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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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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就就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一种来自然的动物加上华夏民族的图腾组成,它与华夏人民的生活息息相关,是华夏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用生肖来记录年份;根据生肖出没的特xìng,创立了十二时辰: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等等,用途非常广泛。

现在金师傅拿来的,正是一套十二生肖的模型,大约婴儿拳头般大小,有一点点动漫的元素,用可爱和夸张的手法,把动物那可爱、积极向上的一面表达出来,这是由刘远设计绘图,再由金师傅他们出模,只要一注入金水,就能灌注成型,再经过执模、打磨还有抛光等工序,每一个都是栩栩如生、jīng工细啄,那流动如水一样的金子,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一套十二生肖的黄金模型,是刘远前世参加一个首饰原创设计时的作品,当时花了近三个月的设计,几经易稿才最后定型,当时这个带着浓郁华夏气息的作品一出世,就吸引了大片的目光,最后获得了最佳创意奖,而那十二生肖一推出,供不应求,火了很长时间,赚个盘满钵满,刘远瞄准那些客人的心思,准备重磅推出,大发其财的。

哪个人没有生肖的,买上一个戴着,等于有了生肖之神的庇佑,就是看着也心安,刘远早就估计过了,这饰件一推出,肯定大受欢迎。

刘远随手拿起那龙的模型,说是龙,其实只是一条隐隐有两只角的小蛇,没办法,龙那是皇帝的化身,爪金龙那是真龙,代表的是当今天子,刘远可不敢弄什么张牙舞爪的真龙,天上的飞的,那是“皇上”,只好挑地上爬的,那就是“地龙”,也就是蛇了。

轻轻一掂,满意地笑了笑,重量大约重达二两,不过考虑到这用的不是赤金,而是用硬度相对较高的青金,成本控制在十二两左右,这样一来,就是卖三十两,也有一倍多的利润,很不错的了,当然,里面是空心的,要不然,十两黄金都不够灌注一个呢。

“很好,不错。”刘远点头道:“现我要五套青金的,十套白银的,后天宵禁一解除,马上送到我府上,急用。”

“什么?十五套?后天早上?”金师傅吃了一惊,接着诉苦道:“东家,你这太为难我了,我手下也就那么几个人,灌注没问题,可是打磨和抛光,那是最费功夫的,只有不到二天的时间。十五套,一套十二只。加起来一百多只,这,这怎么来得及啊。”

刘远摆摆手说:“那是你的事,金玉世家所有的工匠、学徒全归你支配,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得帮我搞出来,我有大用。对了。再弄一套赤金的,就用,就用实心吧”

这些新式的黄金模型,刘远准备拿去清河崔氏当送礼用,用奇珍异宝成本太高,送衣裳美食什么的,又显得小气。干脆送小首饰最划算,黄金白银什么的,谁不喜欢?

亲的就送金的,疏的就送银的,刘远可不充大头,当“水鱼”。

一个个都送礼物。那个崔家小姐、还没进门就给自己戴了绿帽的大小姐,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吧,刘远咬咬牙:给她一套,不记成本了,反正听说崔敬那老小子是工部尚书。身家异常丰厚,他就一个女儿。到时嫁妆总不能小气吧,说不定心情一好,大手一挥,自己马上就身家百倍了。

拨根毛都比自己的腰还粗。

“是,东家,我这就去办。”金师傅一咬牙,应了。

东家这么看重自己,把所有的人手都交给自己调配套,说啥也不能让他失望了,这叫什么,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

“少爷,给苏老先的束条还有礼物都送好了,在你沐浴之时,老奴派人去看了,苏老先生正在清风学院授课,当他听到你一会就要拜他为师,当场就高兴得大笑起来,连声叫好,估计现在正等着你行拜师之礼呢。”

刘远细心地问:“准备了什么拜师礼,虽说苏老先生不在乎,可只拿十条肉干当拜师礼,那可太寒酸了,况且在出版上,苏老先生帮了我那么多的忙。”

“上等徽墨十锭、黄金狼毫一支、上品澄泥砚一块,极品宣纸三刀,少爷,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笔、墨、纸、砚,房四宝都齐了,送人,送这个最合适,就是有人知道,也没人说什么闲话。

刘远很久就明白一个道理:人与人的交情就像银行里的存款,拿一点就少一点,当你拿完了那点交情,估计两人的关系也就淡了,就像一个同学到你家住,住上二三天,你还能热情相待,住一二个星期,你还能笑脸相对,可是住上个二三个月,你就觉得他讨厌了,很简单,他在你“银行”里的“存款”花光了而己。

当然,也有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父母,不在那套理论的行列之内。

在感情投资上,刘远从不吝啬。

刘远点点头说:“行了,再丰厚,以苏老的风骨,肯定不会收的,就这样吧。”

“少爷,马车己经在门口候着,那束条还有礼物也在马车上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老管家就是老管家,刘远一回来,把事情稍一透露,就在刘远沐浴的时候,都不用吩咐,赵安己经做了那么多事:派人看看苏老先是否在清风学院,并告之苏老先生刘远要来登门拜师,免得刘远来时扑空,另外还把拜师的礼物很妥当地准备好,省了刘远不知多少功夫。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当然,因杜三娘的缘故,刘远那香艳的沐浴有点久,就是现在,刘远还怀念着三娘用那樱桃小嘴、柔软的红唇,把自己带到极乐高峰时的那种难言形容的快感,极品啊,要不是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刘远都不想出来了。

“赵老,你不用跟我去了,我另有事要你去办。”一主一仆走了几步,刘远突然停下来,扭头对赵安说。

“是,少爷,您吩咐。”

“你马上去墨韵印刷工房哪里,把己经印刷出来的书,每样要三十本,要jīng装本的那种,要是不够,就在库存里拿,让人用油纸打包好,我现在想起,那清河崔氏是书香世家,送点书也是很实惠的事。”

赵安马上应道:“是,少爷,老奴马上去办。”

于是,刘远携着小晴还有二个健奴,带着束条和礼物,直奔清风书院。

哪里,有一直很欣赏自己的老师,

哪里,有能改变自己身份地位的学籍,

哪里,有可能是改变自己一生、改变命运的地方。

马车在路上奔驰,刘远推开车窗,看着前面那条通往上清风书院的路,仿佛看到,这是一件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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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冤家路窄

萧飒的秋风轻轻一吹,卷起地上片片枯黄的落叶,天空刚泛鱼肚白,那种刺骨的寒意,就是打啼的公鸡只是应付式啼叫几声就缩起脖子,然后和母鸡紧紧挨在一起,毕竟现在己到了深秋,白天温度还行,可是清晨己经是有点冷了。

就在很多人还搂着自家婆娘舒舒服服猫在被窝里的时候,三辆马车、十匹健马己经踏着清晨的露水,在扬州的官道上奔驰,直扑清河。

正是刘远、崔刺史一行。

刘远忍不住把身上的衣服再拉紧一点,以免寒风钻进自己的衣服。

“少爷,你不要紧吧,要不,老奴替你生个小炭炉取暧?”赵安一看,马上关切地问道。

“算了,一会太阳升起来就暧了,我年轻力健,没问题,赵老,你要是冷,就生一个吧。”

赵安笑着说:“少爷真是太体恤了,老奴不冷,比这冷得多的地方,老奴都呆过呢,呵呵。”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个晚上,睡一会吧,从扬州到清河,这路远着呢。”

刘远完说,率先闭上了双眼。

刘安看到,知道少爷要休息一下,也识趣地闭上嘴巴,生怕自己吵着刘远休息,轻手摄脚地走出了车厢,找车夫聊天去了。

其实,刘远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罢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比自己发前加起来发生的事还要多,特别是这二天。又要拜师又要转移名下物产,教导弟子、安排墨韵、金玉世家的任务、发展方向。还得为清河之行准备礼物什么的,忙得一个头比两大,除此之外,还得抽空安抚小娘还有杜三娘,得让她们宽心。

幸好,一切都非常顺利。

墨韵和金玉世家也算进了正轨,只要方向不错,那银子就像猪笼入水。哗哗地流进刘远的腰包,在拜师和转让物业方面,进展都很顺利,苏老先生原以为收徒无望,没想到刘远这次主动投入自己门下,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当刘远问。为什么给自己保留一个学籍时,苏老先生笑着说:很简单,我知道你会回头的,在大唐,有钱没地位,人人都你是“大肥肉”。哪能活得舒心?

只是,以刘远的xìng格,肯定要辜负苏老先生的一片好意了,最明显的是,刘远一行完拜师礼。马上就要告辞离开,忙别的事。别说授课,就是教诲也没听到几句,而刘远对这科考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在品正制的扶持下,正官都把持在士族的手,历经多年,从而形成“上品没寒门,下品没士族”的局面,科考并不是那么重要。

掀起车窗往外看,前面有护卫骑着健马开路,后面强壮的家奴守护,一行十数人,浩浩荡荡朝清河赶去,很多人行商或游历的马车看到这阵式,都有意识地退在官道的一边避让,这让刘远再一次感到权力的美妙。

一共三辆马车,十匹健马,马车在间,前后在护卫家奴保护,刘远看了看最后那辆马车,内心不由一阵肉痛:里面装的,都是这次求亲所用的礼物、礼金等物,那些都是银子啊,为了置办这些东西,刘远那一万多两的现银花费了大半,以前那个什么王御史、陈昌给自己做“嫁衣裳”时,刘远那可不是一般的得意,现在自己把辛苦赚到的银子给别人当“嫁衣裳”时,刘远才明白是什么滋味。

生不如死啊。

突然间,刘远感到第二辆马车有点不同寻常的晃动,正在疑惑者,一只葱白的小手从车窗伸出,手腕上的那只金手镯非常显眼,很快,那手又伸了回去,接着,那马车又不同寻常的晃动了起来。

尼玛!

刘远暗骂了一句,很明显,崔刺史正和他的贴身美婢在白rì宣yín了,这老小子,挺有情调啊,在马车上弄这个,那个美婢刘远见过,是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胡姬,好像是个混血儿,有白种人的血统,长得那是一等一妖艳、狂野,据说还是什么落难的胡人贵族,前rì才被崔刺史重金购下,估计就是为了应付这漫漫路途呢。

天雷滚滚啊,他自己携带美婢,却暗示自己不要带女的,说什么去求亲,别让人看到自己去哪都带着美女,以为自己是什么好sè之徒,结果他自己带了,一回想到那个胡姬那迷人的风情,再看看自己带着赵安那老态龙钟的样子,刘远别提多郁闷了。

要是杜三娘在这里,那该多好......

马车一直路往前走,遇到驿站,也不下车休息,通常是换了马继续赶路,那换马时的速度,让刘远感到羡慕,一下车,把公一交,不用说好话,也不用塞红包,那驿长自把最好的良马交与崔刺史一行使用,还非常热情邀请休息什么的,哪像刘远第一次去清河,干什么时候都用银子打点、开路,别提多郁闷了。

很简单,那驿站是官府开设,主要是为了官员往来方便,房间有限,优先招待官员及其有公务在身的官差,碰到忙时,其它人就是有银子也不好使,刘远试过睡在驿站,大半夜让人轰出房间,要到外面露宿的经历呢,原因很简单,大半夜的来了一个官员,好像后台还挺硬的,其它人那驿长不敢惊动,就赶地位最低的刘远,谁叫他是商人呢,后来刘远找他退钱,发生了冲突,最后差点还让他给打了。

想着想关,刘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不过官路的状况不太好,马车也没有减震,刘远睡了小半个时辰就被马车颠醒了,闲着没事,就把那套准备送给崔梦瑶十二生肖拿出来打磨抛光一下,老实说,在马上雕刻什么的做不到,不过打磨抛光什么的,倒是没问题。

人一专注,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刘远刚刚把一件处理完,就感到马车越走越慢,车夫“吁~~~”的声,那马车停了下来。

“少爷,少年。”坐在外面的赵安小声叫了起来。

“什么事?”

赵安小声地说:“天快黑了,车夫说,前面近百里没有驿站的,我们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这马车没有车灯,官道没路灯,摸黑走路非常危险,说不定半路山上跑下一只白额吊晴大虫也没人看到。

刘远点点头,拉开车门,在赵安的侍候,走下马车,抬眼一看,原来己经到一处驿站里停下了,今天就准备在这里过夜,咦,这里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的?

“咦,崔刺史呢?”刘远下车后,发现崔刺史那辆马车没有动静,忍不住奇怪地问道。

带着那么一个妖艳的胡姬在路上解闷,那老小子,不会jīng尽人亡吧?

“少爷,你先坐着,我去打听一下。”赵安说完,就往崔刺史那边走去,只见他和那个车会耳语了几句,频频点头,很快就跑了回来。

赵安小声在刘远耳边说道:“少爷,那车夫说刺史大人睡着了,刺史大人说过,他要好好休息一下,没事不准吵醒他,现在他们都在等他醒来呢,估计还得等一会吧。”

得,虽说没猜,没有jīng尽人亡,但也筋疲力尽,马车都到驿站了,崔刺史还没起得来,有身份就是不同,想怎么样都行,那十个跟随来保护的护卫和家奴,四个照顾马匹,四个守着崔刺史那辆马车,还有二个守着那一车的礼品,硬是没人来保护刘远。

这就是待遇啊。

“算了,我们先随便逛一下。”刘远也不介意,就随意走动参观一下。

老实说,这驿站的位置真不错,依山傍水,四周树木茂盛,繁花似锦,外面还有木篱笆围了起来,估计是荒山野岭,怕野兽来袭吧,此时夕阳西下,那金黄sè的夕阳把大地染得一片金黄,在这青山绿水间,这用木篱笆围住的驿站,显得有点像是世外桃园的味道了。

非常漂亮。

其实,官驿并没有传说那么多,在大唐最强盛的时候,全国有水驿260个,陆驿1297个,那时,专门从事驿务的员工共有20000多人,各道陆驿分为六等:第一等驿配驿夫20人,二等驿配驿夫15人,三等以下递减,最后一等第六等驿为驿夫二至三人。水驿则根据驿务繁闲,也分为三等:事繁水驿配驿夫12人,事闲配驿夫人,更闲水驿配备驿夫六人。

不过,那些为了赚钱作经商之用,由当地富户经营的私人旅馆就另算了。

不知不觉,刘远走到驿站的前面,看到那驿站的招牌:飞来驿。

原来,这时驿站的名字叫飞来驿,刘远点点头:这名字倒有点意思。

刘远正在看的时候,从驿站的里面走出一群人来,为首的,就是一个矮胖身材,打扮像是驿丞的人,估计听到有这么大的一伙人到来,迟迟未投宿,忍不住出来看看,至于纠结这么多人,那是预防万一吧。

毕竟荒山野岭,要是有贼人就不好了。

“是你?”

“是你?”

刘远和那矮胖的驿丞一照面,双方都楞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六你进来,这次撞到我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那矮胖的驿丞一看刘远,眼里快冒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骂道。

胖驿丞手一挥,一下子好几个驿卒围了上来,把刘远围在间,一个个摩拳磨掌,好像要好好教训刘远一样。

刘远二话不说,二步冲上前,在胖驿丞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赏了他一大记耳光。

173狐假虎威

这一巴,刘远是用尽全力抽的,“啪”一声,异常清脆,那张油乎乎的胖脸一下子就出现五条清晰可见的掌痕,那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呸”那胖驿拯刚想说话,感到嘴里有点异样,张口一吐,一口血水吐出,在血水,还有一只断掉的大牙。

他瞪着刘远,那瞪大的眼睛里,尽是不解,他不明白,二个多月前,还是让自己追着跑的小角sè,对,记得他还是一个小商人,怎么突然间这么大胆,看到自己不仅不跑,二话不说还抽了自己一巴,瞧他只有一老一幼的,反了?

刘远毫不客气地说:“你你你什么,打的就是你。”

这个又矮又胖的驿拯,刘远太记得他了,此人姓陈,因为长得又矮又胖,好像一些熟悉的人都叫他肥驿拯。

就是他,一只鸡一小壶葡萄酒,然后住了一晚,丫的敲诈了自己三两银子,银子给出去也就算了,大半夜的把自己赶出去,起得稍慢一点,就让人把自己的行李扔出去,找他理由,还诬蔑刘远像朝廷钦犯,想趁机抢刘远的东西,幸亏走得快,这才没事,临走之前,气不过的刘远拿了石头扔去,没想到一击即,砸他的额头,当场鲜血长流,现在隐隐还能看到那疤痕,两人也算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更没想到,两人同时认出对方。

当时这个家伙是在一间秋岭驿的驿站的做驿拯,怎么调到这飞来驿了?

“大胆。来人,快。给我抓住他,我要把他满嘴的牙都要打掉。”肥陈气急败坏吼道。

自己也算是一驿之驿拯,竟然让一个rǔ臭未干的小商人给揍了,传出去,还不是让同行笑掉大牙吗?

“是,驿拯”

”是,驿拯”

那一干驿卒闻言,哄然答应。平时几个和他交好的驿卒就冲上来,准备捉住刘远,然后让他们的顶头上司好好出气。

“少爷”老忠奴赵安一看急了,马上冲到刘远面前,准备以身护主,拼死也要保少爷的周全。

“住手!”刘远突然大喝一声。

这一声,有如炸雷。霸气外露,一下子把几个准备上前教训自己驿卒给震住了。

“小子,你要干什么?”

“叫得再响又有何用,这里荒山野岭,喊破喉咙也没用。”

“就是,也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

这几个人一边大声嚷嚷给自己壮胆。一边慢慢靠近,倒是没有楞头青一下子冲上来,估计一时看不清刘远的底细,心里有顾忌。

像他们这些驿卒,平常三流教的人都侍候。官员也不少,最擅长的。就是察颜观sè,揣摩别人的心思,刘远打了人,若无其事站在哪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眼里没有一丝畏惧之sè,一看就像心有所持,这让他们心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刘远二话不说,扭头就跑的,这些驿卒绝对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追得快。

这也难怪,在唐代,在驿站工作,那是一件苦差,官府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像是送书、物品,晚一天就得打四十大板,晚二天就得加倍,像礼仪不周、物品受损、驿站的东西损坏、马匹生病、死亡甚至掉膘等,都要受处罚,规定得很细,没什么zìyóu,都是由一些囚犯或流放的人担任,就是像肥陈这样的驿拯,也是一个连编制都不入的小吏,地位很低,平时也就敢欺负一些异乡的商人匠师罢了。

刘远面sè一变,冷冷地说:“我是清河崔氏的人,你们哪个不怕死,动我试试?”

清河崔氏,那是一面金漆招牌,刘远想清楚了,既然他们挑自己做“替罪羊”,买大送小,硬是要自己吃哑巴亏,那么自己也不客气了,直接扯过他的旗号来用,仗势欺欺人,反正是他们欠自己的,一路以来,这车队差不多是横冲直撞的,让刘远深深体会到权力的好处。

反正自己快成崔氏的“便宜女婿”了,自己有什么事,他们还能不出面帮自己摆正?要是他们觉得自己人品不好,对自己生厌,那更好,自己可以把这顶“绿油油”的帽子转到别人的头上,要是别人,能傍上清河崔氏,估计就是一头母猪都肯要了,可是刘远还真的不在乎。

此计,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绝无坏处。

什么?清河崔氏?

刘远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对他们这些不入流的人来说,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绝对一个庞然大物,先不说年老的一代有人位列公卿,贵不可言;就是年轻的一代,崔氏三杰的老大崔礼,身居户部待郎,虽说是副手,但是户部尚书长年卧床在家休养,户部的大小事务一把抓,升为一把手只是时间问题,而老三崔敬,工部尚书,深得圣宠,崔氏一族为官做府的,数不胜数,门生遍布天下,就连飞来驿所属于的地界,还是归扬州管辖。

而扬州刺史,正正属于清河崔氏的成员。

围上来的人,眼里都出畏惧之sè,忍不住后退了二步。

“嘿嘿”突然间,又矮又胖的陈驿拯冷笑了起来:“你是清河崔氏的人?我还是皇上的人呢,都给我上,往死里打,我没调来这里之前,是在秋岭驿做驿拯的,这个小贼投宿过,当时他介绍信上,注明他不过是一个小商人而己,就一转的功夫,还能翻天了不成,现在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清河崔氏的人,把牛皮都吹上天了,打,给我打,天塌下来,有我扛。”

“上”

肥陈一说,那些手下的胆一下子又大起来。细想一下,真是清河崔氏的人。哪能没一点排场的,看到年纪轻轻,除了一个快要挂的糟老头,连个护卫也没有,家里人能放心?

对,一直是假的。

众人这么一想,一下子就拥了上来,赵安刚才阻拦。没想到让一个壮汉就是那么一拉,一下子就跌到一边去,半天没爬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摔得背过气去了,刘远没想到,他们还真不怕自己的身份,错了。应是相信自己的身份,说上就上了,只挣扎了几下,就被两个壮汉死死拉住了两只手,怎么也拉不开。

混乱之,刘远还吃了几拳。

“放手。放手,你们想死啊。”

“我是清河崔氏的人。”

刘远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可是那些驿卒就是死死按住不放手,而那个肥驿拯,一边松着手指。把手指的关节弄得啪啪作响,一边狞笑着走了过来。冷笑地说:

“叫啊,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哈哈~~”

晕死,自己都这么大声了,那些人怎么还不来的?那崔刺史,不是睡糊涂了吧,刘远一下子郁闷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就是崔刺史,怎么现在还不出动的?

可别让我破相啊。

眼看那肥驿拯越走越近,刘远一下子冷静起来,刘远连忙说道:“别,别打,我可以给你银子,我有很多的银子,全给你。”

什么?银子?肥驿拯一听,那双眼眼都放光了,把原来扬起的手放了下来,走到刘远面前,冷冷地说:“你能拿多少银子赎你的命?”

不管怎样,先把银子拿到手再说,反正只是一个小商人,也没人敢为他出手,要是没人看到的话,嘿嘿,打死了往山涧里一丢,又有谁能查得出?

“一百两够不够?”刘远突然高声地说。

一百两?肥驿拯一听,眼里出现贪婪的目光,他一个月的薪银也就二两多,虽说收留一些过往的商客、提供一点好的伙食什么的,一个月也有三两多的收入,一百两,那顶自己几年的收入了。

刚想说好,突然双眼一瞪,张眼yù裂,嘴巴张成一个O型,“啊~~”的一声,好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接着双手捂裆,一边倒吸冷气,一边又蹦又跳,那眼角边,泪光闪闪,痛得流泪了。

刘远趁他不注意,一招撩yīn腿,一下子踢在他的子孙根,这个个号称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肥驿拯也不例下,痛得他快要晕厥过去。

“你.....你跟拆我祠堂?想害我绝后?”肥驿拯指着刘远一脸凶狠地问道。

拆祠堂和断子孙根一样,是一种方言,都是“无后”的意思。

“哈哈....”驿卒有人轻声笑了起来,很明显,这个肥驿拯平时也不是很得人心,最起码,暂时也没人替他报仇,包括他的那几个心腹,看到肥驿拯像屁股着了火一样的猴子一样蹦来跳去,那样子,滑稽极了,众人看到都想笑,可是一个个只能死死忍住。

刘远一脸不屑地说:“拆就拆了,打你还要看rì子,择个良辰吉rì吗?”

“找死!”这时肥驿拯这时己从剧痛挺了过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一脸狞笑道:“嘴硬是吧,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就算你是清河崔氏的人,我也把你弄残了。”

说完,红着眼睛,拿着石头一步一步就向刘远走近,好像要用石头把刘远砸碎、撕裂一般。

“是吗?我清河崔氏的人,你也敢动?”突然,从后面传来一把yīn森森的声音,那语气,冰冷刺骨。

肥驿拯扭着想看看说的是谁,没想到扭头一看,刚才因为痛而涨得通红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啪”的一声摔倒在上,而被驿卒捉住的刘远,则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自己是狐假虎威,自己这“狐狸”闹腾得差不多了,听到动静,崔刺史这头“老虎”,终于也出现了。

PS:三更了。。。。。。。

174借势发泄

“刺....刺史大人,不,不,小人绝不是这个意思。”陈驿拯面sè惨白,结结巴巴地说。

崔刺史每年都要往返清河,就今年己经往返了二次,作来驿站的驿拯,陈驿拯自然认识他,而这飞来驿还属于扬州的地界,也就是崔刺史是他的绝对上司,让他撞见自己当众行凶,这己经是非常不妙的了,而还让他听到自己要把清河崔氏的人弄残,这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吗?

崔刺史yīn森森地说:“本官亲耳所闻,此事还有假的不成?”

“剌史大人,他还说清河崔氏不算什么,只要来到这飞来驿,就数他最大。”刘远在一旁扇风点火,插赃嫁祸什么的,张嘴就来。

尼玛,陈驿拯差点吓得尿都失禁,自己一个小小驿拯,连编制都没入,小得不能再小,自己什么时候敢说清河崔氏的坏话,什么自己最大,一个不好,这个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啊,那个姓刘的小贼,真是什么都敢说,张口就说瞎话,分明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看着刘远那有点嚣张地脸,肥驿拯感到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往rì自己欺负那些商旅、平民时,也是那么一副嘴脸,用读书人的话来说,那叫小人得志,没想到,自己有天也看到这样的脸孔。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诬蔑我,刺史大人,没。没有,小人。小人绝对没说那样的话,冤枉,冤枉啊,不信,你可以问一下这些驿卒,他们可以为我作证。”肥驿拯吓得面无人sè了。

可惜,崔刺史根本没听他的,刘远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有点厌恶地瞄了一下地下的又矮又肥的陈驿拯,冷冷地说:“是吗?好大的官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李唐的天下。什么你最大,简直就是荒谬!。”

看着刘远,崔刺史眼内出现一丝莫名的、神秘的笑意,至于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驿拯,训了也就训了,根本不用考虑他的感觉。收拾他也不用看黄道吉rì。

说完,扭头又问刘远说:“小远,你没事吧?”

在场的人脸sè都变了,很明显,一个是一味训斥。另一个则是一味偏颇,以一州之刺史。以长辈唤晚辈的语气说话,还用了呢称,这谁轻谁重,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了。

“挨了几拳,没事。”刘远笑着应道,接着瞪着左右捉住自己手的人,大声喝道:“还不放手?”

那几个捉住刘远手的驿卒这才醒悟过来,好像触电一般连忙把手松开,然后一脸惊惶地退后二步,低着头,一个个成年人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刘远面前吭都不敢吭一下。

“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崔刺史随手指着一个驿卒质问道。

“这.......”

“刺史大人让你说,你就说,想清楚一点,别说错话了。”不知什么时候,赵安己经爬了起来,一脸恭敬地站在刘远的身边,听到崔刺史质问,马上附和着喝问,那句“想清楚一点”故意拖长,显然是另有所指。

这老家伙,jīng着呢,一摔倒干脆就装晕,反正他老胳膊老腿的,也帮不上刘远什么忙,现在没事,马上就爬起来跑到主子的身边,助纣为虐了。

那驿卒吓了一跳,偷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刘远,再看一下无力坐在地上、那那焉茄子的“驿拯”,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

“回刺史大人的话,陈驿拯看到这位小郎君衣饰华丽,就想敲诈他,小郎君不从,两人就起了冲突,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听说陈驿拯以前也敲诈过这位小郎君。”

崔刺史眉毛一扬,扭头那帮站着有点手足无措的驿卒:“他说的,可属实?”

“属实,属实。”

“对,就是这样。”

“这姓陈的一肚子坏水,没少欺压过往客商。”

墙倒众人推,谁敢为了一个小小的驿拯得罪一个刺史大人呢?这里属于扬州地界,崔刺史是他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一句话,就是他的终极BOSS,一向擅长察颜观sè的驿卒,一下子倒戈相向,包括陈驿拯所谓的亲信也不例外。

陈驿拯就像一摊泥瘫坐在地上,也不反驳了,人家刺史收拾一下小小的、不入流的小史,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自己挣扎越多,人家就越生气,越把自己往死里整,这次踢到铁板,干脆认了,爽快一点,说不定还有好处。

崔刺史指着刚才问话的的驿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刺史大人的话,小的叫李阿旺。”那驿卒恭恭敬敬地回道。

“好,李阿旺,本官命你为飞来驿新一任的驿拯,即时上任,马上安排我们一行住下,然后,协助小远把事情调查清楚,还他一个公道。”崔刺史懒得理会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睡得好好的,让手下唤醒说刘远出事,吓得他差点没晕死,连忙赶来。

要是刘远在途出了事,崔梦瑶没了丈夫,孩子没了亲爹,以自己三叔护短的个笥,那会把自己活活捏死的。

作为一州最高的行政长官,崔刺史对手下有一定的任免权,撒换一个不入流的小史,那绝对没问题,就是一句话,一下子改为了李阿旺的命运,那李阿旺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一脸的狂喜,连忙跪下来,连连磕头:“谢刺史大人,谢剌史大人,小人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负了刺史大人的美意。”

磕完头,新任驿拯使出浑身解数,把一行迎了进去。安顿好后,又陪着刘远去审问前任驿拯的“经济作风问题”。

“李驿拯。刺史大人让我们审这个老贼,你说怎么审?”刘远一边看着那个一脸愤怒看着自己的陈姓前驿拯,一边询问陪自己一起审的新任驿拯李阿旺。

“小郎君,担不起什么驿拯,你唤我小李就行了。”李阿旺谄媚地说:“当然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刺史大人一味护短,对刘远自称为清河崔氏的人也没异议,很明显。那个肥猪陈(驿卒平时给前任起的外号,他原名陈二)说人家是什么小商人是胡编的,李阿旺对刘远真是又敬又爱,敬的是他是崔家的人;爱的是,就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祖坟冒起了青烟,白白落得了一个驿拯的职位。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一旁的陈二一听火了:“李阿旺,我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对我,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好?”李阿旺冷笑道:“我们口粮你也扣,平时吃饭。你吃肉,我喝汤,就是客人有打赏,还得给你上贡六成,上次你侄子负责的马掉膘了。考核时硬是和我换了,累我被打了三十大板。这还叫好?嘿嘿,你也有今天。”

“小郎君,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你,求你,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你叫我做什么都行,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一看旧属根本不为自己开脱,马上又求起刘远来。

陈二明白,虽说什么配合审查,其实那个李阿旺就是一个摆设,自己是好是坏,全凭眼前这个年轻的喜怒,把上把李阿旺撇到一边,开始求起刘远来了。

一看到这张献媚的胖脸,刘远马上就想到自己在秋岭驿时受到欺负,当时就是这个贪婪的家伙,收了自己的银子,然后大半夜不由分说把自己从温暧的被窝强行拉下床,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往外赶,想找他理论退钱什么的,还想诬陷他像朝廷钦犯,想乘机抢劫,要不是跑得快,估计不死也掉一层皮了。

“我让你欺负我。”刘远越想越气,忍不住一腿就把他踢倒在地,毫不客气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我让你敲诈我”

“我让你横”

“一只鸡收我一两银子是不是很好赚?”

“一两一壶的葡萄酒,你丫还敢给我最低等的”

“我让你叫我跑腿”

“我让你要我牵马”

“我让你要我戴帽‘

“啪啪啪~~”

“砰......‘真是脚脚用力,拳拳到肉,痛得陈二连声求饶。

刘远一边打一边骂道,最近这几天,让他郁闷得不得,好像就像一只木偶,被人用线牵着,干什么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偏偏又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就是现在,还得巴巴跑到千里之遥的清河去求“绿帽”戴,一肚子的委屈,还不能说出来,得装着心满意足的样子安慰身边的人。

早就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在心里憋得难受,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人品坏、看着面就想打脸的人送上门,刘远自然不会错过,都不知去哪找这么一个合适的“出气筒”,二话不说,对着陈二劈头盖脸就狂揍了起来。

一旁的新任驿拯李阿旺都看到傻眼了,看到刘远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这位小郎君跟那陈二是那么多仇恨的,这次是故意拉着刺史大人来报仇的,啧啧,清河崔氏的人就是不同,就是打人,也得很那么潇洒、有型......

双手抱着头、在地上倦成一团的陈二则是一头雾水:

自己敲诈他、一只鸡卖了一两银子、一壶最低等的葡萄酒吹成最高档的的葡萄酒,收了他一两银子的高价等等,这些都属实,可是自己什么时候让他牵马,怎么什么时候让他戴帽了?

对了,那戴帽是什么东西,送他帽子?没有啊,是不是自己把一顶帽子很贵卖给他?怎么没有印象的?

175纨绔子弟

打了不到二刻钟,刘远就累得在一旁喘气如牛了。

做首饰的,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白领,天天窝在室内,身体少锻炼,再加上坐在那颠簸了一天的马车上,筋疲力尽,还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去教训他。

“小郎君,你先休息一下,别跟他一般见识,像他这皮粗肉厚的,别把自己打累了。”一旁的李阿旺看到刘远累了,马上上前劝道。

刘远看了一下在地上装“死狗”的陈二,冷冷地说:“起来吧,我知道你死不了的,再装我就拿棍子侍候了。”

这个陈二,绝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家伙,刚打就乘机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把身体就像刺猬一样倦成一圈,把重要部位都护得紧紧的,刘远打到的,都是背、脚这些部位,对他来说,只痛不伤,只是他叫得夸张、装得可怜而己。

“大爷,你是我亲爹,你饶我一命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刘远一下打断他的话说:“下有刚出世的孩子要养,对吧?”

“是,是,小兄弟真是料事如神,只要小郎君放我一马,我陈二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这套说辞我都听得耳朵出油了,现在说还有人信?再说做牛做马就算了,把敲诈我那三十两还我,这事就算结了。”

“是,是,是,我还......”陈二连连点头,连忙答应。只要不把自己投进大牢就行,可是醒过神来。一下子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什么?三十两?那个,那个我只收了三两啊,三十两,我哪有那么多啊,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一个月辛辛苦苦赚那么三四两,除去孝敬、家庭的开销,所剩的也就不多了。三十两,就是很顺风顺水,陈二最起码也得攒个一二年,敲诈了刘远三两,扣去成本等,也就是黑了二两多一点,还要分点给一众手下。落在陈二手里的,也就是一两多,现在一下子拿出三十两,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割肉。

“三十两是不是很多?”刘远一脸关切地问道。

“是,是。小的不比小郎君,实在凑不出三十两啊。”

刘远根本不吃这一招,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凑不出,那就不凑了......”

异常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

刘远一走,一旁跪着的陈二脸sè马上就变了。他本想压压价,没想到正主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和讲价,那脸sè马上就变得惨白,刘远说不凑了的意思不是这事就这样算了,而是打算不把这事私了,真接把他往大牢里整,要不就把他流放什么的,这对陈二来说,绝对是一个恶梦。

有时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就怕有些事情,就是用钱也搞不好。

三十两也不算多,辛苦过一二年就能攒起,自己做驿拯多年,也算是微有薄产,就是一下子给出三十两,也不用倾家荡产、卖田卖儿那般凄惨,一看到刘远要走,陈二一下子急了,连忙叫道:

“三十两,三十两,小郎君,我认了,我认了。”

刘远这才扭头冷笑道:“早说不就行了,磨叽。”

“是,是,是,是小人不对,是小的犯浑。”陈二说完,啪啪打了自己两巴。

二刻钟后,老忠奴经过清算了,向刘远汇报道:“少爷,三十两银银子没错,齐了。”

“嗯~~”刘远应了一声,不由看看地上那个一脸献媚地陈二,心想这个家伙还真算有点本事,二刻钟不到,那银子就准备好,虽说有碎金、有碎银,连铜钱也有一堆,但是,一个小小的驿拯,应是前驿拯还有这能力,倒真让刘远刮目相看了。

“不错,不错,挺有能耐的吧”刘远拍拍了跪在地下那个陈二,一脸戏谑地说。

陈二额上都出了大汗,生怕刘远以为自己凑三十两容易,以后自己家底很丰厚,向自己勒索更多,连忙叫解释道:“小郎君,这是,这是我跟好几个人借的,光是借据都写了好些张,小的现在己经是山穷水尽,欠债累累,实在拿不出银子来了。”

刘远双眼一睁,看到陈二的脖子上那项链不错,吊着那块玉好像还是古玉来的,不动声sè朝他脖子上指了指,陈二一时不明白,刘远还是不说话,再次用手指了指他的脖子。

“小郎君,这是,这是小人的传家之宝......”陈二终于明白刘远这是看那戴着的那块古石了,不由哭丧着脸说。

刘远不说话,把头仰起来,眼睛却看着别的地方。

陈二没有办法,现在形势比人强,咬着牙把脖子上那块的传家宝解了下来,在刘远的暗示下,把项链轻轻放到地上。

刚放下项链,刘远又指着他腰间,那块刚用十两银子买来的和田美玉,很明显,又看了。

晕死,这是,蝗虫啊,一点也不留,他说要三十两,自己都凑给他他,他说要自己那条家传之宝,自己也给了,没想到那小贼眼尖,转眼又看了自己的和田美玉,这,这可都是自己的命根子啊。

看到刘远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陈二的心都碎了,双手都点颤抖地把腰间悬挂的和田美玉解下,一脸肉痛的把它和那条项链一起放在地上,虽说他有点不解,那个刘远为什么要自己把东西放在地上。

“咦,赵老,你看,怎么地上有好东西,不知谁不要了扔掉的,快点捡起来。”刘远突然“夸张”的叫了起来。

“是啊,少爷,地上真有东西啊。”赵安心领意会捡起。递到刘远面前说:“少爷,怎么办?”

刘远扭头问李阿旺还有陈二:“两位。你们说,这,怎么办?”

“既然是无主之物,自然是有缘者得之,这是小郎君的运气,收下吧。”东西不自己的,慷他人之慨,李阿旺自然没什么问题。

陈二都想吐血了。这些东西明明是自己刚刚解下的,还是在刘远的威胁下解下来的,那和田美玉是托了很大的人情才花十两银子盘过来的,自己异常喜爱,而那带着古玉的项链,更是自己的家传宝物,曾经有人也二十两。自己也没舍得卖,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刘远的了,睁着眼说瞎话,说什么是有人不要扔在地上的,是无主之物。

有谁把传家宝扔在地上的?有谁把价值不菲和田美玉扔在地上的?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傻子才这么干,明明是敲诈,可是偏偏说成是捡到的,睁着眼说瞎话,还真够无耻的。最无耻的,还是当着自己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说还给我。你肯吗?

陈二都yù哭无泪了。

“对,李驿拯说得对,无主之物,有缘人得之。”陈二把银牙都咬碎了,不过还是满脸堆笑地说。

刘远这才点点头,对赵安说:“既然二位都这样说了,那就留下吧,以后拿来做点善事,也算是积一下福吧。”

“是,少爷。”在陈二那杀死人的目光下,赵安把那两件饰品塞进怀里。

等东西收好,刘远扭头一脸戏谑地对陈二说:“陈二,你欠我的银子,什么还?”

“银子?什么银子?”陈二一头雾水地问道。

“三十两啊。”

“那个”陈二小心翼翼地说:“小郎君,刚刚,不是己经交割清楚了吗?就是您管家清点的,你不会忘了吧?”

刘远点点头:“没错,是收了三十两银子。”

“那,为什么还说我欠银子呢?”

“没错,我是说三十两,不过,我说的是三十两黄金,没说过三十两银子啊。”刘远扳着指头算道:“三十两黄金,折算成三百两银子,,你刚才交割了三十两,三百两减去三十两,那你还得欠我二百七十两。”

什么?还欠二百七十两?陈二双眼瞪得老大,激动之下血一充满,头一歪,一下子昏倒在地。

硬生生让刘远气昏的。

赵安吓了一跳,连忙摸了一下陈二的口鼻还有脉搏,然后松了一口气:“少爷,他没事,只是背气昏过去了。”

“哈哈......”刘远哈哈大笑了起来,扭头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说:“解气,解气,好玩,好玩。”

.........

飞来驿只是一个小插曲,那个陈二只能说运气不好,流年不利,第二天一早,刘远一行又踏着晨曦出发,前往清河。

崔敬还有崔老太太都在等着他们的到来,无论是崔敬还是刘远,都没有敢让一品诰命夫人还有工部尚书候着他们的胆子,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往清河赶,不过从飞来驿出来后,刘远的胆都是大了很多,不知为了好玩还是发泄,一路走来,行为都有点飞扬跋扈的感觉:

“干什么,敢超我们的车?找死啊,没看到我这马上的旗号吗?”

“让开,让开,清河崔氏的路你们也敢挡?”

“什么?天字号房没了?去,让他们滚,你就跟他说我们是清河崔氏,让他掂量着办。”

一路上,刘远过足了纨绔子弟的瘾,一有不顺,就恶言相向,动不动就抬上清河崔氏这座大靠山,而清河崔氏的名号的确好用,很多人一听他是清河崔氏的,都非常给面不与他争,而最惊讶地是,面对刘远这种不良的行为,崔刺史不闻不问,非常纵容。

“老爷,你提点一下那个刘远吧,最近嚣张得有点过份了,实在有损我们清河崔氏的名声了。”崔刺史身边贴身老奴终于忍不住了,找了个机会,忍不住询问崔刺道。

崔刺史都没有生气,他一个小小的士子凶什么?最不爽的,动不动就把清河崔氏抬出来,狐假虎威,这让他非常不满。

“算了,没多大的事。”崔刺史一脸睿智地说:“权力、特权是一件好东西,很容易让人着迷和上瘾,他越体会权力的魅力之处,他就越离不开我们崔家,其实,我以前以为他是一个完美的人,没什么缺点,现在看来,他也是有缺点的。”

“一个缺点的人,这样才更好互相利用和控制。”崔刺史淡淡地说:

“我就喜欢他这样。”

PS:今晚有点饭局,陪MM的父母吃饭,所以.......

176长安风云

唐太宗李世民,李渊的第二个儿子,呢称李二郎,史上难得的一代明君,终身以成为一代贤君为己任,即位后,虚心纳谏,厉行俭约,轻徭薄赋,使百姓休养生息,他就像优秀的舵手,大唐这艘“巨无霸”在他的掌控下,驶上一条欣欣向荣的康庄大道。

大唐国势如rì中天,繁华昌盛、欣欣向荣,而京都长安,更是车如流水马如龙,极为繁华,卖力吆喝的商人中,不泛胡商、大食、波斯等不远万里远赴大唐的异域商人,他们带来各式奇珍名玩,那繁华的情境,己隐隐有繁华盛世的前兆。

而在大兴城(唐初皇宫,众所周知的大明宫还没扩建)的上空,却凝聚着一股凝重、沉闷的气氛,那紫苑上黑压压的乌云,给人一种树yù静而风不止,山雨yù来风满楼的征兆。

李二陛下的御书房里,坐满了大唐最有权势的人,此刻,他们眉sè中带着几份凝重,只有几个武将眉sè中带有几分兴奋之sè。

是战争!

作为一代贤君圣主,每逢大事,李世民喜欢把器重的文人武将召到御书房内商议,虚心纳谏,制定各种策略,此刻,御书房就你像一台强劲的发动机,因为这里制定的每一个决策,都会驱动大唐这台庞大的“机器”前进。

除了坐在最上方的皇帝李二,长孙无忌、萧禹、房玄龄、尉迟恭、李靖、候君集等一行十几位,这些大唐最在权势的人。此刻齐聚在书房之内,一脸凝重看着一份地图还有一份奏报。

“啪”的一声。李世民一拳击在案首上,愤怒地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奏报上,赫然是最近强敌犯境的一些记录:

三月上旬,吐番出兵犯桧州、姚州,破两城,杀一千余人,掳走青壮、妇女合计近三千人。钱粮牛羊无数;

四月中旬,吐谷浑可汗伏允遣兵寇兰州,破城,击杀游骑将军一名、三百多戴甲之士命丧沙场,百姓死伤无数;

六月上旬,吐谷浑再兵犯廓州,掳走青壮妇女三百余人。为泄兽yù,把大唐女人四肢钉死在墙上泄yù,甚至连幼女也没放过,所过之处,有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

八月下旬。河州三条村庄被人屠杀一空,横尸遍地,疑为外族作为,未明待查。

.........

最令人感到气奋的是,同年。吐谷浑可汗伏允派使节到唐朝进献贡品,上贡完了。没有直接返回原地,而是跑到鄯州抢掠一番而归。太宗派使臣责怪他们,征召伏允到唐朝来,伏允声称有病不来,但为他的儿子尊王求婚;太宗准许,让他们来唐朝迎亲,尊王又不来,于是断绝婚姻。

难怪李世民怒火冲天,那一份份记录,代表的,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些都是自己的子民啊,那些野心不足的豺狼,把rì益富饶的大唐当成一块大块肉、一个狩猎的场所,哪天心情一好,就仗着马快箭利,窜入大唐境内烧杀抢掠,jianyín妇人、掳夺人口,无恶不作,一但事情闹大了,又派人到长安请罪,一向仁慈的唐太宗,以和为贵,多是遣责一番,少有惩戒。

于是,他们越来越大胆,就连一个小小的吐谷浑,也敢多次犯边闹事,最令人不耻的是,在上贡回家的路上,还要抢掠一番才走,加遮掩一番都懒了,朝堂之上,那叫臣子,一下了朝堂,马上就换了一副强盗的面孔,公然挑战大唐的尊严,其实纵观大唐建国,四周的边境还是很复杂的,突厥、吐蕃、吐谷浑、高昌、焉耆、西突厥、薛延陀、高句丽、龟兹等,这些就像一只只恶狼,时刻想着咬大唐一口。

只是,他们不知道,李二的韬光养晦的计划己初具成效,经过多年的休息生息,大唐这头“猛虎”,己经舔好了它的伤口,磨利了它的獠牙.......

“是太过份了,皇上,下决心吧。”长孙无忌轻轻点了点头。

作为李世民身边最倚重的第一位重臣,皇后的哥哥、皇帝的大舅,长孙无忌的表态,无疑让一众武将大为兴奋。

“皇上,打吧,我们一早就准备好了。”一向好战的程知节、程咬金兴奋地叫道。

大唐以武夺取天下,极重军功,早早就制订了一套升封、奖赏的制度,武将要升迁、奖赏、封号等等,全凭军功,现在兵强马壮,作为武将,自然是希望多打仗,多立军功,这样才能多得封赏。

房玄龄摸摸胡子,点点头说:“现在我大唐是国力强盛、国库充盈,老臣也同意出兵,扫除那些毒瘤,还我大唐边境一个安宁。”

在场人人纷纷点点头,表示对出兵的支持。

“李爱卿,你的意见如何?”李二扭头问下一向心思慎密的李靖,刚才别人都在热议之时,他却很少说话,一直都在沉思。

李靖闻言连忙应道:“回皇上,臣对征伐没异议,只是,吐番、吐谷浑皆是我大唐大敌,微臣在考虑,哪个先,哪个后,或是同时开战。”

程咬牙大咧咧地说:“怕什么,不就几个放羊的家奴吗?等我老程出马,立马把他收拾了,那什么什么伏允可汗、吐番的松赞干布,我把他们抓回来,给皇上喂马。”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禹开口说道:“一个小小的吐谷浑只是跳梁小丑,微臣所虑的,是吐番,对于吐番,我们守有余而攻不足,并不是我们兵不如它强,甲不如它jīng良,可怕的,是那莫名的诅咒,一踏入上吐番的土地,还没开战,我军将士就感到身心疲累,还有人毫无征兆地暴毙。未战先怯,多次用兵未果。反而折了自己的志气,长了吐番、吐谷浑的威风。”

战争机器一启动,战士加后勤,动辄以十万计,每rì所耗的军响、粮草那是数以万计,那绝对是烧钱的游戏,一有不慎,那对国力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哈哈.....哈哈.....”萧禹一说完。李世民和一向智勇双全的秦琼,秦叔宝哈哈大笑了起来。

书房时的众人一下子楞住了,萧禹更是一头雾水,面sè有点尴尬,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样。

幸好,秦叔宝对对萧禹还是很尊敬的,见状忙解释说:“宋国肃公莫急。其实陛下一早就有了良策,只是时机还没有到,陛下,现在时机到了,可以说了吧。”

李二点点头,一脸喜sè地说:“是时候了。诸位爱卿”,李二顿了顿说:“吐番那不知名的诅咒,现在找到方法解决,我大唐士兵,就是踏入吐番的土地。也能保持十之**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和吐番的军队一决高下了。”

什么?解决了诅咒?

大唐立国初时。士兵经过南征北战锤炼,早己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jīng兵良将,面对吐番还有吐谷浑三番五次的犯境,那死去的将士、路边的白骨、被掳去当奴隶的同胞还有他们犯下的兽行,哪个有血xìng的大唐军人不怒发冲冠?恨不得把来犯之敌杀光为快,可是他们一踏入吐番的土地,战斗力大幅下降,又呕又吐,严重的莫名的丢去xìng命,以至追到边境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飞扬跋扈离开,牙齿咬碎也没有办法。

现在,解决了诅咒,战士的的战斗力能存十之**,虽说不能百分之一百,凭着大唐的兵jīng将勇,护甲jīng良、兵器锋利,绝对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缺陷,足以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陛下,此事是真的?怎么老臣一点也不知道的?”长孙无忌有点惊地问道。

作为皇帝李二的玩伴、忠臣、国舅等多重关系,李二有什么事,都喜欢找他商量,但是今天这事,好像李二和秦叔宝都知道,可是自己却一无所知,不由暗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那些不知情的文臣武将,也一脸好奇兼祟拜地看着李二,看看他们的皇帝陛下有何良策。

感觉到众人那好奇且祟拜的眼光,李二心里非常满足,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长孙无忌的问题,反而扭头对一旁的一直“只带耳朵,不带嘴巴”的兵部尚书候君集问道:“候爱卿,你是负责破虏军训练的,这个建议也是由你所出,就由来向诸位爱卿解释一下吧。”

“微臣遵旨。”候君集连忙领命。

虽说候君集作战英勇,屡建奇功,但是唐初名将实在太多,像秦叔宝、李靖、程咬金等人还没退下,他只能排在后面熬着资历,像今天这样的密会,其实他没有资格的,不过正是他献上了那个破“诅骂”的方法,还有负责训练新建的破虏军,李二特许他进来。

候君集的神情很激动,对他来说,进入这个书房,也就意味着,他进了大唐最核心的圈子。

“我们平时所畏惧的请诅咒,其实不是诅咒,这是一种叫高原反应的症状,只要..........”候君集把从刘远哪里听来,给李二讲过一次的理解再一次讲了出来,然后还把李二秘密命他用那种方法训练新军,新军也就破虏军的事出来,还把士兵的反应前后对比等也做了详细的介绍。

像刚才李二说新军在吐番上能保持十之**的战斗力,也是他总结出来的。

“诸位爱卿莫怪,并非有心隐瞒,而是此事事关重大,再说也不知效果如何,就叫候爱卿先亲自训练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见效,哈哈,哈哈哈......”李二高兴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好像看到了吐番、吐谷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小人的凄惨下场。

程咬金一拍自己的大腿,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有了这次新军,我看吐蕃还有什么玩样,没了那个倚仗,和我大唐对战,简直就是找死。”

“没了诅咒,小小的吐番,不足为患了,天佑我大唐,天佑我大唐啊,哈哈哈......”房玄龄高兴得直捻自己的美须,捻掉了二根还浑然不知。

李靖一脸傲然地说:“没了诅咒,看吐番怎么抵挡我大唐无敌之兵锋。”

长孙无忌一脸赞赏地看着候君集,高兴地说:“候尚书果然天资聪慧,这样的办法也让你想到,真不愧是兵部尚书。”

“不,不,不”候君集连忙摆摆手说:“小的愚钝,不敢居功,这个方法,并不是我想出来,而是扬州一个叫刘远的小家伙告诉我的,现在看起来,的确有效,我还想请陛下对他论功行赏呢。”

“刘远?你是说,扬州的刘远?一个还没成年的毛头小伙?”秦叔宝突然吃惊地叫了起为。

候君集有点疑惑地说:“正是,大将军也知此人?”

“不知,不过听说过”秦叔宝解释道:“犬儿淮玉,前些rì子代我参加清河崔王氏七十大寿后,回来给我讲了一件趣事,有能工巧匠,竟然在一小小的首饰之上,刻了整部的《金刚经》,肉眼几不可看,我刚开始引为奇趣,不过最近有几个细作因携带秘密书信被查出,最后身死异乡,我想着,如果这技巧能运用到情报中去,那绝对是一大利器。”

“什么?整部的《金刚经》刻在首饰之上?”唐太宗李二吃惊地叫了起来。

“是的,犬儿言之凿凿,应不会有假。”秦叔宝肯定地说。

萧禹也附和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没想到可以用作情报。”

“对对对,我也听我家婆娘说过,好像那小子做首饰极为出sè,我家小女缠了我几天,就为要银子订制一枚首饰,不过现在还没完工罢了。”程咬金大咧咧在一旁应道。

老程喜欢用大音量加上抢话头,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这等破敌良策,好像还有不凡的技艺,该赏,该赏。”李二一下子对那个还没成年的小商人来了兴趣:“来人,拟旨,速宣扬州刘远前往长安见朕。”

...........

“啊....啊...切,啊切”马车里的刘远一时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咒我啊”刘远擦了擦鼻子,自言自语地说,张开眼睛,扭头看到老忠奴不在,大声地问道:“赵老,现在到哪了?”

车外传来赵安一脸兴奋的声音:“回少爷,刚刚进入清河的地界,快到啦。”

ps:最近炮兵对节奏感到不太满意,写了二章,加起来有六七千字,不满意,删了,虽说水平有限,但也得为读者负责~~~~~

177再见梦瑶

即使诸多不愿,经过十多天起早赶黑的赶路,那马车还是离清河的崔氏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少爷,到了。”赵安小声在车厢外唤道。

“知道了。”刘远淡淡地应了一声,整理一下头发妆容,准备下车。

不用赵安提醒,刘远从车窗老远就看到崔府那个金漆招牌了,那金漆门匾,还是那么的瞩目耀眼;那大门,还是那样气派大方;那守门的家奴,还是那样的jīng神抖擞,处处都透露着名门望族、士族之首、清河崔氏的显赫。

刘远不由有一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几个月前,自己来到这里,还是以一个小商人的身份,百般讨好,刻时卖弄,就是为了在上流社会中宣传自己金玉世家,当时就像一只小蚂蚁一样看着清河崔氏这株“参天大树”,没想到,几个月后,自己再一次出现在这里时,却是以清河崔氏的准女婿出现的,虽说八字还没一撇,不过以崔敬那老小子亲赴扬州的情况,这“好事”估计自己是跑不了的。

刘远叩心自问:自己这算是一步登天吗?

那扇火红的漆门,是不是自己鱼跃龙门的那扇“大门”呢?

刘远盯着那扇火红的漆门楞神的时候,那马车却转了个弯,一下子从大门旁边走过,顺着围墙,最后从后门处进入。

果然是一入候门深似海,别说那大门没开,就是旁边的偏门。都没有打开,只是让自己从后门进入。还真看得起自己,刘远的嘴皮动了动,没有出声,因为他看到,崔刺史的马车,走的也是后门,一州之刺史啊,崔刺史在扬州之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一回到清河,马上就变得规矩多了。

家族的底蕴果然很深。

像王公大臣、名门望族的大门,也就是正门,可不是那么好开的,要么就是很尊贵、要么就是非常有名望,那才值得敞开正门恭迎出入。普通人只能走偏门或后门,即使敞开大门,也有讲究,是全开还是半开,是开二分还是开八分等等,那还得酌情处理的。现在刘远的身份在崔刺史的cāo作下,一下子由排在最末商人一下子升到了士族,可是在这里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

蝼蚁变成了小虫,可是大树还是大树。

马车驶进了后院。刘远在赵安的搀扶下,有点腿发软一样走下了马车。

嗯。好香~~

这里树木成荫,向四周看看,种值了很多奇花异草,都打理得非常妥当,很明显有花王看护,现在己经深秋季节,依然传来阵阵花的幽香,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品种,不过闻那花香倒是不俗。

“小远........”这时崔刺史也下了车,看到刘远,笑着打招呼。

“刺史大人。”

崔刺史摆摆手,阻止他行礼,笑着说:“算了,这算是到家,这俗礼就免了吧,你先在这时候着,不要乱跑,我先去通传一声,商议一下。”

“是,我听刺史大人的。”刘远连忙应道。

“赵安是吧,你协助这些人先把东西都放在我房里,我也不知到时会安排什么房间给你,那东西放在这里也不合适,你就跟着我的人先放置好东西吧,来到这里,你家少爷就不用你照顾了。”崔刺史淡淡地安排道。

老忠奴哪里有什么主意,看到刘远没意见后,连忙答应。

老实说,一来到天下有名清河崔氏这里,这老家伙都像骨头都少了几根,连腰都挺不直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媚骨,做了那么多年的管家,把xìng格都磨圆了,对他来说,能来这里见识一下清河崔氏的风采,估计心里异常兴奋。

很快,崔刺史去跟崔家的长者请安问好,汇报自己回来了等等,赵安也着崔家的奴仆一起搬运那些从扬州带过的各式礼品,整个后院一下子就剩刘远一个。

既来之,则安之,虽说站在赫赫有名的崔府,刘远并没有畏手畏脚,反而用一种很坦然的态度去面对,等了一会,还没人叫唤自己,刘远则是饶有兴趣在崔府的后花院里参观了起来。

好笑,前世那是些什么名园、皇帝老儿住过、睡过的皇宫都看过,这崔府的后花园是jīng致,刘远倒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觉得样样新鲜,款款别致,不过,他没想到,此刻有几个人正透着窗子的缝隙,同样是饶有兴趣地偷看着刘远。

正是崔敬、崔老太太还有崔刺史三人,这也算是一个考察吧。

“母亲大人,这么远,你能看得清楚吗?”崔敬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人是老了,可是眼睛还没有花,看得清楚着呢。”

“是,是,是,母亲大人老当益壮,自然身壮力健。”崔敬连忙小声地陪笑道。

崔老太太满头白发,那脸上满是皱纹,但是jīng神不错,那眼睛还闪着jīng光,显得的心眼儿活。

“看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那个人做些什么,这就是最好观察一个人的品行xìng格,这个刘远,进入我们堂堂崔府,竟然没有一点畏惧之sè,淡定自若,落落大方,颇有大家之气,看他相貌堂堂,一看也是有福之人,我家小瑶嫁给这等男子,也不算太过委屈。”崔老太太认出刘远正是那天给自己送上首饰的人。

只不过当时只是照了几眼,没能看过仔细罢了,现在仔细看看,倒也不差。

“好是好,可惜只是一个小商人,人倒时jīng明,才华也不差,二哥相中的那徐鸿济,也就是被他打败,以致自尊受挫,闭门苦读以致辞推迟了与梦真的婚期,虽说现在己经脱商为士。可是一点功名也没有,唉.......”一想到刘远还是一介白身。崔敬心里就有一点不爽。

自己那女儿,自己还想她嫁入皇族享福,做个王妃的呢,过下可好,什么妃都没了。

崔老太太闻之一动,吃惊地说:“就是他把鸿济那孩子打败的?”

“是,老太太,当时我也在场。这刘远的才华的确不错。”崔刺史好不容易能插上话了,连忙应了一声。

“嗯.....”崔老太太点点头,反而劝慰崔敬道:“老三,事己至此,多想也无益,那刘远我也了解了,文采才华不错。心灵手也巧,是棵好苗子,假以时rì,也不会差,我相信。”崔老太太一脸骄傲地说:

“以我清河崔氏的能力,就是一介白身。也能把他培养成国家的栋梁之材。”

崔敬连忙应道:“母亲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只是就怕大哥、二哥哪里不太好交待。”

生米都煮成熟饭,崔敬哪里有想不开呢?要是想不开,哪里还会隐着火,急巴巴跑到扬州替自己的女儿善后呢。回来后,还暗中叮嘱厨房。把女儿的饮食规格提高,生怕一大一小饿着,而整天还要装着不知道,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一个慈父的本sè发挥到了极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不过现在他担心的,就是大哥、二哥那关怎么过了。

要是他们知道出了这样的事,还不知怎么对侍可瑶呢?

崔老太太铿锵有力地说:“你嫁女,又不是分家夺产,有什么好怕的?老身还没死呢,这事就说是我作主的就是了。”

“是,孩儿谢过母亲大人。”

有了崔老太太的话,崔敬内心一宽:只要这位老祖宗肯发话,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一旁的崔刺史闻言暗暗暗感叹道:小儿都是心肝肉啊,出了这样的事,还一味宠着,那老话说得不在错,兄长为父,做母亲的,都是敬着大的,宠着小的,中间的最吃亏了,两头都不到边。

“母亲大人,你先坐着,儿子在这里盯着就行了。”崔敬很有孝心把一张逍遥椅搬过来,好让崔老太太躺着,毕竟是年近七十的古稀老人了,老是站着对身体不好。

一旁的崔刺史看到,连忙搭把手帮忙。

为了保密起见,偌大的房间,就三个人,连丫环都没一个在身边待候,毕竟,谈话的内容,是关系于崔梦瑶的名节和未来的幸福。

“你说,那刘远那小家伙,那脑袋都是怎么长的,你说那学问不差,对吧,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那件首饰我非常满意,他就一个孩子,也没过什么书,怎么就那么多鬼主意呢?”崔老太太舒舒服服地躺在逍遥椅上,倒想着刘远的好了。

崔敬一从扬州回来,马上命木匠打造了几张逍遥椅和沙发,崔老太太是清河崔氏最尊贵之人,还是崔敬的母亲,第一套自然是孝敬崔王氏了,没想到那逍遥椅还有沙发都非常合崔王氏的心意,那老胳膊肘儿老腿的,躺在那逍遥椅最是舒坦了,以致崔王氏去到哪里,都让两个大力士抬着逍遥椅跟着,以便随时可以享受。

“这个,儿子也很想了解清楚,不过可以看得出,他的悟xìng极高。”崔敬一边说,一边轻轻替崔老太太摇着那逍遥椅。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怎么也没有想明白,后来干脆也就不想了。

“老祖宗、三叔,快看,小瑶往后花园走来了。”

来了?

崔敬和崔老太太面面相觑,很快,崔敬就小心扶着崔老太太站起来,几个人站在窗边,紧紧地盯着着看。

他们想看看,崔梦瑶和刘远见面,那是怎么一样的情境?

是否两情相悦........

“是你?”

“是你?”

当刘远和崔梦瑶在后花园里撞见的时候,两人都失声惊叫了起来。

崔梦瑶一看到刘远,马上就慌了,一手就拉住刘远的衣袖,叫了一声:“跟我走”,然后拉着他就朝假山那边隐蔽地方走去。

她急死了,不是说好每个月都给他寄银子,那笔债慢慢还吗?怎么,还追债追上门了,要是让别的姐妹看到,那不是笑死她们吗?

崔大小姐看刘远的目光,都有点不善了。

“这小妮子,估计是动真心的了。”不远处房间里,通过缝隙偷看的崔敬母子对视了一眼,崔敬什么无奈地说。

一见面,自家闺女不顾矜持,拉着人家往隐蔽走,哪还不是找无人的地方倾诉相思之苦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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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各怀心事

崔梦瑶面sè红润,那白里透红的俏脸光彩迷人;还有那样的高挑,还是那样的高贵,还是那样的勾人心魄。

因为两人贴得近,刘远甚至还闻到从她身上散逸出来淡淡的、怡人的体香。

这小妞,走得挺快的啊,她就不怕腹中的孩子有事吗?那个凶巴巴的chūn儿呢,怎么没见过搀扶的,要是这崔梦瑶出了什么事,她能有好果子吃?刘远一边走,一边不时盯着崔梦瑶肚子看,心里暗暗思量着:这肚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反应啊,浑身上下,就没一点怀孕的迹像啊,怎么看得出来的?

不过听说古时那些名医极为了得,就是隔着一根长长的红线,也能隔空诊治那些不宜见面和接触的女病人,那才叫神乎其技,估计诊看出来,也没那么奇怪。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绝sè女子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让人糟蹋了呢?刘远心里不由暗暗婉惜:这人是我,那该多好啊。

人的思想就是那么怪。

“看什么看,再乱看,我就叫人把你的眼珠子都抠出来。”崔梦瑶故意拉长了脸,有点凶巴巴地说。

虽说负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自己和他说好,除去己经还了的,剩下的慢慢还,自己每个月一得月钱,就想办法托人带给他,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可是他不满足,要债都要上门了,敢跑到清河崔氏要债,要不是自己无意中从丫环的聊天中得知。估计自己这脸就丢大了,崔梦瑶又气又急。闻言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准备防止这事扩散。

堂堂一崔家大小姐让人追上门要债,此话要是一传出,自己的脸还往哪放啊,一想到这样,崔梦瑶恨不得咬刘远二口。

不过她不知道,她自认为凶恶的样子,在刘远的眼里。却有另一番说不出的风韵。

美女就是美女,就是发怒也是另一番的美态,不像东施效颦的人,想扮可爱没想到还能把人吓晕的份。

刘远郁闷地说:“干嘛,看几眼你又不会死。”

刘大官人心里有点不爽了,这位姑nǎinǎi,我大老远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帮你掩盖你的丑事,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从头绿到脚了,看几眼,看几眼又怎么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看的rì子。长着呢。

崔梦瑶此刻也懒得和眼前那个市侩的小商人计较,反而焦急地问:“姓刘的,你来这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刘远一下子不爽了:“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的事吗?”

果然是来要债的,崔梦瑶心里一阵气结,要钱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要是没钱还。那得坐钱债牢,抄家没产,为奴为婢那也是天经地义的,银子不是问题,问题是崔大小姐现在没钱。

为了筹措银子,崔梦瑶偷偷把自己少用的首饰都典当了,以偿还欠下兄弟姐妹的银子,一发月钱,全部托人送到扬州还钱,一主一仆就花chūn儿那份可怜巴巴的月钱,别提多惨了,可是知书识礼的崔梦瑶硬是没向祖母还有父亲求助,倔强地一个人扛了下来,因为她觉得,孝心是发自内心,不能打折扣。

没银子还,欠别人的气短,崔梦瑶不由低下头,也不计较刘远的无礼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刘掌柜,我现在手头不方便,不过你放心,一有银子马上给你还上,还请你担当一下。”

什么?银子?

刘远看看那有点羞涩的崔梦瑶,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真不愧是大家族的名门小姐,还真能演,都到这个份上,那崔刺史都跑到里面通报、带着自己的庚帖说提亲的事了,她还在这里若无其事,只说小的,不说大的,好像对什么事都一无所知的样子,光是这份沉着和机智,自己就不得不佩服。

看着那因为还不起债,面sè有点泛红的崔梦瑶,刘远突然发觉,眼前的美人儿,是那么漂亮,那么的楚楚动人,贵而不娇,美而不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真的让人很着迷,古时有“穷养男,贵养女”的习惯,出身于清河崔氏的崔梦瑶,绝对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幸运儿,良好的家族环境还有优越的生活,才培养出那么高贵迷人的气质。

很明显,以清河崔氏大小姐的身份,竟然还为了区区的一千多两愁眉不展,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她心地的纯洁和善良。

刘远盯着眼前的绝sè美女,不由恶趣味地想着:以这妞的家教,偷汉之事估计做不出,平rì都是深藏闺中,别人别说勾搭她,估计就是见上一面都难,很有可能是外出时某个贱奴见sè见心,霸王硬上弓,最后才找自己来顶包,上次听说兰州有个官家小姐出门到寺庙里烧香,中途只是和赶车的家奴说了几句,那家奴见sè心起,就把她拖到荒郊野外给污辱了,后来听说被主人家抓住,折磨得快死时,还把他点了“天灯”。

眼前这个美人儿,会不会........

尼玛,这么好的一颗白菜,哪头猪拱了的?跟敢我抢?

“问你啊,你这眼睛看哪里?盯着我看干什么?”崔梦瑶不由有点不高兴了。

放低了姿态,摆下了身段,自己很有礼貌和他商议了,可是自己小心翼翼地说了后,半天没看到他回话,心里一纳闷,忍不住抬着看看他在干什么,没想到看到刘远死死盯着自己胸部,那眼神有点复杂,好像还有不爽的样子,一下子就怒了。

自己可是清河崔氏的大小姐,那刘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自己肯跟他说话,那己经是他的福气,没想到。他还敢不理自己,还一二再。再二三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实在是太无礼了。

刘远无所谓的收回眼光,淡淡地说:“都这一步了,什么银子不银子的,给不给都无所谓了。”

“什么?真的?”崔梦瑶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叫着,不过盯着了刘远一又镇定下来说:“不用拭探我。欠别人的债,早晚都会还清的,我还是还给你写了借据台球,你怕什么?对了,你还没说,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呢?”

少了一千多两银子的债务,就是对崔家大小姐来说。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地说,没了债务,很明显,崔梦瑶又可以过上像以前的一样的生活,再也不用省吃俭用了,买胭脂水烟、买衣裳、买好吃、买各式好玩的新奇玩意等等。不过崔梦瑶不相信刘远有那么好心,一下子就免了自己那么多债务。

不会是,另有企图吧?

刘远懒得跟她磨叽,反正成了亲,她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总不能做丈夫的要做娘子的还债吧,要是专到崔敬腹黑的老小子耳中。那还是活活劈了自己吗?

再说刘远也没小气到那个程度。

“这里干什么,我来这里,还不是你老子让我来和”

“小妹,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在这里啊。”刘远话都还没有说完,没想到从旁边跳出一个女子,一下子就打断了刘远的话,刘大官人扭头一看,眉头不由皱了皱:来人正是崔梦瑶的二姐,徐九斗的未婚妻子,老是和自己作对的崔梦真。

不知什么时候,她却跑到这里来了。

“二姐~~”崔梦瑶一看到二姐崔梦真,吓得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自己偷偷拉刘远到这里,就是防止有人知道,可是一向和自己不太对路的二姐突然跳了出来,能不惊吓吗?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欠债,现在被商人上门逼着要债,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吗?以后自己会被那些姐妹笑得脸都黄的,她突然跳出来,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知有没有被她听了去,再说自己和刘远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这里私聊,也不知她没有误会呢。

这是崔梦真也看到了刘远,不由吃惊地说:“你不就是扬州那个小商人吗?这里可是清河崔府,谁让你进来的?”

崔梦真对刘远的气还没有消,先是弄得自己未婚夫推迟婚约,让自己早rì嫁给年青才俊的愿望落空,还要在深闺中多养二年,而几个月前,刘远又在寿宴上一下子把自己jīng心准备的礼物比了下去,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风头,这上一直让她感到不爽。

“二姐,这是,这是.......”崔梦瑶这才想醒起,那个刘远是怎么进来的?自己这崔府守卫森严,普通人进不来吧,可是,他怎么混进来的?刚才一急,还没问这个问题。

“哦,我知道了,小妹又准备打造新首饰了?”崔梦真一下子想到什么,不用崔梦瑶解释,自己就自以为然地替她想出了一个答案。

老实说,刘远上门提亲之事,一直都捂得严严密密的,清河崔氏,也就是崔敬、崔老太太还有崔刺史知道,其它人一概不知。

“对对对,就是这样,把刘掌柜请来,就是想打一件新首饰,二姐,难得刘掌柜来了,要不,你也订造一件好的?”那么好的一个台阶,崔梦瑶自然乐于下。

偏心啊,偏心啊,崔梦真一听到小妹又要打新首饰,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她一早就听说扬州金玉世家订造的首饰非常昂贵,最少也要一千两银子起才接受订造,一千两不多,可问题是自己攒不起那一千两啊,自己老爹平时懒于经营,妻妾又多,平时都甚少有什么额外的零花,那像三妹,三叔贵为工部尚书,那可是一个肥得流油的部门,而他又只有梦瑶一个女儿,肯定不会让她委屈的,再说老祖宗对她又是极为喜欢,今天送金,明天塞银.......

崔梦真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三个人,三种心思,竟是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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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你收下吧

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奇妙。

刘远以为崔梦瑶演得好,崔梦瑶以为刘远来追债,崔梦真以为崔梦瑶又有大把的银子订制昂贵的首饰,崔敬、崔老太太以为崔梦瑶一看到刘远就忍不住倾诉相思之苦......

“你二姐没你那么好福气,我就那点月钱,哪里订购得起那些昂贵的首饰。”崔梦真有点酸溜溜地说。

别人看自己好,殊不知,自己也在妒忌别人啊。

崔梦瑶无言了,只好陪笑着说:“二姐说笑了,未来二姐夫为家中独子,家财何止百万,再说未来二姐夫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他rì位列公卿,二姐想要什么还没有呢?”

这话听着舒服,崔梦真一想到美好的rì子,马上就眉开眼笑,不过一想起那推迟了二年的婚约,又忍不住白了刘远那个罪魁祸首一眼,然后对崔梦瑶笑道:“刚想找你一起玩游戏,现在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早点走吧,免得看着眼馋,幸好徐鸿济家道殷实,最重要的是,他是徐家唯一的男丁,崔梦真心里发狠了:等到自己做了徐家的少nǎinǎi,掌握财政大权,说不得也要订造个十件八件的,到时再戴里崔家显摆显摆,让那些姐妹都眼红妒忌一番也好。

崔梦真一走,刘远和崔梦瑶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刘远,对那崔梦真那是极度的郁闷。自己一直都没招她惹她,可是她一见自己就像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动不动就给自己抛白眼,偏偏还拿她没办法。

“刘掌柜,你是怎么进来的?”崔梦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个小商人,竟然随意进入了崔府的后院,旁边还没有下人看着,的确有点匪夷所思,幸亏来的不是什么坏人。

刘远有点无言了,这大家族就是大家族。那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搞得弯来曲去,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硬是不愿捅破,留着那么一点自欺欺人的虚伪尊严,实在太费事了。

好吧,你喜欢玩。我了陪你玩好了。

“回崔小姐的话,是刺史大人带我来来的。”

“哪你来干什么?”崔梦瑶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你来就是跟我催债,对吗?”

怎么还提那债?刘远都有一点想骂人的冲动了,不过一想到这是崔家,一个弄不好。把自己点天灯那就不妙了,刘远连忙摇摇头说:“那不是,而是,找令尊有点事。”

找他提亲,找帽子戴。那是老王八蛋逼我来的,刘远心里多加一句。不过,看在美女的份上,倒时没有说出来,给她留了几分情面。

找我爹?

崔梦瑶马上想到,眼前这个刘远,十有**想在那些工程中分一杯羹,自己老爹贵为工部尚书,掌管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运输等,每一个大的工程,所耗的银子都数以十万计,其中蕴藏了无限的商机,别的不说,光是承包那些材料,就是一笔一本万利的生意,不知多少人天天打着自己老爹的主意呢。

这个刘远,十有**是想趁着上次的脸熟,也想趁机赚上一笔,那头脑,还算机灵啊,对了,刚才看到在扬州做刺史的那个堂兄提着大量礼品走进去,现在看,刘远十有**是走了这条路线。

一想明白,崔梦瑶马上就得意了起来,有点得意地瞪了刘远一眼,淡淡地说:“你回去吧,我爹没空,不会见你的。”

得,我还真回去呢,问题是你说的不算啊,要你老子说的,那才算数,要是自己敢这么一走,那腹黑的老小子,肯定联同那个狡猾的崔刺史,弄得自己家破人亡的。

现在这崔梦瑶故意为难自己,可能生怕自己以后待她不好或对她不够尊敬,现在故意给自己下马威吧。

对,十有**是这样,那崔敬老小子这么急要自己来,现在自己来了,崔刺史拿着礼盒进去老半天,还没有叫自己个进去,很明显是把自己晾在这里,故意挫一下自己的锐气,以便更好控制和对付,光那还不算,还特意让崔梦瑶出来,测试自己的忍耐程度,嗯,肯定就是这样。

刘远史前史前嘴唇,接着笑着说:“我不急,可以慢慢等。”

“等也没用,我爹是工部尚书,而你只是一个小商人,他不会见你的。”

“别闹了,说什么我也是你的......”本想说是“夫君”的,说到一半,刘远这才醒起,现在人家还没有正式同意,酒席还没有摆呢,现在说这个,人家还以为自己贪慕虚荣,屁颠颠跑来想换清河崔氏的粗腿呢,一想到这些,刘远把“夫君”两字硬是咽了回去。

崔梦瑶眉头一皱,不乐意地说:“说啊,你是我的什么?”

“债主”刘远反应很快,马上就说了出来。

崔梦瑶脸sè一红,这才想起,自己的确还欠刘远很多银子呢,说是债主,绝不过份,不过她不想让刘远太得意,倔强地说:“我欠你的银子,那是我们两之间的事,反正我就不让你见我爹,哼哼......”

好家伙,还耍起了小xìng子。

这种小孩子一般的心态,刘远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在前世,那叫“发嗔”,就是故意使小xìng子,要你去哄她,逗她,刘远在这方面,那可是个中高手,不过,刘大官人这次弄错了,崔梦瑶并不是向他撒娇,而是对刘远有点不爽,故意为难一下他而己。

刘远笑着说:“崔小姐,难得一见,小的给你送一份见面礼吧。”

“见面礼?”崔梦瑶一下子就jǐng惕了起来:“你想通过我,赂贿我爹?”

“光明正大。哪有什么赂贿。”刘远笑呵呵地说:“一点扬州的特产而己,谈不上什么赂贿。保证你喜欢,你收下就行,绝不要求你干任何事。”

崔梦瑶有点不屑地说:“你的口气太大了,什么保证我喜欢,我才不信。”

刘远从怀中掏出一个jīng致的木盒,轻轻递了过来,笑着说:“你看看就知道喜不喜欢了。”

“看看就看看,还怕你不成。”崔梦瑶接了过来。心想无论是什么,自己一概说不喜欢,看他还有哪门子的自信。

那是一只很jīng致木盒,刚接手时有点沉,手还往下坠了一下,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重,崔梦瑶识货。光是那盒子,就价值不菲,是用上等红木、再由手艺jīng湛的能工巧匠打造而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特产,竟然用这么贵重的盒子来盛放。

轻轻一揭开,眼前金光大盛。崔梦瑶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马上用手掩住嘴巴,眼里出现了震惊之sè。

好漂亮金饰!

在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二只做工jīng湛,造形奇特的十二生肖的造形。猪、难、狗、牛、虎、蛇等等,一件件都jīng工细啄、栩栩如生。那些金饰都是用黄金为主体,在在眼睛处,都镶有猫眼作为点缀,那奇幻的宝石,好像赋矛了这些动物生命一样,漂亮极了,最令人难忘的,就是那些造威武的带着几分调皮,原来猥琐的透着几分可爱,无论是山中之王老虎,还是人人喊打的老鼠,都是一样惹人喜欢,并不因它本身卑贱就故意丑化它,非常漂亮。

那种带有一点漫动风格的造形,一下子就把崔梦瑶给吸引住了,双眼瞪得大大的,一个个爱不释手和抚摸着,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了。

要是她的贴身婢女在这里看到崔梦瑶眼睛,肯定又得拍着自己的脑袋说:不好,小姐又看上东西了。

其实,崔梦瑶对首饰的喜欢,在扬州时就可见一斑,特地让崔刺史陪同,跑到金玉世家转了一圈,明知是彩头,还是开口索要,现在这套jīng装版的十二生肖,完全征服了她,亮晶晶的东西、jīng致的物件再加可爱的造型,刘远把这三样完美的揉和在一起,不“秒杀”她才怪了。

刘远看着崔梦瑶那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小妞,果然和自己所料的不差。

“这,这明明是黄金饰金,你说这是特产?”看了很久,崔梦瑶把盒子盖上,有点不解地说。

不过她一直紧紧的拿着那木盒,并没人还给刘远的意思。

“那个,那些糕点什么的,实在太配不起你了,众所周知,扬州繁华如烟,黄金多,美女众,说是特产,也不足为过。”刘远一本正常地说:“送美女那不合适了,就这个好”。

崔梦瑶摇了摇头说:“你的这个说法不错,不过这个太贵重要了,我不能要。”

不能要?不能要你还紧紧的拿住干什么?刘远心里好笑着。

那崔梦瑶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刘远都猜到她的意思了:想要,可是又有点矜持;想买,可是旧债还没清,估计也多少现银,犹豫着呢。

刘远笑着说:“这个,随便吧,听说崔小姐眼力极好,要不这样吧,你替我保管几天,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瑕疵或要修改的地方,过几天再还给我,你看怎么样?”

“好,我答应了。”崔梦瑶正想好好玩赏一下,现在不是要他的,只算是借看一下,免费帮他挑刺。

没错,就是这样,一想通后,崔梦瑶就乐滋滋地答应了。

“是刘小郎君吗?老太太还有三老爷请你进去,你跟我来吧。”这时一个婢女找了上来,一看到刘远,马上叫道,顺便跟崔梦瑶问好。

得,正事来了。

“麻烦带路。”刘远连忙应道。

奇怪,为什么老祖宗也要见他,崔梦瑶一边往自己的闺房走,一边好奇地想着,走到一走廊的转角处,突然看到父亲大人崔敬正在哪里等着,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爹.....”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崔敬好奇地问道。

“那个....那个是从,是从刘远,啊,不对,是从刘掌柜哪里借来玩赏的,他说要送给女儿,女儿不敢收,只是,只是玩赏二天。”崔梦瑶结结巴巴地说,她生怕老爹以为自己背着他收别人的好处。

“你觉得,刘远那人怎么样?”

“还,还不错吧。”崔梦瑶对说对刘远有点不满,不过对他的才情还有能力还是很赞同的。

在商言商,人家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了,至少能宽限自己还银子的时间,也没偷工减料,为人还算实诚。

崔敬有点溺爱地看了女儿一眼,出乎崔梦瑶意外地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肩膀:“嗯,知道了,你收下吧,就是收再多,也是应该的。”

说罢,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扭头就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崔梦瑶楞在哪里,好像要消化老爹的话是什么意思.........

180不!我拒绝

“刺史大人。”

刘远跟随婢女进到一间偏厅,没想到并没有看到崔敬还有崔老太太,只有崔刺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笑着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不用客套,坐吧,我三叔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我们在这里先候着。”崔刺史倒没架子,反而有点热情地邀刘远一起坐下。

刘远笑了笑,也不说话,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

嗯,不错,是沙发,用的是赫然是上等的花梨木所制,手工非常jīng致,在创新方面,也得到了改良,他不像刘远那样弄一个皮的坐垫,而是直接在上面铺了一块非常华贵的虎皮,坐在上面,软软暧暧的,真的非常舒服,给人的感觉都与众不同。

崔敬好像很喜欢这沙发和逍遥椅,这厅里就摆了四张沙发,二张逍遥椅,全是用料上乘、做工jīng巧,不光做得jīng巧,还在上面雕花刻兽,显得十华美,不过只有沙发,没桌子,摆得有点简单,不配套,显得不伦不类,有点像戏院的感觉,一个华丽的大厅,弄得像个戏院,刘远还真有一点想笑的感觉。

一个工部尚书,为了这点家具,弄得像个乡下的土财主一般。

不过光是四张沙发,就用了近十张虎皮,刘远可没有那样的手笔。

“这虎皮,可真是漂亮。”感觉气氛有点沉闷,刘远特地找点话题说。

“嗯,是不错。”崔刺史点点头说:“二房有个叔叔。在冀州参军,闲时喜欢带着手下狩猎,他箭法极佳,shè老虎只shè眼睛,这样就不损坏那老虎皮,一来是兴趣所至,二来也算为民除害,当地老百姓都称他为打虎将军,这些老虎皮都是他派人送回来的,一年都有好几张。积着积着就多了,这不,刚好用得上。”

这个好玩啊,打老虎,放在后世,那都是得罪不起的“虎爷爷”,受国家保护的动物,敢打老虎?那得蹲大牢的。

老虎是山大王,可是这里这么多虎皮。显得战绩彪炳,很明显老虎在他眼中都成猫了。刘远也不禁赞他厉害。

这年代,没有热武器,就靠着那弓箭,就把老虎打死,还是shè中眼睛的那种,无论胆量还是箭法,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此时崔刺史开始指点刘远道:“一会看我眼sè行事,提亲之事,刚才我己提了。一会你主动一点,再向我三叔再提一次,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刻意隐瞒,只要我们愿意,你一天拉几泡尿我们都知道。谦虚一点,对了,要是长辈有什么奖赐的,你就收下。不用推,就这样吧。”

要来的,还是来了,看样子,那些规矩都进行得差不多了,难怪自己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这话说得有点像威胁,刘远有点不爽,不过没表现出来,应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后世讲求的是见家长,男方接受女家的询问和考核,谈得拢了,那就开始商量一些礼数、费用等问题,可是古时讲求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无论什么事,全凭媒人一张嘴,什么事都要通过媒人来传递,旧时有“说成一回媒,跑断一双腿”的说法,在乡下,也有“媒百餐”来形容跑动之勤,这就是礼数,不过也有变通的时候,经过媒人的说合,男女会约同一天进哪里远远见个面,通常是一起去烧香求神什么的,不过只能看,不能说话。

像现在说是提亲,刘远都跟着一起来了,有点不合情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崔敬实在等不及了,真要像媒人那要来回跑,从清河到到扬州千里之遥,一来一回那得一个多月,要是那样,估计崔刺史什么都不用干,专门来回跑算了,幸好,刘远只是一个小商人,没家族没宗族,一个人饱全家不饿,也好说项,也算是一个逼于无奈的变通,不过现在有媒人在场,也不算逾规。

从侧面来说,也说明崔氏的强势:他可以不守规矩,可是,你不行。

崔敬笑着说:“呵呵,现在叫我刺史大人,再晚一点,你就得唤我月老大人了。”

“还得刺史大人多费心。”刘远笑了笑,向崔敬表示感谢道。

从陈昌的事,刘远得出了一个经验:命只一条,英雄逞不得,自己没什么逆天的本事,也没百万雄兵,该低头的时还得低有头,只要留得青山在,终归有报仇之时,再说那崔梦瑶,其实也不错,女神级的美女,放在后世,肯定论不到自己。

不知为什么,看到崔梦瑶,刘远总是很难迁怒于她。

要不然,也不会下血本,亲自加工,送了她一套极品的十二生肖了。

崔刺史也有点好奇地看着刘远,眼里带有疑惑:很多人做梦都得到不的东西,刘远现在得到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兴奋的表现,哪怕是高兴的表情,反而......反而给人一种逆来顺受的意思?清河崔氏的大小姐,他还不满意?

“三叔,老祖宗。”

刘远正在想着,突然听到崔刺史满是恭敬声音,抬眼望去,原来是崔敬还有崔家的老太太进来了。

刘远也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小的见过尚书大人,老太太。”

“娘,你慢坐。”崔敬没有理会二人,只是小心扶着崔老太太坐下。

“都是自己人,免了,都坐吧。”崔老太太的心情还算不错,挥手让两人坐下。

刘远学着崔刺史的样子,刚斜签着坐下,便感觉崔敬还有崔老太太都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也不害怕,反正把腰杆挺得更直一些。面带着笑容,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一些。

这样子,有点像前世自己刚到金玉良缘时见工一样,当时十个人中挑二个人,最后刘远就是那两位幸运者中的一个,当时面试官跟他说的一番话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你的水平只能算是中等,不过我很喜欢你的自信,喜欢你的眼里的野心。

果然,老太太高兴地说:“不错,不错。相貌堂堂,有大将风度。”

一个市井的小商人,进入清河崔府,那气派、那威严都没把他震住,来到这里,好像闲庭信走,面对尚书还有一品诰命夫人,也毫无惧sè,单是这份胆sè。就值得喝采,不像有些人。一进崔府,好像骨头都没有了,说句话也结结巴巴的,一看就感到厌恶。

“老太太过奖了。”

崔老太太笑着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双亡,有一兄长,自小把我送去学徒,后来还为了一己之私,把小人逐出了家门和宗族。小的,现在可以说只是孤身一人了。”刘远有点“悲戚”地说。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崔老太太同情心泛滥了,对刘远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倒很自立,不错不错。”

崔老太太化身为一个慈爱的老太太,招手让刘远过去。拉着刘远问长问短,无非问刘远以前一些事,怎么学艺,怎么学习等等。对些这些,刘远一早就想好了答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勤奋聪明、认真好学的形象,很大方得体一一回应,惹得老太太连连称好,足足说二刻钟,这才让刘远坐回原位。

“咳....咳”崔刺史不着痕迹咳了二下,刘远马上会意,把心一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小的大胆,与崔梦瑶小姐两情相悦,恳请尚书大人把爱女许配给小人,小人一定全心全意待她好,与她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聊了这么久,终于说到正事了。

崔敬心有不舍,本想还为难一番刘远,不过想到在扬州也为难过一次,而梦瑶一看到刘远,马上拉着他到隐蔽处倾吐相思之苦的样子;刚才双手紧紧抱住刘远送他的礼物,那紧张的样子,而自己亲自问她对刘远的感觉,女儿也亲口说他不错,一幕幕浮现在心头。

罢了,罢了,看在小瑶的份上,也不为难他了,就这样吧。

崔敬扭头问崔刺史道:“小雄,刚才两人之八字,袁道长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刚才你不是在场吗?怎么还问我这事?

不过崔刺史知道这是一种姿态,这是故意说给刘远听的,连忙应道:“回三叔的话,袁道长说那是天作之合,大吉,大吉。”

“母亲大人,你的意思是?”崔敬扭头又向崔老太太请示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梦瑶是你的女儿,你是他的父亲,理应你自己作主,不过,这位小郎君倒是不错,老身也很喜欢,既然两人是两情相悦,袁道长又道是天作之合,宁拆一座庙,莫拆一门亲,你看着办吧。”崔老太太笑着说。

这门婚事成了,估计惹来不少人的非议,一个名门望族,一个刚脱商为士的小人物,竟然结成亲家,特别是那些求亲未果的人,心里也会有所怨恨,崔敬人在官场,很多事都不便,也不敢轻易得罪人,崔老太太的这番话,其实是把责任揽过去,rì后也可以为儿子减压。

反正自己己经快七十,又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也不怕别人非议。

“是,母亲大人,孩儿领教了。”崔敬连忙感谢道。

对他来说,崔老太太明着护他,那种护犊之情,他哪能没有感觉到呢。”

崔敬看了刘远一眼,淡淡地说:“看在瑶儿的份上,虽说你并不是我心中的良婿,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你们的亲事,我应了。”崔敬继续说:

“婚礼就设在清河,彩礼全免,酒席等一概费用,全由我清河崔氏一力承担,至于嫁妆,除了三书六礼必备之外,再资以黄金百两、大宅一套,奴仆婢女百名,另外,我在清河有田庄二处,长安和洛阳各一处,每个庄子每年都有过万两白银的进项,你可随意挑一处,以作rì常之用度,除此之外,我也会在仕途上全力扶持你。”

丰厚!实在太丰厚了。

刘远听得眼都大了,自请了道长配八字不算,彩礼分文不收,酒席等费用全包,除此之外,还有大笔的嫁妆,以清河崔氏的名头,它的嫁妆绝对是非常丰厚、体面,这还不算,还有黄金、大宅、奴仆,一个每年能进项过万两银子的田庄,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什么都有了,不光这样,有了崔敬那句“全力扶持”的话,在九品中正制的制度下,刘远的仕途绝对不可限量。

绝对是一跃进了龙门。

但是,刘远被崔敬那种骄傲、理所当然的语气激怒了,为了小娘和杜三娘,自己可以忍受很多不满,把委屈都深埋在心底,但是,这不代表着自己没有骨气,不代表自己没有底线,面对这些唾手可得、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刘远毫不犹豫地说:

“不,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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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三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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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拒绝?

刘远的那几个字就像平地一声炸雷,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雷住了。

崔敬楞了一下,好像不相信一样,一脸疑惑地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拒绝?”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光是他,就是崔刺史还有崔王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商人,竟然敢对一个三品大员,一部之尚书说“拒绝”?还是人家下嫁女儿、倒贴大床的情况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一旁的崔刺史急得汗都出来了,刚才刘远还答应得好好的,婚事同意了,“长者赐莫敢辞”也点头称好,现在这算什么?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错,那就是他这个媒人做得不好,一下子得罪了崔氏大房的崔三爷,还有崔氏最德高望重的崔老太太,嫌命长啊,于是,崔刺史拼命朝刘远打眼sè,让他不要说胡话。

刘远把腰杆挺得笔直,很认真地说:“是的,我拒绝。”

崔老太太的面sè变了,而崔敬更是气得面sè铁青,怒不可恕地喝道:“拒绝?你是嫌我崔敬的女儿不好,配你不上。还是嫌嫁妆太薄?”

自己都不计较刘远是一介白身,低贱的商人,把如珠如宝的女儿嫁给他,自己的女儿冰雪聪明兼秀外慧中,几年前求亲的人就踏破门槛了,只是自己舍不得,一直没答应,现在米己成炊,逼于无奈,这才咬着牙答应。一文礼金都不收,所有费用全包,黄金、大宅、奴仆一样不少,连每年有过万两银子进项的田庄也任他挑了,嫁女都倒贴大床了,这还不满足?

就是佛都有火了。

刘远连忙解释道:“尚书大人息怒,请听小的解释。”

“你说吧。”崔老太太阻止一脸暴怒的崔敬,冷冷地说,刚才那慈爱还有关怀之情。早就没影了。

“崔梦瑶小姐是大家闺秀,秀外慧中。知书识礼,难得看得起小人,无论如何,小人都不会辜负她的一番情意。”刘远一脸真诚地说:“我说拒绝,只是不要嫁妆罢了,小人绝不是嫌嫁妆太薄,相反,实在是太丰厚了,小人想自食其力。凭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不想不劳而获。”

看到崔敬想说话,刘远忙抢着继续说:“我知道,小人的出身不好,虽说现在勉强算是一个士族,可是做过商人,这点估计也瞒不过有心之人。尚书大人对彩礼分文不收,估计是怕有人诬蔑,说贪商人之财物,所以把女人嫁给商人。所以不仅不收,还大笔倒贴,尚书大人怕人说闲话,其实小人也怕有人说小人贪较钱财权势,故意攀附清河崔氏。”

“为了崔小姐有一个站直正,走得直的夫君,小人斗胆,不要嫁妆。”

崔氏叔侄对视了一下,心中暗暗有种想喝彩的感觉,这个刘远,看似娇弱,没想到竟然那么有骨气,连一旁的崔刺史,感到自己要重新认识刘远才行,以前有点看不穿,现在更看不透。

纵然刘远说得有理,可是崔刺史叩心自问,当有这么一笔富贵和机遇摆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能拒绝吗?崔刺史暗中摇了摇头,很明显,自己做不到。

崔老太太盯着刘远,摇了摇头说:“刘家小郎,你说的有道理,老身也很敬佩你的为人和骨气,不过,那嫁妆我儿子给我孙女的体己钱,是她的私产,与你无关,你大可不必在意。”

在古代,女子出嫁,父母给的嫁妆的确是她是私人财产,没她的同意,谁也动不得,要是那女子婚后没所出就死掉,那嫁妆还得退回娘家的,崔老太太也不例外,现在她给儿孙、奴婢下人的赏钱,都是她出嫁时那个田庄的进项呢,那进项,一直都是归她私人支配。

刘远楞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那我会劝梦瑶放弃这笔嫁妆,要不,就劝她把这笔嫁妆拿去周济保穷苦人家。”

“我女儿的嫁妆与你无关,你凭什么?我是堂堂崔家三大爷,嫁女没有嫁妆,那还不让同僚笑掉大牙吗?”崔敬怒不可恕地吼道。

真是不识抬举,别人只会嫌嫁妆少,千方百计想要多讨一点,有的还吵架呢,这个混帐的刘远,竟然还嫌多,真是气得崔三爷吹胡子瞪眼睛,要不是老太太在这里,真想扇他二巴,是不是烧糊涂了。

“出嫁从夫,她得听我的。”刘远倔强地说。

崔敬针封相对地说:“要是不从呢?”

刘远淡淡地说:“那就不是我妻子了。”

“你~~~”崔敬一下子就站起来,一手拿着茶杯就想砸人了。

“老三,坐下!”崔老太太突然喝道。、

“母亲大人,我”

崔老太太眼一瞪,厉声喝道:“坐下!”

“是,母亲大人。”崔敬非常孝顺,一看老太太生气了,悻悻地坐下,临了还不忘瞪了那个不识抬举的小贼一眼。

崔老太太笑着对刘远说:“你有这份自强自立之心,老身很欣慰,想我崔氏先祖崔琰,何尝不是由一介布衣,最后身居庙堂,不过,你也知道,穷养男,富养女,我家梦瑶,自小锦衣玉食,住得舒适,吃得jīng细,身边从不缺下人婢女,若然跟了你,你又不要那份嫁妆,岂不让她委屈,你又于心何忍呢?”

要是刘远还是小学徒时,自然不敢说出那种大话,可是金玉世家还有墨韵书斋都是非常赚钱的生意,有这两个产业,刘远绝对是衣食无忧,至于住的方面,也好解决,瘦西湖那宅子,虽说比不上崔府那样讲究、但也绝不失礼了。

“小人虽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是让妻儿老小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自问还可以做得到。”刘远说完,向崔刺史打了一个求救的眼sè。

崔刺史都想哭了,搞成这样,三叔要是追究媒人的责任,自己那可是送多少个“枕头”也不顶事的啊,不过事己置此,也论不到他置身事外了,只好硬着头皮说:“老祖宗,这刘远住的不错,吃得也不错,家里奴仆、婢女、车夫一应俱全,想必,想必也不会让小瑶受委屈的,这个,三叔也到过刘宅,不信可以问三叔。”

你小子,这时候竟敢推到我?崔敬不满地盯了崔刺史一眼,没想到那小子一早就低下头了,看到老母亲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还算公允地说:“哪个,勉强还行吧,马马虎虎。”

崔老太太吃了一惊,以自己三儿子的挑剔,还能说出这般话,看来那个刘远家的条件很不错的了。

扭头看刘远,只见这个小郎君坐得笔直,面带着自信的微笑,显得极个xìng和风骨,崔老太太不由暗叹一句:这年头,这么有风骨的孩子,还真的不多了,嗯,小瑶还算有眼光。

人老jīng,鬼老灵,崔老太太只是想了一下,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嫁妆是必须的,要不然,我崔氏一族的脸面也没处放,刘家小郎,我们来个君子之约吧。”

“君子之约?请老太太明言。”

崔老太太笑着说:“刚才说的嫁妆,还是照旧,不过,这份嫁妆就由留崔府,财物还有产业派专人管理,要是三年之内,你有实力向我们证明,你的确不需要这份嫁妆也能过得很好,那么,这份嫁妆我们收回;要是三年之内,你还没有向我们展示你有那个能力,那么你就不能阻碍小瑶掌管这笔嫁妆,你别跟我说,你现在有那么能力,你有多少财产,我们还是知道的,就是翻上一番,还是不算什么,我想,你对这个赌约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同意了。”刘远点点头,同意了有关自己风骨和尊严的赌约。

三年,足够了。

182相谈甚欢

看到刘远并没有一头楞到底,崔老太太高兴地点点头,眼露赞赏之sè,扭头对崔敬问道:

“老三,你的意思如何?”

崔敬瞄了刘远一眼,点点头,淡淡地说:“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少年人有志气、有冲劲是好事,哼,那我可要拭目以待,看你三年之后,有何成就。”

“谢尚书大人体谅。”以一部之尚书能说出这样的话,刘远知道,那是很大的让步了,自己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闻言连声感谢。

从那笔丰厚得让刘远一度动心的的嫁妆,还有崔敬亲赴扬州,解决崔梦瑶的善后问题,从这里看得出,这崔敬是将慈父的本sè发挥到了极致,要不是崔家的老太太在这里压着,估计这事还没那么顺利呢。

崔刺史在一旁取笑道:“还叫尚书大人?应该叫岳父大人才对。”

崔敬听后,也没生气,反而捻着自己长长的美须微笑着,看着刘远,似有鼓励之意。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刘远这会倒是真心实意给他行礼,不为什么,就是他那份护犊之情,也足以让刘远动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呵呵,起来,起来,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这些繁文缛节都免了吧。”崔敬笑脸如花,亲自把刘远扶了起来,老怀开慰地说。

现在的刘远,越来越让他满意了,少年人有志气。能变通、会经营,细水长流方为长远,否则就是金山银山,终会有坐吃山空之rì,刘远的jīng明能干,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特别是他能毫不犹豫拒绝了那笔极为丰厚的嫁妆,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诚然,若是刘远选了钱财,他以后都要在崔氏面前低头。仰崔氏的鼻息,rì后就是再有成就,人家也会说是攀附清河崔氏的结果,终身都打上崔氏的烙印,在钱财在尊严方面,刘远选择了尊严,自然也得到崔敬等人尊重。

刘远应了一声,然后又拜见了崔王氏,不过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刘远分不清这些辈份应该怎么叫的,后来还是崔老太太解围。让他跟崔梦瑶一样,唤自己“老祖宗”即可,刘远又叫了她一声“老祖宗”,把老太太乐得见牙不见眼,在爱屋及鸟下,当场就赏了刘远一块随身携带的古玉。

崔家的老太太就是不同,一出手就不凡,随手送出的,就是一块最上乘的和田美玉。温润细腻,触肉生暧,刘远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连连感谢。

看到刘远以新的身份和崔敬母子客套完,时机差不多了,崔刺史高兴地说:“按规矩,两位新人要互换信物。”

刘远刚想送什么合适。没想到崔敬在一旁淡淡地说:“送了,这一步可免了。”

崔梦瑶的那个定情玉佩,现在还挂在刘远的胸前,而刘远一来。又送了崔梦瑶一个礼盒,这一切,崔敬是亲眼目睹,也就可以把一步给省下了。

刘远楞了一下,自己和那崔梦瑶什么时候交换了定情信物的?没有啊,不过未来的岳父大人都这样说了,刘远自然不好当众反驳他,最后沉默不言,有可能......崔梦瑶己经和别人交换过了,不能交换二次,这也算是哑巴亏。

不知为什么,刘远心中,莫名多了一丝烦燥。

“是,是,是”崔刺史忙应着说:“善,那我们就挑选黄道吉rì吧,我拿两位新人的庚贴让袁道长捻算过了,半个月后,也就是十月二十八,那是难得的黄道吉rì,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崔刺史现在说话都有点兴奋了,这媒说成了,可以说自己就是刘远和崔梦瑶的月老,一桩媒成,有两个好处,最大的自然是拉近了和崔敬的关系,自己的三叔崔敬,清河崔氏的三大爷,工部尚书,威名远播,有了他的青睐,他rì平步青云,步入崔氏的核心决策层,指rì可待;第二就是刘远,崔敬觉得他是一个“潜力股”,本来己经聪明能干,有了清河崔氏的扶持,前途无可限量。

这媒人做得,实在是太划算了。

什么时候,刘远都没关系,用晚辈之礼对崔敬说:“岳父大人,小婿现在可以说是孤身一人,像这些大事,你是长辈,我全听您老人家的。”

父母双亡,又被兄长刘光联合族长把他驱逐出金田刘氏,刘远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遗憾,自己是穿越来的,在情感上并没什么感情,自己以德报怨,也算是还了他们一个情,现在可好,像dúlì、分配什么的,自己无须向他们请示,乐得一个zìyóu。

“嗯”崔敬对刘远的上路很满意,稍稍思量一番,马上便点头同意:“既然说是难得的黄道吉rì,那就定在十月二十八吧,办大事,不拘小节”,接着大声向窗外叫了声:“阿福。”

“老爷”崔三爷的老忠奴崔阿福连忙小跑着进来,听候吩咐。

“按计划,马上派人rì夜兼程去派发请贴,十月二十八,为小女新婚之喜,要是远路的,直接飞鸽传书,现在就去,立即出发,哪个敢误时间,家法伺候。”

“是,老爷。”崔阿福听完,知道时间紧急,给新姑爷行礼都省了,马上小跑着出去安排了。

崔敬最怕的,就是崔梦瑶肚子变大,时间长了遮掩不住,到时在婚宴人让人看出,那样就招人是非了,如果让他选择,最好就是明天,不过考虑到留点时间通知和让亲朋好友有时间赶路,还要准备嫁妆、张灯结彩等等,这些都要时间,十五天的时间也不算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这样一来,肯定让不少亲朋好友手忙脚乱的了。

厉害啊。刘远都有点吃惊了,敢情自己这便宜岳父大人一早就把rì子什么的算了,连请贴都准备好,就等一声令下了,周到啊,一个尚书大人去cāo心这种事,还真为难他了.......

“老三,你什么时候告诉梦瑶那丫头呢?”崔老太太笑着问道。

崔敬有点舍不得地说:“多过几天吧,让我好好再多宠几天,一旦告诉她。我可就提前几天把女儿送给人家了,你们也是,替我保密。”

“真是小孩子的心xìng。”崔老太太知道儿子很宝贝女儿,只是笑了笑,也没反对。

到时也算是给孙女一个惊喜吧,太早告诉她,反而让她心神不宁,坐卧不安,再说刘远也在这里。到时两人心生尴尬就不美了。

听到崔敬的嘱咐,刘远和崔刺史连忙应下。只是心中暗想这个崔敬真有意思,rì子都定下了,到时始终都要嫁人的,早说和晚说还不是一样?不过这里除了老太太,就是数他最大,女儿是他的,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三叔,那酒席方面。怎么安排?”崔敬小心地问道。

崔敬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说:“我崔敬嫁女,万万不能丢了体面,我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更不能小气,我决定诞开三百席流水席,让所有人都吃得开心。除此之外,在我崔府外面,搭十里戏台,与众同乐。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三百席流水席?十里戏台?

刘远一听,急了,无论什么时候,钱,不是万能,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这三百席流水席?十里戏台得花多少银子啊,自己手上那点银子,够花销吗?

“岳.....岳父大人,这,得多少花销,小婿也好做个准备。”刘远有点底气不足的地说。

本想让他们别大事cāo办,省一点算了,不过这话说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自己刚刚表现在非常硬气,坚决不要崔家那份嫁妆,显得非常有风骨,可是现在有点英雄气短了,以七族五姓的骄傲,像婚嫁这样的大事,特别是崔梦瑶深得崔敬还有崔老太太的喜爱,哪能草率了事,说了也白说,干脆也就不劝了。

有时候,一文钱也逼死英雄汉呢。

“不用了,这费用,我们崔家出了。”崔敬笑着说。

刘远急了,一脸焦急地说:“这,哪行呢,虽说嫁妆不要,由专人看护,可是礼金也没收啊,这开销要是全由崔家出,那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啊。”

崔老太太笑着问:“哦,那你带了多少银子?”

“只.....只带了六千两银子。”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六千两?

崔敬母子对视了一眼,眼中倒是有点惊讶,六千两虽说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一个小小的商人,一下子就拿出了六千两的现银,除了说明他的财政很不错,从侧面来说,也说明他对这婚事的重视xìng,所以惊讶中,也有几分满意。

最起码,不是贪图崔氏的钱财而来,并不是空手套白狼,看来,刚才他说有能力照顾梦瑶,看来说的也不是空话。

崔敬笑了笑:“你放心,这次宴席,不用你出银子,也不用我们崔氏的银子,我崔氏办婚宴,宾客总不能空手而来吧,到时就由我先垫着,到时再从那贺礼贺金中取出即可,剩下的,就算是长辈们给梦瑶的私房钱,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了。”

刘远这才醒悟,像崔氏这样人家办宴,客人自然不会少,来的话,总不能空手来吧,特别是到七族五姓之首清河崔氏,那贺礼和贺金更不能失了体面,这里也是一笔很大的财路啊。

“岳父大人都说到这份上,小婿自当遵从。”这是关爱,与风骨无关,刘远也不好说什么,自然应下。

“哈哈哈.......”偏厅内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也算是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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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大受欢迎

“公子,三老爷吩咐,你就在这个院子里休息,您的行李,侄老爷己经派人送到里面了。”婢女chūn兰地把刘远领到一处幽静的独门小院,恭恭敬敬地说道。

三老爷吩咐过,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不得怠慢。

崔氏家大业大,空置的房间小院不少,像这个叫秋枫院,环境幽静、装修得典雅别致,平常都作招待贵宾之用,现在空闲着,正好安置刘远,以前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让他住客房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身份不同了,己升格为崔家的准女婿,女婿也算半个儿,自然要住得好一些。

“那好,对了,跟随我一起来的那个老奴呢?怎么不见他的,他在哪?”刘远没看到赵安的身影,不由好奇地问道。

“己安排府外的长隆客栈住下,老夫人说了,那些下人不够仔细,来到崔府,自有崔府的下人侍候。”

刘远无言,这大家大族的规矩就是多,估计觉得老忠奴赵安不够资格在崔府住,就打发他到外面住去了。

“公子,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唤一声即可。”chūn兰向刘远行一个礼,准备退出去了。

刘远摸摸腰间,钱袋没带,对chūn兰说了一声:“你等一下。”然后径直走到屋内。

chūn兰不知三老爷吩咐的,这位不能怠慢的贵客有什么吩咐,只好站在哪里。静静的候着。

突然,眼前一晃,还没回过神,一个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也不知赏点什么给你,这里是十二生肖,你随便挑一个,就当是赏给你的。”

这出来走动,讲求的,就是一个体面,上次刘远在崔家老太太的寿宴就见识到了。那些达官贵人动不动就赏,这样那下人才跑得勤快,叫得欢心,就像后世去高级宾馆一样,动不动就要给小费,这也算是一种风度和不成文的规矩。

做下人的,很多人就眼巴巴看着那点奖赐了。

“哗~~”chūn兰的一下子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然后连忙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眼前十二个银光闪闪的小动物,造形优美。特别那眼睛,也知用了什么材料。一看就很高档,都会转动的样子,显得栩栩如生,就像用了很高档的猫眼石一样,看起来漂亮极了,chūn兰一下子双眼都放出异样的光芒了。

“刘,刘公子,这个太名贵了吧。”chūn兰都有点不敢接了。

“没事,随便挑一个。”

“真的可以吗?”

“挑吧。再不挑我就改变主意了。”

其实chūn兰一早就相中那个小白兔,闻言也不再犹豫,马上拿起那个小白兔,千恩万谢后走了出去。

这小兔子太漂亮了,chūn兰忍不住拿在手上把玩,没想到一不注意,一下子撞到人。吓得她连说对不起。

“chūn兰,在想什么呢,冒冒失失,好像一条失魂鱼一样。”一个穿着奴婢一样衣服的女子有点不乐意地嚷道。

chūn兰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地说:“是你啊。夏荷,还以为撞着哪个主子呢,吓死我了。”

“干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夏荷有点不太满意地说。

“你看这个”chūn兰好像献宝一样,把刘远赏她的那个银子铸的小兔子放在夏荷面前炫耀道:“怎么样,漂亮吗?”

“啊,chūn兰,哪里买的?真漂亮,真漂亮,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只手工jīng湛、造形优美的小兔子,一下子就把夏荷吸引住了,忙伸手来抢,没想到chūn兰一下把它放在身后,好像很宝贝一样藏了起来。

“不,不要抢,这是我的,我的。”chūn兰焦急地说。

“去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个。”

chūn兰得意地说:“不是买的,是刘公子赏的,刚才他叫住我,我还以为他想干什么,没想到,就是带带路,回几句话,他动手就赏了我一个,真是太走运了。”

夏荷眼露羡慕之sè,用商量的语气说道:“chūn兰,要不,你转让给我,我给一百文钱怎么样?”

“一百文?”chūn兰摇了摇头,得意地说:“刚才你看到的,是银子铸成的,我验过了,那是上等的雪花银呢,光银子都有一两多重,你那一百文钱,省省吧。”

“是银子铸成的?难怪这么漂亮,chūn兰,我们是好姐妹,我给你二两银子,你转让我吧。”夏荷拉着chūn兰的衣袖央求道。

“不行,不行,这么漂亮,你就是给五两银子都不卖。”看到姐妹失望的样子,chūn兰也有一点为难,不过她眼睛骨碌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要不,你去秋枫院碰碰运气,我看,那个刘公子挺好说话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夏荷有点为难地说:“那个,他没唤我去啊。”

“真笨。”chūn兰在夏荷耳边耳语了几句,夏荷听得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很快,夏荷端了一碟水果进去,没半响,出来了,拿里捏着一只银光闪闪的小老虎,高兴得眼晴都笑成一弯新月了,举着那只银光闪闪的小老虎向着好姐妹直摇,那脸笑得那一个叫灿烂。

有人的地方,就有小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小圈子,很快,秋枫院住了一位出手阔绰的公子,动辄就送有银子铸成,非常jīng致漂亮的小动物,好像全是十二生肖的,每个都有一两多重,特别是那眼睛,好像是用猫眼石镶成的消息好像一阵风一样,很快整个崔府的下人都知道了。

“你听说吗?秋枫院来了一位出手很大方的公子呢。”

“对对,我听说了。好像是跟侄老爷一起回来的,我听侄老爷的跟随说,他就是老太太寿宴时献那松鹤延年的首饰匠,好像现在脱商为士了。”

“难怪看着有点熟悉呢,原来是他,啧啧,听说他做的首饰都很昂贵,七房的三太太订制了一件,花了二千两呢。”

“刚才护院的赵教头出价十两,那夏荷都不能卖呢。”

“还在说什么。有空的小厮、丫环都跑到秋枫院转悠,看看有没有机会呢。”

“啊,小丁,等等我......”

秋枫院,一下成了一众下人、婢女眼中的天堂。

此时,秋枫院里的刘远,感觉到崔家的人实在太热情,从那个婢女送个一碟水果后,前前后后又有几个婢女送来水果。不是说是小姐说的,就是说老爷吩咐的。刘远也不知哪个是哪个,反而有点受宠若惊。

原以为崔府的人是挺高傲的,没想到一个个都派人送来“关心”,也不疑有它,估计是收到了自己要做崔敬的女婿,所以一个个都来走动,于是高高兴兴地收下,大方地把特意带来打赏下人用的十二生肖小动物打赏出去。

一只才一两多重,那灵动的双眼。用的并不是昂贵的猫眼石,而是有点类似猫眼的虎眼牙,猫和虎差一个字,但价钱却是天壤之别,每一只成本才一两二钱银子左右,不算什么钱,刘远带了十套。足足一百多个,所以打赏的时候也不心痛。

送走一个叫小叶的婢女,刘远刚刚坐下,没想到又有人敲门了。

“谁?”

门外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奉小姐之命。给公子送上水果。”

又送水果?刘远看看案着上放着六七盘的水果有点傻眼了,自己就是猪,也吃不了那么多水果啊,怎么还送?这崔府的人,也太热情吧。

“进来吧,门没关。”来者都是客,再说人家是送温暧的,刘远自然不能拒绝。

那婢女一进门,刘远就眼前一亮,吃惊地说:“chūn儿,是你?”

那进来的,赫然是崔梦瑶的贴身婢女,chūn儿,当时她一个小女子,拿了那么重的银子放自己面前摔,让刘远记忆犹新,没想到,崔梦瑶竟然指使她给自己送水果,还真是让刘远有点意外了,有惊又有喜啊。

chūn儿有点不爽的把水果往案首一放,有点硬邦邦地说:“刘公子,请享用。”

“哦,哦,好的,替我问候一下你家小姐。”刘远笑着说。

心想还算你有点良心,自己都不介意她的过去,接受“买大送小”,一来马上又给她送了一套豪华版的十二生肖,现在让婢女送一点心意,总的来说,刘远还是挺高兴的。

chūn儿不客气地伸出手:“喏,我的呢?”

“什么?”刘远吃惊地问道。

“小动物啊,你都送给别人,就不打算也给我一个?”chūn儿有点不高兴地说。

崔梦瑶有一套,可是那是金的,爱不惜手,说只是借用的,让自己眼馋不己,无意中听说有人得了刘远的打赏,再由很谈得来的姐妹夏荷面传耳授,虽说有点不乐意刘远的为人,可是一看到姐妹手里的小老虎,一咬牙,还是来了。

偷偷打着的,还是小姐的旗号。

刘远这才醒悟,马上开拿出一套新的十二生肖,打开在她眼前笑着说:“来,不要客气,随便挑一个吧。”

“我要二个”chūn儿翘起小嘴,有点凶巴巴地说。

“行,两个就两个。”刘远也不介意,反正也就一两多的东西,自己也算是腰缠万贯,自然也不在乎。

chūn儿一下马上挑了一只可爱的小猴子还有一头看起来很有喜感的牛,临出门时,忍不住对刘远小声说了声:“傻大个。”

傻大个?

这是骂人的话,相当于“傻大冒”“冤大头”一类的话,刘远马上醒悟过来了:估计崔府的人并没有那么热情,而是那些下人看到自己这么好说话话,出手那么大方,这才变着戏法来讨赏,这才有一会儿的功夫,水果就送了好几趟的事情。

想想也是,身为七族五姓之首的清河崔氏,哪会轻易看得起一个还是白身的士子。况且这士子前几个月前还是一介低贱的商人,也不会那么没有风骨,毕竟名门世家、第,自小就教礼义廉耻,就算知道自己成了崔氏三大爷的女婿,就是有心巴结也会找合适的时机,而不会如此不加修饰。

从扬州到清河的路上,刘远向崔刺史询问过打赏下人的惯例,原来很上流阶层对主人家很客气,对那些有地位的丫环也会大方。但对普通下人婢女,却是很苟刻,因为根本就不放在眼内,也异常吝啬,通常都不赏,要是赏,也是赏一百几十个铜钱,要不就赏个银豆子什么的。

当然,这点小钱。他是给不出手,只需要说一个“赏”字。自己随从替他打赏了。

自己一出手,就是银铸的小动物,难怪这些下人这么踊跃了。

名门世家就是名门世家,这些下人敢抽空到这里讨赏,不过从此也看得出,崔府对侍下人也很宽厚。

刘远摇了摇头,没想到,一向jīng明的自己,竟然在这里翻了船。成了一众下人婢女眼中的香饽饽,chūn儿眼中的“傻大个”了。

不过,刘远很快就释然:算了,也一两多的银子,换个好名声也不错,都是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像这世家大族的,有时候小人物,也会发挥大作用,反正也不费几个钱。

有了这种想法。刘远于是继续大方。

而一个个下人,一瞅到有机会,就往秋枫院跑,想方设法的侍候刘远,好讨个赏。

刘远这回还真做大爷了,半躺胡床上,有健奴扇风,有婢女按肩、美婢捶腿,一张嘴,旁边那个娇俏如花的侍女又会把剥好皮的水果小心放到刘远的嘴里,一开口说想洗澡,好家伙,平时二三个人抬的大浴桶,足足来了七八个一起用力,简直比这里的主子还大爷了。

要是崔敬看到,肯定要大骂这些下人,到底是崔府的人,还是刘家的奴了。

刘远这里下人走,自然有地方下人不够用了,就像在崔梦真所居dúlì小院的凉亭里,崔梦真正一脸娇嗔对一个陌生的男子说:

“表哥,我就知道,你来看我,还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是没安什么好心,果然,你是另有所图的。”

那男子笑着说:“表妹,表哥这次还真的要你多多帮忙了,再说清河崔氏和我荥阳郑氏联婚,也算是亲上加亲,何乐而不为呢。”

来人赫然是荥阳郑氏,崔梦真的表哥,郑玉成,而崔梦真的母亲,正是出自荥阳郑氏。

崔梦真娇笑地说:“我那梦瑶妹妹,可是我清河崔氏最漂亮的一朵花,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郑玉成哈哈大笑说:“表妹,你不是说想订造首饰,但是周转不灵吗?只要事成,此事全包在我身上。”

一想起崔梦瑶那仙人之姿,郑玉成心头一阵火热,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烦燥之感,连下身也有蠢蠢yù动之意。

“成交!”崔梦真马上应了下来,然后高兴地说:“表哥,我这里有从胡商哪里购来上等的葡萄酒,表妹知道你最喜欢此物,特地给你留了一壶,你稍候一下,我马上叫人给你拿来。”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郑玉成高兴地说。

“秋荻”

“秋荻”

可是崔梦真连叫了二声,自己那个形影不离、非常机敏的婢女,连没一丝的回应........

184抢我女人?

“回二小姐的话,秋荻姐好像出去了。”一个手执抹布的婢女走了过来,一脸恭敬地回答。

“出去了?”崔梦真有点不悦地说:“去哪了?”

“这......”

“快说,不然这让管家扣掉你这个月的月钱。”

那婢女一听,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忠实地汇报道:“好像,好像往秋枫院去了。”

崔梦真的脸都拉长了,当着自己表哥的面,贴身侍婢竟然这样没规矩,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自己管教无方呢,不由冷冷地问道:“她去哪里干什么?”

“听说哪里的客人很大方,去哪里的下人都有赏赐,就是十二生肖的造形,非常漂亮,都是白银打造的,每个都有一两多重呢,那眼睛也厉害,好像活了似的,大家听了,有事没有都往里面跑,奴婢要不是还有窗门还没抹完,我早就想去了。”那婢女有点不甘地说道。

秋枫院?大方的客人?

崔梦真不管这些,她不爽的是,自己的婢女竟然在侍服自己的时候,竟然脱离了岗位,害自己在表兄面前出丑,崔二小姐决定,得拿出一点主子的威严治一下才行,秋荻这丫头,仗着自己的宠爱,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崔梦真说完,扭头就朝秋枫院走了。

教训倒是其次,她倒要看看,是哪位客人这么大方。弄得自己婢女都跑去侍候别人了。

“表妹,别走那么快,小心.......”郑玉成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老实说,他也有一点好奇。

到底是什么礼物,让崔府的下人都失去了冷静,而这个出手大方的客人,又是何方神圣。

“二小姐”

“二小姐”

“二小姐好。”

一路上,那些看到崔梦真的奴仆婢女。一看到崔梦真,都低头恭敬地行礼,越走近秋枫院,那问好的人就越多,当她赶到秋枫院时,看到几个奴仆和婢女正在院门的外面转来转去,好像等着什么一样,看到崔梦真出现这里,一个个都露惊异之sè。醒悟过来,又收过来行礼问好。只不过崔梦真心情有点不同,冷哼一声,然后径直走进了秋枫院。

还在秋枫院的门外,崔梦真就听到不少曲意奉承、嬉笑之声,一走进秋枫院的大厅,顿时气得七孔都冒烟了:自己哪里找个斟茶递水的下人都没有,这里可好,扇风的、递水的、按肩的、捶腿的、剥果皮的,那架式。老祖宗都没那么讲究,还有三个婢女在哪里跳舞助兴,最让崔梦真掉眼镜的是,自己唤了几声都不见贴身侍女秋荻,正弯着腰,给那个刘远捶腿捶得挺欢呢。

都造反了?

“秋荻,你在干什么?”崔梦真寒着脸叫着。

“啊.....小姐”秋荻一见崔梦真。好像老鼠见了猫了,脸sè都变了,吓得连忙跑回崔梦真身边,低着头、垂着手。

喝回了贴身侍女。崔梦瑶还不满足,环视了厅内的一众下人,面sè不悦地说:“你们到底是我们崔府的奴才,还是刘家的下人?都不用干活了吗?都跑到里讨好一个小商人,崔府的脸都让人丢光了。”

“二小姐,我己经交值了........”一个衣着华贵的丫环小声的分辨道。

交值,相当于放风,不用侍候主人,可是zìyóu支配时间,就是奴隶,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不休不眠吧。

大家大户,就是算是下人,也有混得好的,有的权力比普通的主子还大,崔梦真认出,这丫环是老祖宗的贴身侍婢之一,冬雪,深得老太太的喜欢,从衣着就知道了,就是偏房的小姐,穿得还没她华贵呢,所以她并不害怕自己。

“二小姐,我也交值了。”

“小少爷还在由先生授课,小的也没偷懒。”

有了人带头,那些下人也纷纷自己找理由,不过也有下人低头快速地离开,最起码,也没人跳舞了。

“小姐,听说梦瑶小姐也有一套十二生肖的造形,还是纯金的,一只七八两重,一套光是金子都上百两了,听说那眼睛还是猫眼镶嵌的,非常漂亮,秋荻就来这里替小姐打探消息,没想到这里大派银子铸成的首饰,和梦瑶小姐的一模一样,只有材料不同,所以,小荻就想办法弄上一只.....”秋荻深知崔梦真一直都妒忌崔梦瑶,一瞅到有机会,马上附到自家小姐的耳边小声回报道。

经这一说,自己就从偷懒变成忠心耿耿耿,没过反而有功了。

果然,听秋荻说完了,崔梦真原本像寒霜一样的脸,终于缓和了很多,盯着秋荻的眼光也变得缓和,不过很快又不爽了。

都是崔家的小姐,凭什么三妹万千宠爱,上次花了那么多银子购买首饰哄老祖宗欢心,这么快,又有那么多的银子买首饰,一套纯金的十二生肖啊,光花的金子都要上百两,加上贵重的猫眼,那不是天价吗?三妹虽说有老祖宗偏爱,每个月有十五两的月银,可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哪里弄那么银子?

分明是偏爱,就不知老祖宗偷偷给她多少了。

“你看,都是自己人,干嘛这么生气呢。”刘远站了起来,有点无奈地说。、

这崔梦真一来,奴仆俏婢们,跑的跑,停的停,刚跳舞也没了,刚做大爷做得过瘾刘远一下子没得做了,那心情还真有点失落。

虽说这是用打赏换来的,不过刘远觉得还是很值啊,这名门大族的,在下人方面的培训就是出sè,无论是按摩还是捶脚。力度刚刚好,想吃水果张张嘴什么的就行了,一个眉头,那婢女甚至猜出自己哪里庠了,还没开口,细心的俏俾根据自己的口唇有点干,一早就在旁边备好了果汁,光是这份心思,就能彰显名门大族另类的底蕴。

哪像自己的婢女,没大没小的。特别是小晴那丫头,让她按摩时不是没按中穴位就是力度掌握得不好,要是心情不好,还故意使坏,故意大力捶打,差距,差距啊。

哼哼,回去得好好调教才行,做得不好。那就捆绑、皮鞭、滴蜡.......

“什么自己人?”崔梦真一脸不屑地说:“别乱攀亲,就你一个小小的商人。大言不惭说什么自己人,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那个,本人己脱商为仕,努力攻书,致力做国之栋梁,现在我们都是士族了。”

“哈哈”崔梦真笑得有点夸张,虽说很淑女地用手掩着嘴,不过还是忍不住嘲笑出来:“都是士族?差远了,就好像同样是碗。有人拿着碗是盛山珍海味,有人,却是拿着那碗去要饭的,天下之大,士子何其之多,就算你是脱商为士,在我崔氏比较。就如云泥之别,什么自己人,那是你自欺欺人,不知所谓”。

太解气了。太解气了,崔梦真觉得,自己这么一训斥,好像神情气爽,什么气都出了。

这个该死的小商人,不光打压自己的未来夫君,让他声名受损,一气之下闭门苦读,连和自己的婚约都押后了二年,不光如此,在老祖宗的寿宴上,还抢了自己的风头,让自己jīng心准备多时的贺礼成了陪衬,最后让三妹可以进入老祖宗的私人仓库里随意挑选礼物,这一件件事加起来,对崔梦真来说,绝对是“血海深仇”,现在总算出了一口气。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秋枫院,一下子变得寂静,俗话说,打人莫打脸,凡事留一线,rì后好相见,可是一众下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二小姐怎么对这个豪爽刘公子那么有成见,说话毫不留情。

来都都是客啊,一点情面都不留,别说打脸,简直就是踩脸了。

刘远也不生气,有时候,别和女子较真,特别是小心眼的女人,横竖都是她有理的。

看着一脸得意的崔梦真,刘远很认真地说:“嗯,的确,清河崔氏家大业大,我就一个一价白身的士子,的确配不上叫自家人,不过,如果我和崔氏结为姻亲,那就是自己人了。”

“就你?还想追求清河崔氏的女子?”崔梦真指着刘远,一脸的惊讶之极的神sè。

“正是。”刘远很实诚地说:“像我这样相貌堂堂、才华横溢的男子,无论去到哪里,都很受欢迎的。”

“哈哈哈......”崔梦真指着刘远,都笑得直不起腰了,仿佛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这时一个响亮的男声响了起来:“表妹,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呢,原来是一个刚刚洗脚上田的泥腿子,这有什么好聊的。”

是郑玉成,他一直都跟在崔梦真的后面,听完他们的对话,总算了解了一个大概,说完后,盯了刘远一眼,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但是长着想两条腿的癞蛤蟆遍地都是。”

损,这话够损的,刘远一听,马上就不高兴了,这个长得像娘娘腔,说话还还有兰花指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物?

刘远强忍着心中强烈的不快和暴打这小白脸的冲动,客气地说:“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好说,荥阳郑氏郑玉成。”郑玉成一脸骄傲地说。

刘远刚在心里骂又一无良的世家子弟,而一旁的崔梦真则是一脸戏谑地说:

“这是我表哥,荥阳郑氏年青一代的青年才俊,告诉你,你想什么联婚,那是白rì做梦,我表哥才是上门提亲的,要是他和我三娘梦瑶结成一对,那我们又亲上加亲了,至于你这泥腿子,一边晾快去吧。”

尼玛,刘远心里一个激灵:这小白脸,还是跟老子抢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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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炸金花吧(第二更送到)

看着他一脸骄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刘远心里乐了。

哈哈,来提亲?还想跟崔梦瑶提亲?

刘远得意地想:小白脸,你来晚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崔家的老太太还有崔敬,己经把崔梦瑶许配给你大爷我了,要是没有意外的话,送喜贴的各路快马,一早就跑出了清河城,在通往各地的官道上奔驰了,现在还想着提亲?

提你的chūn秋大梦。

估计是崔敬叮嘱不要那么快透露,多宠女儿几天,所以消息还没扩散,这两个人还蒙在鼓里呢。

不过,崔梦真和郑玉成两个,不是“泥腿子”就是“癞蛤蟆”什么的,还真把刘远心里那把邪火给激出来,以前只是一个小商人,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现在好了,和崔梦瑶换了庚贴,连订婚都省了,十五天后,直接拜堂成亲,送入洞房,现在说啥也有三品大员,清河崔氏的崔三爷替自己撑腰,哪里还怕眼前这两个人。

刘远的眼珠骨碌转了几下,瞄了那郑玉成一就有了主意。

“原来是荥阳的郑氏的的青年才俊,久仰久仰。”刘远笑容满脸的地笑。

“咦?你认识我?”郑玉成有点吃惊地说。

通常不认识的人见面,都是说“失敬失敬”,没人说“久仰”,现在刘远这样说,不是认识,就是听闻过他的事迹。

“嘿嘿”刘远笑了二声只有男人才能意会的笑声。然后笑着说:“郑兄的风流才名,小的就是远在扬州,也略有耳闻,佩服,佩服啊。”

还真听过自己?声名还传到扬州?

听到刘远那饱含深意的笑声,郑玉成一下子以为找到知音一样,面sè一缓,语气也少了几分嘲讽:“没想到这我点小事还传到了扬州,失礼,失礼了。哈哈哈”

都说过门都是客,刘远还是一介白身,居然能进崔府,看样子还不是第一次进来,进来后不住小房,反而安排这套jīng致的小院给他单独居住,很明显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再加上刘远放下了身段,对自己恭敬有加。隐隐又是自己的知音,于是。郑玉阳决定屈尊降贵,和这个原来看不起的“泥腿子”聊聊天。

在他身上,多找一点优越感,也不错。

刘远哪里听过什么郑玉成、郑狗成什么的,不过看到他年纪轻轻,就头发稀疏,印暗发暗、双眼无神兼脚步虚浮,像他这种世家子弟,肯定是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吃喝piáo赌,样样jīng通,早早就掏空身子,不是荒yín过度是什么,玩女人玩多了,多少也会有点名气的,没想想一猜即中。

随手抽出一盒白银版十二生肖的玩偶出来。刘远也不让他们挑了,在场的婢女奴仆,一个赏了一个,然后打发出去。再盛情邀情郑玉成坐在刚才自己的位置,说什么好不容易见到般风流的人物,一定要多多请教的一类话,于是,郑玉成不顾表妹的反对,还是施施然坐在了最尊贵的位置。

崔梦真不知刘远要干什么,看表哥不走,她也站在哪里,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而作为崔梦真的贴身婢女,秋荻自然也跟在主人的身边。

“刘兄,刚才你也太客气了吧,像那些贱奴,干什么都是应份的,你的赏赐也太丰厚了,会惯坏那帮贱奴的。”郑玉成有点替刘远心痛。

像他这种世家子弟,那眼光很毒,只是看了一下,就知那些银子铸的十二生肖,最低也能卖个五六两,刘远就这么一派,几十两就这样派出去了,像他一个月十两的月银再加上名下产业每个月三十两左右的进项,一个月也就四五十两,刘远眼也不眨,这几十两就撒出去了,就是郑玉成,也心生羡慕。

连世家子弟郑玉成也心生妒忌,更不说一旁囊中羞涩的崔梦真了,要不是顾着自己崔家二小姐的身份,她都想要几个了。

刘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一些小钱,不足挂齿,下人们高兴就好。”

一旁的秋荻忍不住看了一下刘远,眼里出现敬佩之sè,最起码,这个刘公子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哪像表少爷,开口一个贱奴,闭口一个贱奴,秋荻听得满心不是滋味。

“那些小玩意,看起来挺jīng致的,招人喜欢,一整套的,更是难得。”郑玉成瞄了一刘远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其实的实则的含义就是:还不错,拿来让大爷瞧瞧,识相的,最好给我送一套。

幸好,刘远是挺识趣的,闻言二话不说,就笑着说:“这种粗鄙的小玩意,没想到郑兄也有兴趣,稍候,我找一套完整的,让郑兄指点指点。”

说完,刘远就开始翻找起来。

翻找很简单,那些行李都还在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搬回房间,刘远好像不记得放在哪里一样,走到哪里,随手掀起一个箱盖,看了看,没有发现,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合上箱子继续翻找。

刘远没找到,好像有点失望,可是在他身后,一直瞅着他郑玉成还有崔梦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金子,一箱子的黄金,刘远一掀起箱盖,就可以看里面摆着一锭锭金光闪闪的金定,好像有几十锭之多,排得整整齐齐,粗略估计有二百多两。

两人的惊讶还没完,刘远又掀起一个大一点的箱子,一翻开,整时银光闪闪,郑玉成还有崔梦真,那嘴巴都张开老大: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全部铸成了十两一锭,都是上好的雪花银,这么大的一箱,少说也有上千两。

天啊。眼前这个“泥腿子”,竟然如厮有钱。

一箱、二箱、三箱、四箱、五箱,刘远好像献宝一样,一共郑玉成表兄妹前,展示了五箱黄金白银,一箱黄金,四箱金银,全是成sè极好的那种,郑玉成看得眼勾勾的,恨不得那眼睛是勾子。把那几箱黄金白钱全部抢过来,要是有了这笔银子,什么名jì清倌人、什么古玩名器,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看着,看着,荥阳郑氏的年青才俊郑玉成少爷,感到嘴角有一丝异样,忍不住用手一擦:擦,都流口水了。

而他的表妹崔梦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向“发钱寒”的崔梦真,看到么多的金银。嘴巴都张成一个“o”字形,眼珠死死盯着那些银子不放,她心里暗想着:这些会不会是三妹买什么黄金十二生肖支付的银子呢?又或者是其它的姨娘太太订造的,现在货到付款,自从那个小商人在老祖宗的寿宴上献了那件绝世珠宝后,听闻家里有几个嫁妆丰厚或很得宠的太太千金,在金玉世家那里订造了首饰。

这个低贱的小商人,竟然如何有钱?难怪母亲大人老是怪父亲平时只顾吟风咏月,不去好好经营什么的。以致手头不阔绰,原来,做商人是这么有钱的。

小箱有二百两黄金,四个大箱,每个箱子一千两银子,加起来刚好是六千两银子,这是刘远咬着牙拿出来。准备用在礼金和各项费用的开支,现在正好拿来显摆。

“啊,在这里了。”刘远“终于”在一个小箱里找到一套完成的十二生肖玩偶,送到郑玉成表兄妹面前。一脸抱谦地说:“惭愧,惭愧,这些俗物都是我管家打点的,不过,他不能住在这里,就到外面的客栈居住,找了这么久,让郑兄久候了。”

“哪里,哪里,是我打扰了才对。”不知是不是看到那么多银子,郑玉成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了。

看到刘远把东西递了过来,郑玉成连忙接过,稍稍玩赏了一会,赞了几句,转手就递给一旁的崔梦真玩赏了。

他的心思,此刻不在那十二个栩栩如生的银铸玩偶上,反而掂记着刘远那几箱金银来,对一个吃喝piáo赌,样样都爱的世家少爷来说,口袋里,永远都缺银子。

一旁的崔梦真有点爱不释手欣赏、把玩着那十二生肖的玩偶,别说金的,就是银的她很喜欢,她把目光投了几次给刘远,心想刘远连下人都送一个,自己堂堂崔家二小姐,送自己一套不是问题吧,可是刘远故意装着没看到,也没说送她,气得她直咬牙。

可是刚刚说得那么高贵,偏偏又拉不下面皮去求刘远。

郑玉成的眼睛转了转,笑着问道:“不知刘兄还要在这里玩多久?”

“这个,还有一点小事还没处理好,估计还得盘桓几rì。”

“哦,不知刘兄平rì有什么消遣?不会,就躲在这小院子里吧?”郑玉成笑着问道。

刘远郁闷地说:“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去哪里逛,再说也得看着这......行李,对吧,唉,麻烦,就是找点乐子都不行。”

乐子?郑玉成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好像找到了一条黄金财路一样,什么看行李,是看那几箱银子吧。

“刘兄,莫怕,万事有我,刚巧我也有点无聊,要不,我们就找点东西玩玩,带点小彩头,博弈一番,也好打发时间,你看怎么样?”

“那个,玩什么?我很多东西不会的。”刘远有点“犹豫”地说。

不会最好,要是你会,你的银子怎么会流入我的腰包,这个泥脚子,估计天天都是不要命似的赚钱,论到赌术,肯定没有本少爷那么jīng通,想到这里,郑玉成不由看了一下那些装着金银的箱子,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没事,没事,都是随意玩玩而己,一两二两不算少,一百几十两也不算多,你打赏下人,也是几两银子,这小小的彩头,你也不会在乎,对吧。”

“那,那好吧,郑兄要玩什么,刘某奉陪就行了。”

看到刘远答应了,郑玉成差点想跳起来,不过他强作镇定,笑着说:“玩骰子如何?”

“不会”

“斗蟋蟀呢?”

“好像没有带,也比较麻烦。”

“投壶怎么样?”

“这个逢赌必行,吾己发誓不再玩这游戏。”

“那,叶子牌总可以了吗?”

“叶子牌?好像是姑娘家玩的游戏呢。”

........

说了一会,刘远不是说不好,就说不会,郑玉成无奈的投降道:“算了,刘兄,还是你说我们玩什么好了。”

等的就是这一句!

刘远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的笑容,张口说出四个字:“炸金花吧”。

ps:说件好笑的事,前天在街上看到一对逆天的情侣,穿着情侣装,男的上面有两个大字:“锄禾“,女的上面写着:“当午”,尼玛,当场把我雷翻了。

186扮猪吃虎

“炸金花?”郑玉成喃喃自语道,一边在脑海里寻找这种玩法,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扇。

不可能啊,自己在荥阳,也算是有名的玩伴儿,各式道具、玩法都略知一二,但是炸金花,还真的没有听过,于是郑玉成虑心请教道:“刘兄,这炸金花,是什么玩意?”

不会吧,在后世,这玩意可是风靡全国的,特别是在像荥阳这些地方,斗地主,炸金花那可玩得很凶的,不过这些玩意一带上赌xìng,那危害非常大,不知多少人一夜之间,散尽百万家财,也不知多少人家,一夜之间,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深渊。

总的开说,游戏规则很简单,但是非常刺激,在玩的过程中非常考玩家的胆略和智慧。

“有叶子牌吗?拿一副来,我一比划,以郑兄的聪慧,绝对很快就能上手了,保证简单,好玩。”刘远笑着说。

郑玉成没带,扭头对崔梦真说:“表妹,我没有,你哪里有吗?先借上一用。”

“有”崔梦真知道自己表哥要干什么,应了后,马上吩咐一旁的秋荻把自己那副玉制的叶子牌拿来,供两人博弈之用。

博弈其实就是赌博,表兄妹有不少地方,也算是臭味相投,郑玉成一开口,崔梦真就知道,自家表哥盯上刘远那几箱银子,她知自己表哥平常最喜欢就是吃喝piáo赌,好像在荥阳也有点名气,让他来对付那个刘远。肯定没问题,要是表哥赚多了,肯定也有一份是自己的,所以她不仅不反对,还乐于提供便利。

崔家的家规很严,为免年轻一代玩物丧志,严禁博弈,不过,这两位都不是崔家的子弟,是客人。自然不是问题了。

很快,秋荻就把崔梦真收藏的那一套美玉雕成的叶子送到刘远手里。

咦,不错,这名门的小姐,玩的就是jīng致,一副小小的叶子牌,也是用上等美玉雕成,少说也值个十两八两的,刘远看了一下。这叶子牌以后世的扑克略有不同,四副牌分为四十八张:文钱:一文钱到十文钱。共10张;百子:一百子到十百子,共10张;万贯:一万贯到十万贯,共10张;十万贯:一十万贯到百万贯,共10张,此外,另外八张是万贯、万万贯、京万贯、无量数、金孔雀、玉麒麟、空荡瓶、半齾(è)钱。

这个简单,相当于后面的扑克没有j、q、k而己,四种牌相当于四种花sè,略一思索。刘远把那额外的八张抽起,就开始给那位自以为是“老虎”的荥阳郑氏的郑玉成少爷计解,什么叫三条,什么叫顺子,什么叫对子等等。

还真的要说,这位郑少爷对赌,不对。叫博弈方面的东西非常jīng通,刘远只是解释了二遍,他马上就能举一反三,二人试着玩了不到三局。他马上就上手了。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想法,刘兄的奇思妙想,的确让人耳目一新。”郑玉成抚掌一笑,忍不住赞起刘远来。

这种玩法,简单易上手,一学就会,中间还讲求胆量和智慧,非常刺激,一下子就俘虏了郑少爷的心,老实说,他有点急有及侍要想开始了,毕竟,那五箱的黄金白银,就像五位国sè天香的绝sè美女,在向着他呼唤,在向着他招手,这让他心庠庠的,一边的崔梦真,眼睛转了转,好像若有所思。

很快,刘远和郑玉成商议好,先玩玩,押底一两,封顶十两。

这玩意,要是没封顶,那就是看谁的现银多了,有可能一把就翻不了身,也就意思一下,先封顶为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jīng明级别的店小二五个月的薪水,一把牌也就是三张牌,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还只是“玩玩”而己,上流阶层就是上流阶层,拨根毛都比普通人的腰还粗。

“这个,谁来发牌?”郑玉成有点急不及待地说的。

“下人派的话,弄脏这名贵的叶子牌就不美了,我不会洗牌,要是郑兄不介意,就你来好了。”刘远看了郑玉成一眼,随意地说。

我派牌?郑玉成一个激灵,内心狂喜,不过他强忍住激动,故作拒辞道:“这个,不好吧,又是我发牌又是我玩,好像对刘兄不太公允,再说,这派牌之人,也要人品好的人的,方能胜任。”

得,一边说不好,一边说要人品好的人才能胜任,那意思不是,要是不让他派牌,那是怀疑心他的人品吗?

这算盘打得真好。

刘远一脸真诚地说:“还不相信郑兄的人品吗?郑兄七族五姓中的荥阳郑氏,誉满天下,从荥阳郑氏出来的人,那人品还用说吗?郑兄,麻烦你了。”

“都说成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郑玉成心中暗喜。

要是自己派牌,那么自己花重金从一名叫“金手指”的博弈高手学来的绝招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嘿,人品?人品值多少银子?成王败寇,只要能羸,什么手段不能使?只要不让他看出来就行了,郑玉成心中冷笑道,洗着手里的叶子牌,仿佛看到,那箱子里的金锭、银锭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停地飞进自己的腰包。

博弈开始。

刘远第一把拿了一个二文,一个五文,还有一个七百子,没对,也没花,连扛得起一大牌也没一个,不过投到五两的时候,郑玉盛摇了摇头,弃了,刘远不战而胜。

“哈哈,有意思,就这样赚了五两。”刘远一边把银子拿回来,一边笑呵呵地说,神情也一点激动了。

这个郑玉成,还有一点头脑。还知道故意输掉,先把自己陷进去,嘿,有意思,刘远一边收银子一边暗想道。

哼,让你先羸一点,让你高兴高兴,晚一点要让你哭都没眼泪,对面的郑玉成看着刘远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冷笑道。而崔梦真看到表哥有一对子都没有跟,反而放弃,刚想叫可惜,不过她也算冰雪聪明,马上就明白表哥安的是什么心,也不动声sè,静静在一旁看着。

刘远的手风很旺,连输三把,一下子就羸了二十五两。高兴得有点手舞足蹈,连叫好运。而郑玉成也没有生气,还赞刘远今天很有运气,财星高照,显得很有风度。

等于第四把时,出了一点小意外,没想到一旁的崔梦真中途要加入,在这一把上押一点彩头,刘远的确很有风度,点头同意。结果比刘远只有一对,而郑玉成的运气不错,有一条金花,一下子就输出十五两,因为有五两算是崔梦真的额外押注。

总的来说,玩了四把,刘远还有十两银子的赚头。不错。

两人有输有羸,总的来说,刘远输少羸多,不到二刻钟的时间内。赚了五十多两,算得很不错了,战绩辉煌。

玩了十把,刘远对场上的局势己经了如指掌,用二个字开形容,那就是“水鱼”,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得叫“冤大头”了。

并不是说郑玉成很笨,相反,他有点jīng明,开始先吊住刘远的瘾,慢慢引刘远入陷阱,而他依仗的,就是“扣牌”,所谓的扣牌,就是洗牌的时候,把一张大牌扣在手里,发派牌的时候派给自己,别看一张牌不算什么,在只有三张牌的博弈中,很有可能,一张牌就定输羸,最起码,增加了羸的机率。

在第七把的时候,刘远就己经看出他扣牌了,在唐初还算是一种手段,但在后世,这只能算是小儿科了,一般街头的混混都能“扣三张”,而他只会扣一张,不能左右赌局,再加上,刘远也不是吃素的,任由他扣牌又说他是“水鱼”的原因,那是刘远比他更高明:

郑玉成缺点实在太多了,拿到好牌时,瞳孔不自觉放大,紧张得连眨眼,拿到坏牌时,显得没什么jīng神;想唬刘远弃牌时,眼珠不自觉向左转,按后世的科学分析,一个人在回忆时,眼珠是往右边转的,而在编理由撒谎时,眼珠子却往左边转,这是左脑和右脑分工不同,一个储存一个记忆。

最大的缺点,就是腰间的玉牌还有手中的白玉扇,这两样都打磨得很好,形成一个镜面,别人看不到,但能在大米上刻字,非常善于利用眼力的刘远,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而崔梦真站在表哥身边,腰间那块玉佩也是极好的“反shè镜”,可以说,郑玉成拿到什么样牌,刘远都一清二楚,让他自作聪明扣一张牌,又有什么关系。

博弈还在继续。

“刘兄,这一二两的太没意思了,不符合你我的身份,你赚得也不少,要不,我们提升一下吧,封顶一百两好了。”没多久,郑玉成嫌赌注太小,时机也成熟了,主动要求加码。

刘远很干脆地点头,应了一声:“好”

“啊,怎么搞的,这样都输,再来。”

“真是邪了,又让你大一点点,不服,再来。”

“一百两没意思,加到三百两吧。”

“表哥,你怎么派牌啊,好不容易跟注一次,又输了,刘......刘公子,我这发钗值三十两的,用来低押行不行?”

“刘兄,这是我家传的玉佩,上次有人出二百两我都不卖,就当二百两,押了。”

“秋荻,去,把我床底下的银子拿出来,我就不信了。”

“那个,刘兄,又清袋了,再借一千两,得,我明白,白纸黑字,我这就写借据。”

“刘公子,我,我借一百两行不?一定还的,什么,你同意了,嗯,明白,我这就写借据。”

........

十赌九输的下一句,就是十赌九骗,“无意”哪里羸得过“有心”,很快,郑家少爷郑玉成就输红了眼睛,输光了现银,把最后一块碎银都输光后,又把值钱的东西都抵押,为了翻本,连祖传的玉佩都抵上,最后大举借债。

有“难表哥”就有“难表妹”,在开头赚了八十多两的情况下,崔梦真想多赚一点,不时跟注,跟着跟着把自己也赔了进去,不光羸了的全吐出来,把自己私房钱、首饰什么的都赔了进去,到了后面,也开始写起了借据。

刘远面前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有玉佩、有豪华马车的抵押、有首饰,连那叠借据,也越发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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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千古一人(太给力了)

“不好意思,两位,你是一对,我是顺子,这把还是我羸了。”

刘远笑了笑,站起身,两手一扫,把桌面上的银子全部收拢到自己面前。

“今天真是邪xìng了,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再来,我就不信你把把运气都这么好。”郑玉成猛地一拍桌首,很不服气地叫嚷道。

这就是赌徒的心态,羸的时候觉得自己运气旺,可以大杀四方,要羸更多一点;要是输了,老是觉得下一把会有转机,说什么也要把输掉的银子羸回来,反正就是要么输光自己最后一个筹码,要么就把对方羸个彻底。

他习惯往腰间一摸,顿时面sè一凝:刚借来的二千两,再次输干干净净,别说博弈,就是押底注的银子都没有。

现在一次封顶是三百两,底注得要三十两,别说三十两,就是三两,郑玉成,荥阳郑家的郑少爷现在也拿不出来了,扭头看看表妹崔梦真,只见她也是一脸苦sè,不光输光了私房钱,包括头上的发钗、腰间的玉佩、手腕上的玉镯等首饰,现在都堆刘远的面前,改姓刘了。

不光如此,还签了好几张借据,具体多少,自己都忘记了。

“刘兄,手气不佳,再借,再借三千两给我翻本,你放心,我是堂堂荥阳郑家的少爷,绝对少你一文铜钱的。”郑玉成拍着胸口应道。

现在身上无金无银,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翻不出来。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荥阳郑氏的金漆招牌了。

七族五姓之一的郑氏,放在大唐也是响当当的一个名号。

这一次,刘远没有像以前那样豪爽,拿起手起一大叠借据摇了摇头说:“亲兄弟,明算帐,郑兄,你看,天sè都差不多了,我看今天先玩到这里。先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帐目吧。”

“那好,算吧。”郑玉成看看天sè,只见现在己经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不知不觉,天sè己黄昏,玩得的确很久了,看到刘远没有再借的意思,只好无奈地说。

实在背得不能再背了。虽说互有输羸,可是自己出多入少。那银子好像飞了翅膀一样,怎么捂都捂不住,慢慢地,全部流到刘远那哪里了,可是他不能埋怨任何人:叶子牌是表妹拿来的,还上品美玉雕成,只此一副,别无分号,一直都捏在自己手里。牌是自己洗的,自己派的,刘远根本没什么机会作弊。

除此之外,自己还作弊了呢,每次都把一个大牌分给自己,而这张牌,也给自己羸了不少的银子。作弊都羸不了人家,可以说是输得心服口服,只能算是对方的运气太好、太逆天了。

一旁的崔梦真,看着刘远面前那堆银子还有首饰。悔得肠子都青了:最多的时候,自己羸了八十多两,可是自己不满足,心里暗暗想着,羸够一百两就收手,可是就没再羸,反而一路黑到底,输得干干净净,其实自己刚开始时,想着羸个二三十两就满足的,可是,自己却一直不舍得收手。

还是老人家说得对啊,“贪”字得个“贫”。

刘远的口算极佳,片刻的功夫,就算出了总数目,轻轻把这些借据放好,笑着对两人说:“算出来了,其实两位也没欠多少,以两位的身份地位,这只是一点小钱而己。”

郑玉成和崔梦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多就好,郑玉成还故作镇定,还拿起一杯水喝了起来。

“郑兄一共才欠我二万一千三百两银子,崔小姐更少,二千三百五十两而己。”刘远一脸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才二万一千三百两?

什么?二千三百五十两而己?

“啪”的一声,有瓷器跌落地摔成碎片的声音,扭头看去,刚才不可一切的的郑少爷,手里的杯子都摔到在,那两手在颤抖,双眼都发直,好像一“失魂鱼”一样,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小姐,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刘远还惊讶完,突然听到秋荻的叫声,扭头一看,只见小婢女用力的扶着自己小姐,那崔梦真好像想晕厥一般,楞了一下神,这才回过神来,无力的拨了一下自己眼前的秀发,站好了身子,苦笑地说:“不用扶,我没事。”

头上的发钗、抹额、珠花己尽数归刘远之手,头上用的那枚,是从侍女秋荻头上拨过来的,现在小俏婢头上,只是用一根布带系住头发,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没了那么东西,两女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乡下的土财家的假千金、小土妞了。

一间普通的小店,一个月能有十两的收入那己经很不错了,清河崔氏和荥阳郑氏的确非常富用,大宅、田庄、地皮、店铺等数不胜数,但那是家族的,个人的不多,特别是还没有成家,每个月只能帐房领那点月钱,像崔梦真,一个月十两的月钱,加上其它一点进项,一个月最多也就十五两,而郑玉成好一点,在外面还有一处产业,每个月有三四十两的进项,一个月能有五十两,那己很不错了。

一个月进项十五两的小姐,欠债二千三百五十两;一位月进项五十两的少爷,欠二万一千三百两,也就是说,要是没有意外的收入或横财,每个月一文铜钱都不花,崔梦真要十三年才能才还清,而荥阳郑氏这位郑玉成少爷更惨,那得要用三十五年零六个月才能还清。

中间还得刘远大发仁慈,不收他们的利钱。

此事要是让家里知道,那绝对把自己的“狗腿”都打断,两人听后,有那些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刘......刘兄,你算清楚了吗?不算算错吧?”郑玉成有点结结巴巴地说。

崔梦瑶也附和着说:“对。对啊,我有借哪么多吗?”

刘远很真诚地点点头:“我算过两次,不会错的了,这里每一张借据,都是你们亲手书写,还打上了手指模,你们不会不认帐吧?”

说完,刘远淡淡地说:“那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想,两位的身份这么高贵,这点小钱对你们来说,只是毛毛雨,你们看,什么时候合适,把这帐结了呢?”

“这,这.....”

郑玉成无言了,刚才还拍着胸口说一文钱都不会少。现在哪有银子还啊,这次出来。加上家族赞助的五百两银子,一共带了近二千两,这二千两己经包括自己所有的零花钱,还预支了六个月的月钱,准备好好威风一次,搞好和崔梦瑶的关系,只要两情相悦了,再找媒人一说项,成功机率会很大。

可是。现在输得分文不剩,还欠下二万多两银子,两万多两啊,真是哭都眼泪。

“都是兄弟,这笔数目太大,多宽容一点时间,让我筹备筹备。”

“我。我也是。”崔梦真咬着嘴唇,低着头,小声地哀求道。

此事一捅出去,表哥郑玉成还好一些。自己一个女子人家,竟然参与豪赌,欠下巨额银子,到时这时传出去,别说未来夫家不敢要,估计崔氏也再没自己的立足之地。

刚才两人嘲讽刘远时,眼高过顶,不可一世,一口一个“泥脚子”,一口一个“癞蛤蟆”,叫得一个痛快,现在可好了,两人被刘远一弄,本想螳螂捕蝉,没想到黄雀在后,一下子背起他们现在根本还不起的巨额债务,一想到这债务有可以带给他们的麻烦,也不轮到他们不服软。

这表兄妹,倒成了难兄难妹。

看着他们一脸服软,甚至带着一点恳求的样子,刘远感到一股爽意从心底直奔出来,舒爽、痛快极了,这一口恶气,出得还真tmd的解气,畅快极了。

什么名门少爷、世家小姐,一剥掉那一层外壳,还是要吃喝拉撒的凡人一个?

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刘远没有把事做绝,凡事留一线,rì后好相见,自己都快和崔梦瑶成亲了,一旦成亲,这些都是亲戚啊,总不能把他们往死里逼吧,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刘远笑了笑说:“说什么呢,都是兄弟姐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利钱什么的免了,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还就是了,慢慢还,我不急。”

一边说,一边却把那些借据折好,小心翼翼放在怀里。

“刘兄实在太仁义了,在下感激不尽。”听说不要利钱,也不逼着还债,郑玉成总算松了一口气,暂时躲过一劫。

要说兄弟姐妹的,把那债免了,最还把自己输出去的钱物退回来啊,郑少爷心里暗叫着,不过他不敢说出来,二人非亲非故,刚才自己所言所行也有失妥当,现在刘远这样做,己经是以德报怨了。

崔梦真也松了,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哎呀,我这肩膀怎么有点酸啊。”刘远伸伸肩膀,自言自语地说。

郑玉成听了,白皙的脸抽了抽,最后咬咬牙:“刘兄,来,我帮你揉一下。”

做人要识趣,现在主动权就在刘远手上,要不是看到刘远身体比自己强壮,要不是这里是崔府而不是郑府,要不是怕抢夺不成事情败露,郑玉成还真想动粗把借据抢回来,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人家答应不催债,不要利钱,这是天大的仁慈了,那二万多两,真要利钱的,自己那点进项还不够利钱呢。

郑玉成忍了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很识相替刘远卖力揉起肩来。

“秋荻,给,给刘公子捶捶腿。”崔梦真知道刘远故意摆下姿态,很明显是对刚才自己表兄妹对他侮蔑的不满,为了自己的名声,咬咬牙,吩咐秋荻替刘远捶腿。

表哥都服软了,自己一个小女子,服软也没什么吧,这事自己做不来,让秋荻来好了,反正刚才她捶得挺欢的。

“这天怎么一点风都没的,热啊。”刘远又再自言自语地说。

崔梦真没说话,默默地拿起案首上那把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刘远扇起风了。

刘远心里都乐开花了:荥阳郑氏的少爷,清河崔氏的小姐,两人一起侍候自己,传出去,那会把人吓晕的,如果没意外的话,自己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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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轻薄梦真

“刘公子,老太太让你.......”一个下人冲到秋枫院的门口,正想唤刘远准备去吃晚饭的,没想到猛地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天啊,怎么回事,自己的二小姐,还有荥阳郑氏的郑玉成少爷,一个在替这位刘公子揉肩,一个在替他扇风?

这,这是自己眼花了吗?

下人有点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否看错了。

堂堂荥阳郑氏的少爷,竟然被人撞破替人揉肩,郑玉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有把柄落在刘远手里,所以对刘远投鼠忌器,但对一个低贱的下人,那可没有那么耐心了。

郑玉成马上松开手,拉长双脸道:“有规矩没?也不通报一声,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进来,小心我叫人打折你的腿。”

“郑......郑少爷,小的,小的看到没人守着,这里大门也开着,所以,所以......”那郑玉成说话yīn森森的,把世家少爷的气派表露无遗,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把这下人吓得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了。

好像,自己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崔梦真应变得很快,那下人一进来的,她马上就改变了扇风的方向,改扇自己了,对于下人的冒失,她也大感不爽,不过她的涵养比表哥郑玉成好上不少,闻言淡淡地问道:“你刚才说老太太让你,老祖宗有什么吩咐?”

老太太的事。就是清河崔氏最重要的事,骂归骂,可别误了正事。

“是,是,老太太设了家宴,所有人都去参加,也邀请郑少爷和刘公子前去用餐。”下人恭恭敬敬地说。

崔梦真楞了一下,这姓刘能住进秋枫院,这己经让人感到奇怪了,怎么举行家宴。还邀请他去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老太太亲自派人来请,对他也太优待了吧。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扭头对那下人说:“行了,这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小姐。”下人本己吓出一身冷汗了,闻言叫他退下,心里大呼庆幸。连忙一边应着,一边退下。

“慢着。”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下人扭头一看,正是这里的正主,刘公子。

“刘公子,您吩咐。”下人不知刘远为什么叫他,不过还是很听话静立着。

笑话,自家小姐还有那个威风八面的郑家少爷都给眼前这位刘公子使唤了,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家奴,哪敢不听话呢。不过现在他的心情有点忐忑不安了。

好在,刘远并没有为难他,反而把一个十二生肖的银饰玩偶还有一锭五两的银子塞到他手里,客气地说:“辛苦你了,有些事,知道好了,不要宣扬出去。要不然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明白?”

“是,是,是。小的今天有点眼花,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那下人也是一个机灵的主,表态完,一溜烟就跑了。

这么急冲冲跑来,就是想讨一个那银子铸的十二生肖玩偶打赏,毕竟是银子啊,没想到还撞到这样的事,不过也好,又多了五两银子的赏赐,这刘公子还真是大方,其实不用银子,自己都不敢把刚才看到的事说出去的。

自己可不是什么九命猫,没那么多命给这些少爷、小姐折腾。

“刘兄,请了,郑某还要回房梳洗一番,告辞。”发生这事的事,郑玉成大感无趣,现在不用照铜镜,也知自己形象不佳,也不再给刘远揉肩了,自顾说完,扭头就走。

今天对他的打击,也是够大的了。

“我也得回去梳洗一番,刘公子,告辞了。”看到表哥走了,再说一会老祖宗开家宴,首席是坐不上的了,不过偏席也要坐,现在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还真的要回去梳打一番才行。

不在崔梦真就要离开时,刘远突然叫道:“崔小姐稍等。”

“还,有事?”

刘远随手拿起属于崔梦真随身戴带的饰物走了过来,边走边说:“堂堂崔家的小姐,身上没件值钱的首饰,让人看到了笑话,一会吃饭时让老太太发现,也不好交待,嗯,站着别动。”

崔梦真听刘远那么一说,一想到一会一件首饰也没有,还真的不好交待,刚一站定,就感到一股男人的气味扑近,还没有回过神,一根发钗,己经轻轻穿过了自己的头发,插在发髻之上。

这让她一下了就芳心大乱:什么,一个陌生的男子给自己戴首饰?这要是传了出去,会让人笑话的,这个刘远,太可恨了。

没想到还没惊乱完,感到脸上庠庠的,定眼一看,一下子花容都失sè了:刘远用手指,轻轻帮她把一缕散落在额前的长发拨到耳后......

“啊,你,你干什么?”崔梦真吓了一大跳,连忙跳开一步,这会真吓得花容失sè了。

男女授授不亲,这刘远,又是替自己戴首饰,又是拨自己的秀发,那是非常轻挑的表现,说得严重一点,那叫轻薄了,吓得崔梦真差点想叫了起来。

“没事,没事,只是顺手而己。”刘远把原来属于她的首饰递了过来:“拿着吧,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不然一会老太太察觉,你不好交待。”

可恨啊,可恨啊......

要不是自己有把柄在刘远手里,要不是一件首饰也没有,不符合自己崔家二小姐的身份,要不是自己己经“破产”了,没力再置新行头,崔梦真还真想把人叫来,把刘远暴打一顿然后送官,告他轻薄,可是,这不行啊。

吃人家的手短,拿人家的手软。那几件首饰,有二件意义很重大的,一件是母亲大人送给自己的,属于她的家传之宝,别一件,则是未来夫君给自己订情信物,都怪自己刚才翻本心切,输得眼红之下,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押了出去,要是刘远不还。自己都不知怎么赎回来了呢。

“谢.....谢。”

崔梦真说完,拿起那些饰物扭头就走,那脸都红得发烫了,自己都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还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秋荻,如果你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把你的嘴撕碎。”这是走到没人地方,崔梦真对贴身侍女说的第一句话。

秋荻连忙表忠心道:“小姐,我是你的人,打死我也不说。”

........

“哈哈哈......”等郑玉成和崔梦真走后。刘远得意的大笑起来,什么少爷小姐的。刚才不是蹦得挺欢吗,自己略施小计,就弄得他们狼狈不堪,你家刘大爷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

最后以后表现好一点,不然就天天追债,无聊就追着玩,追到你哭,反正有借据在手,什么理都占了。

看着自己的手。刘远有点羡慕地想:这崔梦真,那皮肤不错啊,小脸蛋挺滑溜的,就像煮熟刚剥了蛋壳的鸡蛋一样,没想到,徐鸿济那书呆子艳福还不错,找了这么一个未婚妻。不过笨蛋啊笨蛋,还读什么书呢,你未来的娘子都让我轻薄了,嘿嘿。

一想到自己把那目空一切“徐九斗”的老婆给调戏了。刘大官人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轻薄崔家的小姐,调戏北方第一才子的未婚妻,还能全身而退,不得瑟才怪。

乾:元亨,利贞。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rì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在一间古sè古香的书房内,一个风度翩翩、满腹经伦的士子正捧着一本《周易》摇头晃脑地拜读,周易又称易经,属于四书五经里原五经之一,科考时常有涉猎,士子拜读、钻研也是常事,如果刘远看到这个才子,肯定会认出,此人正是自己“踩”着上位的“徐九斗”,徐鸿济。

“啊....切,啊切”正苦读间,徐鸿济连打了两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地说:“是不是哪位仁兄牵挂我了,嗯,这闭关虽好,没人打扰清修,很容易进入状态,但也失去呼朋唤友之乐,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争取早rì出关。

一想到自己一输,连北方的士子也声名受损,徐鸿济更感到压力巨大。

现在他的心愿就是早rì出关,再找刘远比个高低,挽回自己的名誉才行........

崔梦真和郑玉成一走,秋枫院就只剩下刘远一个人了,没办法,刚才在博弈时,崔梦真把派来照顾刘远的两个丫环赶走,免得她们看到自己参加这些活动,没想到现在还有没再回来。

哈哈,不错,看着案首上的那些金银珠宝,刘远得意地笑了。

清点了一下,除了这对“难表兄”“难表妹”欠了自己二万多银子外,还有贵重的金银首饰二十多件,此外还有玉佩、玉牌五件,豪华马车一辆,黄金银子合计有现银二千三百多两,绝对是赚个盘满钵满。

崔梦真是崔梦瑶的二姐,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再说也少少收了一利息,刘远把她随身佩戴的饰物还给她,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郑家少爷,非亲非故,还一口一个“泥腿子”,刘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点东西都不还给他。

什么刘兄,叫得这么亲热,就是叫爹都没用,想要回东西?哼哼,没银子那就一边玩泥巴去。

收拾好银子等物,洗好脸,整理好衣裳,刘远把大门一关,准备见识一下,这七族五姓所谓的家宴,又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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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浑羊殁忽

天sè己暗,夜幕才刚刚落下,崔府好像急不及待显示它的权势和繁华一样,早早就挂起了大红灯笼,燃起了巨烛。

那灯火通明的景像,仿佛暗示着崔氏一门,蒸蒸rì上,气运如rì中天的境象。

还是原来那个庆贺寿宴的那个正厅,上次贺寿之时,刘远作为一个小商人去献宝,虽说在堂上很风光,但最后连一个位置都没有,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里用餐,事过境迁,现在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在奴仆的提点下,刘远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首席。

这是很大的面子,还没成亲,就可以坐在首席,主要是崔家的大老爷、二老爷外出为官,此刻不在清河老家,而崔老太太和崔敬对崔梦瑶又非常宠爱,在爱屋及鸟下,刘远也沾了崔梦瑶的光,得以位列首席。

可能是老太太还没有来,晚宴还没有开始,大厅里有少人在走动,几个小屁孩还相互追逐着玩闹,笑声不绝,他们不怕,倒时那些负责的婢女倒是急得一身冷汗,跟在一旁看护着,生怕这些娇贵的少爷小姐们有什么损伤,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们还真的吃罪不起。

这些都是大房的至亲,要是整个崔氏都来,估计就是府外的十里长街都摆上酒也坐不下。

经过和崔刺史的聊天,刘远了解到,清河崔氏的大房就是崔老太太当家作主,崔老太太三子一女,在场的这些。不是那三位大爷的妻妾就是他们的儿女什么的,一个人几个偏房,这人就多了,那年龄的差异很大,就像崔大老爷,大女儿都出嫁了,可是那二八年华的小妾年中又给他生出一个大胖小子。

名门望族的还真不错,无论多大年纪,还有人费尽心思把年轻貌美的女儿送进崔府,为的就是攀上崔氏这棵大树。

刘远真走着。没想到突然有人拉着自己的衣袖,扭头一看,正是一脸凶巴巴,好像一只小辣椒的chūn儿。

“都叫了你二声,怎么不应人的?”chūn儿有点不乐意的嚷嚷道。

“刚才走神了,怎么,找我有事?”

chūn儿往角落里指了指说:“我家小姐找你。”

刘远往chūn儿所指地方一看,果然,两个美女正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出人意外的是,一个是正主崔梦瑶。别一个,却是崔梦真。

这两妞,一向不是针尖对麦芒的吗?怎么走到一块了。

“两位美女,不知找我有什么吩咐。”刘远笑着走近两女,开口就叫美女。

崔梦真轻轻咬了一嘴唇,没有说话,换作以前,这可是很轻浮的话,她一早就出言训斥了。可是,她现在说不出,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大债主,一个要她还十三年才能还完的大债主,她可不敢开罪于他。

刚才的轻薄都忍了,更别说言语上的轻浮的。就当,没听到吧。

崔梦真没有意见,不代表崔梦瑶也没有意见,崔梦瑶有点不悦地说:“刘公子。请你注意一下风度。”

因为借了刘远那套豪华版的十二生肖玩偶,现在还没有玩赏够,再说现在也是有求于刘远,崔梦瑶也不好太过训斥刘远,只是提示一下。

“是,是,是,是我孟浪了,二位小姐晚上好。”刘远有点无奈地说。

由于封建礼教等因素,那玩笑可不像后世,不能随便开的,特别是对那些未出阁的女子,要是较真的话,就刚才那声“美女”都可以把刘远送到府衙见官了。

崔梦瑶有点好奇地说:“今晚是家宴,你怎么来了?”

本是无心的话,可是一到刘远的耳里,马上就变味了,崔梦瑶的潜台词就是:你能来这里,全靠我的的关系,要不然,你是没有资格出值这个晚宴的。

我倒,用得着特意提醒吗,不就是一顿晚饭吗,老实说,自己还不稀罕呢。

不过这些话不好说破,刘远也只能暂且忍着,再怎么说,现在是别人的地盘,现在自己是寄下篱下,再说有个女子在婚前会有一些郁闷什么的,故计是故意找茬的,刘远也懒得和一个“怀孕”的女子计较,一语双关地说:

“老太太派人叫我来的,我就来了。”

崔梦瑶也不疑有它,不点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听说你有很多银子铸的十二生肖玩偶,能给我看看吗?”

本想问刘远要的,奴仆都可以送,送给自己没关系吧?不过那套纯金的还没有还,而自己还欠着刘远一大笔银子,再说让自己和一个男子要东西,还真的说不出口,临时改了主意。

刘远心里暗笑道,这小妞,好像对首饰天生有一种偏爱,最好的那套金的都给她了,看到chūn儿拿回了二只银的,估计又看上眼了,先暗示自己因为她才能进这里,然后马上开口要好处,还挺聪明的。

其实,不用搞那么多,只要和自己开口说要就行了。

刘远爽快地说:“送你一套吧,不用说什么借了,我哪里多的是,反正也不值什么钱,”

听到刘远很大方地说送自己一套,崔梦瑶高兴得眉开眼笑,对她来说,又省下了一笔,不过看看一旁有点羡慕的二姐,崔梦瑶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那个,可以送二套吗?我二姐也没有。”

崔梦真喜欢,刘远自然知道,记得自己箱子里好像还在四五套,也不介意,点点头说:“行,没问题。”

“真的?”

“当然是,一会你就可以派人去取就行了。”

崔梦瑶眉开眼笑地说:“你真好,谢谢你。”

“呵呵,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这时崔敬突然走了过来,饶有兴趣地问道。

看到女儿和刘远这么聊得来,有说有笑,崔三爷老怀开慰,笑着走了过来。

“三叔。”

“尚书大人。”

刘远和崔梦真连忙行礼。

“不告诉你。”崔梦瑶不好把自己跟刘远要东西的事告诉老爹,于时调皮地说。

“呵呵呵,免了,免了,只是一个家宴,俗礼都免了。要不然显生”崔敬也不生气,以为他们说的,是年青人的私密话,也不追问,而是笑着对刘远说:“小远,走吧,我们坐首席,老太太快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