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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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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广东工业大学也真拿出了行之有效的策略,从国内外各大名校挖墙角挖名师,高薪聘请外教各种补助挖人材,务必在短时间内把校内通讯技术专业,建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专业,组织课题组研究组加快科研攻关,迅速消化已经到手的软银技术。

第七卷 第十一章 签证被拒

这天晚上领着徐燕逛一逛广东工业大学,看着大批背书包,排队进主楼上晚自习的学生。心里感慨这时代的大学风气还是很好的,学习氛围很浓厚上自习的人也多,这时代的研究生还都个个是人才,早些年毕业的朱宇也不过只有硕士学历,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材了。硕士博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泛滥的,这笔烂帐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走在大学校园里,徐燕还挺担心:“你给大学实验室拿这么多钱,培养出了人材难免会有人来挖你的墙角,你还真不怕北山通讯的技术流出去,这年头不是每个人都跟你讲良心的。”

赵大喜自然摆一摆手:“留不住人材是我无能,不怨别人。”

徐燕当年就是被他身上不可一世的男人霸气打动的,看他这样眼中自然都是深深的情意。事实上赵大喜全力扶持的广东工业大学通讯专业,也确实为国内同行业者打造出不少专业素质极强的人材,当然最好的人材多半还是为北山集团所用,北山集团的待遇之好令人发指,一般大学毕业生想挤进北山集团也难,挤进去的要挖也挖不走。

赵大喜的慷慨豁达也换来了丰厚的回报,以后在跟国外同行争夺非洲市场那一场大战上,国内同行业者也记得他的好处,也确实出了不少力。赵大喜收拾心情回到赵家村,刚好碰上周欣然带团经过。

赵大喜也是一脸歉意:“我一会还要赶飞机去上海,恐怕不能招待你了。”

周欣然脸上露很诚恳很真挚的表情:“赵总尽管忙去吧,不用管我。”

赵大喜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习惯性的眯起来,还是忍不住顺口问一句:“你到底多少度近视?”

周欣然赧然呵呵的笑:“也不算严重,四百度吧。”

赵大喜也呵呵的笑了两声心里觉得挺有趣,四百度近视还不肯戴眼镜,这也不知道这迷糊美女是怎么想的。陪着周小姐在家里吃了一顿中饭,然后匆忙去赶飞机,晚上到了梁家大客厅里,刚好碰上正在看报纸的梁家三爷。梁市长最近跟他关系好转,看他见门的时候仍还能轻松招呼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

赵大喜坐到他对面揉一揉发酸的脖子,还是好心的提醒他:“梁市长,你报纸拿反了。”

梁三爷真是很尴尬的咳嗽两声,然后一本正经把报纸倒过来,赵大喜突然想到他为什么如此神魂颠倒,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梁三爷,估计是记挂着雷娜小姐的好处了吧。心里大为鄙夷什么玩意,也不至于为了个洋妞**茶饭不思吧。人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他管,看不顺眼也不至于说出来,陪梁市长坐了一会去书房见梁新城。

梁大少爷态度倒比他还恶劣:“我懒的跟他浪费口水,哼,为老不尊。”

赵大喜心里好笑还得安慰他两句,不管怎么样都是你三叔,要说你三叔除了爱玩名女人这点嗜好,也没什么别的毛病了吧。梁新城被他不怎么正经的态度激怒,狠狠一拳锤了过来,两个人笑闹一阵才出门吃饭。这天晚上在梁家大客厅里,又见到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粱婉,赵大喜也知道她回家休假,灼灼眼神不自觉落到她黑丝袜包裹下纤弱挺直的小腿上。

梁婉在她哥面前总要拿出矜持,有意无意离赵大喜远一点,弄的赵大喜心里啼笑皆非,心里默念你最大的便宜都让老子占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也知道这大家闺秀的脸皮比林海草还嫩,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突然小董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本护照一脸的尴尬,赵大喜怀疑的看他一眼。

小董才抓抓头发尴尬说话:“赵哥,我刚从使馆回来,使馆的人说你跟我的护照有点问题,呃……说是美国方面拒绝签证。”

赵大喜真是满心的错愕,梁新城也听到哑口无言,反应过来之后突然用手指头点一点赵大喜,捧腹狂笑又笑的眼泪都下来了。沙发上梁婉也觉得这事有点荒唐可笑,也忍不住露出娇美笑意,赵大喜错愕一阵也觉得挺可笑,心里大骂他祖母个爪的美国人,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拒签老子的护照算怎么回事。

梁新城早笑到直不起腰来,上气不接下气:“咳,活该,哈哈……报应啊报应。”

赵大喜还满心怀疑看他一眼:“你的护照没被拒签?”

梁新城已经笑的脸都红了:“老子又没做过亏心事,人家干嘛要拒签我的护照,哎呀我不行了笑死我了,你这下出名都出到美国去了,你可真行。”

赵大喜脸色沉吟想了一阵,也知道是那FBI的双重间谍雷娜从中搞鬼,心里也觉得啼笑皆非大骂几句脏话。老子已经手下留情了吧,不就是把她五花大绑屁股对着房顶,出了一夜的洋相,至不至于弄出这么多事情还拒签老子的护照,想想火气有点大了。

梁新城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擦一擦眼泪来安慰他:“哈哈典型美国人的办事方式,自大狂妄,不会给你讲什么道理。”

赵大喜恨得牙根发痒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梁婉替他解围:“哥,你不是认识美国使馆的签证官?”

梁新城又笑了两声,才无奈摊手:“这事找签证官没用,哈哈,他做过些什么事情你自己问他。”

赵大喜一气之下想了一阵,还真是一时间无从下手,掏出钱包来翻了一阵,总算把那张蒋小姐的名片翻出来了。还好还记得有这么一个电话号码,打电话先问一问情况,估计她是能跟雷娜联系上的人。

晚上八点在街头一家咖啡店里,总算见到了匆忙赶来的蒋晓月,这回已经换上了便衣。

蒋小姐听到他话也惊讶到张大小嘴:“啊,商务签证怎么也会被拒签的,不可能吧。”

赵大喜强忍心里的火气,咬牙切齿的闷哼两声:“雷娜在哪。”

蒋小姐想想也明白过来,也忍不住转过头去偷笑了一阵,看看赵先生脸色有点黑了才赶紧回过头来。

板起俏脸正色说话:“雷娜小姐人不在上海,呵呵,您这种情况也是很少见的,奇怪呀,是不是您的商务邀请函有什么问题?”

赵大喜也知道问她等于白问,脸一黑拍拍屁股起身就走,跟她浪费这口水干嘛。

蒋小姐又偷笑一阵,才终于说了实话:“呵呵雷娜小姐应该在香港吧,赵先生你怎么会得罪她,她本事可是很大的哟。”

赵大喜脸色更黑闷哼了两声,心情恶劣连个谢字也不肯说,匆忙穿上外套跟梁新城要了私人飞机,带齐人马杀去香港,要跟这公报私仇的洋妞算一算帐。飞机落地带齐人手,气势汹汹杀到高盛亚洲总部大楼。人在高盛亚洲总部大楼,两面美国国旗下,见到了身长玉立的雷娜。

赵大喜气愤难平手指点了过去:“我的护照为什么会被拒签,你说说看!”

对面洋妞眼睛里闪过报仇的快感,还装无辜:“赵先生,您的护照被拒签关我什么事呢,您找错人了吧。”

赵大喜恨到咬牙切齿,面前洋妞也有点怕了,赶紧先一步把他嘴堵上:“赵先生,我倒是认识几个签证官,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

赵大喜嘿嘿冷笑了两声,再用手指头点一点她:“你行,我记住你了!”

面前三步之外雷娜小姐仍是满脸无辜,大眼睛里都是委屈,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之高明,真不愧是顶尖的商业间谍还是双面间谍,演技自然是一流上乘。赵大喜吃了个小小的闷亏甩身走人,回到机场想想这一趟不去美国又不行,北山集团海外重组势在必行,总要先一步去摸一摸底。

无奈之下只能回广州找纳兰晴,纳兰晴手里拿着他被拒签的护照,也忍不住低头笑了一阵。还是纳兰晴认识的洋人多,找人四处打听怎么回事,打听了大半个晚上还是梁新城来电话了。

梁大少爷强忍笑意转告实情:“别打听了,你在美国FBI挂上号了,这下麻烦了,外交签证也不好使啦。”

赵大喜咽一口唾沫抓抓头发,还要原路返回再回一趟香港,第二天上午在高盛亚洲总部大楼门前。

赵大喜还是把态度放平和一点,沉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前洋妞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表情,冲他笑一笑:“很简单,现在是上午十点,一个半小时以后你来接我,请我吃饭。”

赵大喜把牙齿咬的咯咯做响,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答应:“好,没问题,然后呢?”

雷娜又冲他展颜露出笑意:“先吃饭再说,然后怎么样我还没想好。”

赵大喜也觉得自己笑起来一定很僵硬,脸上肌肉都很僵硬:“好,不着急你慢慢想,中午十一点不见不散。”

心里明知道这洋妞是不服气被他吃的死死的,这是想找机会找回面子,想想自己跟她之前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吃一点闷亏也就算了,总不能这辈子也不去美国吧。气了一阵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还没去美国先碰上美国本土的地头蛇了。只不过是这美国的地头蛇,比一般的地头蛇漂亮不少。

第七卷 第十二章 喜剧收场

这天中午在香港着名的祥兴咖啡室,赵大喜脸上肌肉仍十分僵硬,笑的虽然难看了点总还是拿出笑脸迎人。

还尽力让自己显得和善一点:“雷娜小姐满意了嘛。”

对面艳女也心满意足的微笑点头:“很满意,赵先生会不会还想把我拖出去,噢……轮了?”

她微笑着说出这话让赵大喜身后小董也抓抓头发,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理解,轮这个字其中的涵义,居然还能面带笑意说出这个字来。

赵大喜也只能见鬼说鬼话,敷衍过去:“架无好架骂无好骂,你也别拿我一时气话当真,我说着玩的。”

对面艳女展颜又是一笑:“赵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没风度的男人。”

赵大喜僵着脸无奈摊手:“多谢夸奖。”

这女人也不以为意又笑一笑:“抱歉,我去洗手间。”

赵大喜几个人眼看着她修长背影走远了,小董才忍不住嘀咕两句,这洋妞可真够骚的,真够味。

赵大喜心里好笑回头看他:“这女人只要是男人就行,你绝对有机会。”

小董打个哆嗦脸上肌肉也抽了两下:“还是算了,我怕弄到一半她拔刀子捅我。”

赵大喜忍不住失笑出声,心说原来也有你不敢上的女人,这倒是挺新鲜的。

一小会过后雷娜又回来了,又提要求:“赵先生,你不是连吃饭都要带保镖吧?”

赵大喜耐着性子冷脸回答:“他不是我的保镖,他是我兄弟。”

雷娜听的一呆又认真点头:“好吧,你不是连吃饭都要带兄弟吧,赵先生,我不习惯被人看着吃饭。”

小董有点火大了想骂人,被赵大喜使个凌厉眼色过去,另外几个手下人赶紧把盛怒的小董拉走,躲到另一桌找地方吃饭。雷娜也知道让这几个人离开赵先生不太可能,看他们走远了一点也就挺满意了。赵大喜斜眼看着她,一时倒也弄不清这女人的真实意图,这女人把他逼到香港来,绝对不会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好在他是很有耐性的,倒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也不介意多呆一会。

对面艳女也不着急,还趁机说两句好话:“赵先生,你的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吧?”

赵大喜当然矢口否认:“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个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我手下哪来的职业军人?”

面子上跟她说说笑笑,心里隐有些怀疑这女人到底在等什么,似乎在等什么人又不太象。脑子里灵光一闪有点明白了,这女人刚刚从一个商业间谍组织里面叛逃出来,眼下处境绝对不会太妙,弄不好这女人现在是处境凶险,这是拿他赵某人做挡箭牌了,弄不好现在外面就有人盯着她。

他脑子当然是反应的很快,也知道实情差不多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怕倒是不至于害怕,心里反倒觉得十分刺激。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来之前找大哥张汉要了几件防弹衣,穿在身上保一保平安。被他想明白了这女人的用意,在细心观察这女人的反应,果然发现她眼神里面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雷娜又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被赵大喜眯起眼睛出声打断:“你不是替美国政府工作,怎么个情况,美国政府护不住你了?”

雷娜怎么也想不到才坐了这么一会,底细就被他看穿了,脸色一冷决然否认。赵大喜已经差不多能掌握这女人的脾气秉性了,当她极力否认的时候,那就肯定是被他猜中了心思,这女人应该是被困在香港脱不了身,也是临时起意用签证的事情为难一下他,把他逼来香港挡一挡灾,这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赵大喜脸色不变信手抓起电话,然后轻松问道:“外面盯着你的是什么人,孙正义的人?”

雷娜也不是傻子知道骗不了他,也就说了实话:“这件事跟孙正义没关系,是日本情报机构的人,官方的。”

一听说跟孙正义没什么关系,赵大喜心里倒轻松了,跟孙正义没关系就好,帮她一把也还不至于惹祸上身。她这说法倒是合情合理应该是真的,日本官方出面调查她这个双面间谍也在情理之中,难怪她的上司也护不住她,这么一想倒合理了。

抓起电话打给大哥张汉,同时又咧嘴一笑:“咱两做笔交易吧,我帮你从香港脱身,你帮我把签证的事情搞定。”

对面混血艳女反倒有点错愕了:“就这么简单,没别的要求?”

赵大喜轻松摆一摆手招呼结帐,同时把大手伸了过去,就在刚才他下了决定,举手之劳帮她脱身也好。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么厉害的商业间谍去哪里找,现在帮她一把卖个人情,以后再见面的时候说话办事也都方便。把事情解决了心情就好多了,既然是日本官方的情报机构总是讲道理的,也不至于当街行凶吧。

果然之后一切平安,在香港等了几个小时,等到张副厅长亲自带人赶来,大手一挥把人招呼上警车,挂着公安厅牌照的警车一路耀武扬威开过跨海大桥。刚到广东省内自己的地盘,张副厅长就翻脸了,一声令下调集警力,把后面跟着的那些人通通抓起来。车队经过偏僻荒凉的郊外,路边埋伏的大批特警一拥而上,把远远跟着的几辆港牌越野车硬给拦下了。

呵斥声中冲锋枪指着车里的人,强制下车接受检查,后面一辆车里张汉也调头了,赵大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摆一摆手让司机加速,警车趁着夜色赶回东官。给她找个地方先住一晚上,第二天给她买一张回美国的机票。雷娜似乎这时候才知道这位赵先生的能力,大大超过她的想象,一个电话打出去居然调来了一省公安厅副厅长。

这天在机场道别的时候,赵大喜心里一热哈哈一笑,跟她来了个慷慨的熊抱。

然后再握上她柔软纤手:“一路顺风。”

雷娜小姐刚刚从香港顺利脱身,这回笑的就真心多了:“一星期后见,欢迎你来纽约。”

赵大喜怎也想不到事情会以这种喜剧的方式收场,心情惬意摆一摆手,看她上了飞机才大咧咧的转身走人。他本来还满心期待这女人感恩图报,会不会透漏一点有关软银的情报给他,到最后还是证明他高看了这女人的人品,还是他想的太多了。不管怎么样事情能以这么喜剧的方式收场,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那些日本特别调查组的人也挺窝囊,本来差不多已经跟香港警方交涉好了要抓人,哪知道被内地警方横插一杠子,提前把人给接走了。想发脾气的时候被张副厅长又一翻脸,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破口大骂放你母亲的屁,我们怎么知道高盛亚洲的高级助理,会是你们日本警方要抓的犯人。

日本警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开口跟张副厅长要人。

又被张副厅长冷言冷语硬硬的顶回去:“要人可以请走官方渠道,请便。”

话一说完张副厅长扬长而去,把日本警察晾起来了,一帮日本情报科的警察对看一眼也知道没戏了。跟香港警方交涉已经浪费了一周时间,再回国打报告跟广东警方交涉,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对赵张两人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真没必要卖日本人的面子。这天赵大喜人到上海,把实情一说出来梁家兄妹也觉得太稀奇了。

梁婉还忍不住埋怨她:“这么歹毒的女人你还要帮她,干脆让她去死好了。”

梁新城反倒又呵呵的乐了:“举手之劳嘛,我看大喜做的很对,哈,你小子也算因祸得福,还跟FBI的人攀上交情了。”

赵大喜又嘿嘿笑了两声,梁婉没好气的看她大哥一眼,又狠狠瞪了赵大喜一眼,才骄傲的挺着小腰走掉了。梁新城也没在意又笑着递一根雪茄过来,闲聊几句又聊到这个女人的背景。

梁新城又突然神秘起来,小声说话:“我可听说这女人能量不小,嘿,这女人倒也真够聪明,身处绝境还知道找你帮忙,这么聪明的女人真不多见。”

赵大喜又是嘿嘿一笑,旁边小董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赵哥,梁总,美国日本不是最坚定的盟友,怎么自己人还闹起来了。”

梁赵两人一起嘘他,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你懂个屁,盟友之间就没有内斗了,你看我跟梁总不也经常斗嘴?”

小董尴尬的嘿嘿傻笑:“那怎么能一样呢,您跟梁总斗嘴也不过是开玩笑吧。”

梁新城也冲他喷一口烟,油然说话:“小子,跟你赵哥多学着点吧,跟你赵哥比你道行还差的远呢。”

小董又尴尬的猛点头:“那是那是。”

赵大喜也没心思跟他扯这些没用的,回家收拾行李抱着海草小燕儿睡个好觉,然后去纽约逛一逛街,日本韩国都去过了,也该去美国长长见识。雷娜也算言而有信,隔了一天成功办妥签证,坐着梁大少爷的私人飞机去新大陆探险。可惜的是梁婉这回没吵着要跟来,身边只带了个纳兰晴。

第七卷 第十三章 初到纽约

飞机在纽约落地,一帮人站在世界最着名的广场上,第一次来纽约的小董几个人忍不住停下来看个究竟。

梁大少爷也满足了他们小小的愿望,还笑着说话:“多看一看开一开眼吧,这地方号称世界的十字路口,纽约时代广场。”

小董几个人只剩下乖乖点头的份,纳兰晴动了动嘴还是抿嘴一笑,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赵大喜这时候却是笑着纠正他:“叫纽约时报广场才合适吧。”

梁新城和几个梁氏投资高管一起错愕回头看他一眼,国内通俗的翻译都叫时代广场,这倒也是深入人心的叫法。

旁边纳兰晴这才笑着小声说话:“时代广场是内地错误的翻译法,这里得名于纽约时报早期在此设立的总部大楼,确实应该叫纽约时报广场。”

她说话当然是很权威的,梁大少爷和梁氏投资几位高管表情都有点窘,咳嗽两声也知道赵总每每说出一些高谈阔论,通常是不会错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事情。几个人刚驻足旁边了一小会,就有两个美国警察过来交涉,查护照查身份,两个美国警察手还警觉的搭在枪套上,一副很警觉的表情。

应付走了美国警察,赵大喜才嘿然发出一声感慨:“快走吧,这才刚过911恐怖袭击两周年纪念,外国人不让在这多呆。”

梁新城几个人脸上又露出古怪表情,几个梁氏投资的高管再不敢小看这乡下来的赵总,来了美国才知道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套用这位赵总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一帮人住进世界着名的希尔顿酒店,拉开窗帘跟两年前倒塌的世贸大厦隔街相互,赵大喜凭空打个寒噤,似乎仍能感受到911纪念活动后街上的萧条气氛。

身后房间里纳兰晴顺手打开电视,赫然会是美军在伊拉克搜捕萨达姆的消息,纳兰晴对这种消息自然没什么兴趣,赵大喜心里面滋味却是百感交集,人在这时代的纽约,心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兴奋和雀跃,911两周年纪念活动,刚刚开打不到半年的伊拉克战争,都让他这个穿越者心里隐隐有些兴奋。

纳兰晴想换台的时候,赵大喜忍不住回头招呼她:“别换台,看一看。”

纳兰晴欣然放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报以一个会心笑意,知道男人嘛难免对战争感兴趣。

片刻之后梁新城从外面进来,也冲他开玩笑:“你还对伊拉克战争感兴趣?”

赵大喜摸一摸头发哈哈一笑:“随便看看嘛。”

梁新城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替他把电视一关拽上他粗胳膊,出门找地方吃饭。刚到纽约第一天,赵大喜虽然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仍有一种乡下人刚进城的新奇感受。梁新城几个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坐在熙熙攘攘的西式餐厅里有心让他出丑,故意怂恿他去跟一个靓妞女招待点餐。

梁新城更是冲着纳兰晴瞪眼睛:“你别帮他,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我豁出去了,今天晚上他点什么咱们吃什么。”

精通英文的纳兰晴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捂着小嘴偷笑一阵,小董几个人身处洋人包围当中,已经有点坐立不安。在几个梁氏投资高管的窃笑声中,赵大喜心里也哭笑不得,还是拿出勇气操着半生不熟的英文,把穿着女仆装的漂亮美国妞招呼过来。心里嘿然一笑想看老子出丑,下辈子吧。

他的英文多半还是自学,他是极有语言天赋的人,上辈子美国电视剧看的多了学的多了,象不象也有那么三分样。点了一堆的咖啡三明治小牛排,倒真让他给糊弄过去了,连那美国女招待也听的频频点头,很明显是听懂了他生疏的英文,还笑意吟吟那着点餐的单子走了。

梁氏集团的人又看到面面相觑大吃一惊:“赵总还懂英文?”

梁新城也大感满意拍他肩膀:“有一套,你还真行!”

赵大喜心里得意跟纳兰晴挤眉弄眼一阵,纳兰小姐眼中也都是钦佩的味道,心中赞叹赵总的聪明才智真是很罕见了。一个种地出身的农民企业家又是第一次来美国,这就能跟美国女招待顺畅的交流,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信。

晚上,酒店房间。

梁新城英语水平自然是超一流,在房间里会客,跟几个纽约股票交易所的名流轻松聊在一起。赵大喜插不上嘴去心里一阵窝囊,干脆把纳兰晴拉回房间恶补英文,纳兰律师面带有趣笑意也拿出女人的细心,不厌其烦纠正他的发音。

纳兰晴也是觉得挺有趣,甜笑着问:“梁总是那么拽的人你又是个火暴脾气,呵呵,你跟梁总是怎么变成的好朋友的?”

赵大喜也嘿嘿一笑觉得这事挺奇妙,仍还能大言不惭:“我们这叫识英雄重英雄,懂吧。”

话没说完纳兰晴已经冲他大扳鬼脸,取笑他说话没羞没臊,哪有自己说自己是英雄的。赵大喜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俏皮的表情,心里一热视线自然落到她知性气质十足的俏丽脸蛋上。平时也没机会这么近距离的看她,难免品头论足一番,在自己身边女人里面,她算是最具现代感的一个,自然有她独特的风情。

两个人头碰头的恶补了一阵英文,外面有人轻轻敲门。

打开门后先看到小董冲他使眼色,然后一个穿呢子大衣身材绝好的洋妞站到他面前,还冲他展露出一个风情十足的笑意。赵大喜看着面前洋妞还真是没认出来,有点怀疑的看一眼小董。

然后洋妞用中文,冲他俏皮眨一眨眼睛后说话:“赵先生,欢迎来纽约。”

赵大喜楞了数秒钟之久才认出这女人是谁,雷娜嘛,仍是忍不住睁大眼睛呆了一阵,怎也想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换了一身行头换了一个发型,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了,怎么也没办法把她跟雷娜联系到一起,这就是个全然陌生的洋美女。小董显然跟他同样心情,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百变化妆术的厉害。

雷娜又冲他露出笑意:“赵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嘛?”

赵大喜如梦方醒打起精神,拿出风度做个邀请的手势,雷娜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纳兰晴。

又顺口开个大大的玩笑:“噢,没打扰你们吧。”

纳兰晴脸色微微泛红赵大喜心里大骂你奶奶个爪的,你正经一点会死嘛,哪有美女成天把那回事挂在嘴边上的。心里面又得承认她的风骚正是她的特色,不是做作的那种放浪,是可以激发男人原始野性占有欲的那种骚。心里又暗骂自己糊涂,跟美国大妞讲贞C名节,这不是扯蛋嘛。

晚上,酒店房间。

一张四百万美金的支票推了过来,雷娜态度倒有点诚恳了:“这是你的四百万美金,现在如数奉还。并不是我忘了这回事情,是因为我的现金帐户才刚刚解冻……我还要谢谢赵先生的救命之恩。”

她态度如此诚恳赵大喜脸色也就好看了不少,轻松把支票收好,就连小董和纳兰晴也对这艳女印象大好。她这会摆出这么一副贤良淑德的良家妇女形象,让人实在没办法,把她跟顶级商业间谍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赵大喜心里一热也敷衍过去:“呃,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

闲聊了一阵这艳女又自告奋勇,要介绍几个华尔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认识,这又是赵大喜无法拒绝的一份厚礼,也只能厚着脸皮答应下来。约好了上午十点,在纽约交易所见面。

门一关上小董先沉不住气,怀疑问道:“怎么个意思,这女人突然转性了?”

纳兰晴也在凝神思考,还是赵大喜哈哈一笑起身赶人,先把小董赶了出去然后半开玩笑把纳兰晴推出去,关起门来洗澡睡觉。这天晚上睡在全世界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心里稍觉有心忐忑刚过十二点,还是呼呼大睡人事不醒,这一觉睡的倒也香甜。

第二天早晨,看着小董几个人苍白的脸色和严重的黑眼圈,没好气的笑骂几句,就这点出息怎么还失眠了,真够丢脸的。

梁新城也仰天打个哈欠,冲他伸个大拇指:“你行,你特么就是山洞里出来的野人,第一次来美国还能睡的象头猪,老子服了。”

玩笑开了一阵吃过早饭,上午十点站到纽约股票交易大厅里面。

嘈杂喧闹的气氛里,梁新城在耳朵边上大声嚷嚷:“资产过四亿人民币,市场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二十,融资超过五千万美金就可以在这里借壳上市,难度不大,把你的北山集团拿来试试水嘛。”

赵大喜扭头看他一眼,眼睛眯起来也提高嗓门:“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时机到没到老子心里有数。”

梁新城哈哈一笑也知道说不动他,他身后几个梁氏投资的高管也都听到会意一笑,心中暗赞这位赵总心志之坚定,算是很罕见的。

第七卷 第十四章 入乡随俗

几个梁氏投资的高管跟这位赵总接触的久了。也不得不服。

这位小学文化的赵总见识之卓绝,每每让人心中赞叹,这人天生是为大场面而生的,人在纽约仍不怯场。此人喜欢把事情办的滴水不漏,这次来美国也有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味道,按照赵总的性格,大军过境总要先铺路修桥,不到他自己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赵大喜也绝对不会蠢到自以为,他可以玩转华尔街,就算是倾举国之力想玩转华尔街,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这是全世界监管力度最强的资本市场,可不比上交所那种奇烂无比的监管力度,这里随便挑出一个人来哪怕是梁新城,都比他赵某人强的多了。

真要象小说上写的那样,动不动调集几千几万亿美金来做空美股,怕是不出三天就得上黑名单,冻结你的帐户没商量,美国人可不是小说上写的那么蠢,相反人家还很精明,一旦涉及到人家的国家安全,美国人又怎么会跟你心慈手软。一旦涉及到国家安全这重底线。天上卫星,地上间谍怕是要无孔不入,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了吧。

他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雷娜已经领了几个人来,这天中午梁赵两人请客吃饭,言语之间谈到盛大集团在美股的上市计划。赵大喜放下身段乖乖做个听众,纳兰晴给他当个翻译在他耳朵边上,把谈话内容说给他听。

这个时候的梁新城是意气风发,梁氏投资在今年的美股淘金大潮中赚了大把钞票,隐隐从一家三流投资公司,有一举挤身一流金融投资公司的实力和迹象。当然实力之外还需要人脉,也并不是有钱就能搞定一切,有钱之外还需要庞大的人际关系网络,这也是梁氏投资目前最缺的特质,离华尔街顶级投资公司还有几大步路要走。

赵大喜自问帮不上什么忙,术业有专攻,这事情不属于他的能力范围。他脑子转的也快,陪着梁新城见过一次客人,脑子也就有了个大致的策略,他擅长的还是造势,还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形象积极开明的中国商人,骗一骗洋人换来一点喝彩声。用林海燕的话说,他又要装神弄鬼了。

这天中午在酒店房间里,赵大喜沉吟之间让纳兰晴出去打听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慈善晚会之类的募捐活动。

跟到房间里的雷娜,突然露出欣然笑意:“这里的慈善晚会比跳蚤还多,我知道今晚就有一个世界癌症基金会的募捐活动。在洛克菲勒中心。”

赵大喜脸上又露出诚恳表情,拜托雷娜小姐大开方便之门,给弄两张进场邀请函。美国大妞虽有些为难还是轻松点头了,临走之前看待赵大喜的眼神稍有些异样,这也是很聪明的女人,有点明白这位赵先生想干嘛了。

雷娜刚刚推门出去,梁新城就一脸疑惑的质问:“赵大喜你是有病吧,你钱多了没地方花是吧,你没事去慈善捐款晚会干什么?”

赵大喜完全装没听见,人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一阵,才欣然问道:“新城兄,你知道中国人在美国人眼里,是怎么样的形象,呃……我是指中国商人,尤其是象你这样的金融投资商人。”

梁新城仍是一面愤然:“我管他什么形象,我只管赚钱。”

赵大喜倒是也不介意,又把问题抛给纳兰晴:“纳兰,你说呢。”

纳兰晴低头想了一阵稍有些由于,还是坦然说话:“中国商人在华尔街的形象嘛,呃,贪婪。自私,吝啬鬼。”

赵大喜忍不住哈哈一笑伸个大拇指给她,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没准梁新城就火大翻脸了,偏偏从纳兰晴嘴里说出这么几个字眼,梁大少爷就算心里不满也无从发泄,心不虽然不愿意承认也知道纳兰晴说的是大实话。房间了一阵尴尬沉默过后,站在窗前的赵大喜又回过头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异样的神采:“新城兄,你想玩转华尔街嘛,听我的吧。”

房间里包括梁新城和几个手下高管,连纳兰晴和小董都听到傻眼,忍不住盯着他神采飞扬的大黑脸惊讶到说不出话来。赵大喜又回过头去,看着窗外隐有些萧条的华尔街夜景,支着下巴的形象倒好象一个睿智的智者。

他再说话的时候,口气里隐有些唏嘘:“从911事件以后这地方就萧条了,除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大部分银行和基金都把总部搬到新泽西去了,只有高盛和美林,还坚守在离这里不远的几条街外,哈,新城兄要是想购置产业最好去曼哈顿中城区,那地方的地价就快涨起来了。”

他支着下巴发表着这些新奇的言论,身后众人更是看到面面相觑,再回过头来看待他的眼神,就好象在看一个史前来的怪物。真不知道赵总这些见识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这些新奇的言论是真是假。

所有人都呆住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敲门,离门最近的小董下意识把门打开。

穿一身呢子大衣的雷娜得意的招手:“世界癌症基金募捐晚会的邀请函。到手了。”

赵大喜象完全没听到,几步走到梁新城身边,油然笑道:“兄弟,要想玩转华尔街就得先融入美国社会,你听我的准没错……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知道纽约这地方最繁荣的产业是那一行?”

梁新城呆头鸟一般茫然反问:“哪一行,不是金融投资业?”

赵大喜脸色一整很认真的纠正他:“错,纽约这地方最繁荣的产业,是慈善业。”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男人都一片哗然,心里自然是不肯信的,只有钠兰晴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站在门口的雷娜也听到一呆,这洋妞听到赵先生新奇的言论后,也明显是小吃一惊,不自觉间也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赵大喜几句话震住了所有人,才随手抓起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

又冲梁新城摆一摆手:“穿衣服走吧,走路去曼哈顿中区路可不算近。”

梁新城和几个手下人又对看一眼,心里虽然狐疑还是纷纷起身,各自回房间穿衣服下楼,一大帮人走在异国他乡的整洁大街上,心里隐隐有一些奇妙的感觉。走进曼哈顿中区的时候,所有人面前豁然开朗,心情更加古怪原来赵总说的没错。中区果然比华尔街热闹多了,又忍不起齐齐打个寒噤。

步行路过三位一体教堂的时候,赵大喜又发表高谈阔论:“跟你们说个笑话,华尔街上不少银行家和基金经理们,都会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来教堂先祈祷,下午再回股票交易大厅奋战厮杀,好笑吧。”

话一说完众人又一阵沉默,雷娜小姐眼中闪过惊心动魄的神采,也露齿一笑没说什么。

晚上,曼哈顿中区慈善募捐晚宴现场,官方场合。

门口一大帮腰上跨枪的警察。检查过梁赵两人的证件和邀请函过后,一改之前傲慢的态度。

恭敬的冲着两人敬了个美国式的礼,态度也和善起来:“尊贵的中国朋友,你们可以各带一个助手进场,欢迎来到纽约。”

赵大喜欣然一笑挺直腰杆,领着纳兰晴走进大厅,梁新城和几个手下高管对看一眼,听到尊贵这个字眼仍是觉得头皮发麻,纽约也来过好几回了,美国警察还是第一次这么客气,进官方场合还让带私人保镖,看来赵大喜还真是有点鬼门道。

进了晚宴大厅之后,梁大少爷一眼看过去更是惊到说不出话来,终于知道赵大喜说的一点没错,他还一直搞不懂华尔街上的体面人物,一到晚上怎么就躲起来了,想约见几个也没人搭理他,真到了这种大型的慈善募捐晚会上,才知道体面人物原来都在这里扎堆,这哪是什么慈善晚会,这分明就是名流云集攀交情的地方。

梁新城带的助手一眼看过去,吓到猛的打个哆嗦:“那个不是比尔盖茨?”

梁新城也咧嘴惨哼了两声:“比尔盖茨身边那个,是美联储副主席唐纳德,科恩。”

当然比尔盖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警卫也不少,不少穿西装的警察组成一道屏障,把美国社会的头面人物和人群隔开。梁新城和助手又对看一眼,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这才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这洋人的习俗未免太让人意外了。两个都觉得有点木的时候,那边赵大喜已经在跟他招手。

梁新城这回小声说话,就有点忐忑了:“今天晚上捐多少合适,我这次来美国没带多少现金。”

赵大喜心里好笑小声回答:“这是私人募捐晚宴,捐太多会让人当成疯子,二三十万美金就足够了。”

梁新城又听到一呆深一点头,才知道在赵大喜面前他就象个呆头鸟,心里隐隐有些狂喜,既然摸到门道了就好办了。以后多来几回这样的场合,花钱不多又能认识这么多名流,这特么又能跟谁说理去。闹了半天美国的社交名流不喜欢海参鲍鱼不喜欢茅台酒,也不喜欢桑拿洗浴,难怪他来了几次纽约总是摸不着头绪。

跟在赵大喜身后转了一圈,心思一阵恍惚的时候突然被赵大喜踢了一脚,这才发现在几个西装美国大汉警觉目光的注视下,伸手过来的赫然正是世界首符比尔盖茨,梁新城身上顿时寒毛倒立赶紧伸手过去,跟比尔盖茨说两句场面话。

深夜时间,酒店房间。

刚一进门梁新城神情雀跃,狠狠一拳砸了过来:“还是你行,我看这次有门!”

赵大喜闪过他拳头,又搭上他肩膀嘀咕两句:“你想跟比尔盖茨做朋友嘛,不难,以你的身份财力只要拿点钱出来,加入比尔盖茨的私人慈善俱乐部,哈,跟比尔盖茨称兄道弟倒也不难。”

梁新城眼中精光连闪,知道这一回受了赵大喜的点拨,花了区区二十万美金就跟比尔盖茨握上手了,只要多出席几次这样的慈善盛会广交朋友,区区一点慈善捐款能换回来的丰厚回报,单独用数字是绝对衡量不了的。有了人脉他的梁氏投资,挤身超一流的投资机构指日可待。

赵大喜仍下在他房间里,跟手下人商量拿多少钱出来合适,自己还是带着小董和纳兰晴,去酒店顶楼的餐厅坐上一会,今天晚上谁都睡不着觉,连小董和纳兰晴都有点过于兴奋了。

坐了一会轻松闲聊几句,纳兰晴也拍手赞叹:“在香港也有不少这样的慈善晚宴,但是办的不如美国这样正式……我跟我父亲也出席过不少次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呢,要融于美国社会就要了解美国人的文化,赵总英明。”

赵大喜得意一笑,很想告诉她我也是从一个叫做《飞黄腾达》的美国综艺节目上,知道这些事情的,当然这话只能憋在心里,真不能说出来泄露天机。他对美国文化的了解虽然仅限于几年后发达的网络,却还是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四处看看忍不住问道:“雷娜人呢?”

旁边正在吃东西的小董匆忙回答:“刚走,回家了吧。”

赵大喜也是不以为意,心里更觉得十分得意,有了他的点拨梁新城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懂得花小钱办大事,只要梁氏投资能真正在华尔街站稳脚跟,并且成功挤身一流行列,他想完成北山集团海外重组的计划,就并非那么遥不可及。

小董嘴里面吃着东西,倒也说了句明白话:“赵哥我有点明白了,这纽约的慈善晚会,就好比咱们东官的酒吧ji院,都是有钱人攀交情搞社交的地方,对吧。比尔盖茨慈善基金会的会员证,就好比咱们皇宫酒吧的贵宾金卡,都是很稀缺的玩意。”

纳兰晴听他说的如此不堪入耳,忍不住轻啐他两口,赵大喜忍不住哈哈一笑夸奖他两句,小子你长进了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有点你赵哥我的风范了。嘻嘻哈哈笑闹一阵,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赵大喜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信心也就慢慢建立起来了,华尔街又怎么样老子照样玩的转。

第七卷 第十五章 察言观色

第二天早晨临出门的时候,赵大喜更是智计百出把梁新城叫过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一阵。

赵大喜仍是慎重提醒他:“不趁这个机会打响知名度,你就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傻瓜。”

梁新城听到精神一振:“说,怎么搞。”

赵大喜搭着他肩膀把想法说出来:“咱俩出钱让你三叔出面,把比尔盖茨请到上海,咱们办一个慈善中国行。”

梁新城事到临头倒犹豫了:“说服我三叔出面倒是没什么问题……能行嘛?”

赵大喜赶紧给他打气助威:“你三叔是堂堂上海市长有什么不行的,官方出面民间出钱,这事情操作好了你的梁氏投资我的北山集团,就算是在慈善界出名了,你想想可以省下多少广告费,动一动嘴皮子又没什么损失。”

梁新城也觉得很有道理深一点头,穿好大衣外套打起精神,去约见鼎鼎大名的世界首富。

他才刚出门,小董又忍不住直犯嘀咕:“嘿,比尔盖茨这人还真挺随和,真不拿自己当盘干粮,说见就见这也太没身份了吧。”

纳兰晴又听到抿嘴偷笑,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带你出来真是丢人现眼,你以为还是在国内呐,普通老百姓一辈子连个县太爷也见不到。咱们又没偷又没抢都是正经人,凭什么不能见比尔盖茨,你倒是说个道理听听?”

小董也知道自己没见过世面,咳嗽一声转过脸去,不吭声了,估计心里面已经犯嘀咕了,反正赵哥您可不象什么正经人,不然您怎么不去见比尔盖茨。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赵大喜已经心满意足,领着小董和纳兰晴四处转一转,真心逛一逛繁华的纽约。到了街上左右看不到雷娜,心里倒觉得缺点什么,这女人也不知道又在忙什么,一天一夜没露过面了。收拾心情四处转一转看一看,打算亲身感受一下纽约的街头文化。这时候心态不同了兴致也就起来了,还请纳兰晴和小董去百老汇看戏,他和纳兰晴还可以看的饶有兴致,小董早就看到呼呼大睡。

这天晚上在酒店房间,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高盛亚洲的总裁亨利先生自请当了个说客,日本软银第二号人物仓重英武放下身段,自降身份求见梁赵两人。赵大喜和梁新城对看一眼,心中同时有些傲然得意,能把小鬼子逼到自降身份来酒店求见,也算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两人一个拽一个狂态度自然不会太好,一口回绝了亨利先生的好意。说不见就是绝对不见,手里握着的软银子公司百分之十股份就是不卖,没得商量。

数天之后动身回国的时候,微软公司的特使把回函送到了梁新城的私人飞机上。

梁总看完了回函哈哈大笑,很有点雀跃兴奋:“成了,比尔盖茨答应来上海了,哈哈,赵大喜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有一套。”

赵大喜也得意的翘起二郎腿得意的抖,还是孙子兵法研究的好,知己知彼嘛。对于一贯标榜正义仁慈的美国上流社会,这是最能打动他们的一种方式。国情不同策略不同,也不能把国内那一套用在美国人身上。想跟美国人打交道就得把自己先包装起来,把自己包装成慈善家的形象最合适不过。

数天之后,由上海市组织召集的“微软慈善中国行”活动正式开演,梁三爷也觉得这事挺靠谱,是个捞政绩出风头的大好机会,倒是难得配合一次组织人力物力。由北山集团和梁氏集团各出资三千万,由中国癌症基金会,世界癌症基金会和上海市政府,微软中国联合主办,务必要办成一次盛大的节日。

赵大喜人还没回东官,宣传北山集团的官样文章先见了报,赵大喜的照片和上海梁总,比尔盖茨的照片并排出现在报纸上,又让省内不少人差点惊掉下巴。真是几天不见赵大喜又闹出事情,这怎么还跟比尔盖茨攀上交情了。一贯看赵大喜不顺眼的,如政协陈主席之流自然没什么好话。

陈主席脸色阴沉在人后也说几句闲话:“这就叫沽名钓誉,黑底子再洗也是黑的,区区三千万就想把黑底子洗成白的,他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吧……哼,他有能耐把全国那么多得癌症的都治好了嘛!”

政协里面一众同僚纷纷转过脸去,心里面嘀咕退一万步讲,人家赵副主席也是拿出了三千万的真金白银捐出去了。您陈主席也算腰缠万贯,您有这魄力也拿三千万出来,也讨一讨世界首富的欢心嘛,就怕这钱您不肯掏。

政协里面老李是赵大喜这一派的人,也冷冷的呛了回去:“有这说闲话的功夫还不如干点实际的,他陈主席是有威望的人,也可以组织省内企业募捐嘛,怕就怕有些人连黑底子都懒的洗吧。”

一个政协主席另一个是省内头面国企的总经理,北山派排前三的实力派大佬,冷言冷语对骂几句,别人也只能避的远一点免的波及到自己身上。又过了几天上了电视,电视上俨然把北山集团赵总,给宣传成了一位受人尊敬的慈善斗士,据说还上了外国报纸。

陈主席又黑着脸哼了几声,把遥控器一摔见不见心不烦。李总却大为得意,回东官组织东官企业募捐支持赵总,数天之内东官市大小近百家企业合伙凑了两亿善款,老李很神气的带着善款赶往上海,总要给赵总撑一撑腰,顺便去上海凑个热闹。李总带着两个亿人到上海,赵大喜声势马上就不一样了。

消息传了一阵难免传到段书记耳朵里,段书记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也瞠目结舌呆了一阵。他是很爱凑热闹的人,难免心里发痒想去上海凑这个热闹,多难得的机会可以抛头露面,这赵大喜每每施展一回手腕,就能把风头都出尽了。

好在身边人赶紧拦着,苦口婆心的劝:“段书记您不能去,还是给赵大喜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就行了,您是中央领导这一去影响就大了,肯定有人会说闲话。”

段书记也知道这话在理,心里痒痒了好几天还是强压下去了,打电话夸了赵大喜几句又埋怨了几句,这么露脸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赵大喜张口结舌还真把他给疏忽了,赶紧电话里面解释两句。

电话一放下,身边正在抽烟的梁新城语带嘲讽:“你们这位段书记真挺有意思,也没打算拿点钱出来表示一下?”

赵大喜心里好笑慈善跟他有个屁的关系,他想来会一会世界首富,上一上报纸新闻才是真的吧。他们两个人关起门来嘀咕一阵,这么露脸的事情也不能便宜了外人,还是得把田副秘书长请来凑个热闹,田副秘书长的身份微妙,来出席这个慈善中国行是最合适的人选,也算是给苏老爷子露一露脸。

报告层层打到苏和的办公室里,最先看到报告的田中勤也看到心里雀跃,赶紧拿去给老首长看看。苏和戴着老花镜看完了慈善中国行组委会打来的报告,也是不自觉的露出欣然笑意。

老苏也觉得这事办的挺漂亮,夸奖两句:“挺好,你去吧,做慈善嘛名正言顺的事情……这个赵大喜本事倒真不小,他是怎么把比尔盖茨请来的?”

田中勤自然是呵呵的笑了两声:“这个就不知道了,报告里说是上海市政府和梁氏集团请来的吧。”

苏和听到梁氏集团这几个字,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落在田中勤眼里自然咯噔一下,知道恐怕要出事了,不然老首长为什么要皱眉头。田中勤心里发虚匆忙赶到上海,还是把赵大喜找来商量几句。赵大喜也大吃一惊知道坏了,怕是梁三爷就要落马了,不然老领导绝对不会轻易皱眉头。

田中勤前后想了一阵,也沉声说话:“我看这回还是你误打误撞,办了这个微软慈善中国行,这才把这位梁三爷给救了。我琢磨着面子总要做给别人看的,只要比尔盖茨人还在上海,梁三爷也都还能缓上几天……我估计一两个星期内还能平安无事。”

赵大喜抬头看一眼意气风发的梁新城,也知道田中勤说的是实话,也幸亏上面有这么个人,才能提前一步早做准备。梁三爷这一落马,弄不好新城兄和梁氏集团也得跟着倒霉,最差的结果是抄家充公。在他所熟悉的历史上,这位梁三爷起码还有一年风光的日子好过,很显然因为种种原因,因为他的存在让历史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偏差,梁家最起码提前一年要遭难了。

一想到他自己还有大笔资金都压在梁氏投资,短时间内想平仓套现也不太现实,额头上也就出了大颗的热汗。心里大骂想安心做生意就这么难,这才过了几天清闲日子,眼看就又要出大事了。

把心一横扯着田中勤,这么重大的事情总要先通知新城兄,一起拿个对策出来。心里又忍不住大叫侥幸,也幸亏是他提议办了这么盛大的一场慈善活动,暂时把事情给拖住了,不然恐怕现在这个时间,梁三爷早已经被隔离审查了。也幸亏田中勤懂得察言观色,注意到老首长眉头皱了一下,田副秘书长要是稍微粗心那么一点,可就完了。

第七卷 第十六章 重情重义

把这怀疑跟梁新城一说出来。梁新城也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额头上也止不住的直冒热汗。

田中勤也是真有点懊悔:“可惜周萍请了产假,不然应该可以打听到一点消息……当然也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回事。”

他说话的时候心虚低头,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苏和根本就不认识梁家的人,听到梁氏集团这几个字为什么会皱眉头。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梁家有人要倒霉了,不然老领导眉头不会皱的那么深。

赵大喜也好言相劝:“这又不是搞株连九族的年代,就算是你三叔真落马了,也牵连不到你身上来吧。”

梁新城又深低着头不说话了,赵大喜也知道自己一时糊涂说错话了,梁新城的底子比他赵某人也未必清白多少,真追究起来怎么可能没问题。梁新城三十岁之前还是个不大不小的中层干部,辞职下海之后这才发的家。

梁新城也是当机立断的人,先打电话把他三叔请来,他二叔常年住在国外很少回来,家里能说上话的也就剩下梁三爷了。这天晚上梁家豪宅里灯火通明,梁三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色也阴沉下去,还想抓起电话四处打探消息。

被梁新城情急之下把他电话抢过来砸了,还火大的骂:“你有什么毛病,你还怕知道的人不够多?”

大难临头梁三爷倒有点腿软了。脸色也哭丧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梁赵两人和田中勤对看一眼,心里同时后悔不该把这事告诉他,此人毕竟是个靠不住的窝囊废。

梁新城眼睛转一转也赶紧安抚他:“三叔,你先回家吧,这件事情田副秘书长也不太敢肯定,噢,等我们有了确切的消息再通知你。”

赵大喜和田中勤又交换个眼色,知道大难临头梁新城先把他三叔支走,此人也真是心肠够硬,这是打算彻底放弃他三叔了。被他这么一说梁三爷也觉得好受了点,有点失魂落魄的起身走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过后,赵大喜终于决然开口说话:“叫车,你跟我去北京。”

话一说出口来田中勤大吃一惊,连使几个眼色过来想阻止他,梁新城也一脸错愕随即露出感动表情,知道赵大喜也真是够帐义了,这是打算领他去北京见苏和,拼着把自己搭进去也要救他一条小命,算他这辈子没交错朋友。田中勤是最着急的人,连使几个劝阻眼色过来,赵大喜视而不见态度仍十分坚决,心里咯噔一下也知道完了,这么要命的时候赵大喜凶性又犯了。

只要不呆不傻也知道拿下梁三爷,这是上头拍桌子决定的大事,这一去北京凶多吉少,赵大喜在京里的仇人也不算少。弄不好连北山集团也得搭进去。

田副秘书长脑子里快速运转,先拦住再说:“先不要慌,先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没准真是我看错了想错了,也有可能闹了乌龙。”

换没说完已经被赵大喜冷声打断:“中勤大哥,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田中勤心里一阵火烧火燎也知道完了,赵大喜这一回凶性上来,弄不好又要搅的天翻地覆。这时候决定权落在梁新城手上,田中勤忧心冲冲抬头也看他几眼,然后耐住性子静等他的反应。

梁新城脸上阴沉似水,总算还是把这口气沉住了:“田秘书长说的对,先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

赵大喜黑着脸再没吭声,田中勤也终于长出了一口大气,心里大叫救命早知如此,又何必跑来通风报信,早知道大喜这个人重情重义,让他看着梁新城去死真比杀了他都难,也绝对不可能让他袖手旁观。

这天晚上梁家愁云惨淡,田中勤额头冒汗坐在沙发上往外面打电话,梁新城正抓着电话四处托人打听消息。电话打了一阵也没什么收获,突然有梁家的佣人进来报告。有一位北京来的周小姐说是要找赵先生。赵梁两人同时眼前一亮,赶紧让人把她请进来,周欣然也是一身的风尘仆仆。

她说话的时候,小脸上表情也有些古怪:“我爸说,想把放在梁氏投资的钱先拿回去,家里有急用。”

赵大喜几个男人脸色同时死灰,知道她们家在京里面消息灵通,怕是十有八九要出事了。

赵大喜再不犹豫昂然起身,态度坚决:“今天先这样吧,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北京。”

梁新城脸上露出更深刻的感动,言辞恳切:“赵兄真有意思,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这份恩情兄弟记下了。”

赵大喜不耐烦的摆摆手:“少说这些没用的,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他虽然心知肚明此去凶多吉少,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性格本来就是如此,让他看着梁新城去死,比他自己挨刀都难受。田中勤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咬牙起身回房间接着打电话。

这时候梁新城脸色又犹豫了,沉吟着说话:“要不要把小妹也叫回来。”

赵大喜想一想也就点头了:“叫回来吧。”

梁新城信手抓起电话打给梁婉,这时候也动了真感情:“赵兄,我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妹可就……”

赵大喜也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一沉也翻脸了:“你闭嘴,少说这些没用的。”

梁新城这时候在他面前也象个听教听话的小学生,隐有些落寞的傻笑了两声,然后颓然又坐倒在沙发上。

第二天上午,机场。

赵大喜决意全心投入到这次危机,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手段得力。牺牲一个梁三爷保全了梁氏集团和梁新城,一切都还大有可为。他头脑逐渐清晰起来,还是把田中勤留在上海,为了救梁新城因此搭进去一个赵大喜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能把田中勤也搭进去。

临上飞机之前,田中勤也是心惊肉跳嘱咐两句:“你在京里仇人不少,这次千万要谨慎一点,老首长面前说话注意分寸。你也知道老首长那个人很注意影响,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下不了台……到了北京先去找你嫂子,她人头熟。”

赵大喜也知道这些都是金玉良言,梁新城领着梁婉站在他身边,脸上表情也都是极为感动。人到患难的时候才能见真情,梁家这一遭难叫天天不应,就只有一个赵大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真正有担当的大男人。

事到临头,梁新城也犹豫了,沉声说话:“我不去了,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不能把你也搭进来。”

赵大喜瞪他一眼也有点火了,抓上他衣服破口大骂:“梁新城你没病吧,我自己愿意搭进来你还不领情,你真是病的不轻,跟我走!”

梁新城被他揪住衣服领子。也在咬牙:“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蒜,你还真以为你的老领导会买你的帐,你才疯了吧!”

赵大喜情急之下把他揪起来:“废什么话,上飞机!”

梁新城咬一牙心一横,反骂回来:“我都不领情你犯什么贱,滚回你的赵家村,我姓梁的死活关你姓赵的鸟事!”

他两人虽然是吵到脸红脖子粗,嘴里都不说什么好话,这份兄弟情意落在别人眼里却很感动人,还别说梁婉和周欣然两个女孩感动的哭了,连田中勤也不自觉的擦一擦眼睛。因为这场面是真的很感动人。一个宁愿把自己搭进去也要维护朋友,另一个宁愿骂的难听一点也绝对不肯牵连了别人。

两个人对骂一阵,还是赵大喜把梁新城松开了,又冷声怪笑:“行,你可以不去……我自己去北京!”

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唏嘘感慨知道他心意已决,腿长在他身上他下定决心去求老领导帮忙,还真是谁也拦不住他。连梁新城也无奈的舔一舔干裂的嘴唇,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了。赵大喜头脑这时候已经有点热了,嘿嘿冷笑了两声抬头就往飞机上走,眼看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哪知道他还没转过身来,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麻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摸一摸发麻的后脑勺,才骇然发现自己后脑勺流血了。下意识的回过头来,赫然看到小脸紧绷的梁婉站在他面前半步之外,手里还掐着个类似电棍的长条状物体。

赵大喜满心的错愕看一眼手上的血,怀疑问道:“你干什么?”

梁婉也是一脸的惊慌失措,也没料到自己用尽力气打了一棍子,赵大喜偏偏还能这么清醒,纤手一抖防狼警棍一阵火花闪烁后顶到他粗腰上,赵大喜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剧痛生生打几个哆嗦,然后眼前一花昏死过去,众人眼看着他桩硕的身体逐渐软倒,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然后一声不吭向前扑倒。

机场跑道上所有人都傻眼了,瞠目结舌呆看着她,被她这出人意料的一手惊到说不出话来,所有人看一眼地上躺着的赵大喜,再看一眼稍显惊慌的梁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人一时间都看蒙了。

赵大喜一声不吭躺在地上,应该是被高压防狼警棍生生给电晕过去了,小董几个人对看一眼,也不知道该拿梁二小姐怎么办。

第七卷 第十七章 身外之事

所有人都在机场跑道上蒙了一阵。梁婉把赵大喜电晕了也害怕了,手一软手里警棍掉在地上,掉在地上仍闪着噼里啪啦的火花。梁新城眼中闪过复杂表情,还是几步走过去把电棍捡起来,开关关上。

还是冲着小董摆一摆手:“还楞着干什么,把你们赵哥送医院啊!”

小董几个人这才如蒙方醒,一拥而上把昏迷不醒的赵哥架起来,送医院先包扎伤口。田中勤之后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又擦一擦眼角,也知道梁二小姐一片好心,把人电晕过去了看他还怎么去北京。也真没想到她如此身娇力弱,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勇气,让现场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赵大喜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咬牙想爬起来眼前又是一黑,扑通一声又倒了回去,全身上下肌肉酸痛提不起力气。床边上梁婉和周欣然也吓了一跳,小声招呼他又没什么反应,赵大喜心里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想也想不到梁婉敢拿电棍电他。

耳边又传来梁婉惊慌的小声音:“我打的他是不是太重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然后是周欣然的轻笑声:“你说呢。你打他后脑勺那一下缝了七针,又被你用八十万伏的超高压电脉冲警棍电了一下,谁吃的消?”

梁婉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我哪知道这警棍威力这么大,我买的时候老板还说这东西很安全,只会让人失去知觉。”

周欣然看她都快哭了,还好心安慰她:“放心吧他体格这么壮,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咦,这警棍你从哪买的真好用,我也想要一个。”

赵大喜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生生又昏死过去,想想也这话确实没错,连他体格这么壮的人一下就电晕了,女孩子用来防身真是太好用了。心里又一阵哭笑不得放弃控制自己的肌肉,八十万伏的电棍电了一下,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心里一松昏沉沉睡过去,再无力去管身外之事。

第二天清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一张如花俏脸正看着他发愁,睁大的眼睛有些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大喜无意识间跟她四目相对,数秒钟后梁婉才回过神来又吓了一跳,赶紧起身离他远点。赵大喜强忍住全身酸痛咬牙坐起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又是一软,差点一跟头跌倒。

梁婉下意识的过来扶他一把,脸涨的通红连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想电你的。”

赵大喜大手搭在她柔软香肩上,又闷哼了两声。也真没想到这大家闺秀胆子还这么大,情急之下居然敢把他赵某人给放倒了。心里又是一阵冰凉知道完了,慈善中国行活动到今天为止,比尔盖茨今天上午就得走,弄不好梁三爷三两天内就得落马。

大手搭着梁婉香肩,沉默一阵沉声说话:“你知道不知道你把我放倒了,你三叔还有你大哥还有这么大一个梁氏集团,就算没救了。”

梁婉被他大手揉捏了几下身体灼热的同时,小声音也冷淡下去:“我跟大哥商量过了,你的好意我们兄妹心领了,但是我们不能接受。”

赵大喜咧嘴哈哈一笑放开她香肩,心里唏嘘还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滋味可是不太好受。

这天晚上,梁家大客厅。

梁新城看到他头上厚厚的绷带,也善意的笑一笑:“没事吧?”

赵大喜坐倒在沙发上,没好气的回答:“你说呢?”

真亏这个时候梁大少爷还能笑的出来,又是哈哈一笑神情畅快:“该,其实我也早就想揍你了,哈哈。”

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又把梁婉窘到无地自容。默默去给赵大喜倒一杯热水,然后双手递了过来。赵大喜怎么忍心跟她计较,相反还很佩服这对兄妹,自己遭难了也有骨气,绝不愿意牵连他赵某人。

三个人闲聊一阵,梁新城突然语出惊人:“趁你住院这段时间,我已经把梁氏集团解散了,现金都调走了该卖的也差不多找到买家了,哼,想把我梁某人当肥羊杀了,我偏偏就不让他如意!”

赵大喜吃惊过后倒也并不意外,梁新城性格跟他有几分相似,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角色,绝不肯让人当肥羊宰了。梁新城眼神十分阴沉,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说话态度又拽了起来:“梁氏集团虽然解散了但是产业还在,我想都划到小妹的名下,你懂我意思吧,别人我信不着我就信的过你,这两天要是我进去了,剩下来的事情你帮我办了。”

赵大喜深一点头自问无力拒绝,也懂得他意思,梁氏集团解散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都被他转移出来,只要做的漂亮一点不惹人注意,过两天改头换面还可以重新开张,只不过是总裁职务从梁大少爷,已然变成了梁二小姐。梁婉也知道事情不可避免,被她哥说了几句心情猛然低落起来。

赵大喜还打起精神。勉强笑一笑:“你也该走了吧,想去哪,加拿大还是泰国,想去泰国可以从临海走。”

他也知道梁氏集团旗下庞大的远洋船队,早就挂上了塞浦路斯国旗,出去以后还可以继续当他的大老板,谁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哪知道梁新城态度又拽了起来:“我不走,我做人对的起天地良心我凭什么走?”

梁婉终于又惊慌失措失声娇呼:“哥,你跟谁赌气嘛!”

这回轮到赵大喜摇头失笑,冲身后打个手势小董一帮人一拥而上,强行把梁新城架起来去机场。飞机刚一起飞就接到梁家人的电话,家里来了检察官把梁三爷带走了,大门也都帖上封条了。梁家兄妹眼神同时一黯,也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梁市长早些年干过的蠢事可不少。

第二天晚上,岛山外海。

梁赵两人站在海防快艇上,最后互相搭着肩膀彼此嘱咐两句。

梁新城这时候才说了实话:“梁氏投资是在上海注册的,帐面上的钱我都调光了,调不走的我跟老雷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两天你出面接收过去,做的漂亮一点别让人看出来。软银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让老雷送去赵家村了……去他祖母个爪的吧,老子找地方享受下半辈子去。老子不玩了!”

赵大喜也知道事情紧急,这份大礼他拒无可拒,他要不肯接收只能便宜了外人。船到公海把他送到梁氏远洋旗下十万吨级的集装箱船上,两个人才来了个熊抱互道平安,眼睁睁看着十万吨级的集装箱船开远了。

黄大队也早憋不住了,随口问道:“赵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大喜回过头来发出一声喟然叹息:“又快过年了,该杀猪宰羊了。”

黄大队和几个心腹手下听到一头雾水,对看一眼有只能无奈摊手,听不懂赵哥话里深意。

第二天,东官市。

赵大喜也只能临时成立了北山集团投资部。把梁氏投资大批精英操盘高手,各个投资经理手里一时脱不了手的股权接收过来。这天临海大厦姐妹楼里又是一阵忙乱,五层以下都划给新成立的投资部使用,工人正在铺设网络安装电脑主机。

下午时间在刚刚整修好的会议室里开会,跟老雷一帮原梁氏投资的高管们对看一眼,一大帮人同时失去说话兴趣。

赵大喜心里也是一阵了然无趣,摆一摆手:“散会吧,都管好自己帐户里的钱,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私自动用。”

然后宣布了几个任命,投资部各位的职位薪水不变,想在东官安家的去对面楼里找人帮忙搬家。刚安顿好了投资部的人,接到梁婉的紧急求援电话,说是有人也要把她隔离起来盘问。赵大喜电话了嘱咐她把嘴闭紧了,问什么都说都不知道。

放下电话的时候,朱宇和苏振宇同时警觉:“赵总你还是去上海看看吧,她一个小女孩怎么顶的住。”

赵大喜硬着心肠咬牙说话:“顶不住也得硬顶,我这个时候去上海不是自投罗网?”

朱宇和苏振宇对看一眼,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候真不能去,这要命的案子震动大半个中国。北山集团刚刚秘密接收了梁氏投资,弄不好这事追究起来,多多少少也脱不了关系。赵大喜脑子清醒起来脸色一转,订几张去北京的机票,只带了小董几个人,还是得去望一望风。

飞机落地匆忙赶去田家,关起门来说两句私话。

田中勤说话时候态度还算沉静:“上头正在查,是谁提前走漏的消息,导致梁氏集团大半资产都提前转移了。”

赵大喜脸色又是一沉心叫糟糕,一招不慎弄不好满盘皆输,那天晚上最不该让梁三爷见到了田中勤,棋错一招弄到全盘被动。这要是让梁三爷把田中勤供出来,可真要连赌本都要输光了。

田中勤脸色也隐有些惨白,又沉声说话:“梁市长应该还没有招。”

赵大喜心里一宽也知道事实如此,要是梁三爷招了,田中勤也不会还稳稳当当坐在他面前。

心里一沉冷声问道:“他关在哪里?”

田中勤沉吟片刻轻轻摇头:“想都不要想弄死他,不可能。”

赵大喜也知道想弄死他不太可能,梁三爷身边保卫措施一定十分严密。心里略带烦躁起身走了几步。形势如此逼的他不得不以身犯险,总要想办法见到梁三爷本人,先把这个窝囊废稳住了。田中勤眼神随着他走动,眼皮也时不时的跳几下,当年的田主任也真是长进了,身险危机之中仍还能保持冷静。

赵大喜这种时候脑子总是格外清醒,再走动几步把电话抓起来,打给周欣然,他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好半天,心里面实在不想把这无辜的女孩牵连进来,偏偏又要借助她家大人的力量,不得不再利用她一回。形势逼人还是打了这个电话,约好周欣然在天鹅酒店见面。

两个人从田家出门上了车,田中勤也觉得有点残忍:“把她牵扯进来,不好吧。”

赵大喜也满心的无奈再硬起心肠,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天额酒店。

晚饭时间,天鹅酒店经理办公室。

赵大喜把房门一关锁好,抓起桌上纸币稍一犹豫写张字条,先稳住黯然落马的梁三爷,把事情最新的进展跟他通一通风,告诉他梁家产业保住了大半,只要你把嘴闭紧了,熬过了这一关过几年苦日子,等风头一过你从里面出来了,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相信梁三爷只要不是个弱智,也知道该怎么办。

几百个字的字条是写完了,怎么送到梁三爷手上是个大问题,赵大喜也不得不来一趟天鹅酒店,把这事托付给周欣然的二叔。她二叔是公安部第三把手,主管公检法系统大首长的心腹,也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赵大喜硬着头皮把纸条折好,然后交到周小姐手里,抬眼看见眼前美女眼神如此清澈,跟她四目相对的时候,赵大喜这辈子第一次心虚了,有点不敢面对她清澈恬静的大眼睛。

把她牵扯进来确实太残忍了,形势所迫又不得不如此。

还得硬起心肠嘱咐她:“这字条,呃,尽快交到你二叔手里。”

周欣然盈盈俏立在他面前,看待他的眼神就好象看一个陌生人,赵大喜在她清澈目光的注视下只觉得全身发痒。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好象过了很久,周欣然才默默低头迈开**,匆匆忙忙的推门走了。赵田两个男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有她二叔帮忙事情就好办了,也幸亏早有准备,还安插了这么一招暗棋。

赵大喜当然也懂得该怎么做,打电话给投资部雷主任,往周副部长帐户里面转一笔钱,也别给太多三百万美金足够了。这回过后肯定要把周欣然的二叔先拉过来,变成自己坚定的盟友,好处也不能一次给太多,以后还有得交道要打。

田中勤脸色逐渐好转,又轻轻的一声叹息:“大喜,咱两快变成两个王八蛋了。”

赵大喜听到摇头失笑把他从沙发上硬拽起来,这可能就是挤进上流社会的代价了吧,不无耻一点只能被人技术性击倒。

第七卷 第十八章 夏宫地产

连着几天田赵两人都有点心神不宁,三天后田副秘书长还能平安无事,心情才慢慢好转。这天挺着大肚子的周萍往单位里打了几个电话,托了几个熟人四处打听消息,总要托人问一问前程。

周萍放下电话后,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人已经从纪委交检察院了。”

田赵两人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知道那张字条一定是成功送到了,梁三爷这样的废物当官当的久了,当然知道坦白从严牢底坐穿的道理。只要他能把嘴巴闭严实了,联合调查组也就无计可施,缓上一阵多半也就不了了之了。

赵大喜也知情识趣在田家住了几天,偷偷把周副部长约出来见个面。这天把周副部长请到田家,事情办的出奇顺利,赵大喜也早知道此人爱钱,好处送过去自然跟周家兄弟结成一派。

周副部长喝了几杯茅台,也把胸脯拍的咣咣做响:“放心,有我当这个调查组副组长,谁也不敢说什么闲话。”

送走了醉熏熏的周副部长,田中勤也仗着一点酒意摇头叹息:“这世道真是乱了,全乱套了。”

赵大喜当然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从这开始真正进入有钱能使官推磨的时代,乱源这才刚刚开始,而他赵某人也是其中乱源之一。一步一步走过来才知道情势逼人,种种原因逼的他不得不跟着随波逐流,为求生存求发展,也只能先把良心放到一边。

有田副秘书长和周副部长里应外合,天大的事情也都能化解了。两个大男人刚把桌子收拾干净,田中勤电话突然响了,田中勤接过电话赶紧递给赵大喜,冲他连使几个眼色,赵大喜也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接起电话的时候,传来苏和严厉的呵斥声:“赵大喜,我只问你一句话,在侦办梁氏集团的案子上,你做没做过手脚?”

赵大喜顿时汗流浃背,脑子快速运转说话半真半假:“首长,我敢拍胸脯保证,我没从梁市长身上拿过一分钱的好处,我问心无愧。”

这话倒也摸棱两可,说是没动过什么手脚底气不足,又确实没从梁三爷身上捞到过好处。田中勤已经伸大拇指过来,意思这话说的有水平,也知道模糊焦点是赵大喜最擅长的,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果然苏和口气缓和不少,仍很严厉:“你问心无愧就好,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一早给我滚回东官,你老在京里转悠算怎么回事?”

赵大喜赶紧答应两声,同时跟田中勤交换个会意眼色,知道有了老领导这两句话,这事情就算糊弄过去了。赵大喜手里还握着苏振宇这张王牌,谁还敢把梁氏集团和北山集团硬牵拖到一起,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第二天一早赶回上海,才知道来盘问梁婉的调查组已经撤了,梁婉毕竟是个女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只能靠他,两眼一黑全凭他处置。

赵大喜也只能怨自己是个劳碌命,打起精神帮着她收拢人心,梁家的产业除了梁三爷名下的房产,高尔夫球场以及梁氏集团几幢大楼,帐面上的现金也都充了公。虽然元气大伤实际上并没有伤筋动骨,这又是外人绝对不知道的事情。几天梁三爷落马的新闻出来了,赵大喜已经施展通天的手腕,帮着梁婉把梁新城留下的产业接收的差不多了。

梁新城留下的产业包括完整的梁氏投资部,大量的股票,近千人的地铁项目施工队伍,还有一整个专业地铁承建公司,梁二小姐身价一夜之间暴涨坐拥近百亿财富,不知道刚刚跟她离婚不久的郑三公子要是知道了,心里应该做何感想,估计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吧。他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打死他恐怕也绝对不肯冷落娇妻。

管理这么大的集团公司,梁婉自然是没这个能力,还是赵大喜帮她召集公司高层开会,暗中把她把旗下产业改头换面,一星期后新鲜成立的“夏宫地产集团公司”正式挂牌,替梁婉做出了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次决策,把梁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地铁项目建筑公司,从这以后逐渐转型为一家专业的房地产公司。

还怕她撑不住场面,从北山集团里面调了吴忠这样的干将来辅佐她,涉及到这些事情梁婉多半是眼前一黑,只管听他的意见办事。有赵大喜这样的能人给她撑腰,下属一些权高位重的部门经理也只能委曲求全,暂时放下自立门户的心思。赵大喜哪会容他们起异心,稳定局面后翻脸不认人,对一些不肯表忠心的实权派人物大开杀戒。

把几个老资格的实权派人物逼的急眼了,联手起来兴风做浪。

这天在高层会议上大骂赵大喜:“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划脚,我们跟着梁总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赵家村卖花生油呢!”

赵大喜脸色阴沉冷声反问:“你是说以前的梁总,还是现在的梁总?”

正闹到不可开交的时候,梁婉故足勇气娇声说话:“赵总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们谁不服气的可以出去!”

现任的梁总都发话了,下面二十几个部门主管赶紧表态,倒有一大半人站到新老板梁二小姐这一边。

赵大喜又一个眼色使过去,梁婉冷着小脸拿出决策:“夏经理,王经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想要多少钱的遣散费开个价吧,两位从明天开始就不要来上班了。”

两个梁新城手下的实权派经理都有点蒙,怎也想不到梁二小姐翻脸不认人,居然真敢把他们从新成立的公司里面踢出去。两个人态度恶劣想翻脸的时候,又被赵大喜送个冰冷眼神过来。

态度自然不会太好:“两位,不会还有什么不满意吧。”

这两位老兄看一眼他身后蠢蠢欲动的小董,一肚子的不满只能生生咽了回去,再纠缠下去怕是连遣散费都拿不到了。谁都知道北山赵大喜是个什么人,在纠缠下去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大刀阔斧替梁婉整顿了队伍,再把手里囤积的黄金地段拿给她去开发,抢先到房地产市场上试一试水。

梁新城远避国外没什么音信,因此倒成全了他染指房地产市场,赵大喜做梦也想不到,他会以这么奇怪的方式介入房地产市场,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偏偏也只能因势利导,借用梁氏集团下属地铁建筑公司的专业性,就这么一头撞进了上海滩的房地产业。

想想如果梁新城还在主持大局,赵大喜想说服他难度可不小,因为梁新城对房地产业根本没什么兴趣。换了梁婉来当这个总裁,因为女孩子家见识有限,在决策上自然要倚重他这个外人,这笔烂帐算也算不清楚。

梁婉毕竟还是大小姐脾气,又过了两天极力主张把卓婷调来新成立的夏宫地产,给她当副总裁。赵大喜板起脸来说她两句,夏宫地产这才刚刚成立,你就大肆任用闺中蜜友,你这样做下面员工会怎么看你。偏偏口水说尽梁婉就是不听,还把小耳朵捂上了娇躯扭了几下,倒好象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赵大喜又好气又好笑,只能用眼色去警告当事人卓婷。

梁婉还振振有辞:“别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我看你是舍不得放人吧,反正我不管……不然大家一拍两散,把你的那个爱将吴忠快调走吧!”

赵大喜更是无言以对,偏偏卓婷还开玩笑:“哎呀,什么你的我的,你们两个还分什么彼此。”

这话一说出来梁婉脸就红了,一时之间无力招架,赵大喜看一眼卓大美女脸上笑意,心里面砰然心动心脏狂跳一阵。

数天之后几个人回了东官,在新成立的北山集团投资部里面。赵大喜自问做人要厚道,不能让人说他人财两得,当着投资部雷主任的面把帐算一算清楚。让老雷打起精神做一个详细的财务状况报告,半个月来进出帐目,抛了哪些股套了多少现,手里还有多少股份是不能抛的,通通给她解释一遍。

哪知道老雷说到口干舌燥,说了一阵再抬头的时候,所有人都哑口无言赫然发现,梁二小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睡的如此香甜居然还打着可爱的小呼。卓婷也忍不住扭过脸去清咳两声,然后想把她叫醒。

赵大喜心里一阵无奈还是出声说话了:“算了让她睡吧,这两天也真是把她累坏了。”

投资部几位仁兄也只能排队出去,雷主任抓一抓头发凑过来小声嘀咕:“赵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梁小姐再聪明也是个小女孩,让她一下接受这么多复杂的东西,也不太现实吧。”

赵大喜也无奈抓抓头发,知道自己太心急了,这两天确实把她逼的太紧了,连吃饭睡觉都在给她灌输现代企业管理理念。

投资部雷主任态度也坚决起来:“赵总,我们几个商量过了,还是得你出面主持大局,梁小姐嘛还是让她慢慢学吧……不然我们可就另谋高就了。”

赵大喜也知道正在运做的美股上市计划不能再拖了,又联系不上梁新城,这一回人财两得的事情不做也得做了。这事情绝非他的本意,偏偏阴差阳错被他占了个大便宜,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了个大跟头。

第七卷 第十九章 收拢人心

投资部都是拿业绩薪水的人。非常时期都还能忍一忍,眼下风头一过决策层仍没什么动作,不少拿不到业绩提成的投资经理就有点不满了,私底下诸多怨言。赵大喜也知道这个投资部不好管,下面多是些在美股打拼多年的老牌投资经理,都是身家不菲性格又桀骜不逊的人物。

这些人是这时代国内最精锐的一批业界精英,个个都是志比天高的厉害角色。对新成立的夏宫地产,梁婉勉强还可以管的住,以她一个年纪不到二十五的小女孩,这些投资经理怎么肯买她的帐,这些人里面随便挑出来一个,都可以当她的老师还绰绰有余。

也难怪投资部雷主任,要在赵大喜面前抱怨:“赵总我可没别的意思,再这么下去不出两个星期,投资部人心可就涣散了。”

赵大喜善意的搭上他肩膀,态度挺和气:“谢谢你了老雷,我知道。”

雷主任陪着他往外面走,还顺口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赵总,还是你出面来管投资部吧,除了梁总之外我们这帮人,只佩服你。”

赵大喜听到失笑出声:“承蒙各位看的起我。我特么小学还没毕业,我怎么管的了这么大一个投资部。”

雷主任听他说的如此坦率,也跟着笑了:“学历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嘛,我也不过大本学历。”

赵大喜跟他说说笑笑安抚他几句,回家之后把林海燕和朱宇找来商量一阵,看来这一回不想管也不行了。原先的梁氏投资,现在的北山集团投资部,这些投资经理手里掌握着超过十亿美金的巨额财富,一个弄不好下面这些人起了异心,这十个亿的美金可就全打了水漂,梁新城辛苦半辈子攒下的家底可就全输光了。

朱宇倒是对他信心十足,呵呵的笑:“赵总,上吧……除了你别人管不了这些腰缠万贯的经理爷爷。”

赵大喜沉吟一阵也有点露怯:“我还想让你来管投资部。”

朱宇吓到差点一跟头栽倒:“你饶了我吧赵总,我可管不了。”

旁边林海燕低头想了一阵,也露出一丝欣然笑意:“不管谁来管投资部,都要尽快拿一个施政纲领出来,先把人心笼络住了。这些投资经理可不比其他人,这些人手里有钱又有人际关系,再拖下去弄不好他们真要联合起来,也很可能会自立门户。”

赵大喜看她端庄里透着妩媚的脸蛋,由衷苦笑:“你们这是存心赶鸭子上架了吧。”

林海燕和朱宇同时忍不住失笑,海燕姐还给他打气助威:“怕什么,呵,你再不济也比我们这些人强吧。”

赵大喜一咬牙一闭眼也就不再推脱,还是亲去上海把话跟梁婉说清楚了,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跟她把话说明白了。我是替你代管投资部,我可不是想占为己有。投资部是你哥给你留的产业,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染指之心。他一本正经说到情绪激烈,回头看到梁婉正卓婷正在说说笑笑,正在商量着什么秋冬混搭风,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两女看到他脸色有点黑了,梁婉才赶紧哄他两句:“行,那你就帮我管着吧,最好多管两年,呵呵,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不去复旦大学开小灶了……唉,婷姐,你都不知道那几个老教授嘴有多碎,烦都烦死了。”

卓婷听到捂嘴偷笑,赵大喜也是恨铁不成钢,脸上闪过愤怒表情心里又是一寒,心说算了,再逼她也没用。

人回东官主持开会,把投资部全体叫来总部大楼,提出自己的施政纲领。他性格强硬既然已经决定掌管投资部,话说的也就慷慨激昂。还是要借助超时代的见识,跟这些经理爷爷们谈一谈人生谈一谈未来。

说话的时候自然不可一世:“零四年,注定会是一个多事之秋,战火连绵不断政治纷争人心背向,最后以一个人类历史上的惨剧结束,我先祝各位身心健康,心想事成投资一帆风顺。”

话一说出来,下面以雷主任为首纷纷鼓掌小声叫好,对这位赵总的卓绝的见识他们也早就见怪不怪,心里还隐有些期待赵总再说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赵大喜也不负重望,仍是挺直腰杆侃侃而谈:“我大胆预言之后八个月,美股将进入小波动下降阶段,下降到什么时候会见底呢,会在美国大选结束后一周见底。谁会当选新一任的美国总统呢,不好说,各位有不少人老婆孩子都是拿美国护照的吧,哈,到时候不要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投票选总统嘛。”

话一说完下面人纷纷窃笑出声,切实感受到赵氏幽默,有一点放肆起来胡说八道的味道,又很搞笑。

下面人笑了一阵,有人高声说话:“赵总,您再预测一下谁会当下一任的美国总统吧。”

赵大喜咧嘴一笑态度张狂:“小布什呗,就一个原因,反恐怖战争还得接着打,哈哈,世界和平还得继续维护,换了总统就等于换了一个三军总司令。美国人民又不傻不笨,反恐战争打的这么火热,临阵换帅这可能嘛?”

这新奇的言论一说出来,连雷主任在内所有人都听到瞠目结舌,开始认真思索赵总这一番新奇的言论。仔细想一想真是太有道理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道理,这么一说小布什连任的可能性起码超过百分之八十。

赵大喜就好象一个睿智的智者,继续给这些投资经理们洗洗脑子:“我大胆赌一赌小布什连任,布什政府既定的弱美金政策还会继续持续下去,毫无疑问明年美金会继续走低,美金持续走低会对美股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各位都是比我更专业的人,应该比我更清楚……结果只有一个,尽一步打击投资者对美金资产的信心,迫使美国政府债券利息上升。”

这一番话说出来真是石破天惊,说到雷主任一帮人都瞠目结舌,连拍手都忘了纷纷低头思索,赵总这番言论的可靠程度。还是那句话别人都是总结,只有赵大喜是在前瞻,他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会错的。

最后赵大喜趁热打铁,三两句话定了乾坤:“我话先放在这里了,美国大选之前,美股表现弱势是必然的。各位可要稳重一点了。”

最后三两句话说完,下面一大帮投资经理各自对看一眼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拍手,这些都是自视甚高的人,虽然对赵总的卓绝见识十分佩服,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这帮人不如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人。

雷主任拍了几下手大声叫好:“赵总英明,就凭赵总这样的远见卓识,去标准普尔当个首席分析师也绰绰有余了,兄弟佩服。”

他算这帮投资经理的首脑人物,他这会心服口服了。下面十几个资深的投资经理也就心服了,对看几眼小声议论两句,几个年轻人脸上还隐有些兴奋。觉得这位赵总跟梁总比起来倒也不落下风,见识更比梁总要优胜几分,对手下人也更随和性格也更豁达,几句话说完倒征服了几个年轻人的心。

正在门口偷听的朱宇和林海燕,这时候也忍不住对看一眼。

朱宇先忍不住小声赞叹:“赵总还真行,几句话就把这些经理爷爷们都震住了,真不知道赵总这个脑子怎么长的。”

林海燕也是心情大好露齿一笑:“白龙王师傅都说了,大喜是灵龟转世嘛。”

赵大喜震住了这些眼高于顶的投资经理,心气也就高涨了起来,三两句话为北山投资定下稳重为主的既定策略。

他再说话的时候,神情倒有些落寞:“大选之前美股是靠不住了,十月份之前还是集中人力财力,全力运做国内企业在华尔街上市吧,收益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也是我跟你们梁总早就制定好的既定策略,各位要是看的起我赵某人,照办吧。”

他这时候把梁总的招牌抬出来,下面一帮人眼神也不自觉的有些黯淡。

赵大喜一看有点冷场了,又赶紧打起精神哈哈一笑:“我水平有限说的不好,老雷,诸位多担待着点。”

众人看他态度如此谦虚,反倒纷纷出声说话也都客气两句,一时间会议室里气氛融洽起来。到散会的时候投资部上下一扫阴霾,一些平时交好的人纷纷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肚子的怨言倒也就无影无踪。

到所有人都走*了,朱宇和林海燕才推门进来,朱宇仍是伸一个大拇指过来。

说话时候眼神热烈:“赵总真牛,刚才那番见解说的太精妙了。”

林海燕也难得对他赞不绝口:“算你厉害,三两句话就把人心给收拢起来了,我看梁新城也远不如你。”

赵大喜哈哈一笑翘起二郎腿抖了一阵,又惬意的向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眯起来心里面嘀咕着,新城兄你不会这辈子也不打算露面了吧。你说走就走倒是潇洒,弄的老子连觉也没得睡,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要不是老子多了几年的见识。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的了嘛。

第七卷 第二十章 春心荡漾

投资部的大牌经理们。很快就感受到这位赵总的做事风格,平时赵总跟你说说笑笑客客气气的。一到问起来各人手里的资金走向,问起来这些正事的时候赵总大黑脸转冷,往往能把人吓到心惊肉跳,不自觉的把皮绷紧一点。私下议论起来都觉得赵总跟梁总比起来,人更实际更重效率,也真是个很纯粹的爷们儿。

一来二去投资部的人,倒是把赵总的脾气摸的差不多了。你只要对他尽职尽忠,他就对你和颜悦色,谁要是跟他耍什么心眼,下场通常不会太好。在这样的总裁手下吃饭倒是不累脑子,赵总就是个生性豁达的纯男人,起码不用去揣测他的心理。

一个星期时间把投资部管的服服帖帖,赵大喜又跟投资部雷主任商量起来。

态度又变的不可一世:“老雷,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原油期货?”

雷主任四十岁多的人了,也被他激发起心中豪气,咬牙说话:“敢,您赵总都说话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赵大喜也真是打算重用这个人,跟他掏心掏肺:“放手去做,股市靠不住了还有期货市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投资部独立主管,北山集团副总裁。”

他明知道这时候做原油期货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上,04年的原油期货平均每桶上涨了十块钱美金,涨了百分之三十还多。手里既然掌握着这么大一个投资部,当然不肯错过这么大好的发财机会。还是先跟老雷先达成一致,责成下属投资经理们在美股平仓套现,收拢资金转战原油期货市场。

他既然把大方针拿出来了,下面的经理们也也纷纷照办,怎么也要拿一点业绩出来。赵大喜收编了梁氏投资也自然是如虎添翼,心里很感激梁新城,给他留下了这么天大的一个臂助。心里发急连小董都派去泰国,在东南亚一带找一找梁新城,找了一阵也没什么收获,梁新城似乎下定决心不玩了,估计已经隐姓埋名,不知道躲到哪个岛上享福去了。

这天又接到梁婉的求援电话,说是软银的二号人物仓重英武赖求见,赖在上海不肯走。

赵大喜电话里面嘱咐两句:“不见。”

梁婉电话里态度也真是很无奈了:“可是不见不行呀,他带了一帮人天天堵在我家门口,找警察也赶不走,我能怎么办?”

赵大喜忍不住咳嗽两声,放下电话回过头来,身后连朱宇都傻眼了。

朱总抓一抓脑门怀疑问道:“仓重英武怎么也算是软银第二号人物,他不至于这么下作吧?”

林海燕也觉得这事太离谱了,想一想才表情认真的说话:“我看这回孙正义是真急眼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下作。”

赵大喜这时候心情倒很惬意。油然说话:“他手里的软银股份也不过剩下差不多百分之二十五,我和梁总手里就握着百分之十,你说他急不急。”

朱宇和林海燕又听到傻眼,林海燕大眼睛转一转怀疑问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可是商业机密吧。”

赵大喜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干咳一声糊弄过去,故意在办公室里磨蹭了一阵,磨蹭到晚上差不多十点的时候,才领着小董匆忙开车,连车大灯都不敢开。匆忙赶去杨姐的皇宫酒吧,在皇宫酒吧的后院里面约见雷娜。信手一张一百万美金的支票递过去,雷娜拍一拍手里的支票吹一声口哨,显然是对上面的数字很满意,然后才塞了一个信封过来。

然后露出**性十足的笑意:“相信我,这个价格可是很公道的哟。”

赵大喜轻松摆一摆手,小董和杨姐识相推门出去,还从外面把门关上。赵大喜这才拆开信封看了几眼,跟这厉害的商业间谍打交道,他也是实属无奈,跟日本软银这样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打交道。无耻一点也是理所应当。匆忙看完了信封里几行小字,赵大喜这一怒非同小可,气急之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嘴里破口大骂:“孙正义,我**老母。”

他这才知道两个月前,孙正义偷偷来过中国,在上海呆了三天又去北京呆了一天,约见过几个手握实权的二鬼子。最骇人听闻的是,孙正义居然还见过当时还没落马的梁三爷,这破事也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吧。恨只恨梁三爷人在大牢里面,不能把这蠢货抓到面前煽**掌。

赵大喜眉头大皱,随口问道:“能不能查出来他们当时谈了些什么,我给你高价。”

雷娜很无奈的潇洒摊手:“我对赵先生的提议很心动,可我们是商业间谍,不是万能的上帝。”

赵大喜也知道这要求太为难人了,心里琢磨一阵也知道梁氏集团垮的这么快这么惨,弄不好梁新城又被他的窝囊三叔扯了后腿,孙正义那么忙的人也绝对不会闲到蛋疼,没事偷跑来上海偷偷跟当时的梁市长喝咖啡叙旧,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正在琢磨正事的时候,突然鼻子里一阵香风四起,心里警觉的时候已经被一条粉臂纠缠到他粗壮的脖子上。

雷娜很慷慨的坐到他怀里,**性的媚笑:“你不是要干孙正义的老母,我可以开个价,帮你达成这个心愿。”

连赵大喜不自觉的打个寒噤,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老子不过是骂几句脏话泄愤,你也不至于当真了吧。

怀中艳女又吃吃的媚笑:“孙正义的老母你都吃的下嘴,胃口真好……呵,赵先生你真的很壮呀。”

赵大喜心里大叫要命不动声色把她推开。虽然明知道跟这**一夜风流一定会很享受,还是强压下这诱人的念头转身走人。回家之后刚抱上林海草柔软的娇躯,心里面已经是灼热无比,被那**勾起了心中一把热火,弄到最后林海草又怕又惊娇声求饶,卧室里面自然是春色无边。

第二天赵大喜人到上海,先行赶到梁婉家里,一处刚买下的双体别墅。远远就看见仓重英武领着四五个穿西装的日本人,摆出恭敬架势双手贴紧裤缝,一声不吭肃立在梁婉家门口。这架势是见不到梁婉绝不肯善罢甘休。不远处还有几个分不清国籍的摄影记者,正在偷偷拍几张照片。

开车的小董是真看呆了,又抓头发:“这人有病吧,这还要不要脸了?”

赵大喜咧嘴冷笑你第一次认识日本人嘛,逼到急眼了低三下四是常态,罚站这门学问中外通用,日本人更是把这门学问发扬光大了。吩咐小董直接开进去,不理他,爱站就让他多站几天吧。人到了梁家坐了一会,卓婷打开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那四五个日本人还站的笔挺,也有点不满了。

卓婷也觉得这事太离谱了,忍不住嘀咕:“这算是怎么回事,癞蛤蟆爬到脚背上。甩都甩不掉了?”

梁婉也皱着眉头,有点犹豫:“要不咱们还是见一见吧,这两天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晚上还好天一亮就准时来蹲点,也不能老这样吧。”

赵大喜眼睛一瞪自然凶性十足:“不见!”

梁婉被他吼了几声,也有点委屈:“好嘛,不见就不见呗干吗这么凶。”

赵大喜心里一软给她解释:“等他站够了他会走的,你一见他可就更麻烦了,到时候后他三天两头给你送花请你吃饭,你受的了?”

梁婉和卓婷对看一眼,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这辈子第一次见识到日本大公司的公关方式,虽然是让人不齿还是得承认。这一招死缠烂打确实挺有效,心志稍微不坚定的,可就被他所谓的诚意给打动了,之后牛皮糖一样贴上来,弄的你心烦意乱招架不住,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尤其象梁婉这样的年轻女孩,在这种强大的诚意攻势面前,可就更招架不住了。

卓婷又起身看一眼窗外,然后回过头来娇声失笑:“真长见识,还有这样搞公关的,呵,我以前还一直认为,耍无赖这种公关手法可是咱们赵总的专利,哪知道还有比赵总更无赖的人。”

话一说完小董猛的咳嗽两声转过脸去,梁婉也赶紧低头强忍笑意,免的自己笑出声来。赵大喜气到眼前发黑,看一眼神态娇俏风姿卓绝的卓大美女,心里恨恨的嘀咕这可是你自己找的,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卓婷当然不会怕他,还露齿一笑冲他送过来一个风情十足的媚笑。

也真得佩服这位仓重先生的毅力,又在外面站了一天,本地的媒体舆论倒看不下去了,还有人写文章批评梁二小姐太过分了。咱们泱泱大国是礼仪之邦,人家仓重先生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了吧,你还摆的什么谱嘛,简直太不象话了。

赵大喜手里掐着报纸,连声冷笑:“跟老子讲礼仪,找错人了吧。”

他态度原本很坚决,没料到又过了一天连新任的市长大人,日本使馆的大使,一众上海滩的头面人物纷纷出面说情。言语之间还诸多不满,说什么新闻已经登到日本报纸上了,有什么理由拒人千里之外呢,不能丢了咱们泱泱大国的风范。梁婉抿一抿红润小嘴有点招架不住了,毕竟她是个二十五岁不到的年轻女孩,不如这些人无耻。

这天上午就连田中勤也打了电话过来:“你搞什么。这么多人的面子你都不肯给,过分了吧。”

赵大喜放下电话站起身来,大大的摇了一阵头,摆一摆手去开门吧,碰上这种无赖的货色老子认输。这一见果然就出事了,还是要谈那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孙正义也真是下了血本,重提一点二倍价格回购股权的事情。梁婉也懂得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一口咬定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情。

仓重英武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果然派了个长相英俊的日本帅哥,二十四小时又纠缠过来,送花送礼物请吃饭,缠的梁婉无言以对还有点脸红。赵大喜这一肚子火还是没忍住,派了小董夜里把那日本牛郎狠揍了一顿,这才算把仓重英武一行人给吓走了。

闹了一阵总算风平浪静,这天晚上在梁婉家里。

卓婷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还取笑两句:“小婉呀,我看那个日本帅哥挺好的,长的又帅人又体贴。”

梁婉又闹了个大红脸,嘴上当然不肯承认:“我想找帅哥还得去日本去找啊,大街上帅哥太多了吧。”

赵大喜看着她两人说说笑笑,自然是一肚子火气发不出来,眼看着卓婷脸上也露出柔美笑意,然后婀娜多姿扭着纤腰扭出去了。赵大喜气急之下大手终于伸出去了,放肆的挽上梁婉纤弱腰身。梁婉脸一红倒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这已经算是她的极限了吧。赵大喜心里火大把她打横抱起来,然后一脚把房门替开,随手把她仍到床上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衣服扣子。

梁婉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窘的,整个人安静的趴在床上,也不出声。赵大喜心里火大强行把她娇躯扳过来,梁婉终究是羞不可抑顺势把他抱紧,少女一般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熏人欲醉。

这美女眼泪也不值钱,有点依赖的抱紧男人粗腰,又有点要哭:“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你是不是嫌弃脾气太大……不想要我?”

赵大喜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抱到腿上哄两句,现在这情况不要她也不行了,真要被别人趁虚而入了,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这天晚上对她百般温柔,放下一切跟她浪漫缠绵,象哄小女孩一般哄的她心花怒放,闹到最后终于闹到一发不可收拾,梁婉被他**起少女春情,哪还管天高地厚只知道撒娇,连去个洗手间也要赵大喜抱她去,这美女一时忘情倒好象个十七八岁的娇痴少女。

要说她脸蛋长的很嫩,心性也越来越恢复到少女时代,不少人第一次跟她碰面,还真会以为她是个刚成年的少女。

第七卷 第二十一章 传奇色彩

赵大喜这一觉睡的还算香甜,就是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又梦到自己跪在东官刑场上等着吃子弹。噩梦惊醒的时候猛的翻身做起来,怀里梁婉也被他吓醒了,有点忘情的坐直娇躯呆看着他。赵大喜咽一口唾沫跟她对看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身处上海滩最顶级的别墅区,面前梁婉拥被而坐,尽显粉嫩上身窈窕可爱的曲线。

颓然叹一口气后把她拥进怀里,感受着她胸前嫩肉柔软弹跳的美妙滋味,才逐渐回过神来。

梁婉也知道他做了噩梦,靠在他怀里呵呵的笑:“亏心事做多了吧,呵,做了什么梦?”

赵大喜回过神来故意冲她坏笑,梁婉娇呼一声从他怀里躲出去,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也把她累坏了,她身材仍象少女般娇嫩,过了昨天晚上那么浪漫的情景,这才刚起床的时候还有点放不开。赵大喜又占了她一轮便宜,才催促她赶紧梳洗打扮还要赶飞机,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北京。

这天上午两个人一起上飞机的时候,梁婉一身休闲打扮戴着太阳镜遮阳帽,小鸟依人一般跟在他身后,让赵大喜依稀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好象拐带了一个未成年少女,身材娇小的梁婉跟在他身后,还真有点象大人带小孩。上飞机的时候,面对身边一对中年夫妇古怪的眼神。

赵大喜脸一黑干脆认了:“呃,我侄女。”

中年夫妇对看一眼,这才露出释然笑意,正在披着毛巾玩手机游戏的梁婉,忍不住娇笑出声很快笑倒在他怀里。赵大喜这才冲着那对多管闲事的夫妇瞪一瞪眼睛,把人家吓的赶紧避开他视线。这天晚上人在田家,梁婉也知道端庄一点拿出大家闺秀的风范,陪着快要临产的周大嫂子下楼散步。

田赵两人仍是关起门来说话,田中勤言语之间也隐有点得意:“你敢把仓重英武晾了这么多天,你知道别人都说你什么?”

赵大喜倒不以为意:“总不会是什么好话吧。”

田中勤哈哈一笑顺口开个玩笑:“倒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毁誉参半吧,有人说你不成体统,老首长还是挺了你一把,不主张地方政府干扰企业间正常的商业往来……哈哈,我跟你嫂子都觉得挺解气。”

赵大喜也没料到事情会传到上面来,总之是苦心经营数年又阴差阳错,一手打造出一个已经具备雏形的庞大商业集团,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免不了惊动上头。田中勤看他脸色还算平静。

又忍不住泄露天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上头已经注意到你了,坏消息是你恐怕要上今年的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了。”

赵大喜虽然不觉得意外,仍是露出真心苦笑:“我怎么觉得这两个都是坏消息。”

田中勤又听到哈哈一笑,赞赏的拍一拍他肩膀:“你赵大喜这么大的胆子,还怕上富豪排行榜。哈,这回你不想出名也难了,北山集团还没上市就坐拥近五十亿资产,而且排名还挺靠前。”

赵大喜又连连苦笑心里觉得有点奇妙,这时代五十亿资产已经算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人,不经意间倒被他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而他自己还茫然不觉。当然他刚刚收编了梁氏投资,算上手里别人不知道的股权现金,其实已经是中国首富。

这信息来的如此突然,让他还一时有点难以接受,如果不是田中勤来提醒他,他还茫然不知道他已经把十三亿人都甩在了身后,真成了国内首富。回想前事倒觉得好象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这才意识到今年的中国首富网易上市公司总裁,资产不过才区区七十亿。

坐在田家的沙发上呆了一阵,田中勤才笑着叫醒他:“怎么的,傻了吧?”

赵大喜这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好象有点昏头昏脑,被这个消息刺激到有点犯迷糊。直到老领导苏和和颜悦色跟他说话,头脑才重新清醒起来,打起精神挺直腰杆,跟田中勤一起把老领导迎进家门。

苏和对他的态度倒还算和气:“这回慈善中国行活动办的很好,民营企业家嘛就要有这个觉悟,做慈善的觉悟。”

赵大喜自然唯唯诺诺,也幸亏老领导不知道他私底下干那些事情,也真没几件是光彩的。自己说服自己这世界上不光彩的事情太多了,以他的性格来说,当然是不肯做个自命正义的白痴。

苏和心情不错破例喝了几杯茅台,说话态度更和气:“我再送你几句话吧,有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把脚步放开走出国门,你赵大喜要是真有能耐,到国际上去跟日本人韩国人争一争辉嘛。”

赵大喜心里一暖知道有了老领导这几句话打底,他的处境肯定会比梁新城好多了。老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走出国内去赚来真金白银的外汇,他赵大喜身上的这些小毛病小问题,只要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自然会有人出面给他兜着。苏和本来是一片好意,他哪知道他这个最器重的老部下,其实早就触及到红线了。

当然不会有人跟苏和说实话,饭桌上仍是一团和气,送走了老首长田赵对看一眼,自然又是意气风发多喝了几杯。

第二天上午,秦城监狱。

在监室里再见到梁三爷的时候,夕日的梁市长身形倒有些佝偻了,人也有点唯唯喏喏神经兮兮。梁婉毕竟是个女孩子心肠软,看到她三叔这副模样眼睛又有点红了,赵大喜本来还想问几句话,起码要问清楚他两个月前,跟孙正义到底谈了些什么。犹豫了半秒钟还是算了,不问了,不管谈了些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自己站在监室门口,跟周副部长闲聊两句,听着里面梁婉跟她三叔闲话家常。

梁婉心肠还是很软的,小声问道:“三叔,你在这缺什么跟我说,我想办法托人给你送进来。”

梁三爷这会倒也不张狂了,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眼睛也有点湿:“小婉啊,以前是三叔对不起你,把你害了。”

赵大喜最受不了这些婆婆妈**话,眉头一皱躲远一点,由着他们亲叔和侄女聊着去吧。跟周副部长两个人出了监狱坐进车里,抬头看一眼中国第一监狱,又让司机把车开远一点才觉得舒服不少。周副部长年纪不过四十多岁,欣然仍了根烟过来,这人也真是爱钱爱面子的人,认识了赵大喜这样的能人,自然也就靠了过来。

周副部长言语之间,还对赵总诸多赞赏:“前两天的报纸我看过了,做的好,对小日本子就是不能客气!”

赵大喜哈哈一笑又苦起脸来:“这点事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吧。”

周副部长也哈哈一笑开玩笑式的,再夸奖他两句:“能让日本软银的第二号人物,在家门口罚站了一星期,你自己还不觉得这事挺有点传奇色彩?”

赵大喜嘴角自然露出一丝笑意,眼睛眯起来的同时,默默把传奇色彩这几个字在心里念了几遍,又咧嘴笑一笑敷衍过去。过了一会探视时间到了,梁婉从里面出来了,一回到酒店住处又哭倒在他怀里。赵大喜赶紧把她搂过来抱在腿上,赶紧安慰两句,又哭笑不得这美女泪腺也太发达了吧,紧次于菩萨心肠的林海草了,这么爱哭。

好歹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笑话,把她哄睡着了,自己去经理室见周经理。时间是晚上十一点,经理室的门大开,周欣然还在埋头检查帐目。赵大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还是轻轻敲一敲房门。

周欣然抬头看到他的时候,稍微露出一点慌张还是点头了:“请进吧。”

赵大喜随便搬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周欣然他其实抱着歉意,三番两次利用了人家,这一回是最过分的,虽然是情急之下只能找她帮忙,自问事情做的很不厚道,不管怎样也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他这一纠结,面前美女又睁大眼睛,眼神也是标志性的迷离:“你找我有事?”

赵大喜也不知道她是装糊涂,还是真迷糊,一时间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欣然看他脸色如此尴尬,想了一想才认真说话:“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吧?”

赵大喜又干咳一声勉强点头,眼看着周小姐眼神更加迷离,又瞪大眼睛盯着他多看了一会。

片刻之后周欣然才露出轻松笑意:“好吧,为了让你良心上好过一点,我接受你的道歉。”

赵大喜心里大叫糟糕,当一个美女明知道你利用了她,还主动帮你找借口圆场的时候,通常事情就很糟糕了。打起精神跟她闲聊两句,才偷偷摸摸溜回房间,爬上床后把梁婉搂紧,正在熟睡中的梁婉悠悠转醒,心情差不多已经平复过来,磨蹭了一阵又耐不住春情主动伸出小舌头,主动送上热情的香吻。

赵大喜心情惬意享受着她柔软红唇,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情猛然间松懈下来,轻出一口气后大手伸进她布料柔软的睡衣里面。

第七卷 第二十二章 不给面子

第二天一早还是跟田中勤夫妇告辞。让梁婉先去机场等着,赵大喜一个人去田家道别。

临走之前周萍还顺口开个玩笑:“你现在都上富豪排行榜了,还用的着这么勤快,在北京多玩几天吧。”

赵大喜也真是忍不住笑:“嫂子,你看我全身上下哪里象富豪了,我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这套衣服,哈哈,花两千块钱定做的。”

周萍上下打量他几眼,神情稍微正经了一点:“我看这样挺好,呵,真正有钱的富豪有几个穿金戴银的,真挺好。”

两个人闲聊几句,田中勤还催促几句:“我和你嫂子知道你忙,我们可就不留你了,我这两天也忙。”

赵大喜摆一摆手跟周大嫂子道别,跟田中勤两个人出了家门,各自上车之前再嘀咕一阵。

田中勤这天早晨心情不错,笑着说话:“我这两天也忙的没觉睡,要修宪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可是要写进宪法了。”

赵大喜自然笑着点头:“应该的。”

又闲聊了几句各自上车走人,赵大喜一回东官又被投资部老雷找了过去。

雷主任盯着他又看了一阵。才咧嘴笑了:“赵总,你不是没看过电视上的新闻吧,美军抓到萨达姆了。”

赵大喜心里恍然这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美军活捉萨达姆布什总统支持率飙升,连任总统形势一片大好。对老雷这些投资美金资产混饭吃的人来说意义重大,梁氏投资研究布什政府的经济政策也不下五年时间,也代表着他的预测正在一个一个的应验,难怪老雷看他的眼神如此信服。

事实上投资部上下都对他信心大增,赵大喜只是在心里觉得奇妙,上辈子看这些国际新闻纯粹是当成热闹去看。活到这辈子当了大富豪,才知道这些标题惊怂的国际大事件,几乎每一件大事都足以造就成千上万的亿万富豪,想想也觉得这事情挺奇妙,也真正理解了资训就是财富的深刻涵义。

跟老雷闲扯了一阵,又善意的问了几句:“怎么样老雷,投资部诸位在东官住的还习惯吧?”

雷主任抓抓头发好象有点尴尬:“反正我是觉得挺好,哈,东官这地方,呃……娱乐产业倒是比上海发达多了。”

大家都是男人互相对看一眼,也就心照不宣,投资部的人老婆孩子多在美国,晚上寂寞的时候难免出去找一找乐子。赵大喜笑了一阵心里感慨,自从大哥张汉从东官上调省厅以后,这还不到半年时间,东官市曾经非常猖獗的地下产业又死灰复燃了。这事也真是没地方说理,张汉这种手腕强硬的公安局长,也算可遇不可求。

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刚想到大哥张汉的时候,张副厅长赫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还冲着他大使眼色。赵大喜看到一呆赶紧迎了过去,投资部其他人,视线却齐齐落到了张副厅长身后,一位身长玉立的出众美女身上。

张汉又使一个眼色过来,才正经说话:“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呃,这位是国际刑警的蒋小姐,说是找你有重要情况想要了解一下。”

赵大喜自然知情识趣,把人领到会议室走一走程序,不用想也知道这美女的级别不低,弄不好还是为了梁新城来的。片刻之后人在会议室里面各自做好,气氛稍微有点诡异,张汉很自然的找地方坐下了,小董也不自觉的站了过来,也本能的嗅到一丝危险气息。

蒋小姐这一行人阵仗倒也不大,连她在内一共就三个人,两女一男都是文职警察模样,张汉又连使几个眼色过来。眼看着张汉把帽子摘下来随便放在桌上,端起桌上茶水喝了几口。当然是想要留下来给自家兄弟撑一撑腰。蒋小姐一行三个人对看一眼,也本能的觉察到了,张副厅长跟赵总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很快年轻男警察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沉声说话:“张副厅长,您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

谁也没料到这年轻人说话居然如此难听,居然是想把张副厅长从会议室里赶出去。张汉脸色瞬间转黑,在东官市地面上甚至在省内,也少有敢跟他这么横的。小董也听到一呆随即眼中凶光大盛,被这年轻警察的态度激怒。

小董也咧一咧嘴冷笑两声:“哥们你挺横嘛,你让谁出去?”

本来还算是挺平静的会议室,因为这一句话一下紧张起来。蒋警官原本欣然带笑的脸色,这时候也有点笑不出来,这几位年纪轻轻的估计平时坐惯了办公室,年轻人嘛说话态度难免有点冲。

张汉脸色难看坐的大大咧咧,小董眼中凶光毕露,对面三个大城市来的年轻警察显然挺尴尬,第一次感受到张副厅长在地方上的威严。那位蒋小姐笑容僵在脸上,还是往赵总这边送过来一个求助眼神,满心以为她跟赵总算熟人了吧,人又长的年轻漂亮,赵总怎么也该卖她一个小小的面子。

哪知道赵大喜只是觉得好笑,故意转过脸去无视了她,存心想试一试这位蒋警官的办事能力。蒋小姐也真没料到会被他无视了,眼神明显有点复杂,这才知道她看错人了,这位赵总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

她也有她的一套作风,稍一凝滞后还是软语说话:“张副厅长,按照条例您还是避一避吧,真对不起。”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也就不一样了,张汉脸色虽然还是挺黑,被她这么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还是从桌上拿起帽子,起身同时给自己端端正正的戴好,然后从抬腿从会议室里出去。

以张副厅长这时候的身份,难免冷声说两句闲话:“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惯出来的一身臭毛病!”

这话说的如此不客气,连蒋警官俏丽脸蛋也更尴尬了,气势上本能的弱了三分。赵大喜倒还不至于跟他们计较,只是觉得好笑,估计这几位平时接触的,都是彬彬有礼有教养的人,碰上张副厅长这种狠人的机会不多。看着大哥张汉抬腿走出去了,还是摆摆手让小董也出去吧,人家都把条例搬出来了,怎么也要配合一下。

小董当然不太情愿,临出去之前也撂下一句狠话:“我建议你吧,以后说话别这么横!”

那说错话的年轻警察落在下风不敢反驳,也真是有点怕了,被赵大喜看到他拿纸笔准备做记录的手,都在不自觉的抖。他身边另一个年轻的女性搭档,也忍不住责怪的看他一眼。怪他说错话了。

会议室里气氛又一阵尴尬,片刻之后赵大喜才出声说话:“三位不要客气,喝茶?”

这话说出来气氛才算缓和了一点,连蒋小姐在内三个人,对看一眼赶紧把茶杯拿起来喝几口吧,再说话的时候就谨慎多了。

这回换了另一个年轻女警,谨慎的问:“赵先生,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梁新城,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赵大喜原本脸上还有点笑,听到这话以后脸色也变了,说翻脸就翻脸也真没客气。在对面三个年轻人诧异目光的注视下。他脸上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数秒钟后变的阴沉似水。

到他缓缓站起来的时候,态度已经很冷淡了:“我不认识梁新城,我很忙,各位请便。”

就这么仍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抬腿从会议室里出去了,把三个国际刑警晾在会议室里。蒋小姐和两个文职属下,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赵张两人的威势,闹了个大红脸沉吟一阵,还是艰难的站起身来,匆忙下楼开车走了。赵大喜和张汉并肩站在走廊上,看着警牌的轿车开远。

赵大喜忍不住微皱眉头:“这几个什么来头?”

张汉脸色仍是有点阴沉,沉声说话:“来头不小,外事协调部门,手里握着梁新城的通缉令。”

赵大喜微一点头心里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三位看样子都是高学历的文明人,碰上他和张汉这样不讲文明的野蛮人,算是秀才办案遇到土匪了,有理也没地方说去,回头跟张汉对看一眼同时冷笑三声。就凭这几位想从赵某人身上问出话来,级别还是不太够用,也实在没有买帐的必要。突然之间赵大喜的电话响了,看看电话上的号码又露出一丝笑意。

随手把电话接起来,电话里面传来蒋小姐娇嫩的小声音:“赵先生,你这么不讲道理,我们回去很难跟领导交差。”

赵大喜脸色不变,态度不自觉的张狂起来:“怕不好交差,那就让你的领导直接打电话给我吧。”

电话放下抬腿往办公室走,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底气很足腰杆很挺,有那么一点人上之人的感觉了。区区一个外事协调部门的调查小组,他实在没必要放在眼里,也确实没必要给什么面子。蒋小姐放下电话脸色有点纠结,她身边两个手下早就忍不住了,情绪有点激动你一句我一句,很不满。

尤其那年轻男警官情绪很激动:“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凭什么态度这么横!”

年轻女警也很气愤:“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人,凭什么嘛!”

第七卷 第二十三章 请去喝茶

两个手下情绪激动嚷嚷了一阵。蒋晓月也有点烦了:“行了,人家横不横的跟你们有关系嘛。”

一男一女两个手下看她不高兴了,才一起把嘴巴闭上不说话了。

蒋警官坐在酒店大厅里想了一阵,也有点小小的火气:“他蛮横是他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给家里打报告,让领导发书面通知给他们省厅,约谈!”

她两个手下也知道她有点生气了,赶紧打起精神给上司打报告,给省厅发通知约谈赵大喜,这也是最强硬也最直接的办法了。

这天晚上赵大喜,也同时接到大哥张汉的电话:“来了通知,说是调查小组要在省厅约谈你。”

赵大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张汉电话里也冷笑出声:“发狠了吧,要把你请到省厅喝茶。”

赵大喜仍是茫然一阵才反应过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请去小黑屋喝茶,想想这事情也觉得挺新鲜挺奇妙的。没准时间退回两年以前,他还会诚惶诚恐,现在只会觉得搞笑。也挺佩服那位蒋小姐的勇气,在省内敢提约见他的人还真不多。

张汉也觉得有点好笑,还提醒他:“这几个小王八蛋还真是……不说了,你明天不是要去政协开会?”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挂上电话。心里不自觉的有一点畅快,然后把客厅里灯一关上楼睡觉。

第二天上午,省厅会议室。

蒋警官也真是被赵大喜的蛮横态度激怒了,绷着脸蛋一言不发,把小腰挺的笔直坐着等。省厅接待处的人倒挺客气,招待了茶水还派人陪着,东拉几扯几句有用没用的废话,书面通知都发下来了,省厅也不得不出面应付一下。这一等可就是两个小时,从上午九点等到十一点多,仍是没见有人露面。

又等了一阵连接待处的人都下班吃饭去了,人一走门一关,把蒋小姐三位给晾起来了。接待处的人早接到张副厅长通知,省厅这个月的接待费还没拨下来,就不管饭了,这几位想吃饭还是自掏腰包吧。

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蒋警官俏丽脸蛋已经气到有点白了,肚子又饿心里又气。最后还是咬牙从钱包里拿了一百钱出来,吩咐去外面买几盒方便面,就着会议室里面的热水先填饱肚子。下午一点接待处的人回来上班,抽一抽鼻子闻到空气里泡方便面的味道,也嘿嘿的笑了两声。

谁还不知道这三位把张副厅长得罪的干干净净,总有那不开眼的敢摸老虎屁股,管你是北京来的还是上海来的,管你是什么部门来的,级别最大也不过是个副处级,跟张副厅长一比你算哪根葱。把人往会议室一晾慢慢等吧。等到下午两点蒋警官终于忍不住了,小脸气到涨红。

终于忍不住发脾气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半小时后还见不到人,后果你们自负!”

接待处的人一看这是真发火了,也犯不上得罪她,对看一眼还是把她领去见张副厅长吧。张汉这时候正在二楼另一间会议室里,跟几十个各县市的分局局长副局长们,布置扫黄打非专向斗争。开会开到一半会议室门开了,接待处副处长无奈走到张副厅长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与此同时烟雾缭绕的会场里,三十多个高级警官视线齐刷刷的落到门口,也同样是一身警服的蒋小姐三个人身上。本来就挺严肃的会场可就更严肃了,蒋警官三个人放眼看过去,在场随便挑出来一个,也比蒋警官级别要高上两级,被会场里三十多个高级警官六十多双眼睛瞪着看了一阵,门口三个年轻人脸色涨的更红。

接待处的副处长也是硬着头皮,在张副厅长耳朵边上嘀咕两句,话还没说完被另一边王厅长打断了。

王厅长微一皱眉头,态度更蛮横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接待处副处长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快步溜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了,蒋小姐三位也都闹了个大红脸。似乎这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这是堂堂的省公安厅,人家厅长副厅长正在组织开会布置工作,刚才那场面确实有点太难堪了。就算是他们的直属领导亲自来了,打断人家开会也不太合适。

几个人又回会客室等了一阵,张副厅长好歹总算传了个纸条出来,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

接待处的人总算解脱了,把纸条塞过来了事:“赵副主席在政协,几位请便吧。”

蒋小姐两个手下对看一眼,稍有点心虚:“蒋警官,咱们去不去?”

蒋晓月再怎么好脾气的人,火气也上来了:“走!”

下午四点在省政协门前,这三位坐在车里等了一阵,等到心烦意乱的时候里面终于散会了,远远看见赵大喜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还陪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这回这三位也多了个心眼,等到跟赵大喜打招呼握手的领导差不多都走*了,只剩下三五个人站在正门口闲聊的时候,才各自使个眼色推门下车,一起围过去。

赵大喜也早就注意到他们了,心里好笑刻意背起手来,静等着他们凑过来。

眼看着蒋小姐脸蛋绷的很紧,说话时候语带嘲讽:“赵副主席好大的官威!”

赵大喜脸上故意露出错愕表情,冲着她和气的笑一笑:“蒋警官这话从何说起,我一个闲职的副主席哪来的什么官威?”

蒋晓月对他的好印象也早就破灭了,气急之下态度也不可能太好:“赵先生请吧。”

赵大喜仍是脸色不变,欣然做出个邀请的手势:“蒋小姐请。”

他话一说完转身往政协里面走,蒋警官三个人抬头看一眼威严的政协大楼。对看一眼还是鼓足勇气跟着进去吧。

下午…,省政协。

赵大喜仍是背靠红旗国徽,信手把桌上凌乱的报纸收拾利索,这间算是公用的会客室,外面不时有人经过,惊奇的往里面看几眼。

那年轻男警察再问话的时候,态度上就软了不少:“赵先生,您最近见过梁新城嘛,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赵大喜仍是一口否认:“我不认识梁新城。”

对面三个人也是被这间办公室里的威严震住了,不自觉的有点心虚,三个人同时沉默一阵。

最后还是蒋晓月当机立断,又沉声说话:“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赵先生了,再见。”

赵大喜本来还准备施展连串手段,让这几位知道什么叫威势,一看她这副坚决的态度,心里暗赞这小女孩真不错,挺识相的。十分钟后政协大楼正门口,蒋效月三个人刚坐进警车里,迎面警车开道来了几辆省政府牌照的小车。又过了一阵,眼睁睁看着省委段书记,孟省长跟赵先生并肩走在一起。

三个人心里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知道差一点就出了洋相。这要是惊扰了人家段书记,有理也都变成没理了。

两个年轻人又对看一眼,说话倒有点结巴了:“蒋警官,咱们怎么办?”

蒋警官脸上神情隐有些复杂,最后还是摆一摆手:“还能怎么办,去订机票。”

赵大喜远远注意到他们的车开走了,脸上才又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本来这事就算完了,哪知道这天晚上在酒店里面,蒋晓月才刚刚洗了个澡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外面有人咣咣的砸门,匆忙穿一件外套打开房门。

外面几个警察凶巴巴的闯进来:“查房。身份证拿出来。”

蒋警官还没做出反应,已经被四五个警察冲进她的房间,翻箱倒柜翻了一阵。

还有个挺壮的警察不怀好意的盯着她看:“哪来的,来干什么的?”

蒋晓月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面的愤怒,抬头看一眼对面房间,她的男性手下更惨,已经被人按到地上按住手脚,正在拼命的挣扎。挣扎了几下按住他的人不耐烦了,狠狠一枪托砸在脑门上,不吭声了。

片刻之后里面翻她东西的人,才惊叫出声:“他们是警察,噢,自己人误会了。”

房间里一阵嘈杂混乱过后,才有人跟她道歉:“真对不起啊这位同志,误会了,您接着睡吧没关系。”

大堆人挨个房间查了一遍,才乱哄哄的走楼梯走远了,蒋晓月里面穿一件睡衣,外面穿一件外套,回头看一眼凌乱的房间,行李换洗衣服早就摆了一地。她最心爱的几件衣服上,还不知道被谁踩了几个很醒目的大脚印。

半小时后,酒店大堂。

一个全然陌生的胖警官级别不低,还冲她连声道歉:“真对不起啊同志一场误会,你们怎么办事的,上楼之前也不查登记资料……这是上海来的国际刑警同志,都是自己人,信不信我撤你们的职!”

胖警官这一通大骂,骂的一帮警察低头不说话,闹了这一阵别人都没事,就只有曾经对张汉出言不逊的那态度挺横的国际刑警,脸上被人砸了几拳,头上也被枪托砸开了一道血口子,送到医院缝针去了。

胖警官骂了一阵又回过头来,点头哈腰:“同志,你看这事……”

蒋晓月眼中闪过无奈和苦涩,最后还是微一点头:“你们走吧。”

胖警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连打手势领着大批警察排队走了,还装模做样去别的酒店也盘查一阵。这天深夜时间人在酒店房间里,蒋晓月看一眼自己无辜被打的男性部下,头上缝了几针脸上有些青紫,也真挺难看。

这哥们也真是冤枉加委屈,含糊不清的叫骂:“他们一冲进来就打我,他们根本就是存心要打我!”

蒋晓月被他吵到烦躁了,脸色一冷也娇声呵斥:“打你也是你自己找的,怪谁,以后说话带着点脑子别那么横……出去,我要睡觉!”

第二天上午九店,机场候机大厅。

蒋警官三个人刚进大厅,又被赵先生几个人在机场不期而遇。

赵大喜还特意走过来,一脸惊奇:“呀,这位同志怎么了这是,让人揍了?”

被打那个落在下风不说话了,赵大喜斜眼看他心里冷笑,你跟谁耍横不好你非对张副厅长出言不逊。你也不到大街上问问,张副厅长当官一贯正直,很受下面部属的爱戴,你冲他撒野只是挨了一枪托,还算你运气好。

蒋晓月倒还能沉的住气,还能笑的出来:“赵先生要出差?”

赵大喜故意提高嗓门说话:“啊,打算去印尼一趟。蒋警官要是有兴趣就一起去玩玩吧,三天就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故意闪烁一阵,盯着眼前美女腰身多看了几眼,还招来周围不少乘客灼灼目光的注视。赵大喜占尽上风也就算了,大咧咧的摆一摆手,领着小董一帮人上飞机走人。坐在飞机上心里面还在想着,蒋小姐修养这么好的人,心里面估计也骂遍了他十八辈祖宗了吧。

对这身份微妙的副处级女警官,不想得罪也得得罪,不赶紧把她弄走,怎么去印尼秘会梁新城。人到印尼飞机落地,还是没见到梁新城,因为应付蒋警官在东官耽误了两天,梁新城早等不及提前走了,谁也不知道又去哪了。赵大喜黯然伤神楞了一阵,买飞机票远路返回东官。

人一回东官,又突然接到蒋晓月的电话:“赵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赵大喜被她在东官硬拖了两天,因此错过了跟梁新城的秘会,一想到他很可能错过了跟梁新城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见面,心里面也真的有点火大了。

也就没好气的咧嘴冷笑:“谈什么,去哪里谈,要跟我谈也可以,把你家地址告诉我,然后你在床上脱光了衣服等我?”

他话说的如此不堪,蒋晓月再好的修养也听不下去,一声没吭把电话挂了。赵大喜也是不得不如此,把话说的难听一点,就此打消她想跟自己谈谈这念头。对她还有点下不去手,还是让她知难而退下次换个男的来,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身后小董也听到咧嘴冷笑:“国际刑警,我凑,这帮人没病吧。”

正在抽烟的张汉也咧嘴笑了两声,然后把大衣往身上一披起身走人,闹了这一阵过后,通缉梁新城的事情倒是逐渐没了下文。

第七卷 第二十四章 箭在弦上

2003年的最后一天。赵大喜是在段书记家里吃的晚饭,同一张饭桌上还有几位IT业新贵马老板,黄老板。时至今日赵大喜已经摸清了这位段书记的脾气秉性,此人虽然有些偏信偏听,性格还有点阴沉,毕竟是少壮派里面比较开明的,对新兴的IT企业很扶植,连赵大喜旗下的北山通讯也在扶植之列。

赵大喜和张汉这些人私下议论起来,虽然跟苏和是比不了,有这样的领导也算不错了。当然段书记一来就被北山派抢了先手,被赵张两人先帖了上去。他们眼里的好领导,在别人看来倒也未必。

这天在段书记家饭桌上,跟马先生黄先生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坐在一起,听着他们嘴里的恭维话,赵大喜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03年的最后一天,这两位大人物在段书记家的饭桌上的排位,还都坐在他赵某人的下首,说话的时候隐隐带着恭敬之心,那份成就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广东首富,段书记面前说话很有分量的人,隐隐成为省内新兴通讯行业的领军人物。

段书记今天心情不错。喝一口小酒笑着说话:“今天找你们来不谈公事,主要是我家这个网络好象有点问题,怎么老上不去网络呢,我跟你们嫂子商量着,还是得把几位IT企业的大老板的请来找一找毛病,哈哈。”

这笑话其实并不好笑,也挺冷,连赵大喜在内几个人还是呵呵的赔笑。

马先生先笑着拍一记马屁:“呵,这事恐怕还得麻烦赵总,赵总您就出点血吧,给段书记家里架一条专线嘛。”

赵大喜也故意做出认真的表情,点一点头:“行,一会我打电话叫施工队。”

在场几个人又呵呵的赔笑一阵,说了一阵不好笑的冷笑话,气氛总还算挺融洽。

还是段书记端着杯酒,感慨一声:“网络可真是个好东西,这个手标一点就能知道天下事,退回十几年前谁见过这么高科技的玩意?”

尽管他把鼠标说成了手标,在场也不会有人蠢到去纠正他,赵大喜反倒觉得这话太对味了。要不是前辈子有网络这么强大的工具,他就算这辈子转世为人了,恐怕也绝对折腾不出今天这么大一份产业。宅男也有宅男的优势,前辈子成天泡在网上,天下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大到明星的喜好国际形势,小到花生油搀假连锁百货业发展简史,都是他兴趣范围之内的东西,这才成就了一段别人无法企及的传奇。

正想到有些投入的时候。耳边传来马老板的笑声:“赵总怎么看待日益发达的虚拟网络?”

众人灼灼眼光注视下,赵大喜也不过是一笑置之:“我嘛,四个字敬而远之。”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哄堂大笑,是真觉得挺有趣了,赵大喜眼睛眯起来也是在装疯卖傻,绝不肯去出这种风头。做人做到他这个位置,才知道所谓的网络民意,也不过就是一个屁字就概括了,被网络舆论扳倒的不过是小鱼小虾。

段书记听他说的有趣,也笑出声来:“我看你是言不由衷,哈哈,就是言不由衷吧!”

在场众人听到纷纷赔笑,第一次到段书记家做客的马老板黄老板,也懂得笑两声哄着段书记开心,还不能惹的赵总不开心,这个分寸把握起来倒也挺难为人。饭吃完了段书记端茶送客,有份留下来的也就只有赵总,其他人毕竟是差了点分量,羡慕难免是有一点的,也只能深埋在心里。

这几位议论起来赵总此人心智了得,能把前后三任省委书记都伺候的服服帖帖。这个本事也是羡慕不来的。人都走了关起门来说话,赵大喜当然懂得怎么哄着这位段书记开心,轻松一份书面报告递了过去。段书记是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推脱接过去看了几眼,倒也看的饶有兴致。

段书记看了一阵,脸上也露出思索表情:“你想把生意做到东盟,想法不错,就怕你争不过日本软银。”

赵大喜不用装也露出一脸无奈:“段书记明见,就怕争不过也要争了,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段书记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才露出释然表情:“说吧,想怎么干。”

赵大喜咧嘴一笑显得如此诚恳:“斗胆请段书记给拿个准主意,您见识比我广,我听您的。”

这话一说出来段书记果然高兴多了,呵呵笑了两声也有点雀跃了,翻了一阵日历记事本。

很快意气风发的点头了:“行,下个星期吧我抽时间,去印尼给你撑一撑腰。”

赵大喜适时露出虚心表情,心里好笑这位段书记还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种热闹他怎么会错过,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该怎么打动这位段书记的心了。一星期后包机在印尼落地,赵大喜乐的低调一点,把风头都交给段书记去出,该见的人留给段书记去见,自己还能落个清闲。

跟在意气风发的段书记身后,几个人嘀咕两句说说笑笑,跑了一天住进酒店,准备晚上参加市政府主办的晚宴。

几个人躲在酒店房间里。还是朱宇笑着说话:“赵总您还真行,还真把段书记给请来了,这个面子可不算小。”

赵大喜哈哈一笑自问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每每能把事情办的漂亮圆满。林海燕看他脸色得意,自然是下意识的轻啐一口,再给他吓一个装神弄鬼的评语。

赵大喜看她一眼,又呵呵的笑:“姐,你不出去买件晚礼服嘛,不然今天的晚宴你穿什么。”

林海燕听他这么一说,是真有点慌了:“我可不去,我可穿不了晚礼服。”

赵大喜哪会容她抗议,看看手表这才下午…多,半强迫性的扯着她出门,找了间还不错的服装件挑了件礼服。再找来个名化妆师妹子,好好给海燕姐打扮一下。听说这里的市长夫人是选美出身,人长的相当漂亮,出门在外的输人不输阵,总不能给咱们堂堂北山集团丢了脸吧。

他也多少带了一点玩笑的心态,看着海燕姐在化妆师妹子的巧手摆弄下,真是僵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三小时后林副总坐到腿都麻了,一个端庄妩媚的俏丽佳人才新鲜出炉,连本地找来华人化妆师妹子退后几步。

也忍不住由衷赞叹:“林小姐。你是我见过最适合上妆的人。”

北山集团上下虽然早见过她的大幅海报照片,真见到了小露香肩,身材超级标准,这样妩媚端庄的林副总,仍是一起看呆了眼。本人这样一打扮真比海报上还要生动,顾盼之间尽显东方丽人的妩媚。她脸蛋有七分林海草式的清纯,又有三分属于她自己的明艳,这一打扮真是艳光四射。

这天晚上赵大喜挽着她出门的时候,在众人面前林副总终究是穿不惯高跟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赵大喜早有准备一把扶住她。然后把她扶到车里。坐到车里之后面对赵大喜灼灼的眼神,林副总差点忍不住推开车门逃了。赵大喜也不忍心让她难堪,等车开了一阵往车窗外面看了几眼。他身边座位上林海燕低头看一眼自己小半截粉嫩的胸前嫩肉,还是觉得有点脸红。

赵大喜心里好笑,还是先把话题岔开了:“姐,这个地方可有点乱,你以后还是少来几次。”

听到赵大喜这句话,林海燕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小小问题。

微皱眉头说了他两句:“知道这地方乱,你还要来凑这个热闹,九八年的时候这里不是还闹过命案?”

赵大喜视线仍看着车窗外面,油然说话:“不只九八年,刚解放的时候闹的更凶,死了好几十万人……姐,我发现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小了。”

林海燕被他说到沉默一阵,说话声音还算平静:“不是姐的胆子小了,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赵大喜也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表现的有点孩子气,因为对林海燕的过分依赖,才会让他显露出年轻人爱玩爱闹的本性。

又看了一阵窗外,再抛一个问题给林海燕:“姐,你说咱们在印尼,斗不斗的过孙正义?”

林海燕认真想了一阵,还是心里一软来安慰他:“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不是有两手准备,东盟市场丢了还有印度市场。呵,我和振宇大哥还是很有信心的,上次咱们在越南,不是赢的很漂亮?”

赵大喜仍是看着车窗外面,耳边听着林海燕柔声软语,雄心壮志慢慢的旺盛起来,第一次起了兼并日本软银的野心。心里面盘算着自己手里有百姓连锁这样的实业底气十足,最糟糕的结果是输掉东盟市场,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与其跟软银斗的死去活来,倒不如造出种种情势一举兼并,从此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他心思沉吟脸色接连几个变化,琢磨着兼并软银需要多少钱,少于三百亿美金想都不要想。心里一虚很快又强硬起来。算是给自己定下个远大目标,脑子里浮现出孙正义秃了大半的光脑门,有点神经质的哈哈一笑,自问人生里少了孙总裁这样出色的对手,这辈子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也知道上一回是打了一个闪电战偷袭战,弄了孙总裁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回等于是各自拿出赌本来,明刀明枪的来斗一斗,绝不会象上次那么轻松愉快。

第七卷 第二十五章 虚晃一枪

这天晚上的雅加达市政厅,预料之中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赵大喜和段书记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跟软银集团东盟分部负责人田中先生寒暄打招呼,在印尼友人面前也要做一做面子上的功夫。

段书记欺负对方不懂中文,脸上带着点笑意偷偷嘀咕:“你的死对头来了,沉住气。”

赵大喜脸上也皮笑肉不笑,小声回答:“这又不是一九二一年的日本殖民地,我还不至于怕他。”

两个人脸上带笑背后嘀咕一阵,落在别人眼里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时至今日在国内,北山集团投资部跟软银赛富掐的火热,在国外北山通讯又在有步骤有计划的蚕食,软银占绝对优势的电信通讯业市场。两家公司因为主营业务上的雷同,还是不可避免的从合作伙伴演变成竞争对手。

段书记是爱凑热闹的人,赵大喜又是嚣张跋扈的人,两个人凑在一起跟日本人对上了,不但要拼市场拼消耗还要拼女人。段夫人年轻时候还是中戏出身的大美女,四十岁的人了倒还是不显老,跟盛装打扮的林海燕,气质优雅的市长夫人站在一起,一下就把田中夫人给比下去了。

段赵两人洋洋自得,对看一眼都觉得脸上大大的有光彩,落在省委一众高官随从眼里,难免暗自摇头觉得不成体统。不管怎么样只要段书记高兴就随他折腾去吧,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个赵大喜扛着。一帮人眼看着赵大喜跟段夫人一对,段书记跟林副总一对,刻意交换了女伴还在日本人面前大声说笑,虽然有点心惊肉跳,也只能装聋做哑装看不见。

这一晚上闹的尽兴而归,第二天一早再把兴致高涨的段书记送走,繁华落幕也终于到了务实的阶段。

朱宇扶一扶鼻梁上的眼睛手掐着材料,说话很心虚:“软银在东盟分部的合作伙伴,包括美洲银行,苏黎世投资银行,呃……还有雅加达巴塔尼亚投资公司在内,预计项目总投资七亿五千万美金。”

赵大喜听到这些如雷贯耳的大名,心虚到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真到实际一点的时候才知道跟软银这样的跨国集团公司正面对抗,难度到底有多大。投资部帐面上的现金都被梁新城调走了,短时间内不能再伤筋动骨了。人家一个项目就投入七亿五千万美金,可以买下一个完整的北山集团了吧。

连一贯对他信心十足的林海燕,也赶紧扭头往别处看,技术上落在下风财力又不如人家雄厚,哪还有半点胜算可言。当然他们也知道以赵总的为人来说,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决策失误,北山集团还是家族式企业,还是得他一个人说了算。但凡赵总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得跟着上。

赵大喜摸着胡子拉茬的下巴苦思冥想了一阵,仍是拿不出办法来。

朱宇再看他一眼,也只能掐着材料继续念:“印尼国内电信业务主要有两家运营商,一家是政府控股的PT特尔公司,拥有七百八十万固定电话用户和两千万规模的移动电话用户,政府握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第二大股东,呃……日本软银,握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为该公司提供大部分技术支持业务。”

赵大喜仍是有意无意挠着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朱宇再扶一扶眼镜,才勉强继续说话:“还有一家不成气候的明星塞特公司,呃,印尼政府正在对外寻求廉价转让。”

赵大喜又挠了一阵下巴,才大手一挥:“收购它!”

话一说完朱宇和林海燕同时目瞪口呆,林海燕强忍着来摸他额头的冲动,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烧脑子烧坏了。朱宇也干脆把手里资料放桌上一放,眼镜也摘下来了,有点心虚的揉一揉眼睛。

最后还是抬起头来,委婉的提醒:“赵总,这家明星塞特公司外债高达三千八百万美金,实际上已经等于是破产了,咱来印尼可不是收破烂来的。”

林海燕默然坐了一阵,也来劝他:“大喜,跟日本人斗气也不是这样斗的,这家公司可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赵大喜被他们劝了两句,眼睛一瞪也摊手了:“不然你们拿个方案出来,我是没招了!”

朱宇和林海燕对看一眼,还是朱宇沉声说话:“赵总,我看咱们还是撤吧,海燕姐说的对,咱们走出国门可不是为了跟日本人斗气来的。”

赵大喜嘴一咧又笑了两声:“我在段书记面前可是立了军令状的,现在还怎么撤,现在撤资不是等于自煽耳光?”

听他这么一说朱宇也就把嘴闭上了,收拾东西起身走人,反正赵总已经打定主意一意孤行,劝也没用还是省点口水吧。只有林海燕是最了解赵大喜的人,偷偷观察到妹夫脸上表情还有点悠闲,也知道她妹夫一定又是在冒坏水了。林海燕这么聪明的女人,盯着他大黑脸看了一阵。

林副总突然出声说话:“振宇大哥呢,怎么这两天没看到他。”

赵大喜双手抱头斜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咧嘴说话:“振宇大哥在新德里吧,我也不太清楚。”

林海燕又怀疑的看他一眼,怀疑问道:“他是北山通讯的主管,人力资源都掌握在他手里,这个时候他跑去印度干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心里大吃一惊突然明白了,她妹夫这回又是虚晃一枪,把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给耍了。名义上是要开拓东盟市场,实际上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把战鼓敲的咣咣乱响,实际上他的目标是定位在印度市场,弄不好苏振宇在印度那边,已经把厂房都租好了吧。

为了掩盖他自己的战略意图,他甚至连省委段书记都给蒙了,报纸电视上大肆的宣传鼓噪一阵,他不但蒙段书记他还蒙自己人,估摸着除了苏振宇之外,连北山集团上上下下都被他蒙的晕头转向。

任孙正义再英明神武也绝对想不到,堂堂赵总为了掩盖真实意图,居然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这回是连林海燕和朱宇都被蒙了,就算孙正义是诸葛转世,恐怕也摸不清赵总的真实意图吧。

林海燕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有点恼羞成怒:“你搞什么嘛,连我也骗!”

赵大喜也吃了一惊,赶紧伸出大手把她小嘴捂紧:“姐,可真要命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林海燕小嘴被他大手捂着,脸一红又觉得啼笑皆非,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她这个妹夫不择手段到一定程度了,胆子又比天还大,偶尔骗一骗省委段书记也不在话下,一想到他在段书记面前,一本正经拍胸脯下军令状的搞笑样子,就觉得好笑。赵大喜看看四下无人,才轻轻把大手松开,然后凑到她晶莹剔透的小耳朵边上。

还煞有其事的小声嘀咕:“姐,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林海燕终于忍不住娇笑出声,端庄脸蛋不自觉的泛红,倒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

林副总心情转好,又忍不住小声娇嗔:“你骗人也得有个分寸好吧,我看你这回怎么跟段书记交代,还有,也不至于连小朱也要骗吧?”

赵大喜被她说倒老脸一热,含糊过去:“本来是打算告诉他的,哦,找个机会再跟他说吧。”

林海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脸蛋红润又受不了跟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轻啐一口起身走了。

晚上,酒店房间。

朱宇知道实情后也听到张大嘴巴:“我就说嘛,这一回来印尼怎么光带了张嘴,赵总,您这戏演的也太逼真了吧?”

赵大喜倒也是知道廉耻的人,还是几句话糊弄过去,有了上回商业间谍的事情,他也是不得不防备一手,天知道这么大一个北山集团,还有没有往外倒卖情报的,被逼骗人也实属无奈。

赵大喜又支吾了几句,又吩咐几句:“所以戏还得往下接着演,尽快收购明星塞特,呃,尽快把孙正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朱宇和林海燕又对看一眼,也反应过来他恐怕还有后续的计划,这是存心想把软银拖进泥潭。把软银的财力人力物力拖在印尼时间越久,对北山通讯在别处的扩张就越有利,这毒计倒是真够狠的。

朱宇强忍心里的震撼情绪,下意识问道:“那明星赛特三千八百万美金的债务,怎么办?”

赵大喜大嘴一咧大黑脸转冷:“不怎么办,凉拌……我收购这家公司,是为了在印尼通讯信息部拥有话语权,有没有债务关我屁事。”

朱宇脸上露出不忍神色,不自觉的转过脸去心说完了,这家公司落在赵总手里算完了,不知道要牵连多少失业工人。表情又一呆滞想想也对,花点小钱收购了明星塞特,赵总可就成了印尼国内通讯电信业的外资老板了,在政府里面当然会拥有话语权了,也就有了叫板的资本了。

第七卷 第二十六章 抢占先机

北山集团收购印尼明星塞特公司的过程出奇的顺利。赵大喜只拿出了区区五百万美金,印尼通讯信息部就赶紧派人签了合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这家财务状况急剧恶化的破烂公司转卖给北山集团。

这濒临破产的破烂公司落在赵大喜手里,可就有了大用处,签定收购合同这一天还特地又把段书记请来雅加达,办了个很隆重的签约仪式。省委宣传部可算歹到好机会了,文章见报狠狠的夸了一阵,在段书记英明领导下,北山集团成功收购印尼第二大电信通讯业巨头,明星塞特公司。

这天清晨,赵大喜站在雅加达北区,破烂不堪的明星塞特公司总部四层大楼,还打起精神给几百号本地职员训话,话说的冠冕堂皇,承诺尽快帮塞特公司还清外债,承诺尽快帮助公司起死回生。

朱宇和林海燕看一眼大楼里破败的景象,几百号面有菜色的本地员工,同时摇头心里叹息,这就是传说中印尼第二大电信业巨头,这巨头也真是够惨的。赵总训完了话大手一挥。拿出真金白银给工人职员补发了当月工资,换来公司上下几百号本地雇员的真心拥护,真心把这慷慨的中国商人,当成了上帝派来的救世主。

连雅加达本地报纸上也登了大幅照片,把这位中国商人赵老板夸到天上去了,真心夸奖这才是有良心的外资企业家。这天下午人在公司总部,朱宇和林海燕亲自主持清查公司资产帐目,还从国内调了会计师来。

查了一阵帐目,朱宇又忍不住抓头发:“这家公司能撑到现在还没破产,真是人类历史上第八大奇观。”

众人听他说的有趣,也忍不住摇头失笑一阵,这家公司的外债实际上远不只三千八百万美金。

会计师查了一阵干脆手一摊:“赵总您还是自己来吧,这家公司的帐我没法做,这什么公司也太烂了吧。”

赵大喜赶紧搭上会计师肩膀,笑着劝和几句:“想想办法嘛,能撑几天算几天,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公司能不能撑三个月?”

会计师脸上表情相当古怪:“开什么玩笑,我看撑三天都难。”

赵大喜也拉下脸来威胁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做假帐也好杀人放火也行,一定要给我撑三个月!”

会计师被他吓唬两句也咳嗽几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反正赵总都说话了能蒙就蒙吧,做假帐是每个会计师的必修课倒也不难。赵大喜这才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厚着脸皮陪在旁边看着。

林海燕忍了一阵终于没忍住笑:“赵总,我看您还是出去躲一躲吧,我估计要帐的就快来了。”

赵大喜斜眼看她咧嘴笑道:“要帐,跟谁要帐?”

这时候旁边正在打瞌睡的小董。猛然惊醒跳了起来:“要帐,谁来要帐。”

赵大喜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没好气的笑骂两句:“睡醒了没有,睡醒了都给我精神着点,他祖母个爪的跟老子要帐,疯了吧!”

小董擦一擦流出来的口水眼中露出凶光,去外面院子里点齐人马,各抄家伙守住院子,敢来要帐的通通打出去。

数天后下午,印尼巴厘岛。

赵大喜睡在阳光明媚的游泳池边上,全身上下只穿一条泳裤,晒着大下午的阳光心里面感慨,这地方还真是人间天堂。纯天然无污染的旅游胜地,那个海滩干净到令人发指,热带风光令人着迷。扭头偷看一眼左边躺着的纳兰晴,这香港小妞倒比他还会享受,一身比基尼打扮尽显窈窕的好身材。

右边林海燕就保守多了,一身很保守的连身泳衣虽然是遮遮掩掩的,仍是藏不住挺耸柔软的美胸,成熟美女特有的丰满白皙,令人心乱如麻的那种白皙。心思正有点迷乱的时候熟睡过去。这一觉睡的惬意满足。小睡片刻一觉醒来,听到两女正在小声闲聊。

先是纳兰晴略带一点港味的普通话:“海燕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然后是林海燕更轻柔的声音:“我想明天就走,公司里面事情太多了。”

纳兰晴当然是有一点不舍得:“急什么呀,你难得来一回巴厘岛多玩几天嘛。”

林海燕明显是有点心动了,沉吟一阵下不了决心,赵大喜眯着眼睛看过去,两女同样娇嫩的娇躯尽收眼底。纳兰晴只穿一件…式的比基尼,大部分肌肤裸露在外,让人觉得十分养眼,林海燕刚好背对着他,抽一抽鼻子里面隐隐嗅到她身上肉香体香,着实令人陶醉。恨只恨当着纳兰晴的面,没办法把她就地正法。

到了晚上机会终于来了,陪着两女走在风景迷人的巴厘岛大街上,突然有一大群穿草裙的土著居民,敲着小鼓神经病一般凑了过来。围着三个人又蹦有跳又吆喝,赵大喜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身边纳兰晴抿嘴偷笑,给他们解释:“呵呵,咱们来的还真挺巧,正赶上一年一度的接吻节。”

赵大喜听到一呆差点一跟头栽倒:“什么节?”

纳兰晴冲他眨一眨好看的大眼睛,一手挽着林海燕又轻笑出声:“接吻节啊,不分男女不分老少,被挑中了就得接吻呀……呵,你可别往歪了想,就是象征性的吻一下。”

话一说完林海燕已经羞到抬不起头,赵大喜心花怒放心里叫绝,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节日叫亲嘴节,想出这点子的人真是特么的太有才了,也真是感受到浪漫火热的热带风情了。心里正觉得有些酥麻的时候。纳兰晴已经放开林海燕,娇笑着靠进他怀里,赵大喜只觉得面前一阵香风过后。

大嘴已经被她柔软香唇轻轻吻上,赵大喜晒了一天的太阳本来就挺舒服,颓然闷哼一声想飞禽大咬的时候,已经被纳兰晴娇笑连连脱身出去。赵大喜正觉得有点失望的时候,纳兰晴已经把脸蛋飞红的林海燕拽了过来,周围那群土著神经病唱歌跳舞闹的更欢,还吹口哨起哄。

纳兰晴挽着海燕姐胳膊,仍很俏皮:“来嘛海燕姐,你们要是不亲今天晚上可就走不掉了,入乡随俗嘛。”

赵大喜强忍心里火热舔一舔嘴唇,林海燕被推到他面前的时候,脸蛋早已经涨红了,她也是认命了把眼睛轻轻闭上。赵大喜强忍心中情火,在她红润嘴唇上轻轻一吻,那酥麻的触感差点让他整个人都融化掉了。

晚上,巴厘岛酒店。

纳兰晴刚回房间换件衣服,赵大喜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情火,把林海燕扑倒床上肆意拥吻。

林海燕被他压在身下挣扎一阵,咬牙颤声求饶:“纳兰很快就回来了。”

身处这么迷人的热带岛屿,赵大喜哪还能控制的住,林海燕晒了一天的太阳恐怕也早就全身酥麻了。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纤手仍是控制不住的抱紧男人粗腰,喘气细细情动如水。赵大喜再舔一舔发干的嘴唇,抱起怀中佳人偷偷摸摸溜出去,一步高一步低溜到四下无人的海边,放肆的扯掉她多余的衣服铺在沙滩上。

海边迷人的夜色下林海燕终于无力抵抗,被他大嘴亲上胸前敏感部位的时候,终忍不住发声一声长长的娇吟。到深夜时间两个人溜回客房,面对纳兰晴灼热如火的眼神,两个人同时心虚低头一时招架不住。眼看着林海燕神色惊慌溜回自己房间,赵大喜又舒服到闷哼一声,大手用力把全身灼热的纳兰晴拉进自己怀里。

人在这种热带风情的岛上。很容易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赵大喜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口佳人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这一晚在纳兰晴身上享受到时尚美女的快感,少女春情能把所有雄心壮志都融化掉。

两天后,雅加达。

赵大喜委托纳兰晴,一纸诉状递交雅加达地方法院,把印尼国内风光无限的电信业寡头PT特尔,连同外资伙伴日本软银告上法庭,状告PT特尔和日本软银垄断经营。

由纳兰晴亲自捉刀写的诉状慷慨陈辞,联合印尼国有企业雇员工会联盟出面,严正要求印尼商业竞争监督委员会介入调查,把软银牵扯近来的证据也很充分,软银集团在PT特尔公司里持有显著股权,难辞其咎。这么大一条消息算是震撼了大半个印尼,消息刚刚见报当天下午,北山集团旗下明星赛特公司就有大批员工上街示威。

这一阵子搞风搞雨,把一个雅加达搞的乌烟瘴气,不少工人天天围堵在市政府门前静坐示威。

电视上也吵的不可开交,一些有识之士也说到很动容:“我们坚决反对调查,因为调查是错误的,也会损坏印尼在投资者中的声誉。”

偏偏工会联盟要求政府立案调查的呼声又很高,乌烟瘴气闹了大半个星期,商业竞争监督委员会不得不宣布立案调查,并且派出五人小组独立负责此案。消息在日本国内见报也引起渲染大*,一旦宣判有罪软银集团和PT特尔公司,最高可能面临高达二十亿美金的反垄断罚款。

赵大喜也没闲着,这时候作为电信业界外资代表粉墨登场,也上了几个电视节目,通过翻译委婉暗示印尼政府,北山集团愿意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帮助解决印尼电信业面临的垄断困境。赵大喜也名知道告了也是白告,软银跟印尼政府关系相当深厚,也不求一状告倒孙正义,只是搞风搞雨弄一点动静出来。

一星期后在雅加达地方法院,看到孙总裁亲自带队出庭应诉,林海燕和纳兰晴对看一眼,知道英明神武的孙总裁。终于上套了。案子审了一个星期五人小组就拿出决议,PT特尔和软银集团不涉及垄断经营,起诉无效。审判席上孙正义轻出一口气,跟身边部下忘情的拍手庆祝,旁听席上赵大喜也同时昂然起身,面对记者的采访只能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和不满。

数分钟后在法庭外面,赵总孙总再次碰面。孙正义在一众记者和部下的簇拥下,大咧咧的抬腿凑了过来,走到赵总身边才停下脚步。不少记者错愕过后纷纷拍照,也竖起耳朵注意听着。

还是孙正义先笑一笑:“赵桑,你很愚蠢,这一次你让我失望了。”

赵大喜无奈摊手,油然回答:“孙先生高明,小弟佩服。”

孙正义刚刚打赢了官司心情自然不错,欣然一笑伸手过来,赵大喜看着他秃了一半的光脑门,也欣然伸手过去跟他握上。两个人面子上功夫坐一坐,分开手后还是难以掩饰心里深刻的仇恨,各自上车分头走人。

数天之后赵大喜又搞出事情,责令旗下北山集团投资部,调集资金收购印尼PT特尔。

孙正义收到消息后不屑一顾,还跟手下人侃侃而谈:“人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到两次,中国人搞偷袭可以,搞商战的外行。”

他身边一大帮手下放肆笑了一阵,果然这次孙正义早有防备,北山集团投资部在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后,对外公开宣称收购失败。与此同时苏振宇在印度,正在暗中筹划布局,在赵大喜授意下以四亿美金,力求收购印度塔塔电信百份之二十五的股权,收购计划对外严格保密。并同时接触印度政府官员,力求在总装机容量达五百五十万线的G**建设项目中,抢占先机。

赵大喜心里明知道已经奠定胜局,还是对外宣称要投资印尼巴厘岛巴龙蝴蝶渡假村,把这出好戏演到结束。孙正义收到消息后小眼睛转转,还是决定捷足先登,仗着跟印尼政府融洽的关系,出资八千万美金把开发权抢下来。

孙总裁还在部下面前洋洋得意,大言不惭:“巴厘岛是全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怎么能让中国人玷污了这么美丽的地方。”

面对孙总裁赤luo裸的挑衅和炫耀,赵大喜也只能无奈摊手,好吧孙总裁你赢了,慢慢在巴厘岛上看风景吧。

第七卷 第二十七章 振臂高呼

北山集团在海外收购的第一家公司,短命的印尼明星塞特电信公司,还是只撑了两个半月就宣布破产。赵大喜利用这家公司拖住软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肯花几千万美金去偿还债务。在宣布破产的记者会上,赵大喜在不少媒体记者面前慷慨陈词,痛陈垄断经营的诸多弊端。

说话语气真是相当悲愤:“我本人很愿意为友好的印尼人民提供优质的服务,但是在垄断利益集团面前,我们艰难的做出了破产决定……这不是一场对等的商业竞争,这是一场掠夺,这是软银集团和PT特尔公司,利用垄断形成的权势,对印尼人民进行讹诈式的掠夺!”

话说完了倒也招来不少人的掌声,在场一些亲日的市政府官员也看到面面相觑,哪知道他口才如此了得。

最后赵大喜以振臂高呼,结束这一场演讲:“我们绝对不会轻言退出,这是一场战争,我们将会战斗到底!”

他身边一帮手下人也纷纷摆出冷脸来配合他,忍笑也忍的十分辛苦,纳兰晴狠狠掐着自己**上的嫩肉,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装腔做势的宣战演讲,感动了不少媒体记者,落在纳兰晴这些人眼里只会觉得很搞笑。

对看几眼又对赵总的手腕大为佩服,这一出手又抓住了软银集团的小辫子,而且一抓紧了就死不放手。软银在印尼涉嫌垄断经营,这也是证据确凿的事实,赵总仍是一出手就抓准了软银集团的唯一弱点,更是一状告到地方法院,在道义上是绝对占领了制高点,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反垄断斗士的形象。

第二天赵大喜振臂高呼的照片见报,倒真的掀起了一阵反垄断反掠夺浪潮,不少市民跑到PT特尔公司门前示威。原本是一场很普通的静坐示威活动,突然之间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暴徒手持棍棒冲进示威人群,终于引发流血冲突。这伙人心狠手辣见人就打,打翻了几条街后扬长而去。

这伙蒙面暴徒的出现终于引发了雅加达市民的愤怒,上万市民围了PT特尔公司总部,打出横幅要求政府重新启动反垄断案调查,一小部分“情绪激动”的市民甚至聚众冲击了日本使馆。乌烟瘴气又闹了一阵,政府迫于压力不得不象征性的,重启反垄断案调查,孙正义也不得不两星期内再次亲临雅加达灭火。

而赵大喜则心满意足的偷偷跑到孟加拉,秘密约见孟加拉国电信管理委员会高官,一举拿下了孟加拉国价值一亿两千万美金的乘建合同。同时积极寻求与英国电信业巨头沃达丰合作,积极为购买频带做准备,联手整合印度国内传统电信市场。

这天在北山集团高层会议上,赵大喜仍是态度张狂:“眼下我们虽然是举步维艰,但是也要看到我们的竞争对手,日子也不好过嘛!”

下面人对看一眼心里直犯嘀咕,心说赵总这些也都是废话,日本软银深陷印尼反垄断案泥潭,还不都是您一手造成的,对手的日子确实比咱们难过多了。论煽风点火挑拨是非的本事,赵总要是认了第二,天底下还有谁敢认第一的。

私下议论起来反垄断调查这玩意还真挺新鲜,反正是赵总一煽风点火提出什么反垄断调查,印尼人就挺激动,也真不知道那些印尼媒体跟着激动什么。垄断就垄断了呗有什么好调查的,反正也搞不懂。不管怎么样闹了这么一阵,堂堂软银集团还真的陷进去了,一时半会也拔不出腿来,高达二十亿美金的反垄断罚款,即便是孙正义这样的大富豪也受用不起,眼下正是北山通讯壮大自己的天赐良机。

农历新年这一天,赵大喜是在雅加达北城区过的,大年初一清晨八点。赵大喜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安静的站了一会,看一眼手表八点过五分了,看样子这一回又等不了梁新城了,离预定的见面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梁新城又没露面。

片刻过后小董匆忙走过来,小声说话:“赵哥,咱们可能让人盯上了。”

赵大喜眼里闪过很愤怒的表情,难怪梁新城不肯露面,这就难怪了。

一时火大骂了两句:“你们怎么办事的,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

小董眼睛里面闪过委屈表情:“赵哥,对方很专业。

赵大喜也知道有点为难他了,一来人生地不熟二没有专业器材,碰上专业的盯梢高手也真不能怪他。小董这帮人算是特种部队出身的老式军人,一到国外碰上高科技的对手,落在下风倒也正常。赵大喜火气起来脾气也就暴躁了,愤然上车扬长而去,小董几个人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各自打个手势开车跟着。

三辆越野车故意往城外开,开到荒山野外的时候,赵大喜眯起眼睛手伸出车窗外面,做个下切的动作,小董几个人会意把车开进草丛,然后手脚麻利从后备箱里拿枪拿防弹衣,美制M4人手一把,上好子弹隐入草丛。小董也上好子弹端枪上肩,做好站姿瞄准的姿势护在他身边。

足足过了半分钟之久,后面才有一辆货车两辆轿车跟了上来,赵大喜看到眼中凶光毕露,下车之后昂然站在路中间。最可能跟着他的人,绝对会是孙正义派来的人,也确实没必要跟他客气,在这种没什么王法的地方杀几个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片刻之后赵大喜看到第二辆轿车上的司机,微一皱眉头猛一抬手,把小董手里的枪往天上抬了半尺,枪响同时小董一脸错愕,回过头来看着他。草丛里几个人也纷纷错愕往这边看了几眼,也不知道赵哥这是怎么了。赵大喜已经火大的直冲过去,后面跟着的三辆车同时停下,一帮人眼看着赵哥从第二辆车里,把一个身长玉立的美女硬拽了下来,一把仍到路边的草地里。

那美女一声不吭坐在草里面,看着自己胸口也不说话,好象她也知道自己理亏。

赵大喜火大起来破口大骂:“你找死吧,你敢跟踪我?”

蒋晓月被他从车上拽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有点惨白了,仍是坐在草里面也不说话。

赵大喜这一口火憋的也真是辛苦,有点失态了:“都给我绑上。”

小董一帮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掀掉身上的伪装从草里面钻出来,五六把崭新的M4步枪枪托朝外,砸碎汽车玻璃把车里的人都拽出来。蒋晓月看到这么多重武器也有点心慌意乱,匆忙从地上爬起来,难掩慌乱的神情呵斥她的手下不要反抗,照办。

半小时后,山上。

赵大喜强忍着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再骂两句:“你找死吧,刚才我要是没看见你……你活腻味了吧!”

蒋晓月也知道差点就做了鬼,她哪知道赵先生手下还有这么一帮人,简直比特种军人还凶。她手下一帮少爷小姐都是养尊处优的人,被这么多步枪指着也早害怕了,哆哆嗦嗦提不起反抗的念头。再这么这帮人也算自己人,赵大喜自问也不能把他们都杀光,脸色虽然黑了点。

还是控制住火气又骂出口来:“滚!”

小董闻言收枪后退,给这些少爷小姐们让出一条路来,蒋晓月也低头沉吟了一阵,还想过来说几句话。

又被赵大喜瞪起眼睛破口大骂:“你也滚!”

蒋警官自尊心应该是受了极大的挫伤,眼神一黯还是乖乖的回转身,领着她的十几个手下排队上车走了。好在赵大喜手机及时响了,看看上面的号码心情才好转一点,去印尼最南边的一个小岛上跟梁新城碰面。这天下午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心情不错来了个久违的熊抱。

赵大喜细看他脸色黑了不少,可能是太阳晒的太多了,堂堂梁总这时候穿一身花衬衫大裤衩,一副当地人的打扮还真有点认不出来。几个月没见梁新城变的太厉害了,居然发现他鬓角长了几缕白头发。

赵大喜心里一阵翻滚,指一指他身后十几个大汉,勉强笑道:“你不是改行当土匪了吧?”

梁新城精神倒是挺不错的,也哈哈一笑:“跟你学的,哈哈,咱也过一过当土匪的瘾头。”

两人对看哈哈一笑,还象以前那样勾肩搭背,走进一幢热带风情十足的豪华别墅,在游泳池边碰上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小甜妞。赵大喜自然送过去一个暧昧眼色,梁新城嘿嘿一笑糊弄过去,不用问也知道是他的女朋友。

坐到游泳池边一把太阳椅上,梁新城这才露出拽拽的笑意:“来了这地方我才知道,什么叫土皇帝,哈,我现在是这里的华商业协会长。”

赵大喜也知道他带出来的现金几辈子也花不完,更别提他旗下还有一支规模庞大的远洋船队。

心里是真的有点羡慕,笑骂两句:“你奶奶个爪的命可真好,你这一走可把老子坑苦了,还要替你擦屁股。”

梁新城又嘿嘿一笑,两个人没半点正经的闲扯了几句。

赵大喜又善意的拍拍他肩膀:“要不要我派人把小婉接来。”

梁新城稍一犹豫颓然摇头:“让她来干什么,兄弟,老子现在可是在流亡。”

赵大喜再拍拍他肩膀,打起精神开个玩笑:“不打算介绍你女朋友给我认识?”

第七卷 第二十八章 指指点点

赵大喜听到梁新城订婚的消息还是真心高兴,梁新城的未婚妻卢香妮,华商总会会长的千金。人长的甜美可人说话挺娇气,赵大喜一个暧昧的眼色使过去,梁新城又哈哈笑了两声,把他领到密室里说话。

梁新城仍是满心的激赏:“这回的反垄断案你做的很好,我跟拿督私下议论起来,华商总会里面不少人也很看好你。”

赵大喜心里好笑怀疑的看他一眼,还是觉得拿督这个爵位有点好笑。

梁新城老脸一红稍觉尴尬:“这里的拿督,呃,香妮的父亲。”

赵大喜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从香妮这个人名再到拿督这个爵位,感受到异国华人社会的特色只会让人觉得很搞笑。

梁新城被他笑到脸上挂不住了:“你再笑我可翻脸了。”

赵大喜赶紧擦一擦笑出来的眼泪,举手投降意思我不笑了,大过年的还不让人笑了,没天理嘛。两个人没半点正经闲扯一阵,外面来了两个身材不高的老男人,梁新城一个眼色使过来,赵大喜会意点头知道是他的老丈人来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新城已经从墙上摘下两把步枪,还硬塞了一把给他。

夕日的梁大少爷,这时候哪还有半点以前的影子,笑着说话:“雷明顿会不会用,我约好了跟拿督先生打猎。”

赵大喜把手里的雷明顿步枪掂了几下试一试分量,眼睛眯起来再看一眼梁新城,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介绍到自己的时候,赵大喜还是用了一个化名叫“赵尔格”,梁新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也有点怪,分明就是赵二哥的谐音,还因此占了别人的便宜。

下午,苏拉威西岛。

从高尔夫球具换成了雷明顿步枪,眼看着梁新城熟练的给步枪上好子弹,赵大喜心里唏嘘新城兄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他以前也少有用到枪的机会,手握冰凉的步枪也被激发起男人的雄心壮志,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在印尼南部的禁止打猎区打猎,倒也是挺值得享受的一件事情。

打起精神油然问道:“打什么?”

梁新城看看他这副架势,也回过头来小声回答:“鹿豚,哈……全世界只剩下几千只了都在这岛上,政府绝对禁止捕猎的珍惜品种。”

赵大喜是真正听到有点呆住了,又忍不住听到摇头失笑,随手把枪仍给小董,对这么残忍的狩猎提不起兴趣。梁新城也多半是跟他同样想法,手里拿着枪胡乱瞄了一阵,随便开了两枪自然打不到任何目标。

天色快到傍晚的时候,山下的瀑布边上,周围一阵雀跃过后,几个人同时发现瀑布边上两头猎物。象是一雄一雌两头鹿豚,挺悠闲的正在喝水,雌鹿肚子高高隆起倒好象快要生产了。拿督先生一脸兴奋表情,很雀跃的举枪瞄准,赵大喜身边小董把枪端了起来,瞄了一阵还是把枪放下了。

连小董也忍不住嘀咕着骂了两句:“王八蛋嘛,打什么不好非打这么珍惜的动物,生儿子没**。”

赵大喜心里一阵唏嘘,右手边梁新城脸色也有些纠结,端枪虚瞄了一阵下不去手,干脆也把枪放下了。赵大喜在里面由衷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一拍他肩膀,再顺手帮他把枪举起来,硬逼着他瞄准猎物,大手替他把枪口转向那头怀孕的母鹿。梁新城被他强迫着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全身上下不由自主打个寒噤。

赵大喜替他瞄准了之后,再轻轻拍他肩膀:“开枪吧。”

包括小董在内赵大喜的人,梁新城的几个保镖也都忍不住互相看了几眼,各人都在心里猜测,梁先生这一枪会不会开出去。梁新城脸色稍觉得有些纠结,片刻之后还是枪口上抬半寸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两头鹿豚受惊跑走。

梁新城随手把枪仍给手下保镖,脸色也变的沉静起来:“打偏了。”

小董几个人再对看一眼都有些错愕,赵大喜也不知觉的露出一丝笑意,最后又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大年初三,上海。

赵大喜从帆布包里轻轻拿出几盒礼物,放在桌上:“印尼野生燕窝,可以滋阴养颜的好东西。

梁婉看着捉上几盒昂贵珍惜的野生燕窝,眼神稍有些呆滞随即灼热起来。

旁边卓婷当然一无所知,露出喜色:“真是野生的啊,算你有心吧。”

赵大喜脸上当然不动声色,然后从帆布包里揪出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可爱小猴,情绪刚有些起伏的梁婉果然一脸惊喜,从他手里把小猴接过去。卓婷也是心肠很好的女人奇Qīsūu.сom书,也兴冲冲的凑过来看。赵大喜心里唏嘘果然还是当大哥的,更了解妹妹的喜好,特意嘱咐要把这只小猴当礼物带回来。

梁婉逗着小猴,心情果然开朗多了,还兴冲冲的问:“这是什么猴子啊,这么可爱。”

赵大喜心情好转油然笑道:“眼镜猴吧,很珍惜的品种。”

面前两位美女同时母性泛滥,梁婉还兴冲冲的去找面包渣,一时忘情倒是把烦心的事情都忘光了。这天晚上的梁婉格外娇痴,赵大喜享受着无边的艳福,枕头边上稍一犹豫,还是决定把嘴巴闭紧了吧。

大年初五,省政协,新年茶话会。

短命的明星赛特公司破产了,段书记的热情也就消退了,大失所望对赵大喜也就冷淡了不少。只是敷衍性的说了两句故意的话,就抬腿走开去另一边,跟一些新近蹿起的IT业新贵聊在一起。会场里面不少人看到这副场景,自然交换几个会意眼神,心知肚明赵大喜怕是要失宠了。

各人心里面感想不同,赵大喜仍还能保持着心如止水的心态,翘着二郎腿喝一喝茶水,脸上带笑也乐得清闲。

东官新矿业老李凑过来,小声问道:“看见没有,陈基那老匹夫很得意。”

赵大喜也早就注意到了,陈主席满面红光心情似乎不错,正在跟黄老板一帮人说说笑笑很尽兴的样子。

老李心里自然不忿,低声喝骂:“老匹夫,咱们受了冷落对他有什么好处,终于幸灾乐祸的嘛。”

赵大喜反倒被他说的轻笑出声:“老李,你这个心态可不好,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幸灾乐祸。”

李总一时语塞,言语之间仍是有些不忿,赵大喜心里只有少许不满,心里更多还是能洞察冷暖人情的快感。最近他跟段书记走的太近了,也是时候该降一降温了,恨他的人一直比欣赏他的人多,总在段书记面前上蹿下跳也真不是什么好事。他刚刚在印尼吃了个大败仗,恨他的人也难得开开心心过一回节。

他心态放的很平和,正跟老李两个人说说笑笑自得其乐的时候,别人倒是未必肯放过他。

陈主席远远又朝着他招手:“小赵啊来来来,坐过来说话。”

老李是嘴一撇装没听见,赵大喜倒不以为意轻轻踢他一脚,扯着李总两个人欣然坐到顶头上司陈主席身边,老李虽然不太愿意也只能顺了他的意思。有工作人员在陈主席这一桌上加了两把椅子,请他们坐下来说话。

陈基看来心情真的挺好,笑着说话:“今天算是新年聚会都别拘束,小赵啊,你跟日本人的官司打的怎么样了,有结果没有?”

赵大喜自然咧嘴一笑:“我跟日本人官司打的太多了,陈主席问哪一场官司?”

这话说完整张桌上除了老李,所有人都哄然大笑神情雀跃,说说笑笑倒有些喜气洋洋。陈基听到这回答也笑而不语,叼着烟卷摸着下巴,还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赵大喜脸上带笑心里早骂开了,这算是一群什么玩意。

一帮人笑了一阵,陈基兴致起来了又问了几句:“我是问你这一回,这个什么……你还跟日本人打什么反垄断官司,输了赢了?”

赵大喜故意做出恍然表情:“啊,输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四起,凑在一起嘀咕两句,赵大喜脸皮厚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官司打输了还挺高兴,这个厚脸皮够跑火车了。赵大喜也懒的跟这群浑人胡说八道,哈哈一笑起身走人,今天这个场合他不是主角,也不想当这个主角。

他这一走陈主席桌上就热闹多了,一帮人嘀嘀咕咕对着他背影指指点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还是幸灾乐祸的居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哈,跟日本人打反垄断官司不是自找苦吃,输惨了吧。”

心情喜悦偷笑的也有:“他自找苦吃也就算了,还把段书记的脸面都丢光了,啧啧,赵大喜这人还真是乐观,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一阵,老李心情也有点低落,陪在他坐回原位,靠远处的一张大圆桌上。

老李终究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了:“你可得把这口气争出去,太气人了。”

赵大喜笑一笑也没说话,以洞察世情的心态跟这帮混人厮混,倒也有一种猫捉耗子一般的异样快感。

第七卷 第二十九章 一场战争

坐了一阵老李终于坐不住了。又欠一欠身体小声嘀咕:“我可不陪你在这当受气包,我中午去女儿家吃饭。”

赵大喜轻一点头还好心劝他:“去吧,我看你最近火气可有点大,嘿,你也快六十岁的人了,也把脾气收敛点吧。”

老李稍有点尴尬也咧嘴冷笑:“脾气比我大的人多了,这年头人都得了红眼病,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

赵大喜听的有趣又摆一摆手,看着老李走了自己抓起桌上政绩宣传材料,当成《笑话大全》看看也好。也真是心态决定品味,这时候翘着二郎腿看着官样文章,突然觉得这胡吹大气的政府工作总结,倒也并非一无是处,倒也能看的津津有味。正看到挺入神的时候,突然觉得身边有人坐下了。

耳朵边上传来一个女声:“您是赵副主席吧。”

赵大喜欣然抬头看到一个西装美女,倒也不年纪了年纪大概三十岁不到,长发披肩人长的斯斯文文。

细看几眼也不认识她,只能无奈摊一摊手:“贵姓?”

西装美女冲他善意的笑一笑,然后把工作证递过来,赵大喜看一眼她的工作证也就恍然明白了,海协会新闻办的副主任。沈秀琴沈副主任,过年了各路人马都出动了,这个弄不好是来找李正的。

把工作证递还给她,有点为难:“你找李正可以去北山集团总部,我这里没有他在台北的电话。”

哪知道西装美女笑意更浓:“我不找李副总,我找您,我们海协会新闻办想给您做个人专访。”

赵大喜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了:“给我专访,没弄错吧?”

西装美女又冲他露齿一笑,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赵副主席请放心,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赵大喜想想这事也推辞不了,看一眼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再过一会散会了该找地方吃饭,边吃饭边接受她的专访,倒也不会耽误下午的正事,想想也就答应下来,然后继续低头看材料。

片刻之后身边西装美女又说话了:“赵副主席对待工作可真认真。”

赵大喜干脆把手里材料往桌上一放,正经说话:“两个事情,第一,这不是我的工作。第二你干脆叫我老赵或者小赵,都随你。”

西装美女脸上露出讶然表情,还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赵副主席可真幽默,呵呵。”

赵大喜也拿她没什么办法了,想一想还是随便她吧,爱叫什么叫什么吧。跟这美女副主任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等着散会,心里隐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来了,这会开的莫名其妙。闲坐了一个上午喝了一上午的茶水,真是闲的发慌。

今天的会场气氛有些诡异,段书记摆明了对他不冷不热,一些平时还能说上话的人,也就对他敬而远之。眼下前排位置段书记正跟一帮新宠聊的火热,这个紧要的关头谁还顾得上他,焦点当然都在前排。

身边西装美女也嗅出一点味道来了,又冲着他笑:“赵副主席,您怎么坐在这么个位置,有点冷。”

赵大喜下意识的咧嘴冷笑:“我现在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我去凑的什么热闹。”

话一出口也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咳嗽两声糊弄过去,一句话又把身边西装美女说倒抿嘴笑了,真不愧是做新闻工作的,轻易就洞察到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估计这位赵副主席受了冷落,有一肚子的怨言没地方说吧。赵大喜一时心直口快说漏了嘴,也偷偷看一眼身边美女的反应。

好在这位沈小姐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仍是笑意吟吟也不追究,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

中午十一点,会场外面。

到了散会的时候更戏剧性。平时交好的人各自结成一派上车走了,赵大喜跟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僚轻松打个招呼,眼看着段书记和几个IT业新贵进了对面饭店,赵大喜又变成了孤家寡人。好死不死经过停车场的时候,又跟陈主席对上了。陈基身边也围着不少心腹,跟他错身而过的时候难免大声说笑几句。

一个正职的民族委员会主任,刻意提高声音嚷两句:“赵副主席也一起来聚一聚嘛,都不是外人。”

赵大喜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贾主任好意心领了,我最近吃素,戒酒。”

陈基身边又是一阵窃笑声四起,贾主任自己觉得占了上风,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又提高嗓门奚落两句:“你可别是跟日本人打官司打傻了吧,还是输的太惨了连肉也吃不起了。”

又是一阵窃笑声过后,赵大喜仍能保持心平气和,脸色却已经冷淡下来。

他脸上稍有些阴沉,也咧嘴一笑:“老贾,还没喝就醉了?”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客气了,还隐隐有些威胁的意味,连他身后一直不敢吭声的海协会沈秀琴,也不直觉的听到忘情睁大眼睛。贾主任也是一时得意忘形,看到赵大喜脸色冷了他也害怕,清咳一声不敢再来挑赵大喜的火气。

说起来倒也挺好笑,贾主任身边几个人,一看赵大喜要翻脸了,也不自觉的心里打个哆嗦,赶紧站远一点怕一会打起来,身上沾到血。赵副主席一翻脸,刚才还气势很盛的贾主任一下就软了,这奇妙的事情落到沈秀琴这个外人眼里。眼睛睁的更大一时很难理解,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现场刚有些冷场,陈基终于适时出声笑道:“好了,上车吧。”

贾主任总算解脱了,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第一个上车,上车时候一个不小心还把衣服给挤在车门里了。这位老兄也真是有点惊慌失措了,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尴尬的把车门打开,赶紧把夹在车门里的衣服抽出去。沈小姐又看到睁大眼睛,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偷偷抿着嘴把笑意释放出来,不然可就憋的太辛苦了。

乒乒乓乓车门一阵乱响,陈基坐进车里还是没忍住,把车窗又给打开了。

陈主席把大脑袋伸出来,最后还是提了一句:“小赵啊,你还是一起来聚一聚吧。”

赵大喜也懒的跟他废话,仍是一口回绝:“我最近吃素。”

陈基自己讨了个没趣,脸上难以严实的有点阴沉,哼了一声把车窗摇上了,吩咐司机开车走人。赵大喜眼睛眯起来看着他走远了,才背手把自己的车开出来,车门打开沈小姐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迈开长腿,然后坐到他身边副驾驶的位置上。

赵大喜心情转好,态度也就随和不少:“想吃什么?”

沈小姐刚刚见识了一场精彩好戏。大眼睛又眨一眨还是露齿一笑:“我都可以。”

赵大喜也无心去管她心里面怎么想的,还是开车去广府老雷那里对付一顿。

中午十二点,广府酒店喧闹的一楼大厅,相对僻静一点的角落里面。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色也不打算喝酒,趁着等菜的时候沈小姐打开录音机,拿出指笔摆出采访的架势,赵大喜端端正正坐在她对面,有点怀疑的看着她,很怀疑这么吵的地方开录音机有用吗。

沈小姐也很无奈,还是把录音机收起来,说话时候仍是未语先笑:“看来今天我要跟着赵副主席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赵大喜拿出男人的风度微一摊手,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饭菜上齐沈小姐吃了一口普通的爆炒鱿鱼,又笑着问:“赵副主席平时都是这么节俭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