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赵大喜饿急了哪还管那么多,一通狼吞虎咽嘴里含糊不清:“采访开始了?”
沈小姐又被他狼狈的吃相弄到抿嘴娇笑,突然之间觉得这位赵副主席人虽然长的五大三粗,性格倒是挺可爱的,说话也挺风趣。就是刚才在会场外面那一幕有点惊人,看来赵副主席在政协里面的人缘不太好。
这知性气质十足的美女扶一扶眼镜,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能说说您跟李正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嘛。”
赵大喜又大口吃了几口热菜,被她这么一问,倒依稀回到刚进李正见面的时候,那副场面倒挺搞笑。赶紧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喝一口茶水润一润嗓子。
自己说起来也有点想笑:“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哈哈,是在韩国釜山新世界总部,咱们这位李副总头缠白布席地而坐,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个什么人,是不是个神经病,后来……呃,我才知道是在闹罢工。”
对面沈小姐看着他侃侃而谈,倒也不自觉的支起下巴,这美女听人说话的时候嘴唇也会跟着动,让赵大喜也觉得挺养眼。腰杆这么挺书香气这么浓的美女倒也少见,让他心里面莫名其妙有一种惭愧感觉。
下午两点,街上。
赵大喜倒也少有时间逛街,大年初五走在繁华闹市的大街上,心情倒是从未有过的畅快,自觉比路上行人都高了一头,那种优越感确实让人心旷神怡。身边又有个海协会的美女新闻官来给他做专访,这辈子活到这个地步倒也值得了。
身边这美女倒也是挺机灵的人,又言辞恳切提出来:“我们想请赵副主席,来海协会当个理事,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挺为难人的……”
哪知道赵大喜毫不犹豫点头了:“行,我答应了。”
沈小姐也没料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措手不及,早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露出她引人好感的端庄微笑。
下午…,省政协会场外。
赵大喜欣然伸手过去:“沈小姐再见。”
沈秀琴也欣然露出笑意:“赵副主席再见。”
赵大喜突然轻轻扯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边上,避开几个酒气冲天的西装男人,好死不死还是贾主任那一帮人。喝的脸色通红再次错身而过的时候,这几位老兄借着酒劲下巴又抬到天上去了,说说笑笑进了会场,这回干脆连个招呼也不打了。沈秀琴本能的屏住呼吸微皱眉头,受不了这几位身上的酒气。
眼看着赵副主席再跟她摆一摆手,欣然告辞,然后大大咧咧挺直迈着四方步,再次走进庄严的会场。沈秀琴看着他宽厚背影,也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抿嘴又是一笑,才去另一边开自己的车,还是第一次碰到赵副主席这样的怪人。
赵大喜再坐进会场的时候心情还是挺不错,独自坐在会场最后一排,手里摆弄着自己的电话。片刻之后手里电话响了,招来周围不少人灼灼目光的注视,赵大喜信手抓起电话接起来,满心的期待变成了现实。
电话是纳兰晴打来的,兴致还挺高涨:“孙正义这下有**烦了,东盟部长级年会刚刚结束,正式宣布成立独立调查机构,宣布对日本软银在东盟十国的垄断经营以及数宗商业舞弊案展开调查,你快来雅加达。”
赵大喜顿时扬眉吐气长身而起,这是他所知道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大事件,一手创造历史的滋味令人感动。想想也觉得挺奇妙的,如果不是他一脚把软银从国内踢开,又一手把软银越南分公司搞垮了,孙正义也未必会如此性急,一心开拓东盟市场。
要不是他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振臂高呼,还以海外子公司的破产为代价现身说法,也激发不起东盟国家媒体朋友的普遍支持,要不是媒体闹的太凶了实在弹压不住,也不会是现在这么个结果。心里骄傲孙总裁碰上了自己,算他倒霉吧,论能耐他赵某人未必赶的上孙总裁,多的还是超越时代的见识,让他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心里惬意知道这场反垄断反掠夺的战争终于打起来了,他连番手段就此动摇了软银帝国的根基,软银帝国大厦将倾,很可能只在朝夕之间。有一点他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场战争。
刚出会场又跟陈主席擦肩而过,陈基也喝到满脸通红,态度还算和气:“小赵啊这是要去哪,会也不开了?”
赵大喜心情惬意,也报以一个善意微笑:“去跟日本人打官司。”
陈主席身边一众心腹仗着酒意又放肆的笑了几声,赵大喜倒也不会放在心上,哈哈一笑大步扬长而去。
第七卷 第三十章 落井下石
两个人在会场门口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倒也挺痛快。赵大喜晚上人到印尼飞机刚刚落地,又被提前接到消息的大报小报记者围堵在机场出口,面前无数闪光灯和话筒赵大喜又振臂高呼。
把话说的慷慨激昂:“我很欣慰,我认为这是属于印尼人民的伟大胜利。”
一句话说完倒也招来不少掌声,话说简短匆忙跟纳兰晴林海燕会合,在入住的酒店召开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纳兰晴和林海燕对看一眼,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来说,不趁机落井下石弄一弄软银孙总裁,他就不叫赵大喜。
赵大喜当然还是一嘴歪理:“这怎么能叫落井下石呢,这叫打落水狗。”
晚上七点在雅加达马里奥特豪华酒店,北山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出资三千万美金,协助雅加达市政府设立一个慈善性质的网站,一个网络教育中心,和一个IT业起步公司的培训中心,并且提供全面的互联网接达服务。消息见报又兴起一阵讨论的热潮,这纯粹慈善性质的义举换来大小媒体的一致赞誉。
纳兰晴和林海燕都还一头雾水,小声嘀咕赵总是不是转性了,这么慷慨的拿了三千万美金出来,问起来赵大喜仍守口如瓶,对于这三千万美金的用处,半个字都不肯多说。真金白银拿了出来,位于雅加达市中心的网络教育中心也终于很快破土动工。
这天清晨赵大喜领着小董到了工地上,跟改名换姓的梁新城见面,梁新城现在改名叫林保罗拿的是印尼护照,就因为这个名字还被赵大喜取笑了好一阵子。见面之后一张三千万美金的支票递了过来,赵大喜连看也没看。
还欣然冲着梁新城笑道:“你不是要跟我算总帐吧。”
梁新城想想也就哈哈一笑,把支票一撕了事,梁新城的想法是拿三千万美金出来做一做善事,在当地用钱换名望这种事情倒也挺普遍。赵大喜对此也是举双手赞成,既然打算要融入当地社会,名望这玩意是必不可少的。
两个人各自挥手把保镖赶开,到了工地深处没人的地方小声说话。
梁新城仍是对他赞不绝口:“真没想到,这次的反垄断调查来势会这么凶,看样子是动真的了,真想不到孙正义精明了一辈子,跟你斗起来全然不是对手,孙正义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泥潭,你打算怎么干?”
赵大喜嘿嘿一笑沉声回答:“让他另一只脚也踩进来。”
梁新城会意点头也哈哈一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想重启收购案?”
赵大喜又咧嘴一笑显得有点阴沉:“不急,孙正义是一只老虎可不是只病猫,把他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梁新城稍一沉吟也是深以为然,又夸奖他两句:“还是你想问题周全,是我太心急了……哈,看着这老鬼子倒霉的感觉真爽。”
赵大喜还怀疑的看他一眼,按说他跟孙正义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说话也不用这么毒吧。想想还是从公文包里,拿出市价已经达到二十亿美金的软银子公司股权凭证,轻松递给梁新城拍一拍手,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哪知道又被梁新城原封不动推了回来,赵大喜更加错愕抬头看他一眼。
梁新城说话神情隐有些古怪:“还是在你那里放着吧,放我这不安全。”
赵大喜听他这么一说也就释然了,他这样说也对,这可是价值二十亿美金的巨额财富,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更保险。他是何等聪明的人,还是觉察到梁新城的反常,一提起孙正义情绪就有点激动。
临走之前还是把他拽过来,很严肃的问:“你没事吧?”
梁新城态度沉静反手拍一拍他肩膀:“没事,你不是还要赶飞机?”
赵大喜看他表情还算正常,心里一宽也没想太多,叫上小董匆忙赶去机场,人到了机场想想还是不放心。
又把小董叫过来嘱咐两句:“从现在开始你留在印尼,带几个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新城大哥,先不要让他发现你们这帮人的存在,你懂我意思?”
小董会意点头微一招手,领人匆忙赶回工地,也懂得赵哥的意思是暗中保护,看一看新城大哥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赵大喜倒不是对梁新城有什么怀疑,他是嗅觉很灵敏的人,觉察到不妥自然要派人盯着。自己只带了一个保镖匆忙赶回东官,还要忙着跟英国沃达丰的人谈判。
实际上赵大喜这时候的日子也不好过,已经跟英国人开出丰厚的条件,偏偏沃达丰公司总是借故推委,合作协议迟迟签不下来。这天赵大喜一回东官组织开会,也得过问一下最新的进展。
苏振宇也真是挺无奈的摊手:“能给的优惠都已经给了,沃达丰公司是有顾虑,担心跟我们合作会招来英国情报机构的调查。”
朱宇也气到一面愤然:“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些洋人情报机构的思维还停留在冷战时期,太过分了。”
赵大喜眉头皱起来,很快又狠狠一拍桌子:“万事不求人,合作不成咱们自己干,放手去干,需要多少资金我从投资部调给你们!”
苏振宇一想到还有投资部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信心大增底气也足了不少。
赵大喜态度自然不会太好,又冷笑两声:“搞霸权主义搞到老子头上了,他祖母个爪的,把老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大不了大家谁也不要赚嘛!”
在场众人对看一眼,也同时露出会心笑意,跟着赵总这样的老板最起码在外面不受气,也挺过瘾。赵大喜性格虽然张狂,具体实施起来还是很细心的,他也真怕招来外国情报机构的调查,收购印度塔塔电信股份的计划实施起来也格外谨慎,真金白银先注册一家空壳公司,在印度国内找代理人,刻意隐瞒这家公司的中资背景。
开到晚上八点才散会,朱宇摘下眼镜揉一揉发酸的眼皮。
再戴上眼镜的时候欣然笑道:“万幸,咱们最主要的竞争对手软银集团,一只脚已经深陷在印尼了,不然这一回咱们拖拖拉拉三个多月还没完成收购,又被同属英联邦的印度政府排挤,可真要赔个血本无归了。”
林海燕心情转好,也油然笑道:“可惜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赵大喜这时候也觉得身心俱疲,有点无趣的摆一摆手:“散会吧。”
众人纷纷起身走人,会议室里很快空无一人,赵大喜跟孙正义争斗不休三月有余,应付这老鬼子也真是累,斗到这时候也有些筋疲力尽。刚揉一揉发酸的额头,一双纤手已经轻轻捏到他肩膀上,赵大喜轻叫一声咬紧牙关,接受着林海燕细心周到的服务。
耳边又传来温柔似水的妩媚女声:“累了吧?”
赵大喜心里一热抓上她纤手轻拍几下,还要打起精神回办公室,抓起电话打给小董,还有个一点也不省心的新城兄,也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林海燕也知道事情紧急,跟了进来还把房门锁上。
小董接到电话后,说话口气也有点古怪:“赵哥,盯了一天你猜猜我看见谁了?”
赵大喜心里烦躁没好气的骂:“有屁快放,哪那么多废话。”
小董被他骂了两声也不敢再废话:“刚才五分钟以前,雷娜刚从新城大哥的庄园里出来,还不只一个人。”
赵大喜大吃一惊沉吟一阵,突然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这诡计多端的洋妞还是没跟他说实话。联想到梁新城言语之间对孙正义的深恶痛绝,猜也猜的到雷娜跟他说了什么,弄不好梁氏集团的崩溃,还是孙正义这老鬼子也出力不少。弄不好梁新城已经瞒着他,跟孙正义暗中斗的死去活来。
心里一急跳了起来,现在梁新城怎么斗的过孙正义,弄不好真要吃个大亏。林海燕也被他吓了一跳,赵大喜强迫自己冷静过后。
说话声音又变的阴冷起来:“那个女人要是再敢露面,挂了她!”
小董一声不吭挂上电话,应该是领命行事去了,赵大喜心里冷笑雷娜小姐对不住了,有什么冤枉去跟阎王爷说吧。心里又是一阵疲惫滋味,站在门口的林海燕稍一犹豫,还是母性泛滥轻轻走过来,然后张开粉臂把他搂紧。到这时候她再难掩饰心里面的情意,赵大喜嗅着她身上清新体香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这一晚又没睡好,就在办公室的隔间里面坐着等。
天亮时候小董打来电话,声音也有点沙哑:“赵哥,守了一夜那臭*子也没露面,还等吗?”
赵大喜嗓子也有点沙哑了,颓然叹气:“先带着你的人找个地方休息吧,注意安全。”
再挂上电话的时候想了一阵,决然打电话订一张去上海的机票,他头脑这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知道这时候唯一能帮上忙的,还是国际刑警那位蒋警官。虽说前一次见面闹的不太开心,总还得跟她打一打交道,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吧。
第七卷 第三十一章
下午五点,上海。
赵大喜冷脸坐在一家快餐店二楼靠窗边的位置,嘴里吃着没什么滋味的饭菜,低头正吃着饭的时候身边香风带过。穿一件乳白色风衣的蒋晓月坐到他对面,跟她同来的还有个年纪轻轻的男性同事。赵大喜视线注意到她风衣也包不住的好身材,想起上一回把她一把推到草地里那次,感想有那么一点微妙。
蒋晓月倒还能沉的住气,轻声说话:“找我什么事?”
赵大喜想一想还是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跟她同来的那位男性同事,也没说话就是摆一摆手,意思你拿着钱找地方玩去吧。那小伙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看到他递过来的钞票火有点大,感觉自己受了羞辱有点怒了。赵大喜心里这口火也有点压不住了,把筷子一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夹在中间的蒋晓月脸色稍微一变,还是转过身去冷声说话了:“小伟你可以下班了,你走吧。”
那叫做小伟的男青年仍有点脸红脖子粗:“蒋警官……”
蒋晓月终于拿出副处级的威严,小声呵斥:“让你下班,没听见嘛!”
男青年一看她发火了也就算了,虽然不满还是转身走了,赵大喜看她这样心里这口火倒平静了一点,也连着好几天没睡个好觉,突然觉得有疲惫又缓缓坐下了。揉一揉发酸的额头摸一摸下巴,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胡子拉茬,眼睛里带血丝的形象一定很吓人。
坐他对面的蒋晓月倒是个好心肠,还有点担心的凑过来问:“赵先生,你没事吧。”
赵大喜心里一软无意识的抓起自己外套,小声说话:“去车上说吧。”
蒋晓月只犹豫了半秒钟就很痛快的点头了,她也知道赵先生如果存心想让她死,上次在雅加达也早就做到了。赵大喜看她答应的这么痛快,突然对这美女警官印象大好,不管怎么样这美女都还算是个聪明人,不是个白痴。
打开车门后赵大喜也知道自己这个状态,绝对不适合开车,还是信手把车钥匙仍给她。蒋晓月倒也没拒绝,发动汽车后想了一想,还是开车沿着主路往前开吧。到她动了动嘴想说话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身边男人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叫了他几声也没什么反应。蒋晓月呆了一阵还是无奈摇头,继续开车往前走。
赵大喜猛然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深夜时间,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看一眼手表深夜十一点,应该是他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满心怀疑这是什么地方,推门从房间里到了客厅,这才发现身处一幢高层建筑,小客厅里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女正在抱着枕头看电视,面前还摆着各种零食。
赵大喜心里一宽,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也知道这是蒋警官的家,本来一肚子的火气不翼而飞。
蒋晓月被他惊醒过来,还善意的打招呼:“有西瓜还有苹果,还有牛奶。”
赵大喜看着她身上布料柔软的粉色长袖睡衣,环视四周围少女气息浓厚的布置风格,老脸不自觉的一热还是干咳两声。
蒋晓月又睁大眼睛惊奇的看了他一会,才又露出欣然笑意:“洗手间在你左手边。”
赵大喜也难得老脸发热赶紧钻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真吓了一跳,头发乱糟糟的落腮胡子又长了出来,眼睛里几道明显的血丝真挺吓人。赶紧洗一把脸然后回房间里找他的包,翻出使用交流电的刮胡刀,先整修一下门面再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蒋晓月站到洗手间门口。
用交流电的大功率刮胡刀,刮在胡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大喜在美女面前出丑自觉得满心的尴尬。好在蒋晓月并没有借机奚落他,还主动善意的帮他打开热水器试一试水温,又给他找来干净毛巾,才顺手帮他把门关上了。片刻之后站在格外整洁的浴室里面淋浴,赵大喜看一眼四周围属于女性的时尚沐浴液,诸多女性用品心里一阵灼热,又是一松好在没发现男性用品,这美女应该还是单身。
深夜十二点,小客厅。
赵大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柔软的沙发承受不了他的体重,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蒋晓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觉得有失体统赶紧把头扭开,赵大喜脸上火烧火燎,心里面埋怨这什么沙发质量这么差。这么睡了一觉心里突然又是一松,倒突然有一种身处世外桃源的舒适感觉。
无意间闯进面前美女的私秘空间,对一个男人来说自然是很刺激的事情,赵大喜自然也不会例外。一块西瓜递了过来,赵大喜舔一舔干涩的嘴唇接到手里,心里一软还是说了声谢谢。蒋晓月似乎也觉得能跟他和好是件好事,又抿嘴一笑说声不客气,这美女似乎也觉得上次跟踪赵先生是她自己理亏,能有这么个机会道歉也不错。
几块西瓜下肚赵大喜觉得舒服多了,打起精神说话:“有事找你帮忙,你能不能找到雷娜?”
蒋晓月又惊奇的看他一阵,才无奈摊手:“她换电话了。”
赵大喜收拾心情又委婉问道:“你跟她不是好朋友?”
蒋晓月脸上表情更加无辜:“你怎么看出来我们是好朋友的,可惜不是。”
赵大喜本来还想强迫她把手里掌握的资料都拿出来,转念再一想还是算了,这就是个吃公家饭的小警察,逼她丢了工作就不太好了。大男人嘛何必硬要为难她一个女人,还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既然想到这里了也就起身告辞了,回房间里拿了自己的公文包,还有外套起身走人。
蒋晓月抄着胳膊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又把褥子折好,脸上又忍不住露出释然笑意。她也绝对想不到这样一个五大三粗作风强硬的男人,私下里居然还有这么彬彬有礼的一面。
赵大喜打开公文包检查东西的时候,心里又是一虚那份价值二十亿美金的股权凭证居然还在里面,也是他这两天心不在焉把这事忘了。随身带着二十亿美金四处乱跑,想想这事也觉得后怕,这要是弄丢了可怎么了得。
门口又传来蒋晓月清脆的声音:“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天亮再走吧。”
赵大喜把公文包锁好心里又是一虚,想想还是把外套一脱,在这美女家里住到明天早晨再说吧。蒋晓月脸上露出轻松笑意,轻轻说了声晚安,赵大喜微一点头听着她脚步声走远,再躺回床上的时候仍是感觉心神不宁,总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第二天清晨,七点。
站在蒋晓月家楼下的停车场里,两个人四目相对看了一阵。
还是蒋警官先诚恳说话:“上次的事情真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跟踪你,是个误会。”
赵大喜是何等聪明的人,微一点头后警觉的反问:“我在雅加达的行程是谁提供给你的,是不是雷娜?”
蒋晓月也没料到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会是洞察力这么敏锐的人,稍有些慌乱还是轻一点头,等于是默认了他的指责。赵大喜心里大骂几句脏话,还是信手抓起电话打给小董。
电话打通之后,传来小董气急败坏的声音:“都乱了,赵哥,酒店爆炸了!”
赵大喜还没反应过来,冷声呵斥:“什么爆炸了你说清楚。”
小董又嚷嚷了几句电话突然断线了,赵大喜一颗心登时跌到谷底,呆滞片刻连拉带拽身边蒋警官,冲回她家开电视看新闻。看到早间新闻画面上浓烟四起的酒店爆炸现场,赵大喜顿时魂飞魄散从头凉到脚,今天凌晨…雅加达万豪酒店大爆炸死伤惨重。一想到梁新城很可能就是众多死伤者中的一个,赵大喜大吃一惊跟面前蒋晓月对看到面面相觑。
两个人对看了一阵同时抓起电话,往外面打,小董的电话是怎么也打不通了。赵大喜又吃一惊一蹦三尺高,突然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会处处受制,处处施展不开总觉得心惊肉跳。手忙脚乱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拿出来拆掉,然后咬牙撕掉。软银作为印尼国内唯一的电信技术供应商,想监听他和小董的通话内容简直易如反掌,难怪这两天处处落在下风,他就算再聪明也难免会有疏忽,绝对想不到这方面去。
蒋晓月也是很聪明的人,手忙脚乱把自己的电话塞过来:“用我的吧。”
赵大喜又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反问:“你的电话安全嘛?”
蒋晓月也是在咬牙说话:“绝对安全。”
赵大喜这才接过她的电话打给小董,电话果然顺利打通了,心里长出一口气梁新城如果已经赔进去了,眼前最明智的做法是把小董这帮人拉出来,免的赔进更多的人。身边有了个出色的帮手也信心大增。
电话打通之后纷纷小董:“沉住气找个地方躲起来,去找……林保罗。”
情急之下差点就脱口说出梁新城的名字,还好反应的快生生叫出了梁新城的化名,身边还有个手握通缉令的蒋小姐在,差点就说错话了。
第七卷 第三十二章 富可敌国
上午九点,蒋晓月的住处。
赵大喜看一眼自己的公文包突然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回想起来幸亏价值二十亿的股权凭证是带在他的身边。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梁新城一定是有所察觉,才催促他带着股权凭证赶紧上飞机回国。手里把玩着蒋晓月的手机,咽一口唾沫心里面琢磨着,要不要打一打梁新城的电话。
蒋晓月也真是很聪明的女人,看他的眼神隐有些闪躲,她但凡不笨不傻也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了。赵大喜想一想还是把电话还给她,自己长身而起穿好外套,很诚恳的说一声谢谢,蒋晓月眼光流转也在思索。
片刻之后这美女咬一咬嘴唇,态度坚决:“我带人陪你去雅加达。”
赵大喜心里一暖几步走到她身边,安慰性的拍拍她柔软香肩。
尽量让自己说话口气平和一点:“不麻烦你了,这个事情你帮不上。”
蒋晓月只听他阴沉的口气,看看他脸上阴沉的表情也知道他动了真怒,这一怒弄不好有不少人要倒霉了。赵大喜大手无意识的在她粉嫩香肩上轻捏几下,才推门下楼匆忙走了,订了机票赶回东官。这天下午人在赵家村,赵大喜在孔庆忠目光注视下,把价值二十亿美金的股权凭证锁进保险柜。一身笔挺上校制服的孔庆忠也不会多问,他也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情。
沉默一阵,孔团长才沉声问道:“要多少人?”
赵大喜眼中凶光毕露。冷声说话:“二三十个够用了,人不要太多但是一定要靠的住。”
孔团长稍一沉吟后深一点头:“用过我的人之后就不能回部队了,跟着你吧,我会给他们办转业。”
赵大喜脸色阴沉再一点头,然后信手开一张支票给他,孔庆忠轻松把支票收好。
才终于露出一丝有趣笑意:“你搞什么,给我这么多钱,不是想让我带兵去印尼发动政变吧?”
赵大喜哈哈一笑搭上他肩膀,说话态度自然张狂:“你我兄弟过命的交情,我有钱了还让自己兄弟受苦,我还是人吗?”
孔庆忠也不自觉的哈哈一笑,两个人简短说几句话,然后各自分头办事。
数天之后人到雅加达,又在机场大厅里看了一会新闻,赵大喜心里滋味纠结还隐有些期待,爆炸案公布的死亡失踪人员名单里面,并没有林保罗的名字,满心期待梁新城能够逃过这一次的大难。带人过安检的时候,海关的工作人员也心惊肉跳,这些人龙行虎步一看就是军人出身,哪象什么施工队的工人。
这天下午在火山岛上见到梁新城的时候,两个人恍如隔世来了个拥抱,赵大喜心里狂喜天无绝人之路。
梁新城也脸色惨白有点后怕:“好险,幸亏你派人提前来通知我,我前脚刚出了酒店五分钟后就爆炸了。”
赵大喜又大吃一惊骇然回答:“我什么时候派人通知过你!”
梁新城也吓了一跳猛的跳了起来:“那天晚上,不是你派人来通知我酒店里有炸弹,不是你还会是谁?”
两个人这一惊又面面相觑对看了几眼。同时吃惊到说不出话来,救了梁新城一命的到底会是什么人,不是大白天的见鬼了吧。两个人对看一阵突然同时反应过来,这个提前报警的除了消息灵通的雷娜,绝对不会有别人了。
梁新城气急之下也破口大骂:“这女人搞的什么鬼。”
赵大喜态度更加不满:“应该问你搞什么鬼,你不是一直跟她有联系?”
梁新城被他说了两句也就不说话了,赵大喜看他这样也就算了,两个人又对看一眼心里都有点毛骨悚然,都有点小看了这个女人。梁新城深吸一口气后再想说话的时候,突然脸色更白皱起眉头,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赵大喜刚开始还没在意直到他嘴里冒白沫瞳孔放大的时候,才骇然上前一步把他扶住。梁新城动了动嘴皮再想说话,最终还是嘴角渗出血丝颓然断气。
外面小董一帮人也骇然冲了进来,赵大喜全身上下再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任由梁新城在他怀里断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大喜恍惚之间才听到有人在耳朵边上说话,提到什么氰化物。回过神来之后心如刀搅,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小董一帮人默默站在他旁边,一时也失去思考能力。
晚上,梁家庄园别墅院子里。
院子周围戒备森严,小董几个人领着雷娜。和两个高鼻梁的外国男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赵大喜眼睛一热暴喝一声,前冲几步一拳猛轰了过去。雷娜也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仓皇后退一步,她身边两个特工同事也大吃一惊,下意识摆出格斗动作。硬架了赵大喜一拳吃不住力道,不由自主连退几步。
赵大喜眼睛发红哪容他还手,又一声怒吼过后微一弯腰,搂腿把人掀翻在地,粗壮的胳膊利索的缠上对方同样粗壮的脖子。身材同样高壮的美国男人,被他在三秒钟的时间内放倒在地,另一个刚想救人的时候,已经被小董用枪顶上了脑门。赵大喜这时候就好象一头凶猛失去理智的野兽,体会着一个活人在手里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致命快感。
自命身手不凡的美国壮汉,在他手里就好象一只小猫,拼命挣扎一阵逐渐放软。
雷娜脸色也越发惨白,终于吓到大声尖叫:“赵,我们是来帮你的!”
话喊完了也没人理她,还被人从背后一枪托砸倒,赵大喜随着这一声大喊,心里狂热的滋味逐渐退去,胳膊一松放开手里的美国大汉。美国壮汉壮硕的身体猛的瘫软,手撑着地面大口的喘气。
被枪托砸倒的雷娜也挣扎着爬起来,摸一摸头上的鲜血也艰难的咽一口唾沫,眼睛里都是惶恐。怎么也想不到赵先生发起狠来,连她自认身后超一流的特工同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她眼睛里这时候写满了惶恐。
赵大喜眼中突然凶光又起,猛冲过来揪住她长发。扯着她脑袋狠狠往墙上撞。连着几声惨嚎过后,才悻悻的收手把人往地上一仍。原本一个千娇百媚的混血美女,鲜血糊在脸上头发上,鼻青脸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哪还有半点平时的媚态。赵大喜在墙上蹭一蹭手上的血,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深夜一点,印尼南部的偏僻小岛上。
私人医生心惊肉跳处理伤口,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鼻青脸肿的雷娜披头散发,低着头也不敢吭声,只是被针缝到肉上才忍不住哆嗦几下。她身边两个美国大汉神情倒还算正常,两条腿却是忍不住的猛打哆嗦。
赵大喜脸色难看坐了一阵,才冷声问话:“FBI?”
其中一个美国大汉头也不敢抬,又打个哆嗦才回答:“是,赵先生,我们是FBI特工。”
另一个聪明点的赶紧解释:“赵先生,我看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是来帮助你的,我们知道杀害梁先生的凶手在哪。”
赵大喜心里也明白了,这帮混蛋还是死要钱,梁新城那里拿一份他这里领一份,弄不好还在日本人那里领一份酬劳。梁新城也好日本人也好,谁死谁活他们才漠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能不能拿的到钱。
心里一动摸一摸下巴,轻声问道:“好吧,凶手在哪?”
美国特工赶紧打起精神,猛拍胸脯:“凶手在雅加达北区,是梁先生府上的厨子,这个消息值一百万美金。”
话一说完突然被一把冰冷的M4步枪顶上脑门,小董听到火大轻扣扳机。
声音也冰冷如水:“一百万美金,你有命花嘛。”
他说的中文对方虽然听不懂,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两个美国大汉对看一眼也很痛快的高举双手,不敢再死要钱。在他们心里面估计是把这些亚洲人。当成了可以随意玩弄的生财工具。赵大喜态度反倒好了起来,摆一摆手让小董走开,稍一琢磨掏出支票本来,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了过去。
两个美国特工精神大振,把支票接过去又拍胸脯,事情包在我们身上,赵先生要死还是要活。
赵大喜无所谓的摆一摆手:“我不要活的也不要死的。”
两个美国大汉又打个哆嗦,只想快点离开这地方,再拍胸脯保证让那个下毒的厨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大喜心里厌烦骂了一声滚,把两个美国特工赶走之后,又信步走到正在包扎伤口的雷娜面前。
说话态度隐有些狠毒:“你的同伴不要你了,你说怎么办。”
披头散发的雷娜听他语气狠毒,又咬牙切齿一阵把嘴闭紧,狠劲也上来了不肯服软。
赵大喜无奈摊手摆一摆手:“把她拖出去轮了吧。”
小董一帮人对看一眼,也不怀好意的阴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哪弄套去,我们怎么知道她有没有病。”
赵大喜心情畅快哈哈一笑,轻轻解开她身上外套的扣子,然后冲着正在包扎伤口的本地医生笑一笑,意思你来?医生也吓了一跳手里的棉球掉到地上,猛一阵摇头嘟囔了几句,赵大喜最后扯掉混血艳女身上内衣,顺手在她弹跳丰满的胸前掐了几把,心里暗赞还真是人间绝色。
说话的口气更加阴冷:“他们都不想要你,只能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马或者驴。”
小董一帮人知情识趣,等到医生帮她把伤口包扎好了,才把这媚态逼人的混血美女架到院子里绑好。深夜时间,雷娜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被绑在桌子上,小董几个人雀跃的牵了几头驴进来,还有几条狗,雷娜最隐秘的部位在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散发着凄迷异样的鲜艳色泽。
这混血艳女嘴还真硬,就快要被轮了还能死咬着不松口,赵大喜抓一抓头发突然兴致大起。
又摆一摆手:“去弄条蟒蛇来。”
小董一帮人听到一呆,也打个哆嗦还是领命办事去了,赵大喜走到雷娜面前比画了两下,也不知道蟒蛇的英文该怎么说,想想还是算了。等她见到实物的时候就明白了,浪费这个脑细胞干嘛。院子外面高处山坡上,另一帮人也在用望远镜监视,以蒋晓月为首的一帮国际刑警早就看到心里冰凉。
怎么也想不到前几天晚上还彬彬有礼的赵先生,还帮她整理床铺的男人,发起狠来居然是这么凶的。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帅哥,打个哆嗦小声嘀咕:“蒋警官,咱们还是报警吧,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帮人里面也有几个年轻女性,连同蒋晓月在内早就看到脸蛋通红,院子里雷娜的裸体如此娇美,连她们身为女人也很害羞。蒋晓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面热心跳了一阵还是摆一摆手,轻声发出撤退指令。他身边一整队人听到呆住,还是服从命令连夜坐船撤走。与此同时赵大喜也接到电话,知道蒋晓月的人撤了。
电话里面声音也很平静:“赵哥,几颗子弹就解决了。”
赵大喜犹豫半秒钟还是摇头了:“让他们走吧。”
院子门口又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雷娜看到一条大蟒蛇的时候,终于情绪崩溃长腿细腰猛的扭动一阵,又号啕大哭。
哭声真是相当凄惨:“赵,我真是来帮你的。”
赵大喜又一巴掌甩了过去,用中文破口大骂:“去你奶奶个爪的,你来帮我,你想两头捞钱才是真的吧。”
水桶粗的大蟒蛇对准她双腿之间粉嫩的部位,雷娜情绪崩溃了一阵。
突然之间平静下来,很平静的口气说话:“好吧,你赢了,你想让我干什么。”
赵大喜心里面大叫可惜,还想试试这玩意能不能塞的进去,看来只能下次再试了,心情又一真暴戾灼热也不能这样就放过她,还是让那条蟒蛇缠到她身上,缠到她尖叫连连的时候才摆一摆手,让小董把那条蟒蛇弄走。
大手再捏起她柔软的下巴,带着血丝的眼睛里都是凶光:“我富可敌国你是知道的,以后乖乖替我办事,再敢骗我或者背叛我,我发誓就算散尽家财,也要让你后悔做人。”
第七卷 第三十三章 怀璧有罪
雷娜脸蛋在他大手掌握下动也敢不动。很职业性的在心里琢磨这几句话的真实性,想一想这个疯子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人真要是散尽家财买她一条小命,恐怕她躲到北极也没有用。赵大喜从她眼睛里看到深深的恐惧,这才随手扯过一件衣服给她穿上,雷娜哆嗦了一阵提上裤子穿好外套,遮住白皙修长的裸体,整个院子都似乎黯然失色。
深夜时间,苏拉威西岛。
雷娜受了惊吓态度果然温顺了许多:“买凶杀害梁先生的,是这里的拿督丹尼斯,陈。”
连赵大喜在内所有人都大为错愕,怎也想不到买凶杀人的居然不是日本人,居然会是梁新城的准岳父。
小董眼睛里凶光更盛:“我听你在放屁,陈先生怎么会买凶杀自己的女婿?”
雷娜露出虚弱表情头低下去:“是真的,我和我的同事一直在监听丹尼斯,我们怀疑他跟雅加达万豪酒店的爆炸案有关,前两天的酒店爆炸案,很可能是中东恐怖分子所为,针对的是住在酒店的西方游客……”
赵大喜心里滋味更是刀割一般,也知道她多半说的是实情,孙正义那种身份的人还不至于下作到买凶杀人。应该是这里的地头蛇,看上了梁新城带出来的数亿美金现金。起了谋财害命的心。而上一次酒店爆炸之前,要不是雷娜派人及时提醒,怕是已经列入在死伤名单里了。
雷娜抽一抽鼻子,神色更加惶恐:“赵,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赵大喜对这女人的心肠已经很了解了,怎么会被她高明的演技打动,眼睛眯起来看她一眼,突然扬起手来狠狠又一巴掌煽了过去。雷娜被他打到转了几圈,扑通一声又坐到地上。小董几个人对看一眼,也不明白赵哥怎么还要打她。赵大喜心知肚明梁新城的死,她是绝对知情的,这一巴掌打她一个见死不救。
至于她为什么见死不救,原因也就很多种了,可能她觉得梁新城死了她捞到的好处会更多吧。雷娜又被他煽了一巴掌又抽一抽鼻子,抗击打能力还真强,抽一抽鼻子又从地上站起来了。赵大喜又斜眼盯着她看了一会,才信步走到院子里,走到游泳池边的时候轻推电门,又游泳池里面的水放干。
小董一帮人也茫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各自散开保持警戒,等到游泳池里面的水放干了,赵大喜才劈手夺过一把M4步枪,上好子弹朝着池底扫了一梭子,池底的瓷砖被子弹打的四处飞溅,露出瓷砖下面金光灿灿的黄金。所有人都看到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起眼的游泳池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多黄金。
赵大喜心里更是如刀搅一般难受。要不是为了这些黄金,梁新城又何至于被人下毒,他早该猜到这事跟陈香妮父女脱不了关系。知道这些黄金的除了他跟梁新城,也就只剩下陈氏父女。他身后雷娜也看到瞠目结舌,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天知道这池子底下到底埋了多少黄金。
赵大喜把枪仍给小董,转过身来冲着雷娜沉声说话:“你想要这些黄金嘛。”
雷娜难以掩饰的茫然点头,赵大喜又信手把自己的电话塞给她:“这些黄金价值两亿美金,现在是你的了。”
雷娜眼中闪过狂喜表情,接过赵大喜手里的电话默默的往外面打,她虽然贪财倒也不蠢,知道收了别人价值两亿美金的金砖,也是该打电话办事了。两亿美金够做多少事情,很多事,这么多事情里面第一件最要紧的,是先弄死下毒的陈氏父女,或者包括整个印尼陈氏家族。
两天后,印尼陈氏家族惨遭灭门之祸,数处产业遭遇炸弹袭击死者众多,直系亲属无一幸免遇难。根据印尼政府的调查结果,灭门惨案跟中东恐怖组织有关。怀疑陈氏家族与中东某恐怖组织结仇,终于招来杀身大祸。
四月一号,愚人节,雅加达南区市中心。
赵大喜从没想过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出,美国FBI东盟区总部,而且还被当成贵宾对待。大马金刀的坐在顶楼雷娜的办公室里面,先前的不愉快倒好象一扫而空,房门一关雷娜小姐把百页窗关好,媚笑过后递过一组照片。照片上陈氏父女一丝不挂形象狼狈,以一个极其耻辱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赵大喜还是每一张照片都认真的看完了,心里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复仇的快感,怀璧有罪的道理人人都懂,偏偏到了自己头上仍是走错一步。他早该劝梁新城别把那么多黄金埋在院子里,总有一天要招来杀身之祸。
耳边又响起雷娜讨好的柔媚声音:“赵,还满意嘛。”
赵大喜很满意的深一点头,然后把照片递给小董,小董只看了几眼都差点吐出来,触电一般把照片放回桌上,心里直犯嘀咕这么恶心的照片,赵哥偏偏还能一张一张都看完了,这忍耐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光看照片就让人恶心,当时陈氏父女一定是后悔做人,这个仇报的倒也痛快。
小董恶心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嚷嚷两句:“什么FBI,我看就是一帮畜生。”
赵大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雷娜又无奈的耸一耸肩膀:“随你怎么说吧,董,你不是也想把蟒蛇塞到我的下面里吗?”
赵大喜又忍不住微微一笑,小董顿时无言以对。心里面估计已经在大骂这不知羞耻的臭娘们,真不配做人。赵大喜反倒不以为然,她越是毒如蛇蝎对自己就越有用,她要不是这么毒如蛇蝎,怎么轮到她来掌管这么庞大的海外情报机构。这两亿美金花的真是太值得了,因此换来的丰厚汇报,将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借FBI的手除掉了对梁新城下毒的陈氏家族,也省得自己身上沾上了血,想想也觉得有点恶心。
片刻之后人在雅加达街头,坐进越野车里。
小董回头看一眼仍是忍不住吐口唾沫:“FBI,我呸,一群人渣。”
赵大喜打开手里的密码箱,油然笑道:“你不是连我也骂了,他们是人渣,我不是人渣里的极品了?”
小董一时语塞,又忍不住解释:“赵哥,你怎么能跟他们一样呢,杀人不过头点地,又何必弄的陈氏父女那么惨,不是畜生……人还能做出这么残忍事情?”
赵大喜从密码箱里拿出几份绝秘文件,脸色不变轻声说话:“是我让他们做的。”
小董又一阵语塞凭空打个寒噤,想想那些照片又忍不住想吐,最终还是强忍住了。赵大喜也无心跟他计较。价值两亿美金的金砖发挥了巨大的功用,买一送一从雷娜手里,得来了日本软银涉及几件商业受贿案的关键证据,十几份文件每一份都是绝秘,光是这几份出自美国情报机构的绝密文件,价值就不只两个亿了。
当然雷娜手握这些文件也不太好出手,如果不是梁新城这回出事,这交易也未必会做的如此顺利。赵大喜心里面唏嘘一阵,文件复印备份送到印尼各大媒体总部,原件直送东盟下设的商业弊案调查机构。他这时候心如止水,脸色偏偏又凶相横生。灭了陈家满门下一步,轮也该轮到其他人了。
飞机在广州落地之后,赵大喜刚下飞机就一个踉跄,小董大吃一惊赶紧扶住他,这才知道赵哥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铁石心肠。他能撑到这一刻才坚持不住,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来接机的林海燕也心乱如麻,眼看着赵大喜很快站定,眼睛泛红把小董一把推开,自己又大步上了车。
装上了防弹玻璃的越野车里,林海燕才刚刚上车,才发现赵大喜已经在抱头痛哭,虽然没哭出声音仍是闻者辛酸见者落泪。小董几个人识趣守在车外,林海燕咬一咬嘴唇还是轻舒粉臂,把抱头痛哭的男人拥进怀里,试图用自己柔软的香怀来化解他心里面的悲愤。
晚上,赵家村。
赵大喜心情已经平复了,轻声问道:“海草呢?”
林海燕温柔似水柔声回答:“放心,没敢让她知道,我也怕她心里藏不住事情说出去,我让她回广州赔爸妈去了。”
赵大喜又微一点头,强打精神勉强开口说话:“姐,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让梁婉知道,我怕她想不开。”
林海燕想到他们兄妹之间真挚的感情,默默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赵大喜又跟她嘱咐了几句终于撑不住了,推开卧室房门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头大睡。林海燕跟了进来心里也百感交集,帮他脱鞋脱袜子脱衣服,再拽过薄被给他盖上。片刻之后林海燕稍一犹豫,纤手还是轻轻解开自己衣服扣子,轻解罗衫露出娇美绝伦的白皙裸体。
脸上微微一红还是决然迈开**,掀开薄被躺到男人身边,俏丽脸蛋上又是一红,最终还是把男人搂紧了。赵大喜朦胧之中觉得怀中一阵软玉温香,心里一松熟睡过去,这一晚甜睡直睡到第二天早晨日上三竿。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重出江湖
第二天早晨坐在赵家村村委会里,赵大喜一觉醒来心里倒平静多了,仍是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林海燕拿出千般温柔陪在他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尽量不提到跟梁新城有关的事情。
在村委会里坐了一阵,还是林海燕先提出来:“大喜,你陪我去龙王庙上柱香吧。”
赵大喜虽然是全身发软不愿意动,还是强忍着全身酸痛的滋味站起身来,两个人到了临海先到临海水产大院坐了一会,然后动身去江山岛。这时候的江山岛上俨然成了旅游观光胜地,龙王庙香火旺盛功德箱都塞的满满当当,还有几张大面值的港币台币塞不进去,大半截钞票都露在外面。
赵大喜左右找不到人,轻声问道:“怎么没见马乡长?”
林海燕又看他一眼同样轻声回答:“小董没告诉过你嘛,半年前就送马乡长去福建那边的精神病院了。”
赵大喜微一点头再没说话,拿钱出来买了几束香,安安心心的排在大群游客的队伍里面。林海燕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到到他肩膀上落了一点香灰,还下意识的帮他拍一拍肩膀上的灰,到两个人并肩站在龙王面前,林海燕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念了几句想跪下的时候,被赵大喜一把又扯了起来。
林海燕一脸错愕转过头来,看到她身边赵大喜并没有半点想跪的意思。
赵大喜还冲着她油然一笑:“姐,你也别跪了吧,龙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神仙。”
林海燕脸上又闪过错愕表情,微一低头还是顺了他的意思,不跪就不跪了吧,总觉得在龙王爷面前说这些话有点心虚。出了龙王庙站到岛上高处,正好碰上北山通讯的施工队正在架设信号塔,施工队负责人看到赵总林总难免凑过来献几句殷勤。
赵大喜心情转好和气的摆一摆手:“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们。”
赶走了施工队的负责人,再回过头来盯着林海燕神态端庄的俏脸看了一阵,心里一热由衷感慨:“姐,你真象观音菩萨。”
林海燕脸色又是一红,下意识的轻啐一口:“这才老实了一会,又胡说八道。”
赵大喜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再大力抽一抽鼻子强压下心里的酸楚滋味,下岛回家安排把梁新城的骨灰接回来,秘密葬在山青水秀的灵山上。到下葬这天仍是只有他和林海燕,小董三五个人站在梁新城墓前,按照兄长之礼拜了一拜,到墓前香火缭绕纸灰飞扬的时候。
赵大喜说话时候神情仍十分沮丧:“上回去打猎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惊肉跳,你说你,连只怀孕的母鹿你都下不去狠手,落在别人眼里会怎么看你。你都是流亡海外的人了,你到底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旁边正在烧纸的小董和林海燕听到一言不发,也能体会到他心里面如刀割一般的滋味。赵大喜自言自语了一阵,情绪又有点失控,林海燕小吃一惊赶紧给小董使个眼色,半架半拽把他弄下山去。
被小董几个人架着走了一阵,赵大喜才又勃然大怒:“别拽我,滚开!”
小董被他大嗓门一嚷无奈松手,眼看着他象失魂落魄坐回梁新城墓前,又自言自语嘟囔了一阵。
好在是嘟囔了一阵脸色倒逐渐正常了,说话口气却更加吓人:“新城兄我可不象你,我就没有这些妇人之仁,我比你狠,所以我活的时间比你长……我比你更不要脸,所以我能活的比你潇洒。”
小董和林海燕又听到面面相觑,心虚低头细心琢磨,这几句胡话还真是挺有道理,可惜梁新城始终还是学不了赵大喜的狠,学不了他的无耻,因此落个黯然身死倒也在情理之中,归结到最后还是两人出身背景不同,梁新城毕竟还是温室里培养出来的,没经过风浪的人一旦失去手里的权力,还是适应不了这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天色渐晚,赵大喜一脚踩在灵山脚下,赵家村外结实的地面上,终于心如死灰一般波澜不惊。
第二天人在北山集团投资部,赵大喜召开全体会议。毫不知情的投资部经理们兴致高涨,手里掐着从雅加达寄回来的中文报纸,对刚刚曝光的软银集团商业弊案大肆议论,都是同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态。
雷主任兴致高涨咧嘴笑道:“人在做天在看,反垄断调查还没个结果,又曝出这么几件行贿案,孙正义还真是流年不利,我看他这回凭什么稳住股价!”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不怀好意的轻笑出声:“也不能小看了他吧,毕竟孙总裁身家还是很丰厚的,人家指头缝里随便露一点出来,稳定股价不在话下。前两天不还在巴厘岛,花八千万美金跟赵总争渡假村?”
话说完了周围窃笑声四起,谁都知道这话是开玩笑,如赵总所预料的那样,刚过农历新年美股就开始小幅下跌,到目前还没有好转的迹象。疲软的美股表现,等于是让庞大的软银帝国雪上加霜,但凡智商超过五十的人,也都看出来软银帝国大厦将倾,就此一蹶不振也是很可能的。
赵大喜听着手下投资经理们议论纷纷,心情好转也侃侃而谈:“软银帝国上一次危机还是在01年前后,孙正义此人刚愎自用,不顾纳斯达克指数狂跌的势头,逆市收购一家全日本管理最差的银行,大幅增持手里的风险资产,要不是他命好运气好,在之后的雅虎投资案中大获全胜,他哪来这两年的风光无限。”
他可以对孙正义的生平事迹侃侃而谈,老雷一帮人也都会意笑出声来。
赵大喜宣布散会的同时,终于翻脸露出狰狞面目:“你们这两天放下手边的事情,全面评估软银旗下资产,提前做好收购准备。”
雷主任一帮人精神大振,有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凭空打个寒噤,收购软银帝国这么大的事情,这事情要是办成了足以轰动全世界。整个亚洲都要抖三抖,这次可是北山集团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之后几天赵大喜才知道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孙正义的仇家比他赵大喜只多不少。
那十几份绝对机密的商业行贿案罪证,等于是在孙正义背后狠推了一把,让英明神武的孙总裁另一脚,彻底踩进泥泞不堪的大泥潭。先是俄罗斯的《远东经济评论》首先开炮,发布了针对软银集团的评估报告,把软银的经营模式贬低到一文不值。痛贬软银下属产业组织结构松散,发展战略模糊,连续陷入商业调查案件,对软银的筹集资金能力更是雪上加霜,并列出一份详细的软银集团负债表。
赵大喜这天和老雷在投资部大楼,手掐着这份负债表对看一眼,同时冷笑三声,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眼看着大厦将倾,各路跳梁小丑纷纷蹦达出来,估计孙正义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就快掉光了吧。赵大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露脸的事情他怎么肯错过,口舌上的便宜总还要占一占的。
数天之后销声匿迹很久的赵狂徒重出江湖,以北山投资部首席分析师的身份,在金融时报上写一篇评论文章。文笔一贯的犀利出彩,尽情奚落孙正义提倡的自由松散,放任自流的工作作风,尽情讽刺软银这一爆发户,将成为互联网时代最大,最痛苦的一桩惨案。
文章最后仍是笔锋一转,不怀好意的为孙总裁献计献策,提出很独到的见解,软银集团必须迅速做出决定,将投资战略集中到互联网产业的某一些领域,而不是继续涉足所有领域。与此相关的措施就是增加透明度,加大信息披露力度,以及减少各种不切实际的花哨做法。
雷主任一帮人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也偷偷摸摸捂着嘴笑了好一阵,议论起来也都说赵总根本就没安好心,这个时候还让人家增加透明度,这不是摆明了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嘛,名为献计实为暗讽,讽刺软银过于松散的管理体制。赵大喜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又是一阵揪心,想起来梁新城对日本软银四个字的评语,一盘散沙,这评语下的太犀利也太独到了。
风风雨雨又闹了大半个月,就连软银美国风险投资部主管里舒尔,也反戈一击指责孙正义策略失误,并且承认软银正在不断赔钱。数天之后重出江湖的赵狂徒又一篇文章见报,这回更加狠毒不留余地,文章直指软银集团涉嫌逃避双重征税。
文章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的指出,软银在处理美国公司的股票时,还涉及到一个双重征税的问题,在处理美国公司股票的同时,理应对其资本得利支付两次税收,一次在美国一次在日本,尽管美日两国税率不尽相同,将所有因素综合考虑,根据北山集团投资部的风险评估结果显示,弱势市场和双重征税意味着软银上市公司一百九十亿美金的市值,也许只值四十亿美金。
第七卷 第三十五章 咄咄逼人
这略带污蔑性质的文章一写出来。有日本财经记者拿着北山集团投资部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逼问孙正义软银上市公司真实的市值,到底是不是缩水到了四十亿美金这么可怕的数字。面对国内记者的质问孙正义终于坐不住了,在国内记者面前斯文扫地,反而指责北山集团投资部这篇风险评估报告,简直是赤luo裸的污蔑。
还信誓旦旦的威胁要起诉中国北山集团投资部,弄出这样一篇不负责任的资产评估报告。之后孙正义反戈一击,也指使枪手,在印尼最大的华文报纸上写文章,揭发北山集团总裁赵大喜的老底,直指此人是靠欺行霸市和偷税漏税起家。
赵大喜眼睛一瞪自然半步不让,买通日本国内的历史学家,也在同一家印尼报纸上登文章,研究软银集团孙正义的十八代家谱,也不知道怎么就得出结论来了。暗指这韩国籍的日本人,祖上曾经是日本某三流武士的家奴。堂堂软银总裁和北山集团总裁,在日本国内的报纸上斯文扫地,象两条疯狗一般对咬上了,落在所有人眼里都看到瞠目结舌。
这两位已经不是在讲道理了,这简直就是两条疯狗在对咬,从资产评估报告咬到家世背景出身来历。赤luo裸的互相进行人身攻击。肥是肥了印尼最大的华文报业集团,因为这一场口水战报纸销量连翻了好几倍。
这一天在北山集团投资部大楼,赵大喜正在组织开会讨论,收购软银上市公司的可行性。
投资部雷主任信心满满:“软银目前在美股的市值,大概在八十亿美金上下,以我们投资部目前的实力,调集现金硬吃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成问题,再加上赵总手里的百分之十,三个月内控股软银上市公司难度不大。”
北山集团上下顿时群情激奋,赵大喜这时候反倒不急了,一声令下再等一等吧,赶在美国大选之前动手时机更好。投资部几个经理对看一眼,也就乖乖把嘴闭上了,看这架势赵总根本就不想接收软银上市公司,是存心把孙正义玩死。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玩到不死不休。
不说已经焦头烂额的孙正义,这天赵大喜在办公室里,又迎来了几位贵客,海协会的沈秀琴沈小姐,还有台湾两家知名投资公司的两位总裁,一位姓许另一位姓蔡,沈小姐也不过是担负起引荐之责。赵大喜开始还搞不清楚这两位的来意,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两位居然会是软银董事会派来的说客。
尤其这位信誉投资的蔡英武先生,还摆出一副台胞的架势:“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赵先生也不需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赵大喜斜眼看他还是笑着夸奖两句,蔡先生还懂得这么高深的俗语。中国话说的挺不错。对面连沈小姐在内三个人,看他说话的时候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也知道此人性格张狂霸道,这些话是如论如何也听不进去的。
另一位许先生,态度就和气多了:“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跟赵先生合作,赵先生手握软银上市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理应在董事会里有一个位置。”
赵大喜心里大骂你们早干什么去了,半年前梁新城被董事会排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站出来说话,到这会火上房了才想起来跟老子合作,真拿老子当白痴了。不等许先生把话说完,说话态度更加蛮横。
也是一口回绝了:“我这人喜欢吃独食,不喜欢跟人合作。”
许先生蔡先生对看一眼,心里纠结终于知道为什么连孙正义,也会在此人身上连吃大亏。孙正义是不可一世的不世枭雄,而此人软硬不吃是天下第一号混人,孙正义性格虽然刚愎自用,总还讲些道理。
而赵大喜此人是根本不讲道理,也难怪孙正义拿这人毫无办法。陪着他们来的沈小姐又看到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赵先生,居然真的一点面子也不肯给。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连台胞的面子也不肯给。把两位台湾同胞送回酒店住下,沈小姐想一想还是坐车回北山集团总部,再跟赵先生谈一谈吧。
赵大喜看到她又回来了,也一脸无辜:“沈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也不知道沈秀琴怎么想的,一下没忍住笑突然笑出声来:“吩咐不敢当,赵副主席刚才可真威风。”
赵大喜被这知性气质十足的美女说笑两句,老脸一热倒还知道点廉耻。
沈小姐开过玩笑之后,脸色也正经起来:“我作为海协会的新闻官,还是要提醒赵副主席顾全大局,许先生和蔡先生都是在台湾海基会有头有脸的人,今天下午你对人家态度那么恶劣,有辱斯文不说,传出去影响可不太好。”
赵大喜倒还不至于跟她生气,只是哈哈一笑态度更张狂:“蒋小姐言重了,我一个小学文化的农民,我哪有什么斯文可辱。”
沈秀琴看到他这副嘴脸,芳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虚弱无力,知道靠她一个小小的海协会新闻官,就更说服不了这个男人了,跟他说这些话也都是对牛谈琴。这美女心念转冷也就起身告辞了,赵大喜心里一动还想留她吃顿晚饭。
也是随口提了一句:“沈小姐应该还没吃过饭吧。”
沈秀琴听到又是一呆,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哪知道此人如此无赖,好话没听进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对她起了染指之心,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人嘛。这美女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说话时候脸上仍带着笑:“我可听说赵副主席身边女人不少,你跟我出去吃饭。不怕你的红fen知己们吃醋?“
赵大喜真是满心的冤枉,当真对她没有半点染指之心,跟她吃饭也就是想给李正那两口子,在海协会里谋个好前程嘛。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勉强她了,拿出一点男人的风度送她下楼。
第二天中午,上海。
赵大喜自觉没什么胃口,点了几个菜慢慢的吃,梁婉电话里面已经耍了几回的小性子,这回怎么也避不过去了。下了飞机在街上转了几圈,一向的好口才也都无从发挥,还是想不出来见了梁婉该怎么说。正看着面前饭菜发愁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人经过,带起一阵香风坐到他正对面的空位置上。
赵大喜抬头看到蒋晓月,心里纠结也提不起跟她打招呼的兴致,心里黯然随便她坐着吧。
蒋晓月又盯着他惊讶的看了一阵,失声说话:“原来你也有胃口不好的时候嘛?”
赵大喜老脸一黑无趣回答:“我没心情,呃,你想吃随便你吧。”
蒋晓月又抿嘴一笑倒也不跟他客气,拿起桌上筷子吃菜吃饭,一边吃还故意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赵大喜心里一暖对这美女印象又好了一点,这女孩倒是有一点象林海燕,挺善解人意的一个美女,看他心情不好还懂得逗他开心。这份心意也挺难得。被蒋晓月逗了一阵也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填饱肚子。
正在吃饭的时候,手边电话又响了起来,肯定又是梁婉打来的,想一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眼一黑把电话关机,能躲一会是一会吧。前两天跟孙正义互喷口水打的火热,这两天刚闲下来心情更加恶劣,无法控制他自己的情绪,仍时不时想起梁新城在他怀里断气的那一幕。
蒋晓月算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看他这样也放下筷子。也陪他坐着叹了一口气。
这女孩也真是心肠很好,还轻声说话来劝解他:“你再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再拖下去梁小姐更要起疑心了,你还是赶紧去见她吧。”
赵大喜痛苦的呻吟一声:“我怕我一看见她,忍不住会情绪失控,要是哭出来就更糟糕了。”
蒋晓月又听到眼神一黯,这才感受到他跟梁家兄弟之间深厚的感情,这五大三粗的黑大汉自然也是有感情的,铁汉柔情反倒更让人觉得感动。
这美女低头想了一阵,还是柔声说话:“本来这些事情我不该多嘴,但是同为女人我觉得,这个事情你还是不要瞒她了。”
赵大喜微一错愕抬头看她一眼,对她态度隐有些不满。
蒋晓月当然觉得很委屈,耐着性子继续劝:“你了解女人嘛,我告诉你,女人最恨一个男人欺骗她。”
这回轮到赵大喜发呆,想想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事情瞒是瞒不住的,长痛倒还不如短痛。微一点头又突发其想,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写一张十万块的支票给她。
说话态度也很诚恳:“蒋警官,这个钱你收着,呃,就算是你帮我一个大忙,跑一趟梁婉小姐的府上。”
话说完了还担心她生气翻脸,抬头观察她的脸色,蒋晓月手里拿着他给的十万块钱支票,看一眼上面的数字脸上果然有点不高兴了。赵大喜其实也在后悔,这十万块钱拿出来,实在太欺负人了,偏偏一时情急给出去的钱,又不能摆明了再要回来。
眼看着蒋晓月脸色逐渐由黑转白,小嘴一抿来奚落他:“真是有钱人出手真阔绰,送个讣告就给十万,行啊,十万块这么多钱不要白不要。”
赵大喜心里已经在大骂自己混蛋,这回事情做的实在太畜生了。也是他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做出什么事情都属于正常。
晚上,梁婉家门口。
赵大喜不自觉的心里焦急,终于等到蒋警官从里面出来,才赶紧按了按车喇叭。
蒋晓月面无表情坐进车里,看他一眼又撇嘴奚落两句:“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哼,这就是男人,一个比一个自私。”
赵大喜落在下风无心反驳,还是诚恳的说了声谢谢,下车之后勉强打起精神,一步高一步低的进了梁婉家门。身后车里蒋晓月看着他落寞的宽厚背影,脸色几个变化,最终还是露出不忍神色。
梁婉的表现却是出乎了赵大喜的意外,客厅里面自然是气氛沉闷,卓婷接到消息后也花容失色,坐在沙发上有点慌神。好在梁婉只是精神有点恍惚,总还没有哭出声来,看见赵大喜的时候她空洞的眼睛里面才有了点神采,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卧室去了。卓婷不用吩咐也知道跟进去陪着她。
赵大喜心里一阵压抑感觉,还是有点招架不住,从酒柜子里面提几瓶酒出来,满心想找个地方大醉一场。出了梁婉家门坐到车里,才觉得心里面舒服了一点,再看一眼身边一声不吭的蒋晓月,又颓然叹一口气。
蒋晓月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嘴皮动了几下,本意估计是想说他两句,怪他太不负责任了,话到嘴边终于没说出来。
赵大喜打开一瓶洋酒,还有点错愕:“你怎么不骂我两句……你心里应该是很想骂我的吧?”
蒋晓月话到嘴边更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撇一撇嘴:“你有病吧,我跟你又不熟我为什么要骂你,哼,自命不凡的男人。”
赵大喜被她说了两句心里面是真的舒服多了,仍是有点失魂落魄,才知道生死离别这种事情,任他再怎么强横的人恐怕也绝对看不破。要说这世界真有人能狠到六亲不认,多半也是编出来的故事糊弄人的。
深夜十一点,梁婉家里。
赵大喜醉眼朦胧一步高一步低,仗着酒劲还是推开梁婉的房门,坐在床上一身不吭的梁婉终于情绪失控,哭倒在他宽厚的怀里。卓婷眼神一黯推门出去,赵大喜想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嘴笨了,忍不住摇头失笑把怀中佳人搂紧。心里暗暗感激那位善解人意的蒋小姐,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不管怎么样这一关算是过了,可真不容易。
数天后,云顶别墅区。
站在一处市价五百多万的别墅里面,蒋晓月脸色相当难看。
赵大喜硬着头皮跟她解释:“这回真的多亏你了,这房子你收下吧,我也没别的东西能送你。”
蒋晓月脸色难看甩身气呼呼的走了,赵大喜满心的尴尬摸一摸脑袋,第一次感觉他还是不了解女人,把他对待兄弟的那一套用在蒋小姐身上,还是起了反效果。看来有一句至理名言说的没错,男女之间确实不存在纯友谊。
第七卷 第三十六章 光彩照人
人在云顶别墅区转了一圈。又接到卓婷的电话:“你快回来看看吧,家里又来了一帮莫名其妙的人。”
匆忙回到梁婉家里,还真是几个莫名其妙的人,几个自称中日友好协会的人,一个中国人两个日本人。那日本人还是什么友好协会副会长,言语之间委婉表达对北山集团的不满,言语之间影射北山集团投资部,发表了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已经破坏了中日两国得之不易的友好关系。
卓婷本来就心气不顺,气到大声骂人:“北山集团是不是不负责任我不清楚,但是这里是普通民宅,出去!”
梁婉脸色恬静倒没说什么,赵大喜心里也挺不顺,这回终于找到出气桶了。对方再想说话的时候已经被他扯着衣服领子,象拖死狗一般把这几位莫名其妙的老兄,从客厅里一直拖到大门口,然后甩手仍了出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落在日本人眼里又成了话题。几天后赵大喜的大幅照片又上了报纸,写文章的人指责他粗鲁缺乏教养。
这天在夏宫地产总部大楼,纳兰晴这精通日文的人逐字逐句的翻译过来。
赵大喜手握看不懂的日文报纸,总要冷笑几声:“怎么个意思。现在是想把老子宣传成中日关系的绊脚石了?”
身边几女对看一眼,也都会过意思来了,孙总裁口水战打输了心里应该不太服气,又祭出中日关系这顶大帽子,大帽子往头上一扣也不求有功,但求能给赵大喜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纳兰晴倒是觉得这事挺无聊,也冷笑出声:“这都什么年代了,扣帽子这种伎俩落伍了吧。”
卓婷也听到摇头失笑:“孙正义应该是气的神智不清了吧,还能使出这么幼稚的把戏,是挺好笑。”
赵大喜也觉得这事有点搞笑,把报纸一撕了事,当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哪知道第二天一早真接到外事部门的电话,说是有领导想见他。放下电话的时候赵大喜是真的无语了,心里很怀疑不会真让孙正义,把这顶破坏中日关系的大帽子扣给他吧。当天下午人到北京见到吴家老大的时候,赵大喜倒真的一头雾水。
这大牌领导一脸的正气凛然,说话态度也很凛然:“今天找你来不是算帐的,是说服教育。涉及中日关系事关重大,我警告你不要因小失大,尤其说话要讲证据,要实事求是不能凭空捏造证据……”
赵大喜一时间连生气的念头也提不起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可以把官话说的这么空洞,听了这么半天硬是没听明白这位领导在说什么,什么玩意就凭空捏造证据了,这帽子扣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当然也心知肚明他得罪过吴家太子爷,吴家老大这回歹到机会修理他。态度自然不会太好。
听到一头雾水的时候,好在旁边还有领导秘书给他解释:“你说一说吧,那份针对软银上市公司的财产评估报告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权利评估人家日本上市公司,是谁给你的这个资格,让你胡说八道的!”
赵大喜心里火气腾的一下就蹿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强忍着火气也只能一声不吭,这么大牌的领导可得罪不起。
被领导的秘书教训了一通,又警告他:“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你可以走了。”
赵大喜把钢牙咬的咯吱做响,心里早骂翻了这人八辈祖宗,出了领导的办公室上了田中勤的车。
正在等他的田中勤看他脸色发黑,轻声笑道:“挨训了吧,没办法啊……中日关系是人家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刚好管的到你。”
赵大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祖母个爪的,我愿意跟日本人骂街关他屁事!”
田中勤哈哈一笑还来安慰他:“干嘛发这么大脾气,这位可是文革时候的造反派出身,用胸无点墨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你还指望他懂得什么叫商业手段。哈哈看开点吧,不就是挨了一通训嘛。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大喜又冷笑两声不说话了,田中勤仍是觉得有点好笑,失笑摇头然后开车回家,晚上还要陪老首长吃饭。这天晚上再见到苏和的时候,也真是好久没见过面了,苏和难掩脸色喜悦,居然还主动跟赵大喜来了个熊抱,还用力在赵大喜健壮的胸前狠锤了两下。
苏和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开玩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壮了,你这个小子,真该派你去参加奥运会!”
赵大喜呵呵的笑了几声,田中勤这时候也很风趣:“可惜奥运会没有比块头这个项目,不然一定拿个冠军回来。”
老首长老部下呵呵笑了一阵,又去逗弄三个月大的田家千金,周大嫂子坐完月子倒比之前消瘦了一点。赵大喜看一眼摇篮里的小宝贝儿,心里唏嘘时间过的真快,这才几天的时间田中勤的女儿都三个月了。看的出来苏和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儿,抱在怀里眉开眼笑哄了一阵。
还回过头来假装生气:“早让你雇个保姆,真把你媳妇累坏了,我看你怎么办!”
田中勤脸上自然露出嘿嘿的傻笑,赶紧应声答应明天就去雇保姆,赵大喜心里赞叹这就是老首长老部下之间的优势了。看老首长对田家千金这么宠爱,将来这女孩儿起码前程无忧,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吃晚饭的时候,三个男人在饭桌上聊了一阵,自然聊到同一个话题。
苏和拿出威严也挺可怕:“几天不敲打你这个小子,又胡闹,你也算有身份的人嘛,成天跟日本人在报纸上打嘴仗算怎么回事。胡闹嘛!”
田中勤又忍不住露出有趣笑意,赵大喜脸色稍有些尴尬。
还是双手一摊满脸无辜:“首长,孙正义的身份可比我尊贵多了,他都能拉下身份面子跟我对掐,我当然要奉陪到底。”
苏和眼睛又瞪了起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只听说过狗咬人的,还没听说过人咬狗的,他咬你一口就算了,你还真打算反咬回去?”
赵大喜脸色更加无辜,田中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首长,您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吧?”
苏和说了一阵自己也乐了,这话也对,以赵大喜这个人的人性来说,不反咬日本人几口他就不叫赵大喜了。苏和心情真的不错,说说笑笑之间多喝了几杯小酒,言语之间也略略夸奖了赵大喜几句,北山集团生意是越做越大,隐隐成为民营企业的旗帜性标杆,他脸上自然光彩照人。
苏和喝了几杯小酒,仗着酒意也拍桌赞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跟日本打交道还得是你赵大喜,这要换个人来……哈哈,也真未必斗的过日本人。”
田中勤也适时赔笑两声:“首长。大喜还有喜事要跟你说。”
苏和通红老脸也露出留心表情,盯着赵大喜大黑脸怀疑问道:“什么喜事,不是你要结婚了吧,你今年……噢,也得是奔三十岁的人了吧。”
赵大喜脸上又有点尴尬,田中勤舔一舔嘴唇也跟着扬眉吐气。
又笑着解释:“不是要结婚了,首长,他要收购日本软银。”
苏和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大喜财力膨胀的如此之快,任他再怎么联想,也绝对想不到短短这才几年时间。赵大喜居然真的有这个实力,去收购大名鼎鼎的日本软银,这消息未免让刺激了吧。
苏和为人一贯谨慎,脸色也正经起来:“有把握吗?”
田中勤仍是脸上带笑没说话,赵大喜不敢怠慢正色回答:“报告首长,收购日本软银我起码有九成把握。”
苏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狠狠一拍桌子:“好,我还是小看你这个小子了,前两天我还怕你跟日本人斗来斗去会吃大亏……好,等你成功收购了日本软银,我亲自给你发一面锦旗!”
赵大喜倒不指望着拿什么锦旗,呵呵一笑高举酒杯,他不到有十分把握的时候,也绝不肯把这么重大的消息告诉老首长。三个人在饭桌上说说笑笑,回想前事数年之前,又怎么会想到还有这么一天。送走了老首长出了田家,两个人借着酒兴走在大街上,闲聊几句有用没用的。
田中勤跟他心无芥蒂,又善意的提醒几句:“收购软银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一定要谨慎一点,这个事情的影响力,很可能大到你我都无法想象。”
赵大喜心情惬意微一点头,田中勤对他的信心几乎是盲目的,又赞赏的夸了他两句才回家去了。赵大喜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忍不住恨恨的骂了两句,他祖母个爪的,那吴家老大也太莫名其妙了,平白无故挨了一通训斥,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以他的性格来说挨了这一通训斥,人回东官难免再一篇文章见报,再跟孙正义斗一斗嘴。越是不让他捏造事实,他就越是故意捏造点事实出来,总要气一气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
第七卷 第三十七章 招摇撞骗
这天把张汉和孔庆忠一帮人叫到赵家村吃饭,饭桌上聊起来,这回去北京被吴家风训诫了一通。
张汉眼睛一瞪也凶巴巴的:“他管的也太多了吧,他还想训诫谁?”
孔庆忠态度自然也相当不满:“这个事情是有点过分了,训诫,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处分吧。”
现在这时候赵大喜这一帮兄弟,人人身份显赫再不比从前,背后议论起首长来自然也就没什么恭敬之心。朱宇和李正毕竟是老实人,听到这兄弟几个人说话这么张狂,不自觉也有点心虚。偏偏又被这兄弟三个说到血脉喷张,身为男人总会觉得背后议论领导,是很刺激的一件事情。
还是朱宇扶一扶眼镜,笑着说话:“他最多也就是训诫几句吧,他还管的到东官?”
张汉脸上又露出不屑表情:“他想管的事情还多着呢,尽管试试吧!”
众兄弟对看几眼同时笑出声来,真心感慨时代不同了,所有乱相的根源在于有钱的人多了。现如今象赵大喜这样的首富上头又有人,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即便是以吴家那样的权势,想动他的难度也不小。
三杯酒下肚,连一贯老实的李正也红着脸,发出一声喟然叹息:“什么黑底子白底子,有钱就是好底子!”
赵大喜听到露出一丝会心笑意,在赵家村休息了两天,然后带着投资部老雷再去纽约一趟。飞机落地住进同一家希尔顿酒店,老雷几个人兴致很高,非扯着他去外面逛一逛,赵大喜强打精神摆一摆手,怎也提不起心情去凑这个热闹。
上次来纽约身边还有梁新城,这次可就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即将完成重建的帝国大厦,心里自嘲自己还真是灾星转世,身边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埋到灵山上,只有他还活的很长命,不是灾星转世又是什么。
小董看他心情不好,也主动来怂恿他:“赵哥,我们几个陪你找地方喝酒去吧。”
赵大心里一软也就点头了,领着小董在内四个人,叫车随便找了一家还算上档次的酒吧,坐下来喝几杯酒。面对酒吧里汹涌的人潮,小董这些人跟着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乡下小子,不但穿着很时尚而且还能说几句蹩脚的英文。眼看着小董跟几个亚洲面孔的漂亮妹妹热情的招手。
赵大喜心里好笑轻轻一巴掌拍了过去,这几个毛头小子跟在他身边直到今天,也算是活的很滋润了。
小董被他一巴掌拍到脑门上,还回过头来嘿嘿的笑:“赵哥,今天可是星期五,嘿嘿好玩了。”
赵大喜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身处这时代最时尚的纽约街头酒吧里面,虽然明知道这还是04年的春天,却隐约产生一种回到前世的错觉。喝了一顿酒聊了几句,手下这三个最帖身的保镖里面,倒有两个已经结婚了。
几杯酒下肚赵大喜突然想起件事情,笑着说话:“艺辉,你上次不是说想跟兄弟们合伙开一家保安公司?”
这个孙艺辉也是当年老三团特种连出来的人,也算是小董之外赵大喜身边最信任的人。
话一说完,小董脸上先露出不满表情:“我都说了你好几回了吧,脑子进水了开的什么保安公司,赵哥每个月给你的工资也不少了吧,够你一家三口吃喝不愁了吧。老孙,做人可得讲良心呐,谁敢再提这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眼看董哥脸色不善态度不爽,艺辉几个人脸上稍有些尴尬,对看一眼也有点发急了。
孙艺辉脸色涨红拍胸脯解释:“董哥,天地良心,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小董冷着脸咧嘴冷笑:“你没这个意思最好,没有赵哥你算个什么,最多就是个小志愿兵,还在部队里吃皇粮吧!”
听着小董几个人说话,赵大喜稍一犹豫还是沉声说话:“行了,哪那么多话。”
场面一下尴尬起来,小董神情仍有些不满,赵大喜想一想还是拿出支票本来,写下五百万的数字递了过去。
他对手下人也是一贯的随和:“拿着钱,这次回去以后你们几个就不要跟着我了。这五百万给你们当启动资金,回去以后记得先跟张副厅长打个招呼,保安公司就开在广州吧,哈,哪天开张挑个好日子,我一定给你们捧场。”
这话一说出来小董几个人同时呆住,孙艺辉脸色涨红也急眼了:“不要,赵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赵大喜已经决定的事情哪容他推辞,五百万的支票塞到他上衣口袋里面,然后拍拍他肩膀。
说话时候也动了真感情:“你们几个跟着我也有三四年了吧,现在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收着吧。”
他自问对待自己兄弟真不能亏待了,这几位也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总跟着他出生入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为自己兄弟谋一个好前程。除小董之外几个人同时眼睛泛红,对看一眼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小董眼睛发红又急眼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孙艺辉,我**老母!”
大嗓门的嚷了几句招来周围不少人灼灼目光的注视,孙艺辉被他指着鼻子也一脸沮丧,情绪低落说不出话来。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一脚踹过去:“你嚷嚷什么,你打过的老孙吗?”
本来是挺让人血脉喷张的气氛,被他一句玩笑话说到气氛全无,连小董在内几个人同时露出古怪表情。心里面琢磨着小董跟老孙打起来,弄不好还是半斤八两,小董擅长近身格斗,老孙更擅长各种枪械,玩匕首的功夫更是一绝,也很难分个胜负出来。
没好气的一脚把小董踹的坐下了,赵大喜脸上才露出油然笑意:“振刚,这次回去以后让你海燕姐给你介绍个对象,我看你也该正经八百结婚了吧。”
话一说完,孙艺辉打起精神也凑趣的说话:“赵哥你还不知道吧,振刚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小董仍是一脸的不满,一眼瞪过去:“我有没有女朋友要你多嘴!”
一阵窃笑声过后,赵大喜抓起桌上上千美金一瓶的威士忌细心的品尝,心情逐渐惬意起来,这帮兄弟跟着他刀山火海走了这么多年,也是该为自己手下这一票兄弟,谋一个大好的前程了。
只不过是小董发起狠来,有点不管不问:“谁爱去开什么保安公司,我不管,反正不关我的事。”
赵大喜心里感动哈哈一笑,酒意渐渐上涌轻轻一拳锤了过去,不走就不走吧嚷嚷什么,怕人不知道你是干保镖的吧。以他对小董的了解来说,也知道就算拿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绝对不肯离开自己身边。
孙艺辉心虚低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一片灼热:“赵哥,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赵大喜又没好气的笑骂两句:“说的什么废话,喝你的酒。”
这些也都不是婆婆妈**人,小董也不过是说了几句气话也就算了,几个大男人解决了问题仍是开开心心的喝酒闲聊。
晚上,希尔顿酒店。
外面有人轻轻的敲门,打开门后高盛亚洲总裁亨利先生,领着两个高鼻梁的外国男人站在门外,轻轻松松打招呼寒暄一阵。赵大喜已经隐约摸到这位亨利先生的来路,这就是个混水摸鱼的美国老混子,哪里有好处哪里就有他。
仍是脸上带笑把人招待进房间里坐下,心里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心里琢磨着舆论宣传的力量还真是强大,什么神秘莫测的高盛系统,还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跟一个狗屁一般的美国老混子混在一起,又被报纸媒体一宣传,赫然就变成一个高深莫测的传奇式人物了,就凭这鸟一样的人,也敢自称金融政策专家。
就这样一个地痞无赖式的人物,还被某些人捧成国策顾问,那国策顾问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当初梁新城想跟此人合作的时候,也很快识破这人的底牌,背后议论起来对此人人品也相当鄙夷,如果说孙正义还算一只虎,那么这个人就是一头猪。
赵大喜心里虽然是不屑一顾,脸上倒还是带着笑:“亨利先生有什么指教?”
亨利先生一贯的风度翩翩:“赵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美林首席分析师罗伯特先生,这位是SEC前主席莱司特先生……”
赵大喜眼睛眯起来跟这两位寒暄几句,心里却在大骂去你奶奶个爪的吧,在中国骗完了又跑回华尔街来行骗,招摇撞骗还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你还真以为老子是那些小学没毕业的文革造反派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心里虽然是骂翻了对方十八辈祖宗,脸上还是挤出一丝虚伪的笑意。
耐着性子跟这几位华尔街知名的分析师,聊一聊软银集团的未来,软银帝国深陷危机,亨利这老骗子的主营业务又在亚洲。这老奸巨滑的老骗子这个时候跳出来,分一杯羹的意图也很明显。
第七卷 第三十八章 演技一流
在亨利先生的心目里面。可能也觉得面前这个中国男人,就是个比一般中国人狠一点的文盲。跟这样的中国文盲打交道是他最擅长的,只要发挥他的好口才发表一番即兴演说,从这人身上捞点好处不成问题。哪知道赵大喜心里也是同样想法,也是觉得这美国老混子挺有利用价值。
几个人在希尔顿酒店房间里说笑一阵,约好了明天下午换个地方再谈,请赵先生参观一下世界知名美林总部。赵大喜自问演技不比他差,也一脸惊喜赶紧连声答应,表示能参观美林总部真是三生有幸。
送走了几个洋人再回过头来,赵大喜仍是忍不住骂了几句:“这几个人渣,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出人渣的味。”
小董也习惯了他人前敷衍,背后骂人的习惯,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赵大喜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又骂两句:“美林的首席分析师跟SEC前主席走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小董自然是一知半解,一脸呆傻:“啥意思?”
赵大喜哈哈一笑兴致也起来了,跟他解释:“早让你多读点书,说复杂了你也听不懂。我打个比方跟你说吧你去买房子,美林这样的公司就是黑心房地产中介,SEC就相当于房管局,地产中介跟房管局的局长走在一起。象话嘛?”
小董又傻笑两声恍然大悟:“那我懂了,这就是咱们农村人说的,一群治死人不偿命的赤脚医生嘛。”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夸奖他两句你小子也长进了,这些人可不就是一群江湖郎中。
小董琢磨一阵也吓了一跳:“那赵哥还跟他们搅在一起。”
赵大喜心情不错再善意的拍拍他肩膀:“呃,这帮人跟一般的赤脚医生还是有区别的,呵呵,这帮赤脚医生可是有执照的。”
小董想也想不通也就算了,又傻笑两声才回房间睡觉,赵大喜把门关上伸一个懒腰,然后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大嘴一咧再发出连声冷笑。好在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住,这要是还有别人在场,一定会被他这几声冷笑吓出心脏病来。
第二天下午,参观完了全世界最著名的投资公司总部,亨利先生兴致大起,又拉着赵先生和雷先生,去逛一逛纽约最大的拍卖行。一帮人赶到拍卖行的时候,正赶上一场盛大的拍卖刚刚开始。赵大喜和雷主任交换个会意眼色,心说来了,这老骗子的狐狸尾巴就快露出来了。
这位亨利先生的人脉倒还让人刮目相看,居然还能到前排就坐,几个人就坐之后看一眼手里的拍卖流程。
雷主任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提醒:“好东西,乾隆爷的太上皇帝白玉圆玺,可不便宜。”
赵大喜微一点头脸色不变,环顾四周几个华人面孔的老板也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显然都看中了这价值不菲的乾隆玉玺。现场几百号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里面,倒有大半象是华人。
雷主任小眼睛眯起来看了一阵,又凑过来小声笑道:“这可是乾隆爷的玉玺啊,赵总有没有兴趣拿下?”
赵大喜心里好笑小声回答:“你有兴趣你拿下吧。”
两个人嘀咕几句再对看一眼,心里也就差不多有数了,堂堂赵总又让人当成乡下来的文盲了。片刻之后当玉玺喊价喊到三千万美金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人还在叫价,两个老板模样的华人,还有一直在高调出价的亨利先生。这风度翩翩的美国老男人一边忙着出价,一边还回过头来说话。
说话时候仍还能保持着他的风度:“赵,我对你们中国文化很感兴趣,这件乾隆玉玺我要定了。”
赵大喜轻咳两声微一摊手,心里好笑你这一套鬼把戏,老子三岁的时候就不玩了。眼看着叫价越来越高,那两个华人老板跟亨利先生真是耗上了,价格叫到一亿美金的时候,拍卖会现场终于骚动起来,不少人头碰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这三个有钱没地方花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乾隆爷的玉玺以一亿两千万美金的价格成交,被高盛亚洲总裁亨利先生一举拿下。那两个华人老板一副很气愤的态度愤然离场。亨利先生得意洋洋,一亿两千万美金拿下一件清朝文物,似乎对他来说是小儿科。到拍卖师宣布成交的时候,现场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少华人盯着那件乾隆爷的玉玺,眼神已经有点灼热了。
赵大喜心里又一阵好笑,还是微一欠身给他拍一拍手,皮笑肉不笑说两句好话,亨利先生真是财大气粗。出了拍卖所站到大街上,送走了风度翩翩的亨利先生,赵大喜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就好象碰到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
老雷也觉得实在有点好笑,摇了摇头:“这位亨利先生的骗术可不怎么高明,他还真拿咱们当白痴了。这得什么样的白痴才会上当,鬼才相信他肯花一亿两千万美金买一件乾隆玉玺,弄不好刚才那两个跟他竞价的都是托吧。”
赵大喜又哈哈笑了两声,才油然回答:“骗术一般演技一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被他骗了。”
雷主任听到一呆摇头失笑:“赵总,你说这话可有点不厚道了,高盛系统那么多大企业,你这打击面也太广了吧。”
赵大喜又哈哈笑了两声,心里隐有一丝黯然,没脑子的都能发财让他这样有脑子的,情何以堪。
小董站在旁边糊涂了一阵,又下意识的小声问道:“他费这么多手脚,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大喜和老雷再对看一眼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呢。
小董又想了一阵也想明白了,也愤然说话:“就这还是高盛亚洲的总裁?”
赵大喜笑的眼泪都下来了,欣然拍一拍他肩膀安慰他两句。你跟着生的哪门子闲气,外国人的职务可跟咱们不一样。高盛亚洲的总裁在美国社会,也不过是个领薪水的高级打工仔,不要拿国内那一套标准衡量外国人,这人比一般的白领身份也高不了多少,也就是在咱们国内,才会拿他当个人物,以后这种人见的多了你就习惯了。
晚上,酒店房间。
外面再次有人敲门,小董心里警觉把门打开,把穿一身呢子大衣的雷娜让进房间。赵大喜欣然跟她打个招呼,心里暗赞这娘们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生存能力还真是强,这才几天不见,又恢复到以前那种艳光四射的样子。
雷娜进门之后仍是媚态十足眨一眨眼睛:“赵,董,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在?”
小董把头转开不太爱搭理他,赵大喜心里倒觉得有点有趣,也知道买弄风骚是这女人的天性,她倒未必是存心想勾引男人。
仍是脸上带笑油然说话:“雷娜,你想留下来陪我吗?”
雷娜听他说出这么句话,脸上笑意倒有点僵住了,她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在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里面,这是唯一一个脸上带笑,偏偏能让她心惊肉跳的男人。一句**的话到了嘴边偏偏又说不出口,天知道要是真留下来过夜,这个男人又会想出什么变态的花招来折磨她。
赵大喜也知道她怕了,不动声色的大手伸到她面前,雷娜脸上又挤出一点笑意,才把软银商业舞弊案的最新调查报告双手奉上。
还趁机讨好的赔笑两声:“赵,恭喜你……”
赵大喜不等她把话说完,又冷声回答:“恭喜我什么,恭喜我刚死了兄弟?”
雷娜看他脸色有点发黑。不敢反驳赶紧找借口开溜,房间门重新关上,赵大喜脸色重新变的沉静如水,坐在床上把几份针对软银集团的调查报告摊开,一份一份认真的看,看到深夜时间小董都忍不住连打几个哈欠,心里暗暗佩服赵哥可真有耐心,用不用看的这么仔细嘛。
第二天在酒店房间里,自己人围成一团开酒庆祝,盛大集团成功在美股上市,这也是北山集团投资部经手运做的,第一家在美股成功上市的国内IT企业。一次上市成功融资十点四亿美金,北山集团投资部以区区四千万美金的投入,换回了高达两亿美金的丰厚回报,正式挤身亚洲一流投资公司的行列。
赵大喜几杯酒下肚,体会着嗓子里火烧火燎的滋味,对于他一手创造的历史也真是很值得骄傲。把这本来属于软银赛富的两亿美金,成功装进了自己的钱袋,想想这耗时一年半的大战终于收尾,心里自然百感交集。
这一战打垮了软银这样的对手,虎口拔牙抢来了数之不尽的巨额利润,却又把梁新城给搭进去了。耗时一年半经历连场大战,终于从苦守变成全面反击,从越南斗到印尼斗的天昏地暗,斗的他也是筋疲力尽,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跟孙正义这样厉害的对手争斗不休一年半时间,几乎耗光了他的全部精力。
雷主任看他神情沮丧,还来安慰他:“早点休息吧赵总,明天还约了阿里巴巴的马总见面。”
赵大喜强撑眼皮微一点头,有了这一回成功运做国内IT企业在美股上市的辉煌业绩,等于是给北山集团投资部立起了一块金字招牌。有了这光辉的业绩做活广告,之后一系列委托接踵而来,另一扇通向财富的大门正在朝他敞开。
数天之后,机场。
小董回身看一眼纽约,忍不住挠头:“赵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象个菜市场呢。”
赵大喜想笑又提不起精神,反倒是老雷笑着说话:“唉。这话对,这地方可不就是个大菜市场。”
赵大喜拉一拉衣服领子深深呼吸过后,打起精神上了回国的飞机。
数天之后,广州。
徐燕打开房间门后看见是他,脸蛋上露出惊心动魄的神采,然后主动送上热烈的香吻。赵大喜把她抱紧同时抬腿把房间门踢上,大手揉捏着她细腰嫩臀,又把她脸蛋扳过来细看了一阵,徐燕仍是齐耳短发修剪的很整齐,明艳小脸似乎比之前瘦了一点。赵大喜怀拥着她坐到她柔软舒适的小床上,躺了一阵再不想起来。
突然想起来还给她带了礼物,咬牙坐起来把精心挑选的项链递给她,徐记者欢呼雀跃把项链戴好,对着镜子看了一阵。赵大喜懒洋洋的盯着她看,心里赞叹徐大小姐可越来越明艳了。
徐燕很满意的躺到他身边,跟他四目相对之后露出妩媚笑意:“讨好我,想干嘛。”
赵大喜不怀好意的嘿然笑道:“你说呢。”
徐燕顿时俏脸飞红,又心甘情愿的把红润小嘴送过来,让男人饱尝他柔软香唇的美妙滋味。
第二天下午,杭州。
两个人手挽着手进了家门,面对客厅里正在织毛衣的徐老夫人,徐燕还是赧然松手凑了过去。徐老夫人看到女儿心情自然大好,招呼赵大喜坐下之后闲聊两句,左右看不见早就荣升副省长的徐伯均。
徐燕也自然露出娇美笑意:“我爸呢。”
徐夫人也自然呵呵的笑:“还没下班呢,大喜啊你先坐着,我出去买菜。”
赵大喜随口答应一声,心里也有一种微妙的感想,想当年他第一次进徐家的门,也是他跟徐燕两个人单独相处。这一回进了徐家的门,从未感觉到如此温暖惬意,心里微微一动抓起桌上电话,把周天庆也叫来叙一叙旧。
这天晚上在徐家饭桌上,也知道了周天庆要上调农业部的消息,真心的恭喜老周高升,他所知道的历史还是发生了,周天庆当初也是苏书记的老部下,他给苏和的印象也是稳重有能力,弄不好这回周天庆高升还是田中勤暗中出力不少。
周天庆自然心情不错,也由衷的一声叹息:“我跟老徐这两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折腾。”
徐伯均眼下大权在握,说话态度也不同了:“起码还有两三年折腾吧,要说你们北山派崛起之快,也算很罕见了。”
赵大喜听着老周老徐闲聊几句,这才意识到北山派的名号,随着周天庆的这一回高升,倒是真的越来越响亮了。
第七卷 第三十九章 别太拘束
徐伯均这时候也显得意气风发:“以你老周的能力和人品到了农业部。照我看早早晚晚是要主政的。”
周天庆这时倒谦虚起来:“能力就不说了,但是人品有什么用?”
赵大喜这时候轻声笑道:“老周,我听你说话怎么有点酸。”
周天庆被他这样一说也哈哈一笑,打起精神再说笑几句,这天晚上送走了周天庆,到了家门外赵大喜还是使个眼色,徐燕捧着早就准备好的一份礼物送过去,周天庆推脱一阵怎么也不肯收。
还是徐燕笑着说话:“周叔你还是收着吧,咱们赵总现在赚的可都是美金,您要不收再把赵总惹翻脸了,咱们可招架不住。”
周天庆拒无可拒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赵大喜早在里面放了一张十万美金的存折,老周此人为官清廉,好歹到了北京也得有个住处。徐燕有他陪着心情雀跃,再回到家里跟老徐坐下来闲聊几句。老徐顶替了郑佩的副省长位置,副省长位置坐的越发稳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知道把赵大喜扶植浙商的政策发扬光大。
家里这时候没外人,老徐喝一口热茶仍是忍不住击节赞叹:“要说你当年给郑家小三儿定下的十年发展大计,到现在还能造福一方百姓。说来惭愧,我这个副省长当的也没什么建树。也都还是沾了你的光。”
赵大喜自然谦虚两句,徐燕还忍不住抿嘴说话:“谁让郑佩有眼不识金镶玉,谁让他耳朵根子那么软的,活该。”
老徐又拍着桌子叹息两声,才打个招呼回房间睡觉去了,这老两口倒是挺识趣的,早早回房间睡觉把客厅让给女儿女婿。赵大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徐燕兴致大起削好了水果来喂给他,小声说笑几句倒也挺有家的感觉。赵大喜这两天给自己放了个假,也是特意陪着徐燕回家住几天。
第二天中午兴致大起,到厨房里帮着徐家母女做饭,把老太太乐的脸上都是笑。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徐副省长下班回家,一脸气愤坐进客厅里,破口大骂姓曹的王八蛋不仁不义,赵大喜听到满心错愕,也不知道这是骂谁呢。
徐老夫人也有点生气的追出去了,数落几句:“你个老东西,女儿女婿在家呢,你有气也别带回家里啊。”
赵大喜扯过一条毛巾擦一擦手,想想还是做到老丈人身边,问问怎么回事。
徐伯均发了一通脾气,脸色仍是有点难堪:“这个曹清河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这才刚调来不到半年,就处处给我找麻烦。”
赵大喜仍是一头雾水,跟出来的徐燕也微皱眉头:“爸,曹叔什么时候调来浙江的,再说你跟曹叔以前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嘛。”
徐伯均明显有点气闷。低头喘了几口粗气不说话了,赵大喜想着倒好象在哪听说过曹清河这个名字。想了一阵突然恍然,这个人是当年郑老爷子的旧部,徐伯均的故交好友,他跟徐伯均交恶的原因倒也挺容易想明白。自从他跟郑家交恶之后,他的老丈人徐伯均,自然也被郑老爷子的旧部当成了叛徒。
看来老徐这次真是气疯了,饭也没吃躲进书房生闷气去了,赵大喜和徐燕对看一眼,仍是觉得心里有点好笑,这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大的脾气。吃过饭后把刚刚卸任的周天庆约出来见面。
老周对这事倒挺清楚,也轻声笑道:“要说这个曹清河也真是挺扯蛋的,老郑家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他还对徐副省长耿耿于怀,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要说这事也真是巧了,他这一来刚好管着财政拨款大权,这半年来处处刁难徐副省长,弄的老徐苦不堪言,背地里不一定骂了他多少回了吧。”
赵大喜也觉得这事情真是莫名其妙,想想徐伯均这么个职位,要真是被人掐着财政拨款这个命门了。日子过的还真是辛苦。好死不死又碰巧赶上了郑老爷子的旧部,这破事也真是说不清楚道理。
周天庆还是笑着说话:“这一回就过分了,徐副省长是设想把原有的杭州北线物流基地扩建,耗资二十亿尽力建成江南最大的物流采购中心。呵呵,结果可想而知,曹清河仗着专管的职务便利又处处刁难,徐副省长能忍到现在才发脾气,耐性算不错了。”
赵大喜也听到摇头失笑:“这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区区二十个亿就死掐着不放,他又能掐多久,堂堂一省财政不至于掐着这点小钱不放吧。”
周天庆已经听到失声叫道:“你说的倒轻松容易,二十个亿还算小钱,就这二十个亿还得东拼西凑。”
这回轮到赵大喜小吃一惊,怀疑问到:“老周,你不是开玩笑吧,堂堂一省财政拿不出二十个亿?”
周天庆抓一抓头发,又喟然发出一声叹息:“也是你不了解情况,为了还清郑副省长任上欠下的债,省财政这两年也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嘿,你知道郑佩任上一共欠了多少债?”
赵大喜头皮也有点麻了,想想欠的还真是不算少,一百多个亿的风力电站工程算是血本无归,开发黑龙江太阳岛旅游区的计划更是没了下文,前前后后加起来的烂帐可真不少,心叫惭愧这事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周天庆又长叹一声,才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亿,郑副省长任上一败就是五百亿,省财政连本带利,足足替他还了两年的外债。”
赵大喜一呆过后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任他脸皮再厚也大叫惭愧,任他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郑佩败家的能力如此之强。当年把他扶到这个位置上祸害了一方百姓,又做下了生儿子没**的事情。
两人对看一眼一起摇头,周天庆还来安慰他:“你也别觉得太自责了,这个事情责任根本就不在你。”
赵大喜心里也一阵纠结,还是叹一口气:“老周,你打电话把曹清河约出来吧,我想跟他谈谈。”
周天庆想想也就点头了,仗着一张老脸一个电话打出去,走远一点对着电话说了两句。
再回过头来,周天庆脸色也有点黑了:“我看这人是精神失常了,呃,不肯来。”
赵大喜这回真是觉得莫名其妙了,心说不至于吧,这人不过是个小小的财政厅长,再怎么也不至于连周天庆的面子也不给吧。
转念再一想也就油然说话:“这人倒未必是精神失常,弄不好又投奔了什么明主,又有什么后台。”
周天庆低头想一想也深以为然:“有道理,唉,郑老爷子这一班旧部……倒也挺让人心寒的。”
赵大喜倒被他说到笑出声来,扯着他上车走人,既然人家不给面子。还是得亲自登门拜访,不管怎么样也得尽一尽人事,为老丈人解一解燃眉之急。他自问这时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曹厅长再怎么拽的人,看在以前同为郑家旧臣的面子上,也不至于把自己和周天庆两个人挡在门外吧。
中午饭之前,两个人到了曹厅长家门口,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周天庆刚一露头又缩了回来,一脸苦涩:“得咧咱俩走吧,今天中午是见不不成了,那是省委姜书记的车。”
赵大喜跟他对看一眼。再笨的人也明白过来了,这位曹大人手脚居然比老徐还快,这才来了半年就跟姜书记同一张桌上吃饭了。难怪不把老徐放在眼里,难怪老徐要回家大发脾气,不是逼急了他也不会动粗骂人。
周天庆再看一眼姜书记的车,又摇头失笑:“嘿,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要不是亲眼看到了我还真就不信……这两位又是什么时候攀上亲家的?”
赵大喜心里面只有少许担心,更多还是觉得啼笑皆非,又觉得这事也不奇怪,徐伯均那么老实的人,被人排挤或者算计了也实属正常。老徐脑袋要是懂得转弯,也不至于给郑家小三儿当了那么多年的保姆。两个人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对看了一阵,突然同时心里警觉,再想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曹清河家门已经打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领导已经迎了出来。
曹厅长说话态度倒还听和气:“真是你,老周听说你要高升了,来来来快进来坐吧,姜书记也在呢。”
周天庆这回怎么也躲不过去,还是打起精神负责介绍:“呃,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话没说完被曹清河笑着打断了:“有什么话进家再说,呵呵你也来吧小伙子,别太拘束了。”
赵大喜是真的哭笑不得,周天庆也识趣的把嘴闭上了,不再浪费没用的口水,他这都快调走的人了,人家在他面前显摆一下也实属正常。反正有什么话进家再说吧,进了曹家大门看到院子里一辆奔驰轿车,又对看一眼说不出话来。
曹清河眼睛也眯起来,还不以为然:“呃,我又不会开车,这车还是女儿买的,快进来吧老周。”
进了曹家的门看到客厅里正在喝茶的姜书记,赵大喜是真心的叹一口气,老徐啊老徐,你为啥就这么老实呢。这就被人排挤了吧。看这两位这个架势,这一任副省长干完了也就算到头了。
第七卷 第四十章 不讲道理
本来赵大喜跟这位姜书记也有过几面之缘。正想着该不该先打个招呼,哪知道姜书记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之后,停也没停就绕过去了,脸上带笑自顾自的跟周天庆说话。赵大喜稍觉尴尬退到旁边,眼看着姜书记跟周天庆挺热情的寒暄两句。
姜书记寒暄了两句,说话时候眼睛也眯了起来:“那个行,就这样吧,我下午还有个客人要见,我祝老周你一路顺风吧,步步高升。”
眼看着姜书记拍拍屁股走了,装不认识,赵大喜心里面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周天庆似乎也觉得这事有点好笑,等姜书记走了之后才扭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再回过头来还能笑的出来:“呃,老曹,这位是北山集团赵大喜,赵总。”
曹清河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脸上露出惊讶表情:“北山集团赵总,哎呀……久仰,老周你这个人还真是沉的住气,刚才你怎么不跟我说呢,看这事闹的。赵总这是从哪来的,快请坐吧。”
赵大喜和周天庆脸色同时有些古怪,周天庆更是满脸的无辜,心说刚才你给我机会说嘛。
这位曹厅长脸变的也真是快,挽上赵大喜胳膊态度更加热情:“原来大名鼎鼎的赵狂徒这么年轻,意外,真的很意外!”
赵大喜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敷衍两句,也知道这一趟来错了,就算他有息事宁人之心,别人也未必肯买帐,尤其那位姜书记的态度更让人一时琢磨不透,赵大喜自问跟此人无怨无仇,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周天庆是很稳重的人,也知道替他解围:“老曹,我都是快调走的人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见怪,我跟赵总这一次来,还是想给你和老徐当个和事佬,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就算是你送送我,行不行?”
这话说的如此漂亮,曹厅长看一眼手表答应的倒挺痛快:“行,那我下午就等你电话了,就这样吧。”
出了曹家的门赵周两人回头看一眼,曹厅长家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坐进车里再对看一眼。
赵大喜仍是觉得有点费解,怀疑问道:“老周。是不是我记性变差了,我怎么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那位姜书记?”
周天庆脸上现出有趣表情,放声大笑:“所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还觉得你没得罪过姜书记?”
赵大喜第一次觉得自己脑袋变笨了,满心的冤枉两手一摊。
周天庆看着曹厅长小车开走了,才又笑道;“所以说你这个人,还是在官场上历练的时间太短,当年你给郑三儿私自订下了十年发展大计,你先问问你自己,你事先征求过姜书记的意见没有?你是前两年风头出的太多啦,你把风头都出尽了,你考虑过省委一把手的感受没有,他心里能舒服的了嘛?”
赵大喜心中恍然还是满心的冤枉,看他一眼说不出话来。
周天庆又笑了两声心情很愉悦:“你也别觉得冤枉,我看一点都不冤枉,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涉世不深,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容人雅量。这世界上小肚鸡肠的人可是占了大多数,反正你心里有个数吧!”
赵大喜想想也忍不住摇头失笑,也知道徐伯均受排挤又是受了他的牵连。以前郑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当然能稳稳压住下面的人,现在郑老爷子不在了,也是该到了秋后算帐的时间。
周天庆又笑了一阵,才摇头长叹一声:“唉,十年大计利千秋,奈何小人胜算君子一筹。就算我周某人倚老卖老劝你两句,你呀还是省省心吧,安心回去赚你的美金,可别再坑你老丈人了。”
赵大喜也摇头失笑摸一摸脑门,又失笑了两声才开车走人,琢磨着周天庆这几句话倒也是金玉良言。这天晚上在周天庆家里请客吃饭,老周有心临走之前做个和事佬,拉下老脸说几句好话,总要把徐副省长和曹厅长之间矛盾先化解了,也算是帮了赵大喜一个小忙。
在饭桌上喝几杯小酒,周天庆还是笑着打圆场:“老曹,老徐,两位现在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老曹,你这人也是个小孩子脾气,你死掐着二十个亿的拨款不放,有意思嘛?”
周天庆现在俨然是副部级的大官,说话口气大一点倒也挺附和他身份,他来当这个和事佬面子是足够了。赵大喜有意观察曹清河的反应,此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喜欢带点笑,倒是名副其实一只笑面虎。
周天庆话音才落,曹厅长就欣然点头:“行,冲着周副部长的面子,老徐我敬你一杯。咱俩就算雨过天晴了。”
徐伯均这么老实的人,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不痛快,也就挤出笑意把酒端起来了。赵大喜倒心知肚明,这位曹厅长怕是言不由衷,该喝的酒照样喝,该拿的好处绝不手软,该掐的二十个亿还是照样掐着。果然两天后送走了周天庆去上任,曹厅长脸色一变,二十个亿的拨款还是死掐着不给。
赵大喜跟徐伯均对看一眼,抓抓头发倒真对这人没什么语言了,老徐一气之下告病回家休息。这天在杭州北线的物流中心,坐在车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南来北往各种型号的货车。
徐副省长眼神灼热过后,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喜呀,我看我还是申请退休吧,不争了。”
赵大喜怎肯就此罢休,油然说话:“您要是不争了,这物流中心的肥水可就流到外人田里去了。”
徐伯均哪肯就此认命,脸上也是一面愤然:“这事也得怪你,非弄这么一个物流中心出来,五年之内杭州北线,早晚变成连接江南江北的交通枢纽,白痴也知道杭州北线前景远大。哼。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谁还不想把这块肥肉吃到自己嘴里!”
赵大喜张口结舌心中恍然,他还是把人心想的太美好了,秋后算帐还是其次,还是老徐身在其中看的明白。杭州北线就要开花结果了,姜书记也好曹厅长也好,这是真心抢夺胜利果实来了。
徐伯均脸色又有些沉吟的时候,赵大喜又呵呵的笑两声:“钱嘛,我有。”
老徐小吃惊抬头看他,本能的警觉:“你想干什么?”
赵大喜一弄清楚其中关键,又呵呵的笑:“您说您这个人是不是太老实了。财政拿不出钱来,您就不会想想别的办法,您有专管职权还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嘛,您还真能让二十个亿就难住了?”
徐伯均脸上吃惊表情更重:“你是让我绕开财政另筹资金,你这不是让我上刀山?”
赵大喜脸色仍旧十分沉稳,态度坚决:“他都敢掐你的财政拨款了,你还跟他客气什么。”
老徐不自觉的打个寒噤,低头沉吟一阵也在考虑,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刀山火海再上一回,明着夺利暗着争权。
赵大喜看他心意动了,又笑着说话:“您这个岁数了还怕什么,就算是斗不过人家,最糟糕的结果就是退休呗。”
徐伯均被这话彻底打动闷哼一声,终于振奋起雄心壮志,他人在局中难免患得患失,这两句话正好把他点醒过来,退一万步讲最多就是提前退休,也不会有比这更糟的结果了,两人又对看一眼交换个眼色。
赵大喜本性毕露自然是很张狂:“这二十个亿我来出,何必要看别人脸色。”
徐伯均又听到瞠目结舌,这才知道有日子没见,他这个便宜女婿身家暴涨,区区二十亿已经不在话下了。过了两天杭州北线的扩建工程正式对外公开招标,上海的夏宫地产鼎立支持,老徐大大的发了一回飙,一改之前疲软的态度转脸变的强硬起来,仗着专管职权大兴土木。
眼看着杭州北线破土动工了,常委会上姜书记终于忍不住亲自过问:“老徐,你要对外招标怎么也不跟我商量,我倒是不反对你做这个主,但是你是不是也应该先拿个方案出来,讨论通过一下?”
徐伯均一咬牙一闭眼,也发狠了:“噢,我以前这事姜书记知道呢。”
周围众人冷眼旁观,常委会上是没说什么,散会之后来徐家拜访的大小领导逐渐多了起来。这两天老徐脸色逐渐好转。这人胆子小了一辈子,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不讲道理的好处,心里感想也有点复杂。
这天在书房里跟女婿对坐闲聊,老徐又连声感慨:“我这辈子官都白做了,我这才明白,真不能跟这帮人讲道理。”
赵大喜也笑着安慰他:“不是您老官没做明白,是这个时代变了,真到了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时代了。”
徐伯均这才想起来前几年还在广州的时候,在书房里因为这个猫论,跟女婿辩的面红耳赤,颓然叹息一声脸色有些沮丧。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当时赵大喜那一番言论到底有多精辟。
第七卷 第四十一章 引火烧身
以赵大喜的心性来说。怎么也不会让老丈人吃亏,拿出钱来给老徐撑一撑场面,签了二十个亿的投资协议计划分三年收回投资,总要把这杭州北线的物流中心抓紧在老徐手里。徐伯均刚摆出这一副要吃独食的架势,就有人招架不住了,姜书记左右跟徐伯均翁婿没什么深仇大恨,也就找个借口安抚徐副省长几句,态度上先软化了。
徐伯均老实了一辈子的人,尝到了不讲道理的好处脑子终于开窍了,面子上和和气气的手腕倒越发强硬。赵徐翁婿两人使一使强硬的手段,几天时间内风向转变,徐副省长在电视上曝光露脸的机会多了起来,家里客人络绎不绝。曹清河又受了姜书记的冷落,倒也再没人拿他当盘热菜。
赵大喜心知他这个老丈人脑袋算开窍了,日后能不能有一番作为还说不好,希望却已经增加了不少。坊间议论起来也有不少人,心里挺不是个滋味,这个赵狂徒一来杭州,徐副省长马上声威大振,一改颓势稳稳夺了个头彩,这人一身的能耐也算罕见。
又在徐家住了两天。这天挽着徐燕刚刚出门,迎面撞上了曹情河。一眼就看到曹厅长手里面还提着礼物,也知道这是招架不住主动示好来了。赵大喜还想奚落他两句,被挽着他的徐燕在他粗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徐记者这时候态度倒十分诚恳:“曹叔快请进吧,我爸在书房呢。”
赵大喜会意一笑也就算了,曹厅长在他这个晚辈面前老脸发烫,落在下风又不敢跟他四目相对,头低低的进门去了。赵大喜突然觉得腰上又被扭了一把,刚有点龇牙咧嘴的时候,徐燕先忍不住失声娇笑。
凑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话:“你呀积点德吧,尤其是口德。”
赵大喜看她一眼也自然调笑她:“我要是下了拔舌地狱,嘿嘿,你不就少了许多乐趣?”
徐燕哪料到他敢在大街上说这种话,顿时脸蛋飞红连脖子都红透了,也招来周围不少行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三五天后领着徐燕到了上海,跟梁婉见面的时候心里原本还有些忐忑,怎么也想不到梁婉好象变了一个人,跟徐燕亲亲热热的聊在一起,热乎了一阵简直情同姐妹,连卓婷都有点意外。徐燕又是个粗线条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也对别人好,也懂得跟梁婉姐妹相称。
赵大喜心里又隐隐做痛,知道梁婉受了亲哥去世的刺激,性格大变身上那些大小姐脾气,倒是都无影无踪了。又想到梁新城如果还在,一定会横眉竖眼跟他拼命,弄不好还要逼着他跟徐燕分手。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酸楚。徐燕和梁婉玩在一起,玩的疯了倒不想走了,赵大喜也只能一个人回东官。
这天两女又出去逛街,人到机场卓婷纤纤玉指点了过来,正色问道:“你到底想好了没有,你到底想娶哪一个?”
赵大喜也是下意识的调戏她:“想听真话嘛,我想娶你。”
卓婷俏丽脸蛋也刷的一下就红了,虽然还是赧然娇嗔了几句,谁都看的出来她心里其实是挺美的。赵大喜放肆的勾她过来深深一吻,有了梁新城的教训,他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今天还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凭什么我赵某人不能学澳门赌王,也娶十个八个老婆,老子乐意谁管的着嘛。
这天晚上人一回东官,刚上了公司的商务车。
开车来接他的雷主任笑着说话:“你走这两天家里可热闹了,赵总你应该听说了吧,段书记刚把高盛集团亚洲区总裁亨利先生,聘请为省府投资顾问,呵呵,事情办的还挺低调。没惊动太多人。”
赵大喜看着窗外轻哼了一声,倒是也什么激烈的反应,雷主任看他如此沉稳反倒抓了一阵耳朵。
雷主任又忍不住笑着问道:“赵总,这事你好歹得管一管吧,我看咱们这位段书记,已经被那美国老痞子骗的晕头转向了。”
赵大喜仍是没有回头,冷声笑道:“我管的着嘛,他骗不到我头上就行。”
雷主任又呵呵笑了两声,又忍不住摇头失笑:“发展中国家最好的朋友,金融业界救世主……我呸,鸟一样的人!”
赵大喜终于回过头来,哈哈一笑:“老雷,你这个心态真不好,。”
雷主任跟他对看一眼笑了一阵,同时觉得有点无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是人人都懂。
这天晚上在赵家村,一帮人给赵总接风洗尘,自然聊一聊新近发生的这件大事。
雷主任仍是兴致昂然,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照实念出来:“高盛日前获得证监会批准,高盛高华证券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合资公司的成立是高盛在中国发展的又一里程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合资公司成立后,令高盛从此可以在中国本土,展开A股上市业务,人民币债券,可转换债券以及国内金融顾问,和其他相关服务。”
一帮人听到对看一眼,心里都觉得有点好笑。雷主任这么关系高盛的一举一动,酸味也算十足。他代表的算是这时代中国金融投资业界的精英,算是本土的和尚,现在被外来的和尚抢了风头,他心里自然是很不满的。
赵大喜听到心里好笑,又开个玩笑:“老雷,你不是看人家做了省府投资顾问,你妒忌人家了吧,你怎么也得了红眼病。”
雷主任被他揭破用心,老脸一热自然挺不甘心:“我不是红眼病,我是看不惯这些洋鬼子吸血鬼,又来祸害咱们中国老百姓。”
赵大喜哈哈一笑又打趣他:“老雷,你还挺忧国忧民的。”
他跟老雷说说笑笑,落在林海燕朱宇这些人眼里,仍是觉得十分好笑,谁还不知道大喜这个人是嘴硬心软,嘴上虽然很硬说是不想管,其实心里面早就在盘算了,该怎么拆穿那几个洋人无赖的底牌了吧。
果然刚吃过晚饭,赵大喜就扯着老雷,两个人躲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商量正事。
嘀咕了一阵,老雷又极力怂恿:“赵总你文笔是出名的犀利,你写篇文章揭一揭高盛的底。”
赵大喜斜眼看他。没好气的笑骂:“你是嫌我这一阵太清闲了是吧,高盛正跟咱们省府打的火热,这个时候写文章唱反调,惹恼了段书记是不是你帮我兜着……你有能耐你怎么不写一篇?”
雷主任心虚低头干笑两声:“我倒是想写,就怕我的文章写出来,咳,没人会鸟我。”
赵大喜哈哈一笑心说你倒挺有自知之明,沉吟一阵真想冷眼旁观,不太爱管这摊子破事,想了一阵还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虽说他从不会自命正义道德,可这一回眼看着省府上下。被一群美国人渣蒙的晕头转向,终于还是叹一口气动笔写一写吧。这文章写起来十分别扭,只能尽量写的委婉一点。
奈何他一贯笔锋犀利,仍是在文中引用了一些西方正义人士的字眼,例如“世界经济的吸血大乌贼”,“恐怖的阿米巴原虫”之类攻击性十足的原文引用,暗指高盛集团是一个制造众多国际金融丑闻的老牌恶棍,凭着财大气粗金钱开道,在世界上政商通吃,实际上就是美国政府控制全球金融市场的恶棍打手。
文章写完了,雷主任早看到连连咋舌:“赵总英明,您还真是敢写。”
赵大喜一手把文章打印出来,一边咧嘴冷笑:“这有什么不敢写的,我就怕写出来文章没人敢登。”
雷主任又听到心虚低头,也知道这也就是赵总吧,赵狂徒的文章写出来,省内大小报纸谁敢不登。文章还在桌上摆着,第二天亨利先生自降身份,亲来北山集团拜访赵总,和和气气的来拜一拜山头。此人有心巴结赵大喜,从纽约华尔街一路追到东官,自然也有他巴结的道理。
北山集团投资部,俨然已经是亚洲地区超一流的金融投资公司,更是成功运做了盛大集团在美股上市。象老雷和赵大喜这几个人,也是当代中国有限几个深知高盛集团底细的人,这美国老流氓打的如意算盘,只要笼络住了北山集团投资部,最好还能拉进自己的阵营,那可真就在中国境内横着走了。
赵大喜和老雷也很清楚,他们两个人和北山集团投资部,几乎成了高盛在中国行骗的唯一障碍,也几乎是唯一潜在的竞争对手。
这天在北山集团投资部大楼,风度翩翩的亨利先生微一摆手,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提着个密码箱子,轻轻放到赵总办公桌上。密码箱打开所有人眼前一亮,雷主任更是大吃一惊跳了起来,灯心绒包裹下。那块乾隆玉玺散发着奢华的光芒。懂行的雷主任看到眼睛都灼热了,这玩意虽说不值一亿两千万美金,可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国宝。
亨利先生洒脱的把密码箱子盖上,仍是一口蹩脚的汉语:“赵,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你收下。”
这本该是很好笑的汉语,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份大礼实在是太厚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乾隆玉玺。亨利先生又一摆手,漂亮的女秘书送过来镶嵌钻石的真品鉴定证书。
众人灼灼目光注视下,赵大喜哈哈一笑扬长而去,亨利先生也只能无奈摊手,赵大喜心里大骂你奶奶个爪的,有你这么光明正大送礼的嘛。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给老子,你让老子怎么收嘛,我要真是收了你的乾隆玉玺,怕是第二天就得有最高检的车停在北山集团姐妹楼前面了吧。
林海燕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也有点古怪,也知道这位亨利先生也根本就没安好心,此人心性倒也挺恶毒。
下午四点,总裁办公室。
气氛刚有些沉闷,还是朱宇先忍不住赞叹:“嘿,乾隆玉玺,还真有这么珍贵的国宝?”
雷主任也龇牙咧嘴出声说话:“如假包换的乾隆爷玉玺,拍卖价一亿两千万美金,升值潜力无限。”
就连林海燕也听到啧啧赞叹,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新鲜的玩意。
赵大喜终于忍不住咧嘴诉苦:“各位,到底有没有人真心关心我的处境?”
朱宇和雷主任看他态度如此委屈,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连林海燕也忍不住笑了两声,三个人各找借口推门走了。这几位对赵大喜的信心也几乎是盲目的,也不觉得赵大喜会怕了这几个洋流氓。赵大喜脸色接连几个变化,还是冷下脸来亲跑一趟日报社,文章见报揭一揭高盛的老底。
数天之后文章见报,北山集团上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大喜一篇文章写的已经很隐讳了,却因此招来几乎所有人的口诛笔伐,官报上更是措辞严厉批评北山集团投资部,简直是信口开河编造事实,人家高盛集团声誉如此卓著,怎么容你一个小小的北山集团下属投资部横加诋毁。段书记更是勃然大怒,拍桌子发了脾气,当场就撤了做主刊登这篇文章的,日报社的总编副总编。
雷主任和一帮北山集团投资部的经理们,看到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料不到一篇文章见报,会招来这么强烈的舆论反弹。这一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真是满心的委屈又无处申诉。老雷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要不是他极力怂恿,赵总也不会写出这么一篇文章。
有点垂头丧气的到赵总办公室里低头认错:“是我的错,不该怂恿赵总写这篇文章。”
赵大喜也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反倒不以为意:“现在你死心了吧,老雷?”
雷主任情绪低落一阵,眼睛一瞪也发了狠:“操他**的王八蛋,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就不让他称心如意,咱们可以斗垮日本软银,照样可以斗垮高盛中国,反正我老婆孩子都在英国,砍头不就是碗大个疤,我怕他个球的!”
赵大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哈哈一笑安慰他两句,请将不如激将,眼下投资部众将士被激起斗志,人心聚拢起来这队伍也就好带。至于引火烧身的问题,赵大喜心里冷笑三声就是引火烧身了又怎么样,就是四面竖敌了又能怎样,老子又不是第一次跟天下人为敌了吧。
第七卷 第四十二章 不甘寂寞
段书记这一拍桌子惊动了不少人。赶紧发通知把已经送到各书报亭,还没卖掉的报纸都收回来封存。上上下下把嘴巴闭紧了吧,赵大喜发疯段书记发怒,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别再跟着赵大喜倒了大霉。
担惊受怕了好几天,也不见段书记有什么大动作,下面人议论起来也都知道以赵大喜这时候的地位,段书记想动他也不容易。这要是换成别人,光是这么一篇唱反调的文章写出来,弄不好就得落个杀身大祸。
陈基跟政协里几个心腹议论起来,言语之间尽是嘲讽:“刚跟日本人掐完了又跟美国人掐,这么大个广东还容不下他了……我看这个意思,这个赵大喜就快变成一条疯狗了,见谁咬谁。”
他身边心腹如贾主任之流,也跟着窃笑附和:“不好好当他的政协副主席,没事老在报纸上写什么文章,连高盛集团他也敢诽谤,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亨利先生是什么人,跟上面关系也很铁吧,凭他一个赵大喜能惹的起嘛!”
这一帮人自然是幸灾乐祸,巴不得赵大喜早一天抄家。偏偏此人在省内威势太盛,东官市后院又稳如泰山,暂时还拿他没什么办法。陈主席在一众心腹部下面前也铁口直断,赵大喜此人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早晚成了别人的一盘菜。贾主任一帮人深以为然,再这么折腾下去也用不着一年,快抄家了。
赵大喜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跟日报社被革职的主编副主编闲聊。
他这时候心里面惭愧,也还是诚恳道歉:“两位跟着我受牵连了,真对不住。”
日报社这两位对看一眼,倒还能笑的出来:“我们两个相信赵总的人品,受了牵连也是我们自愿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赵大喜还是抓起电话打给周萍,通过周大嫂子的关系给这两位再谋个职位。刚送走了这两位,张汉又匆忙赶到进了他的办公室,也埋怨几句,你这回怎么会如此愚蠢,得罪了高盛系统不说还得罪了段书记,少见段书记脸色这么难看。
赵大喜还能心平气和,搭着他肩膀态度诚恳:“大哥,我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我该说的话都在报纸上说完了,他脸色是不是难看我也懒的管。若干年后子孙后代再写这段历史,我可不想跟着他落个千古骂名。”
张汉听到若有所思:“真有这么严重?”
赵大喜脸色一黯大嘴一咧,笑起来有点自嘲的味道:“要没这么严重,我又何必枉做小人。”
张汉心里有点明白了。也知道多个心眼防备一手,一般来说他这个二弟的见识是不会错的。一篇文章又闹的满城风雨,北山集团上上下下倒也习惯了,反正是跟着赵总这样的老板,就算是想不出风头也难。外面虽然是风雨飘摇,北山集团内部倒是波澜不惊,只不过是投资部那边天天开会,好象打了鸡血,精心准备先收拾软银上市公司这个残局。
这篇短命的文章在省内没兴起多大的风浪,倒是又被转载到印尼《华侨日报》上去了。
以至于朱宇忍不住要开玩笑:“赵总,印尼华人可是真爱戴你,我看您完全可以去印当个华侨领袖了吧。”
赵大喜嘴角咧开也不领情:“我可没这么好的命,我可领导不了他们。”
林海燕听他说话态度如此古怪,倒有些惊奇了:“印尼华人又怎么招惹你了?”
朱宇这时候又笑着说话:“现在印尼华人多半是民国的后裔,至于亲中派的嘛,几十年前可是死了几十万人,呵呵,要说起来这话题可就有点敏感了。”
几个人说笑几句,办公室里又来了两位稀客。李正的夫人和海协会的沈小姐一起赶到,见面之后寒暄一阵,赵大喜边给这两位泡上热茶。这两位可真是难得的稀客,沈小姐看着他忙着泡茶。
抿嘴一笑又露出一对若隐若现的酒窝:“赵副主席这种身份的人,不会连个秘书也没有吧,还要劳动您亲自泡茶?”
赵大喜回过头来哈哈一笑,李夫人也笑着给他解释:“我记得上次来还有个秘书,人长的还挺漂亮,好象被他辞了吧。”
沈小姐脸上又露出有趣笑意,赵大喜泡好热茶双手奉上,陪着这两位坐了一会。
大手一拍开个玩笑:“沈小姐,我现在可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要跟我沾上了晦气我可不负责任。”
沈秀琴听他说的有趣,也半真半假开个玩笑:“放心,我怎么也不会赖上你的。”
几个人说笑一阵,李夫人也是自己人,自然露出关切表情:“还是因为你写的那篇文章吧,怎么会这样?”
赵大喜不愿意再提这事,也自然把话题岔开:“两位找我有什么吩咐?”
两女对看一眼,还是李夫人露出娇美笑意:“有好事找你,你不是海协会的理事嘛,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去台北做客。”
赵大喜这时候才想到自己,还有个海协会理事的头衔,自己也觉得哭笑不得。心里一动也就弄清楚了她的来意,要说这位李夫人这两年有意往台湾政界发展,还是台湾蓝营里面的活跃分子。李正微妙的身份,给她的政治生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眼下国共关系俨然已经到了蜜月期,这位高学历的李夫人自然不甘寂寞。
他本来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转念再一想趁这个机会躲出去也好,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顺便可以给李大嫂子撑一撑腰,何乐而不为,别人的面子也就算了,李夫人的面子是肯定要给的,稍一犹豫也就点头答应了,反正来回最多三天时间,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情。安排好手边的事情欣然陪着李正夫妇,蒋小姐从香港转机去台北。
这天都收拾好行李快上飞机了,省委小车开进赵家村,说是段书记有请。赵大喜这时候也没心情见他,也不愿意再见到亨利那副惹人厌烦的嘴脸,脸色稍有些阴沉又不好当面拒绝,脑子里快速运转赶紧想借口。
这时候就看出沈小姐的眼力,上前一步亮出海协会的证件,轻轻松松把省委的秘书给打发了。把省委的秘书打发走了以后,赵大喜还是说了声谢谢,沈小姐又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他两眼,才回了声不客气。
李夫人不明就理,仍还是有些担心:“大喜,你跟段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还好好的?”
赵大喜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李正在边上咧嘴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夫人也是高学历极聪明的女人。想了一阵也不自觉的微一点头,反倒是沈小姐虽然挺惊奇的,倒也表现出良好的修养也不多问。
这天下午,去台北的飞机上,头等舱。
赵大喜百无聊赖翻看着手里的报纸,余光看到沈小姐手里一份《华侨日报》,这份报纸还是她在香港机场等飞机的时候买的,一直看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看她表情似乎还看到饶有兴致,象是看到了报纸上什么有趣的内容。忍住了一阵还是没忍住,伸手过去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沈秀琴被他惊醒过来,也露出嫣然微笑。把手里的报纸递了过来。赵大喜接到手里倒恍然明白了,好死不死这美女看了一中午的有趣文章,正是他被华侨日报转载的那一篇,也是给他招来无穷烦恼的那一篇。自己拿过来看了一阵自己写的文章,也摸一摸下巴发了一阵呆。
身边沈小姐脸上又露出有趣的表情,凑过来小声说话:“怎么啦,自己写的文章自己都记不得了?”
赵大喜放下手里报纸,报以由衷苦笑:“不是记不得了,我是在后悔,这个小人做的实在冤枉。”
沈小姐又盯着他大黑脸看了一阵,终忍不住抿嘴轻笑:“知道枉做小人还要去写,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赵大喜心里了然无趣摆一摆手,也知道梁新城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让他有一种自抱自弃的心态,总想找一点事情发泄心里的戾气。心里带着一团戾气,自然就看那几个美国老混子格外不顺眼,闹到翻脸也在情理之中。沈小姐看他脸色阴沉,也陪着他叹了一口气,也支着下巴发了一阵呆。
飞机落地赵大喜还是打起精神,一来给李夫人撑腰二来宝岛散一散心,强把心里的负面情绪都压下去。
去酒店的路上,小董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台北也跟釜山那地方差不多,还不如咱广州市区。”
赵大喜心里好笑狠瞪他一眼,警告他来了宝岛把嘴闭紧一点,别再胡说八道的丢人现眼。到了酒店有美貌少女送上鲜花和笑脸,赵大喜心神又是一阵恍惚,才意识到他现在是广东首富,知名大企业北山集团的大老板,福布斯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大富豪,身份地位都水涨船高,连台湾同胞都得给几分面子。
李夫人这次把他请来用意也有点微妙,最起码也能制造一点话题出来,倒也不觉得她热衷于政治是什么坏事,两岸民俗不同,对待政治的态度也绝然不同,这一次来就算是开一开眼界也好。
第八卷 第一章 东洋猛虎
赵大喜人虽然躲到台北。住进了酒店房间,还是接连有电话追了过来。
连王厅长都亲自打电话追来,电话里面说的很婉转:“你能来还是尽快来一趟,别让段书记脸上太难看了。”
众人灼灼目光注视下,赵大喜仍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挂上电话,电池卸掉随手仍到旁边的桌上。其他人倒是还好,沈秀琴早就看到吃惊,这才知道这位赵副主席,这是在给省委段书记脸色看呢。这人跟段书记这一闹别扭,惊动省府上上下下出面通融,光是这份威势就很惊人了。
赵大喜倒没想这么多,拍一拍手大咧咧的笑:“好了,嫂子,这三天时间我听你指挥,就说想让我干什么吧。”
李夫人心满意足又露出娇美笑意:“你先洗个澡换件衣服,晚上我跟李正约了几个朋友吃饭。”
李正这时候还有点犹豫,正色说话:“赵总,我看还是给你买明天早晨的机票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以后再谈。”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意:“来都来了不差多呆几天,正哥,这个事情你别管了。”
李正夫妇看他这样说。对看一眼也就没话讲了,反正他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给不给段书记面子也都是他说了算。到李正夫妇从房间里出去,落在最后的沈秀琴仍是在低头认真思考。
到人都走*了她才惊醒过来,说话时候态度也很诚恳:“你确定真的没事?”
赵大喜满脸无辜的双手一摊,沈小姐下意识的冲他展颜一笑,才抱着胳膊推腿走了,象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这天晚上约见了李夫人的几个亲密朋友,几个台湾食品业的小开级人物。小董还茫然弄不懂小开这个词的涵义,赵大喜心里好笑小声给他解释,小开,就是咱们说的富二代。
小董仍是茫然抓一抓头发,沈小姐听到富二代这个有趣的说法,又忍不住抿嘴一笑觉得挺有趣。赵大喜这才意识到他又盗用了后人的智慧,这时候富二代这个名词还没发明,被他这么一说还挺新鲜。
赵大喜是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早知道李夫人有意把台湾特色食品引入百姓连锁。他既然存了给李夫人撑腰的念头,也就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对这个事情我是举双手赞成的,细节方面可以由李正出面去谈。李夫人难掩心中狂喜,冲他送过来一个感激眼色,那几个食品业的少东家也都喜气洋洋。
一顿饭吃到皆大欢喜,回了酒店房间又开了一瓶酒,几个人躲在房间里闲聊。
李正算是很一本正经的人,这时候对他老婆也有点不满了:“你想在政界发展我不反对,但是我也警告你,你不要把百姓连锁当成你在政界发展的筹码。百姓连锁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这么不客气的话说完,李夫人脸色自然有一点尴尬,被丈夫训斥了几句脸有点红。
赵大喜倒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赶紧给她解围:“正哥你干什么,你跟嫂子发的什么脾气,你有火气冲着我发好了。”
他既然出面维护了李夫人,李正也没什么话好讲了,旁边沈小姐体会到他们之间真挚的感情,又会意一笑露出会心笑意。第二天的行程让赵大喜也有点措手不及,居然被邀请到台湾大学演讲。
以赵大喜的厚脸皮,也忍不住叫苦:“嫂子,你这存心让我出丑吧。”
李夫人心情雀跃还极力怂恿:“你这么好的口才你怕什么嘛,你可以的。”
沈小姐和李正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心虚的表情,对看一眼也在偷笑,赵大喜看这情况怎么也躲不过去,把心一横也就认命了。第二天站到台北大学能容纳千人的演说厅里,面对下面千多名台湾大学生灼灼目光的审视,还是清一清嗓子侃侃而谈。刚开始还有些拘束,讲了一阵倒是喜欢上这万众瞩目的感觉,发挥赵氏幽默大谈两岸三通的美好前景。
对他来说这话题倒没什么难度,讲到生动的时候倒也招来不少掌声。赵大喜人在台上说到得意处。忍不住朝沈小姐使个得意眼色,台下正在抄手旁边的沈小姐情绪到了,自然冲他展露一个甜美笑意,对他这段演说的精彩程度大感满意。临近演说快结束的时候,台下来了个不速之客,雷娜偷偷摸摸的溜进会场,然后站在门口等他。
晚上,台北街头,最著名的忠孝东路。
赵大喜和小董身材这么高壮的人,往台北街头一站倒挺扎眼,不少行人路过纷纷送过来奇怪的眼色。嘀咕两句还有人在猜测,他们两个是打蓝球的还是打棒球的,怎么以前从没见过。赵大喜是觉得挺好笑,对面大街上雷娜的车终于出现,两个人不动声色穿过大街,然后坐进雷娜的车里。这女人在赵大喜面前,也知道把她那一套勾引男人的招数都收起来。
递了几张照片过来,也只敢说正事:“前天晚上七点,孙正义在巴厘岛私人渡假村,密会了高盛亚洲总裁亨利。”
赵大喜看着手里的照片,脸色逐渐转冷有点难看,虽然对这场景并不意外,还是不愿意看到这糟糕的结果。孙正义这是打算拼个鱼死网破了,宁愿把家底都交给高盛,也不愿意便宜他赵大喜。
雷娜看他脸色发黑,也只敢小声说话:“恕我直言,赵,你迟迟不肯收购软银,我认为是你的决策失误。”
赵大喜情绪不佳信口大骂:“你懂个屁。我迟迟不收购软银,是怕招来日本政府的行政干扰,蠢货!”
雷娜被他骂到脸红低头,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她是外行,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大行家。想想倒也觉得有十分道理,一家中国民营企业要收购堂堂日本软银,弄不好日本政府真的要出面干涉,赵大喜的担心不无道理。
赵大喜脸色更黑,最终还是坚决起来,决意趁着人在台北把孙正义约来,当面谈一谈,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是该跟孙总裁谈一谈了。就算多费一点手脚,也不能让高盛入主日本软银,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第二天上午,李正在台北的家。
赵大喜站在大落地玻璃窗前,出声笑道:“嫂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帝宝?”
李正夫妇对看一眼,对他惊人的见识也早就见怪不怪了,按说他一个从没来过台北的人,怎么会知道帝宝这种地方。
李夫人心服口服也露齿一笑:“你要是想在台北投资房地产,把钱交给我吧,对面那一栋比这里更贵。”
他两个人说说笑笑。偏偏李正总有些心神不宁,无心参与到他们之间有趣的话题,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直到外面下起雨来,外面几辆轿车排队停下,孙正义为首一帮日本人撑开黑伞,排队进了李家的门。
赵孙两人在李家客厅里见面,赵大喜脸上带笑手伸过去,孙正义下意识的舔一舔嘴唇,还是勉强伸手过来。两人握手的刹那,孙正义身后一大帮日本人同时眼神一黯,自己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英明神武的孙总裁就是败在这个中国男人手里,而且还败的不明不白。
气氛正有点僵的时候,赵大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你带这么多人来,也不怕招来媒体记者?”
孙正义低头听着翻译小声说话,低头沉吟一阵还是回身呵斥两句,把大群手下赶回酒店,只留了一个的翻译和一个帖身的保镖在身边。赵大喜心里暗赞这毕竟是一只虎,要换一个人也未必有这个胆量来。李正夫妇对看一眼,也招呼沈小姐推门出去,把客厅留给他们密谈。
房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又一阵沉默,赵大喜才又露出自信笑意:“孙先生,请坐。”
孙正义落在下风不敢抬头,一声不吭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好,赵大喜看着头上日渐稀少的头发,偏偏提不起半点恻隐之心。心叫可惜他跟这个日本人,本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这只东洋猛虎倒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同一时间李家门外,正在打伞等待的李正夫妇也心神不宁,反倒是沈小姐眼睛睁大早有点傻眼。
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惊奇问道:“里面那位是不是日本软银的总裁孙正义孙先生?”
李正夫妇对看一眼,含糊几句糊弄过去,不是孙正义还会是谁。
沈小姐终于忍不住失声娇呼:“孙正义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来你家,他们在谈什么?”
李夫人仍是无言以对,李正抓抓头发说话更含糊:“赵总,呃,是想说服孙总裁把软银卖给他。”
沈小姐听到睁大眼睛差点一跟头栽倒,惊奇的看着李正,看看李总好象并不是在开玩笑。话到嘴边终于还是强忍住了,心里大叫凭什么啊,凭什么孙正义要把软银卖给北山集团,都疯了吧。李正夫妇再对看一眼,也只能一起露出无奈表情,至于赵总凭什么说服孙正义,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估计光凭口才好是肯定不行。
第八卷 第二章 先发制人
赵大喜也不会蠢到以为说两句好话。孙正义就肯把软银卖给他,他也不过是将心比心,站在孙正义的角度考虑问题,很清楚该怎么打动这头东洋猛虎。对于大厦将倾的软银帝国来说,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崩溃的深渊。
赵大喜说话时候态度倒挺诚恳:“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去跟高盛合作,去哀求亨利那个老痞子拿几十亿美金出来,帮你避免破产的厄运。孙先生,你比我更清楚高盛集团一贯的办事风格。”
连翻译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措辞谨慎尽量照实翻译,孙正义脸色由白转黑,他当然很清楚高盛一贯的行骗手段。事实上他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也绝对不肯与虎谋皮。
赵大喜措辞逐渐严厉起来:“一旦高盛入主软银,为解决目前的经营困境难免大肆裁员,这是你我都要承认的事实。孙先生为软银集团的员工们想过没有,孙先生认为到了那个时候,会有多少软银职员排队跳楼?”
孙正义脸色由青转黑,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八嘎,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赵大喜看他脸色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轻轻一拍桌子轻喝一声:“第二个选择你把软银卖给我,我保证善待软银职员。绝不裁员!”
孙正义脸色由黑转红,涨的通红情绪更激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赵大喜再一拍桌子情绪也很激昂:“白纸黑字,我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可以写进收购协议,我要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
孙正义终究还是面子上挂不住了,也狠狠一拍桌子甩身就走,赵大喜倒是也不拦着他,心里一阵骄傲得意,也知道区区三两句话说中这东洋猛虎的痛处。他看穿了这头东洋猛虎已经是走投无路,厚待软银职员这么优厚的条件都给出去了,也不怕他不肯回头。
从窗口看着孙正义的车开远了,回头伸手抓起桌上电话打回东官,一声令下让投资部紧急调集全部资金,准备全面接收软银上市公司。
放下电话的时候,连小董也怀疑问道:“赵哥,好象不行吧?”
赵大喜大巴掌在他脑门上轻拍两下,笑骂两句:“愚蠢,软银跟咱们的主营业务上都是很契合的,为了给他手下员工找一条活路,他不把公司卖给我还能卖给谁,难道卖给高盛那样的黑心中介,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这么傻?”
翘起二郎腿又得意的抖了一阵,李正夫妇和沈小姐刚从外面进来,看着他这副模样都有点傻眼了。赵大喜在心里面倒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李正几个人从窗口看出去,刚好看到孙正义的车掉头又开了回来,大雨滂沱中停在路边。停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
赵大喜在众目睽睽之下拍一拍衣服袖子,起身同时善意笑道:“嫂子,我得走了。”
李夫人心神震撼说不出话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震撼感情。数天之后人在北山集团投资部,孙正义自知被收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按照赵大喜的要求乖乖办事,双方秘密签定收购协议,绕开了日本政府同时也绕开了记者媒体。作为回报,赵大喜在收购协议里慷慨承诺,善待软银集团旗下数十万职员。
这时候软银上市公司的市值,在连串弊案丑闻的冲击下,已经跌到了四十五亿美金的尴尬境地,赵大喜倾尽所有一次性支付了十五亿美金,加上自己手里原有的百分之十股份,一举控股日本软银。数天之后人到东京秘密召开董事会,对外界严密封锁消息,还把第二号人物仓重英武推到台前出任了行政总裁。
六月中这一天,软银总部。
面对会议室里十几个垂头丧气的日本人,赵大喜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心里也有些怅然。曾经不可一世的软银帝国落到这步田地,这还是他一手造成的恶果。那些外籍股东见势不妙早就溜了,弄的软银股价一路狂跌,已经面临破产清查的边缘。这时候心里隐有些后悔,出手太重了弄的太惨了,现在再想收拾这个烂摊子可不容易。
好消息是因此让他一举控股百分之五十五,拥有绝对的控股权,诺大个软银现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老雷抓了一阵头发,也很头疼:“赵总,现在怎么办,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起死回生,可就连咱们投资部也赔进去了。”
一起来日本的林海燕和朱宇也心虚低头,就算他们对赵大喜一向信心十足,这一次也觉得没什么底气,软银现在就象一条四面漏水的破船,想开上岸的难度太大了,眼看着赵总又翘着二郎腿抖了一阵。
朱宇才壮着胆子小声说话:“赵总,你又答应人家绝不裁员,现在怎么办?”
赵大喜起身同时又露出不可一世的张狂表情:“不怎么办,先造势稳住股价。”
朱宇林海燕雷主任听到发呆,想想也对,赵总这辈子最擅长装神弄鬼,要稳住股价还真得造一造声势。数天之后印尼华侨日报又暴出一条爆炸性的新闻,随即快速被各大华文报纸转载。日本软银被曝已经悄然易主,传言已经被亚洲某神秘财团秘密接收。
该财团正在着手整合软银旗下现有的资源,有意出资百亿美金帮助软银摆脱目前的财务困境。这么爆炸性的一条新闻,转载到华尔街日报和日本产经新闻,日本记者蜂拥而至赶到印尼巴厘岛,二十四小时疯狂围堵孙正义。正在渡假的孙正义只是把嘴闭紧一声不吭,众多日本记者一片哗然。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知道他这一副软弱的态度。等于是默认了,以孙正义此人一贯的性格来说,要真是子虚乌有的传言,他恐怕早就跳脚骂人了吧。同时软银总部门前也被记者也挤的水泄不通。
赵大喜看看时机差不多了,让仓重英武出去应付记者,言语之间含糊其辞,很委婉的承认了软银集团被某神秘财团收购的事实。话不多说扭头就走,身后大批记者疯狂的想追进去,被警察和保镖联手挡在门外。
而赵大喜这个时候,正在巴厘岛上跟孙正义喝茶,两个人对坐在日本式的榻榻米上,孙正义放下身段自己泡茶,展现出不俗的日本茶道功夫。坐在两个男人身边当翻译的纳兰晴,脸色真是很古怪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前些天还斗的天昏地暗,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天,还可以坐在一起喝茶。
孙正义穿一身传统的和服,身材佝偻已经没了气势,赵大喜兑现承诺并没有解雇任何一名软银职员,也换来他的由衷好感。
孙正义说话态度倒很和气:“赵桑,你打算把消息一直封锁下去?”
赵大喜盘腿坐在他对面,摸一摸头发认真的纠正他:“我不是封锁消息,我是在造势。”
孙正义听到表情一滞。又心甘情愿的请教:“好吧,赵桑,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大喜斜眼看他,仍是态度张狂:“你只需要约束好你的人,把嘴巴闭紧,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你关心。”
孙正义脸色虽然有点难看,还是乖乖的送了杯茶过来,赵大喜装模做样一饮而尽,心里冷笑多学着点吧。要说能力方面咱两不相上下,要说装神弄鬼的本事,你还真是差的远了。很想忠告孙先生。这早就不是九十年代你起家那个年代了,时至今**那一套理念已经玩不转了。
消息严密封锁了一个星期,报纸上疯狂报道了一个星期,纷纷猜测收购软银的神秘财团到底是何方神圣。偏偏外面流言满天飞,软银高管们在赵大喜严厉警告下守口如瓶,打定主意一声不吭,媒体也只能凭空猜测。更有甚者一些不负责任的小报,居然还凭空造出谣言,传言收购软银的其实是微软,还闹到微软不得不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
谣言四起的情况下,软银股价居然奇迹一般的稳住了,也招来不少投资者尤其是亚洲投资者的兴趣,居然兴起一阵小小的抢购热潮,虽然仍维持在低位震荡,却已经是止住了一路狂跌的颓势。
孙正义早看到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赵先生这一通装神弄鬼,居然真的把股价稳住了。前些天他用尽全身的本事也稳不住股价,哪知道赵先生对亚洲投资者的心理,居然琢磨的如此透彻,只靠吸引亚洲投资者闲散的游资,居然就把股价稳住了。
赵大喜又翘着二郎腿抖了一阵,坐镇东京拿出魄力和手腕,砍掉一些孙正义时代不切实际的项目,抽掉出数以万计的软银资深员工,分别调去孟加拉,越南和印度,调去扩充北山通讯实力单薄的管理施工队伍。时至今日孙正义也不得不承认,北山通讯和日本软银确实是天作之合。
北山通讯手握包括中国越南在内的庞大新兴市场,急需富有经验的管理人员和技术,而软银集团在越南印度连连战败,空有技术和资源迟迟不能转化成利润,在东盟更是深陷反垄断泥潭。如果不是碍于中日两国深刻的仇恨,北山通讯和日本软银,本该是一对雨水交融的默契伙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孙正义检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想全面涉足新兴IT产业的想法不切实际,弄到最后成了个四面透风的烂摊子。赵大喜比他清醒的多了。对软银集团的改造也切中要害,赵大喜等于是全面否定了他四面开花的失败战略,有心把软银改造成一家,专营通讯技术服务业的专业集团公司。
他身败名裂还在其次,只是为了软银职员的生存环境着想,心里也庆幸把公司卖给北山集团,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心里更有点沮丧,一旦被北山通讯完全消化掉了软银,再没人能阻挡北山通讯的崛起。
六月底的这一天,巴厘岛上。
孙正义终于象个乖巧的小学生,给赵大喜上了一杯热茶,赵大喜喝着热茶心里面滋味有点古怪,琢磨着该不该提醒他,再过几个月时间,这地方将会有另一场震惊世界的大灾难,一场死了二十几万人的大海啸。
斜眼看着孙正义苍老了不只十岁的老脸,心里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梁新城泉下有知也未必肯放过这个老鬼子,有什么委屈有什么恩怨,这笔帐还是让他们两个人在阴曹地府里面慢慢的算吧。
数天之后,广州。
相比外面的谣言四起,国内仍是一片宁静,仍是激不起任何波澜,普通老百姓当然不会关心谁收购了日本软银。刚从东京赶回广州,突然从风雨飘摇变的古井不波,老雷几个人一时倒有点适应不了。
雷主任左右看一眼,忍不住埋怨:“这都快变成世外桃源了吧,咱们国人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话一说完招来众人轻笑声四起,连朱宇也忍不住轻笑:“这年头都忙着勾心斗角往上爬,谁还顾得上别人。”
赵大喜也听到有趣哈哈一笑:“你们是不是在影射谁?”
雷主任和朱宇对看一眼同时否认,我们也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我们可没别的意思。一帮人前脚刚回赵家村,省委小车又停到村口。赵大喜这次怎么也推脱不了,耐着性子带上小董,还得去见一见段书记。
见面地点在段书记办公室,好歹还有个孟省长不请自来,来意也似乎有些微妙。段书记脸色有点发黑,要不是自侍有修养的人又有孟省长在场,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吧。段书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还是轻拍桌子冷哼一声,推门出去了。
小董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赵哥,他把你叫来了他又走了,什么意思?”
赵大喜轻轻踢他一脚心说什么意思,摆架子呗,你要是能猜透领导的心思,你也能当官了。
反倒是孟省长态度挺和气,笑着说话:“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小赵啊,我看你还是主动一点认个错吧。”
赵大喜突然想到久没露面的亨利先生,心情不错的情况下脸上自然露出一点笑意,琢磨着要不要耍一耍那美国老痞子。这次他提前一步说服孙正义,抢先控制了软银股份,也不知道那老痞子脸色会不会很难看。
相比之下孙正义倒比这老痞子可爱多了,起码孙正义还有点人性,懂得为走投无路的软银职员找一口饭吃。
第八卷 第三章 跨国重组
在孟省长面前,赵大喜倒是还能笑出声来:“领导。您说实话,这两天又有不少人来告过我的状吧,要不我回去写份检查吧。”
孟省长也听到呵呵一笑:“什么话,告状也得有个理由吧,你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写的什么检查。”
他本以为赵大喜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哪知道赵大喜真的找来纸笔,蹲在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写起检查。进出办公室的人纷纷为之侧目,也弄不懂赵副主席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孟省长脸色也露出好笑表情,拍拍屁股坐在旁边沙发上,也饶有兴致看了几眼。赵大喜一份洋洋洒洒上千字的检查写完,顺手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轻轻放到段书记桌上。
这才朝着孟省长打个招呼:“领导,没别的事情我可先走了。”
孟省长又和气的摆一摆手:“忙你去的吧。”
看赵大喜走远了,孟省长把桌上检查拿起来看了一阵,仍是脸上笑着呵呵笑意。
旁边有人仗着面孔熟,凑过来惊奇问道:“领导,赵大喜这是啥意思?”
孟省长一手拿着检查多看两眼,一手摸一摸自己花白的头发:“啥意思,自己琢磨。”
孟省长看完之后也轻轻放回原位。仍是脸上带笑迈着四方步,哼着小曲晃回自己办公室去了。片刻之后段书记看到这份检查,脸色转黑又在桌上拍了一下,心里明显不爽起身也走了,留下几个办公室秘书大眼瞪小眼,第一次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下午时间,东官。
赵大喜坐在会议室里,下首一群北山集团的高层手里都捏着几份资料,刚拿到手的软银下属各公司的财务状况报告。
看了一阵,苏振宇先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一声:“真要命,这还真是个烂摊子。”
赵大喜听到心里有趣,还是哈哈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振宇大哥你以为呢,要不是这么一个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孙正义又怎么肯痛痛快快的撒手卖给咱们,你还真以为这老鬼子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了?”
苏振宇看他表情还挺高兴,又怀疑问道:“亏你还能笑的出来?”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旁边朱宇忍不住咳嗽一声,也笑着说话:“振宇大哥,这个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呵呵,咱们可以借助软银这个烂摊子在海外完成资产重组,重组上市,软银这个烂摊子落在别人手里一钱不值,落在咱们手里可就不一样了,因为咱们的主营业务跟软银刚好是契合的。这也是为什么孙正义会把软银卖给咱们,为了几十万软银职员能生存下去,他别无选择。”
苏振宇仍是一知半解。投资部老雷也笑着跟他解释:“说简单一点,就是把软银上市公司的不良资产剔除出去,然后把咱们业绩优良的北山通讯置换进去,然后完成重组上市,这么说你懂了吧?”
这么多人给他解释,苏振宇老脸一热也知道自己不是科班出身,说错了话。
林海燕毕竟是女人心肠软,赶紧笑着给他解围:“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赵总答应人家绝不裁员,这几十万的软银职员该怎么安置。”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赵大喜,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答应他绝不裁员,我可没答应他不减薪,从仓重英武开始,薪水后面先给我减一个零!”
下面众人对看一眼,也都知道这是他跟孙正义之间的默契,牺牲几个拿高薪的高管,保全数十万软银职员的饭碗,孙正义绝对下不去手的事情,赵大喜做起来眼睛也绝对不会眨一下,集团公司重组上市之后,管理层肯定都得换成自己人。
几个人又议论一阵。还是林海燕轻轻的叹一口气:“要说起来孙正义这个人,倒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这要是换一个黑心的老板,早就把手里的股份套现开溜了吧,谁还会去管员工的死活。”
雷主任心气很高,也笑一笑:“日本人,其实还是挺注重社会责任感的,让他仍下几十万软银员工不管也不太可能。”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看一眼手表,快下班的时候仓重英武领着几个日本人匆忙赶到,刚下飞机行李还没放下,人就赶到会场来了。朱宇通过翻译跟他谈一谈,话尽量说的客气一点,公司现在财务状况窘迫,赵总的意思想给你减薪。众人本来还有点担心,这拿惯了高薪的日本人不服气。
哪知道仓重英武二话没说,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手贴裤缝,恭恭敬敬的给赵大喜深深鞠了一躬。
不但同意了减薪,说话态度居然还如此恭敬:“赵先生,拜托了!”
众人看在眼里大觉惊奇又对看一眼,听着这日本人别扭的汉语,心里也都挺不是滋味,一贯看不起人家东洋人,哪知道危难之际才知道这些日本企业家,比大部分中国商人大大的有良心,为给旗下数十万员工找一条活路,不惜低声下气点头哈腰。
赵大喜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无趣的摆一摆手:“小董,你带他们找个酒店先住下吧,多订几张去北京的机票。”
散会之后众人心里面都挺不是滋味。都有点接受不了,哪知道日本人还都是这么有良心的,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赵大喜又哈哈一笑挺无所谓,迈着四方步回家睡觉,第二天上午带着仓重英武去北京,见一见老首长。
这天晚上在中南海,苏和的住处。
苏和满面红光看着态度恭敬的仓重英武,也自然露出大度表情:“来者是客,你也请坐吧仓重先生。”
赵大喜自然不动声色态度沉稳,田中勤又偷偷竖一个大拇指过来,脸上也都是红光满面。这天在苏家饭桌上,苏和兴致大起听的入了神,听着赵大喜给他讲解下一步的重组上市计划,苏和对于跨国并购重组根本也是一窍不通,却并不防碍他的兴致。尤其软银第二号人物仓重英武的恭敬态度,更让苏老爷子觉得老脸上大有光彩。
听完了赵大喜的汇报,苏和也拍桌赞叹:“你也挺不容易,为了这次跨国并购重组,你也计划了好多年吧。”
田中勤言语之间也唏嘘感慨:“别人都看到你风光无限,背后遭了多少罪又有几个人清楚。”
赵大喜眼睛也稍有点红,还是擦一擦眼睛把话题带开:“呵呵,我看中的还是软银技术,可惜动手还是慢了。软银技术优势已经不象前几年那么明显了。”
苏和眼睛也有点红了,善意的摆手:“什么话,人家是做了多少年的大公司,就算技术优势不明显了也还是世界一流,好好跟人家学。”
赵大喜自然听教听话乖乖点头,把老领导哄的开开心心才回酒店休息。数天之后消息见报,这一回在日本国内倒是并没有激起多大的反响,大部分日本人已经接受了软银被收购的事实。只是日本产经大臣紧急召见了孙正义,知道收购已经完成之后也就没话讲了,已成事实再干涉也没什么用。
只是几个记者在产经新闻上,写了几篇无关痛痒的文章。酸意十足倒还替孙正义说了两句好话。还自欺欺人的认为中国公司,如果能帮助日本公司,把产品卖给日渐富裕起来的中国人,那么让中国人持有一部分所有权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自欺欺人的文章见报,响应者了了无几,大多数日本人选择性失明,带着很微妙的心态,忽略了日本软银被一家中国民营企业收购的事实。对于在日本国内遭受的冷遇,赵大喜只是咧嘴冷笑,下了四个字的评语,岛民心态。
《华尔街日报》也专门刊发文章,以一贯另类的角度诠释了这次收购,认为通过兼并收购日本企业,不但可以让中国企业获得先进技术,也有助于日本企业走出经营困境,实际上是一种双赢,并且委婉批评了日本企业一贯根深蒂固的,抗拒外国企业收购的毛病。华尔街的文章当然居心叵测,最后还补充说明日本人抗拒的,倒也不光是中国人,事实上所有的外国企业想在日本落脚都不容易,矛头直指日本奉行的日本壁垒政策。
赵大喜当然不关心华尔街日报怎么写,他更关心国内的反应。
如他所愿这一回消息传开,反而在国内激起渲染大*,舆论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四处搜集北山集团的一切信息。都想弄清楚这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民营企业,凭什么收购日本软银,北山集团金字招牌几乎是一夜之间响亮了起来,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企业,因此省下了上亿的广告费。
偏偏北山集团总裁赵大喜,拒不接受任何媒体记者的访问,仍旧保持着一贯低调的神秘面纱。以赵大喜的性格来说,当然知道崇拜神秘是人类的天性,他越低调越神秘别人就对他越感兴趣,就越怕他。
苏和也欣然兑现承诺,给北山集团亲笔题了四个大字“再接再励”,赵大喜满心得意让人把这四个大字连同老首长的亲自签名。镀成金字挂在办公室里。有了这四个大字撑腰,谁敢动他都得考虑后果。
第八卷 第四章 出书立传
这天早晨田中勤进了苏和的办公室。看到老领导桌子上摆的一本书,书名叫做《经典跨国并购案例》,书是摊开的书里还夹着书签,应该是老领导最近热衷的一本书,连吃饭的时候都摊开来看。田中勤心里也跟着得意,脸上露出会心笑意,知道老领导是有意给赵大喜出书立传了。
这天晚上田副秘书长回家之后,一个电话打给赵家村:“恭喜你了,从古到今有几个人能著书立传的,一次壮举足够你传唱千古了。”
赵大喜仍是一笑置之:“就我这样的还传唱千古,能安安稳稳过好这辈子就不错了。”
两个人电话里聊了一阵,赵大喜还是跟老雷两个人商量一阵,还是由北山集团投资部出面,写一份《中国跨国企业并购风险研究报告》。现身说法拿出各种数据,全面分析了中国企业要完成跨国并购需要面临的风险,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并且提出了“信息不对称风险理论”。
北山集团投资部为了这份研究报告也算精英尽出,借着收购日本软银的东风,也要在业界争一争辉。长达五万字的研究报告印成了书,这天出版社送来样品的时候,赵大喜握在手里也多看了几眼。心里暗赞自己手下投资部这些人。每个都是能独挡一面的精英。
这些人跟着梁新城研究了十年美股,又跟着自己先后完成了盛大集团上市,收购软银这样的壮举,也都算是身经百战的投资高手,随便挑出来一个都可以做国策顾问还绰绰有余。可比那些光说不练的专家学者强上百倍。
身边老雷也满心得意,说话的时候也意味深长:“赵总,要不要先给段书记办公室送一份?”
赵大喜抬头看他一眼,油然笑道:“老雷,你想干什么?”
雷主任又嘿然一笑:“书出版了当然是要给人看的,也是该让咱们这位段书记醒一醒了,让他知道外来的和尚不一定会念经。”
赵大喜听到有趣哈哈大笑:“老雷,你这个心态真不好。哈哈,说到投资炒股我不如你,但是说到跟领导相处嘛,你还得慢慢学……咱们这位段书记是脸皮很嫩的人,你把书送去他的办公室,他脸上还能挂的住嘛?”
雷主任也不过是发两句牢骚:“唉,对,厚黑学还真是挺高深一门学问。”
赵大喜又捧腹狂笑,笑到直不起腰:“厚黑学……呵呵,厚黑学可是咱们段书记最看不上的一本书。”
雷主任被他笑到抓一抓头发,也忍不住跟着摇头失笑,就好象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两人嘻嘻哈哈笑了一阵,赵大喜收拾心情把小董叫进来,坐在老板椅里稍一琢磨,心思自然也就活跃了。
从桌上拿几本样书,吩咐小董:“去。找个人,把这几本样书送去孟省长办公室。”
小董虽然一头雾水还是照办了,雷主任也听到收起笑意,认真琢磨赵总此举深意,不直接送段书记办公室,反而先送去给孟省长过目,这里面的深意就足够他琢磨上好半天。
雷主任琢磨了一阵,也若有所思的小声说话:“孟省长这个人……”
赵大喜脸上再次露出有趣笑意:“孟省长这个人挺好,跟谁都笑呵呵的也没什么架子,连换了三任省委书记他还能屹立不倒。老雷,你要是能把这里面的学问琢磨明白了,我就跟老领导推荐你去当国务院国策顾问。
雷主任又摇头失笑,跟赵总聊了一阵心里倒敞开了,自知不是当国策顾问的材料。
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段书记办公室。
孟省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背着胳膊迈着四方步,晃进了段书记办公室,手里还捏了一本白皮书。周围人看在眼里纷纷跟他打个招呼,对看一眼琢磨着孟省长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事老爱往段书记办公室里面跑。
正在打电话的段书记也没在意,随口一问:“老孟。坐吧,找我有事?”
孟省长脸上仍是笑呵呵的,随意摆手:“没事,来你这坐坐。”
两个人对坐闲聊几句,孟省长也就起身告辞了,临走之前不经意间,把手里那本赵大喜主编的白皮书给忘在茶几上了。直到段书记匆忙起身去开会的时候,不经意间才看到这本书,下意识的拿在手里看了几眼。
段书记翻看了几眼,说话态度还算平和:“这本书谁送来的?”
旁边秘书对看一眼,想一想才回答:“好象是孟省长落下的吧,段书记,要不要给孟省长送回去?”
段书记又翻了几页,稍一犹豫才摆摆手:“先放我这吧,不急着送回去。”
几个省委秘书再对看一眼,偷偷擦一把汗也都知道雨过天晴,几天没见政协那位赵副主席,又闹了这么多花样出来,平白让所有人都跟着他提心吊胆,担心了好多天,这人每每能把钢丝走的如履平地,倒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奇人。
孟省长人在办公室里,手里也握着一本样书,看了一阵虽是一知半解,却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看了一阵还哼上了小曲。直到有秘书来提醒他快开会了,孟省长才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开会嘛有什么要紧的。
隔着两天没什么动静,老雷又着急了把小董找来问话:“你确定把书送到孟省长办公室了?”
小董还被他问道一脸冤枉:“绝对送到了。我亲自交给孟省长的秘书。”
老雷又抓抓头发满心的不理解,这份研究报告是他和投资部同仁熬夜一个星期,才写出来的一篇大作。自问写的字字珠玑,满心因为这书一送到省委,一定会造成轰动效应,哪知道书是送去了,到现在连个嘉奖电话也没有,就好象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心里挺不是个滋味。
赵大喜仍是不动声色,起身同时轻拍他肩膀:“死心了吧,老雷,风头不是这样出的。”
雷主任也四十多岁的人了,又忍不住颓然叹一口气,从赵总这年轻人身上学到的东西,倒比他活了四十多年的经验还要丰富。赵大喜又哈哈一笑安慰他两句,有心教他怎么出风头,风头出尽还能让别人无话可说。
又过了两天香港《文汇报》大版面刊登了该书节选,港府一票有头有脸的投资家纷纷予以关注。纳兰晴领着赵大喜登门拜访香港著名金融投资家,全国著名侨领庄世平庄老先生,也是纳兰家的世交好友。两人见面的消息见报,又在港府兴起一阵小小的波澜,媒体纷纷猜测北山集团是不是要请庄老出山。
之后久为动笔的庄老兴致高涨,亲笔写了一篇文章登在香港财经杂志上。给了北山集团投资部极高的评价,还给那本研究报告白皮书写了个序言。之后北山集团才来了小车,邀请雷主任一行去省委给省委领导们做专题报告。老雷早就头皮发麻,心里滋味古怪也跟赵总学了个乖,才知道原来出风头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赵大喜仍是不可一世:“去,露个脸吧,也让那几个美国老混子知道,这么大个中国十三亿人,比他强的大有人在。”
雷主任打起精神狠一点头,总要在省委领导面前,尽力磨一磨高盛系的锐气。赵大喜也自知刚刚收购了日本软银。要消化软银也需要一段时日,以他一贯的心性来说总要弄出一点动静,先杀一杀亨利那美国老痞子的威风,免的这几个美国人渣,趁他腾不出手来反击的时候,背后捅他刀子。
这天在省委报告厅里,迎面撞上了并肩走在一起的亨利先生,还有段书记。
亨利先生仍是举止潇洒,豁达的伸手过来:“恭喜你,赵,你赢了。”
周围不少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赵大喜一点面子也没给他,摆出一副很傲慢的态度手抄在背后,下巴都抬到天花板上去了,一副爱理不理听不懂英文的架势。周围人早看到傻眼,怎也没料到他敢在段书记面前如此放肆。亨利先生自己讨了个没趣,潇洒摊手把手缩了回去,有点尴尬的摸一摸鼻子。
段书记终于火大到轻喝一声:“赵大喜,你也太放肆了吧!”
眼看段书记脸上挂不住了,旁边孟省长几个人赶紧出面打圆场,呵呵笑了两声给两个人解围。这么多人在场段书记也不好发作,又狠狠的瞪了赵大喜一眼,才满脸不高兴的甩手走了。省委上下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阵,也都满心怀疑赵大喜这是要干什么,在外国朋友面前这也太失礼了吧。
好在会场上气氛总还算热烈,老雷在台上侃侃而谈,第二排就坐的赵大喜,眼神时不时在前排就坐的亨利先生后脑勺上,不怀好意的扫来扫去。西装革履的亨利先生被他不怀好意的盯了一阵,也真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总觉得后背凉风阵阵。这一贯以潇洒形象示人的美国老帅哥,也不自由主扭了几下,倒好象身上招了虱子。
第八卷 第五章 引狼入室
盯到亨利先生招架不住了。跟周围人打个招呼起身去上洗手间,赵大喜也昂然起身跟到洗手间里面,解开裤子跟他并肩站在一起。早听说美国男人出了名的鸟大,以赵大喜的心性来说总要跟这美国老男人,比一比到底谁的大。旁边人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也不自觉的帮着他们做个见证。
这一比之下赵大喜倒有点失望了,得意的抖了几下,心说也不过就是如此嘛,跟老子比还是小了一号。旁边人早看到瞠目结舌,怎也想不到就连比这玩意,赵大喜也硬是占了大大的上风,太意外了。洗手间里气氛顿时有些暧昧,老亨利又全身不自在的抖了几下,一个不留神还是滴到裤子上了。
周围一阵窃笑声四起,赵大喜占尽上风这才提上裤子,然后心满意足去洗洗手。有荣幸给他们做过见证的人,回到会场里面当然是脸上带笑,跟身边人把这事一说,一传十十传百,会场里倒有不少人盯着亨利先生背心指点偷笑,不经意间被段书记高薪请来的首席投资顾问。也就不象先前那么尊重了。
在场早有一些年轻女性脸色涨的更红,也不觉得偷偷瞄一眼赵大喜。赵大喜仍能不以为意坐的腰杆笔挺,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亨利先生被人指点一阵却招架不住了,帅脸涨红随便找个借口,中途退场了。段书记看他走了也满脸错愕,勾手指把秘书叫过来问问怎么回事。偏偏省委几个秘书脸色涨红态度古怪,纷纷推脱说不知道。
古怪的气氛中,台上老雷终于做完报告,孟省长先长身而起领头拍手,段书记也不得不跟着站了起来,也拍一拍巴掌以示鼓励。省委报告厅里面一时掌声雷动,倒真是让雷主任出尽了风头。
散会之后回了办公室,段书记又气到拍了桌子:“这个赵大喜也太过分了,他还想干什么!”
段书记发怒下面人自然不敢多嘴,这个时候敢说话的也就剩下孟省长了。
老孟仍是脸上带笑,从中说和几句:“老段你也别太在意,赵大喜也是有苦衷的吧,不是有句老话嘛,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高盛和北山集团毕竟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高盛又是外来的和尚,你想让他们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说话,也是有点难为他了。”
以他的老资格说出这些话来,段书记也只能低头生一生闷气,强把一口火压下去。也不好再借题发挥。
段书记态度上当然还是很强硬:“我不管洋和尚还是土和尚,我请的可是会念经的和尚,利国利民!”
孟省长话说完了也见好就收,呵呵一笑下班走人,他也知道替赵大喜挡了一灾,以赵大喜那么懂事的人,自然会有一份好处送上。果然赵大喜是很识趣的人,送上省城繁华地段的房子一套,钥匙一把。
这天从孟省长家出来,老雷又忍不住犯嘀咕:“赵总,你成天费这个脑子跟这些人打交道,你累不累,我都替你觉得累。”
赵大喜被他说到哈哈一笑,半真半假开个玩笑:“乐在其中吧。”
雷主任又摸一摸脑门摇头失笑,两个人才一起上车走人,到了前面路口雷主任老脸一热,含糊不清的让小董左拐,前面路口停车。赵大喜斜眼看他脸上带笑,也知道老雷最近跟一个商场卖衣服的小美女打的火热,还给人在省城买了套房。
心里好笑难免开他玩笑:“老雷,晚上悠着点。别闪了腰。”
雷主任被他和小董取笑到老脸涨红,也不甘示弱:“我腰力好着呢,不劳两位挂怀!”
窃笑声中看他走远了,赵大喜才示意小董开车,玩笑开完了也该办一办正事。隔了一天带着纳兰晴和小董,老雷几个人飞到巴厘岛见孙正义,仍是在日本气息浓厚的豪宅里面,席地而坐喝一喝茶。日本人倒是挺讲礼貌,仓重英武一身西装笔挺垂手跪在旁边,另外几个穿西装的日本男人跪在门口。
刚从美国回来的仓重英武,神情也有点沮丧,软银和北山通讯重组上市计划提交到SEC,还是被SEC方面刁难了。作为美股独立监管机构,所有人都很清楚SEC的刁难毫无道理,完全是高盛方面在背后下的黑手。
纳兰晴心里不忿冷声嘲讽:“简直不打自招,还说高盛不是白宫养的打手?”
这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发一发牢骚,于事无补。
赵大喜无趣的摆一摆手,态度也诚恳起来:“孙先生,为了软银数十万员工考虑,我愿意退让一步,将来重组成功的新公司董事会里面,会有孙先生一个位置……做为回报还要劳烦孙先生,出面摆平SEC。”
话一说完孙正义脸色稍有些呆滞,怎也想不到赵大喜会如此慷慨让步,居然肯让他进新公司董事会。赵大喜身边雷主任和纳兰晴同时大吃一惊,对看一眼都有点措手不及,很怀疑赵总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仓重英武也听到精神大振,振奋精神抬头说话:“赵先生可真是个大英雄,我很佩服你的人品……哈。将来赵先生和孙先生联手合作,重现软银的辉煌,整个亚洲市场都将会是我们的!”
雷主任和纳兰晴听到更傻眼了,再也弄不懂赵总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把孙正义请回董事会这不是开玩笑嘛,一山怎么能容二虎。两人偷看孙正义脸色,前软银总裁脸上闪过难以掩饰的神采,本来已经死灰的眼神又变的灼热起来。
雷主任已经猛使眼色过来,偏偏赵大喜仍是十分慷慨:“孙先生,你我联手天下无敌,只要你肯出面摆平美国国会和SEC机构,我还是白纸黑字给你立个字据,新公司重组上市以后,你就是董事会第二大股东,我赵某人从来说话算话!”
面对这份天大的诱惑,孙正义是怎么也无法拒绝的,手一拍桌子叫了一声好:“赵桑,你是大大的英雄,哟系!”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轻拍桌子,发出豪言壮语:“你我之间前事一笔勾销,我赵大喜对天立下毒誓,只要孙先生还在,软银的招牌就不会倒!”
一席话把孙正义说到全声上下狠抖了一阵。怎也不会想到赵大喜居然真的如此慷慨,他孙某人居然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公司重组上市以后,只要他坐稳了董事会第二大股东的位置,三两年内抢班夺权,拿回软银也不是什么梦想,就算拿不回软银,对旗下职员也算有个交代。
孙正义腰杆挺直让人拿来并购协议,修改过后两个人各自签名盖章,再盖上北山集团和软银的公章,也就算正式生效了。两个人又趁热打铁,在雅加达召开记者会。邀请了各国记者来做个见证,发布会上由赵大喜亲自宣布,软银重组上市之后,软银前总裁孙正义先生,将进入董事会成为新公司第二大股东。
这轰动效应十足的新闻一经发布,又兴起一阵渲染大*,在日本国内引发了一阵热议风潮。绝对是任何人也想不到,中国人会这么慷慨,拿了十五亿美金出来救了软银的急,还慷慨的把孙正义请回软银董事会,这太实在太慷慨了吧。
这一回连日本产经大臣都亲自出面,狠狠的把赵大喜和北山集团夸了一通,日本报纸电视上一片赞誉之词,把北山集团总裁赵先生,夸成了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盖世大英雄,中日两国友好的使者,还生怕北山集团反悔,紧急派了副部长级的代表团访华,代表团发照会后迫不及待的赶到广州。
日本人的心思是尽力把影响扩大,最后能签署一个外交备忘录,省的中国人事后不认帐。消息传到国内也是一片哗然,连田中勤和苏和都看着报纸面面相觑,蒙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和气到老脸通红,轻拍桌子:“这个赵大喜在搞什么,把孙正义请回董事会,这不是引狼入室,孙正义在软银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他凭什么压的住人家,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田中勤也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把孙正义请回董事会实在太不明智了,以赵大喜一贯的精明,除非是脑子发烧烧坏了,不然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两人又对看一眼,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田中勤毕竟是口才很好的人,赶紧给赵大喜圆场:“可能他也有苦衷吧,前两天他还打过电话给我,说是公司重组方案被美国SEC监管机构驳回了。唉,可能他也是考虑到,除了孙正义还真没人能摆平SEC,SEC毕竟是对美国国会直接负责的独立机构……”
任他说破嘴皮仍是难以自圆其说,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苏和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想了一阵突然意味深长的叹一口气:“这一计是不是叫做趋虎吞狼,弄不好可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这个赵大喜胆子也太大了!”
田中勤心里由衷苦笑,这话对,胆子不大他就不叫赵大喜了。
这时候北山集团内部也是一片哗然,所有高层都聚集到赵总办公室里,苦口婆心的劝上两句。
奈何赵大喜心意已决,无奈摊手:“除了把孙正义请回董事会,我还有别的办法嘛,除了孙正义还有谁能摆平美国国会?”
话一说完北山集团上下也就没话讲了,也知道赵总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要浪费那么多口水了。
第二天人在广州,陪着段书记孟省长,接见日本副部长级访问团和孙正义。
连段书记也忍不住沉下脸来,小声问道:“你发烧烧昏了吧,你怎么敢把孙正义请回董事会。”
赵大喜也只能三两句话糊弄过去,然后堆起笑脸跟日本财政部副部长先生握了个手,堂堂副部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他给夸了一阵,用词之肉麻让段书记脸上的肉,都忍不住跟着抽了几下,还好翻译懂事知道悠着点说。
隔着一天,重识信心的孙正义亲赴美国发动关系,游说美国国会重量级议员和SEC副主席,日本产经部也给即将重组的新软银尽量撑腰,通过外交途径给美国SEC施压,指责美国SEC干扰正常的金融秩序。SEC顶不住国会和来自日本政府的压力,也只能无视了高盛的调查请求,宣布批准日本软银和中国北山通讯,完成重组上市计划。
孙正义也红眼里,领人住在纽约仍四处游说,赵大喜乐的清闲在赵家村享一享福。三五天后田中勤终于坐不住了,带着老领导的指令从北京赶到赵家村。
一见面就连声埋怨:“老领导让我问问你,你疯了吧!”
赵大喜偷偷冲他使个眼色,意思还有客人在呢你小声点,田中勤情急之下也没在意,这才注意到村委会里还有个穿西装短裙的气质美女,年纪三十岁不到人长的恬静柔美,一副很有修养的样子。
田中勤语塞过后,赵大喜轻咳一声给他介绍:“这位是海协会新闻办,沈秀琴沈小姐。呃,这位是国务院副秘书长,田中勤田先生。”
沈小姐又大吃一惊,乖乖把纤手伸了过来,田中勤心里百感交集也不得不把嘴闭上,跟这美女寒暄一阵。赵大喜心里好笑借着沈秀琴这个不错的挡箭牌,费尽口舌才算田副秘书长糊弄走了。
这天人在广州机场送走了田中勤,再回过头来跟沈小姐四目相对。
沈秀琴瞪大眼睛看了他一阵,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你这人还真是够无赖的,没半句真话。”
赵大喜难得老脸一红,尴尬的再糊弄两句,他也是有苦自己知,天大的秘密说不出来,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灾星转世吧。心里默默念着孙正义孙总裁,数月之后的那场大海啸,你就自求多福吧。不是我想谋财害命,是新城兄这两天连着给我托梦,让他替他报一报抄家身死的深仇大恨。到时候我把你约到海边去,你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可就全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要是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死,那我就认了天命把软银还给你。
沈秀琴看他不说话了,想一想还是露齿一笑:“赵先生,不是一直想请我吃饭的嘛?”
赵大喜回过神来也哈哈一笑,陪她找个地方吃饭。
第八卷 第六章 无意之间
故意带着沈小姐在高盛广州办事处门前转了一圈,眯起眼睛往停车场上扫了几眼,没看到老亨利的车心里隐有些失望。本来还想找点事情,给那英俊潇洒的美国老帅哥脸上来几拳,看来今天希望不大了。
旁边沈小姐又露出娇美笑意:“你找人?”
赵大喜清咳一声糊弄过去,还是带她到广府吃饭,在饭店包间里看到东官新矿业集团李总裁的时候。沈秀琴脸色不自觉的微微涨红,知道她自己会错意了,赵副主席请她吃饭不是为了私情,弄不好还是有事找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