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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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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想想也是这话也对,也就把怀疑的念头先打消了,又开开心心陪着小环姐逛了一上午的免税店,买了两部单反相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到了结帐的时候赵大喜当然识相的掏钱买单,这回张夫人倒没拒绝。中午在保税区一家西餐厅里吃了顿便饭,仍是被人认了出来要求签名,张夫人也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态度一一满足歌迷的要求。

吃过了午饭在餐厅里坐着闲聊,赵大喜知道重点来了。

果然张夫人脸色正经下来,诚恳说话:“大喜啊,你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们家老张有什么意见。如果你相信嫂子的人品,今天当着晨晨的面,你对老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没关系。”

赵大喜看她态度这么诚恳,倒有点汗颜了,心里感慨这才叫贤内助吧。这时代能登上高位的个个都不简单,个个都有升官的法宝,这位新来的张书记最大的法宝,就是娶了个贤惠体贴的老婆,帮夫帮到张夫人这种境界也算很罕见了。

他脸上当然同样严肃起来:“嫂子,我对张书记绝对没有半点意见。”

张夫人说话态度更坚决了:“那好,嫂子问你,你对修高铁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你觉得陈总指挥这个人能力强吗?”

赵大喜也只能正色回答:“对省委的决策我是举双手赞成的,老陈这个人嘛,能力还是有的。”

张夫人也总能从他话里听出一点味道来了,从他言不由衷的态度上,看出来他其实并不看好这个高铁项目,更看不好发改委老陈的能力。赵大喜自问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也不会真的蠢到她畅所欲言,人心嘛毕竟是很难测的。

张夫人皱眉想了一阵,很快又露出亲和力十足的笑意:“嫂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吧,老张以前从没有过主政一方的经验,做事情难免会出纰漏。就算嫂子多管闲事求你一回,你多帮帮他。”

这话说的这么诚挚,让赵大喜也心叫惭愧赶紧答应:“哎,嫂子你言重了。”

这时候心潮澎湃才见识到什么叫大义女子,张风山摊上这么个老婆,也不知道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赵大喜要是再不答应可就真不是人了,他性格本来就重情重义,这时候对李小环心生敬重再没有半点玩笑心情。敞开心扉谈了一回,他跟张夫人之间的关系果然亲近多了。

王晨这时候才又展颜一笑:“小环姐,你干嘛这么重视他的意见嘛,真看不惯。”

本来只是句玩笑话,李小环却是正经下来很认真的回答:“晨晨,你这个态度可不好。赵大喜是谁,华人首富人中之龙,是李嘉诚之后最才华横溢的华裔商人,民营企业界公认的领袖,你是东官人你应该最清楚,现在港股风光无限的东官新矿业是谁一手创办的,别的不敢说起码在做工程这件事情上,我们家老张是远远不如他的。”

这几句话说到王晨稍觉尴尬,赵大喜心里唏嘘长叹一声,这话说的也忒中听了,舒服到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舒展开了。

王晨尴尬过后赶紧道歉:“好嘛我错了,对不起啊赵会长,我不该小看你。”

赵大喜哈哈一笑当然不会跟她计较,心里对张夫人笼络人心的本事,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心里稍一沉吟,还是说了几句逆耳忠言:“嫂子,我有几句话麻烦你转告张书记,修高铁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去年建白云国际空港已经花了三千亿,财政还有个大窟窿没有填上,要收回投入起码还需要两年时间,今年要是再拿三千八百亿出来,我怕省财政真的会吃不消。”

这话一说出来,张夫人听到频频点头:“好,我一定原话带到。”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爽快起来,甘心当个保镖兼司机,陪着张夫人和王晨四处逛一逛,无奈逛到热闹一点的地方认出她们的人越来越多,要求签名的人越来越多,三个人对看一眼也只能无奈回家,看样子街是逛不成了。

星期一上午仍是抽出时间,去机场送一送人。

人在机场张夫人言辞仍十分恳切:“大喜啊,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我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本来不应该参与省委决策……但是我总觉得这么大的工程,仓促上马实在太草率了。”

赵大喜心里一暖也柔声说话:“嫂子,我也是这样觉得。”

张夫人看他终于肯说实话了,才冲他抛一个媚眼又扯上王晨,亲亲热热的上飞机走了。

隔了一天到了星期三,安心洁又来家里汇报情况。

她说话时候还有点疑神疑鬼:“高铁工程停下来了,张书记亲自下的指示,说是要从香港请专家组重新评估。”

赵大喜强忍心中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由衷佩服张夫人吹枕边风的本事,果然是极高明的。

安心洁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不应该啊,势在必行的工程怎么说停就停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说服张书记?”

赵大喜倒也不是不信任她,这种事情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夫人替他和王晨保守了秘密,他也理应积一积口德,把人家的秘密烂在肚子里。这个事情传出去难免有人说张书记怕老婆,好说不好听。回想起来张夫人送给他的那一番评语,心里仍是觉得很爽快很过瘾,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他不肯说出实情,安心洁就算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想不通也就只能算了。香港专家的效率倒是很高,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原来的方案批了个体无完肤,一公里二十亿的造价也实在太扯蛋了。张书记这才知道被人蒙蔽了,一怒之下翻脸骂了人,聘请香港专家重新做一份方案。

这天周末安心洁又来家里吃饭,顺便看看孩子。

饭桌上徐记者皱眉想了一阵,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我在想啊,这回到底是谁蒙蔽了张书记?”

一句话问到林海草也皱眉想了一阵,也有同样的疑问:“对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蒙蔽张书记?”

安心洁听到忍不住笑:“下面人呗。”

赵大喜大口嚼着可口饭菜,夸她两句:“总结的没错,下面人呗。”

徐燕和林海草都是冰雪聪明的人,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确实是下面人联手蒙蔽了张书记,不然也弄不出每公里二十亿这么离谱的造价。下面人这个涵义就很广泛了,牵扯之广泛令人咋舌。

徐燕想了一阵又想不通了,抿嘴说话:“这帮人不至于这么大胆子吧,大喜在位的时候他们也不这样啊。当初白云国际空港工程三千亿的预算,到工程竣工不是还省下了五百多亿嘛。”

安心洁又听到忍不住笑:“这话新鲜了,赵省长助理在位的时候他们敢乱来嘛,赵总监凶巴巴的眼睛一瞪,他凶起来敢指着段玉杰的鼻子,大骂段玉杰是*子养的,省委上下哪个不怕他的……谁敢在他面前打马虎眼,怕是晚上回家要做噩梦。”

徐燕被他点醒过来,也眉开眼笑的夸奖两句:“对,这就叫威信,人无信不立嘛。”

赵大喜被她们夸奖了一阵,还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把这话题错过。又跟安心洁聊了几句,也知道这个高铁工程怕是做不下去了,香港专家拿出来的方案当然是很苛刻的,没油水可捞谁会给你出力。

安心洁头脑当然是很清醒的,轻轻叹一口气:“哎,张书记上任以后第一次决策,恐怕就要搁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大喜微一点头也认同了她的说法,徐记者说的没错人无信不立,张风山刚上任第一次决策要是执行不下去,威信当然要打个折扣。驳了张书记的兴致还在其次,省内已经出现乱象这才是最可怕的。

安心洁突然有点心软了:“你还是帮帮他吧,张书记失了威信省里可就乱了,这一乱弄不好,可就把前两年攒下的本钱全赔进去了。”

赵大喜抓抓头发两手一摊:“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你告诉我怎么帮,我去哪弄三千八百亿?”

安心洁眼神又是一黯,偏偏还能笑的出来:“呵,你是诸葛再世嘛,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难的住你,我不信!”

赵大喜一阵哭笑不得,看她媚态十足想起来好象很久没碰过她了。

心里一阵酥麻使个眼色过去:“上车吧,我送你过海。”

安心洁顿时忘了替人操心,瞬间全身娇软轻轻答应一声:“不用了吧,你还是多在家陪陪子麒。”

赵大喜看她已经春潮泛滥偏偏还要装腔做势,心里放肆的骂一句浪货,看我一会怎么治你。

第十二卷 第五章 雪中送碳

过了海之后,安心洁果然被他治到全身绵软,下车之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赵大喜眼急手快扶她一把,故意跟她耍一耍花枪:“你没事吧,安处长。”

安处长有没有事他当然最清楚,刚才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治的这浪货连声求饶,直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安心洁虽然是如虎似狼的年纪,被他肆意折腾了一个下午也有点吃不消了,被他大手一摸又腿软脚软。

颤声求饶:“好啦,你放过我吧。”

赵大喜嘿嘿笑了两声才放过她,仍忍不住在她滑腻的细腰上抓捏了几把,才看着她腿软脚软的回家。坐进车里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看到身边一条女式内裤赶紧收好,把车里收拾干净了才打电话把于省长一票人约出来吃个饭。这天晚上在广府饭店顶楼包间,于省长和王主席陆续到场,两个人兴致都不高,勉强打个招呼就坐下了。

坐了一阵于省长忍不住诉苦:“张书记非要从香港请专家回来,这帮香港专家也真是能扯,站着说话不嫌腰仍,大喜你给评个理吧,你说说看一公里造价只有两亿的高铁该怎么建?”

赵大喜一脸无辜也只能摊手:“我连方案都还没见过,你让我怎么说?”

于省长惊醒过来想也不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过来,赵大喜只看了几眼就明白了。抓抓头发也觉得有点好笑,这帮香港专家也真不识相,难怪会把老于愁成这样,一份香港专家组提供的新方案,把原来三千八百亿的预算生生砍到了三百八十亿,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赵大喜看着方案,还是忍不住笑:“原来的方案是谁做的。”

于省长又喘了一口粗气:“工程院呗,这帮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千八百亿的预算还真敢提!”

王主席也跟着叹一口气:“省委现在是骑虎难下,两套方案差的也太离谱了,造价整整差了十倍,工程院专家组和香港专家组各执一词,还吵起来了。”

于省长心急火燎也就说了重话:“张书记这个人也真是……他以前高高在上的哪知道民间疾苦,他哪了解地方工作的复杂性,地铁项目终究是要外包的,一公里两亿的高铁谁给他建,拿嘴说嘛?”

王主席也跟着帮腔:“他最不该急急忙忙就把工程院的第一套方案给推翻了,非要去迷信什么香港专家,现在倒好骑虎难下了,再想去采用第一套方案不是自己狠狠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如此反复无常他张书记威信何在?”

赵大喜听着这两位叫苦连天,也知道张风山的处境艰难,连省委常委成员都一肚子怨言,可想而知下面也多少人不满。起码老于有一句话是说到重点了,张书记以前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也不了解地方上的复杂性,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赵大喜抓抓头发也只能宽慰两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着急上火也没用。”

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滋味,于省长王主席也就匆匆走了,事情正在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第二天香港报纸率先开炮,炮轰即将开建的省港高铁是劳民伤财,还大肆嘲讽一公里二十亿造价的高速铁路,用黄金来造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吧。

工程院专家组也不甘示弱,第二天也登报发表声明反戈一击,指责香港专家组不服从大局。两个专家组在报纸上掐的火热,吵到唾沫横飞各执一词,吵到赵大喜也忍不住抓头发,可想而知张风山一定是焦头烂额了吧。

赵大喜抓抓头发又忍不住笑:“这一回,张书记应该体会到地方工作的艰难了吧,下面人不服管教啊。”

身边林海草是好心肠的人,忍不住说他两句:“你怎么还幸灾乐祸呢,我看张书记这人不错,你能帮还是帮一帮他吧。”

就连安心洁也说了句公道话:“张书记本意是好的,就是太心急了又不了解情况,你是该帮一帮他。”

赵大喜大嘴一咧笑的有点古怪:“不急,过两天再说吧。”

身边众女看他一副装神弄鬼的架势,忍不住一起啐他:“死样吧,又装神弄鬼。”

赵大喜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琢磨着雪中送碳嘛,当然要等到温度降到冰点了再送一盆热碳,不然人家怎么会记你一辈子好处。他在段玉杰身上学了个乖,当然懂得改变策略耍一耍滑头,不到张风山走投无路他是绝不肯出手帮忙的。身边众女看他一眼又对看一眼,知道他心意也就不说什么了。

又觉得挺惊奇实在想不出来,他能拿出什么惊天妙计,都闹成这样了他还怎么力挽狂谰。

安心洁苦思冥想过后,才决然说话:“我要是张书记就认个栽,干脆别建什么高铁了。”

徐燕倒是并不认同:“那他一世英明就毁了啊,象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能说收回就收回的,绝对不行。”

赵大喜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面前大小老婆加一个情妇,心里自然早有万全对策,还是给张风山量身订做的万全对策,只等着时机一到雪中送炭,怎也要让张风山夫妇记他赵某人一辈子好处,大树底下也好乘凉。

几天时间内乱子闹的更大,香港立法会还要组织什么全民公投,决定让全香港百姓投票决定,要不要同意修建省港高铁香港段。乱子越闹越大已经有点不可收拾的苗头,眼看投票日期日益临近一场渲染大*近在眼前。

这天周末接到张夫人李小环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坐一坐吃顿便饭。

赵大喜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这才换上一身价值十万欧元的正装,迈着四方步去张家吃饭。车到省委主要领导住的大院,远远看到张风山夫妇并肩站在一起,在大院门口等着他,心里一阵成就感油然而生。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赶紧下车紧跑几步迎了过去。

大黑脸上露出诚恳表情:“张书记,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我可受不起。”

张风山脸色本来也是有点不情愿的,毕竟这个事情太掉价了,架不住张夫人坚持要他礼贤下士亲自来迎赵大喜,他左右沉吟也只能牙一咬眼一闭认了吧,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是要捞一捞的。张书记亲自把赵大喜迎进家门的消息迅速传开,又在省委大院里面引发一阵议论热潮。

对赵大喜信心十足的当然兴致高涨,都说张书记这回算找对人了,现在这个烂摊子除了赵大喜,还真就没人收拾的了。当然质疑的声音更多,任他赵大喜有翻江倒海的本事,这么大的乱子他也收拾不了吧。

赵大喜这时候坐在张家饭桌上,看一眼张风山嘴上几个大水泡,严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瘦了一圈,心说这一回老子给你雪中送炭,你要还有点良心就记住老子的好处,可不要去学段玉杰来出卖老子。

在张家坐了一阵,还是做出感动表情:“既然张书记这么看的起我,那我就斗胆说两句话吧。”

张夫人听到精神一振,赶紧赔上笑脸:“你说,家里没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赵大喜再施展翻江倒海的本事,献一献计:“建高铁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个人是很赞成的,高铁是一定要建的。”

张书记看他信心满满,精神也振奋起来:“那我该用哪套方案,工程院的还是香港专家组的?”

赵大喜面不改色心不跳,决然摆手:“两套都不用,工程院的方案造价太高,省财政会被拖垮的。香港专家组的方案太理想化了,不符合咱们的实际情况……我的想法是,咱们用军方的方案。”

张风山夫妇同时听到傻眼了,对看一眼说不出话来。

张风山反应还挺快,一脸的惊奇:“哪里来的军方方案?”

赵大喜这时候也就不保留了,轻拍桌子慷慨陈词:“张书记您想过没有,省港高铁建成之后将会具有多么可观的军事价值,省港高铁一旦建成,从广州到香港只需要数十分钟,这对我军战时兵力输送能力,将是多大程度的提高,省港高铁的军事战略意义绝对要大过民用意义……省港高铁必须军民共建!”

张风山也反应过来了,谨慎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军委,把省港高铁交给铁道兵部队负责承建?”

赵大喜仍是坐的稳如泰山,深一点头:“省财政出一部分钱,地方集资一部分钱,铁道兵部队来承建嘛也就省下了用人成本,我估摸着大概凑个五百亿左右,应该就足够用了,呵呵没准上头一高兴还能给拨点专款。”

张风山听到眼露奇光,盯着他大黑脸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显然是觉得这个事情实在太靠谱了。

张夫人也听到兴致高涨:“如此一来还可以堵住香港人的嘴,只要军委出面,香港特区政府也就没什么话好讲了,赵大喜我算服了你了,这个办法实在太绝了啊!”

第十二卷 第六章 马到成功

这也算是赵大喜为张风山量身打造的策略,赵大喜消息再不灵通,也知道这位张书记是军委力保的名门之后,凭着这么一套极有说服力的说辞去军委上下走动,靠他的面子把铁道兵部队请来简直是举手之劳。

这妙计好处多多,一来省港高铁由地方出钱由铁道兵部队承建,军队系统嘛相对要比地方上干净多了,有效的避免了外包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严重贪腐,也算给张书记保全了廉洁的好名声。二来给省财政省下起码超过三千亿的资金投入,省财政两年之内不至于被拖垮。

三来给了张书记一个展现实力的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张书记的能量有多大。四来只要这个省港高铁建成了,那就得是很耀眼的政绩。这一石数鸟的妙计一出,张风山压服地方不成问题,甚至连香港特区政府都得对他另眼相看。

张风山夫妇一时间惊喜过度,对看一眼忍不住同时打个寒噤,这才知道赵大喜此人的厉害,简直比传言中还要厉害百倍。天底下还有谁能想出这么一条万全计策,简直是十全十美的一条妙计。

张风山强忍心中狂喜,这时倒谨慎起来:“问题是,铁道兵部队有承建高铁的能力吗。”

赵大喜呵呵一笑,又忍不住卖弄一番:“当年我创办北山通讯的时候也是一穷二白,几乎没有技术能力,今天我敢说北山技术独步天下,不比世界上任何一家大型通讯公司要差到哪里去!”

张风山听到频频点头,夸他两句:“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你兼并日本软银也算是一大壮举。”

赵大喜本性毕露态度张狂起来:“张书记,您现在的处境比我当年强多了吧,再说高铁技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技术难关吧……只要军委点头了,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握着技术不交出来!”

张风山消除了最后的疑虑精神大振,亲自起身给他倒了杯茅台,一扫之前阴霾马上就换了个人。赵大喜居功不骄仍是客客气气的微一欠身,陪着他把中央领导才能喝到的特级茅台一饮而尽。张夫人脸上也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把酒言欢。

张风山沉吟过后,终于动了真感情:“患难见真情,我张风山要是过的了这次的难关,都是拜你赵大喜所赐。”

他肯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算很不容易了,赵大喜也心满意足了,今天种下的种子早晚有一天会开花结果,他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位张书记也是名门之后,将来成就绝不会比段玉杰低。本着好事做到底的精神,吃过中午饭又一个电话打给军区迟司令,把迟志杰请来跟张书记见个面。

下午…迟司令从军区匆忙赶来,张风山看到迟司令又大喜过望,怎也想不到迟司令和赵大喜居然会是世交。有他这个省委书记,和大军区的副司令联合出面,省港高铁项目得到军委首肯简直易如反掌。

迟张两人一拍即合,约好了明天早晨一起去京里走动,赵大喜才扯一扯迟志杰起身告辞。

张风山还有点不满了:“再坐会吧,才说了两句话又急着走。”

赵大喜咧嘴呵呵一笑:“张书记,这都晚上七点多了。”

张风山夫妇这才注意到原来天已经黑了,聊的太兴起了忘了时间,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还怠慢了客人。张夫人回过神来连声道歉,赵大喜再谦虚两句扯一扯迟司令,一起出了张家的门。

他们两个人刚走,张家客厅里又一阵沉默。

张夫人凝神思考了一阵,才小声说话:“风山,人家给你出的这个主意,意味可深长着呢。”

张风山端着一杯凉掉的龙井,脸色沉吟也忍不住默默的点头了。

张夫人说话时候眼中满是神采:“赵大喜这是在提醒你了,你的人际关系主要还在军委,你可不要犯了糊涂走错了方向。”

张风山一声不吭把手里凉茶,缓缓呼出一口气来:“我懂,赵大喜此人心智之深沉……世上罕见。”

张夫人被他一句话说到不满意了:“这叫什么话,难怪人家前两天死也不肯给你出力……人家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帮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你又说人心智深沉,风山,你可不能寒了赵大喜的心。”

张风山醒悟过来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赵大喜这个人……厉害到有点可怕。”

张夫人当然要吹一吹风,一个媚眼抛过来:“所以这样的人才就更得拉拢,还有那位迟司令都得拉拢过来,这两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两个厉害人物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可千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张风山又默默点头,倒有点发急了:“我也想重用他,可是这个赵大喜……他不配合我有什么办法。”

张夫人呵呵一笑,伸伸秘秘的笑着说话:“放心吧,我有办法。”

张书记虽然一头雾水对夫人倒也一向十分佩服,既然夫人肯出面替他拉拢赵大喜,那这个人才应该是跑不掉了。张书记心情好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这才一大清早,赵大喜也去军区跟迟志杰会合。

人在去机场的路上,迟司令沉吟过后倒也叹一口气:“大喜呀,这回我可又占了你的便宜。”

赵大喜当然挺无所谓,张风山在军委的关系无须置疑,从这以后迟副司令沾了张风山的光,日后前途应该是不可限量。只要他跟张书记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数年之后大军区司令的位置绝对跑不掉。

人到机场跟张书记碰面,赵大喜欣然把大手伸了过去:“张书记,我祝您马到成功。”

张风山去军委办事等于是回了自家地盘,当然是信心满满挺直腰杆上了飞机。

赵大喜办妥了一件大事,哼着小曲回到家里,心里琢磨着等到张书记从北京回来了,恐怕是有几个人要倒霉了。张书记看在他的面子上,到未必会动北山派的人,发改委老陈应该可以幸免,但是发改委里面那几个蹦达的最凶的,极力支持第一套方案,又大泼张书记凉水的蠢货怕是要倒大霉了。

转念再一想这几位也未必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三千八百个亿的疑惑下,能把正常人也变成疯子,因此倒了大霉也是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数天之后张书记人还没回来,消息先传回来了。

张书记不但获得了军委的认可,甚至还提出了一个创新性的“军民融合发展体系”。军报文章先登出来了,盛赞省港高铁项目军民共建的大胆设想,是具有开创性意义的发展思路,还盛赞军民融合发展体系,是富国强军的双赢之路。

军报文章一登出来,还在互喷口水的两个专家组喧哗声立止。张书记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料到人家张书记两套方案都不用,原来人家张书记是深藏不露早有打算,另拿了一套方案出来。

军报上文章这一登,前两天还在大肆嘲讽的香港媒体集体噤声,再不敢提这个事情,工程院专家组反应更快,连夜收拾东西赶紧开溜,就怕走慢一步可就有麻烦了。两个专家组一撤,前两天蹦达的最凶的那几位老兄傻眼了,这才生生打个寒噤想起来张风山是谁。

赵大喜在家里看着新鲜出版的军报,摸一摸头发哈哈一笑,把身边纪琳勾过来狠狠亲了一口。亲过之后才知道后怕,好在徐燕今天上班,林海草抱着孩子去纳兰家串门了,家里没有外人在。

纪琳被他大嘴一亲心慌意乱,脸红过耳跑走了,跑到门口刚好跟于省长撞在了一块。

于省长哎哟痛叫一声,忍不住埋怨:“你这个丫头……你跑慢点啊。”

纪琳慌忙道歉捂着小脑袋跑远了,赵大喜心里一虚赶紧打个招呼,老于老王快请坐吧,于省长王主席对看一眼心情倒还算不错,脸上带笑坐到沙发上,和和气气先寒暄一阵说两句闲话。

王主席终究是按捺不住性子,小声问道:“这一回,是你给张书记出的主意吧?”

赵大喜倒也懒的否认,哈哈一笑招呼佣人泡一壶茶,于王两人又对看一眼同时唏嘘,早知道实情必然是如此。

于省长喝一口热茶,也舒适的伸个懒腰笑着说话:“得咧这下谁也别争了,军委拍板的重点军民合作工程项目,谁也别想着捞油水了,不然怕是要军法从事。”

王主席也一改前两天的着急上火,决然说话:“这一回就算是天王老子,想反对也没戏唱了,还搞什么全民公投!”

赵大喜倒也懒的谦虚,更这两位闲聊一阵唏嘘两句。

王主席也跟着得意起来:“你这妙计一出,张书记立马一扫颓势压服了省内省外,以后他张某人要是有什么锦绣的前程,可别忘了今天的事情。”

赵大喜摆一摆手把这话题岔开,改聊一点别的。

又说了一阵闲话,于省长才正色问道:“这一回过后,你还是考虑一下回省委吧。”

赵大喜仍是无所谓的摆一摆手:“省委我是不想回了,呵呵距离产生美,距离要是没了……事情可就说不好了。”

张王两人听着奇谈怪论又有点傻眼,认真琢磨起来还真是挺有道理,只要他能一直保持着这么超然的客卿身份,回不回省委倒也无所谓了。

第十二卷 第七章 早点睡吧

在赵家客厅里坐了一阵,于省长又小声说话:“昨天发改委老陈来找过我,想让我在张书记面前给他求一求情。”

赵大喜心知肚明这个老陈,前两天在张书记面前也没少蹦达,那几位工程院的专家好象就是他找关系请来的。要说起来每公里二十亿的造价,这个离谱的数字是怎么弄出来的,跟他这个工程总指挥的也脱不了关系。

于省长看赵大喜脸色还算和气,才接着说话:“我说这个事情我管不了,我要不要让他来找你?”

赵大喜想想也就点头了:“行,让他来找我吧。”

于省长说完正事也就起身告辞了,赵大喜想着该拿这个老陈怎么办,这人起码算半个北山派的人,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不能真把他推出去午门问斩,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都要维护的。

想了一阵突然觉得有点厌烦,拿电话追打给于省长:“老于,还是别让他来了,你让他先把高铁项目指挥权先交出去吧。”

于省长想也不想就点头了,赵大喜放下电话的时候心里突然惊醒,不管他是不是情愿,他手里的权力仍是在迅速膨胀。时至今日一个电话,堂堂一省之长也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堂堂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交权,不管是不是出于他本意或者走了多少弯路,他还是走上了专权之路。

摸着下巴苦思冥想一阵,由衷的叹一口气,还是安心洁说的对,这种事情越想躲就越躲不开。

第二天早晨于省长又亲自打电话来:“张书记的班机下午…钟落地,刚打电话回省委说是要见你。”

赵大喜也是拒无可拒回一趟广州,人一到省委被请进于省长办公室,办公室里老陈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很没出息的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一哭如此伤心哭到老泪纵横,为了声家性命着想也顾不上别的了。

哭了一阵连于省长也看不下去,嫌弃的说他两句:“你赶紧起来吧,堂堂省委成员说哭就哭,象个什么样子!”

老陈就势爬了起来,擦一把眼泪乖乖站到赵于两人身边。

赵大喜被他这一哭倒是乐了:“老陈,这两天觉也没睡好吧?”

陈主任老脸更显尴尬:“唉,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这天我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犯了糊涂,好象被鬼上身了。”

于省长听到凭空打个冷战:“你胡说什么,大白天哪来的鬼!”

赵大喜性格当然要奚落他两句:“我看你不是鬼上身了,你是钱迷眼了吧。”

他如此不留情面陈主任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反正在场众人都知道赵大喜的脾气,如果不是赵大喜看的起的人,他多半连也骂也不会骂。这一骂虽然让老陈很没面子,官位总算保住了。眼看着陈主任被骂了两句神情居然还得意起来,落在纪琳这样的人眼里,难免要大皱眉头替他觉得不堪。

去机场接张书记的路上,纪琳终于忍不住皱眉嘀咕:“陈主任也五十多岁的人了吧,真是……脸都不要了。”

赵大喜反倒不觉得奇怪也没说什么,比老陈更不要脸的也不是没见过,装一装孙子就能保住官位,何乐而不为。下午…接了张书记的飞机,张风山一下飞机几大步赶到赵大喜身边,当然要跟他这功臣并肩走在一起。

张书记看一眼手表,突然变的风风火火:“现在是下午…,你马上陪我去一趟军区……老于,事情紧急其他事情我回头再跟你谈。”

于省长稍觉尴尬也只能点头答应,苦了尴尬的送花少女,手捧一束鲜花也不知道该不该送。还是赵大喜心肠好冲送花少女摆一摆手,才跟张书记坐进车里,小车扬长而去直奔军区,把一帮来机场接机的省委高官都晾了起来。一班人对看一眼也只能打道回府,人家一下飞机就扯着赵大喜上车走了,对其他人摆明了不太搭理,白痴也看出来张书记这是在发泄前两天的不满。

要说张书记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到了军区不过是跟迟司令一班人,喝了一顿庆功酒。融洽气氛中赵大喜也放松心情,真心陪着他喝了几杯酒,张风山多喝了几杯言语之间对他诸多赞赏,隐有一点把他当成心腹的意思。赵大喜也乐得谦虚两句陪他多喝了几杯,借着这棵参天大树好乘凉。

都喝到酩酊大醉的时候,才住进军区招待所。

纪琳扶着他进了招待所房间,把他扶到床上坐好已经累到喘气细细,赵大喜眯眼看着她标致的脸蛋,细腰长腿香汗淋漓的小模样,心神荡漾的时候还能保持着清醒,嘱咐她早点回房间睡觉。

话也说的轻松简单:“早点睡吧,我没事。”

纪琳咬一咬嘴唇,却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我爸昨天来找过我了。”

赵大喜揉一揉朦胧醉眼,下意识的反问:“找你干什么?”

纪琳说话倒有点失神:“他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想让我跟你说一说情求个官呗,他还问我跟你是不是……有那个关系。”

赵大喜感受到她沮丧心情,心里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早知道如此,就该让这个老纪在监狱里面多呆两年。这种当爹的真不配做人,也真亏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跟亲生女儿还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醉意正浓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香软娇躯,慢慢趴到他粗壮大腿上,低头看到半跪在面前的纪琳。

心里正大叫糟糕的时候,纪琳已经脸红过耳小声嘀咕:“我问你呀,是不是我跟你有了那个关系,你就能让我爸官复原职?”

赵大喜不自觉的抽一抽鼻子,嗅着她身上清新动人的处女体香,心里大叫救命再让她磨蹭一阵,可真是要弄出事情来了。偏偏纪琳看着他的大眼睛里,蕴涵着包括疑惑和期待种种复杂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点坚决的味道。

赵大喜要想碰她也早就碰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他对纪琳多半还是出于真心的宠爱,不愿意看她这么天真单纯的少女,重走了安心洁的老路。

硬起心肠翻脸骂人:“出去,不然我生气了。”

偏偏纪琳又在不该倔强的时候,倔了起来:“就不,你就行行好嘛,以你在张书记面前说话的分量,让我爸官复原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赵大喜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有点火了:“纪琳同志,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纪琳被他瞪眼凶了一句也知道害怕,咬一咬嘴唇不值钱的眼泪又大颗的往下掉,弄到赵大喜也心软了,又忍不住大骂老纪这个混蛋。亲生的女儿也忍心这样对待,还真忍心把女儿逼上绝路。突然感觉到纪琳呼吸急促了起来,情绪有点激动纤手把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

看她把职业装外套很干脆的脱下来,露出一大截白嫩的香肩,又咬着嘴唇去脱裙子。赵大喜大吃一惊酒也就醒了一半,心里无名火气大巴掌不自觉的抬了起来,正在脱衣服的纪琳也知道害怕,又不自觉骄傲的挺直小腰,眼睛也闭上了只等着被他一巴掌煽到嫩脸上。

赵大喜手抬起来就心软了,还是柔声劝了她最后一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这话不说还好,话一说完纪琳大眼睛里一阵灼热,抽一抽小鼻子起身同时,纯黑色的职业裙装滑到秀美的脚踝部位。黑色丝袜包括下是一双比例完美的长腿,绝对超过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还穿着高跟鞋,让一双长腿更显得完美无缺。

她这时候倒知道害羞了,又咬牙小声说话:“我想过了,反正女人早晚都要有第一次,噢……”

赵大喜心里忍不住大骂这个小死丫头,好的不学非去学勾引男人,又被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弄到心里麻痒,狠心拽了过来扯掉她xiong罩底裤,然后狠狠仍到床上。事到临头纪琳反倒有点后悔了,长腿并在一起死命夹紧。

长腿磨蹭了一阵,又颤声说话:“你还没答应我的要求啊……噢。”

赵大喜鼻孔翕张眼睛喷火,大手毫不客气掐上她小巧圆润的香臀,只抓捏了几下就弄到纪琳害怕了,长腿死命踢了几下又抓起毛巾,裹住修长粉嫩的身体想逃出去。赵大喜心里冒火怎么会让她跑了,提前一步把房门锁好,然后张开胳膊象老鹰抓小鸡,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墙角。

纪琳抱着毛巾是真害怕了,小脸都有点白了,声音也有点抖了:“你不会……事后不认帐吧。”

赵大喜含糊不清答应一声,稍微冷静了一点仍是邪念大起,信手撕掉她紧抱着的毛巾,灼灼目光盯着她青春洋溢的粉嫩身体看了一阵,看到纪琳羞愤欲觉的时候,大手才轻轻摸上她绝无半点瑕疵的细嫩腰身,纪琳被他大手再次摸到敏感的腰身部位,全身瞬间僵硬起来,神智一阵恍惚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清白之身已经离她远去。

赵大喜有些贪婪的把她长腿架起来,架到单人沙发两边的扶手上,一声动人心魄的尖叫声还没有叫出来,赵大喜大嘴已经堵了上去。纪琳被他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控制在沙发上,娇弱的惨哼声反倒更加激发了赵大喜的占有欲,疼痛难忍又心慌意乱的纪琳,最终还是忘了害羞,纤长胳膊死死抱上男人粗壮的脖子。

第十二卷 第八章 近墨者黑

第二天早晨起床,赵大喜舒适的伸个懒腰,胳膊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团柔软的嫩肉,心里又一阵畅快滋味。从纪琳身上他获得的新鲜刺激感,是让他身心都能获得极大满足的感觉,也是回味无穷的美妙感觉。纪琳被他碰了一下也悠悠转醒,一阵茫然过后看到他大黑脸,又羞到赶紧用被子挡脸。

赵大喜倒也不忍心让她难堪,哈哈一笑穿衣服下床,任由她赖在床上装鸵鸟。梳洗过后穿好衣服,看到沙发垫子上几滴嫣红的血迹,轻咳一声赶紧把沙发套摘下来,还是得想办法带走吧。床上纪琳偷看着他做贼心虚的举动,缩在被子里仍是一声也不敢吭。

赵大喜看一眼手表早晨八点,时间还早也不急着走,索性推门出去也能让纪琳自在一点。刚一关上房门就听见房间里有脚踩地面的声音,心里又实在忍不住好笑,少女怀春的滋味确实让人着迷。对身边女人他还算很体贴,想到纪琳也是很爱干净的女孩,特意开车出去买一套全新的内衣,省的她觉得不舒服。

先送走了张书记又跟迟司令聊了几句,才不紧不慢回了房间,纪琳已经梳洗打扮好了,看见他的时候长腿又并在一起磨蹭了两下。赵大喜随手把一套新内衣仍给她,摆一摆手示意她换上吧。

纪琳嫩脸泛红又如释重负:“不用了……我回家换。”

赵大喜也知道她面嫩,绝不肯在自己面前换衣服,心里又是一软还是抬腿走了出去在外面等她。纪琳换个内衣也磨蹭了半个小时,才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头低低的跟他上了车,生怕别人看见她。回广州的路上赵大喜稍一琢磨,还是抓起电话打给老王,问一问政协里面有什么空缺,让老纪补上吧。

王主席虽然一头雾水倒是满口答应下来,尽快给老纪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赵大喜放下电话脸色仍很平静,纪琳反倒又别扭起来,全身的不自在又扭了几下。

车进了广州城,赵大喜才不动声色问了一句:“给你放两天假,你要去哪?”

纪琳吓了一跳又偷偷看他一眼,小脸上表情又坚决起来:“送我去安姐家里吧,我以后跟安姐住,不回家了。”

赵大喜心里又忍不住笑了一阵,才故做正经咳嗽一声,然后把她送去安心洁家。

纪琳又沉默了一阵,才小声说话:“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我陪你……睡了,你让我爸官复原职,很公平。”

赵大喜强忍笑意轻轻答应一声:“行,没问题。”

纪琳这才自然了点,又咬牙说话:“我看辞职信就不用写了吧,怪麻烦的。”

赵大喜又忍不住逗她:“不好吧,你现在辞职不是叫掩耳盗铃,谁都知道你跟我睡过了?”

纪琳皱眉想一想也对,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确实有点掩耳盗铃的嫌疑。

她小脑袋一时有点不够用了,犯起愁了:“那怎么办,糟糕了,要是被海草姐知道我勾引了你,一定会恨死我了。”

赵大喜还煞有其事帮她出一出主意:“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我看这样,你还是给我当秘书,咱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纪琳想了一阵也只能勉强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赵大喜忍不住再逗她:“这样也不好,你天天跟着我在外面跑少不了要喝酒,我可不敢保证对你……呃,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纪琳再单纯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在逗她呢,刷的一下脸又红了。

纪琳扭捏了一阵,大眼睛终于又泛红了:“你太过分了啊,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

赵大喜最爱看她这副扭扭捏捏的俏模样,哈哈一笑也知道她情绪激动,小脑袋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偏偏就是忍不住想奚落她:“早知道不该让你跟心洁住,好的没学到,倒是把她身上的坏毛病都学全了。”

纪琳当然挺不服气嘴皮又动了几下,估计在心里面骂人了吧,车到安心洁家看她轻手轻脚的溜进电梯。赵大喜强忍着追进去的冲动,心里好笑这面嫩的小妞既然陪他睡了,也该有好几天不敢见他了吧。

放下纪琳在安心洁家躲了几天,自己在去省委转了一圈,心里虽然挺别扭还是要保一保老陈。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任他本事再大对北山侯市长,发改委老陈这些北山派里的蛀虫,也只能睁一睁眼闭一只眼。他自问做不了眼睛里不揉沙子的黑脸包公,严世川倒是个黑脸的包公,下场之凄惨却令人唏嘘。

进了张书记办公室里替老陈开脱了几句,张书记当然懂得卖他一个面子,轻轻放过了陈主任。陈主任可以身免他下面的人可就倒大霉了,张风山刚一回省委,一天之内就摘了十几顶乌纱,弄到发改委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再不敢提什么三千八百亿。

赵大喜自然不会去管这些破事,这些蠢货也算是自作自受,认倒霉吧。

这天晚上把安心洁约出来吃饭,免不了要说几句私话:“过两天吧,你去老陈家里跑一趟,让他识相一点就提前退休吧,得罪了张书记没他好日子过了。”

安心洁轻声答应过后,突然岔开话题:“纪琳打电话跟我哭了一整天了,呵呵,还说要登报声明跟她爸断绝父女关系。”

赵大喜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想想这个事情她还真做的出来。

还是冷下脸来瞪了过去:“你是干什么吃的,拦着她啊。”

安心洁脸上笑意又凄迷起来:“呀,您都吃到嘴里了又想不认帐了是吧,要劝你自己去劝,纪琳犯起倔来我可劝不住。”

赵大喜被她揭穿老底也恼羞成怒:“说的什么废话,她不是最听你的话?”

安心洁盯着他大黑脸看了一阵,笑起来隐有点放浪的味道:“别生气嘛,这都什么年代了,老板和秘书上床这种事情很普遍吧。我一直劝她不要把贞C太当回事,不趁着还年轻漂亮的时候给自己找个好归宿,到年老色衰了可有她后悔的。”

赵大喜看她态度这么放浪,恨到咬牙切齿警告她:“我可警告你,不要把她教坏了。”

安心洁脸上带笑态度更随便了:“她要变坏还用我教啊,唉,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偷吃就偷吃了呗还找这么多借口。”

赵大喜暗自心惊安心洁对男女之间的那回事,态度一向十分随便,纪琳要真是受了她的影响也看开了,他以后可有的受了。偏偏又忍不住砰然心动,可口嫩肉吃了一回倒现在还回味无穷,倒巴不得她赶紧把纪琳教坏一点,平时可就多了不少乐趣。

吃完饭送她回家,还警告她劝一劝纪琳,以后少回家就是了别登报丢人现眼了,老子可丢不起这个脸。安心洁倒也知道轻重,笑着答应下来又婀娜多姿的扭着走了,还娇媚的跟保安打个招呼,迷的两个小区保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赵大喜看着这妖女婀娜多姿的背影,心里哭笑不得天知道他收了这个妖女,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坏消息是纪琳铁了心要辞职,犯起倔来还是交了辞职信,以她的面嫩程度来说让她若无其事的,跟一个夺去她贞C的有妇之夫朝夕相处,恐怕是比杀了她还难。身边缺了个养眼的美女,赵大喜这两天做起事情倒觉得有点无趣。

好在及时接到安心洁的电话:“拜托,你赶紧来看看吧,家里发大水了沙发都快被冲走了。”

赵大喜心里一软还是开车去看一看,刚一进安心洁家门,就看到正在沙发上抹眼泪的纪琳,两只眼睛已经哭到红肿了。心里唏嘘刚站了过去,安心洁从中使坏把纪琳拉了起来,然后轻轻推进他怀里,赵大喜一时软玉温香抱满怀,纪琳就势把他靠进他怀里哭的更大声了,哭到赵大喜也有点心乱如麻。

哈哈一笑也就算了,心里自嘲起码这回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世界上的老板和漂亮女秘书有干净的嘛,绝对不可能有的嘛。安心洁又呵呵笑了两声,漫不经心扭回自己房间去了,到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纪琳才慢慢收住哭声。赵大喜刚尝过了新鲜嫩肉怎么肯放过她,柔声哄了她几句先骗进另一间卧室,耐着性子哄到她心花怒放,才下床关灯又细细品尝了一回。

纪琳苦尽甘来被他**起少女春情,长发飘飘倒是显得格外娇痴,赵大喜也按捺住性子施展风流手段,让她舒适到死去活来。

到云收雨歇的时候,纪琳缩在他怀里才露出真心笑意:“我以前做梦的时候,经常把自己幻想成海草姐,白天哄着子麒晚上给你做饭……真的啊。”

赵大喜心里呻吟一声大叫救命,当然不能告诉她,其实我每次带你出去的时候,也经常幻想你能主动一点投怀送抱,老子半推半就也就依了。感受着她身上细嫩的少女肌肤,又忍不住勾过她巴掌小脸轻轻亲了几口,少女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种玷污了白纸的刺激感。

第十一卷 第九章 掌上名珠

亲热过后赵大喜又瞪起眼睛:“你说实话,是不是安心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来给你爸求官的。”

纪琳小吃一惊赶紧解释:“不是啊。”

赵大喜看她样子不象撒谎,又哼哼了两声:“不是就好,不然我把她仍大街上去。”

纪琳小嘴一咧笑的倒挺开心:“你吓唬谁嘛,你吓的了我你还吓的住安姐?”

赵大喜坏笑了两声在她身上敏感的地方轻捏两下,纪琳神智一阵迷糊也就随他摆布,少女风情让人着迷。两人虽然有了私情在人前倒也懂得遮掩,好在林海草对他在外面的风流事情一向不管不问,徐燕又跟纪琳不怎么熟,一时倒还不至于败露。

这天突然被徐伯均一个电话叫去杭州,下飞机之后纪琳突然有点慌了。

纪秘书慌起来倒也挺可爱:“糟糕了,该不是徐记者把咱们的事情告诉她爸了吧,徐省长不会是想找你算帐的吧。”

赵大喜也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大巴掌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想想还是别拍她了。心里又忍不住好笑她算是小事糊涂,大事上反倒还有点精明,倒也迷糊到一定境界了。还是先安排她到酒店住下,自己一个人去了徐省长家,老徐这么急着打电话把他叫来事情应该不小。

到了徐家大哥张汉也在,两人正在书房里闲聊。

老徐表情有点诡异,关上房门小声说话:“我上书中央建议取消全国省级以下公路收费站的事情,通过了。”

赵大喜还真是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通其中道理,即便老徐有苏副总理全力支持,还有广东省委先行一步做出榜样,牵扯这么大的提案想通过也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事情有点匪夷所思。

徐伯均兴致很高,说话还是兴冲冲的:“这一回除了老首长支持,你猜猜看,还有谁出了不少力?”

赵大喜苦思冥想过后,怀疑反问:“谁,周天庆?”

徐伯均有心卖个关子,轻松摆手:“不是老周,他虽然主政农业部,可也管不了公路系统的事情。”

赵大喜抓抓脑袋实在想不通了,只能无奈摊手实在猜不出来,会是谁帮了徐伯均的大忙。

张汉这时候说话态度,也有点古怪了:“想不到吧,这个人会是段玉杰!”

赵大喜听到更加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段玉杰怎么会帮老徐的忙,这个事情也太离谱了吧。偏偏徐伯均还乐呵呵的拿了文件出来,国务院第十五号令,限期三个月逐步取消省级以下公路收费站,只保留了高速公路收费站,相应部门裁撤之后由各地方政府负责统筹安排。

货真价实的红头文件面前,老徐又小声嘀咕起来:“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段副总理这一回出力可是不小,还主动请缨担任了路改领导小组的组长,呵,真没看出来段副总理人这么热心。”

赵大喜脸色接连几个变化,如果是老苏和老段联手推动的路改方案,通过的把握确实不小。在事实面前仍是心存怀疑,他可是指着段玉杰的鼻子骂过娘的,莫非段玉杰真的这么大度可以不记他的仇?

琢磨一阵突然想明白了,段玉杰倒未必这么大度他是别无选择,除了投奔北山派的大后台苏和,他想在京里站稳脚跟的可能性不大。心里一动隐有些惊喜,如果种种微妙的情势造成段玉杰加入北山派,北山派顿时声威大振苏和也就多了个帮手,在京里也就不至于孤掌难鸣了。

抬头看一眼张汉和徐伯均也都笑眯眯的,显然跟他同样想法,大事面前那些小恩小怨都可以忽略不计。

张汉也压低声音笑着说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他自身利益考虑,还别说你骂过他的娘,就是你干了他娘都无所谓。”

赵徐两人听他说的这么粗俗,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赵大喜心里暗爽忍不住大笑三声,看来老子霉运是走到头了,走路也能捡到钱了,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到的滋味还真是很爽。

张汉也适时恭喜徐省长:“恭喜你了老徐。”

徐伯均最近很受老首长器重,又得了段副总理这样一个朋友帮忙,前途应该是一片大好。

老徐当然也笑眯眯的谦虚两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哈,真没想到我徐伯均落魄了半辈子,到老了仕途反倒有起色了,想不到,真想不到。”

赵大喜心里也在连声感慨,确实没想到,段玉杰此人倒也算是个人物。

回家之后把这个事情说给身边人听,身边众人都听到说不出话来,怎也想不到段玉杰会这么豁达。

安心洁自然也有她的见识,笑着说话:“段玉杰当然不是个傻蛋,他看中的还是你赵大喜这个人吧,他在省委当了三年书记,你赵大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知肚明……真正打动他主动投入北山派的,恐怕还是这一回你替张书记拿出来的锦囊妙计。”

话一说完招来林海燕的赞赏:“心洁说的没错,段玉杰毕竟不是个傻蛋。”

赵大喜被身边人夸了两句心情大好,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去京里,让小董给老段送一送礼。

安心洁这时候大包大揽:“还是我去吧。”

赵大喜心里一宽也就点头了,她去当然比小董强多了,送走了安心洁摸一摸大脑袋,对官场上是是非非,今天吵架明天和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也真是见怪不怪了,没有起伏也就不是官场了。

数天后新闻登出来,由段副总理领衔的路改领导小组正式赴河北调研,并提出“公路大提速,路改惠民生”的口号。预计全国将裁撤三十万公路收费人员,裁撤超过万处各级公路收费站,真正把惠民行动落到实处。这惠民牌一打出来果然让人耳目一新,且不论成效如何,起码是为段副总理换来了好名声。

赵大喜这天在家里看着报纸,叹一口气:“老段已经算挺不容易了,跟那么多死气沉沉的京官比起来,他还算比较有为的。”

话一说出来,林海草忍不住来奚落他:“呀,好象某人前两天还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人家的娘呢,这才几天时间又改口了?”

赵大喜清咳一声糊弄过去:“此一时彼一时嘛。”

这时候正在逗赵子麒玩的纪琳,忍不住插嘴:“真虚伪。”

话一说完招来林海草娇笑声连连:“琳琳说的太对了,确实是太虚伪了!”

纪琳话说完了也知道害怕,赶紧低头去逗弄襁褓中的赵家大少爷,赵子麒跟纪琳倒是挺投缘的。过了一阵本来还只会叫爸爸妈**赵子麒,突然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姐姐”,这一声姐姐叫出来连林海草和赵大喜都傻眼了。

纪琳也听到一呆,脸上露出惊心动魄的神采,开心的要死:“好好好,乖宝贝儿小嘴儿真甜,姐姐疼你啊。”

赵家大公子被纪琳一逗又咯咯的笑出声来,弄到赵大喜心里哭笑不得又忍不住骂,小兔崽子不学好,这么小就懂得逗人玩了。见了老头老太太张嘴就哭,见了漂亮阿姨漂亮姐姐咧嘴就笑。

林海草也实在忍不住笑,好心安慰他:“放心吧咱家儿子挺正常的,医生说小孩都这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赵大喜也实在忍不住笑,眯眼看着玩在一起的纪琳和儿子,盘算这辈分是不是乱了。在家里过了几天开心日子,安心洁也顺利办完了事情回来了,说起来段副总理主持的路改惠民生行动。

她拍马屁的风格也一贯香软:“我看段玉杰是跟着你学了个乖,虽然学的有点不伦不类,也算很不容易了。”

赵大喜对这几句马屁也算挺认同,路改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敢管这事的人也并不太多。

这时候身边纪琳,又忍不住惊奇的嘀咕:“安姐你说啊,京里那么多领导平时都干啥呢,不到逢年过节也见不到一回……”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瞪眼睛凶了:“多什么嘴!”

纪琳被他大嗓门一凶也就害怕了:“好嘛,随便问问也不行。”

安心洁听到忍不住笑,牵上她小手顺口开个玩笑:“你呀,以后少说话多做事,乖乖给人家当个掌上明珠不是挺好的?”

纪琳听到掌上明珠这样夸张的字眼又脸红了,脸红过耳又扭捏一阵,想到赵大喜出门在外确实经常带着她,还真是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了。

她心里千肯万肯,嘴上还不服气:“我可不当花瓶。”

听到赵大喜又忍不住奚落她:“就你这个智商,不当花瓶你还想干嘛,当花盆?”

一句话说到纪琳撇嘴不说话了,安心洁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眼神幽怨又蕴涵着春水潺潺,看到赵大喜嘴角跟着她丰富的表情变化,不自觉的也动了两下。心里大骂这妖女可越来越不象话了,年纪越大越懂得勾引男人。

说笑一阵才正经下来,安心洁又送过来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你是不是该去见见段玉杰?”

赵大喜微一点头又摇头了,过一阵再说吧。

第十一卷 第十章 拉开大幕

身边人也知道赵大喜性格如此,对曾经卖过他的段玉杰还心有芥蒂,让他现在去见段玉杰有点为难他了。

安心洁适时说一些软话:“不管你们以前闹过什么矛盾,人家当领导的都可以既往不咎,你也不能太小心眼了。”

赵大喜轻一点头咧嘴笑道:“这么多年了,我感觉自己就象个*子,衣服和尊严都被人层一层的扒光了。”

众人听他说的难听纷纷皱眉,又都能体会到他这刻的心态,话说的虽然难听倒是大实话。还在黯然伤神的时候又被田中勤一个电话叫到北京,给老首长苏和祝寿,赵大喜接到田中勤的电话又呆了一阵,才想起来这个月二十六号是老首长苏和五十六周岁生日。

田中勤在电话里还嘱咐他:“人到就行了千万别买礼物,老首长下了死命令谁敢带礼物来,他可就翻脸了。”

赵大喜答应一声放下电话,心里又是一热想到苏和这个人虽然迂腐了点,可也毕竟是一身正气。老苏这辈子倒也没什么福分,从地方上忙到中央忙了一辈子,品格方面倒让人无可挑剔,即便是他的政敌也绝对挑不出来毛病。

正考虑要不要带儿子去,被心细的林海燕劝住了:“子麒这么小,过两年再说吧。”

赵大喜看她大有深意的脸色心叫惭愧,林海燕说的其实挺客气了,他带儿子去林海草肯定也要去,徐燕脸上可就挂不住了。林海燕虽然没有明说,话里话外意味也就很深长了,还有一点小小的怨言。

他也只会在海燕姐面前认错,尴尬低头:“在老首长这么多部下里面,呃,我算是很不肖了。”

林海燕看到他窘态,呵呵的笑出声来:“呀,今天不是世界末日了吧,你也知道你自己不肖?”

赵大喜尴尬敷衍过去,到广州跟苏振宇一家会合,顺便给纪琳放了个假,只带了一个小冯就匆匆忙忙上了飞机。苏振宇刚刚才忙完了跟印度塔塔集团合作的电信工程,这时候一身正装气度之沉稳,举手投足间越来越有其父的风范。跟他的稳重相比,苏夫人可就活泼多了。

这位苏夫人年纪三十多岁性格活泼好动,孩子都十岁大了还不安分,也属于精力过剩那一类人。

这时候苏夫人心满意足的笑着说话:“总算回来了,终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赵大喜想想也跟着笑了两声:“振宇大哥,工程完工了今年你还是留守总公司吧,休个假在家多陪陪嫂子。”

苏振宇想想也就点头了:“行,我也真是有点累了。”

赵大喜琢磨着路遥知马力这句话,还真是挺有道理,想当初他把苏振宇拉进北山集团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当时的想法是把此人高薪供起来养着,哪知道苏家这位长子也是争强好胜的人,凡事亲历亲为居然真的帮他把北山通讯生意越做越大,在北山集团这一群高管里面,算是威信很高的人物。

心里一热冲着苏夫人笑道:“嫂子,我想给振宇大哥涨薪水,你说好不好。”

苏夫人当然是听到眉开眼笑:“好啊,涨多少。”

赵大喜想也不想又露出真心笑意:“我想给振宇大哥,未来的北山通讯上市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话一说完苏夫人大吃一惊:“啊,这么多?”

苏振宇脸上也露出错愕表情,第一反应也很快:“你想把北山通讯从北山集团分割出去再上市嘛,没这个必要吧?”

赵大喜摸一摸大脑袋,还是和气说话:“投资不是还讲究分散风险嘛,我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苏振宇想想也就认同了:“也好,现在的北山集团确实是树大招风……但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太多了我受之有愧,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事情。”

赵大喜这时候说话就更真心了,还有点赌气:“你不要,我就去捐给慈善总会。”

苏振宇也知道他性格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眼中露出深深的感动神色也就不再推脱了。赵大喜看他感动神色心里还有点惭愧,他对振宇大哥也真是没安好心,还是想把苏家长子死死绑在北山集团这条大船上。

只要苏和这棵大树不倒,北山集团就不会倒,北山集团能发展到今天还屹立不倒,起码有一半功劳要算在苏振宇头上。就算是前两年跟吴家风关系最糟糕,跟郑家三兄弟玩到你死我活,他赵大喜仇家遍天下的时候,也从来没人敢打北山集团的主意。归结原因还是顾忌到北山集团有个苏副总裁,是老苏的大儿子。

谁也不是傻子都知道能动赵大喜,也千万不能去碰北山集团,碰了北山集团就等于动了苏副总理长子,任谁都得考虑后果。一个是老部下一个是亲儿子,谁亲谁近一目了然,谁也不会蠢到真去把老苏惹急眼了。

赵大喜这时候回想前事种种,倒是没有半点得意,反倒觉得亏欠了苏振宇,给他北山通讯上市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觉得给的少了。

这时候苏夫人突然兴致大起,多问了一句:“大喜啊,北山通讯什么时候上市,应该能圈很多港币吧。”

赵大喜打起精神哈哈一笑,苏振宇也精神一振挺起腰杆,对视一笑都有点得意。

赵大喜得意起来,咧嘴又是嘿嘿一笑:“嫂子,咱们这回不圈港币,咱们圈美金。”

苏夫人听到睁大眼睛认真想了一阵,也跟着呵呵傻笑了两声,弄不太懂其中关键。

苏振宇说话气度可就沉稳多了:“北山通讯主营业务多在海外,技术能力又一直保持世界先进水平,不去美股圈一圈美金未免太可惜了。”

赵大喜大嘴又是一咧,本性毕露态度又张狂起来:“3G通讯技术普及是大势所趋,我们早在五年前就成立了专门的研发团队,每年不惜投入数十亿的资金,追踪第三代移动通讯技术的最新动向,老子们为了提高北山通讯的技术能力,可也算是不惜血本了吧。”

苏振宇跟他一唱一和,脸色也得意起来:“讲聪明才智嘛,中国人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种,比谁差了?”

苏夫人看着他们得意表情,兴致又高涨起来非要缠着问,什么是第三代移动通讯技术,很厉害嘛。赵大喜和苏振宇再对看一眼,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赵大喜当年英明决断放弃国内市场,立足开拓海外市场。

北山通讯克服了印度政府的排挤,忍气吞声低调发展了这么多年,只有他们有限几个人才知道北山通讯的技术能力,已经达到什么样惊人的程度。时至今日北山通讯出资成立的子公司遍布东南亚各国,几乎跟全世界各大通讯集团公司都有业务往来,技术封锁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北山技术出自日本软银,时至今日已经是集大成于一身,真正可以拿出来见人了。飞机落地站在机场跑道上,赵大喜轻轻替苏振宇拍一拍肩膀上的灰,哈哈一笑振宇大哥这一回,可真是要一鸣惊人了。

机场跑道上田中勤早就在等着了,众人见面又是一阵寒暄,才说说笑笑上车回家。

上车之后田中勤还回头大开玩笑:“振宇啊,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还认识回家的路吧?”

一句话说到众人哄堂大笑,苏振宇也有点怅然叹一口气:“唉,这次回国就不走了,是该好好歇歇了。”

田赵两人对看一眼心里温暖,也知道这位苏家长子继承了乃父的性格,做事太过认真又死要面子。这一回大摇大摆进了中南海苏和的住处,赵大喜突然觉得腿不软气不喘了,反倒真心的欣赏起传说的中南海风光。心里又啧啧称赞以前来了好多回,也从没觉得这里景色原来挺不错的。

在苏家坐着闲聊了一阵等到老苏下班,老苏一眼看见儿子媳妇,眼神明显一亮难掩心中喜悦。

苏和的性格看见赵大喜,当然要算一算旧帐:“你还有脸来见我?”

赵大喜一脸尴尬也知道之前做的太过分了,上一回他远避海外,听说把老苏气到打了三天的点滴。还好苏家一子一女都跟他交情很好,帮他说两句软话求一求情,先平息了苏和心里郁积的闷气。赵大喜也擦了一把冷汗,心说幸亏老子多准备了一份生日贺礼,等着三天之后在老首长生日这天拿出来。老首长是宽宏大量的人见了这份精心准备的大礼,估计气也就消了吧。

晚上从苏家出来,小董早就等在门外接他。

上车之后董振刚幸灾乐祸的笑:“赵哥你来的正好,不然可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赵大喜也听到兴致大起:“什么好戏?”

小董嘿嘿笑了两声,小声回答:“李中书的表弟开的那家地产公司,又闹笑话了,跟二十几个钉子户打起来了。”

赵大喜听到钉子户这个字眼,心神又是一阵恍惚终于,转眼八年多时间进入2006年,强拆时代缓缓拉开大幕了。

第十一卷 第十一章 有个惊喜

小董也是很好事的人,开车带着他去四环路上的一处工地转了一圈,远远看着一片狼籍的拆迁现场。

小董又忍不住幸灾乐祸:“没钱也想做房地产生意,李中书这孙子想钱想疯了吧,我看到他那个穷样就有气,活该穷死他!”

赵大喜听他说的有趣,哈哈笑了两声也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热闹。

小董兴致高涨说到唾沫横飞:“我听人说啊,光是一期工程这孙子就跟银行贷了三个多亿,一口价只给人家一千八一平米的补偿,这么好的地段交给这孙子开发太可惜了。你就等着好好戏吧赵哥,这房子要是盖好了用不着三天就得漏水。”

赵大喜也抄着胳膊奚落两句:“李中书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吧。”

小董当然说话嗓门更高了:“要说做生意他算哪根葱,咱们北山集团吃下日本软银的时候,他李中书还在摸他老婆大**吧,哈哈!”

这恶毒的话骂出来连赵大喜都觉得十分过瘾,笑着反问:“你见过李中书的老婆吗,你怎么知道她**大不大?”

一句话又说到小董兴奋起来:“我还真见过了,赵哥,你见过猪长的啥样吗……猪长啥样李中书他老婆就长啥样。”

两个人兴冲冲的骂了一阵娘都觉得痛快了不少,想起来上次差点被李中书明抢了两个多亿,当然都恨到咬牙切齿。漆黑一片的工地上突然亮起灯来,远远看到几辆挖掘机开过来,小董眼睛一亮打开车窗。

扯起嗓门高声再骂两句:“孙子,你们还真敢强拆啊,小心人家房前埋了炸药包,炸死你们这些兔崽子!”

施工队的人看他开着价值三百五十多万的进口奔驰,也知道这个是牛人,被他骂了两句也不敢还嘴。

两个人又看了一阵,赵大喜才摆摆手:“走吧。”

小董也知道最多是骂上两句,李中书的事情还轮不到他管,以李大秘书在京里的背景来说,除非是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去招惹他。轰隆声中最后几幢完好的房子被推倒了,小董再回头看一眼一片狼籍的强拆现场。

小董又有点眼红了:“赵哥咱们太亏了啊,一般碰上这种钉子户咱们都是按市场价补偿的,人家倒好把人往外一推房子一拆了事,这一来一回差着多少钱呢。”

赵大喜斜眼看着他,笑骂两句:“你也想学李中书,想当畜生不想做人了,行啊。”

董振刚脸色一阵纠结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我还是做人吧,当畜生被人天天骂我可受不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夸奖他两句,对嘛,人跟畜生活法不一样想开了就好。

离老首长苏和的生日还有两天时间,赵大喜也乐在京里四处转转,跟周天庆雷永强这些人叙一叙旧。老雷刚从北山集团离职家也搬到了北京,做了正职的国务院高参,这天跟他见面的时候还有点别扭。

老雷自己也觉得尴尬,连声苦笑:“我可不是存心想当逃兵的,我是真的身不由己。”

赵大喜当然不会跟他计较,也知道他和田中勤,现在算是老首长苏和的左膀右臂,他确实是身不由己。

两个人坐下来喝了几杯酒,老雷情绪又激动起来:“兄弟,我雷永强对天发誓,只要你一声吩咐我绝不含糊,只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要是拖着不办,那我雷永强就是*子养的!”

赵大喜看他喝到这样赶紧劝他两句:“你喝多了老雷,我送你回家。”

把醉熏熏的雷永强送回家里,坐进车里看一眼时间还早,心里一热还是拨了张夫人李小环的电话。

李小环接到他的电话,还埋怨他:“我听晨晨说你昨天就到了,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赵大喜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热情,赶紧敷衍几句约好了在三里屯一家咖啡店见面,又开车去金盾艺术团接了王晨。人到咖啡店门口等了一阵,远远看到一辆挂着军方牌照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开车的张夫人兴冲冲的摆手。

赵大喜看一眼张夫人的路虎座驾,忍不住夸奖:“好车!”

王晨也兴冲冲的回答:“当然,小环姐在京里面子可是大的很呢。”

赵大喜倒也不会觉得意外,她在京里的面子稍差一点,张书记也绝对混不到今天的位置。大晴天的晚上陪两位大明星喝一喝咖啡,耳朵里听着王晨和李小环亲亲热热的说一些闲话,倒是挺让人享受的事情。只不过是聊了一阵,赵大喜突然觉得这位张夫人笑的有点假,跟她台上亲和力十足的台风相比有那么点反差。

心里琢磨着还真是距离产生美,一旦距离拉近了,美感也就差了不少,当然他不会把这话说出来。三个人坐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才觉得有点意兴阑珊了,张夫人又送过来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说话仍是笑呵呵的:“好啦我得走了,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赵大喜欣然起身送她下楼,看着她的路虎越野开走了,才跟王晨两个人也回家睡觉。

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王晨突然抿嘴笑了:“这两天小环姐一直在问我,咱们两个以前的事情。”

赵大喜不动声色笑着回答:“你怎么说的。”

王晨算是没什么心计的人,也很轻松:“她问我就说了啊,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赵大喜随手推上档位,柔声提醒她:“以后她再问这些事情,你能敷衍还是尽量敷衍。”

王晨也不是傻蛋,被他点醒过来还有点错愕:“小环姐不会是坏人吧,她人真的很热心啊。”

赵大喜大手忍不住在她柔软**上轻拍几下,说话声音更温柔:“人心隔肚皮,能防着还是多防着点吧。”

王晨被他说到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也觉得李小环老问他们两个人以前的事情,确实有点蹊跷。这大美女也是品性很纯良的人,想明白了其中可疑之处,情绪突然有点低落,看着窗外不说话了。赵大喜也不愿意再浇她冷水,她也是很聪明的人也该想明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车里沉默了一阵,王晨又幽幽的叹了口气:“真怀念以前咱们在东官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烦心事。”

赵大喜想起来跟她之间前事种种,也顺口开个玩笑逗她开心:“怀念什么,那天晚上你差点开车撞死我?”

王晨被他揭了短瞬间脸红过耳:“你还敢说,我开车拦你是有话想跟你说,哪知道你……会那样啊。”

赵大喜想起前事种种哪还控制的住,有意把车开到一处僻静的胡同里,关上车灯拔下车钥匙,王晨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赵大喜强忍心里勃发的欲望,又腻着声音逗她:“我记得那天晚上,是这样吧……”

王晨脸红过耳轻轻答应一声,身体逐渐灼热起来。

第二天中午仍是若无其事,带着身边佳人陪着张夫人吃一吃饭,到了苏和生日前一天晚上,有意带着她们去机场接人。

人到机场张夫人还觉得挺惊奇:“接什么人,很重要嘛。”

赵大喜有意装一装神秘,糊弄过去:“我公司有几个下属要来。”

张夫人也真是一头雾水,只能夸他体恤下属,赵大喜心里好笑有意在她面前卖弄一番,也省得被这位张夫人看轻了。天黑之前大宗货物从东官运到,包括一整套完备的卫星变轨控制设备,北山通讯手中掌握的卫星姿态控制领域先进技术,完备的资料整整装满了十个大箱子。

现代通讯技术烦琐复杂,北山通讯虽然是一家民用公司,在赵大喜的授意下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一些敏感的军事领域。赵大喜赶在苏和生日这天拿出一小部分研究成果,就算是给老首长祝寿了,也顺便给即将从北山集团分割出去,即将独立上市的北山通讯镀一镀金。

苏和最喜欢这些技术能力很高端的玩意,想当年他去了一趟日本见识到日本人的技术能力,回来之后几天睡不好觉,可见他对这些高端技术的神往,已经到了一种怎样夸张的程度。

大手一挥指使小董一帮人,把设备和资料搬回夏宫地产空出来的仓库里。

才回过头来冲着张夫人笑一笑:“呃,一些精密设备。”

他越是这么神秘张夫人就越好奇:“哪方面的精密设备,干嘛用的?”

赵大喜气她不怀好意打探自己的虚实,就是把嘴闭紧了不跟她说实话,非要让她自己想办法去打听,到底要试试她本事有多大。心里好笑恐怕张夫人要失望了,她很快就会知道,原来京里也有她打探不到的消息。

这么绝密高端的技术当然是机密,赵大喜倒不信她本事大到,能把最高级别的军事秘密都打探出来。张夫人虽然好奇心重,又不能逼着他把这些大箱子打开来看看,虽然百爪挠心看天色晚了,也只能带着满脑子问号回家睡觉。

赵大喜心里好笑再抓起电话打给田中勤,让他想办法把老首长请来夏宫地产,有个惊喜。

第十一卷 第十二章 投其所好

这天深夜田中勤和苏和,包括苏振宇在内几个人轻车刚到夏宫地产北京分公司,身边只带了几个警卫。

进门之后田中勤还忍不住埋怨:“你干什么,首长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

苏和反倒是一贯的随和,挺无所谓的摆一摆手,赵大喜心里一热让人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成套超轻合金打造的金属箱子。田苏两人虽然一头雾水,看到这些工艺水平很高的金属箱子,也知道光是这些箱子就值不少钱。

田中勤扶一扶眼镜又觉得好笑:“又装神弄鬼,这里面装的啥玩意,黄金还是钻石?”

赵大喜腰杆挺直仍是一脸严肃:“比黄金钻石都值钱,这是卫星变轨控制技术。”

苏和听到眼前一亮,田中勤也有点蒙:“啥意思……这技术很先进吗?”

赵大喜一个眼色使下去,负责该项目的小沈会意站出来解释:“很先进,多级航天器在有限推力情况下的最优先变轨技术,实际上属于最优多级控制问题……呃,我们北山通讯在该领域也是刚刚才取得了重大突破。”

话说到一半被赵大喜笑着骂了:“哪这么多废话,说重点!”

这一笑让现场气氛缓和不少,小沈赶紧咳嗽一声说到重点:“这么说吧,一年多以前我们为了捕获控制一颗原属日本软银集团的通讯卫星,偶然涉足到卫星控制领域,去年三月份的时候我们成功控制该卫星,并且用了三个月时间,控制这颗卫星实施了一系列复杂的变轨机动,让这颗卫星重新回到工作轨道……目前只有美法俄等有限几个国家,具备这种复杂机动变轨能力。”

田中勤和苏和也都听明白,对看一眼都觉得挺吃惊。

苏和反应也挺快,有点怀疑:“你们北山通讯控制卫星变轨的技术,强大到可以跟美国抗衡?”

小沈被首长一问,有点尴尬了:“跟美国技术抗衡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们的研究只限于两共面圆轨道航天器的两类最优先转移问题。”

苏和虽然听不懂这些术语,脸色却是更加温和了:“小伙子你大胆说,没关系,不要怕我听不懂。”

小沈被首长鼓励了几句话,说话才更自然了又是一套术语:“仅就两共面圆轨道航天器变轨技术领域来说,我们的技术能力可以达到确定最优推力程序,还做出了最优轨迹转移的定解方程和定解条件……我们的技术能力落后美国军方差不多一代,基本达到了美国军方九十年代中期的水平,呃,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时间毕竟太短了。”

虽然是成套听不懂的术语,苏和却是听到饶有兴致,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首长说话水平当然很高,一句话问到重点:“这些高端技术都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

小沈是个书呆子也不敢撒谎,脸又红了:“不完全是,呃,这个事情我不清楚。”

赵大喜也知道他不敢说,自己站出来昂然说话:“首长,这个事情也有一些日本专家的功劳。”

田苏两人又对看一眼才一起恍然,当年新软银破产清盘的时候,北山通讯可是接收了近千人规模的,很完整的软银技术研发团队,为此还跟日本政府打了一阵口水仗,东京地方法院还因此判了田中裕子几个日本人叛国大罪。有如此庞大的科研队伍撑腰,难怪北山通讯技术能力这两年能提高的这么迅速。

田中勤回想前事脸色一喜,拳头忍不住捶了过来:“好啊赵大喜,苏振宇,你们两个混蛋瞒着我们,到底搞出了多少吓人的玩意?”

苏和反应却是更直接,沉声问道:“当年软银的研发团队,还有多少人留在中国?”

这时候一直没敢说话的苏振宇,恭敬回答:“大概还有两三百人吧,大部分已经脱离日本籍加入中国籍了,这些人大多数是没有政治立场的科研人员,有的在工业大学实验室里搞课题,呃,大部分在我们北山集团各大海外分公司工作。”

田中勤反应也不慢,眼睛又亮了起来:“好你个赵大喜,你还敢贩卖国外人口?”

他也不笨也该想到了,这么多日本专家要凭空从人间蒸发,掩人耳目融入中国社会,时任公安厅长的张汉一定出力不少。为了安抚这些日本专家,弄不好还要花大钱从日本,把人家家属都弄来中国,这其中的艰辛想想也该明白了。

苏和想了一阵轻出一口气:“叫人来,把这些设备先封存运走。”

田中勤也赶紧恭敬点头,出去打电话叫人,赵大喜和苏振宇对看一眼会意一笑,这份生日礼物送的太体面了。看老头子脸上表情也知道他心情极好,苏和生平最喜欢这些高端的先进玩意,这一回生日礼物送的算是投其所好。

苏和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话态度罕见的温和:“振宇啊,这次回来在家多住几天吧,呃,多陪陪你妈。”

苏振宇赶紧答应一声,他心情之雀跃可想而知,苏家家教是极严格的,他长这么大又被父亲夸奖过几回。赵大喜也真心替他高兴,事实上苏振宇肯在北山集团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有一天能一鸣惊人,被严父亲口夸奖几句,这种心理说起来又很微妙了。

墙上时钟刚过十二点整,赵大喜又跟苏振宇使个眼色。

苏振宇会意点头,笑着说话:“爸,咱还是去吃夜宵吧,我有点饿了。”

连赵大喜也从未见过苏和,说话态度如此温和:“好好好,想吃什么让小黄他们去买。”

旁观者包括赵大喜在内,连几个苏和的贴身警卫都看到心里感动,少见首长有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候。感动的气氛中赵大喜识相走在队伍后面,绝不肯去抢苏振宇的风头,心里得意这份生日礼物送的够体面了吧,老子送给了苏家一个事业有成,体体面面的大公子。

在京里这么多官家子弟里面,即将出任北山通讯上市集团总公司总裁的苏家大公子,说出去也算是很体面了吧。

凌晨两点的时候,田中勤兴冲冲的领了一大票人回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着小沈递过来的成套资料,看了一阵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手也有点不受控制的抖了。

田中勤还挺热情的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国防科工委的唐老。”

唐老看了一阵资料,脸上热汗慢慢流下来,说话声音也抖了:“这些资料哪来的,这太……突破了。”

苏和看他说话都乱七八糟了,精神又是一振也知道赵大喜的人不是在吹牛,看来这些资料确实很高端。

老苏心情也很兴奋,却还能忍住:“你先不要激动,可以让你拿回去慢慢看,中勤啊你辛苦点跟各方面协调一下,尽快把这些设备资料安置妥当……不要惊动太多人,务必做到严格保密。”

一阵皆大欢喜的气氛中,苏振宇也终于扬眉吐气了,又笑着说话:“爸,您明天还得办公,我陪你回家休息吧。”

苏和虽然不愿意走,也还是轻一点头答应了,赵大喜一帮人送他上了小车。

苏和临上车之前,还是回头笑着夸了赵大喜两句:“你这个小子还真能折腾,幸亏我心脏好,不然早晚被你吓出病来!”

旁边人听他说的这么有趣都赔笑了两声,前呼后拥把首长小车送走。

回过头来又说笑一阵,田中勤看着正在搬设备的搬运队伍,也得意的摘下眼镜来擦一擦。

田中勤也是开玩笑的,随口一问:“你小子这两年还搞出了多少高端的玩意,说来听听。”

赵大喜哈哈一笑,有意再吓一吓他:“你听说过雷达成相侦察卫星吗?”

田中勤还真是吓了一跳:“你还有卫星?”

赵大喜嘿嘿一笑小声纠正他:“不是一般的卫星,是雷达成相侦察卫星。”

田中勤当然不明白普通侦察卫星和雷达成相侦察卫星的区别,他当然是一脸的茫然,旁边正在埋头看资料的唐老专家却是又大大的吃了一惊。忍不住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赵大喜说不出话来。

赵大喜心生得意的时候,身边小沈忍不住笑着说话:“赵总吓你的,田秘书长,雷达成相卫星我们还只是刚有了个初步的设计方案,真要搞出来起码也得一两年之后吧,我们毕竟不是专业制造卫星的,还有许多头疼的课题需要组织科研攻关。”

话虽然说的客客气气,唐专家却是听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忍不住盯着这狂妄自大的年轻人多看了几眼,一两年内搞出一颗雷达成相卫星,这不是在痴人说梦。赵大喜心里却是有点好笑,仰天打个哈欠困意大起,跟田中勤轻松打个招呼回家睡觉,这一觉睡的如此塌实。

一觉睡到中午,田中勤亲自来接他去老首长家吃饭。

赵大喜洗着脸还开他玩笑:“这可不敢当,让你亲自来接我。”

田中勤脸色却有点沉吟了,凑过来拍他肩膀:“你小子这一回马屁,拍的恐怕不只是咱们老首长吧。”

赵大喜心里好笑当然装傻充楞,绝不肯承认他心里真实想法。

第十一卷 第十三章 卷土重来

赵大喜嘴上不肯承认。心情还是极爽快的,反正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终究是活在现实世界里的人,为了身家性命着想也不得不拍一拍一号首长的马屁。他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要跟吴家风平起平坐,拍马屁当然要找准对象。田中勤后知后觉领会到他意图,眼皮也跟着跳了几下。

又忍不住埋怨他几句:“你这个马屁也算拍出花样来了,你小子,没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干的!”

赵大喜一时忘情脱口而出:“我怕什么,我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这辈子每活一天都是赚的。”

一时忘情泄露天机,好在田中勤只会以为他是又想起梁新城来了,一时伤感不过是有感而发。

不但没有怀疑,还好心宽慰他:“是我不好,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赵大喜想起梁新城眼神一黯,情绪也就低落了不少,两个人闲聊之中进了苏家,人在门口就感受到苏家内外,戒备力度比平时强了不少,警卫搜身也搜的格外仔细,又对看一眼心里砰砰跳了几下,知道这记马屁应该是拍的很成功。真把大首长给招来了。进了苏家看到客厅里,大首长正在跟苏和小声闲聊。

赵大喜心里一声长笑阴霾尽去,心里大叫吴家风,孙子你不是有能耐嘛,你再来动我赵某人试试看嘛。心里大骂吴家风,脸上当然做出恭敬表情,眼观鼻鼻观心,拿出以前在郑家练出来的罚站功夫,跟田中勤两个人恭敬站到老首长苏和身后。

大首长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被他壮硕的身材吓了一跳,田中勤身高就算不矮了,站在他面前还是矮了半头。

苏和也不忍心他们受窘,笑着说话缓和一下紧张气氛:“今天是家宴,你也不要太拘束了。”

大首长说话态度也挺和气:“你就是赵大喜同志吧,我知道你。”

赵大喜恭恭敬敬答应一声首长好,强忍心里狂喜知道这记高端马屁拍的威力十足,从今天出了苏家开始,就算他赵某人真的杀了人放了火,也会有人给他兜着,这一切都是靠一身的能耐赚回来的,可没有半点偷机取巧。这顿饭也真是吃出了一身的汗,大首长对北山通讯技术的兴趣比苏和还浓厚,还好赵大喜和苏振宇早有准备,应对的总算得体。

把大首长说到高兴了笑意就真心多了,给了北山集团很高的评价,直夸北山集团是民营企业的典范,走出国门的先进代表。希望北山集团再接再厉。为富国强军做出更大的贡献,高端技术的传统要继续发扬继承,但是也不要搞歪门邪道,还是要力争自主创新。

赵苏两人自然是曲意逢迎,一顿饭吃下来送走了兴冲冲的大首长,热汗已经出了好几身。

之后苏和说了两句话,就显出他的本性来了:“大喜啊,振宇啊,主席本来想给你们北山通讯拨一笔二十多亿的专款,我替你们推了。”

赵大喜看他脸色如此诚恳,心里又一阵啼笑皆非,心说您还真是挺大方的,您这一开口到手的二十亿可就飞了。倒也并不觉得意外,苏和就是这样一个人嘛,让国家拿钱补贴大儿子的公司,是打死他也做不出来的事情,传出去怕影响不好。

跟苏振宇对看一眼,态度还是豁达起来:“应该的,这个钱我们不要。”

这时候苏家二女儿,却是忍不住埋怨:“爸您也太过分了吧,二十亿您说推就给推了。您咋这么大方呢,您好歹也得先征求一下赵总的意见嘛!”

苏和被女儿埋怨了几句也知道理亏,也就不说话了。

苏振宇赶紧出面拿出大哥的派头:“小妹,怎么跟爸说话呢。”

苏家二女儿被他一说也就不说话了,赵大喜看着这一家极品的人,心里感想倒有几分复杂了。退回多少年前这种家教甚严的领导家庭,应该算是普遍现象吧,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老苏这一家人应该快绝种了。出了苏家的门跟田中勤对看一眼,摇头苦笑赶紧找地方吃饭,两个人都饿到腿有点软了。

随便找了家快餐店,狼吞虎咽吃饱了肚子,又轻轻松松闲聊一阵。

田中勤吃饱喝足话也多了起来:“我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很容易饿,我是不是老了要发福了?”

赵大喜听到忍不住笑,点头认同:“我跟你差不多,一顿不吃饿的慌。”

他们两个人倚老卖老,还把正在打扫桌子的漂亮服务生说到笑了:“呵呵,两位先生可真幽默,现在你们这样的大叔可吃香着呢,我就想找个年纪大一点的,最好三十五岁以上的大叔把自己嫁了,真的呀不骗你们。”

话一说完田中勤乐了:“这小姑娘,嘴真甜。”

赵大喜忍不住恼羞成怒:“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小姑娘看他表情忍不住捂嘴偷笑,赶紧说两句好话哄一哄他开心,弄到赵大喜又忍不住笑,这年头的小姑娘也太大胆了,大厅广众的就敢勾引大叔。看这架势只要他和田中勤点个头,这漂亮小姑娘就乖乖跟着走了。又好气又好笑买单走人。当然人家漂亮小姑娘也不是傻蛋,早看到外面他们两个人的车了,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

两个人站在街上又闲聊两句,才各自上车走人。

赵大喜忙完正事轻松下来,忍不住又要去接了王晨回家,晚上陪李小环喝一喝咖啡。张夫人李小环脸色隐有些惊疑不定,赵大喜也知道她好奇心重,应该是忍不住四处找人打听过了吧。

果然张夫人喝着咖啡,还是忍不住问:“昨天那些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赵大喜心里好笑,脸上自然露出为难表情:“嫂子,真是就是一些精密设备。”

他越是不说张夫人就越是好奇,她也不是傻蛋又喝了几口咖啡,突然反应过来赵大喜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李小环突然反应过来稍觉有点尴尬,只能低头喝着咖啡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大喜也不动声色斜眼看她,也有点佩服自己揣摩人心的本事,李小环毫无疑问是好奇心很重的人,这也是她性格里最大的缺陷。扪心自问他对这位张夫人,其实并没有半点恶感,偏偏他经历过的磨难多了,总要防人一手借机警告她,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夫人倒也是手腕极高明的女人,稍有点尴尬很快被自己化解了。

又露出一贯亲和力十足的表情:“唉。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毛病,喜欢管闲事。”

赵大喜看她服软了也就哈哈一笑糊弄过去,两人之间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客客气气的关系。

晚上回家,王晨还忍不住夸奖了两句:“大喜,你这人真厉害,我要是能象你这么厉害就好啦。”

赵大喜哈哈一笑说话也有点真心:“千万别羡慕我,我这样的人活着太累了。”

说说笑笑一阵,王晨想到他明天就要走了,又免不了有点黯然神伤,也就放下矜持难得主动一回,主动送过来热情的香吻。

赵大喜心里邪念大起。又怂恿她:“你能不能换上,呃,平时演出才穿的那套警服。”

王晨刷的一下脸又红了,虽然羞不可抑还是咬一咬牙,把笔挺合身的演出服装从柜子里翻出来。赵大喜坐在沙发上又一阵面热心跳,看着她羞涩难堪的换上制服,那种诱惑力真能让男人心跳瞬间加速。

王晨换好了演出服,也连耳根都红透了,羞人搭搭的小声说话:“你想让我穿着这身衣服……来嘛。”

赵大喜自然求之不得,大手摸上她警裙包裹下饱满弹性的香臀,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三天后,东官。

大首长倒不是个小气的人,被苏和推掉的二十亿专款仍是如数拨下来了,只不过是拨到了工业大学帐户上。还有说明是专款专用,用于在工业大学北山分校区,建一个空间科学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少数几个知情的人,也都知道这笔钱其实是拨给北山通讯的,北山通讯常年出资资助工业大学几个重点实验室,这两年花的钱也不算少。

田中勤在电话里还通风报信:“我告诉你实话,这可是军费省着点花。”

赵大喜也真是吓了一跳,才知道这笔钱原来是军费,心里又觉得很刺激。

专款刚拨下来,又接连来了几拨军事科研机构的考察团,还在工业大学建了联络处。赵大喜乐得有人来帮忙,北山通讯涉及到的军事领域,基本都是烧钱的领域,光靠北山集团绝对是负担不起的。

又过了两天工业大学方面,也接到了教育部通知,特批省工业大学在今年的高考录取工作开始之前,开设两个空间科学门类的提前录取专业,特招一些有志于该领域的特长学生。赵大喜拿好处拿的也绝不手软,施展通天的手段给北山通讯,从此以后镀上了一层很神秘的光环。

带着一重神秘的光环,北山通讯开始努力寻求在华尔街上市,试图在华尔街卷土重来。

第十一卷 第十四章 走火入魔

周末这天小董突然从北京回来了,还领了几个心腹的手下,秘密坐火车回了东官谁也没惊动。

面对赵大喜怀疑的眼神,董振刚眼中露出凶光:“赵哥,李中书那孙子人在深圳。”

赵大喜第一反应也有点奇怪:“他到深圳干什么?”

小董笑的有点不怀好意:“还不知道,我这次带人回来就是想弄一弄他。”

赵大喜手指头也不自觉的动了几下,问了一句:“就他一个人?”

小董笑的可就更阴险了:“他怎么敢一个人出来,还有他老婆和两个警卫局的,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这孙子还装模做样去云南转了一圈才来的深圳,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要不是我的人身手好就被他甩掉了。”

赵大喜很快打消这个念头,态度也严厉起来:“滚回去,少找麻烦!”

董振刚本来兴冲冲被他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小声嘀咕:“赵哥,你胆子可越来越小了。”

赵大喜耐着性子警告他:“不是我胆子变小了,是咱们处境不同了,犯不上为了一个李中书冒这么大的风险。”

董振刚对他的话还是一贯执行的很彻底,看他态度坚决也就算了,又发了几句牢骚才领着人原路返回。赵大喜沉吟一阵还不太放心,让小冯带几个人跟着他,免的这小子一时冲动弄了李中书,这个后事可不太好收拾。

赶走了小董还是回一趟粤商总会,跟一些深圳籍的老板旁敲侧击问一下,李中书来广东是因为什么。在省内他想打听点事情倒也不难,很快有人来通风报信,李中书有个表舅是在深圳做保险生意的,这次回来名义上是来走亲戚的。至于暗中干了些什么事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赵大喜很快拿到康庄人寿保险总公司的资料,倒是觉得有点意外了,这居然还是一家在A股业绩不错的上市公司。很快明白过来小董无意之间,找到了李中书最大的资金来源,应该就是这家保险公司。李中书不过是个大秘书,他总不可能开口去跟老丈人要钱吧,上次一拿就是八千万,背后是肯定有人给他提供资金支持的。

心里滋味又觉得挺古怪,莫非霉运真的走到头了,最近连连交上好运,李中书来深圳应该是很隐秘的事情,偏偏被小董派人一路从京里跟到深圳,小董也不过就是想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估计也没料到无心之举,居然把李中书的老底给揭穿了,莫非是天意如此让李中书不得好死?

跟林海燕说起这个事情,林海燕还皱了眉头:“康庄人寿在业界名声可不怎么好。”

旁边朱宇说的可就更难听了:“何止名声不好,根本就是个传销集团。”

赵大喜可就更明白了,一个传销性质的保险公司没点背景怎么可能在A股上市,心里忍不住大骂这个人渣真是想钱想疯了。人前斯斯文文的背后什么污七八糟的事情都干,真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连林海燕这么温柔的人,也忍不住大皱眉头:“这人真是……太恶心人了。”

朱宇反倒笑着说出一番高论:“这社会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啊人可都要疯了,都是钱闹的。”

赵大喜对这话倒是挺认同,他以前接触过的人渣,自私自利如郑石那样的人,也绝不肯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从李中书身上看到了时代的变迁,这些人渣已经从自私自利,逐渐变的不知廉耻了,堕落的速度之快让他这个身在局中的人感触更深。

心里厌烦又忍不住笑:“他祖母个爪的,老子跟李中书一比真成孔圣人了。”

话一说完朱宇呵呵笑了两声,林海燕却是挽一挽头发大言不惭:“你本来就是义薄云天的大圣人,干嘛去跟李中书比。”

她少有在人前放下矜持大赞妹夫的时候,听到赵大喜顿时心满意足,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海燕姐肯认同他,其他人怎么看他也就无所谓了。

林海燕夸了他几句,又正色说话:“这个事情你还是别管了,天底下不平的事情多了,你也不能每件都管吧。”

赵大喜对这话就更认同了,心里一阵厌烦甩身走人,这辈子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真心觉得象李中书这种纯粹的人渣,真比郑家三兄弟加起来还要让人觉得恶心。他本来真不想管这个事情,没料到这天晚上刚回到家里,小董和小冯后脚就赶来了。

赵大喜看见小董又瞪眼睛:“不是让你回北京了?”

小董被他骂了仍是一脸愤然:“赵哥,李中书这孙子太可恶了啊……小冯,你去把人领进来吧。”

小冯脸色也有点愤慨,去门外领了一个瘦巴巴的小伙子进来,挺年轻个小伙弄的头发乱遭遭的一身的脏。

赵大喜强忍着刺鼻的臭味,又瞪一眼:“他是谁?”

小冯一脸愤慨抢着说话:“康庄人寿总部大楼里跑出来的,差点又被人抓回去了,我和董哥实在看不下去了……”

赵大喜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多半是小董不死心又说服了小冯,领着几个人守在外面等李中书,哪知道没等到李中书等到了这么个小伙。一看就知道是大学刚毕业的,陷在传销集团里面脱不了身的。

赵大喜联想到传销这样的字眼,又忍不住感慨也对,这几年确实是传销集团比较猖獗的年代。张汉在位的时候还能管一管,张汉这一走省内治安状况急剧恶化,张汉时代转入地下的黄赌毒生意又火热了起来,就连绝迹多年的飞车抢劫也死灰复燃了。

心里突然又是一阵软弱无力,靠他和张汉兄弟两个,甚至再加上田中勤苏和在内,能做的事情也实在太有限了。

脸色有点难看的时候,林海草善意的出声说话:“你先去楼上洗个澡吧,你们谁去帮他买身衣服。”

那臭烘烘的年轻人看着她清纯绝色的俏丽脸蛋,一时还看到有点发蒙,被小冯推了一把才赶紧答应一声,跟着佣人上楼洗澡去了。小冯看他上楼了也拍一拍手,出去帮他买套新衣服。一会的功夫佣人领着瘦巴巴的年轻人下楼,一盘问果然不出所料,外地来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一来就被传销集团给坑了。

赵大喜有点火大也忍不住骂:“你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被人坑,你傻吧!”

小伙被他大嗓门凶了几句也真害怕了,还是林海草看不下去了横他一眼,拿了三千块钱出来塞过去,就算是日行一善做了好事。

赵大喜也是嘴硬心软,不耐烦的摆摆手:“明天带他回东官,给他找份工作。”

林海草看他这样倒忍不住笑了,也知道他是典型的面恶心善,其实早就心软了吧,时间晚了简短聊了几句,也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第二天早晨起床,送走了那挺可怜的年轻小伙。

出了家门小董又凑了过来,阴沉说话:“赵哥,你只要肯点个头,我保证揍的这孙子半年下不了床。”

赵大喜心里火气升腾,声音更狠:“弄死他,做的干净点!”

小董眼睛一亮赶紧答应一声,赵大喜虽然名知道弄死李中书,是很不明智的事情。偏偏忍不住心里乖戾之气暴涨,觉得让这人渣再活着浪费粮食,恐怕连吃饭都觉得没什么胃口。这时候他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明知道风险太大仍是忍不住下了杀手。

强忍着把小董叫回来的冲动,站了好一会动也没动,心里警觉这个杀戒一开,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转念又一想大骂去他祖母个爪的,只要做的漂亮一点,任谁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也只能怪李中书命不好了。

一整天提不起精神,直到小董打了个电话回来:“我早说昨天就该动手吧,等到现在黄花菜都凉了,李中书和他老婆昨天晚上就回北京了……这事也怪我,昨天不该救了那小子打草惊蛇了。”

赵大喜眼神一黯突然觉得很失望,也知道他把李中书想的太简单了,这号人应该是很警觉的,稍有风吹草动也早就跑了,他想弄死李中书的想法也真是太一厢情愿了。心里突然一阵懊悔,早知如此昨天就该痛下杀手。

片刻之后小董又小声说话:“赵哥,现在怎么办?”

赵大喜沉吟一阵动了动嘴唇,说话声音也有点沙哑了:“找人,去把那个什么人寿集团的总部给我砸了。”

小董精神又是一振把电话挂了,打砸砍杀是他拿手好戏,当然不会办出纰漏。

赵大喜放下电话身上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知道他差点就走火入魔了,如果不是李中书人够警觉跑的快,他现在应该已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身上先是出了一身的热汗,又突然四肢冰凉出了一头的冷汗。

刚刚下楼的林海草看到他这副样子,也大吃一惊赶紧跑过来:“你没事吧,不舒服?”

赵大喜深呼吸后慢慢平静下来,突然又被激起斗志,心里立下重誓一定要让李中书不得好死。

第十一卷 第十五章 势成水火

小董叫人砸了康庄保险公司的总部大楼,才觉得这口气消了一点。

回来之后董振刚仍是喋喋不休:“这算什么保险公司,我看就是个诈骗集团,专门骗一些老头老太太大学刚毕业的小孩,再怂恿这些人去骗亲戚朋友,啥保险买了就不能退,这群孙子!”

林海草看他情绪这么激动,抿嘴笑了:“现在的保险公司不都这样,你干嘛这么激动?”

小董也惊醒过来知道太激动了,闭上嘴不说话了。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心平气和了:“早点回去吧,在京里混了这么久了,振刚,你这个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董振刚被他说了两句也就算了,送走了小董在沙发上坐了一阵,家里没外人的情况下林海草突然情动起来,赧然坐到丈夫大腿上。赵大喜怀里突然一阵软玉温香,整个人舒适起来神经也舒缓了不少。

林海草纤手捧着他大黑脸亲了一下,才笑着说话:“你俩都快变成国际警察了,什么破事都想管。”

赵大喜稍觉尴尬脸色也有点怪,也扪心自问正义感是不是有点过剩了,偏偏每一回碰到这些让人郁闷的事情又忍不住心里火气大。林海草也知道他性格如此也就是开个玩笑,也懂得百般温柔化解他的惆怅。

周末这天徐燕回家,知道这个事情也火冒三丈:“我早想写点东西骂一骂这些骗子公司,还能找到那个被骗的小伙子吗?”

赵大喜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微一点头,在东官想找个人应该不难。徐记者也是正义感泛滥的人,生气的时候小脸紧绷更显妩媚,林海草看着她这副气呼呼的架势又忍不住想笑,好在没有笑出声来。徐燕在报纸上骂人当然是不留情面的,在《参考消息》杂志上用了很惊悚的标题。

“有没有人来管管康庄人寿?”,一个大大的问号打出去,倒也招来不少人的认可,知情人当然也都知道康庄人寿的后台是谁,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新华社记者徐燕前后两次无故炮轰李中书,让一些圈外人也嗅出一点火药味来了。

偏偏这个新华社记者能量又很大,一篇文章写到苏副总理勃然大怒,严令保监会查一查康庄人寿。保监会调查组到了深圳火药味更浓,更多头脑清醒的人琢磨出味道来了,苏吴不和的传言由来已久,现在看来传言很可能是真的。还有人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苏吴两派人之间的关系,原来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保监会到康庄人寿象征性的转了一圈,然后给苏副总理打了个报告,并没有发现该公司有违规现象。到这时候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不归苏副总理管,康庄人寿的后台之硬也算很罕见了,摆明了不把苏副总理的批示放在眼里。

一来二去折腾了半个月,最后闹了个不了了之。

赵大喜这口火窝在心里,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火气闯了公安厅。

心里火大,指着新上任的陈厅长鼻子破口大骂:“要你是干什么用的,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搞诈骗集团,你不知道?”

陈厅长被他骂到脸色发青,勉强堆笑:“您咋的了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把赵会长气成这样了。”

赵大喜话到嘴边突然骂不下去,全身上下的不自在,心中懊悔把张汉远调浙江实在是大大的失策了。要是张汉还在早就一声令下,带人抄了这家诈骗公司,换了个陈厅长当然就不能这么干了。

陈厅长也不敢得罪他,只是敷衍:“您说的是康庄人寿吧,这个事情我也很难办…...要不要我现在辞职,让你来当这个厅长?”

赵大喜看他态度这么嚣张顿时火大起来,强忍着煽他巴掌的冲动,盯着陈厅长看了一阵,才哈哈一笑扬长走人。

回家之后沉吟了一阵,还是忍不住狠拍桌子:“找人,给我砸!”

大嗓门吓到赵子麒哇哇大哭,林海草皱眉埋怨他:“你干嘛,吓坏孩子。”

小冯也吓了一跳也赶紧出去把人先找齐了,赵大喜腾的一下站起来,心里大骂去他祖母个爪的,道理讲不通老子就来横的。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要靠拳头说话,再说别的都是多余。

坐车领着一大帮手下开车赶到深圳,一大帮人站到半个月前被人砸过,才刚刚重新装修好的康庄人寿总部大楼。赵大喜这时候拿出砸人场子的看家本事,很久没砸过场子不免还有点生疏,刚提起铁棍试着挥了两下。

小冯已经抽出伸缩警棍,眼睛也灼热了:“赵哥你靠边站,我来!”

一大帮人吆喝一声冲了进去,见玻璃就砸见门就踹,一阵鸡飞狗跳过后路边行人早看傻眼了。议论纷纷这帮人是干嘛的,坐着清一色的奔驰车来砸场子,手里都抄着家伙穿的还挺体面,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来砸人公司连车牌都不知道遮一遮,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流氓。

赵大喜自提一根铁棍守在门外,瞪眼骂人:“看什么看,台湾竹联帮办事!”

周围围观行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台湾竹联帮,那就难怪了。小冯领人从一楼砸到顶楼,揪出来一个细皮嫩肉的秃顶男人,公司老板,被人一把推到赵大喜面前。

赵大喜上下打量他几眼,怀疑问道:“你就是李中书的表舅?”

秃子一说话一口含糊不清的南方普通话:“我是……”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小冯狠狠一棍砸在秃子右腿膝盖上,一声惊天惨叫过后路边行人一片哗然,眼睁睁看着康庄人寿的大老板被人打瘸了一条腿,膝盖都砸碎了这条腿估计是瘸了。赵大喜出了这口闷气这才觉得舒服多了,仍是不动声色站在当场等警察来。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才有不少警车赶到现场,看到这局面也都有点心惊,几个认识赵大喜的本地警官也满脸错愕,对看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早知道就不该来了。

赵大喜仍是面不改色,沉声说话:“抓人吧!”

一帮警察可就更蒙了,也不知道该抓谁,还好小冯主动凑了过去。

这小子凑过去的时候还挺得意:“抓我吧,人是我打的,看见没有这就是凶器。”

一帮警察还是没人敢动,又被赵大喜凶了一嗓子:“我让你们抓人!”

对面警察看他态度不象开玩笑,赶紧拿出手铐把小冯铐上,上手铐的时候也多了个心眼,也就是象征性的铐上了其实是很宽松的。傻子才会去得罪赵大喜的人,铐上冯哥再客客气气的请上警车。

赵大喜大嗓门又追着喊了过来:“直接送去你们省厅,交给你们陈厅长。”

一帮警察也只能照吩咐办事,巴不得把这位烫手的冯哥赶紧交出去,反正市局是不太敢得罪他。

这天下午省厅气氛可就压抑了,新上任的陈厅长脸色也有点难堪,知道话不投机得罪了赵大喜,赵大喜怎么肯善罢甘休,这就给他出了个难题。该怎么处理这位投案自首的冯先生,抓也不是放也不是两头难做人。

赵大喜这时候正在省政协王主席办公室里,跟老王两个人坐着闲聊,同时冷眼旁观观察各人反应。他手腕高明心里又都是暴戾之气,打断了李中书表舅一条腿再让小冯投案自首,存心逼着省委上下表一表态,挑边站吧。

王主席看他脸色,也只敢劝两句:“陈厅长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人不坏就是脾气有点冲。”

赵大喜心情恶劣又怪笑两声:“他脾气冲,我脾气也不太好,刚好对上了。”

王主席看这架势干脆别劝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唉,所以说嘛,做领导工作最重要有个好脾气。”

赵大喜也听到忍不住笑,开他玩笑:“老王,我看你可越来越象个面团了。”

王主席被他调侃过后,也只是稍觉尴尬:“得咧,你心情不好我离你远点,省的身上沾到血。”

跟两王两个人闲聊几句,省厅那边传来消息,陈厅长还是连个屁也没敢放,偷偷摸摸把小冯给放了。

赵大喜心满意足昂然起身,走之前脸色又有点阴沉:“我看他脾气也不是很冲嘛,什么鸟人嘛,徇私舞弊!”

王主席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只能赔笑,他是很了解赵大喜的人,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几句,反正你怎么说怎么有理。人家放了你的人你还不领情,还骂人家徇私舞弊,天底下的道理都都被你一个人占全了。

心里又忍不住大骂陈厅长活该,你跟谁犯冲都没关系,跟赵大喜耍威风你不是自讨没趣。陈厅长倒也挺识相,赶在李大秘书冲他发脾气之前主动辞职,借他十副胆子也不敢抓赵大喜的心腹,又得罪不起京里的李大秘书,除了辞职他也真没别的办法。

赵大喜略施手段逼的陈厅长辞职了,又顺带着打瘸了李中书表舅的一条腿,才觉得心里这口气差不多消了。

第十一卷 第十六章 刀山火海

第二天林海燕找来家里,冷脸说话:“人家不过顶撞了你两句,你就要逼人家辞职,你也太过分了吧,赵大喜,你还敢当街行凶打断人家的腿!”

家里人看她脸泛寒霜,也知道她这次动了真怒谁也不敢劝。

小冯一着急站出来说话:“这事不怪赵哥,人是我打的!”

林海燕盛怒之下又娇声骂人:“你闭嘴,出去!”

海燕姐发脾气了连赵哥也要忍让,小冯当然不敢吭声,缩缩脖子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这时候敢劝的,也就剩下林海草了,想劝一劝:“好啦,姐……”

话没说完也被林海燕娇声骂了:“你也有责任,他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也不劝一劝,你就看着他胡闹吧,你也给我出去!”

林海草也被骂的一声不吭,同情的看一眼丈夫也只能推门出去了,一个佣人刚推门进来送茶,看到这副架势也赶紧把茶放下赶紧开溜。林海燕赶走了所有人,俏丽脸蛋上脸色仍是十分阴沉。

赵大喜抓一抓耳朵挠一挠头发,也只能顾左右而言它,先想办法糊弄过去。

看着海燕姐气应该消了一点,才咧嘴笑道:“姐,你啥时候学会狮子吼了……”

林海燕火还没消,俏脸上仍是布满寒霜:“你少给我嬉皮笑脸,你自己说你这一回事情,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赵大喜倒还觉得不以为然,还想糊弄:“我已经让小冯投案自首了啊,他自己想不开非要辞职,这事也得怪到我头上?”

林海燕看他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终于气哭了,大颗眼泪顺着洁白脸蛋掉到地上。她这一哭赵大喜就慌了,手忙脚乱想去给她擦眼泪,又被林海燕冷冷的眼神看过来,手抬到一半偏偏就是不敢碰她。

林海燕态度从未如此冷淡:“我也辞职,你明天来公司办一办交接手续吧。”

赵大喜被她冷冰冰的态度,弄到大觉尴尬偏偏又不敢冒犯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海燕默默的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的推门走了。当然他也知道林海燕不过是一时之气,她也不会真的辞职。

房门关上的刹那,赵大喜冷静下来也忍不住连声苦笑,他倒也不是不想收心养性,偏偏这个火暴的脾气上来了自己也控制不住,要说起来可能真是跟荷尔蒙分泌有关。也多亏身边有个林海燕这样的女人还能劝住他,不然估计早就闹出更大的乱子了。要说他对林海燕的依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想改也难。

这天晚上在家吃饭,林海草突然提议:“燕儿你面子大,你去劝劝我姐吧。”

话一说完还把徐记者吓了一跳:“啊,我可不敢劝,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海草。”

赵大喜心里大叫完蛋了,海燕姐一怒雷霆连徐记者都怕,这河东狮吼的威力还真是够强悍的。心里虽然忐忑第二天早晨,还是乖乖起了个早,去北山集团总部坐一坐办公室,人到办公室里还有点期待,问一问前台林总来没来,知道林总没来上班的消息又忍不住轻咳一声。

上午九点坐进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门外朱宇一班人窃笑声四起,都知道他把海燕姐惹生气了。赵大喜强忍尴尬又实在无聊,习惯性的折几个纸飞机满办公室仍着玩,朱宇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么窘迫,强忍笑意免得开罪了他。

赵大喜坐了一阵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去海燕姐家里敲一敲门。

两个人隔着一道房门,林海燕声音仍是很冰冷:“我不舒服,想一个人呆会。”

赵大喜当然知道怎么让她开门,厚着脸皮笑道:“姐,你再不开门我要去爬水管了。”

林海燕沉默一阵终于忍不住骂:“无赖!”

赵大喜被她骂了心里反倒乐呵呵的,也知道她差不多气也消了,数秒钟后房门打开,现出一个风韵十足的绝色佳人。在赵大喜厚脸皮的**下,林海燕也只是矜持了一会也就举手投降,不但一肚子怨气无影无踪,闹到最后被摸到娇体发软,最终还是被哄到了床上,大白天的就宽衣解带了。

亲热过后她才想起来发窘:“我是认真的啊,你以后再这样我就……”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大手又压到身上,壮硕身体盖住她白皙娇体,半分钟不到房间里又响起荡人心魄的娇吟声。

之后几天居然风平浪静,赵大喜也绝没想到省内会如此安静,居然连张书记和于省长也不打个电话过问一下。甚至连李书中的表舅也不敢吭声,连夜坐飞机转院到外省去了。这天跟小冯领人又去了一趟深圳,看到已经重新装修好的康庄人寿总部大楼,对看一眼都忍不住心生怀疑。

小冯还抓抓头发一脸茫然:“啥意思,李中书忍了?”

赵大喜心里滋味也很别扭,早就准备好的组合拳打不出去,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难受感觉。他本来想把事情闹大,然后借机把康庄人寿的丑事曝光,最多小冯进牢里当几天大爷,过不了几天再弄出来。哪料到李中书居然下作到这种程度,居然肯吃亏认栽生生忍了,弄到徐燕早就写好的稿子也发不出去。

人家吃了亏都肯忍,他要再揪着人家小辫子不放,可就有点欺人太甚的嫌疑了,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赵大喜纠结一阵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我服了,这孙子真有一套,忍的好!”

小冯也抓抓头发觉得有点无趣,李中书这一忍,倒弄的好象是自己这边的人在无理取闹了。

刚回家里田中勤电话就追过来了,说的也很婉转:“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

赵大喜放下电话呆了一阵,又忍不住大骂两句长见识了,这么死皮赖脸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连林海燕也由衷的叹了口气:“李中书这个人……这是个什么人嘛。”

赵大喜连续两次弄不到此人心里也警觉起来,此人不要脸的程度天下第一,要弄死他恐怕还要想想别的办法。

徐燕也支着下巴发了一阵呆,也觉得有点无趣:“他这一忍,咱们反倒成了理亏的一方,现在怎么办稿子还发不发?”

赵大喜稍一犹豫也就算了:“别发了,没用。”

徐燕虽然不太甘心也就算了,突然又忍不住连声娇笑:“陈厅长辞职的太冤枉了啊!”

话一说完赵大喜和林家姐妹同时忍不住笑,陈厅长辞职确实挺冤枉,这位老兄也真是自作聪明,怎么也想不到京里威名赫赫的李大秘书,居然会忍了一时之气,根本就无心找他算帐,确实是比窦娥还冤。

两次弄不到李中书,赵大喜倒也就心平气和了,慢慢再找机会收拾他。

李中书可以慢慢收拾,北山通讯上市的事情却是不能再拖了,收拾心情跟苏振宇两个人去加拿大。

人在飞机上,苏振宇态度倒有点松动了:“咱们在SEC可是有过不良记录的,大喜,不然咱们还是别触这个霉头了。”

赵大喜心志仍很坚决:“刀山火海也得闯了。”

苏振宇也知道他性格如此不肯认输,把心一宽也就认了:“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借壳上市。”

赵大喜倒是不以为然:“看看情况再说。

飞机在多伦多落地,在酒店里约见了雷曼兄弟银行,和扬基网机构的几个头面人物密谈。

苏振宇看一眼客人名单,又皱眉头:“据我所知雷曼兄弟银行,这两年的业绩可是很糟糕的,已经沦落到要靠发行垃圾债券保持收支平衡,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咱们要不要换一个合作伙伴?”

赵大喜轻拍桌子,眼中闪过诡异神采:“不换了,就是它了。”

苏振宇看他态度坚决,也无奈了:“好吧,你说了算。”

这天晚上酒店里贵宾云集,雷曼兄弟银行的三大巨头,也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会出手帮忙去搞定SEC。赵大喜当然不会信他们的鬼话,心里突然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如果让雷曼兄弟银行提前两年倒闭,会对历史产生怎样深远的影响呢。心里一阵狂热的冲动,有一种想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欲望。

他也不指望雷曼兄弟银行真能搞定SEC,能搞定SEC的另有其人,现任的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先生。

人在多伦多再呆上一天,同时邀老亨利来叙旧。

电话打出去苏振宇还有点怀疑:“他敢来吗?”

赵大喜放下电话哈哈一笑:“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试试看吧。”

第二天中午老亨利还是来了,身边还带着十几个保镖,一副如临大敌挺紧张的架势,看到赵大喜心里又一阵好笑。数年不见这老痞子倒是一点没变,仍旧保持着他一贯的风度翩翩。让赵大喜也心生感慨,这老痞子卖相起码比他强多了,就凭这张越老越有味道的俊脸,也不知道糊弄了多少人。

见面之后赵大喜仍是虚张声势,轻拍桌子:“你必须帮我搞定SEC!”

亨利先生脸上的肉抽了几下,不屑一顾:“赵,你一定是疯了,我凭什么要帮你搞定SEC?”

第十一卷 第十七章 彩虹之国

赵大喜对老亨利说话也真不客气:“你必须帮我搞定SEC,不然我就把你做过的那些丑事在报纸上公开!”

亨利先生先是大吃一惊,很快笑了:“赵,你少吓唬我,你如果有证据就不会坐下来跟我谈了。”

赵大喜也咧嘴露出真心笑意:“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老亨利在他言语威胁下,脸上终于挂不住了:“那等你有了证据再说吧!”

他知道赵大喜此人的厉害也是真心害怕,在一票保镖的簇拥下匆匆忙忙走了。

房门关上苏振宇也半信半疑,回头问道:“你手里到底有没有他的把柄?”

赵大喜笑的有点阴险:“我吓唬他的。”

苏振宇看他表情有趣也忍不住笑了两声,两个人才收拾东西回国,人在机场赵大喜又马不停蹄转机直奔南非。

一天之后的中午,彩虹之国南非,德拉肯斯山脉中部一座小镇。赵大喜刚下直升机,就看到一身雪白洋装的杨姐正在冲他招手,心里一阵灼热上前几步把她抱了起来,哈哈一笑在杨姐脸上掐了一把。

杨姐也忍不住笑:“呵,杨姐被你吃了豆腐也觉得年轻好几岁了。”

赵大喜看一眼周围全副武装的大群黑人卫兵,人数大概有一个排都是一脸的凶悍。

又忍不住开她玩笑:“你跑来南非是养军队来的?”

杨姐摘下墨镜笑的更开心:“没办法啊,这国家有枪的人太多了,不养支小规模军队防不了身嘛。”

在路边闲聊一阵,大群人才分乘十几辆越野车,顺着狭长的公路往镇里开。

上车之后杨姐又笑着说话:“想不想过一过飚车的瘾,在国内可没这个福气。”

赵大喜兴致大起接过方向盘,看一眼空荡荡的公路连个鬼影也没有,知道这种地方当然不会有限速这回事情。一脚油门踩下去飚到一百二,本能的收住油门,杨姐看他一眼又忍不住笑,知道他在国内开车习惯了,到了一百二的限速不由自主就收油门。赵大喜也稍觉尴尬再推档位,越野车以超过二百公里的高速飞进飞进著名的德拉肯斯山脉。

上午时间,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坐在舒适的草坪上,佣人端来香喷喷的烤面包和牛奶。

杨姐又顺口开个玩笑:“来了这里有三件事情是不能做的,第一不要碰女人,第二千万不要碰女人,第三千千万万别碰女人,爱滋病泛滥。”

赵大喜哈哈一笑看她眼角皱纹,心里感想觉得有点奇妙,这位杨姐年轻时候做过香港某著名黑帮老大的情妇,做事心狠手辣绝不含糊。偏偏对他是死心塌地几乎到了一种愚忠的程度,性格忠义又比许多男人强多了。心里一惊环顾左右,想起来郑家兄弟被他派人送来南非,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杨姐也是很聪明的人,又笑着说话:“不用找了,郑石和郑爽就埋在你坐的地方。”

任赵大喜胆子再大也顿时毛骨悚然,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很快反应过来被杨姐耍了。

杨姐耍弄了他也很得意,笑到花枝乱颤叉腰喘气,赵大喜也尴尬的哈哈一笑吃一块烤面包。杨姐笑了一阵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娇媚的横他一眼,盈盈起身带着他往庄园外面走,步行大概五分钟的路程到了一块公共墓地,并排摆在一起的两块墓碑。

赵大喜看到郑家兄弟的墓碑,仍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杨姐却是不以为然:“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碰这里的女人,他们不肯听我也没办法,他们两兄弟跟同一个白人ji女上了床都染了爱滋病,去年冬天先后病死了。”

赵大喜轻吹一声口哨心里唏嘘,也知道杨姐没必要骗他,郑家兄弟死的倒也挺窝囊。心里一时感慨颇多,在郑家兄弟墓前站了一会才回家。回到杨姐的庄园,数本存折递到他面前。

杨姐笑的更加轻松:“郑家兄弟吐出来的钱,还真不少呢。”

赵大喜看也不看就推回去了,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还自嘲一笑:“你不是要跟我提钱吧。”

杨姐呵呵笑着也就不推辞了,跟全世界排名第十二位的超级大富豪提钱,确实是有点恶搞的味道。

赵大喜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又哼了两声:“我这次来就不走了,哈,这地方简直是人间天堂。”

杨姐以一个极其幽雅的姿势坐在他身边,又娇媚的笑道:“好啊,你要是入了南非籍,南非政府可得把你当神仙供起来了。”

赵大喜也不过是开开玩笑,又哼了两声熟睡过去,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除了林家姐妹,大概也就剩下杨姐了吧。这白日觉睡的如此塌实,一觉睡到日落黄昏才醒过来,从未如此深清气爽感觉好象把这么多年来的疲惫,都睡没了。

吃过晚饭,又被杨姐兴冲冲的拉去私人靶场,摆弄枪械。

连小冯一眼看到靶场里各种型号的机枪也大吃一惊:“我的亲姐,您这是搞了个军火库啊?”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觉得过瘾,伸手摸上一把带散热孔的重机枪,身边一个身材跟他差不多壮的黑人卫兵,殷勤的凑过来帮他上好弹裢,又兴冲冲的讲了一阵听不懂的语言,弄到赵大喜一头雾水。

杨姐又冲他露出妩媚笑意:“他问你要不要找几个活靶子来,让你过过杀人的瘾。”

赵大喜和小冯对看一眼同时打个寒噤,心里大骂他祖母个爪的,非洲兄弟果然够狠,真比老子要狠多了。玩笑开了一阵抓起机枪架上肩膀,对准远处稻草靶子突突完了整整一个弹链,又仰天一声长笑大叫过瘾。

过完了枪瘾说起正事,赵大喜忍不住有点期待了:“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杨姐说起正事也严肃起来:“前天在墨尔本找到了,不然我怎么敢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概明天早晨到,我已经派人去接了。”

赵大喜难掩心中惊喜拍一拍她香肩,夸奖她两句这个事情办的漂亮。

杨姐被他夸的笑了两声,又觉得挺惊奇:“你找这人干嘛,我们找到这人的时候他已经一个月没洗过澡了,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摆弄什么服务器,我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外国脏鬼有什么用处,这人就是个垃圾。”

赵大喜哈哈一笑又露出微妙笑意:“我找这个人,因为他叫朱利安阿桑奇,人称黑客罗宾汉。”

杨姐仍是听到一头雾水,显然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看重一个黑客。

赵大喜这时候心情就更古怪了,据他所知阿桑奇正是在06年创办了维基解密,而现在刚好是06年4月,跟维基解密的创办时间出奇的一致。知道他很可能又用已知的历史,改变了现在的历史,因为他的出现阿桑奇才创办了维基解密,这笔糊涂帐恐怕只有阎王爷才算的清楚。

沉吟了一阵收拾心情,信手从行李里面挑出一被阿桑奇先生的大作,阿桑奇和他的黑客朋友们。

哈哈一笑递到杨姐手里:“看看吧,挺有意思。”

杨姐看一眼手里的书虽然一脸茫然,还是饶有兴致的翻来开看了几页。

第二天清晨,一个黑人军装卫兵信手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洋人仍到草坪上,赵大喜哭笑不得赶紧让人给他解开。终于见到大名鼎鼎的维基解密创始人了,只不过这个创始人的形象太狼狈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做呕的臭味。

赵大喜又一阵啼笑皆非,吩咐两声:“带他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等待阿桑奇先生换衣服的这段时间里,赵大喜突然觉得自己太天才了,赞助一下阿桑奇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创办维基解密,绝对是个天才的创意,这人连绝密的美军军方资料都能轻易弄到手,用他去对付老亨利和SEC简直是大材小用了,现在只希望这位阿桑奇先生,真象传言中那样神通广大。

片刻之后,落魄的朱利安阿桑奇,被两个黑人卫兵架到赵大喜面前。

赵大喜欣然把一本他的大作递过去,然后和气的笑一笑:“阿桑奇先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你的忠实崇拜者和忠实读者。”

阿桑奇听到他熟练的英文,颓废的精神也振奋起来:“你会讲英文,太好了……你的意思是想资助我嘛?”

赵大喜心里大叫聪明,又咧嘴露出和气笑意:“当然,不然我请你来干嘛,呃,欢迎你来到南非。”

阿桑奇看他表情不象开玩笑,这才露出得意表情:“那我可要恭喜你了,老板,你找对人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大感有趣,一想到他即将成为维基解密网站最神秘的幕后资助者,心里就觉得相当之刺激。把这几年后大名鼎鼎的大人物找来,可比雇佣一百个商业间谍管用多了。这人将来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还不知道,先让他在老亨利和SEC机构身上试一试身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心里一热小声问道:“你知道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先生吧?”

阿桑奇反应也真够快,脸色马上就变了:“我可不做商业间谍,这违背我们组织成立的初衷和原则。”

赵大喜倒也不生气,不等他使眼色两把步枪已经顶上阿桑奇先生的脑门。

阿桑奇先生被枪顶上脑门,改口的也快:“好吧,有时候原则也可以改变。”

赵大喜这才满意点头,让人把枪拿开然后弄点吃的给他。

第十一卷 第十八章 维基解密

朱利安阿桑奇在庄园里吃了顿饱饭,胆子大了起来话也多了起来,逐渐显露出他偏执并且古怪的本性。

还在赵大喜和杨姐面前,发表了一番即兴演说:“政府和大机构隐藏了太多秘密,我和我的朋友们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来揭穿霸权政府和政府式恐怖主义的伪善面纱,想想看吧,朋友们,我们是为了自由在战斗!”

赵大喜听到低头忍笑,让人把这位老兄先带下去休息,让两个听不懂英文的黑人卫兵看着他。

刚把阿桑奇先生带下去了,杨姐忍不住皱眉头:“这是个疯子吧?”

赵大喜收起笑意,脸色正经起来:“确实是个疯子,但同时也是个英雄。”

杨姐细看他脸上认真表情,无奈摇头:“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个疯子,你跟他是同一类人,难怪你要出钱资助他。”

赵大喜听她说的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好象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吧,正常人谁会跑来这种地方养私人武装,家里后院还有个军火库。”

杨姐脸色稍显尴尬又有点古怪,这才意识到她跟赵大喜,甚至这位阿桑奇先生其实也是同一类人。

晚上,杨家餐厅。

阿桑奇先生对这里的一切,仍很好奇:“女士,我能问问你们是哪国人嘛,日本人,韩国人……在我看来他们说的语言都差不多。”

自以为很幽默的举动,被杨姐不留情面的驳斥:“不许多嘴,再多嘴我就把你那玩意割下来,塞到你嘴巴里。”

阿桑奇先生听着她并不标准的英文,吓了一跳不敢乱问,也是真怕了这非洲庄园的女主人。

赵大喜强忍笑意倒觉得无所谓:“我们是中国人。”

话一说完,招来阿桑奇夸张的赞叹声:“哇喔,一个伟大的国度,我最向往的……呃,神秘国度。”

赵杨吃着饭,看着他比小丑还要精彩的表演,反而觉得他象个正常人了,正常人在死亡的重大威胁面前应该就是这么一副表现吧。杨姐稍一犹豫还是让卫兵退了出去,餐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阿桑奇先生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知道小命保住了。

赵大喜倒也痛快起来,摆明了告诉他:“我会资助你一大笔钱,作为回报,我需要你和你的朋友们帮个小忙,替我调查美联储现任副主席亨利艾克托,高盛集团,SEC机构,总之,一切与之有关的资料我都会很感兴趣。”

阿桑奇先生脸上又露出为难表情:“多大一笔钱呢,到目前为止我和我的组织,收到的最多一笔捐款,数目大概有……呃,三十万美金。”

杨姐轻松掏出一张三百万美金的支票推过去,阿桑奇先生看到三百万美金这个数字,眼睛不自觉的亮了起来,知道他梦想中最理想的情况发生了,终于碰上了肯赏识他的超级大富豪了。

赵大喜当然知道怎么说服他,又咧嘴露出真心笑意:“不知道我这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加入国际七三学社?”

阿桑奇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表情:“国际七三学社,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赵大喜看他脸色不象说谎,心里释然终于亲手弄清楚了一件悬案,维基解密跟国际七三学社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三天后,机场。

赵大喜这时候面对杨姐,倒有点惭愧了:“又让你受牵连了。”

杨姐倒是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在开普顿买下了一幢六层商业大楼,朱利安正在打电话联系他的一些死党,呵,为什么这叫网站要叫做维基解密,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涵义?”

赵大喜反倒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事估计得去问时空管理局,前提是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厉害单位。来南非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维基解密这个名字不是阿桑奇想出来的,居然是他自己随口一提,阿桑奇欣然答应用维基解密这个名字,来命名即将成立的泄密网站。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又嘱咐了杨姐两句才动身回国。

他对维基解密的能力当然信心满满,连美国国防部和美国总统都要头疼一厉害网站,对付一个金融监管机构SEC当然不成问题。心里又觉得十分好笑,真要恭喜一下现任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先生,此人即将成为大名鼎鼎的维基解密网络成立之后,第一个刀下亡魂,也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前脚才刚刚回家,当天晚上接到了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李中书的电话。

林海草接起电话后,捂着话筒冲他小声说话:“李秘书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赵大喜大好的心情突然被破坏了,耐着性子接起电话,先听听他想说什么。

李中书在电话里未语先笑:“呵呵,赵会长,好象咱们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我想咱们应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

赵大喜抓着电话真是觉得匪夷所思,此人不要脸的程度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打断了他表舅一条腿,他不但不放在心上居然又主动贴上来了。赵大喜自问出了北山之后碰过无数厉害的对手,也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死皮赖脸的对手,李中书此人简直是不要脸界的一朵奇葩。

拿着电话呆了一阵,赵大喜反倒心平气和了:“你想怎么谈?”

李中书看他态度松动了,笑的就更真心了:“上一回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先跟你道个歉,兄弟以前多有得罪,对不住了。”

赵大喜更没料到他会主动道歉,一时间连骂他的兴致都提不起来,放下电话跟林海草四目相对呆看了一阵。

林海草先忍不住笑:“这人真厉害,上一回明抢不成被燕儿狠狠治了一回,又看你最近风头正盛,他倒也不笨懂得避一避你的锋芒……呵,这人见风使舵转的真快,他这样死皮赖脸你能拿他怎么办呢?”

赵大喜抓抓头发也觉得很别扭,也不能真找几个杀手去北京弄死他吧,万一有什么失手可就跟造反没区别了。

心里一阵别扭又忍不住笑:“老子服了,算他狠。”

林海草也捂着小嘴偷笑了一阵,被这位李大秘书的厚颜无耻折服了。

赵大喜摸着下巴想了一阵,生平第一次心里有点迷糊了,突然觉得对那家传销性质的康庄人寿无从下手。人家是A股上市的公司地方上是无权去管的,苏和的彻查批示又被保监会的人敷衍过去。他能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两次砸了康庄人寿的总部还打瘸了总经理的一条腿。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前两次张书记还可以装聋做哑,再派人去砸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空有一身蛮力又偏偏无从下手,一来二去的闹了一阵,不但没弄垮康庄人寿自己还惹了一身的臊气。

心里一阵迷糊的时候,门口传来安心洁柔媚笑声:“呀,我们来的太不凑巧了,你们两口子这是促膝长谈呢?”

她可以在林海草面前说说笑笑,纪琳可就局促多了,看见林海草的时候仍有点心虚,还有点抬不起头。

还在林海草也不会去怀疑她,娇笑回答:“心洁,琳琳你们来的正好,某人吃了败仗正在懊悔呢。”

赵大喜尴尬起身打个招呼,在大老婆面前跟两个情妇,当然不能表现的太亲密。

安心洁反应也真是快,扯着纪琳坐到沙发上又露出笑意:“懊悔什么,因为李中书?”

赵大喜心里一宽勉强挤出笑意:“不提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安心洁也识趣的把嘴闭上绝口不提,在客厅里坐了一阵,又扯着纪琳去楼上哄赵子麒玩。刚学会爬的赵子麒一看见纪琳,又眉开眼笑的手脚并用,咯咯笑着朝纪琳爬过去还抱上纪琳小腿,闹到纪琳瞬间脸红了。

惹的安心洁忍不住吃醋:“小东西,白费阿姨这么疼你了。”

纪琳虽然尴尬还是母性泛滥,弯腰跪在地上跟赵子麒玩在一起,赵大喜倒也有点明白了,儿子这么喜欢她也不是没原因的。家里这么多人也就是年纪最轻的纪琳,肯陪着儿子在地上爬,小孩子嘛当然就喜欢她。看着眼前场景心里一热,倒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温暖人心的一幕场景。

吃过晚饭,跟安心洁两个人进了书房说正事。

安心洁也正经下来说话:“你不高兴我也要说,你这回做的真是太过分了,省内不少人都在骂你土匪作风,怨言不少。”

赵大喜被她一说也就沉默了,好在安心洁一向很体贴他。

看他脸色沉吟又安慰他:“不过张书记倒是没说什么,人后还给你开脱了几句。”

赵大喜微一点头,仍是觉得有点无趣。

安心洁陪他坐了一会,突然又露出凄迷笑意:“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要是你,就先不要去动康庄人寿。”

赵大喜却突然打起精神,岔开话题:“不提了。”

安心洁又呵呵笑了两声也知道说服不了他,他要是不把康庄人寿弄的鸡毛鸭血,他就不叫赵大喜了。

第十一卷 第十九章 洗脑教育

第二天早晨赵大喜换下一身价值十万欧元的正装,给自己换上一套地摊上五百块钱一套的衣服,又刻意把自己头发弄的乱一点让胡子长了出来。身边小冯也换下西装,换上一身夹克牛仔裤的平民打扮。两个人换好衣服并肩站在一起,对看一眼都觉得有点别扭,正装穿习惯了突然换下来,不太习惯。

赵大喜还把小冯叫过来嘱咐两句:“从现在开始我叫赵尔格,千万别说漏嘴。”

小冯一听说要乔装打扮,去康庄人寿探一探底细,很快兴奋起来连声答应。

林海草又担惊受怕,忍不住埋怨:“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纪琳毕竟年轻也雀跃的嚷嚷:“我也要去。”

被赵大喜瞪眼凶了一句:“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哪都不许去!”

纪琳被他凶了也挺扫兴,撅嘴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安心洁反倒失去了开玩笑的心情,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多带几个人吧。”

赵大喜摸一摸自己脸上浓重的络腮胡子,倒忍不住笑了:“我们是去暗访的又不是逛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小冯也被他激发起血性,咧嘴说话:“安姐,你不是看不起我吧。”

他们两个人这样一说,三女也就没什么话好讲了,转念再一想他们两个都是身手很好的人,也就稍微放心了一点。

两个男人出了家门刚要上车,刚好碰上了对面街上匆忙出门的纳兰晴。

赵大喜心里一动远远打个招呼:“纳兰,去哪啊?”

纳兰晴听到有人叫她下意识的抬头找人,视线落到他胡子拉茬的脸上,停也没停视线就错开了。赵大喜心里顿时一片轻松,既然连纳兰晴都认不出来,那这一身打扮就算很成功了。

纳兰晴满脸怀疑突然反应过来,轻叫出声:“啊……你干嘛穿成这样。”

赵大喜哈哈一笑摆一摆手,跟小冯两个人开车走人,只要别碰上熟人应该没人认的出来。

这天中午两个人拿着一份假履历,装模做样去康庄人寿应聘。

人事经理看到他的假履历,眼睛马上就亮了:“你以前在百姓连锁的销售部干过?”

赵大喜回答的理直气壮:“是,我在百姓连锁干了三年多。”

人事经理想也不想就把履历合上了:“赵先生,冯先生,你们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赵大喜轻轻松松跟对方握了个手,用假履历正式加入康庄人寿,当了一名普通的保险推销员,被安排到了万能险销售分部,试用期三个月一千块钱底薪。

签完了工作合同,赵大喜还随口一问:“黄经理,请问办公室在哪?”

人事经理奇怪的上下打量他几眼,指指对面:“对面。”

上午十点,康庄人寿总公司对面的肯德基快餐。

二十几号人有男有女,占据了快餐店一楼起码一半的位置,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谈论着公事,面前还摆着各种保单和资料。快餐店服务员也是敢怒不敢言,又好象习惯了这帮人的死皮赖脸,还得时不时帮他们收拾垃圾。

小冯站在外面看了几眼,忍不住骂:“这叫办公室?”

赵大喜也真是长见识了,倒还能心平气和:“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

两个人进了快餐店,正碰上一个中年男人发表演讲:“……经济危机就要来了,但是我们不怕,因为我们已经做好了知识储备。各位看一看我身上的名牌西装,外面那辆宝马车,三年,我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得到了这一切……大家来到这里,无非是想寻找机遇和寻求改变,因此我把你们带到这个敢于梦想和挑战的空间,只要你敢想敢做,将来这一切就都是你们的!”

小冯听到忍不住转过脸去,赵大喜听到心里火冒三丈,终于亲身领教到传销公司的洗脑教程了。欢呼四周二十多号人有男有女都听到一脸的痴迷,赵大喜这一口火腾腾的直往上蹿,又强迫自己压了下去。

正气到脑子有点发昏的时候,中年男人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帅哥,中午好,介绍一下我叫马风,来自浙江义乌,你可以叫我马讲师。”

赵大喜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意,回握过去:“你好,赵尔格,东官人。”

马讲师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又回过头去说到唾沫横飞:“一个人的人生里有两万多天,怎样才能让每一天过的有意义呢,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媳妇和婆婆关系不好,于是想买毒药毒死婆婆。她找到一个老中医买药说是回去药耗子。老中医知道他们婆媳关系不好,于是假装热心帮助媳妇用祖传秘方慢药毒死婆婆,药引子是鸡鸭鱼肉。过了一段时间,婆婆没死,养的红光满面,逢人就说媳妇好。”

马讲师说到一半,又冲着赵大喜善意的笑笑:“这个故事说明什么呢,凡事不要太在意过程,结果最重要!”

周围二十多个男女又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赵大喜强忍着把这孙子掐死的冲动,挤出一丝笑意首率先拍手。周围一帮人纷纷跟着他鼓掌,小声议论马讲师说的道理太玄妙了,结果当然比过程重要。

马讲师得意的摆一摆手,又喷出唾沫星子:“诸位,好好干吧,两三年内你们都会是百万富翁,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面分组讨论。”

二十多号男女,都被马讲师煽动力十足的励志教育讲到兴冲冲的,三五个人凑在一起热烈的议论起来。

议论声中小冯凑过来,忍不住小声嘀咕:“赵哥,这帮人……病的不轻。”

赵大喜微一点头仍是不动声色,想一想还是几步走到马讲师身边,诚恳说话:“马讲师,我可以看看咱们公司的保单了吧。”

马讲师也上下打量他几眼,脸上带笑:“你以前在百姓连锁干过销售?”

赵大喜知道重点来了,赶紧点头:“是,三年经验。”

马讲师当然不会轻易信他,又和气的笑笑:“不急,你先跟着我上课吧。”

赵大喜强忍着想把这孙子大卸八块的冲动,也知道这孙子不给他先洗洗脑,是绝对不会信任他,看来需要拿点耐心出来了。

下午两点,康庄人寿总部,员工宿舍。

简陋脏乱的员工宿舍里,二十几个男女打起了扑克消磨时间。

小冯总算找到机会,又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赵哥你点个头,我马上打电话叫人来,夜里偷偷把马讲师那些孙子都仍进黄浦江,保证做到没人知道。”

赵大喜回身瞪他一眼:“你有点耐心行不行?”

小冯被他骂了也就不说话了,赵大喜沉吟一阵哈哈一笑:“来来来,打扑克。”

晚上六点,同一间宿舍。

赵大喜大口大口吃着泡面,心里火气倒慢慢的消了,他有多少年没吃过方便面了。当年在赵家村刚认识林海草那会倒是经常吃,自从他出了北山有了一点钱,也得有七八年没吃过这玩意了。

小冯却有点看不下去了,又凑过来问:“赵哥,我去帮你叫份外卖吧。”

赵大喜反倒无所谓的摆摆手,就算是体验生活了吧,一旦被他抓到这家公司的把柄,赵大喜吃完最后一口方便面磨一磨牙,笑意可就有点阴沉了。晚上八点又被拉出去洗脑,连赵大喜自己也绝想不到,他居然咬牙忍了一个星期,不但安心洁和纪琳大感意外,连赵大喜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一星期后终于迎来转机,和小冯两个人被马讲师叫到办公室。

马讲师说话仍挺和气:“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两位有什么感想。”

赵大喜咧嘴一笑倒显得十分诚恳:“深有感触,听了马讲师的课,我觉得我这辈子三十多年算白活了。”

马讲师大为得意,终于露出狐狸尾巴:“赵先生,公司考虑到你丰富的营销经验,想在试用期满破格提拔你,担任公司销售部副总监,恭喜你了!”

赵大喜脸上笑意显得更加诚恳:“还请马讲师多多关照,兄弟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马讲师看他态度这么恭敬也很满意,对他的戒备心理也松懈了不少。

赵大喜趁机逗一逗他:“马讲师,我能看看咱们公司保单嘛,我在北山集团还有几个朋友,可能会对咱们的保单感兴趣。”

马讲师满心以为洗脑教育起效果了,精神一振:“你在北山集团呆了三年多,你那几个朋友在北山集团里面职位应该不低吧?”

赵大喜咧嘴一笑更显憨厚:“当然,都不是穷人。”

马讲师果然被他逗的心动了,又有点挣扎:“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这样吧等明天孙总从外地回来了,我请示一下。”

这种蠢货怎么会是赵大喜的对手,被赵大喜几句话就试出虚实来了,他这么一说等于是不打自招,摆明了告诉赵大喜这家公司的保单是有问题的。赵大喜心里一喜又不动声色的无奈摊手,跟小冯使个眼色以前一后出了房间,又对看一眼才耐住性子,回楼上宿舍再呆一晚上。

第十一卷 第二十章 精湛演技

黄昏时间,赵大喜站在康庄人寿公司六楼狭长的走廊上。手里捧着一杯廉价的***茶,透过窗户看着大街上车来车往,倒是逐渐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心里甚至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有点喜欢上了现在这个身份。

做为一个深险传销集团的普通人,虽然要忍受马讲师无孔不入的洗脑教育,却不用再担心百姓连锁的股价是不是跌了,北山通讯的海外大单是不是泡汤了。喝着廉价的热茶突然很同情那些高高在上的首长们,处境应该跟他差不多吧。康庄人寿就好象个乌龟壳,而他就好象躲在壳里的那只乌龟,反复告诉自己外面形势一片大好,精神上麻醉自己以求能睡个好觉。

给他洗脑的是马讲师,而给首长洗脑的多半是李中书那样的人,很多人。

赵大喜喝着热茶突然抓到一丝灵感,任他如何试图改写历史,历史还是正在朝着他所熟知的方向发展。以他手里现有的资源如果能占据舆论制高点,通过舆论的力量造一造势,弄死几个李中书这样的孙子,相信总不会是坏事。正想到入神的时候心里突然警觉,有人轻巧的走到他身后。

有个柔嫩的女声,很俏皮的招呼他:“喂,大胡子。发什么呆呢。”

赵大喜回头看到一个花季少女,自里一暖自然露出轻松笑意:“珍珍,今天没去上课?”

这女孩年纪顶多十八九岁,笑起来还一脸天真:“没啊,呃……怎么没看到冯哥?”

赵大喜心里忍不住想笑,要说这女孩其实长的相当一般,偏偏却成了这帮人里不少单身青年追求的目标。而这女孩摆明了对小冯很感兴趣,弄的赵大喜都有点别扭又心生感慨,脱下了那身十万块欧元的正装,换上一身地摊货留长了胡子,他堂堂华人首富在这么普通一个女孩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满脸胡子的怪大叔,对年轻异性的吸引力还不如小冯。

心里想着事情,嘴上还笑着回答:“在睡觉吧。”

珍珍又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笑意:“这都几点了还睡觉啊,我去叫他。”

赵大喜看她有侍无恐的冲进男宿舍,又忍不住好笑这年头的年轻女孩,胆子真是大到一定程度了。片刻之后一脸尴尬的小冯被拽了出来,赵大喜看他脸上尴尬表情可就更想笑了,小冯跟在他身边久了,自然是看不上珍珍,这两天被纠缠的也很惨。

偏偏小冯看不上的女孩,又被身后男宿舍里不少单身青年,灼灼目光眼巴巴的盯着看,这笔糊涂帐让赵大喜真心想笑。

赵大喜强忍心里笑意,起一起哄:“小冯啊,我看你跟珍珍挺合适的,啥时候喝你们喜酒?”

少女珍珍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冲赵大喜使一个感激眼色,对小冯更是一副千依百顺,还有点小鸟依人的架势。

小冯被她小手纠缠过来,脸色更窘:“赵哥,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半认真的态度说话:“这叫什么话,人家珍珍这么喜欢你,你还装啥嫩了,你说吧珍珍哪点配不上你了?”

小冯被他说到抓耳挠腮全身的不自在,珍珍这时候倒懂得害羞了,一副羞人搭搭的样子又喜翻了心,少女多情的模样惹人怜爱。

正闹到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楼下有人大声嚷嚷:“孙总回来了!”

这一声嚷嚷威力十足,本来还算安静的楼上楼下瞬间炸开了锅,各个宿舍里不少人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匆匆忙忙穿衣服穿鞋往楼下冲。半分钟不到整个大楼里的人都冲出去迎接孙总去了,气氛之热烈让赵大喜和小冯看到哑口无言,同时想到一个字眼,朝圣。

就连挽着小冯胳膊的珍珍,脸上也露出犹豫表情,想了一想还是选择留下了。

赵大喜透过窗户。看着全公司几百号人,簇拥着一辆白色宝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带着古怪的心情小声问道:“珍珍,孙总很厉害嘛。”

珍珍听他提到孙总,小脸上也自然露出一丝狂热表情:“孙总当然是很厉害的,全公司人都崇拜的偶像,人家才三十岁出头就身家过亿了,我听过他的课讲的真好,公司里其他的讲师比他差远了。”

赵大喜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小冯不高兴了:“你这么崇拜他,还在这干嘛?”

珍珍看他生气了赶紧赔笑:“对不起嘛,呵,人家孙总有女朋友了,干嘛吃醋。”

赵大喜看着楼下数百年轻男女,山呼海啸的气势迎接刚从外地回来的孙总,背心突然觉得凉嗖嗖的,知道终于碰上洗脑界的大宗师了。

虽然有珍珍在场,小冯也忍不住含糊不清的嘀咕:“**娘的,早知道前两天.......老子连他也一起废了。”

赵大喜也皮笑肉不笑,含糊不清的回答:“不着急,有的是机会满足你的心愿。”

珍珍听到一头雾水:“大胡子你们说什么嘛?”

赵大喜咧嘴挤出一丝笑意,不动声色敷衍过去,拿出最后一点耐心等人找上门来。

果然这天下午,被马讲师亲自叫到孙总办公室。赵大喜进门之后看到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心里叫绝,此人卖相十分不俗,好一副精明能干的企业家派头,卖相倒是不比李中书差。

这人说话的时候,更加精神:“你就是赵尔格吧,你在百姓连锁销售部干过?”

赵大喜只能重复同一个答案:“是。干过三年。”

孙总问话就比马讲师精明多了:“那为什么不干了?”

赵大喜脸上自然露出为难表情,诚恳回答:“我得罪了赵大喜,所以……”

这时候旁边马讲师兴冲冲的替他解释:“这个事情他已经跟我说过了,做销售嘛难免要在外面吃吃喝喝,他本来很有机会提拔百姓连锁销售部副总,就因为陪客人吃饭多开了几张发票,就被赵大喜那孙子扫地出门了……赵大喜那孙子也真够绝情的。”

赵大喜不用装,大黑脸上也露出很尴尬很古怪的表情,自己骂自己的滋味当然很怪。

孙总眼睛眯起来,灼灼目光又盯了过来,赵大喜发挥精湛演技被他盯到别扭的扭了几下,装出一副很窝囊的样子。

片刻之后孙总果然上套了,轻拍桌子做了决定:“好,赵大喜容不下你是他的损失,你在我公司好好干吧,保证比你在百姓连锁赚的多。”

赵大喜赶紧做出恭敬表情深一鞠躬,心里同时大骂**奶奶个爪的,老子弄不死你们这帮孙子,老子赵大喜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晚饭之前赵大喜终于拿到了,康庄人寿万能险保单,内部流通版。在孙总和马讲师灼灼目光注视下,赵大喜知道展现实力的时候到了,一个电话打进百姓连锁销售部。找齐副总。

电话打通之后,刻意低沉着声音说话:“老齐,我赵尔格,晚上出来吃顿饭?”

接连几个电话从百姓连锁销售部里,约了几个朋友出来,对面马讲师和孙总对看一眼,顿时对他的能量刮目相看,怎也想不到他人缘这么好。

赵大喜刚刚放下电话,孙总就拍桌子了:“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公司万能险销售分部副总监。老马你晚上陪着他,去见一见那几个朋友。”

赵大喜又深深一鞠躬,大黑脸上露出包括感激和恭顺在内的复杂表情。

这天晚上在亚洲大酒店,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老齐一帮人会意把马讲师灌倒在桌子底下。赵大喜才把佝偻的腰杆挺直,匆忙坐电梯去亚洲大酒店楼上客房,跟林海燕先碰个面。

林海燕一看见他,眼睛先泛红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多少人为你提心吊胆,海草担心到连饭都吃不下。”

赵大喜心叫惭愧鼻子也发酸了,情动之下把她勾过来轻怜蜜爱一阵,顺手平息她一肚子的怨气。

林海燕掉了几滴眼泪,被他大嘴一亲很快破涕为笑:“你离我远点,不刮胡子你别碰我!”

赵大喜嘿嘿怪笑了两声,摸一摸脸上浓密的胡子,心说这两天全靠它了,不然怎么骗的过精明的孙总。心里灼热故意用大胡子去磨蹭林海燕嫩脸,林海燕这两天担惊受怕,这时候跟他见面心情也很激荡,被他大胡子磨蹭了一阵难忍心中情火,也就顺势宽衣解带,携手登床以慰藉相思之苦。

深夜时间,林海燕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身无寸缕坐在台灯下,认真翻看着康庄人寿的万能险保单。

看了一阵俏脸上自然露出嘲讽表情:“这数字游戏玩的倒是挺高明,所存费用第一年扣百分之六十,第二年扣百分之四十,就算月利息高达百分之一又怎么样,问题是想取款必须得转存啊,这钱存进去不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了嘛…...真长见识,这是保险合同还是诈骗合同?”

赵大喜这时候只得顾得上,盯着她白皙柔美的粉背翘臀,腰臀之间极尽完美的曲线,并在一起的**看到心里情火高涨。哪还会去管什么诈骗合同,强忍心里灼热滋味,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把她搂紧,大手自然探上她胸前饱满嫩肉。大胡子磨蹭着她粉嫩裸背。

林海燕虽然跟他缠绵过无数回了,仍是被他磨蹭到颤声求饶:“别闹……我在帮你找证据呀。”

赵大喜哪还顾的上别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房间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粗壮男人和一个成熟妩媚的绝色女人,片刻之后紧帖到一起。

第十一卷 第二十一章 予取予求

深夜时间,酒店客房。

赵大喜在林海燕丰润的娇体上予取予求。这时细看她香汗淋漓,端庄成熟中又透着几分清秀的绝色俏脸,这些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在传销集团里卧底了几天,吃了十几天的苦再抱上怀中绝色佳人,才懂得什么叫珍惜。林海燕跟他贴体厮磨,纤手不自觉摸着他脸上浓密的大胡子,也有点情难自禁的味道。

林海燕摸着他大胡子,突然抿嘴轻笑:“大哥昨天从杭州回来了,问你去哪了。”

赵大喜还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说的?”

林海燕笑的更加甜蜜:“我怎么敢瞒他,要不是海草和心洁拦着他,他早就带人来深圳把康庄人寿扫平了。”

赵大喜心叫惭愧他一时兴起,倒真让身边人跟着担心了十多天,想想大哥张汉那个脾气,安心洁和林海草能拦住他也真不容易。

林海燕看他脸色尴尬,突然笑的放肆了一点:“大哥骂你啊,是越活越回去了,还骂你脑子进水了。”

赵大喜轻咳一声也咧嘴苦笑:“我特么的,也觉得我自己脑袋进水了,我特么的,比那些骑马冲洋枪阵的清朝八旗兵还傻!”

林海燕又听到连声娇笑,丰润娇体又在他怀里要命的扭了几下。赵大喜怎还控制的住,心里灼热施展风流手段梅开三度。连场大战弄到林海燕这么矜持端庄的成熟佳人,也放弃全部矜持,到最后神智迷乱在床上放荡的胡说八道,香软娇体在他浓密胡子的刺激下数度瘫软,泛起玫瑰色的嫣红色泽。

第二天上午,四份总额十万块的保单,端端正正摆在孙总面前。

孙总难掩脸上喜色,很高兴很满意:“你还真行,才第一天上班就有这个成绩,是个人才!”

赵大喜自然还要装腔做势:“孙总,我的提成……”

孙总这时候当然懂得收买人心,欣然从抽屉里掏出五千块现金,递过来的同时又说了两句鼓励的话。

赵大喜早在心里骂翻了他十八代祖宗,脸上当然客客气气的:“孙总,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孙总见猎心喜怎么肯放过他,笑着说话:“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你在百姓连锁呆了这么多年,认识的朋友应该不只这几个吧。”

赵大喜还要装模做样推脱一阵,才答应一定会尽力而为,为公司为自己创造更多的价值。正跟孙总聊的热络,外面突然一阵小小的骚乱,好象有人打破了什么东西,又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半分钟后,马讲师气急败坏的冲进来,看见赵大喜在场又识趣闭嘴。

孙总不是傻蛋赵大喜也不是傻蛋。心知肚明***里又有人跑了,不然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赵大喜识相起身告辞,回到员工宿舍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被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打的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小声哼哼。

大群人凑过来围观,一个姓金的保安队长还放肆的大声嚷嚷:“告诉你们多少回了,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准擅自外出,违反公司规定擅自外出的,就是这个下场了。”

人群里和珍珍站在一起的小冯,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火气眼睛一瞪,就想过去把金队长狠揍一顿。赵大喜硬着心肠一个凌厉眼色瞪过去,小冯强忍住心里无名火,捏一捏拳头缩一缩脖子,还是乖乖退回人群。

几个人回到宿舍,沉默过后小冯忍不住大发牢骚:“赵哥你干嘛拦着我!”

赵大喜喝着热茶还没说话,珍珍也吓了一跳赶紧挽上小冯胳膊:“你想干嘛,你一个人怎么打的过金队长他们那么多人,别管闲事啊。”

小冯被珍珍小手挽上胳膊也就沉默了,赵大喜心里火气突然无影无踪。又忍不住想笑还真是女追男隔层纱。小冯这小子嘴上说对人家没兴趣,被珍珍软磨硬泡了几天倒也就依了,找女朋友的标准也就抛到了脑后,只不过这时候已经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听着外面脚步声心里倒数三二一。

数到一的时候马讲师,兴冲冲的冲他摆手:“老赵你来,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

赵大喜当然巴不得跟他吃顿饭,好套一套这小子的话,心里默念着再拿点耐心出来,再多一点耐心拿到更多的证据,就让这孙子不得好死。这天晚上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马讲师对他疑心尽去敞开了喝酒。赵大喜有意把他灌醉,不动声色想从这小子嘴里套点话出来。

赵大喜套话的本事当然很高明:“老马,我可听说前两天,咱们公司是不是出了点事情?”

马讲师虽然酩酊大醉,还是很警觉的看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赵大喜也自然就露出不满表情:“你不信任我就算了。”

马讲师看他不高兴了也有点害怕了,赶紧哄他:“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告诉你句实话把老赵,就算天塌了咱们公司也塌不了。孙总是什么人,孙总可是京里的红人,保监会里的红人......这些话别出去随便乱说!”

赵大喜听到心满意足,继续套他的话:“那高总呢,伤好点没有?”

提起李中书的表舅高总,马讲师端着酒杯也有点唏嘘了:“伤是治好了人也瘸了,唉,这年头想混口饭吃也真不容易。我和孙总不只一次劝过高总,深圳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早早晚晚要出事情……可他就是不听,仗着在京里有个给首长当大秘书的表侄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赵你说对不对?”

赵大喜赶紧敷衍两句:“这话对,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马讲师仗着酒意,态度也放肆起来:“活该他被人打瘸了一条腿,自己找的,李中书那是个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就是条白眼狼。还别说他一个表亲就是亲爹,那孙子卖起来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赵大喜已经心满意足,再灌他几杯酒把他灌趴下,刚把马讲师灌到桌子底下。

小冯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有点惊慌:“赵哥,珍珍不见了。”

赵大喜还随口跟他开个玩笑:“你不是对人家没兴趣?”

小冯被他开了玩笑,脸色却有点惨白了:“赵哥,我刚问了几个人,珍珍好象被金队长带走了。”

赵大喜看他脸色不象开玩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知不知道带去哪了?”

小冯脸上横肉抽了几下,有点气急败坏:“好象带去了孙总家里。”

赵大喜顿时大吃一惊,脸色一沉跟着揪心起来,忍不住骂:“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你自己的女人你也看不住?”

小冯被他骂到脸色难堪,又很冤枉:“我又不能进女宿舍,我也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找不到她……”

赵大喜脸色沉吟犹豫了数秒钟。心里叫苦不迭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偏偏又出了这么件事情。

稍一沉吟还是决然抓起电话,打给张汉:“大哥,动手吧。”

张汉也很痛快答应一声,小冯关心则乱又着急了:“那珍珍怎么办?”

赵大喜放下电话抬腿走人,救人如救火,真要让珍珍被那孙子糟蹋了,恐怕他下半辈子都要良心不安。

半分钟后,饭店吧台。

小冯着急上火信手把马讲师提了起来,脸朝下塞进饭店的充氧渔缸里,正在饭店里吃饭的客人和服务员同时吓了一跳。马讲师头扎在水里惊醒过来。喘不过气来自然拼命挣扎,场面如此凄惨,吓到饭店里几个女性服务员抱着胳膊下意识蹲到地上,还惊叫连连。

小冯眼睛冒火把呛了水的马讲师提出来,狠声问道:“孙总家在哪!”

马讲师剧烈的咳嗽几声大口吐水,小冯发起狠来又把他脑袋塞进鱼缸,来回折腾了三次。

马讲师终于哭爹喊娘了:“住花园街二十八号,三幢A座。”

赵大喜精神一振抬腿走人,小冯眼露凶光终于按捺不住,临走之前随手抽出从不离身的伸缩警棍,狠狠两棍抽到马讲师左右两腿膝盖上。惨号声中饭店里鸡飞狗跳,几个女性服务员惊叫声中。

赵大喜信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还不耐烦的回头催促:“你快点。”

小冯这时候就象一尊凶神,眼睛喷火又狠狠抽了马讲师几棍,才气急败坏跟了上来。

晚上九点,花园街高档别墅区。

别墅门前以金队长为首,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正在闲聊,看见冲进来的赵冯两人先是吓了一跳。

金队长脸上,很快又露出戏弄笑意:“哟,来找你女朋友吧,告诉你晚啦……回去吧小子,敢跟孙总抢女人你活腻味了!”

赵大喜随手把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仍,跟小冯两个人使个眼色一左一右,调整呼吸后猫腰欺身上去。金队长在内四五个保安也瞬间警觉,手忙脚乱赶紧抽警棍,被凶光毕露的小冯狠狠一棍砸到脑门上,赵大喜同时不闪不避硬挨了一记,就势把对方搂进怀里,然后轻轻松松扭断对方小细胳膊。

数秒钟后惨叫声四起,里面传来孙总警觉的叫声:“谁,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赵大喜狠狠一脚踹到门上,踹了几下连墙上水泥都踹到了一块,倒挺意外这门还挺结实。正觉得无从下手的时候,小冯已经灵活的翻上窗台,伸缩警棍敲碎玻璃然后翻了进去。

第十一卷 第二十二章 渲染大波

赵大喜本来满心以为。小冯会从里面打开反锁的房门,哪知道小冯从窗户翻进了孙总家里就没动静,并没有来给他开门。赵大喜刚开始不以为意,站在门口耐心等了一阵,片刻之后里面传来孙总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大喜想也知道小冯要干什么了,大吃一惊连声呵斥:“你干什么,给我开门!”

里面又传来孙总另一声惨叫,赵大喜之下狠狠又踹了几脚,房门仍是纹丝不动,他又没有小冯能爬上爬下的好身手,也只能守在门外干着急。孙总连声惨叫后,房子里面才传来小冯阴狠的说话声。

这小子说话时候,连呼吸都很粗重:“赵哥,你先走吧,这事你别搀和了。”

赵大喜情急之下又忍不住骂:“你疯了,这小区到处都是监视镜头,你现在弄死他你也跑不了!”

小冯又沉默一阵,突然狠笑了两声:“赵哥,你不是经常跟我说,成年人嘛只要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赵大喜气急之下反倒一时语塞。空有好口才又偏偏说不出话来,因为这确实是他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在赵大喜的沉默中,里面传来很清晰的一声脆响,应该是小冯动手扭断了孙总的脖子。

数秒钟后房门才打开了,小冯象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点头垂手站在旁边,地板上孙总脖子几乎被他扭成九十度的直角,身上还有几个血口子正在滴血。更远处一间卧室的房门也大开着,隐约能看见一张大床,床上很凌乱还有个身无寸缕的年轻少女,趴在双人床上人事不醒。

赵大喜眼神一黯也知道来晚了,也明白小冯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冲动之下扭断了孙总脖子。小冯乖乖站了一阵,才想起来去卧室里抓了条毛毯,然后把珍珍抱起来递到赵大喜怀里。

他这时说话倒又温柔起来:“赵哥,你先送珍珍去医院吧,她吸了毒,这地方我会收拾干净。”

赵大喜稍一犹豫还是抱起珍珍,坐进出租车,拍一拍吓傻了的出租车司机,开到最近一家医院。

出租车司机壮着胆子回头看一眼,也忍不住叹气:“为了个女人,不值得吧,好好个小伙子就这么毁了。”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心平气和了,摸一摸怀里珍珍的呼吸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司机也吓了一跳咬牙连闯几个红灯,才到了一家医院的急诊部。急诊医生也手忙脚乱把珍珍送去抢救,自己坐到走廊长椅上慢慢的等。

出租车司机心肠倒还不错,又叹一口气坐到他身边。还善意的递了根烟过来,赵大喜倒也就接到手里,也不在乎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是不是太呛了,深深的吸了一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司机自己也点上根烟,随口问道:“那小伙子是你朋友?”

赵大喜出奇的心平气和:“是,我兄弟。”

出租车司机抓抓头发,还来安慰他:“看开点吧,这年头有钱有权的想玩个女人太容易了,可惜了好好一个小伙子,给一个畜生偿命太不值了。”

赵大喜抽着廉价的烟卷,这时倒咧嘴笑了:“也不一定要偿命吧,多花点钱,几天就从牢里面弄出来了。”

司机想想也对,又忍不住夸奖两句:“也对,现在的法院也真是什么钱都敢收。你兄弟人不错,是个爷们儿,纯的!”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得意起来:“当然!”

半小时后终于收到个好消息,珍珍抢救过后总算捡回一条小命,赵大喜心情顿时好转长身而起。

冲着那出租车司机善意一笑:“师傅贵姓。怎么联系你?”

司机心情也好转不少,咧嘴笑笑:“免贵姓石,我今天也豁出去了给你兄弟当个证人,我可以证明他是正当防卫。”

赵大喜心里一暖顺手搭上他肩膀,往外面推:“石师傅,这事你就别搀和了,警察问你就说不知道,你给我留个电话吧等我抽出时间,好好谢谢你。”

司机看他态度这么认真,稍一犹豫还是留下个电话号码,赵大喜认真把石师傅电话放到钱包里收好,才打起精神去安排珍珍住院。刚刚把珍珍安排在医院住下,张汉和林海燕就领着几个警察赶到了。

张汉看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稚嫩少女,皱眉问道:“这人是谁?”

赵大喜一时语塞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张汉看他脸色纠结,也知道他不方便开口。

张汉脸色又是一黑,转过身去冲着几个老部下发火:“我才走了几天省内就乱成这个样子,你们脸上都挺有光彩的,是吧!”

这几个都是他破格从基层提拔的高级警官,被老上司骂了脸上都露出尴尬表情,老上司余威尤在也只敢唯唯诺诺的敷衍过去。同时病床上珍珍悠悠转醒,先是趴到床边剧烈呕吐了一阵,仍是一脸茫然还嘴眼歪斜。

即便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她仍是本能的问了一句:“大胡子,你看到冯哥没有?”

赵大喜这时拿出百般温柔,轻轻在她小手上捏了几下:“你安心睡吧,他帮你交住院押金去了。”

吸毒过量的珍珍很快昏睡过去,病房里张汉脸色铁青,一帮高级警官看到这副惨状脸色更加尴尬。却是识趣的保持安静。

第二天清晨,市局审讯室。

小冯被两个警察带进来的时候,赵大喜一眼看到他手上的手铐,脑子一热回手一巴掌甩在分局局长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过后,四十来岁的高级警官尴尬的捂着脸,下意识的吐出一口血水。在场几个警察看到局长被煽了巴掌,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找钥匙,把冯哥手铐先摘下来。

赵大喜心里火大煽了别人的巴掌,张汉一瞪眼睛当然要说他两句:“你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打人?”

赵大喜也就不说话了,被煽了巴掌的分局长还赶紧圆场:“张书记,赵会长也是一时冲动,我真没事。”

在场几个警察也不敢吭声,局长虽然是窝囊了一点,也总好过得罪了赵大喜这个凶神。张书记还是讲道理的人,赵大喜可是一贯不讲什么道理的。不管怎么样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张汉又瞪眼睛赶人:“你先出去吧,这里是公安局,你的身份不方便在这呆着。”

赵大喜被大哥说了两句也就算了,临出门之前顺手帮小冯整一整衣服领子,在小冯脸上安慰性的轻拍两下才推门走人。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小冯进牢里当几天大爷了,等到风平浪静了再把他弄出来,毕竟是行凶杀了人的。站在市局门外想了一想,还是不放心医院里的珍珍。又打了个车往医院赶,顺手打电话把安心洁和纪琳叫来陪一陪她。

人刚到医院下车,同时接到了李中书的电话。

李中书再好的脾气,也终于被他激怒了:“赵大喜你疯了吧,你特么的还没完了?”

赵大喜心里火大也阴笑两声:“李中书,我要是你这两天就先躲起来,哪都别去,最好躲在中南海你老丈人家里。”

李中书被他威胁了几句,说不害怕就是假的,连狠话也说不出来就把电话挂了。赵大喜放下电话走到珍珍病房门口,听着里面嚎啕大哭摔东西的声音。实在不想进这间病房,只能辛苦安心洁和纪琳了,自己生平第一次当了逃兵,实在不忍心再进这间病房。

数天之后,一篇署名赵尔格的通讯文章发表在新华社《参考消息》上,凭借“康庄人寿卧底实录”的惊耸标题,顺利被各大网站转载。诈骗合同,洗脑手段,非法拘禁,残害少女,种种见不得人的黑幕一一曝光,短短几小时时间就在社会上掀起一轮声讨热潮,把康庄人寿推上了风尖浪口,股价应声跌停一泻千里。

媒体舆论也都在纷纷猜测,这个揭黑者的下场将会如何,会不会被下封口令,谁也没料到第二天又一篇署名赵尔格的声讨文章,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新华社下属《经济参考报》上。舆论顿时一片哗然,也都知道这个赵尔格能量之大简直不可思议,最起码堂堂保监会,在这个赵尔格眼里就是个屁。

赵尔格肆无忌惮的文章接连出现在新华社杂志上,让各家网站报纸胆子纷纷大了起来,大批记者云集深圳,在街头巷尾打探着一切跟康庄人寿有关的新闻。这一打探才发现,康庄人寿的发迹史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有正义感的记者更是气愤的大声痛斥,这简直是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来,最让人难堪的一幕,康庄人寿所作所为,简直是人类文明史上的大倒退。

赵大喜再一次亲手导演了,中国社会进入网络时代以来,第二次极具影响力的轰动**件。而这一次的康庄人寿丑闻,绝对比前一次的冒领军功事件影响力更大,影响也更深远,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网络上联名给小冯请命,要求法院网开一面,认为小冯是正当防卫的呼声也不小。

赵大喜这时候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媒体舆论一波一波的轰炸。声讨目标直指保监会,心说这回动静都闹的这么大了,首长们也该有几个被吵醒了吧。如果这样都吵不醒,赵大喜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继续吵下去了。

第十一卷 第二十三章 是非之地

报纸网络上对康庄人寿的批判声铺天盖地。大批记者云集深圳,从街头巷尾挖出各种血淋淋的内幕。保监会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再派调查组,却被秘密赶回广东的张汉,指挥深圳警方提前一步行动,把康庄人寿大小传销头目一网打尽。

明眼人都知道张汉虽然已经远调浙江,但是余威尤在,厅里处级以上干部多是张汉时期从基层提拔起来的,老领导的面子当然要给。紧要关头张风山张书记,沉默了三天终于选择站到了赵大喜这边,指示警方加紧案件审理工作,随着案件的审理工作展开真相也日渐明朗化,一星期后深圳警方展开新闻发布会。

公布初步调查结果最近三年时间,康庄人寿通过洗脑教育,非法拘禁等种种残忍手段,残害无辜群众的事实大白于天下,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三年时间,光是在康庄人寿集团致死致残致精神障碍的群众,就有近百人之多,不少年轻女性甚至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甚至虐待。

发布会一结束。舆论媒体又是一片哗然,汹汹民意惊呆了包括张风山张书记在内的不少人。

包括安心洁,也露出深思表情:“网络舆论这个东西,还真是厉害。”

林海燕再一次见识到网络舆论的厉害,也跟着点头:“传播快,成本低,确实可怕。”

安心洁毕竟是很有见地的人,看一眼赵大喜又挺担心:“网络舆论这个东西能不能见效,最终还是要取决于上头的态度……我怎么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赵大喜,才咧嘴说话:“总理也好,咱们老首长也好都是天生正义的人,没做过亏心事你怕什么?”

安心洁又被他说到呆住,然后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林海燕却忍不住娇声大骂:“大喜说的对,中国的事情坏就坏在,李中书这些欺上瞒下的乌龟王八蛋手里了,这些王八蛋罪该千刀万剐!”

安心洁看她情绪这么激动,也叹了口气:“唉,我也希望邪不压正,太难了。”

林海草想的反倒比较简单,心思还都在丈夫身上:“你还是先去把胡子刮一刮吧,呵,我怕你把儿子吓哭了。”

在场众人看到赵总脸上浓密的大胡子,忍不住露出笑意家里气氛缓和。

赵大喜刚刮好胡子,安心洁又急急忙忙跟进来:“张书记电话,请你去家里一趟。”

赵大喜刮着胡子仍是若无其事,在家里磨蹭了一阵才坐上车,去张风山家里吃顿便饭。

张书记家气氛也有点阴沉。好在张夫人在家还能说笑几句,让两人之间不至于闹的太僵。

饭桌上张风山,态度相当不满:“你堂堂副省级领导干部,民营企业领袖,粤商总会党组书记,跑去什么传销集团卧底暗访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赵大喜同志,你到底想让我把你摆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赵大喜这两天心气不顺,说话嗓门也提高了一点:“张书记如果觉得为难,我可以马上辞掉身上一切公职。”

眼看火药味重了起来,张夫人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风山不是这个意思,大喜同志你误会了,风山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有张夫人夹在中间缓和几句,两个男人火气也就收敛了不少,也懂得各自退让一步。

张风山摸一摸额头,态度稍微好转一点:“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你非要拿到媒体上去曝光,闹的沸沸扬扬的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话不投机,赵大喜又阴阳怪气:“张书记。这话好象不该你说吧。”

眼看两个男人又快吵起来了,张夫人索性赶人了:“好了好了,就不能一人少说一句,风山你去书房坐会吧,大喜你先回去吧。”

张书记被夫人一说也就沉默了,赵大喜巴不得早就走人,抓起外套刚到了张家门外。身后张夫人又追了出来,还招呼他:“你等一等。”

赵大喜识相的慢走几步等她追上来,跟她并肩走在一起。

要说这位张夫人也真是挺不容易了,还要替丈夫道歉:“你不要多心,风山他也是为了你好,他没坏心。”

赵大喜心里一软,也微一点头:“对不住了嫂子,我这个人脾气坏,嘴上缺德。”

张夫人倒也并不糊涂,还冲他露出一个嫣然笑意:“嫂子也不傻早看明白了,嘴上缺不缺德无所谓,只要心里不缺德就行了。”

赵大喜被她说到心情好转,哈哈一笑又跟她闲聊几句才上车走人,坐进车里又有点唏嘘,这一回费了这么大的劲,如果还伤不到李中书一根毫毛,他该怎么办。心里一阵茫然又哈哈一笑,不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

数天之后成了过街老鼠的康庄人寿破产清查,保监会也一反常态拿出十条指导意见,在全国范围内对保险服务行业展开行业清查。赵大喜看到保监会一系列反常举动,心知苏和指挥不动保监会,估计这一回是总理发了话的,不然保监会不可能这么低声下气。心里又一阵灼热不管怎么样。闹了一场总算是吵醒了几个人,这是好事。

果然随后田中勤打电话来通风报信,总理看到新闻报道发了脾气,免了保监会党组书记。

田中勤电话里面,难掩心中喜悦:“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李中书,也被吴家风扫地出门了。”

赵大喜听到还有些错愕:“离婚了?”

田中勤赶紧给他解释:“没离婚,这回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吴家风脸皮再厚也得考虑影响,我要是他也不会蠢到,还把这到处惹麻烦的女婿留在身边,听说过两天李大秘书就要调出京了。”

赵大喜强忍心中惊喜,哈哈一笑:“调去哪了?”

田中勤电话里面,笑的也有点阴险:“现在还不知道,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赵大喜信手挂上电话顿时阴霾尽去,哈哈笑了两声心里大骂孙子你也有今天,你可千万别落到老子手上,不然老子让你后悔做人。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却还是小看了李中书的智商。

李大秘书也知道这一回事情闹大了,以赵大喜的人性来说,一旦他离开老丈人住的中南海,离开了京城重地,他这条小命也就算完了。李大秘书当机立断。不等调职就办了个出国进修,溜了,溜去哪了也不知道。赵大喜接到消息也哑口无言,跟大哥张汉一脸错愕对看一阵。

张汉抓抓头发也忍不住骂:“这孙子跑的倒挺快,说没说去哪进修了?”

赵大喜也觉得挺扫兴:“就知道是去了美国。”

张汉又抓抓头发一脸的无奈:“美国那么多家大学,去哪找他?”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觉得无所谓了,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慢慢找呗,总有一天能找到。”

张汉也知道他非弄死李中书不可,脸色一沉还要劝他:“他名义上还是吴家风的女婿,你也不要做的太难看了。”

赵大喜脸上当然客客气气满口答应,身边却都是很了解他的人。知道一旦被人恨上的人可就死定了,赵大喜也就是这么个脾气,一旦认真玩上了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不然他就不叫赵大喜了,还别说是吴家风的女婿,就是吴家风的亲儿子也死定了。

赵大喜办事如果肯考虑后果,他的成就也绝对不只现在,他脑子发热自然不计后果,让大哥张汉跟公检法系统施加压力,康庄人寿案弄到东官异地审判,大小案犯一长串人,即日被押送东官市看守所。省内不少人听到消息纷纷打个寒噤,知道赵大喜这一回是动了杀心,弄到东官去审还能有什么好结果,这帮人死定了。

赵大喜杀心一起省内噤若寒蝉,连于省长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甚至张书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人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畜生去开罪赵大喜,太不值得了。半月之后风平浪静,到了康庄人寿案宣判这天,又在媒体上掀起一阵渲染大*,谁也没想到光是死刑名单上就有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里面除了孙总,居然连李中书的表舅也位列其中,这么长一串死刑名单列出来,让不少人精神一振更多人打个寒噤,谁也没料到东官市中院居然有这个魄力,这也太让人震撼了。省高院的效率也真是高,接到上诉第三天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验明正身就地枪决,在这死刑审核权还没有上交最高法的年代,省高院的判决也就是终审判决了。

坏消息是小冯也判了个过失杀人,判了三年,知情人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掩人耳目,案子一了枪声一响,三两天内冯哥就出来了。谁也没料到东官市中院真敢痛下杀手,一杀就是十五个,几乎把康庄人寿管理层大小头目都杀光了。十五声枪响过后显示出威力。省内盛行一时的传销行业纷纷收摊搬家,心惊肉跳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第十一卷 第二十四章 明争暗斗

判决结果一出来连张风山也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东官市中院下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张书记也很谨慎的问了一句:“东官市中院的党组书记是谁?”

身边大秘书也懂得避重就轻:“罗辉罗书记吧,老法官了。”

张书记也不是傻蛋,也知道身边人不肯得罪赵大喜,又随口问了几句也就算了。

于省长也懂得替东官中院开脱几句:“我看东官中院这些同志们量刑虽然有点过了,但是用意还是好的,示范效果也还是有的。我听说这两天已经有不少传销公司的头目,在法律的威严下主动投案自首了嘛。”

张风山下意识的抬头看一眼老于,倒也懂得保持沉默,远离苏吴两派人之间的纷争斗法。

赵大喜这么精明的人,也知道这一回动了吴家风的女婿,吴家风当然不会就这么忍了,即便是动不了他赵大喜,也总要给他找点麻烦。果然数天之后人大法律委员会点名批评了东官市中院和东官市委,要求东官市中院对康庄人寿案十五次死刑判决,向人大法律委员会做出司法解释。

吴家风这一口火当然咽不下去,总用利用职务便利找点别扭。

赵大喜应对的也不慢,授意东官市中院党组五名成员集体请辞。书记罗辉还接受了新华社记者的采访,很委婉的表示东官市中院,在民意和上级部门的夹缝中进退两难。为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党组五名成员只能选择辞职。

新华社记者问题也很犀利,不断追问是哪个上级部门给你们施加的压力。罗辉百般无奈只能委婉提到,压力来自人大某下属委员会。新闻见报又激起一阵反响,却是很快平息下去,虽然有胆子登这则新闻的媒体不多,一片压抑的气氛中又传出种种流言,直指本案关键人物,康庄人寿董事长,某首长的女婿的表舅。

网络民意一边倒的支持东官市中院,还把被迫辞职的东官中院五名法官捧成了反腐英雄。吴家风也没料到赵大喜会来这么一手,居然还敢反咬他一口,眼看火就快烧到他自己身上了,也懂得暂避锋芒,举家躲到北戴河疗养去了。

闹到这份上不少人也都看明白了,苏吴不和由来已久,苏吴两人还能顾忌到面子,下面人可就不管那一套了,已经斗的天昏地暗。斗来斗去还是苏和稳占了上风,又让不少人心生感慨时代果然不同了,主管经济工作的苏副总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稳压了吴家风一头也在情理之中。

一场大战随着媒体的集体沉默草草收场,谁也不是傻子都知道不能再闹了,再闹可就要闹出事情来了。赵大喜也知道闹不下去了,拍拍屁股回家休息了两天补了个觉,然后去东官监狱接小冯出来。

厚重的铁门打开,小冯背着个背包从里面出来。

赵大喜也打开车窗冲监狱领导打个招呼:“几位,改天我请你吃饭。”

几个高级警官也讨好的冲他摆摆手,然后又把铁门关上了,小冯上车之后放下背包。

也下意识的问:“珍珍呢,怎么没来。”

赵大喜眼神一黯,也觉得有点扫兴:“还在医院戒毒,那孙子一次给她吃了十几片小药丸,能捡回条命来就不错了。”

小冯眼神也是一黯也没心情再说话,赵大喜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想想还是开车领他去医院看一看吧。

小冯沉默一阵才有点纠结了:“赵哥,你说她有没有毅力把毒瘾戒掉?”

赵大喜心里发虚还是安慰他:“应该没问题吧,她又不是主动吸毒现代医学又这么发达,我觉得没问题。”

小冯被他安慰了几句也打起精神,奔驰车一路开到东官市第三人民医院。

珍珍看见小冯脸上露出惊心动魄的神采:“冯哥,你来啦。”

小冯脸上露出温柔表情,让赵大喜和一直陪着珍珍的纪琳会意一笑,知道这一对应该是看对眼了。很有默契的退出病房,留给他们两个人单独说话的空间。赵大喜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个小冯,还口口声声对人家没兴趣,也真是嘴硬心软。女追男这种事情还真是奇妙,应该很少会失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