一阵,心知肚明这社会未来的风向走势,基本可以确定了,从张风山和谭西平甚好的私交上判断,猪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又想到这还是远在天边的事情,也就收拾心情喝一口咖啡,解一解嘴里的酒气。

同时二楼楼梯上,梁婉探出头来脸泛红晕赧然说话:“今晚你去婷姐房间里睡吧,我不舒服。”

赵大喜嘴上答应一声,眼睛却盯着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俏臀,比青春少女还要嫩滑的雪白肌肤,盯着猛看眼睛也不眨一下。梁婉被他盯着看到无地自容,又偏偏僵在楼梯上迈不动步子,赵大喜起身同时大步上了楼梯,大手伸过去的同时梁婉娇吟一声瞬间瘫软,房间里正在换睡衣的卓婷看到这一幕,自然送过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媚眼。

第二天早晨,一份请柬摆到桌上,沈秀琴的结婚喜贴。

赵大喜看着桌上请柬正有些哑口无言,卓婷粉臂搭上他宽厚肩膀,温柔似水轻轻亲他一口。

说话自然是媚态十足:“这份请柬是今天早晨市政府的人送来的,人家指名要交给你的……呵,还是你面子大,我和婉妹都没份。”

赵大喜抓抓头发再叹口气,本以为这个事情就算完了,哪知道这份请柬发过来,又要弄出不少风波。

稍一犹豫态度还是很坚决:“你替我去吧,顺便带一份厚礼,就说我有一笔生意要谈脱不开身。”

卓婷梁婉对看一眼又没话讲了,知道他心意坚决要远离是非了,不然他怎么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结交谭西平,这种机会以后也未必有了。

第十二卷 第九章 一声叹息

梁婉很小心的把请柬拿起来,小声提醒:“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这回谭书记家喜宴连我和婷姐都没份参加……可不是我自吹自擂,整个上海能去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这份请柬的分量你应该清楚吧。”

赵大喜当然心知肚明,夏宫地产在房地产业龙头老大的地位,梁大小姐在上海滩绝对是排名前十的人物,在谭家人眼里分量仍显不足,可见有资格出席婚礼的都是些什么人,简直不能用大富大贵来形容。

卓婷也温柔的劝两句:“你跟沈主任是多年朋友,不去参加会让她下不了台的。”

两女劝了一阵奈何赵大喜心意已决,坚持只让卓婷带一份厚礼过去,自己仍是敬而远之。两女无奈一眼知道他心意已决,虽明知不妥也就不说什么了,赵大喜也把心一宽打起精神,答应陪她们去公司上班。两女有他陪在身边已经心满意足,尤其梁婉连走路都轻飘飘的,神态娇俏恍如青春少女。

夏宫地产总部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由于受两位美女总裁的影响,大楼里处处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充满女性温柔气息。虽然是农历新年公司仍在加班加点,没有丝毫过年的意思,让人心生感慨时代不同了,毕竟是大城市有大把人为了加班费自愿春节期间上班,把过年这回事看的很淡。

赵大喜环顾四周不时经过的**美女,心里叹息在这里上班的男士也太幸福了。梁婉和卓婷忙于工作还怕冷落了他,时不时送一个娇媚眼色过来,每到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还过来陪他说两句话,弄的赵大喜心里灼热恨不得天早点黑。

坐在梁婉的办公室里享受着久违的宁静,面前进出的多是养眼美女,赵大喜扪心自问什么叫幸福,这就叫幸福。

梁婉还怕他太无聊了,又送一个笑脸过来:“你可以四处逛逛嘛,在这呆着多无聊。”

赵大喜心里灼热自然哄她两句:“不无聊,我看着你就什么都不想了。”

这么肉麻的话一说出来梁婉刷的一下就脸红了,偏偏又藏不住眼睛里潺潺的春水,赵大喜也心叫惭愧他性格变化之大,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退回多少年前是打死他,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情话。转念再一想身为男人嘴巧一点哄一哄身边女人,就能换来幸福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还是卓婷忍不住笑,伸手把他往外面推:“你还是出去转一圈吧,你在这里呆着,婉妹心神不宁连名字都签错位置了。”

话一说完梁婉脸红红的低头,赵大喜被人推出来心里仍是乐呵呵的,他跟梁婉之间的感情也是刻骨铭心,又因为梁婉自身不幸的经历,对他显得格外痴缠。这时又暗恨自己处处留情,拿不出时间多陪陪她。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一边走一边想事情的习惯,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停在一间办公室前面,办公室铭牌上很清楚的写着“公关部”。既然是公关部嘛自然是美女居多,里面有几个美女正在用惊奇的眼神偷看他,让赵大喜心里大骂自己混蛋,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赶紧快走几步离开公关部,在大楼里四处转转,夏宫地产总部认识他的人不少,所过之处纷纷笑脸相迎,不时有人跟他拜年。过了一会全公司都知道他是谁了,梁总卓总的后台大老板,前华人首富赵大喜。

从楼上一路逛到前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还小声招呼他:“赵先生。”

赵大喜欣然回过头来,一个出色美女正在冲他笑:“赵先生等等我呀,梁总让我陪您四处看看……我姓夏,你叫我小夏就行了。”

赵大喜看一眼夏小姐修长**出众的身段,标致的脸蛋心里汗颜,知道梁大小姐恢复本性日渐刁蛮,有心挑了这么个美女来试探他。倘若他对这美女有任何不轨的表示,恐怕那双柔软小手就又掐过来了,也不知为何梁婉式的小刁蛮,不但不会让他觉得不爽,心里反倒暖洋洋的。

赶紧拿出正人君子的表情,微一点头:“你忙着吧,小夏,我认得回来的路。”

夏小姐脸上自然露出失落表情,还有一点期待:“还是我陪着你吧,赵先生,这是梁总的意思。”

赵大喜心里又一阵哭笑不得,自知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财力,全天下想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真是太多了,想想还是点头了,他自问早就没了猎艳之心,只想陪着身边众位美女安安心心的度过下半辈子。夏小姐看他点头了难掩脸上惊喜,赶紧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赵大喜看她上衣扣子故意解到第二颗,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内衣,对这美女更是兴趣全无。

心里又啼笑皆非,梁婉故意挑这么一个大胆的来陪他,用心倒也很坏了。

赶紧收敛心神回过头来,沉声说话:“上交所怎么走?”

夏小姐赶紧赔上讨好微笑:“过了天桥再走几步就是了,不远。”

赵大喜不经意间又想到最近正在迅速上扬的A股,真心替老雷和苏和捏一把汗,股改势在必行解禁名单已经公布到第三批了。时至今日他也算半个金融专家,也不是以前那个外行了,知道凭老雷和苏和手里日益缩水,只有三千亿规模的平准基金,要想顶住压力难比登天。

至于平准基金为什么会缩水一半,用老雷的话来说就是那帮孙子,以各种借口给挖空了。不知不觉站在上交所交易大厅里,赵大喜站在人群里看着一片鲜红的电视墙,很清楚A股好景不长,这些散户现在要是再不跑,可就要赔的血本无归了,之后将会是长达十年甚至数十年的萎靡。

老雷曾经不只一次跟他抱怨过,他这个司长现在就是受气的小媳妇,真话不敢说假话又不想说。

正想到入神的时候,身边小夏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小声说话:“赵先生,我刚刚领到年终奖金,您看我买哪只股票才会赚钱?”

赵大喜回头看她一眼,看她满脸的期待只能无奈摊手:“这我真不知道。”

夏小姐脸上又现出深刻的失望表情,当然不信:“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嘛,呵,您是玩金融的高手连美股都玩的转,这么一个小小的A股在您眼里算什么嘛……对您来说这还不是小菜一盘。”

赵大喜是真的忍不住失笑出声:“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我什么时候成金融高手了?”

他其实说的是大实话,架不住夏小姐绝不肯信:“报纸上都是这么写的呀,说您曾经数次成功预测过美股走势。”

赵大喜看她态度这么执拗干脆放弃解释,知道解释也没用,普通人对他这个华人首富的认识,还只是停留在猜测的阶段。这些年什么传闻都有倒也习惯了,崇拜他的人当然把他神话了,就差没把他讲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了。恨他的人当然不会说什么好话,说他性格暴戾在街上撞死人都不会停车。

稍一思索还是提点小夏两句:“你那点年终奖金就算了吧,呃,想稳赚不赔买黄金去吧,但是要存在安全点的地方。”

以他现在对金融的理解,当然知道世界将进入弱美金时代,货币贬值黄金就成了抢手的硬通货,自然而然也就提点小夏两句。这话说的如此实在,偏偏小夏就是死不肯信,漂亮脸蛋上难掩对他的失望,有意无意答应一声显然没听到心里去。赵大喜看她没放到心上,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劝一劝她。

他还没说话,小夏态度先冷淡了:“我还是买股票吧,我朋友今年买股票都赚了两套房了一部车了。”

赵大喜听她这么说干脆也就不提了,态度也冷淡了心说你爱死就死去吧,反正说实话她又听不进去。出了上交所看一眼外面艳阳天,突然觉得轻松多了,自问就算他玩的转美股也玩不转上交所。他大名鼎鼎的华人首富难得说一回大实话,还是连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都说服不了,凭什么去说服那些自以为是的投资者。

看着上海街头繁华的车流,心里又是一声叹息这就是中国人的毛病了,自以为是的人太多听不进任何意见。他可以说服一名普通的纽约市民,相信他对棒球运动的热情,却说服不了一名普通的中国公司职员,相信A股就要大跌的事实。

数天之后,机场。

赵大喜亲手把价值百万的珠宝送到沈秀琴手上,再说两句恭喜道贺的话。

沈秀琴手上拿着珠宝,惊讶到睁大眼睛:“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忙的,连我的婚礼你也不来参加嘛……你想清楚了。”

赵大喜这时心如止水,诚恳回答:“我真的有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真对不起。”

沈秀琴楞了足有半分钟,才无奈点头了:“好吧,这些珠宝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赵大喜怎会容她推辞,说话更诚恳:“收下吧秀琴,算是我送给你的嫁妆。”

沈秀琴终于被他的诚恳感动了,眼睛隐隐有一点泛红又很快笑了:“你又不是我娘家人,我出嫁干嘛要你给办嫁妆。”

赵大喜哈哈一笑自觉理所应当,沈秀琴嗔怪的横他一眼,也就不再推辞还是把这份嫁妆收下了。

第十二卷 第十章 豪门人生

赵大喜再细看她脸上很标准的微笑,心里又是一热难免说两句好话,谁娶到沈主任算他的福气之类的恭维话。

沈秀琴一想到以后可能也见不到面了,也有点伤感:“要是能选的话,我倒希望嫁一个工薪阶层的普通人。”

赵大喜自然要关切的问她几句:“跟你未婚妻闹别扭了?”

沈秀琴也动了真感情,轻轻叹气:“他们家的意思结婚以后就不让我上班了,在家做个全职主妇。”

赵大喜看她脸上落寞表情,也替她为难:“这可有点过分了,现在哪还有愿意做全职主妇的,你可以跟你未婚夫谈谈嘛。”

沈秀琴脸上露出真心苦笑:“我有这个资本谈嘛?”

赵大喜轻咳一声想想也对,这就是嫁进豪门的烦恼了,自她嫁进了谭家人生就不归她掌握了,她的将来自己做不了主完全由谭家人决定。不管怎样还是要安慰她两句,做家庭主妇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

沈秀琴被他安慰了几句,又露出标准微笑:“好啦,这些话我跟娘家人也从来没提过,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呀。”

赵大喜哈哈一笑满口答应下来,沈秀琴也就是随口一提,也知道赵大喜的人品如何绝不是多嘴的人。之后两人在机场大厅轻轻握了个手,对看几眼又相一笑互相问候一声保重,回想前事都觉得有点唏嘘。本来是很正常的临别赠言,没料到小周几个人突然警觉做出戒备架势,四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西装大汉。

本来是和和气气的场面,随着这十几个人的出现突然被打破了,这一帮西装大汉气势汹汹把赵沈两人围住,也触发了赵大喜身边保护网,两边人都不是吃素的突然之间剑拔弩张形成对峙。

赵大喜在保护网中心感受到强大的压力,突然明白过来这帮人是谭家派来保护沈秀琴的,而且很可能还是暗中保护,至于来历嘛当然很明显了,都是受过严格训练,身手不俗的国家公务人员。

果然沈秀琴好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有点生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连到机场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了吗,让开!”

一帮西装男人被她呵斥过后,小声商量了几句才一声不吭的往后退开,赵大喜也使个眼色让自己的保镖们后退,免的真的打起来太难看了。

沈秀琴发过脾气之后,才勉强打起精神勉强一笑:“对不起了赵总,那就再会吧。”

赵大喜这时倒真心可怜起她,连到机场送个朋友都这么多人跟着,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转念又一想这也不能怪别人,路是她自己选的老公是她自己挑的,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吧。轻松摆手打个招呼,才使个眼色带着自己的保镖上了飞机,赶回夏威夷跟娇妻爱子会合。

回到住处抱着爱子,跟林海草徐燕说起来这一次回国,经历过的种种事情,两女都听到入神。

两女性格决然不同,林海草还是为沈秀琴担心:“谭家的媳妇哪那么容易做的,要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就连交个朋友都要经过好几道审查吧,沈主任这一步走错了,要换成是我就绝对不嫁。”

赵大喜想起来当年跟她定情的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心里不自觉有点灼热。

徐燕却更关心政治风向,隐有些担心:“风向不对,再过几年苏副总理和吴姓首长可就都退休了,你和海燕姐甚至整个北山集团的处境,可就有点不妙了……大喜呀,你还是要尽快拿一个对策出来。”

赵大喜自然夸奖她两句,徐记者毕竟是做新闻工作的人,对局势风向分析的很准确。

咧嘴一笑隐有些自嘲的味道:“这社会从来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我和田中勤雷永强之流,再过几年就真成过气人物了,还是张书记谭书记这几位,代表的才是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嘛。”

他话里隐有些嘲讽味道,话里话外又有点大彻大悟的味道。

徐燕当然不肯认同:“有钱怎么会过气,我不觉得,还是你自己看不开吧。”

林海草这时候笑着插话:“他呀是看的太开了,燕儿,倒是你爸前途无量,你爸跟谭书记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徐燕脸上自然露出得意表情:“当然,我爸跟谭书记私交很不错的。”

赵大喜听到有趣哈哈一笑,左右手分别搭上大小老婆细腰,暂时把这远在天边的烦恼抛到一边。又过了两天卓婷打来电话,跟他绘声绘色描述了沈秀琴大婚的诸多事迹,连堂堂上海市长都没份参加,可见这婚礼的层次得有多高,象老徐这样贵为一省之长的,还是靠着跟谭书记的私交才有份出席吧,不然多半也是没份的。

卓婷当然也弄不清楚细节,徐燕却是好事的人,兴冲冲的跑回家跟老徐打听,婚礼当天都有哪些人出席。赵大喜反倒不爱凑这个热闹,猜也猜到苏和吴家风这种快退休的肯定都没份,张风山一定是在场的,除此之外也懒的费这个脑子去猜。

这天清晨正在码头摆弄着自己的渔具,准备跟林海草两个人出海钓鱼,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居然会是沈秀琴打来的,还挺严肃:“你把这个电话存好了嘛,以后想找我就在每星期的星期一晚上十点以后,打这个电话找我。”

赵大喜听到哭笑不得:“秀琴你不至于吧,怎么搞的象地下工作。”

沈秀琴沉默一阵态度有点沮丧:“我有别的办法也不用搞的这么神秘,他们家人不想让我再接触你,还有我以前的一些朋友。”

赵大喜也真心替她难过,难免说两句闲话:“秀琴,你领的这是结婚证还是卖身契,你这就算卖给他们谭家了?”

沈秀琴又发了几句牢骚就匆匆把电话挂了,赵大喜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抓一抓头发,犹豫一阵还是删了,绝不会愚蠢到跟谭家老2的媳妇眉来眼去。这个事情毕竟是好说不好听的,以后也不想再接沈秀琴的电话,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朋友。

数月之后,北京。

田中勤家里略显有些冷清,仍是只有雷永强周天庆几个熟人在饭桌上吃饭,顺便开几瓶酒给赵大喜接风。

田中勤喝着小酒还有点意外:“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老兄现在还真是神出鬼没,这次又回来干什么?”

赵大喜当然不会告诉他,我这次回来是接我的情人出国,只是含糊几句糊弄过去。

周萍做为女主人当然要数落丈夫两句:“中勤你说什么呐,大喜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能不能说两句好话?”

赵大喜反倒没放在心上,他要有心跟这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的书呆子生气,估计早就气绝身亡了吧,田中勤的懦弱就是他的性格,换个角度再一想他要不是这么个温和懦弱的人,也轮到他来当苏和的秘书,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这天的饭桌上仍是周天庆喝的最凶,几两茅台下肚已经喝到嘴眼歪斜。

说话还有点含糊不清:“去年,去年咱们手里的外汇储备刚刚突破万亿美金规模,普天同庆啊……光是这万亿美金的外汇储备就需要发行近十万亿人民币来对冲,再这样下去国际收支就要失横了,现在实行的出口型政策是有问题的,简直就是在搞慢性自杀,不扩大内需人民币早晚变成一堆废纸!”

众人听他这样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都有点担心的劝他两句。

连周萍都忍不住柔声劝道:“老雷,实际情况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这些事情苏副总理难道不知道?”

雷永强醉眼朦胧更颓废了:“他知道,但是他不懂啊……他一个学农业出身的哪懂金融政策?”

话一说完老雷扑通一声趴到桌上醉倒了,连赵大喜在内都听到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赵大喜也跟着颓然叹了口气。老雷这话说到重点了,苏和确实是个好人还是个大好人,一身正气一心为民但是他不懂经济,在决策上难免会出问题,这又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糊涂帐。

起身把老雷搀到房间里睡觉,自己坐回饭桌上继续闲聊。

周天庆看一眼身后房间,脸色也严肃下来:“老雷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你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再这样下去我怕他早晚出事。”

赵大喜也深有同感深一点头:“等他醒了我跟他谈谈,不能让他再当这个官了。”

话一出口连田中勤夫妇都点头附和,这话没错,雷永强毕竟是有个良心的金融专家,总想着忧国忧民想力挽狂澜,让他这个司长再当下去,不疯也得变傻了,最怕他情绪不稳定做出什么傻事。

深夜时间,赵大喜一个人坐在床前,看着床上正在呼呼大睡的雷永强,心里满是懊悔当初为什么,要放他来当这个京官。当初苏和三番两次跟他要人,他要是能坚持不放人,最多跟苏和闹到翻脸而老雷,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屡次看到雷永强借酒浇愁,心里突然对苏和产生一种深深的厌恶和反感。

第十二卷 第十一章 不近人情

赵大喜在黑暗里坐了一阵满心的懊悔,懊悔当初自己没有一口把话说死了,断了苏和想重用雷永强的念头,就算因此跟苏和翻脸被骂两句也再所不惜。心里正懊悔的时候听到身后房见门打开,有人走进来。

然后是周萍轻柔的说话声:“要不要我去煮碗醒酒汤?”

黑暗里赵大喜头也没回,小声回答:“不麻烦了,嫂子你去睡吧。”

周萍也跟着沉默下来,也知道雷永强陷入今天这样的死局,她丈夫也是帮凶之一,当初没少跟着瞎起哄。

周萍沉默一阵,才勉强开口:“你也别太担心了,老雷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他也该有自己的打算。”

这回轮到赵大喜沉默,这时候雷永强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揉着额头痛苦的叫了两声然后要水喝。周萍赶紧去给他倒杯热水,赵大喜顺手把热水递给他,老雷喝了几口热水脸色好多了。

老脸上难免会露出尴尬表情:“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了酒就想喝,一喝就醉。”

赵大喜盯着他老脸看了一阵,正色说话:“老雷,北山银行最近要拓展省外业务,你辞职来帮我的忙吧。”

雷永强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还咧嘴笑了:“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怎么可能辞职?”

赵大喜态度仍很正经:“你尽管来,我可以把北山银行放手交给你,公司利润也都归你我保证分文不取,保证不干涉你的行政决策……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能答应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雷永强看他脸上认真的态度这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老雷绝对不是个傻蛋,虽然是酒后脑子有点乱,还是轻易感受到赵大喜对他的真挚感情。他也知道赵大喜的性格,跟朋友绝不会计较钱财,他说给多少就一定会给多少。

老雷也真是有点感动了,咧嘴又笑了:“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企图?”

赵大喜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仍是很认真:“你不怕得罪人,明天我亲自去跟苏副总理说,让他放人……你本来就是我身边的得力帮手,现在辞职回北山银行也不算过分,你自己决定吧。”

雷永强舔一舔干裂的嘴唇,摸一摸发干的嗓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笑意也逐渐僵住了,知道只要他今天肯点这个头,明天就是亿万富豪。代价是把发改委经贸司司长,这样一个手握实权的领导位置拱手让人,对他来说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房间里气氛稍有些压抑,最终雷永强还是选择敷衍:“行,你容我几天时间先考虑一下吧。”

赵大喜心情顿时跌入谷底,知道他借口考虑,实际上就是委婉拒绝了,心里稍有些难过还是打起精神昂然起身,不再勉强老雷辞职。

临走之前还是回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老雷你少喝点酒吧,酒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既然想当这个官就学着做个聪明人吧,看不惯的事情……”

到他看到雷永强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干脆把嘴闭上不说了,出了田家又沉默一阵,想着性格决定命运这话太对了。雷永强此人性格爱抱怨,小心眼,而且还爱钻牛角尖又自命不凡,这些都是他性格里致命的缺点。走了几步路身后又有人叫他,赵大喜听到周萍的声音自然停下脚步。

周大嫂子追下楼来,快走几步跟他并肩走在一起,同时说话:“你放心吧,我和中勤都会看着他,尽量让他少喝点酒。”

赵大喜只能无奈点头,又突然咧嘴笑了:“嫂子,我看你也辞职来帮我的忙吧,我可以给你高薪。”

周萍听到忍不住娇笑:“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会说了,呵,我怎么可能会辞职帮你。”

赵大喜也不过是随口一提,也知道她不可能答应,这时心里突然又是一片轻松,自觉解开了另一个心结,雷永强的路是他自己选的,自己再不欠他什么,只能祝他这一路走好,能把小心眼的性格改一改,当然一个人的性格很难改变。

临上车的时候,周萍还是委婉提了一句:“大喜呀,你这次回来再不见老首长,可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赵大喜上车同时,不假思索还是点头了:“好吧,我见。”

周萍这才露出释然笑意,说两句好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首长再有不对的地方他也是首长,你得尊重他。”

赵大喜深一点头,咧嘴又笑了:“嫂子你说什么呢,都把我说糊涂了。”

周萍看他矢口否认眼睛转转,也就识趣的闭嘴不提了,又摆摆手就乐呵呵的回家去了,赵大喜轻出一口长气迫不及待的开车走人,想到家里还有个冷艳绝色的王大美女,脱光了衣服在香暖的被窝里等他,哪还顾得上其他。这几个月来随着王晨演出任务的减少,逐渐淡出舞台,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也就没人会再提了。

第二天中午,苏和的住处。

苏家饭桌上仍是简单的四菜一汤,苏家家教仍是甚严,饭桌上没人敢随便说话。赵大喜很难想象他会耐着性子,强忍住心里百般的不愿意,细心的给苏和碗里夹一块肉,这贴心的举动顿时让苏家上下气氛轻松了不少。

苏和脸色也瞬间缓和了,嘴上当然还挺硬:“不敢当,你现在也有出息了,我老头子想见你一次也真不容易,我自己有手不用你帮。”

赵大喜心里颇有些怨言,脸上仍是必恭必敬:“首长,您要是实在有气,就打我几下骂我两句吧。”

这软话一说,苏和闷哼一声也就算了:“吃饭,哪那么多话。”

这话一说出来苏家苏夫人和小女儿在内,都知道老苏的气差不多消了,老苏就是这样一个嘴硬的人。本来这个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了,老首长老部下之间就算雨过天晴,哪知道还在吃饭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赵大喜吃着饭还一脸茫然,心里琢磨着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中南海里随便乱走。

片刻之后,院子里传来吴家风的笑声:“苏副总理在家嘛,我来串个门子。”

赵大喜心里顿时释然这就难怪了,吴家风当然可以随便乱走,心里又隐隐一动知道吴家风不请自来,隐隐有点讨好的意思。心里暗赞老吴此人倒是拿的起放的下,这一来隐隐有给他赵某人面子的味道,想趁机跟老苏化解矛盾。苏家人听到吴姓首长的笑声,也都紧张起来,这时候敢说话的,就剩下苏家小女儿了。

苏家小女儿赶紧放下碗筷,招呼一声:“吴叔叔快请……”

话没说完被苏和一瞪眼睛,沉声呵斥:“你给我坐下,外面谁来了有你什么事情?”

苏家小女儿一脸的委屈赶紧把话吞了回去,乖乖坐下来吃饭,赵大喜心里大叫糟糕,怕是苏副总理不领这个情。片刻之后苏和仍是没出声,可想而知被晾在院子里的吴家风,脸色该有多难看。数秒钟后外面又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自讨没趣的吴家风也火大了,被气走了。

苏家上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赵大喜也咽一口唾沫,再看一眼脸色阴沉的苏和,这个自己一直视为父亲的老人,绝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近人情。在那一瞬间,赵大喜突然意识到变的不只是他一个,苏和也变了,变的不象以前那么和气了。

吃过午饭之后在客厅里坐了一阵,苏和也就起身办公去了,赵大喜心里突然一阵了然无趣,也就起身走了。刚出了苏家就远远看到李中书,正在一颗大树后面冲他大使眼色,还冲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赵大喜微一点头刚出了中南海,就信手打通了李中书的电话。

接电话的居然会是吴家风,而且火气还很大:“我一片好意给你个面子,也给他苏和一个面子……简直给脸不要脸!”

赵大喜自问老首长这一回做的太过分了,自觉理亏无力反驳,不管怎样也不该把人晾在家里院子里,太过分了。

吴家风发了一阵脾气,也就算了:“你现在就去告诉苏和,他以后千万别有求的着我的地方!”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说起情来:“首长,你们之间还有几年好争的,有意思嘛,争来争去也就这么几年了吧。”

吴家风被他一句大实话说到语塞,很快又冷笑连连:“这话说的也对,他苏和气量真还不如你一个小辈。”

赵大喜被他夸奖了赶紧谦虚几句,挂了电话回家扯上收拾好行李的王晨,又嘱咐小董万事小心,才逃命一般逃出北京。他对刚刚有了身孕的王晨自然百般呵护,来之前刚被林海草掐着耳朵拧了几下,又被抓狂的徐燕推进卧室忙活了一整天,也就顺利蒙混过关。

林海草虽然大发娇嗔也不至于翻脸,徐燕可就有点郁郁寡欢了,又去医院做了检查身体又没什么问题,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怀不上孩子。飞机在新泽西落地,赵大喜弯腰低头在王大美女小肚子上亲了一口,满心的憧憬这一回该是个女儿了吧。

第十二卷 第十二章 相逢一笑

新泽西的天气逐渐转暖,赵大喜的生活也越发平静,每天除了陪小腹微隆的王晨出去散心,其他多数时间都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度过。更是逐渐习惯了网络办公,通过新泽西发达流畅的网络条件在电脑上处理公务。

北山集团各部门负责人,也逐渐习惯了通过网络或者传真,跟他请示重大决策。赵大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重新成为宅男的一天,而且应该还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宅男,处理公务之余闲极无聊,又花钱注册了一个魔兽世界美服的帐号,任由自己沉迷其中自得其乐。

闲适的日子过了一阵,隐隐产生一种回到前世的错觉,直到被家中娇妻忍无可忍联手抵制威胁要给他断粮断电,才无奈结束了好景不长的宅男生涯。担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为俗事奔波,每天陪林海草王晨逛一逛图书馆,真心享受坐拥右饱的幸福人生。

2007年4月10日晚上8点,新泽西。

赵大喜左手端着杯咖啡,右手纯用鼠标操控着自己在游戏中的人物,过了前世早就玩腻的四十人大副本仍是乐在其中。队伍里有身在美国的留学生,也有一些人来自国内网络条件比较好的地区,虽然多是中国人却真正是鱼龙混杂。

有几个手快的游戏之余,还来调侃他:“老赵你耳朵又痒了吧,当心一会又要河东狮吼了。”

面对调侃赵大喜嘿嘿一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心里产生另一种奇妙的感想,无论这队伍里的人来自国内还是国内,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摇身一变成了高素质的人。绝少见到跟队友发脾气,闹意见,就连分配装备的时候都变成讲礼貌的好青年,绝少出现为了几件游戏装备翻脸的事情。

赵大喜也曾经跟身边人议论过这问题,徐记者的回答仍是那么直接:“都到国外服务器来玩了,装也要装的纯一点吧。”

笑声中赵大喜仍是觉得这个事情很奇妙,可见社会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绝对是很大的。正玩到有点投入的时候有人轻轻推门进来,赵大喜鼻子里嗅到一阵熟悉的清新体香,也知道是为他抛弃名誉地位的王晨来了。

王晨进门之后又轻轻把房门关上,冰山解冻露出真心笑意:“徐记者一会就回来了你还敢玩?”

赵大喜喝一口咖啡心里温暖,也露出真心笑意:“怀孕期间她也不让你靠近电脑,你还敢进书房?”

两人对看一眼都有点忍不住笑,徐记者可是越来越爱管这种闲事了,赵大喜每每笑言她越来越象管家婆了。笑过之后赵大喜微一用力,把身前美女拽过来坐到自己粗壮大腿上,有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清新体香,大手在她微隆小腹上轻轻揉捏几下,让房间里气氛瞬间香艳起来。

一时间软玉温香抱满怀,嘴里还自然的关切问道:“管家婆怕你太无聊了,下星期想带你去赌城散一散心,你去不去?”

王晨脸上都是幸福的神采,微一点头又忍不住笑:“你敢当着徐记者的面叫她管家婆嘛,你想造反嘛。”

赵大喜哈哈一笑把她抱的更紧,两人肌肤摩擦产生的灼热,差点把整颗心都融化掉了,这时他自问这一生别无所求,倒宁愿没人来打扰他,真心陪着身边众美女过几年逍遥自在的日子。偏偏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正在房间里跟王大美女卿卿我我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小冯在外面小声说话:“赵哥,孟省长来了。”

赵大喜轻声答应一声,王晨赧然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又送过来一个娇媚笑意。

片刻之后在家中客厅里,跟老孟见了个面,孟省长这时一身正装打扮。

让赵大喜看到有点错愕:“你要出门?”

老孟端坐在赵家客厅里,欣然回答:“不是我要出门,是你要出门了。”

赵大喜自然露出茫然表情:“去哪里?”

老孟长身而起,老脸上又露出微妙笑意:“快去换件衣服吧,这次你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这次是总理亲自派的人来……咳,在我家里。”

赵大喜顿时哑口无言,自问这一回确实躲不过去了,又抬头看了老孟一眼只能去换件衣服去一趟孟家。

晚上时间,静谧的新泽西别墅区。

两个人走在路上,老孟突然又别有深意的出声说话:“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总理派来的人会在我家?”

赵大喜停下脚步看他一眼,露出真心笑意:“为什么?”

孟省长被他一句更有深意的反问,弄到哈哈笑了两声:“你这个小子可是越来越会装糊涂了,你可以的!”

赵大喜也咧嘴一笑谦虚两句:“彼此彼此,跟您学的。”

这话倒是有感而发,想当初他看老孟此人是很不顺眼的,觉得此人干坐在省长位置上不作为,时至今日才对老孟这人的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人不但会做官更懂得做人,要说起来他任上也捞了不少油水,偏偏从地方到中央人人都说他好话。只看他退休之后人住到美国,家中仍是时常有从国内来的政府高官出没,就知道孟省长此人这一辈子真算是活开了,活的明白活的滋润。

快到孟家的时候,老孟态度终于正经下来:“你我之间就不要藏着遮着了,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听不听在你。”

赵大喜不敢怠慢,态度也严肃起来:“你说,我听着。”

老孟看他态度这么谦虚,兴致又高涨起来:“这一回,是我自作主张给你揽下来的差事,也是你跟北京修好关系的大好机会……我知道你跟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关系不错,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赵大喜心里恍然又心生感激,老孟这才叫真正有智慧的人,这才真正的游戏人生,也是在提点他这个晚辈了。心里一动抓住一丝清晰的灵感,就按照老孟的意思游走在北京和华盛顿之间,凭借他在纽约人民心目中不错的形象,在中国社会百姓心目中神秘的光环,能不能混个如鱼得水也尤未可知。

站在静谧的街上想了一阵,突然之间觉得豁然开朗,之前阴霾有点一扫而空的味道。

赵大喜心情稍有些激荡,态度也诚恳起来:“还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多谢老领导指点,您看问题比我深刻多了。”

孟省长被他夸了两句,老脸上也有些感动了:“你不用谢我,我怎么说也比你多吃了几十年饭,比你小子要稳重一点……哈,其实我也没安什么好心,你小子在北京越吃的开,我也能跟着你沾不少光嘛。”

赵大喜听到露出真心笑意,平再一次对老孟此人产生了一种佩服的观感。

孟省长摸一摸花白头发,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浓痰,也要叹气:“我看到你,就好象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了,想当初文革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对,当了造反派的头头天天领人批斗老领导老上司,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猪狗不如……咳,不提了。”

赵大喜看他咳的这么厉害,自然也要劝他两句:“老孟你少抽点烟吧,看你最近咳的厉害。”

孟省长当然是不服气的,又抽出根烟来给自己点上:“屁话,小平同志烟瘾比我还大,不是也挺长寿?”

赵大喜看他边抽烟边咳嗽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也只能把嘴闭上不提了。

人到孟省长家中见到几个客人,除了使馆的国务院的,赫然还有一位老熟人,居然会是广深华为的李明章李总。

赵大喜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伸手迎了上去:“老李,你可真是稀客!”

李明章本来心里还有几分忌惮,看他态度如此和气也就疑心尽去,笑呵呵的回握过来。赵大喜脑中回想起来前几年陈基还没倒的时候,他跟这位李总斗的也算天昏地暗了,虽说后来变成朋友了,彼此心中仍是有些芥蒂。这时在异国他乡突然遇上同乡,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赵大喜跟老李寒暄两句,心里又一声叹息人还是真是要活到了岁数,才懂得什么叫相逢一笑泯恩仇。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恶斗,真是有几分滑稽有几分好笑,有一点小孩子过家家的意思。

当然斗来斗去的还是强者为尊,他赵某人没死在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政治游戏里,混到今天成为人上之人。老李自知惹不起他,当年主动让步以求自保,活到今天身份也不一般,倒霉的还是那些不开眼的,诸如当年的陈基之流,都成为政治游戏里的牺牲品。

一帮人和和气气在孟家聊起来,才知道老李的广深华为请示过总理批准后,想来收购一家专营路由通讯设备的美国公司。

赵大喜听到频频点头,又赞赏的夸了老李几句:“老李你可以的,广深华为这两年是发展壮大了,现在也可以收购美国公司了。”

李明章对他仍有几分忌惮,也说好话:“我可真是不敢当,呵呵,我也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谈笑声中赵大喜心情越发明朗,突然觉得这辈子活的有点明白了。

(这几天身体不适,影响更新请大家谅解)

第十二卷 第十三章 非常突然

一班人在孟家聊到兴起了,老李有意无意聊起来省内风向,也难免提到省内新近才发生的大事。

老李说话也隐隐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我来之前还跟于省长见过面,呵,于省长说起你来还有点埋怨,怪你拿他当外人。”

赵大喜想起老于又露出真心笑意,答应有空抽时间给老于打个电话联络一下。坐着闲聊了一阵,使馆和国务院的人也就识相告辞了,留给人家同乡同僚单独说话的空间。外人走了三人之间说话就随便多了。说起来张书记要在省内开建亚洲第一高楼,还要把高铁修遍全省的宏伟蓝图。

孟省长听到实在忍不住了,出声说话:“基础设施建设不是这么搞的,这完全是在透支地方财政,今天花明天的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赵大喜却是听到心里有趣,退回几年以前很难想象,他可以跟孟省长和老李坐在一起,说一说张风山的闲话。

老李在老领导面前说话,兴致也越来越高:“老领导您英明,我也觉得今年花明天的钱,这种做法是很不妥的。”

这时一直在充当听众的赵大喜,笑着说话了:“张书记应该也有他的考虑吧,他会说这是功在当今利在千秋的事情,拼着今天挨几句骂,也要为子孙后代留点宝贵的城市基础设施遗产……”

话没说完老李已经惊讶到张大嘴巴,惊讶到一时说不出话来,赵大喜看他表情也知道又说中了。

果然老李惊讶过后,心服口服了:“差不多,张书记确实是这么说的,哈,赵总真神人也!”

赵大喜哈哈一笑老孟也露出惊讶表情,很快也就释然了,以他对赵大喜这么多年的了解来说,也知道赵大喜此人眼光一向独到看人很准。他是把张风山其人看透了,从头到脚都看的很透彻。

老李又夸奖了几句,态度才含糊起来:“走着看吧,是挨骂还是挨夸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要子孙后代去评说。”

赵大喜觉得这话实在有理,以茶代酒敬了老李一杯,老李欣然把茶杯举起来,从此以后两人结成莫逆之交。

闲聊一阵又聊到于省长,老李又忍不住泄露天机:“自从老陈落马,你和王主席从省内出走之后,跟你们两位亲近的人大多投向于省长一边了,呵,我还是有点琢磨不透张书记这个人,跟谁都不给好脸色看。”

赵大喜是看开了也没说话,孟省长对张风山意见好象不小,又奚落两句:“人家张书记是两袖清风的人,当然看不上你们这些一身铜臭味的。”

赵李两人对看一眼会意一笑,又坐了一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才各自走人。晚上回家之后把这个事情跟家中娇妻说起来,议论起来这位好邻居孟省长的立场。

徐燕稍一犹豫就想通了,一语道破天机:“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好象听谁说过,孟省长跟前任的一号首长私交相当不错。”

赵大喜是真正觉得很惊讶了:“你听谁说的,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徐记者明艳脸蛋上也都是无奈:“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孟省长刚上任的时候我才上初中,我哪会记的那么清楚。”

赵大喜一想也对这么久远的事情了,除非老孟自己愿意承认不然也无从考证。

这时林海草笑着说话:“如果燕儿说的是真话,那老孟这人还真是挺不简单的,呵,隐藏的还真是够深。”

赵大喜听到油然失笑心里认真思考,也知道徐燕的话八九不离十,从苏和之后经历了数任省委书记,只有孟省长还能屹立不倒坚挺到退休。这时候终于恍然大悟他凭什么,凭的当然是跟前任一号首长之间不错的私交,很可能前任的首长跟现任的首长之间,还有某种程度默契。

想通之后又小吃一惊,终于敢肯定老孟此人可不只是聪明,他简直太有城府了,这份城府实在是太惊人了。身边众女跟着他猜出个大概,也对看几眼说不出话来,这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深藏不露。再联想到最近孟省长家中,时不时会有政府高官访客出没,心知肚明老孟身上,一定还藏着更多他不知道的大秘密。

任赵大喜如何精明,也有点琢磨不透老孟的意图,这种猜不透看不穿的滋味实难过。

第二天上午,孟家。

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先生跟孟省长也不是外人了,见面之后自动热烈的来了个熊抱,又热烈的寒暄了一阵。此君卖相一贯不俗,做出认真表情听完了广深华为想收购美国三叶公司的意图,满口答应一定帮忙。

老亨利话自然说的很漂亮很圆满:“这个事情包在我的身上,绝对没有问题。”

在场使馆和国务院跟来的人都露出欣然表情,难免要夸奖亨利先生几句您真够朋友,一时间把美联储副主席当成了神仙一样捧了起来,老李脸上也露出欣喜表情。象赵孟两人,却是深知此君本性的人,对看一眼互相使个眼色,当然不肯相信这美国老混子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反观除了赵孟两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轻易被这人糊弄过去,让赵孟两人也自觉脸上无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不清先糊弄过去。忙活了一个上午,先把家里客人应付走了。

孟省长狠抓头发有点抓狂了:“这是从哪来的这么一群傻蛋,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就这个智商还在国务院上班,还敢出国办事?”

留下来没走的老李也在傻蛋之列,听到张口结舌很快回过味来,也知道太容易相信人了也闹了个大红脸。赵大喜听到心里好笑也深有同感,老亨利就好象一块试金石,一下就把这几位老兄的智商给测验出来了,确实不高。

这几位国务院跟来的高官,来了美国就好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也太容易骗了。刚才要不是他和孟省长照顾着场面,出面拦着,这几位老兄差点连收购计划都要说给人家听了,简直不能用愚蠢来形容。老李也在被骗之列也闹了个大红脸,在赵孟两人面前尴尬到说不出话来。

最终还是赵大喜不忍心,给他出出主意:“不急,慢慢谈,不要丢了原则底线,谈判嘛当然是要讲究技巧的。”

老李仍是老脸通红尴尬点头:“行,那我就在美国多住两天。”

收购谈判还在进行当中,这天赵大喜正在家里教赵子麒认字,林海草领着一个中年女人从外面进来。

赵大喜看到中年妇女哭红的双眼,也吓了一跳:“大姐,出什么事了?”

这位大姐也不是外人,赵大喜的邻居孟省长的小女儿,也是孟省长三个儿女中岁数最小的一个。孟家大姐看见他之后先是呆了一阵,随即情绪失控哭的更凶了,这一哭让赵大喜也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使个眼色让林海草安慰她几句。

好不容易才哄到她心情平稳了一点,孟大姐才颓然叹气:“刚刚从医院拿到的体检结果,我爸是肺癌晚期。”

赵大喜和林海草同时听到心中骇然,对看一眼也跟着头皮发麻了,也跟着发了一阵呆,绝对想不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林海草呆了一阵,仍是不信:“不可能吧,大姐,确诊了吗?”

孟家大姐悲从中来又抹起眼泪,微一点头已经痛苦到说不出话来。赵大喜全身上下从头凉到脚,又深深的叹一口气心说得咧,人算不如天算,任他老孟如何老谋深算如何深藏不露,任他如何不服老还有什么企图,这回都要带着他的大秘密进棺材去了。想想老孟也六十多岁的人了,抽烟又抽的那么厉害,不得绝症都有鬼了。

赵大喜手脚也是一片冰凉,硬着头皮问道:“孟省长知道吗?”

孟家大姐一边啜泣,又勉强点头回答:“我爸那人的脾气你知道,我们怎么敢瞒他。”

赵大喜也跟着微一点头,嘱咐林海草多劝劝她,自己硬着头皮抓起件外套再跑一趟孟家。孟家自然是一片愁云惨淡,家里人看他来了也都很识趣把他领进书房,赵大喜进门之后轻轻把房间门关上,回头看一眼沙发椅上目光呆滞的孟省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孟才打起精神反倒笑了:“也好,我这一死倒干净了,一了百了。”

赵大喜看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润,心里吃惊还要担心他会想不开。哪知道老孟嘴一咧笑的反倒更真切了,又从桌上拿起根烟来给自己点上,还深深的吸了一口。赵大喜眼神不自觉的一黯,稍一犹豫还是转身轻轻把门推开,干脆什么也别说了。

半个月后,葬礼。

老孟病情恶化如此之快,让所有人都有点措手不及,赵大喜虽然不是第一次出席葬礼,仍是觉得脑子里有点发木。好在他性格足够豁达干脆不去想了,垂手站在老孟遗相边上保持沉默。

站他身边的老李叹一口气,小声说话:“这人说没就没了,不可能啊……肺癌晚期怎么也点征兆都没有,太突然了。”

赵大喜这时候心如止水,要说他见过的生离死别也不少了,每回多少还有点悲伤就是这一回,却怎么也提不起悲伤的念头。想用手指硬挤出几滴眼泪,确是发现挤了半天实在挤不出来。

第十二卷 第十四章 无辜中枪

相比之下眼看着老孟的棺材被土盖上,旁边老李突然悲从中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着实感动了现场不少孟家的人。赵大喜看他哭的这么真切还有点惭愧,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偏偏实在挤不出半滴眼泪。

从葬礼上回家之后跟娇妻们说起来,还有点疑神疑鬼:“我完了,老孟下葬我都没什么感觉,我是不是心理有障碍了?”

身边三女听他说的有趣都在强忍笑意,如果不是考虑到时间点上太不合适了,可能就要笑出声来了。

林海草都忍的很辛苦:“别引我们笑……老孟这才刚刚入土为安。”

赵大喜看着面前三张绝色俏脸,心思慢慢飘到了九霄云外,老孟最终还是带着他的秘密进棺材去了,他也没打算问老孟也没打算说。只不过是回想今天葬礼上孟家来了几个很奇怪的朋友,也知道孟省长退休以后,其实还跟京里某方面的势力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至于是哪个方面的势力,赵大喜无从知道也不想知道。

中午,赵家饭桌上。

老李面对赵家三位绝色美女有点坐立不安,赵家这三位美女放到哪里也是人间绝色,每每王晨冲他展颜一笑,林海草善意的跟他添饭,都把老李弄到略显拘束,点头赔笑的次数稍显多了点。

最终还是王晨很委婉的提醒:“李总,我在美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出去跟人说,拜托你了。”

老李赶紧慌忙不迭的点头:“应该的,呵呵,应该的。”

赵大喜也能明白他的心态,作为男人羡慕嫉妒是肯定的,不羡慕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看他额头上汗都下来了,才轻松岔开话题:“老李,收购三叶公司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老李被赵家美女艳色所迫,脱口而出:“孟省长人都不在了还提什么收购,不谈了。”

话一出口他也知道说漏嘴了,赶紧把嘴闭上含糊过去:“我是说,噢,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

赵大喜看他连说话都结巴了,也知道这一回收购美国三叶公司,弄不好是老孟给他出的主意,很可能还是人在美国的老孟给他牵的线搭的桥,目的嘛当然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在总理面前露一露脸邀一邀功。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孟省长突然病故,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老李也知道多说多错,索性也不提了,在赵家吃了顿饱饭也就找借口告辞了。

老李人才刚走,徐燕就忍不住问了:“李老板和孟省长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怎么还弄的这么神秘?”

赵大喜无奈摊手心说天知道,起码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不管这两位是哪一边的人,都随着老孟的去世受了重创。广深华为收购美国三叶公司的事情不了了之,赵大喜也乐得图个清闲也懒的再提。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哪知道从这开始家里访客突然多了起来,经常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人找上门来。

这天家里又来几个莫名其妙的人,年纪都不大两女一男一脸的稚气,两个女孩长的还挺漂亮就是情绪有点激动。

一个姓田的女孩说话还挺利落:“赵先生,我们都是纽约大学同学同乡会的,这次您一定要帮我们的忙。”

赵大喜真是听一头雾水,要不是看在这还是几个学生,早就把人从家里哄出去了。

田姓女孩继续慷慨陈词:“赵先生,我们知道您是有良心的中国人,这次我们想给全体在美中国留学生,学者和相关人士发文,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去美国国会门前抗议示威,抗议某邪教组织核心成员陈林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您是公认的纽约华人圈子领袖,赵先生,您应该带这个头!”

赵大喜看她小脸上满是义愤表情,心里滋味也真挺古怪很想问问她,我什么时候变成纽约华人圈子的领袖了,这不开玩笑么。心情古怪也只能先点了个头,答应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去,这才把这几个学生给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这几个学生,徐燕也是一脸的怀疑:“这些学生怎么知道咱家住哪,谁告诉他们的,那个陈林又是什么人?”

赵大喜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知道自己家住哪的人太多了,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王晨出声说话:“这个陈林我知道,练大法的吧。”

赵大喜微一点头也心知肚明,知道纽约新泽西这一带也是反华势力大本营,各种名堂的反华组织也还真不少。心里警觉让小冯一班人配枪,子弹上膛二十四小时保持戒备,数天之后果然闹出事情。新泽西新闻网率先播出邪教分子陈林,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的画面,之后著名的CNN电视台也发表了一番反华言论。

赵大喜看着电视也差点气到把茶杯摔了,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说什么中国政府光是布置在纽约地区的特工就超过一千人,说中国黑市医院盛行活体移植,搞种族灭绝,一通胡说八道能把人气炸了。

家里众女看他这样,林海草还是忍不住笑:“但凡有点分辨能力的,谁还不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只有白痴才会信他的鬼话吧,你至于气成这样嘛。”

王晨也捂着笑嘴顺口调侃他:“唉,某人泛滥的爱国心呐。”

赵大喜被她们调侃了也真有点尴尬,知道从村长开始一直到粤商总会会长,背靠红旗坐的时间太长了,潜移默化还是受了影响。电视画面继续播放,很快两女也笑不出来听到呆了,电视里说到唾沫横飞的邪教人员,居然提到了赵大喜的名字,让赵家所有人都听到目瞪口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料到电视上那混蛋继续口若悬河,一口咬定他通过布置在中国使馆的内线,确定纽约地区最大情报组织的头子,就是前华人首富,前北山集团总裁赵大喜,而且赵大喜此人现在长住新泽西正在密谋从事间谍活动。

随着新闻画面的播出,赵家众人同时目瞪口呆,赵大喜终于压不下火气把遥控器摔了。赵大喜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老老实实在家坐着也会中枪,真是满心的冤枉外加委屈。家里众女对看一眼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位老兄说话也太不靠谱了吧。

先是徐燕反应过来,一脸错愕:“你得罪过这个人?”

赵大喜当然满心的冤枉:“这算是个什么东西,我犯的上得罪他,应该是有人指使的他吧?”

林海草也认真想了一阵,突然抿嘴笑开了:“我看倒未必是有人指使的,你这就叫树大招风,谁让你是前华人首富堪比李嘉诚的风云人物,人家想抹黑中国政府当然会拿你开刀……呵呵,谁让你碰巧住在新泽西的,谁让你名气那么大的,人家想制造噱头当然借一借你的光嘛。”

话一说完连赵大喜也恍然了,恍然过后脸有点黑,又哭笑不得这回真的是无辜中枪冤枉到家了。先是被一帮学生冤枉成纽约地区华人领袖,又被邪教分子冤枉成情报部门的头头,好事坏事都一起找上门来了。耳边一阵窃笑声响起,就连性格直率的徐记者也觉得有趣,忍不住抿嘴失笑出声。

就连徐记者也忍不住开个有趣的玩笑:“海草说的没错,要怪只能怪你名气太大了,要换成我去美国国会演讲……反正都是胡说八道,要泼脏水我也找个名气大的泼,这样也显得我有能耐嘛。”

赵大喜心知十有八就还真是这么回事,再看一眼电视那位跟他素未谋面,就敢往他身上泼脏水的老兄,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以他现在维恩理事会里的地位来说,当然不会被一个混蛋一盆脏水就抹黑了,那混蛋也绝对料不到,他现在跟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私交甚好。赵大喜啼笑皆非之余只当是被苍蝇蹬了一脚,倒还不至于跟这号混人生气,尽管如此还是一个电话打出去。

跟情报局的副局长大人,冷声抱怨几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这混蛋给我闭嘴,不然我会亲自动手。”

情报局副局长听他怒了,也得安抚:“好吧,我会让他说话小心一点。”

放下电话的同时赵大喜抬头呆看了一阵天花板,心情又有点古怪,火大之余心里又有点得意骄傲,他有心低调也低调不成。人的名树的影,他赵大喜三个字的影响力时至今日仍是很惊人的,稍微沾上一点边的人也会觉得很光彩,光是这份虚荣心就挺让人满足骄傲的了。

王晨看他不说话了,还好心劝他:“干嘛跟这号人生气,别生气嘛。”

林海草跟丈夫心意相通,这时又露出如花俏脸:“他呀不是生气,咱们赵老板这是又不甘寂寞了,心思动了。”

赵大喜呆看了一阵天花板突然怪叫一声,决定明天去一趟纽约大学,去见一见那几个学生干部,心里无名火起大骂这混蛋玩意,招惹谁不好非招惹到老子头上,敢往老子头上泼脏水。身边众女看他表情也知道他怒了,又纷纷安心自从丈夫受了张风山的打击远避海外,直到这时候终于被一个混蛋给激怒了。

三女对看一眼也都有了默契,一个愤怒发飚的赵土匪,可比一个闷罐子赵先生,更让家人放心多了。

第十二卷 第十五章 我的偶像

赵大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站在家门前的草坪上活动着筋骨,突然觉得心情开朗多了。心知自己终于从半年来郁闷失落的心态中走了出来,直接诱因除了老孟的去世,还因为有一个弱智的混蛋来招惹他,把他心里的火给激起来了。

这时候感受着不一样的新鲜空气,轻轻一拳锤在身后小冯胸口,小冯被他一拳头打到差点岔气连咳几声。赵大喜嘿嘿一笑不怀好意,一记凌厉的铁肘扫了过去,小冯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会被他打中,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跳开。

赵大喜又舒展几下筋骨,勾勾手指:“来,赵哥练练你。”

小冯舔了舔嘴唇呆了一阵,才露出欣然表情摆开架势,也知道赵哥终于从人生打击里恢复过来了,逐渐恢复到以前那种放肆心态。小冯也就呵呵一笑打起精神,就着赵哥的拳头来势展开反击。赵大喜被他就势一扯踉跄前冲,站稳之后心里叫绝,这小子不愧是军中精锐知道力道不如他,这一下很有点四两拨千斤的味道。

他当然不肯服气也使了个心机,右拳将挥不挥的时候突然改为侧踹,这回轮到小冯应对不及踉跄后退。

站稳之后还伸个大拇指过来:“赵哥厉害。”

赵大喜跟他在松软草坪上过了两招,心情大爽哈哈一笑,搭上他肩膀回家吃饭。

这天早晨在赵家饭桌上,气氛突然之间轻松不少,人人脸上带笑说话也轻声细语,很有一点家的味道了。赵家美女们知道丈夫经历半年时间的适应,终于从人生打击中走了出来,心情自然也都开朗起来。吃过早饭之后,仍是陪着王晨学一学英文,然后才动身去纽约大学,见一见那几个学生代表。

上午时间,一处学生公寓。

一个两人房间随处可见女性衣服显得很凌乱,素面朝天的田姓女生戴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面对突然来访的赵先生有点手足无措。招呼客人坐下之后,又俏脸红红的弯腰低头,尴尬的先把凌乱的房间收拾一下。赵大喜和小冯是经历过多少风浪的人,视线自然避开不去开她*光乍泄的胸前。

他们两个大男人总还不至于去占这么一个小女生的便宜,面对田同学的尴尬也只会觉得可爱,少女风情令人着迷。田同学手忙脚乱收拾好私秘衣物,又给自己穿上一件外套才觉得自然了一点。

小女生倒还挺讲礼貌:“对不起赵先生,我太失礼了。”

赵大喜细看她粉嫩脸蛋,当然不会跟她计较:“田小姐是哪里人,怎么称呼?”

田同学小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赶紧赔笑:“赵先生您别这么客气,你叫我芳芳就行了,我是辽宁大连人。”

赵大喜微微一点头欣然发出邀请:“你先去上课中午我派人来接你,把你同乡同学会的小同学都叫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田芳芳看他态度这么和气,也不自觉的抿嘴笑了:“赵先生,我们同乡同学会可有好几百人呢,您都请呀?”

赵大喜看她青春笑意如此迷人,也自觉的咧嘴笑了:“都来吧,我在这里也算半个地主了吧,早该请同学们吃个饭。”

田同学被他大黑脸上真心笑意感染,笑起来小嘴微微上扬,笑的很甜美:“好呀,让赵先生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赵大喜忍不住盯着她精致小脸多看了几眼,才呵呵一笑起身告辞,也别在人家小女孩房间里多呆了。

出门之后小冯忍不住夸:“这女孩真不错,现在这么有礼貌的年轻女孩可不多了。”

赵大喜回头看他一眼,随口调侃他:“喜欢就追嘛。”

小冯被他调侃到相当之尴尬,当然矢口否认:“我追她干嘛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赵大喜看他这么尴尬心里有数,大手搭上他肩膀说两句真心话:“你小子也别硬撑了,你跟珍珍之间的感情我懂,你要真喜欢她也不会各种借口躲着她吧……珍珍的状况好一点了?”

小冯被人揭穿老底脸上更尴尬,说话也结巴了:“是,她挺好的。”

赵大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话说开了:“再过几天派人把她送回国吧,人家也有父母也牵肠挂肚,你也别违心娶个不喜欢的回家,你对珍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走遍天下也没人会说你亏心。”

小冯听着他真心话感动到都快哭了:“赵哥英明,我也是怕她病情反复才这么拖着的。”

赵大喜动了真感情,再安慰的拍拍他肩膀:“我懂,这个事情你做的没错,我很支持你,在珍珍的事情上你做的象个男人,回头让你嫂子去劝劝她。”

小冯眼睛有点红了,又突然轻笑出声:“赵哥,你打算让我哪个嫂子去劝她?”

这回轮到赵大喜尴尬,狠瞪他一眼拳头刚捏起来,小冯已经大吃一惊飞一般的溜走,赵大喜怪叫一声猛追在后面,两人大男人一个追一个跑,弄到身边其他几个保镖也目瞪口呆,赶紧快跑几步追在后面。周围大群学生看到这副场面也纷纷侧目,弄不懂这些人发的什么神经。

中午时间,纽约第九大道成都印象中餐厅。

十几个留学生中女孩居多,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进了餐厅,纷纷跟心目中神秘高不可攀的前华人首富打招呼问好。一帮留学生真心的崇拜眼神让赵大喜心里暗爽,真心觉得这辈子没白活,这种优越感和成就感太让人飘飘然了。

来到纽约第九大道最著名的川菜馆,连田同学在周围洋人灼灼目光注视下,小腰也不自觉的挺了起来小脸上都是得意。一大帮人落座之后田同学终于显露出一点泼辣的本性,毫不做作抢先坐到赵先生身边霸占了最好的位置。顿时让赵大喜和小冯对她刮目相看,对看一眼心里会意一笑,这才是这女孩的本性吧,泼辣干练,不然她也当不上这个纽约大学同学会的头头。

入座之后,田同学自然又凑过来,眉开眼笑的小声嘀咕:“赵先生您真体贴,您怎么知道我们爱吃川菜的嘛。”

赵大喜嗅着她身上清新的少女体香,也露出笑意小声回答:“小女生哪有不爱吃川菜的,小田,想吃什么尽管点吧。”

两个人几乎是头碰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田同学此举果然招来周围所有人的羡慕眼神,赵大喜是何等精明的人,轻易识破了这小女生心里面的小算盘,心里好笑脸上当然不动声色,绝不会去拆穿她的小伎俩。相比于爱装腔做势的娇小姐,赵大喜更愿意去欣赏这有点心机的小女生,也只会觉得她可爱。

一顿中午饭吃出了一头的汗,饭桌上自然而然提起来那个在美国国会胡说八道的陈林,十几个留学生情绪一下激奋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很义愤的声讨那混蛋卖国贼。还有人替赵先生打抱不平,大骂这人渣说话不负责任猪狗不如。

田同学更是气到俏脸紧绷:“赵先生,我们商量过了就这两天吧,我们想去美国国会门前抗议,这个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一说完招来周围一片认同附和声,抗议是必须的,要让美国国会知道我们中国留学生的力量是不容小看的。赵大喜面对这十几个爱国学生的热情慷慨,俨然看到了多少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一腔热血,从没觉得自己幼稚。

当然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他现在的心态看来,这群爱国学生确实有点幼稚。转念再一想也就释然了,他不也是从幼稚的人生阶段走过来的,就在半年以前他还以为凭一己之力能改变这个世界,要追究起来他比这些学生还幼稚。正想到入神的时候,鼻子里又突然嗅到一阵清新体香,一张青春俏脸已经凑到离他近在咫尺的距离。

田芳芳小脸仍是绷的很紧:“赵先生,要不您给我们出个主意吧。”

话一出口又招来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附和,赵大喜环顾四周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感受到每一道眼神里都满是狂热的热切和期待,都希望得到他的肯定,被那种热切感染心里一软也就点头了。周围学生看他点头了,齐齐发出一阵振奋的欢呼,还不约而同的轻轻拍手报以热烈掌声。

这一阵不合时宜的掌声又招来周围不少外国人的注视,外国人嘛自然弄不懂这些中国人在干嘛。赵大喜这时还能脸上带笑,小冯和他的几个保镖却是狠很几眼瞪回去,凶巴巴的眼神瞪到那几个外国人心虚低头。

赵大喜看着眼前田同学鲜花一般绽放的小脸,心里想到的更多,又一个立志报效国家的有志青年,祝她好运吧。

纽约时间下午一点,第九大道。

一大帮人走在纽约街头,田同学又发挥好口才说到眉开眼笑:“我曾经读过一篇环球时报给赵先生做的专访,那篇文章写的很好让我印象很深,写到您白手起家创造的北山奇迹,还写到您兼并日本软银的壮举……呵,我可是一直把您当成我的偶像。”

第十二卷 第十六章 北山奇迹

田芳芳对赵先生的生平事迹,说起来倒是如数家珍:“我觉得环球时报对您的个人评价还是过低了。他们为什么不提您和您旗下的北山投资,03到05年期间操作的那一轮国内企业港交所上市大潮,可是直接成就了香港股市直到今天的繁荣……那一轮上市大潮,可是直接成就了百姓连锁和东官矿业两大港交所权重股,直到今天还是香港股市的定海神针。”

赵大喜完全听到瞠目结舌,看着面前这张稚嫩小脸说不出话来,怎也没料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惊人的论调来。

赵大喜心里吃惊也真心谦虚起来:“这个评价过高了,惭愧。”

哪知道周围十几个留学生看他脸上谦虚表情,纷纷捂上嘴偷笑了一阵,气氛又是一阵古怪让人心里茫然。田芳芳也俏皮的抿嘴偷笑了一阵,才冲他展现出一个纯美的青春笑意,然后手脚麻利从小包包里掏出一本书来,轻笑声中递过来。

赵大喜茫然把书接过来,看到书名《北山奇迹》四个大字也就释然了,就说她一个小女生怎么会有这种见识,原来是有人替他和北山集团写了书立了传,她这些精辟的话多半是从这本书上看来的。心里一动看一眼落款署名,大黑脸上表情瞬间呆滞了,突然觉得很讽刺,这本书居然会是日本人写的,一个署名叫做山口洋介的日本作者显然是个日本人。

他赵某人的功绩如此显赫,最后替他出书立传的居然会是日本人,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站在纽约第九大道,翻开书页看着书里,对他和北山集团崛起过程的回顾和详尽的分析,突然生生打个寒噤手脚都有点冰凉。

这书里虽然明显有一些道听途说的痕迹,却已经是把实情描述的八九不离十。背后凉风嗖嗖忍不住再打个寒噤,不得不承认日本这个民族真是太可怕了,这个民族的务实作风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脑子里一阵迷乱的时候,又被田芳芳稚嫩的小声音拉回现实:“呵呵,赵先生,这本书送您了。”

赵大喜下意识的把书合上,诚恳回答:“谢谢。”

这时候人群里有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突然开口说话:“赵先生我是学市场营销的,我想根据这本书,以北山奇迹为题目来写我的结业论文,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征得您本人的同意。”

赵大喜被一帮留学生这样捧了,心里唏嘘真心有一点想哭,也赶紧收起唏嘘微一点头,自然是乐得成人之美。那男生自然露出开心笑意,周围气氛又热烈起来有人拍手轻轻叫了几声好,让赵大喜心情突然激荡起来,自觉腰杆比平时硬了不少。

晚上,赵家。

赵大喜仍是饶有兴致坐在沙发上翻着这本《北山奇迹》,想看一看日本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这书里也充斥着一些顽固的右翼论调,检讨当年日本软银和北山集团的连场大战,态度甚至有一些恶毒阴险,大骂当时的小泉内阁外交政策疲软,对电信通讯技术产业的技术优势保护不力,放任中资韩资在日本本土为所欲为。还大骂孙正义刚愎自用白白便宜了中国人,生生造就了北山通讯这样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赵大喜看着这些恶毒的评价,稍有些火气很快也就一笑置之,当时的情况错综复杂,也不是这样一本书的作者能弄明白的。当时的软银深陷财务危机,除了跟他合作别无选择,孙正义不是错在刚愎自用,而是错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在一个错误的场合办了一场错误的婚礼,仅此而已。

赵大喜扪心自问要是没有那场惊世大海啸,他赵某人当时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斗下去新软银归属还尤为可知,胜负难料。这本书的作者也很有趣,绝口不提那场几乎要了新软银全体日方高管性命,而导致日方一败涂地的大海啸,似乎是不想提到“天要亡日本”之类的敏感话题。

除此之外书中百分之八十的内容,对他和北山集团评价还是很客观的,诸多赞誉之词把赵大喜捧成了中国的比尔盖茨,中国企业家里比较少见的慈善家,一个忠于自己国家和民族的,甚至有些固执的鹰派爱国者。连赵大喜看到日本人对他如此高人一等的抬举,也真心觉得有点汗颜了。

他看书的速度极快,连这种英文翻译版的书也很快粗略看完,然后随手递给正在闲话家常的三位娇妻。

林海草先把书接了过去,顺口开个玩笑:“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们夸奖你了,说嘛,想让我们怎么夸你?”

赵大喜老脸隐有些发烧,轻咳一声琢磨着林海草年近三十,倒是越来越有幽默感了。

一句玩笑话连徐记者也逗笑了:“也不知道这个日本作家怎么想的,放着那么多政治明星大腕领导不去写,非要写你一个赋闲在家的过气副省级?”

话一说完家中又是一阵融洽笑声,玩笑归玩笑也都觉得脸上挺有光彩,毕竟能让日本人给出书立传的除了毛主席,大概也就剩下周总理了吧。

王晨最近稍微吃胖了一点,说话神态倒有点天真:“这人叫什么来着,他写这本书的目的是想干嘛?”

做新闻工作的徐记者,还是心直口快:“这就是日本这个民族的可贵之处了,吃了亏也要写下来,留着警示后人的吧……日本也是个挺奇怪的民族,有时候很虚心有时候又很狂妄,得分什么事情。”

一句话又说到林海草和王晨跟着啧啧赞叹,这个日本作家的务实作风,跟国内习惯报喜不报忧的国内作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家热烈的议论了一阵,聊到深夜才各自分房睡觉,徐记者当仁不让扯着丈夫往自己房间走,展开新一轮的造人计划,脸嫩的林海草和王晨脸蛋都有点泛红,倒也认可了她这番苦心。

这一晚徐记者婉转呻吟过后,气喘吁吁趴在丈夫宽厚肩膀上,赧然说话:“我帮你把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版吧,在国内发行。”

赵大喜心情畅快之余,轻声笑道:“不太好吧,这书里涉及很多敏感内容,我怕等你翻译完了国内也没有出版社敢发行。”

徐记者明艳脸蛋上,瞬间有了几分英气:“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敏感内容,就算有敏感内容又怎么啦,我倒想看看张风山看到这本书以后,脸上该是什么表情!”

赵大喜哈哈一笑轻抚她白皙俏臀,知道他这个娇妻一贯敢作敢当,她下定决心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也就由她折腾去吧。她身为徐省长的宝贝女儿,只要不翻的太过离谱了,找家出版社应该不成问题。

数天之后,美国CNN电视台大楼前。

以田芳芳为首近百名留学生,高举抗议横幅把电视台大门堵上了,把刚刚在CNN电视台录制完节目的邪教分子陈中堵在楼里。赵大喜隔着一条街做在奔驰车里,看到警察越聚越多,一个眼色使过去小冯会意点头,领人凑过去混在学生群里,免的这帮留学生吃亏。

片刻之后有全副武装的保镖,簇拥着陈林从楼里出来,一下把现场气氛点燃了,眼看着有几个男学生把特制的红色油漆包,朝着陈林仍过去。赵大喜心叫糟糕电话还没打出去,美国警察已经动手抓人了,把那几个动手的学生按到地上抓了起来。赵大喜情急之下猛打手势,人群里小冯几个人会意,扯上身边学生往后连退几步,还冲正在掏枪的美国警察高举双手。

随着小冯几个人识相的举动,美国警察在他们退出安全距离之后,掏枪的手终于从枪套上挪开了,只抓了三个动手的男学生。眼看着三个同学被警察带走了,近百名留学生眼睛又有点红了,却终究是在小冯几个人的阻拦下,没有闹出更大的乱子。一场闹剧过后赵大喜也不太担心,一会去警察局拿点钱,把那几个学生保出来就是了,最多也就是交点罚款。

眼前场景如此热血,让赵大喜心生感慨人呐,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能做的也就是出点钱把人保出来。真正让赵大喜愤怒的是,被保镖护送上车的陈中,坐车经过一帮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居然从车里很猥亵的大比中指,田芳芳气到脸色都铁青了,想冲过去的时候又被小冯狠狠一把拽到身后,护了起来。

赵大喜看到此人如此无耻的举动,心里无名火起强忍住下车的冲动,让司机开车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小时后,纽约大学留学生公寓。

赵大喜赶到现场的时候,近百名学生群情激奋,正在嚷嚷着要去警察局要人,一帮学生看他来了情绪更加激奋,纷纷围过来诉苦叫屈。赵大喜被一帮学生围在中间,吵吵到头都有点大了又啼笑皆非,这么一群幼稚的学生,该拿他们怎么办。

闹了一阵,田芳芳倒是还有一点理智,高声说话:“同学们冷静一下,不要再麻烦赵先生了,这个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赵先生现在绝对不能出面……赵先生现在要是出面只会中了陈林的圈套,电视台报纸又有得写了!”

赵大喜听到这番话又忍不住认真看了她两眼,心里激赏这小女生,倒还真是有那么点见识。

第十二卷 第十七章 找点别扭

田芳芳的话招来不少学生的认同,热闹的议论了一阵居然真的达成一致了,意见很一致都认为赵先生这时候不方便出面。一句话没说的赵大喜就这样被学生们排除在外,还被当成珍惜动物保护起来了,心里一阵哭笑不得又大为感动,因为这些学生毕竟是很善良很可爱的,纯粹是很单纯的爱国心。

小冯这时候看一眼手表,小声嘀咕:“使馆的人呢都死光了吗?”

赵大喜隔着窗户,看到外面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中年华人刚好进楼,心知肚明使馆的人也该露面了。使馆的人倒是来了只不过职务稍微低了点,来了个教育参赞姓郁,一二号人物连面也没露。

郁参赞也懂得先安抚人心:“同学们冷静一点,大使先生有事不在特意委托我,来跟同学们谈一谈,请同学们务必冷静。”

有大人做主学生们当然就冷静多了,赵大喜看一眼表情严肃的郁参赞,心说得咧这回想闹也闹不成了,看这架势郁参赞是想息事宁人了。心里稍微觉得有点别扭,又替这近百名爱国学生觉得很不值,拳拳爱国之心还被人嫌弃了。田芳芳几个学生显然跟他同样感想,紧绷的小脸落寞一点话也少了,不象刚才那么慷慨了。

赵大喜站在外围看了一阵,眼看这位郁参赞并没有过来跟自己说话的意思,索性抬头走人吧。

郁参赞看他要走了,这才打个招呼:“您是赵先生吧,我能跟您谈一谈吗?”

赵大喜对这人印象不佳,自然是没什么好态度,完全装没听见头也不回抬腿出了学生公寓。郁参赞自己讨了个没趣脸上有点尴尬,田芳芳和身边几个学生,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痛快的表情。赵大喜刚要上车,身后田芳芳和一个女孩追了出来,还招呼他等一等,赵大喜心里一松摆摆手,招呼她一起坐进奔驰车里。

车里一阵沉默过后,田同学小嘴一撇发起牢骚:“人比人气死人,就说去年学校里韩国学生跟几个黑人打起来那一回,事情闹的也挺大,人家韩国大使来了学校二话没说,直接领人去警察局闹事……咱们倒好使馆还劝偏架!”

赵大喜听着她发牢骚,真是忍不住笑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多牢骚,当心长不大!”

田同学瞬间脸蛋有点红了,赵大喜话一出口也知道说错话了,尴尬咳嗽一声转过脸去,其实他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有取笑她胸部小的意思。车里气氛一下尴尬起来,赵大喜也真是后悔不迭说这干嘛,让人家小女孩当成别有用心的色鬼了。尴尬了一会才吩咐小冯去警察局,先把那几个学生保出来。

田同学脸红过后,又发牢骚:“赵先生,我看这事您就别掺和了,使馆的人会保他们出来的。”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意摆一摆手:“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跟他们没什么话好说。”

田芳芳又小声嘀咕了几句,才整理头发打起精神,举手投足间虽是稚气十足,却已经有一点女人味了。

这时候车上另一个跟来的女同学,担心起来:“赵先生,咱们这样去保人能行嘛,美国警方可不讲人情。”

赵大喜回头看她一眼脸上自然露出轻松笑意,心说讲不讲人情嘛,也得分人。

去警察局的路上,小冯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笑着说话:“赵哥,使馆的车跟上来了。”

赵大喜回头看一眼车后,还真是使馆的车也跟上来了,车里那位郁参赞表情有些木讷又有些呆板,倒好象一尊没脾气的泥人。车到警察局赵大喜先让小冯靠边停车,然后本着礼让为先的精神隔着车窗打个手势,意思参赞先生您先请吧。郁参赞仍是那一张扑克牌脸,无视了他的挑衅目不斜视,坐车进了警察局。

赵大喜大嘴一咧心说得咧,跟着进去看看吧,结果显而易见警方坚持扣留那三个动手的男学生四十八小时。任郁参赞搬出大条外交辞令交涉了半天,警察仍是冲他无奈摊手,扣留四十八小时已经是最轻的惩戒了。赵大喜虽然知道这态度不对,跟田同学对看一眼仍是有些幸灾乐祸。赵大喜看着郁参赞脸色有点木了,才抬腿迈着四方步,领着田同学撇下郁参赞,径直进了局长办公室。

身后郁参赞看到他畅通无阻进了局长办公室,也早就看到傻眼了,往左右看一眼甚至还有点不满了,意思为什么没人拦着他。

周围几个美国警察又冲他无奈摊手:“赵先生,他是局长先生的朋友。”

郁参赞这时表情又木然了,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赵大喜是什么人。

半小时后,街上。

一片尴尬气氛中田芳芳是最高兴的一个,赶紧问问被抓的三个男生又没有受欺负,一阵不微不至的嘘寒问暖还把三个男学生弄到脸红了。赵大喜看她举手投足间隐有成熟的女人味道,从她身上隐约看到了沈秀琴的影子,如果她运气足够好的话,若干年后可能会混的比沈主任还好。

当然沈主任如今嫁入豪门,感想若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是不是幸福别人也说不好。

最尴尬的还是郁参赞,是真的有点郁闷了,怎也想不到赵大喜此人在纽约的势力如此滔天,居然连警察局长他都认识。只转了一个圈就把三个闹事学生给营救出来了,让他这个临危受命的使馆参赞情何以堪。

小冯几个人对看一眼却是心里会意,知道赵哥又在装神弄鬼了,郁参赞回去以后难免要跟国内打报告,肯定要提一提这个事情。此人要是足够识相的话,报告里面也该说两句赵哥的好话,最好能把来警察局营救学生说成是赵哥的义举,流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此人识相还是不识相,全看他会不会做人了。

果然郁参赞尴尬了一阵,还是硬挤出一丝笑意:“赵先生,这回真是多亏你了……”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冷脸打断:“都饿了吧,先吃饭。”

三个形象狼狈的男生赶紧拼命点头,看来是真饿了,一帮人上车走人扬长而去,又把郁参赞给晾了起来。车里田芳芳扭头再看一眼尴尬的郁参赞,小嘴一撇难免有点得意痛快,小嘴撇过之后又冲赵先生送过来一个甜笑。

她这时说话也有点眉飞色舞:“赵先生,您怎么会认识警察局长的,嘿,真没想到警察局长对您都这么客气。”

赵大喜只能敷衍过去,总不能告诉她这位局长也是维恩理事会里的人,而且是理事会里最底层的人,而你赵叔叔我平时接触的,多是美联储副主席,情报局副局长甚至白宫总管这样的高官,搞定一个市警察局当然不成问题。

少女的好奇心是最重的,他态度越敷衍田芳芳就越要追问,言语之间表情亲昵甚至有点撒娇的味道。赵大喜欣赏她少女娇态心叫惭愧,怎么都觉得自己有点拐骗少女的意思,虽然惭愧又忍不住再逗她几句,真心想看她撒娇时候天真的表情。

晚上,赵家。

留田芳芳几个学生在家里吃饱喝足了,才派人送他们回学校,临走之前田同学还有点不舍。

田同学前脚刚走,林海草已经忍不住夸了:“这丫头真懂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大喜反倒不以为然,这女孩跟沈秀琴差不多,出身中产家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有前途也不过是嫁个豪门吧。

这时正在擦桌子的王晨,抿嘴笑道:“你呀,今天做的也太过分了,你干嘛跟一个小小的使馆参赞过不去,人家又没得罪你吧。”

话一说完林海草也忍不住笑,赵大喜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老脸发热也知道他最近心情好转,又恢复到以前那种爱惹事生非,爱找人别扭的心性,不找点别扭就全身的不自在,还真是有点病态嫌疑了。

林海草看他这样反倒放心了,笑意也真切了许多:“你第一天认识他嘛,他哪天不找点别扭?”

家里又一阵窃笑声四起,赵大喜尴尬之余还不忘琢磨,反正徐记者回国去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大小通吃。三个月没碰过王大美女,应该已经过了安胎期了吧,只要动作轻柔一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两女看到他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又俏脸泛红轻啐他一口,反正是徐记者不在家,家里也没人能管的住他。

晚上,月色朦胧的卧室。

赵大喜轻抚娇妻微隆的小腹,不自觉间沉沉入睡,这天晚上又做了个诡异的梦,梦见他跟孙正义在巴厘岛上喝茶。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擦一把头上惊出来的冷汗,才敢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外面小冯又轻轻敲门:“赵哥,北京的电话。”

赵大喜翻身下床顺手帮娇妻盖好毛巾,遮掩住卧室里无限*光,才匆忙抓了件睡衣穿在身上去楼下接电话。

第十二卷 第十八章 十分克制

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里面传来吴家风爽朗的笑声:“贤侄,你又出名了。”

赵大喜听到吴家风的笑声突然觉得很亲切,轻笑反问:“首长这话是怎么说的?”

吴家风这时说话倒显得挺坦诚:“你营救学生的事迹传到京里来了,总理当众夸奖你是仁义之士,这评价不低了吧。”

赵大喜知道一定是这么个结果,在电话里谦虚了两句。

吴家风又笑了几声,突然之间态度转硬:“我跟外交部的同志谈过了,咱们的态度嘛可以强硬一点,也别让那个陈林在外面胡说八道了,简直不成体统,贤侄,你应该懂得我在说什么吧。”

赵大喜当然是听出他话里有话,暗示他弄点动静出来警告一下那个陈林,又最好别弄死他弄出国际影响。这时心里一阵痛快突然之间觉得,这位吴姓首长性格倒跟他有几分相似,都有一点桀骜不逊。

嘴上当然恭敬回答:“是,首长放心。”

吴家风话说开了也很张狂:“这个事情你放手去做,我让使馆的同志尽量配合你,闹出什么事情我会给你兜着。”

赵大喜巴不得他这么说,老吴以前掌管着外交事务在外交部门影响力不小,给他兜着不成问题。放下电话心里感想又有点奇妙,联想到如果这个电话是苏和打给他的,苏副总理会在电话里怎么说,多半会约束他不要乱来吧,这又是一笔算不清楚的帐。

吴家风倒还是挺守信用的人,很快派了个商务参赞登门拜访,商量该怎么应付那个到处胡说八道的陈林。赵大喜跟这位孙参赞聊了几句,猜能猜到这是吴家风早年的旧部算是自己人吧。

孙参赞也真心来通风报信:“外交照会应该已经发过来了,上面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郑重抗议!”

赵大喜听到郑重抗议这样的字眼又觉得有点怪,心里面还有点厌烦,抗议来抗议去就是那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只会被人家当成耳边风,照样有人怂恿陈林在美国国会胡说八道,肆无忌惮的泼脏水。

孙参赞看他脸色也知道他心存不满,也跟着叹气:“除了外交抗议还能怎么办,我们也是真没办法,那个陈林身边光是保镖就有十几个,而且都是配枪的专业保镖,一般人想近他的身都不太容易。”

赵大喜也知道这是实话,一般人想动陈林确实不太容易,当然他并不是一般人。

这时端水果出来招待客人的林海草,惊奇问道:“陈林身边的保镖都是些什么人,都是美国特工嘛?”

孙参赞打起精神赔笑:“呵呵,赵夫人太客气了,您可能对美国社会不太了解吧,陈林身边的保镖并不是美国特工而是安全承包公司的人,当然,这些安全承包商大多都有政府背景,大多是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军人。”

林海草听到若有所思,微一点头:“请这些人得花不少钱吧,那是谁帮他出钱雇的保镖?”

孙参赞脸上刚露出无奈表情,赵大喜这时忍不住咧嘴冷笑:“闲到蛋疼的人呗,反华势力里面也有不少有钱人。”

林海草这才听到释然了,又替他担心起来:“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许你乱来,想别的办法。”

赵大喜咧嘴一笑笑的十分真心,心说宝贝儿你有所不知,你老公我要是存心想动这个陈林,就算他躲进白宫里都没用,老子照样能把他揪出来,反正就是钱遭罪呗。老子迟迟不肯动他,只不过是因为另有打算。林海草冰雪聪明也知道他又在卖弄心计,冲孙参赞善意一笑也就不说话了。

孙参赞也不是傻蛋,吃着水果也心知肚明赵先生在等什么,他在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下午,纽约大学。

赵大喜进了田同学的房间,欣然把一套黑色小礼服放到床上,田芳芳看见他的时候又是一脸惊喜。

看到这套黑色小礼服,又送一个甜笑过来:“干嘛送我礼物呀,想讨好我?”

赵大喜欣赏过她纯美脸蛋,才笑着回答:“换上吧,晚上陪我出席宴会。”

田芳芳惊讶到张大小嘴,失声娇呼:“是不是呀,您出席宴会怎么不带夫人……不去,我怕夫人知道了要来扁我。”

赵大喜一阵哭笑不得,还是正色跟她解释清楚:“我是要带你去见泰德特纳普,以纽约大学学生代表的身份去见。”

田芳芳这才露出恍然表情:“泰德特纳普,CNN电视台的大老板?”

赵大喜轻一点头,说话态度又张狂起来:“是,一个顽固的美国死硬派,共和党员。”

田芳芳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人,脸上又现出茫然表情:“我以学生代表的身份去见他,要干嘛?”

赵大喜咧嘴一笑张狂的本性毕露:“有什么说什么,把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说给他听,把纽约华人留学生联合会的意见转达给他。”

田芳芳仍是听到一脸茫然:“然后咧?”

赵大喜看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呵呵一笑推着她转身,顺口开个玩笑:“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过时不候。”

田芳芳看一眼床上那套名贵的小礼服,稍一犹豫最终还是点头了,赵大喜心里暗赞这才象个留学生领袖该有的样子嘛,关键时刻绝不怯场。又催促她两句才推门出去,站在门外耐心等她。

晚上七点,新泽西一处豪宅。

奔驰车的车门打开,一只纤弱**慢慢伸了出来,高跟鞋踩在结实的地面上,站稳之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田芳芳穿一件黑色贴身小礼服,小露美杯**虽然有些青涩,却因为她的天生丽质也挺有几分看头。身材娇娇弱弱散发着东方美女的娇弱气息,脸上藏不住的稚嫩好象一朵即将绽放的鲜花。

还别说赵大喜看到眼前一亮,连小冯都忍不住夸:“芳芳,你还真是天生适合穿礼服的身材。”

田芳芳被他夸奖了脸却红了,刚一抬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周围无数道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弄到她更是无地自容。赵大喜心里好笑,有心让她提前感受一下交际场合的气氛,大咧咧的把胳膊架起来使个眼色过去。田芳芳脸红过耳最终还是忍住羞涩,按照国际礼节用纤手挽上他粗胳膊。

赵大喜无意占她便宜,偏偏这小女生穿不惯尖高跟鞋,又心慌意乱每走几步,胸前娇嫩的部位就要在他粗胳膊上磨蹭几下。短短一段路走下来已经弄的羞涩难当,沉浸在拘谨的心态里难以自拔。也幸亏赵大喜有心体贴她,每每搀她一把扶她一下,才没让他当场出丑。

为了某人庆祝生日的晚宴现场,一大票社会名流谈笑声中。

田芳芳终于自然了一点,小声问道:“今天是谁的生日?”

赵大喜拿出绅士风度回过头来,小声回答:“不知道。”

田芳芳又一阵错愕,终于被他逗笑了:“不知道是谁的生**就来参加呀,哪有你这么自来熟的。”

赵大喜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心说谁的生日嘛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席生日宴会的都有什么人。一边跟田芳芳小声说笑,另一边跟老亨利使个眼色,正在招呼客人的美联储副主席微一点头,从人群里领了一个年迈长者过来。赵大喜欣然站起来的同时,轻拍田芳芳细嫩腰身,田同学也赶紧会意站了起来。

在跟CNN电视台老板泰德特纳普握手的刹那,赵大喜明显感觉到田芳芳娇体有点僵硬情绪有点激动,平时很流利的英语也有点结巴了。赵大喜安慰性的轻捏她纤手,心里会意一笑轻易感受到她的忐忑,跟她握手的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新闻界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