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原来叫刘远的,现在看到他和自己女儿相谈甚欢。女儿笑容满面的,崔敬心里更高兴。连称呼都换成“小远”了。
亲近了很多。
“是”刘远应了一声,跟在崔刺史后面,坐上首席。
崔梦瑶和崔梦真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身份差别这么大的人,怎么走得这么近。
估计是在工程上有联系,两人也不在意。
“老太太,你慢走,慢走。”刘远刚坐下,就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尼玛,刚才那个输得差点自己老子是谁、自己姓什么的都不记得的郑玉成,化为一个谦虚的县青年才俊,亲自扶着老太太出来,那一脸献媚的样子,刘远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太监呢。
“好。好,好,你也坐吧,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心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崔老太太的心情很不错。坐下后笑着说郑玉成说。
郑玉成应了一声,乘机坐在老太太的旁边,然后很有礼貌地跟崔敬问好,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并不和刘远打招呼。
那感觉,在公同场合和刘远打招呼好像很丢脸一样,这脸变得,还真是快。
名门世族也有矩规,就是坐首席的,只能是地位最高的人,然后就是家里的男丁、客人等,像妇幼,只能坐在次席,首席上的人,只有崔老太太、崔敬、刘远还有郑玉成,连最得宠的崔梦瑶也没有例外,只能老老实实和崔梦真等人坐在另一张桌子。
崔老太太笑着说:“好了,都坐下吧,今天有两位客人,一个是亲家荥阳郑氏的郑玉成,一位是扬州的刘远,都是两个年青有为的年青人,所以举行一场家宴,吃个便饭,你们以后也多多亲近。”
刘远笑着说:“见过了。”
“见过了。”郑玉成也笑着说,不过笑得点勉强。
老实说,刘远在他心目中,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崔敬笑着说:“原来己经见过了,嗯,年青人,多点走动是好的。”
嘿,不光见过了,还把他坑得内裤都当了呢,刘远瞄了郑玉成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好了,老三,让人上菜吧,别让客人都等急了。”崔老太太笑着说。、
崔敬连忙应了一声,扭头吩咐管家开始。
很快,一个个丫环拿着托盘开始上菜了,随着那丫环一一报菜,刘远终于见识了上流士族吃的什么:香炙羊肉、烤驼峰、一品全羊煲、八方三珍鹿肉汤、寒食饼、香煎油鱼、五味胡饼等等,吃的不是羊肉就是鹿肉,寻常听鸡鸭猪肉什么的,在饭桌上一样也找不到。
究其原因,他们把食物分为三六九等。
刘远还没来得及品菜,只见有仆人在大厅当中熟练地架起柴火,把一只剥洗好的羊架在上面,当场就烤了起来,很快,一股烤肉的焦香味就大厅里弥漫开来。
不会吧,都快吃饭了,这时才开始烤羊?
“崔叔叔,这是浑羊殁忽?”坐在刘远对面的郑玉成突然惊叫地叫了起来:“这,这太隆重了吧。”
崔敬笑着说:“不隆重,贤侄难得来清河一次,这是应该的。”
说完,扭头对刘远说:“小远,一会别吃得太饱,好戏在后头呢。”
浑羊殁忽?
这是什么来的?刘远听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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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三个铜板
“刘兄,这浑羊殁忽是天下难得极品的美味,我想,你一定没少品尝吧。”郑玉成一脸“熟络”地对刘远说。
这话说得,诛心啊,自那下人架柴烧火起,有点眼sè的人都看得出刘远那是一脸好奇的样子,特别是听到那名字后,满脸的疑惑,哪里像“没少品尝”的样子啊。
有的人,总是喜欢踩着别人以彰显自己的高明,这个郑玉成,伤疤未好就忘了痛,还暗中嘲讽起刘远来,不是他小看刘远,主要是这浑羊殁忽做法很奢侈,工序很复杂、配料很jīng细,特别是火候要掌据得分毫不差,非大厨不能胜任,一个厨子不知要拿多少只羊练手,才能完美的做出这道茶,也只有在王公大臣、名门望族才能承担得起这种花销。
刘远只是一个刚刚脱商为士的小人物,哪里品尝过这种美味的。
“不怕郑少爷见笑,刘某孤陋寡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美味,估计也不是什么人能吃得起的,像一些穷人、欠债的人就吃不起。”刘远笑了笑说:“我还是沾了尚书大人的光、托崔老夫人的福,这才有幸尝一下这道美食,在这里,感谢尚书大人还有老夫人的厚爱了。”
刘远的话,一语双关,说什么欠债的人吃不起,郑玉成一听,马上听出刘远暗指的是自己,一下子面sè都有点变了,自己有二万多的借据捏在刘远的手里,白纸黑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打到皇帝老子哪里,也是判自己输,到时还不上,坐牢、流放、为奴什么的,全凭债主的意思,惹不起啊。
都怪自己一时得意,差点误了大事,郑玉成闻言。给刘远投了一个求饶的目光,然后低头不言了。
“呵呵,老夫解释给你听吧。”刘远没有不懂装懂,那坦诚的态度,反而让崔敬欣赏,难得耐心向他解释:
“浑羊殁忽是一道名菜,就是把羊腹掏空,然后根据宾客的人数,把洗刷干净、伴了调料的肥鹅填入羊腹之中。再仔细缝合,最后开始烤羊。不过羊腹不大,至多只能放三只鹅,待到烤熟之后,取出肥鹅,因为羊的jīng华己尽,把它弃掉,仅食鹅肉即可。”
什么?
用一整只羊,就是为了烤鹅?烤完后,还要把整只羊丢掉?怎么给人一只买椟还珠的感觉。这年头,羊作为达官贵人、上流士族最喜欢的肉类,价钱可不便宜啊,普通的老百姓也就逢年过节才舍得割点羊肉回去,平常只舍得购买一些便宜猪肉鸡肉,可是这上流社会,动辄整只弃掉。还真是奢侈。
“听起来肯定很美味,不过有点奢侈了。”刘远忍不住说道。
崔敬笑着说:“倒也不浪费,这弃羊可以赏赐给下人。”
得,刘远摇头想道。发明这道菜的,多半是那些下人,到时主人吃鹅肉,他享用羊肉。
“好了,好了,这菜都凉了,边吃边聊吧。”崔老太太看到这对未来的翁婿这么好聊,也在一旁笑着说。
老太太是老了,但是眼睛还很好,人也不糊涂,和郑家那个郑玉成一比,刘远的品xìng好上不止一筹。
“是,是,母亲大人教训的是,今儿这么高兴,要不,来点酒?”崔敬对老母亲很是尊敬,言听计从。
“也好,那就来点葡萄酒吧,这酒甜甜的,挺好喝。”崔老太太笑着说。
崔敬连忙让人拿出珍藏的葡萄美酒,让待女给刘远和郑玉成也倒了,又是一番复杂推让礼仪,酒过三巡后,刘远终于可以拿起筷子品尝这上流士族人家的家宴了。
一个字:赞!
这些美食,要么鲜美、要么甘甜、要么爽脆,sè香味俱全,味道、火候都是一流,就凭这一手,天府楼掌勺的大师傅给这他打下手,也不一定配,这名门世族的,果然处处胜人一筹。
都是食五谷杂粮,一样要吃喝拉撒,但是他们住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穿是好一点,名气大一点,下人更优秀一点........就这一点一点加起来,就形成了士族在普通人巨大的差距,刘远现在一脸的羡慕了。
虽说自己的小rì子过得不错,但和这崔府的主子比起来,距离还很远啊。
酒过三巡,味过五番,中间说说点趣事,讲点笑话,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己过,连那浑羊殁忽都散发着阵阵诱人的肉香了,费尽心思,把崔敬和崔老太太哄得很开心的郑玉成感到时机到了,把酒杯轻轻一放,一脸真诚地说:“崔叔叔,小侄有一个不自之请,还想请崔叔叔成全。”
崔敬笑容稍稍一收,也不马上答应,有点谨慎地说:“贤侄但说无妨。”
郑玉成一脸恭敬地说:“梦瑶妹妹秀外慧中,贤良淑德,小侄对她一见倾心,虽说上次叔叔拒绝了,奉父亲大人之命,小侄厚着脸皮,再次恳求叔叔成全,这样一来,荥阳郑氏和清河崔氏就是亲上加亲,守护相望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欢声笑语的首席,一下子变得有点寂静了下来,崔敬母子、刘远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提亲不是不行,而是在今天,崔敬和崔老太太,己经替崔梦瑶与刘远换了庚贴,连rì子都选好,所需物品,现在己暗中准备,连送请贴的快乐马,也在行进当中,现在还提亲?
黄花菜都凉了。
一旁刘远不爽了,听他说,崔敬己经拒绝了,拒绝了就不要再来嘛,这么厚脸皮,nnd的,刘远好不容易不介意“买大送小”,都等着做新郎了,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一个名门世家的劲敌,自己己经把他坑得翻不了身。别说钱锭,刘远相信,丫的连碎银都没一块了,就这样,身无分文的,还敢提亲?
“贤侄,你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平rì待她如珠如宝,婚姻这件事。我还和听听她的意见,你的诚心我知道了,等有时间,我和小瑶沟通后,再给你一个答复,你看此事可好?”崔敬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准备拖过去。
就怕郑玉成这个家伙脑子发热的,一再寻根问底,让他知道自己瑶儿“未婚先孕”。不光崔氏一族丢了名声,连自己的女儿这辈子也难抬得起头做人了。
“崔叔叔。我”
崔敬打断他的话说:“好了,今晚这么多人,我很高兴,今晚只谈风月,休要谈俗事,以免坏了雅兴。”
“对对对,难得这么高兴,尚书大人说得说,今晚只谈风月。不谈那些俗事。”刘远连忙在一旁帮腔道。
“老夫人,三老爷,浑羊殁忽己经烤好,随时都可以破肚取鹅了。”一个厨师模样上前请示道。
这动作也真够快的。
崔敬正找个台阶下,闻言暗喜道:“嗯,不错,那就取出来享用吧。给郑少爷和刘公子先品尝一下。”
“是,三老爷。”
刘远看到,那厨子拿了一把牛耳尖刀,很熟练地把缝补住羊肚子的线挑开。然后把一探,轻轻一拉,二只把鹅就啪啪的两声掉到托盘之上,可是这还没完,那厨子换了一把薄薄的起肉刀,开始熟练地切起肉来,只见他的动作很快,轻轻一割,露出一小片肉,然后二根手指挟住,再用刀轻轻一割,一块两指大、厚薄的均匀的肉片就割好,然后轻轻放在一旁另一个jīng致的小碟上。
动作真是又快又好,那别是那刀功,真是让人称道。
一旁的刘远看得有点呆住了,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这浑羊殁忽是这样吃的。
那厨子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把肥鹅肉切成一片片,放在两个小碟子,大约每个碟子切了二三十片,配上酱料,就让一旁的侍女先给刘远、郑玉成先送去。
“刘公子,请慢用。”一个侍女把切成薄片的浑羊殁忽还有小碟装的酱料放在刘远的面前,小声地说道。
“小远,尝尝我们这里姚师傅的手艺。”崔老太太笑着说。
刘远连忙应道:“是,老太太。”
轻轻挟起一片切得薄薄的鹅肉,扔到嘴里,轻轻嚼二下,刘远眼中出现了惊讶之sè:鲜美极了,羊肉的鲜美味道已经渗透到鹅肉里,两者的味道好像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一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口味独特,只是吃了一口,那那种鲜美,好像停留在舌尖了。
“好,实在太好了。”刘远忍不住大声赞叹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拍马屁,的确是一等一的美味,能做出这样的美味,别说一只羊,就是十只羊,刘远认为都是值得的。
一旁的的郑玉成也赞不绝口:“美味,美味啊,和去年相比,姚师傅的手艺又有益进了,不错,不错。”
刘远刚想吃第二片时,突然发现,那婢女还端着盘子俏生生站在自己的前面,眼睛好像若有所期待一样,刘远突然会意,差点忘了:听崔刺史说过,如果到别人家作客,要是有新菜出品或大菜让自己先尝的,如果做得好,那得赏赐,以示感谢和鼓励,彰显自己的风度。
这道叫得很呦口的大菜,叫什么浑羊殁忽的,主人家都还没有尝,就先拿给自己尝,自己都大赞美味了,不表示一下怎么行?
刘远也不小气,随手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托盘上,笑着说:“这道菜真jīng采,该赏。”
“谢谢刘公子。”那婢女一看到那锭十两的银子,眼睛都放光了,平常的客人,赏个二三两,那己经很不错了,没想到刘远一出手就是十两,简直就是喜出望外,连忙感谢道,要知道,这定银子,也是有自己的一份的。
一时间,在场的人,特别是下人,一个个都把目光放在荥阳郑氏的郑玉成少爷身上,刘远是一个普通的士子,也赏了十两银子,那位郑少爷,贵为名门子弟,总不能小气吧,站在郑玉成面前的那个婢女,也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名门少爷。
一看到刘远那锭重达十两的银锭,郑玉成面sè变了变,再看到眼前那个婢女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随手往腰间一摸,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摸,脸sè一下子变了: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吃饭前刘远豪赌,输光了最后一块碎银,还欠了二万多两的债务.......
众人看到,荥阳郑家的少爷在身上左摸右摸,好像找什么值钱的东西一般,还以郑少爷要打赏什么重宝呢,没想到,这郑少爷在身上摸索了好一会,连那等赏的侍女也也目光也越为炙热,把手里的托盘递得更近一些,拿得更稳妥一此。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当”的三声,这位出身名门世家的少爷,竟然在那托盘里扔了三个铜板..........
191未卜先知
什么?
堂堂荥阳郑家的少爷,那赏钱才给三个大钱?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确信眼前这位郑少爷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不过崔府教导有方,没有丝毫不满的表示,反而甜甜一笑,道了一声“谢郑少爷的打赏”,然后退了下去。
侍女做得很好的了,没给郑少爷一点尴尬,可是郑玉成郁闷得想要吐血,自己堂堂荥阳郑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寒碜的了,身上就这点钱,还想着干脆不给,不过刘远给了,自己不好不给吧,再说也在自己身上摸索半天了,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三个大钱放到那托盘里去了。
那侍女礼貌的一笑,在他眼中,好像是嘲笑一般,让他心里憋闷极了,可是实在没办法,全身都摸遍了,只找出三个铜板,连一块值钱的戴件也没有,全输给刚才那位,一出手就赏了十两银子的大豪客刘远了。
要是传出去,还不是让人笑得抬不起头吗?
郑玉成臊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何尝不知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有点异样啊,可是,自己冤得都想哭了:自己己经把全副身家都赏出去了,可是,堂堂荥阳郑氏的少爷没钱,说出去谁信啊?
老太太的脸sè有点不太好,老实说,这“尝头盘”其实就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意思一下,通常也就赏一二两,能吃得起浑羊殁忽的。谁也不会在意那一点点钱,可这郑玉成给个三文钱算什么意思?这是施舍给街边要饭的?自己崔府的下人,还差这三文钱吃饭?
打狗要看主人,打赏下人的,就不用顾一下主人的脸面?
崔敬的心里也不爽,心里有点看不起郑玉成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对于这位郑玉成的“名气”,也略有所闻。也就是这样,去年才婉拒了他的求亲,自己刚刚拒绝他,没想到,他马上就用这样的方法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好吃就多吃一点,娘,你也好好尝尝。”这时又有侍女把美味的浑羊殁忽端了上来。崔敬笑着把话题岔开。
“好,好。”崔老太太只挟了一块肉。就示意婢女把剩下的拿给崔敬:“老了,牙没了,也咬不动了,尝尝那滋味就好,你也别只顾着吃,也让人给孩子送些去。”
都说是隔代亲,老太太对那些孙儿孙女的,还是很疼爱的,当然。这疼爱也分个三六九等。
崔敬哪敢不听,连忙安排,幸好这羊不算小,羊腹内能置三个只肥鹅,人虽说不少,但三只肥鹅也够每人都能尝一下味道。
“崔叔叔,听你在汾州主持修理河道。不知工程进展如何?”不久,郑玉成又主动挑起了话题。
“是啊。”崔敬有点无奈地说:“去年黄河缺堤,淹死人畜无数,皇上还有几位大臣痛下决心。今年大修河道,造福百姓,我作为工部尚书,理应在在引监督,不过也好,离老家不远,有空闲之时,也可以回来侍奉一下母亲大人。”
黄河,华夏的母亲,孕育着华夏文明,但是这位“母亲”也会有发怒的时候,一旦缺堤,那就是生灵涂炭,历朝历代绕不开这个难道,修堤护坝,每次都是一笔天文的开支,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大唐终于恢复了许多元气,一旦国库充盈,李二马上命崔敬来治水患了。
“崔叔叔”郑玉成有点讨好地说:“修理河道,所需要的木石等各项物资极多,小侄最近空闲在家,不知叔叔能否念在两家的情份上,安排一个差事呢?”
无论什么时候,做工程都是很赚钱的,和官家合作,那更是一本万利,郑玉成此次来清河崔氏,除了想提亲,和崔氏来个亲上加亲,还有一件事,就是在黄河的修整工程中分一杯羹。
他一早就打好了主意,先提亲,要是提亲成功,那自己跟崔敬就成了翁婿的关系,凭着这一层关系,身为工部尚书的崔敬,自然对自己照顾有加;如果提亲不成,自己趁机提出谋个差事,崔敬肯定心中有愧,再加上提到两家的交情,崔敬总不能一二再,再二三地拒绝吧。
这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亮。
郑玉成说完,一脸殷切地看着崔敬,现在自己可以说是穷得一塌糊涂,对那差事的渴望更是迫切。
“贤侄”崔敬好像一早就预知他会提这个要求,摇了摇头,一脸苦笑地说:“以崔郑两家的关系,如有空缺,只要你一开口,做叔叔的,自然不能不照顾一二,只是,你来晚了。”
“来晚了?”郑玉成一脸吃惊地说:“崔叔叔,听说次朝廷拨了三百万两之巨,虽说大的差事没有,不会连小小的差事,也没一个空缺?”
“贤侄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崔敬耐心地解释道:“这工程一出,太子、三皇子还有几位公主,都伸了一只手进来,秦淮玉和程处亮也联手找老夫要差事,不瞒你说,就是我崔氏的子侄,也仅仅安排了二个,一个个都盯得紧紧的呢。”
郑玉成一下子楞住了,这么抢手?看来自己的想法有点简单,不过他还不死心,现在囊中羞涩,厚着脸皮继续问道:“崔叔叔,三百万两之巨,一个小小的差事都安排不出吗?这.......”
崔敬眉sè中有一点不耐烦了,自己都解释过了,这郑玉成还像一狗皮膏药似的,不知进退,真是让人好生厌烦。
不过看在崔郑的关系上,崔敬还是解释说:“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也不瞒你了,此项工程,的确拨款三百万两,不过,那是分成三期的,工部收到的,只有第一期的一百万两银子,户部的人知会了,国库用紧,黄河工程的二三期工程只能暂缓。至于何时再拨银子,我心里也没数,现在一期的差事全部安排了出去,只需一个月,估计就能完工了,所以,不是老夫不念旧情,实在安排不出。”
“这.....不会吧,国库用紧?我大唐国富民强。现在是太平盛世,还会。还还缺钱?”郑玉成失望之极,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对他来说,这打击太大了,高高兴兴而来,本来结一门好姻亲,实在不行,还弄一个好差事,没想到,什么都没捞着。不光身上携带的银子全部输光,还欠了二万多两的巨额债务,没点进项,自己猴年马月才能还得清?
刘远忍不住插话道:“尚书大人,是不是朝廷准备有大动作了?”
崔敬眉毛一扬,饶有兴趣地看着刘远问道:“哦,如何见得?”
这老小子没有一口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刘远心里一个激灵:要是估计得不错的话,自己来到大唐的第一场大战就要开启,李二己经下定决心。准备对吐番开战,教训越来越狂妄的吐番人了。
前世最喜欢就是听故事,特别对唐朝的名将有一种偏爱,如秦叔宝、程咬金、李靖等人特别喜欢,听得多了,对唐初的历史有不少的理解,虽说哪些小事不清楚,但对一些大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如果自己没记错,明年将是大唐很忙碌的一年,除了对吐番还有吐谷浑的讨伐,除此之外,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明宫,也会开始兴建,估计现在那建筑的图纸,还有工程的造价,一早就摆在李二的御案之上了吧。
又要打仗,又得大兴土木,还得修理黄河,都是巨额的开支,特别是打仗,俗话说,三军未行,粮草先动,谁也不知是输是羸,一个控制不好,那就是一个无底洞,现在大唐只是恢复了不少元气,还不是全盛之时,应付不了三线的财政开支,这样一来,并不很急切的黄河工程暂缓,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总不会,年年都缺堤吧。
“吐番和吐谷浑rì益骄纵,不时越境烧杀抢掠,不管怎么样,那些都是大唐的子民,皇上是不会不管的,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把他们打痛了,才知我大唐的天威。”刘远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太节俭了,现在住的,还是前朝留下的宫殿,为了我大唐的颜面,就是不建新的,也应好好修葺一番才是。”
什么?
崔敬心里大吃一惊,原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刘远竟然全猜对了。
身为七族五姓之首的清河崔氏,再加上身居要职,对吐番用兵那么大的事,崔敬哪里不知呢?而前朝的皇宫有点晦暗,对患有老风湿的太上皇不好,建造大明宫的几年前就提上rì程,并在工部再三修改、完善,最终定稿己在几个月前呈交了上去,工部的第二把手,jīng通土木工程的工部侍郎一直在跟进此事,没有意外的话,的确是在近期破土动工了。
自己是一部之尚书,这些机密大事自然是了如指掌,可是刘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这些事,他怎么得知的?还猜得这么准,难道,还有未卜先知之能?
“哦,你是凭什么作出这些判断的?”崔敬佯装不在乎,笑着问道。
刘远笑着说:“从南来北往的客人处听各处发生的奇闻趣事,也比较留意邸报上的消息,虽说这些都不会写出来,不过言语间,总会看到一些端倪,尚书人,不知我猜测得可对?”
什么可对?就差拿着机密文件在读了,那些小道消息,还有哪报喜不报忧的邸报,还真的有那么多端倪让他发现?要不是崔敬对刘远的底细了如指掌,还真的把他当成未卜先知的活神仙了。
“哈哈,现在只是家宴,刚才说了,不谈公事,更不谈国事,只谈风月,二位贤侄,要不要,来点丝竹歌舞助兴?”崔敬忍不住高看了刘远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说笑道。
这些有关国家机密之事,还是少谈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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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极品萝莉
这一顿丰盛无比的名门盛宴,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去,刘远也吃得非常满意。
算是尝到了平时吃不到的美味佳肴,民以食为天,无论是士族上流,还是黎民百姓,都会想方设法改善,只是没这些名门世族做得那么jīng细罢了。
“郑兄,怎么不说话的,是否有什么心事?”家宴散后,刘远和郑玉成一起往回走,看到那郑玉成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刘远笑着叫问道。
刘远住在秋枫院,而郑玉成就住在旁边的夏竹院,所以散宴的时候,两人结伴而行。
“算是吧。”郑玉成有气无力地回答。
带来的银子花光了,人没娶到,自己都不挑肥拣瘦了,没想到连个小闲差都没拿下,还欠下一笔天文巨款,简直就是人财两空,不郁闷才怪,而刚才一时糊涂还做了一件大错事,也许过了今晚,自己打赏三文铜钱给下人的事,就会成为士族上流茶余饭后的笑谈,哪里还提得起jīng神呢。
刘远“好心”的劝道:“郑兄你也不必心急,以你荥阳郑氏的势力,要干什么不成,再以那工程只是押后了,并没有取消,尚书大人都答应你了,只要后继工程一开,绝对给你留一下肥差,到时那银子,还不像那流水一样哗哗流进你的口袋吗?”
“希望如此吧。”
郑玉成才不相信这种事,当官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心实意?就算真有关照。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看着郑玉成好像死了老爹一样垂头丧气,刘远心里说不出的解气,这种纨绔子弟,所有的底气来自他的家族,吃喝玩乐样样jīng通,一朝得志就飞扬跋扈,但凡有一点挫折,马上没有一丝斗志,一想到他说自己是“泥腿子”时那鼻孔朝天的表情,刘远的心里就有气。
得。今晚让你睡不着才行,刘远暗暗打定了主意。
“郑兄”刘远突然笑着说。
“刘兄,何事?”老实说,要不是看到那巨额债务的份上,郑玉成还真的不想和刘远这种“泥腿子”聊天。
那话虽说没问题,但语气里的那一丝亲热,倒显得有些虚伪。
刘远饶有兴趣地说:“我听仆人们说,郑兄输给我的那辆马车,装饰得非常豪华。又大又舒服,最难得的那两匹马。来自西域的良马,不但高大神俊,加颜sè、体格、外貌也极为相似,好像孪生的一般,弄得我心庠庠的,恨不得马上坐上那豪马的马车之上,到处游玩,肯定能引很多良家的眼光,哈哈......对了。还得谢谢郑兄的承让呢。”
承让?要是有机会,我还想把你捏死,你信不信?一想到自己在yīn沟里翻了船,郑玉成不是一般的气。
不过........
“哪里,哪里,是刘兄手气太旺,哪个。现在天sè己晚,那马车我明天再带刘兄去接收,如何?”郑玉成哪里不知道,刘远那是在暗示。他要接收马车了
那马车可是自己老爹的心爱之物,特别是那两匹骏马,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大宛马,浑身洁白如雪,四肢强壮有力,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杂毛,平时都以jīng料喂养,那毛发好像绸子一样细滑,自己为了装点门面,求了很久老爷子才同意让自己乘来的,要是这马车丢了,那脾气暴躁的老爹,说不定真的把自己的腿都给打折。
现在听到刘远暗示接收马车,郑玉成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xìng,眼睛转了二下,很快就有了主意:拖字诀。
先把事情拖下来,再慢慢想办法,把那借据弄回去。
要是刘远的手段比他强、地位比他高、靠山比他大,那么,郑玉成或许会认命,左右钻营,慢慢把那窟窿填上,可是,自己可以士族上流,刘远仅仅是一个刚脱商为士的小人物,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果自己乖乖服软的,那就不叫郑少爷,那叫郑软蛋了。
最好就是拿着借据跑到荥阳找自己,到地自己的地盘,到时二话不说,抢回借据,抓起到先揍一顿,然后再送到官府告他诬告,然后通过诬告反坐,把他的家财都弄到手,这才是荥阳郑家郑少爷的手笔,还钱?就是有钱还,你也没命花。
郑玉成一早就打好了主意。
刘远见他两只眼睛骨碌碌转,就知他没安什么好心了,装着没看到,继续逗他:“郑兄,我想想了,虽说我们是知己,但是亲兄弟,明算帐,那数目太大,你不意思一下,那也不好,起码把那零头先付了,那大头我们慢慢解决,下午和你博弈时,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处产业经营得很不错的,一个月进项不少,要不,我们就谈谈那个产业吧,放心,我一定给一个好的价钱。”
什么?自己府外的那个产业?郑玉盛身体一个哆嗦,那产业,可是自己的命根啊,平时吃喝piáo赌的花销,大多来自它的进项,要是没了这产业,自己喝西北风都行了。
“那个,那个......”郑玉成左顾言他地说:“平时都是下人照我照料,现在帐目什么的也不清楚,看来暂时没法谈了,要不这样,找个时间,我把那帐目什么的先弄清楚再说,哎哟,不知为什么,我的头很痛,刘兄,先失陪了,我要回去躺一会才行,哎哟,我这老毛病。”
说完,快步往前面走了。
“郑兄,长夜漫漫,要不,我们挑战夜战,再来炸金花,啊,不对,是博弈才是,你意下如何?”刘远冲着郑玉成的身影大声叫道。
前面那个疾奔的身影楞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不决着,不过。很快,郑玉成还是很快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说:“不了,不了,下次吧,哎哟,我这头又痛了,再见......”
郑玉成还真的怕了,自己作弊都弄不过刘远。要不是他运气太好,就是最近自己运气太差,看到刘远现在风头正旺、运气正佳,还真的不敢和刘远再斗了。
看到郑玉成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开自己,刘远嘴角微微往上翘:什么名门望族,把那神化的“外衣”一扒下,还不是普通人一个?
刘远很洒脱地哈哈一笑,在丫环的引路下,一路顺利地回到自己居住的秋枫院。
“刘公子好。”
“刘公子好。”
刘远刚回到秋枫院。没想到门口处,站着两个俏生生的婢女。一看到他回来,两女都很有礼貌地向自己问好。
在烛光下,刘远认出,两个俏婢,一个是崔梦瑶的贴身侍婢chūn儿;另一个,则是崔梦真的贴身侍婢秋荻。
极品的萝莉啊,刘远忍不住在心里赞叹道:这两个俏婢,大约都是十三四岁,娇俏、可爱、虽说身体还没发育好。但是,那身段、那脸蛋一副小美人胚子的模样,,己经让人着迷,真是可爱极了。
像这种名门世家的婢女,都是jīng挑细选出来的,模样身段绝对不错。特别是贴身婢女,以后要陪自家小姐嫁到夫家作暖床用的(女主人不方便时,可以替她安抚男主人,一来可以笼络他的心。二来也防止他到外面乱搞),更是在百里挑一,chūn儿有点小xìng子,热情如火,而秋荻则是温顺,温柔如水。
这两个俏婢,倒是很不错的一对。
刘远明知道她们的目的,不过还是故意挑逗她们说:“chūn儿,秋荻,是你们啊,这,太厚礼了吧,你们小姐太客气了。”
chūn儿有点奇怪地说:“客气?客气什么?”
“哪个,长夜漫漫,知道我一个人孤枕难眠,特地派你们侍候我过夜,真是太客气,太客气了。”
秋荻的小脸一下子就行了,马上焦急地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
“想得美,凭你,也佩?”chūn儿一脸愠sè地说:“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发你的chūn秋大梦。”
虽说是丫环,但也算崔府的高级丫环,作为清河崔氏的高级丫环,平时见到的,不是王公大臣的公子,就是名门望族的少爷,对于这个几个月前还是小商人的刘远,chūn儿还真心看不上呢。
嘿嘿,刘远心里暗笑道:现在还吃不上,不过再过十多天,你就得跟你家小姐进和我刘家了,到时看你还敢这样说你家老爷不,不过秋荻那丫头还真不错,天生一张娃娃脸,又可爱又听话,呢玛,这么好的萝莉便宜徐鸿济那头猪拱了,那实在太可惜了,得,看来要想一个办法把她弄过来才行。
一想到崔梦真欠自己的那几张借据,刘远的嘴边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刘公子,是这样的,你说过送我家小姐一套十二生肖的玩偶,我,我家小姐吩咐我来取。”秋荻有点不太好意地说。
chūn儿也凶巴巴地说:“我也是,快点拿来,不要让我家小姐等急了。”
这女人,一喜欢什么,要是没拿到手,估计都吃不香,睡不好了,现在天sè很晚了,还叫婢女来拿,女人对首饰这些,还不是一般的热爱啊。
刘远笑了笑,看到两个小妞一个气一个羞,哈哈一笑,也不逗她们了,走到门前眯眼看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拿出一套十二生肖的银铸玩偶送到两个小妞的手上,让她们回去交差。
等两人走后,刘远松了一口气,很不错,刚才检过了,那标记还在,也就是说,自己的东西没人动过,为了预防万一,刘远在大门处夹了一根头发,刚才检查过,那暗记还在。
这崔府还是挺安全的,毕竟是名门望族。
很快,就有人送来浴桶、抬来热水,侍候刘远洗刷等不提,大床高枕再加上全新的被席,刘远很舒服地在秋枫院度过了自己在清河崔氏的第一个夜晚。
稍稍有点遗憾,好像一个人睡寂寞了一点,也不见有家jì前来暧床。
第二天一早,刘远刚刚起床,就听到一个消息:荥阳郑氏的郑玉成,天sè刚刚破拂,就乘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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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人心难测
刘远听到郑玉成跑了的消息,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郑玉成的行为,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自己一早就料到了。
欠债跑路,这很正常,不过像他的身份也用到这一招,刘远还真心瞧他不起了。
“刘公子,这是郑少爷托我转交给你的信。”一个下人恭恭敬敬地双手把信递给刘远,这才退了下去。
其实,不用打开,刘远都可以猜到什么内容了,无非就是自己有急事,所以先走一步,那马车就当是借用,至于所欠的银子,会尽快筹措,然后给刘远送去什么的,刘远看完,也不把它当一回事。
那个郑玉chéngrén财二失,还欠下大笔的赌债,而昨晚自己又向他索债施压,留在这里毫无意义,还不如早点归去,至少先把马车保住再说,这也是刘远想看到的情况。
免得一只苍蝇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看着就烦。
“公子,来洗刷吧,早点己经准备好了。”就在刘过楞神的功夫,一个俏婢俏生生的站在刘远的身后,轻声地唤道。
“好的,马上来。”刘远笑了一声,马上洗刷去了。
刘远己经闻到汤饼、chūn卷还有小磨香油煎胡饼的香味了,一大早起床,肚子空空的,闻到这香味,还没吃,就感到食yù大开,那感觉美妙极了。
汤底浓厚、胡饼焦香松脆、小米粥清香可口,各式糕点又美味异常。除此之外,还有一杯鹿nǎi,刘远心中暗暗吃惊:看来这唐代的人,就很懂得养生了,据说鹿的全身都是宝,鹿nǎi更是营养丰富,真不愧是清河崔氏,别人还为吃上一顿鹿肉费劲的时候,它己经喝上营养丰富的鹿nǎi了,连刘远这个客人都能享用一份。
难怪崔梦真、崔梦瑶这两姐妹的身段那么风流。原来还有鹿nǎi功劳。
“雪雁,吃完早点之后,你家三老爷,有什么吩咐没有?”刘远一边吃,一边随口问道。
这个新来的侍女叫雪雁,长着一张瓜子脸,模样很清秀,人也聪颖可爱,算是专职来秋枫院专门侍候刘远的。从而也结束了一大堆奴仆有事没事都注这里转、讨赏的事。
那样的确也乱了一点,崔府的管家征求老太太的意见后。便把乖巧、懂事的雪雁派来专职侍候刘远了。
雪雁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刘公子,三老爷并没有什么吩咐,他说过,公子有空,可以到处走动一下。”说完,雪雁自告奋勇地说:“雪雁可以为公子带路。”
“好,一会吃完早点,我们到外面的街市逛逛去。”刘远笑着说。
崔敬的意思。刘远知道,无非就是让他多和崔氏族中子弟熟络一下,免得到时太过生分,不过刘远还是决定先到外面转上一圈,一来老忠奴还在长隆客栈等着自己的消息,二来刘远一早就计划好了,有心在清河开一个书斋。墨韵书斋的分号。
清河崔氏为七族五姓之一,天下士族之首,这里的学风非常鼎盛,据说这里有三大学堂。崔氏子弟私塾、三思堂还文庆馆。
崔氏子弟私塾是三大馆中,规格最高、人数最少的学堂,只有崔氏的jīng英子弟才能进去,除了有当朝大儒担任先生,不时还有崔氏出来的高官对他们言传身教,为崔氏培养后继的力量。
三思堂为崔氏普通子弟、亲朋戚友子弟还有其它世家士族子弟学习的地方,在三大学堂中规模最大,而文庆馆,取自文众同庆之意,所收之人大约为三类,一是成绩优异的寒门子弟,二是交得起高额束条(学费)的富家弟子,最后一类是有心进入官场,有心拜门崔氏门下的“准官员”。
一大早就书声朗朗,学习气氛浓厚,难怪在为天下士子心目中的“圣地”。
崔氏一族定居清河以后,人才辈出,繁荣昌盛,这里可谓人杰地灵,很多士子特地到这里游历一番,用他们的话来说,来这里沾一点灵气也好,以至这里士子众多,要是来这里开一间书斋,那绝对是一本万利,反正活字印刷方便,到时这里建个分号,那银子就如猪笼入水。
雪雁听说要到街上去玩,高兴得眉开眼笑,连忙点头道:“好的,刘公子,一会我带你去。”
大约二刻钟后,刘远在雪雁的带领下,从打开一半扇的偏门走出,开始逛街了。
“刘公子,你想去哪里玩,或想买些什么,奴婢带你去。”雪雁高兴地说。
一出了崔俯的大门,看到她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看来在这里士族上流家当差,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刘远摇摇头说:“那些事,晚一点再说,先带我去长隆客栈,我还有一个下人在哪里等着。”
“明白了,刘公子,这边走。”
........
“少爷,你,你没事吧?”老忠奴赵安一看到刘远,马上就激动得跳了起来。
看他眼圈有点黑黑的,也不知是床生睡不着,还是担心刘远。
刘远摆了摆头说:“有什么事?没事,好着呢,倒是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好,很好,少爷有心了”赵安高兴地说:“那崔府的三管家给我开了一间地字号房,那掌柜看到我是崔三管家亲自送出来的,对我异常客气,昨晚还请我吃酒呢。”
嗯,那就好,一个小小的下人,还能给他安排一间地字号房间,也算是做得很周到的了,赵安本人也没什么异议。
赵安看了刘远一眼,小声地问道:“少爷,那事,有着落了吗?”
“嗯,昨天就谈好了。这个月的二十八是一个好rì子。”刘远淡淡地说。
自家的老忠奴,也没有瞒他的必要,反正到时还得让他跑腿呢。
两人说得那隐晦,雪雁也听不明白两人说些什么,不过她倒时很有规矩,看到刘远跟他的手下聊天,也下意识站远一点避嫌,显示出极好的教养,真是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刘远一说二十八,赵安就知道。这事定了下来,自家的少爷,很快就会成为清河崔氏的女婿,天下士子羡慕、妒忌的对象。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了。”赵安笑容满面地说。
“算了,没什么可喜的,什么事你也知道,名门世族的,规矩多着呢。对了,你用完早点没有?”
“用完了。少爷,有事您吩咐。”
“也没什么”刘远点点头说:“跟我在清河转一转吧,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估摸着,这清河士子甚多,要是在这里开上一间书斋,专门出售我墨韵印刷的书籍,我想,这利润应该不会太差。”
“高”赵安大声赞道:“的确是高。少爷,这里读书人那么多,绝对一本万利。”
刘远笑骂道:“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可不吃那一套,走吧。”
“是,少爷。”
于是,在侍女雪雁的带领下。刘远携着赵安,开始在清河的大街小巷逛荡了起来........
一连几天,刘远都是一有时间就外出,携着赵安。在雪雁的带领下,在清河转悠起来,其实,除了文风鼎盛,还有很多名胜古迹值得观赏,像鲧堤、汉墓、张氏祖庭、崇兴寺、崔氏祠堂等,特别是崔氏祠堂,那规模还有气势,简直就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惜刘远只能在外面转了一圈,并不能进到里面。
很简单,那是崔氏的祠堂,并不是刘氏祠堂。
夜,己经深了,因为宵禁,四周都一片寂静,在古代没多少夜生活的人们,很早就吹熄了蜡烛,钻进了被子,而在崔家三老爷的书房里,还透着明亮的烛光。
“回三老爷,今天刘公子吃了一碗稀饭、二个包子、三个胡饼另外还有一杯鹿nǎi,然后和往常一样,出到崔府外面逛街,一出门,他的赵姓管家就在门外候着,汇合一起就一起在外面转悠。”
“不上青楼,不听丝竹,就是大街小巷地到处走,婢女留意到,刘公子多是在三大学堂的附近转,对了,今天他们还过走一间书斋,是清源书斋,问掌柜的是否愿意转让。”
崔敬闭着眼睛,那搭在案首上的手,不时用手指头轻轻敲动桌面,似乎若有所思。
“嗯,他有没有找过三小姐?”崔敬突然淡淡地问道。
“那个,刘公子出门时,碰到三小姐,两人只是简单地打了一下招呼。”雪雁回忆了一下,很快说了出来。
“他说转让之时,有没有说,盘下来,准备做些什么,你有没有打探清楚?”
“回三老爷的话,好像他准备让下人经营书斋。”
崔敬点了点头:“还有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了。”雪雁摇了摇头,表示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了。
作为崔敬的心腹,她明里是侍候刘远的起居饮食,实际暗里替崔敬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每天晚上侍刘远睡下,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到书房向崔敬汇报刘远的一举一动。
要是刘远看到这一幕,肯定惊叹人心不固,画皮难画骨,知面不知心:谁也没想到,那个温柔可爱,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像邻家妹妹一样的的雪雁,竟然隐藏得这么深,是崔敬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枚棋子。
可是,要是让他再看下面的一幕,估计更加无言:汇报完后,崔敬用手指了指下面,那雪雁突然跪了下来,就像一只小狗一般,连忙爬到崔敬的面前,双腿跪在地上,用手轻轻掀起他的褂套,把头伸了进去,片刻,崔敬闭着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片享受之sè,嘴巴微微张开。
大约过了一刻钟,只见他的身体一哆嗦,然后睁开眼睛,脸上出现一丝满意的神sè。
竟然是让雪雁替他“品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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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偏心老太
“chūn儿,你看,这些玩偶真的很漂亮,你说,他的脑袋是怎么想的,怎么把东西弄成这个样子呢?”崔梦瑶桌面上的十二生肖的玩偶,有点爱不释手地说。
在案首上,她把两套不同的十二生肖摆在一起,再一次欣赏着。
像老鼠、蛇之类的动物,平时自己一看到都吓得尖叫的,现在可好,刘远把这些做成卡通可爱的类型,看起来不仅不怕,还有忍不住抚摸的冲动,就拿那蛇来说吧,把脑袋做得圆圆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嘴角弯弯,很明显是面露笑容,就像一个可爱的孩子一般,看起来可爱极了。
chūn儿也在一旁欣赏着,闻言点点头说:“是啊,真是漂亮,听说大老爷的三姨娘想收集一套,出了一百两跟那姓刘的拿都没有了,只好在那个下人手里收,还差一只老虎才能凑够十二生肖,听说她悬赏十两银子在收集了。”
一百两?
崔梦瑶大吃一惊,不过心里对刘远大为感激:就自己说一下,刘远就把高达二百两的饰物送出,对自己......实在是很不错了。
看着那套纯金打造,并镶有昂贵猫眼的黄金十二生肖,崔梦瑶心头一片炙热,多漂亮啊,一个个好像活灵活现一样,特别是那眼睛,纯净、清澈,好像会转动一下,好像画龙点睛一样,把动物都给“镶”活了。
玩赏了几天,崔梦瑶还是舍不得还给刘远。幸好,刘远也没有追问;想购下来的,可是没银子,那套银的一百两都求不了一套,而这套金的,绝对过千两之巨吧。
“当当当,咣......”
这时门外传来敲打之音,崔梦瑶朝窗外看去,只见几个下人正在张灯结彩,还有奴婢在很细心打扫着地地面。显得非常忙碌。
“奇怪,府上有什么喜事呢,怎么张灯结彩的。”崔梦瑶好奇地问了起来。
chūn儿摇了摇头说:“昨天就开始了,我问丫环,她们一个个都说不知,都说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老祖宗的大寿?不对啊,不是搞过了吗?大伯、二伯的寿宴?不对啊,一个三月一个八月,早就过了;有人高升?不对啊。这事我怎么收不到一点点风声的?.......崔梦瑶一边想,一边不停的否决。
“应该是有人办喜。对了,今天一大早的,我就看到博陵崔氏的人送来一马车的贺礼,当时我正给小姐拿早点,也没问个仔细。”chūn儿把自己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崔梦瑶好奇地说:“真是怪了,以前一有喜事,我们都是早早得知的,怎么今儿捂得这么密的?咦,chūn儿你看。”崔梦瑶吃惊地指着那灯笼说:“那灯笼上。还有一个大红的喜字,啊,难道是二妹夫改变主意,提前出关迎娶二姐了?”
“有可能,听下人们说,二小姐每旬一封,每个月三封情书寄给未来夫君的。雷打不动,非常痴缠,都说才子都是很多情风流的,估计二姑爷心动改变主意了。嘻吉,二小姐一走,马上就轮到小姐你了,不知道,哪家公子少爷那么有福气,娶到我们这个又漂亮、又多才多艺的三小姐呢。”chūn儿笑嘻嘻地说。
“好啊,chūn儿,你敢取笑我。”崔梦瑶面sè一红,接着佯装生气地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去挠chūn儿的庠庠,chūn儿最怕就是这个,连声求饶,很快两人就闹成了一团。
“三,三小姐。”两人正在嬉问间,突然丫环出现绣楼的门口,有点吃惊地说。
“咦,墨竹,你怎么样来了?”听到有人唤自己,崔梦瑶马上停了下来,扭头一看,叫自己的不是别人,是老祖宗最信任的婢女之一:墨竹,不由好奇地问道。
墨竹笑着说:“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原来是老祖宗要见自己,崔梦瑶点点头,整理一下衣裳,临走前还不忘记让chūn儿帮自己把那两套十二生肖的玩偶小心收好。
那可是自己宝贝。
二人走到老太太的房间,墨竹停了下来,笑着对崔梦瑶说:“三小姐,我就送到这里,老太太要单独见你,对了,小的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恭喜自己?
崔梦瑶刚想问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可是墨竹己经退下了。
怎么说话莫明其妙?算了,还是先看看老祖宗去,又不知要和自己说什么私密话了,崔梦瑶摇了摇头,叫了一声“老祖宗”,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小瑶,来,坐到胡床上来。”出人意料的是,崔老太太并没有坐在地上,而是坐在床上,而胡床之上,还有放了二个箱子,几件很漂亮的首饰就摆在床上,那像坐在宝物堆上一样,而房间里,一个下人也没有。
老太太一看到崔梦瑶,眼里也现了怜爱之sè,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那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唤她直接坐在床上。
崔梦瑶笑着爬上了胡床,紧挨着崔老太太坐下,一边叫着老祖宗,一边轻轻把头放到老太太的怀里,就像一个要宠的孩子一样,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
崔老太太轻轻捏了一下崔梦瑶的琼鼻说:“快要出嫁的大姑娘,还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羞不羞?”
“嘻嘻,我不嫁,我要在家里陪着老祖宗。”
“傻瓜,哪有女人不嫁的?何况”崔老太太的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老祖宗,何况什么?”
崔老太太笑了笑,取笑孙女道:“何况我家梦瑶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我说不让你嫁。你未来夫君还不是恨死我吗?”
“老祖宗,你笑话我,你笑话我。”崔梦瑶脸上升起一丝红晕,没想到,老祖宗竟然拿自己开起玩笑来了。
“好,好,好,别闹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折腾呢。”
崔梦瑶闻言。忙坐正,生怕自己不小心,把老太太给伤着了。
一番婆孙亲热过来,崔老太太笑着对崔梦瑶说:“瑶儿,你把这几个箱子打开看看。”
“是,老祖宗。”
崔梦瑶闻言,轻轻把崔老太太面前的箱子打开,没想到一打开,那嘴巴就张得老大。大得能塞进一个大鸭蛋:三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首饰。还是非常漂亮、华贵的首饰,每一件,都是jīng品中的jīng品,其中刘远打造的那件“松鹤延年”也在其中,有小部分,自己见过,但是绝大部分,就是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
很明显。这些都是老太太的珍藏的宝贝。
清河崔氏,名振天下,富甲一方,在九品中正制的扶制下,崔氏子弟进入官场的,数不胜数,门生更是遍布大江南北。作来清河崔氏最得高望重之人,崔老太太每年都收到数不清的贵重礼物,就是当今的皇上皇后,为了笼络崔氏。也多有赏赐,几十年积下来,那jīng品不计其数,而这三个小箱子里的首饰,更是异常的贵重。
崔梦瑶看得眼睛都亮了。
“这,这些都是,都是老祖宗收藏的?”崔梦瑶看着那三四十件极品的首饰,吃惊地说。
婴儿拳头大的猫眼石、大如龙眼的珍珠、巴掌大的田黄石雕、大如鸡蛋的玛瑙、镶满宝石的玉如意、晶莹剔透的玉镯.......全是难得一见珍品,此刻,一件件摆在崔梦瑶的眼前,那珠光宝气,把崔梦瑶的眼都要耀花了一般。
崔老太太好像打开了回忆的了记忆的闸门,随手拿起一条jīng美的项连,开始说起了故事来:
“这条项琏,是你祖父送我的的定情信物,我还记得,当时他年仅双十,就己经官居四品,深得先皇的信任,年少得志,风度翩翩,想当年,你祖父真是一个美男子,可惜他走得太早。”
“这玉镯,是我出家时,母亲大人从手下摘下来送我的嫁妆,没想到一晃眼,我都快七十了。”
“这是你大伯官升三品时,花费重金从波斯商人购来送我的猫眼石。”
“这是我六十大寿时,皇后娘娘赐我的玉如意。”
“这是.......”
每拿起一件首饰,崔老太太都如数家珍地讲出一段故事,崔梦瑶在一旁听得入迷,她没想到,这些首饰是这么有意义的。
“小瑶,你觉得得这些首饰怎么样?”一一介绍完,崔老太太笑着问道。
崔梦瑶认真地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故事的,嗯,真的很漂亮。”
“呵呵呵”崔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取笑孙女说:“你啊,一看到好的首饰和珠宝,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珠动也不动,这一点随我,想我当初是和你一模一样。”
崔梦瑶一下子脸红了,老太太还是真的把自己看得很透。
“我家小妞子还会害臊呢”崔老太太笑着说:“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啊,不,这些对老祖宗很有意义的,梦瑶不敢贪。”崔梦瑶说了一半,猛地醒觉,连忙摇头道。
崔老太太又是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琼鼻,乐呵呵地说:“长者赐,莫要辞,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知足了,这些又不能带到棺材里去,小瑶,你在这里挑上六件,喜欢哪件就拿哪件,记住不要在你的兄弟姐妹面前拿出来,要不又说我偏心眼,我老太婆的东西,喜欢给谁就给谁。”
这样还不偏心?
老太太虽说只有三子一女,但是孙子、孙女、外孙了、外孙女加起来有几十人,这里一共就三四十件珍藏,要给崔梦瑶六件,还是让她先挑,这样还不偏心?
要是一件未得的崔梦真看到,估计眼红得要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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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封建迷信,实际上,相术就如同中医一样,是几千年来民族智慧的结晶。
年轻人秦冲,获得了这种能力,行走于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振兴相术的同时,面对各种蜂拥而至的美sè桃运,是宁死不屈呢,还是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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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晴天霹雳(求个首订)
“可是老祖宗,这.......”
崔老太太笑着说:“真是笨孩子,让你拿就拿,女子人家,肯定要多一点首饰,拿来防身也好,再不拿,我可真的就生气了哦。”
崔梦瑶看到老太太的态度坚决,又在老太太的好说歹说下,有点心情复杂地挑了六件。
这孙女,真的随自己,当崔梦瑶首先拿起那块猫眼石时,崔老太太心里一乐,因为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那块猫眼,等崔梦瑶把六件都挑完,崔老太太更乐了,那六件,都是自己比较喜欢的,看来孙女和自己是心有灵犀。
真的很像年轻时的自己。
“谢谢老祖宗。”挑了六件后,崔梦瑶笑着说。
崔老太太虽说有一点点心痛,不过还是不忘告诫道:“仔细点,别让梦真他们知道了,不然又要妒忌你了。”
“是,老祖宗,我一定捂得紧紧的。”崔梦瑶也知对兄弟姐妹影响不好,老祖宗把最贴身的丫环也使了出去,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不能负了老祖宗的一片心意,崔梦瑶连忙应道。
等崔梦瑶把那六件宝贝收好,崔老太太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紫檀打造的箱子,放在崔梦瑶面前,轻轻地抚着那箱子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
“老祖宗,这个是什么?”崔梦瑶好奇地问道。
崔老太太有点感触地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临终时吩咐待你出嫁时交给你的。那时你刚出世,眼睛还没睁开呢,没想到,一晃眼的工夫,你都这么大了。”
娘的遗物?
崔梦瑶瞳孔一缩,一下子楞住了,至于后面出嫁的什么的,都充耳不闻了。
自己只是在画像中看到母亲的的遗容,脑海里,对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她在生出自己后,就难产崩血而死,现在目睹她的遗物,睹物思人,两眼一下子朦胧,一眨眼,那泪珠就顺着光滑的面孔滑落,滴在檀香床上。
“莫哭,莫哭”一看到崔梦瑶真情流露。老太太心疼了,连忙把她抱入怀里哄着:“好了。好了,没事的,你娘在天有灵,也是希望你每天都过得欢欢笑笑的,你娘不在了,万事有姥姥,万事有姥姥。”
劝了好一会,崔梦瑶这才停住了,打开那紫檀的小箱子。只见里面放着金钗、金抹额、宝石项链、玉手镯一双,金手镯一对,此外还有一个非常jīng美的长命锁,估计是给未来外孙准备。
这些首饰虽说也是jīng品,但和崔老太太的没得比,不过崔梦瑶觉得jīng美无比,就是老太太的珍品。也没法替代它了。
不过她心里有个疑问:不是说出嫁时才给自己的吗?怎么早早就给了,不会是......老太太觉得身体不太好,现在就把东西先给了自己呢?
还没把疑问说出来,老太太神神秘秘从被子底下拿出二册图书。一脸神秘地说:“小瑶,有些事,应该做母亲说的,不过你母亲不在,你父亲又不方便说,你的那些姨娘,都是不吉利的人,就托你姥姥指点你了。”
“老祖宗,指点什么?姨娘她们怎么啦?”崔梦瑶听得是一头雾水。
怎么说着说着,还有父亲不方便说,要老祖宗说的,几位姨娘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不吉利的人了?
“女人方面的事,你父亲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方便说道,至于你那几个姨娘,进了我崔家的大门多年,连蛋都没生一个,还不是不吉利的人是什么,好了,小瑶,你好好看这二本书,以后你就会体会它的好处了。”
什么书这么神秘?
崔梦瑶有点疑惑地拿过来,只见书面上写着《chūn宫秘图》,一翻开,马上就脸sè一红,只见一男一女赤身**,以一种很羞人的姿势抱在一起,再翻开第二页,崔梦瑶都看不起去了,只见那女子把男的那耻物含在嘴中,那男的出现一脸欢愉之sè......
这些画的画功极为jīng美,人物栩栩如生,甚至连人物表情都跃然于纸上一样。
“啊”崔梦瑶好像触电一样,一下子chūn宫图册扔在床上,双手捂着脸,娇羞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老祖宗神神秘秘的,原来是给自己看哪些男女苟合交欢之事,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老祖宗,你,你怎么把那些羞人的东西给我看的,羞死了。”崔梦瑶面红耳赤地埋怨道。
“呵呵,我家梦瑶,还害臊了呢。”崔老太太唠唠叨叨地说:“这些都是女人要经历的,其实看清楚一点,也没什么可羞人的,等嫁人后,这些就用得上了,现在的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得看紧一点他们才行,把他们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要让他离不开自己,小瑶,这chūn宫图是由皇宫传出,由御画师所绘制,不但jīng美,而且招式繁多。”
崔老太太有些得意地说:“现在市面和民间流传的,只有三十六式,而这里记载的,足足有七十二式之多,想当年,你祖父一进了房就舍不得出去,娶了我几年后才纳的妾,就是纳了几门妾,也是在你姥姥的房里逗留得最多,就是因为你姥姥jīng通房事,这一点你得好好地学习,本来不是现在说的,不过这书博大jīng深,得多花一点时间学习。”
此时的崔梦瑶双眼发直,有一股越来越不妙情绪拥上心头:府内张灯结彩、那大红灯笼、老祖宗的馈赠、亡母留下的嫁妆,特别是,只有出嫁前,才能家里女xìng长辈传授的交合之道,现在竟然对自己说了。
难怪说什么父亲不方便说,原来说的是这些事。
崔梦瑶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问道:“老祖宗,府里张灯结彩,大红喜字高高挂,好像有人要出嫁,那个人,不会是....是我吧。”
“不是你是谁”崔老太太呵呵笑道:“你的心思,我和爹都知道,放心好了,都安排妥当了,你就等着做新娘子。高高兴兴地嫁人吧。”
“什么?我嫁人?”崔梦瑶一下子感到自己被晴天霹雳击中,面sè都变得惨白了。
崔老太太轻轻摸着她的头说:“小瑶,有些事,纸是包不住火的,现在还好说,等再晚点,你的肚子大了,那就再也掩饰不住,传了出去。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族老们也不会放过你的。毕竟关系到清河崔氏的清誉,我们想护都护不住,幸好,一切还得及,那刘远虽说家境一般,幸好人品还不错,以后记得督促他,好生努力,将来为官为府。位列公卿,你也面上有光。”
“等等,老祖宗”崔梦瑶惊叫道:“什么我的肚子大了,掩饰不住?”
“你肚子里的孩子啊,你爹早就知道了。”
崔梦瑶都快要哭了,一脸悲奋地说:“什么?孩子?谁说我有孩子的?谁毁我清白?”
崔老太太面sè一凝,一脸郑重地说:“小瑶。跟姥姥说实话,一句也不能隐瞒,你,到底怀上孩子没有?”
“老祖宗”崔梦瑶一脸郑重地说:“我崔梦瑶现在还是黄花闺女。清白之身,绝无有什么孩子,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扑”的一声,崔老太太手里的那个首饰盒子一下子掉在胡床之上,脸sè大变,也顾不得收拾了,对着窗外大声地喊着:“墨竹,墨竹。”
在房间远处守候的墨竹闻言,连忙小步跑了过来:“老夫人。”
“快,快,把三老爷叫我唤来,马上。”崔老太太焦急地说。
“是,老夫人。”看到崔老太太一反常态,急成那个样子,墨竹也急了,提起裙褂子小跑似的跑了出去。
一刻钟不到,孝顺儿、极品好父亲崔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二刻钟不到,当崔梦瑶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崔家的三大爷,大唐的三品大品、工部尚书崔敬,那眼睛瞪得如牛眼那么大,下巴差点掉了。
要说崔梦瑶得知自己要出嫁,犹如晴天霹雳,等崔老太太告诉自己,自己要嫁的夫君是扬州的刘远时,好像被晴天霹雳劈中了二次一样,而此刻的崔敬,就像被晴天霹雳劈中了好几次一样,一下子整个人都呆了。
“小瑶,你还记得,就在为父出发扬州前一天,你不是反胃想吐吗,那不是有孩子的反应?”崔敬有点疑惑地说。
崔梦瑶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父亲大人,那是女儿贪嘴,饭前吃了不少糕点,以致肚子有关点撑了,胃气上涌,根本就没那么事?”
崔敬马上问道:“那你的定情玉佩怎么在他的身上?还有,为父想安排一家jì给他,你为什么要反对?你每个月的月钱,怎么不花,反而暗中托人送给他?看到刘远来到,你又急急忙忙把他拉到一边谈情说爱?为什么时候他会赠送你那么贵重的物品?这些,你什么解释?”
“父亲大人,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发现你有不妥,自然要查得仔细一点。”
崔梦瑶哭笑不得地说:“那,那是女儿欠他的银子。”
知道此事不能再隐瞒,崔梦瑶就从扬州为老祖订造首饰开始,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崔梦瑶一脸幽怨地说:“爹,知道你疼爱瑶儿,可是,女儿在你眼中,就是那般不自爱之人么?”
经崔梦瑶一解释,所有的谜团都全部解开,一切的一切,原来全是误会,难怪刘远那小子那么“好戏”,难怪女儿那么“大胆”,原来是自己这当爹的太不了解女儿,好心却做了坏事。
崔敬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啪啪”的两声,突然猛抽自己两巴,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说:“我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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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崔梦瑶的决定
“回来,你要干什么?”看着儿子的举止怪异,崔老太太忍不住喝道。
崔梦瑶也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崔敬的衣袖心疼地叫道:“爹,你怎么打自己啊?”
崔敬如丧考妣一般喃喃地说:“瑶儿,是爹害了你,是爹害了你......”
如花似玉、才艺双全的女儿,原本有机会嫁入王候将相,就是进入皇宫,也未必没有机会,可就是自己的一连串误会,最后要下嫁一个小商人,可以说,女儿的幸福尽毁在自己手上了。
这是自己的女儿啊,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这是自己与最至爱亡妻的结晶,一想到这里,崔敬就心如刀割,真是想死的冲动也有了。
崔老太太冷静地问道:“敬儿,现在只是一个误会,尚未拜堂成亲,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崔敬想了想,最后痛苦的摇了摇头。
“母亲大人,估计难了。”崔敬有点苦涩地解释道:“那喜帖己经送出,现在估计大部分己送到亲朋戚友的手中,还几天就要拜堂,一些远道的亲友,估计己经在贺喜的路上,婚姻岂能儿戏,瑶儿下嫁普通的士子,而这士子曾经还是商人郎,这事怎么也掩饰不住,为了减轻兴论的压力,孩儿一早要人放风出去,把此事宣染成醉酒误事,在刘远做了一首好诗后,一时兴起把瑶儿许配给他,把原来的一件丑事完美地遮掩过去,还能博得一个礼贤下士、言而有信的好名声。”
“为了那些虑名。你就忍心瑶儿嫁给一个普通人,老实说,那刘远是不错,还有很志气,并非有心攀附我们崔家,但毕竟是一介白身,瑶儿跟着他,那是要受苦的,虚名重要,还是瑶儿的幸福重要?”崔老太太忍不住训斥道。
在没得选择的时候。看刘远还是挺顺眼的,人品不错,才情也好,特别是有勇气拒绝那唾手可得的丰厚嫁妆,可是一旦有得选择了,刘远没有背景、一介白身的缺点,就被无限放大。
士农工商,曾经为商,这也算是污点了。
崔敬一脸苦sè地说:“我是不在乎。为了瑶儿的幸福,就是拼着这顶乌纱不要。又有何妨,可是,清河崔氏的颜面可不能不要,出言反尔,原来理解和赞誉之人,也会转头耻笑我清河崔氏欺世盗名,最难处理的是,我己上书告假,也上送了奏本。呈给皇上,如果没意外,以我清河崔氏的的名气再加上孩儿这段时间的功劳,皇上也会下旨赏赐。”
“弄不好,这可是欺君大罪”崔敬有点敬畏地说:“今不比昔,我们和帝王家的关系,远不比逐鹿天下之时那般亲密了。”
这是说得比较婉转。实则是,同是七族五姓,可能陇西李氏现在己贵为皇族,在很多利益上。皇族与其它的几个大家族,己经在暗中拉锯,有心削弱士族的影响力,把权力进一步收拢在皇家手中。
崔敬相信,要是自己弄这那么一出,自己的那政治不会装着看不到,连皇上李二,也乐于找个由头打击崔氏。
两母子一直在商议,可是,作为主角的崔梦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好像若有所思。
崔老太太的不说话了。
如果可以遮,那费点心思,用点手段,也不算什么,可能一旦关乎到家族的利益,那又得慎之又慎了,家族的利益绝对要凌架在个人利益之上,凭什么清河崔氏可以传承百年,一直保持着繁荣昌盛,那就是所有人一直以家族的利益为先,一个个用心为家族添砖加瓦,这才造就了清河崔氏的辉煌。
很明显的一件事:大错,己经铸下,兴论己经形成,经过酝酿发酵,不仅朝堂得之,就是皇家,也获悉了此事,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味道了,崔氏悔婚,那就是欺世盗名,就是刘远退婚,大家也有所议论,是不是崔氏获得低层士子的支持后,过河抽桥。
崔梦瑶的聪慧多才,早就在上流士族中传开,那上门提亲的,把门槛都踩扁,刘远只是一介白身,那么好那么有背景的娘子,傻的才会退婚,这事说出去,有人信才怪呢?
再说很多亲朋好友己经赶赴在路上,就是贺礼,也收了不少了,这,这.......
简直就是骑虎难下。
崔敬一咬牙:“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那小子出了意外,只要做得干脆利落,只要人一死,那就一了百了。”
“啊,父亲大人,不要。”崔梦瑶听到崔敬要杀人,惊得连忙劝止。
最近越来越信佛的崔老太太也出言训斥道:“亏你出身书香世家,饱读圣贤之书,别动不动就杀,杀了能解决问题吗?就算你做得很干净,可是梦瑶怎么办?还没进门就把未来夫君给克死了,背后还是让人指着她的脊梁骂她是扫把星,专门克夫的吗?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吧?”
克夫,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特别是在民智未开的古代,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没人敢要的,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拼啊,像那些裂眉断掌、面带克夫之相的女子,很有可能就嫁不出了。
结也不好,不结也不行,就是想点歪主意,也得瞻前顾后,饶是“官油子”崔敬碰上这种问题,也是触手无策了。
时间太紧了,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这么大的事,这么多眼睛盯着,就是cāo作也来不及了,崔敬郁闷得,双手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哪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崔老太太也是一脸的愁云,饶是她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巧得不能再巧了。
“老祖宗,父亲大人。”崔梦瑶突然抬起头,大声地说:“不为再为此事为难了,梦瑶想过,这就是我的命,就这样吧,婚宴如期举行,其实,刘远那个,也是不是很样让人讨厌。”
什么?
同意了?
崔氏母子面面相觑,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崔梦瑶,间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好像,并不介意委身于一介白身的人。
“瑶儿,你可要想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那个人,那是相伴一生的。”崔老太太劝道。
崔敬也劝道:“好女儿,事情还没到最后,还会有转机的,你容为父好好想一下,想一下。”
“不了”崔梦瑶坚定地说:“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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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绝不抛弃
在得知自己被嫁了的消息,一瞬间,崔梦瑶心中泛起无数个念头。
其实,像自己这种出身名门世家的女子,绝大部分一生下来,就注定做政治方面的筹码,当家族需要时,就会成为一种特别的筹码牺牲出去,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崔梦瑶曾经一度想像,自己是嫁入王候将相的府邸,还是与世家子弟结为连理,但是,崔梦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嫁给了一个小商人。
刘远?
崔梦瑶眼前马上就浮现那个一直都是笑容可掬,有原则,jīng明中透着能干、还有几分风度的男子:他做首饰的技艺非常jīng湛,可以说未逢敌手,不但首饰做得好,生意做得jīng,还文采飞扬,连号称北方第一才子的未来来二姐夫,崔梦真的未来夫君徐鸿济,也败在他手下。
而每逢有空闲之时,自视甚高的崔梦瑶,也会尝试着对刘远悬挂在金玉世家门口那三个绝世“上联”,可是一直都没有对出,心中对刘远的才学,也暗生折服。
听到是刘远娶自己的一瞬间,崔梦瑶只是心情复杂,但并没有反感或强烈反对的情绪,而在心底里,反而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欢喜,是喜欢刘远的才华?是钟情刘远的幽默?是被刘远风度打动?又或者觉得他年少多金?
仔细想想,都不是。
崔梦瑶喜欢的,而是一种平等、放松的气氛。每当初看到刘远时,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刘远和他的师妹、婢女、徒弟等人,都有一种和睦相处的气氛,那种气氛,很舒服,很让人放松,并没什么阶级森严、勾心斗争的现象,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诚。那是发自内心的欢笑,哪里像自己,虽然生在豪门,自小锦衣玉食,但没有zìyóu,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就像关心笼中的鸟一般,外面天大地大,可都与自己无关。不光这样,就是兄弟姐妹也为了争宠、利益等东西相互猜忌、尔虞我诈。
其实。自己只是要求很简单的人,对吃多少、用多少、是否高高在上,享尽富贵荣华这些并不在乎,自己要想的,是那种温馨、和谐的家庭气氛,为了这样,崔梦瑶一直不与兄弟姐妹们争宠,对很多唾手可得的奖赐也放弃了,为的就是不想兄弟姐妹们妒忌自己。破坏彼此间的感情,没想到,其实适得其反。
刘远那家伙,虽说贪得得无厌,害得自己穷困了几个月,不过细想一下,也不能怪他。在商言商,其实是自己空口开大话弄成的,说到底,他答应让自己慢慢还。不收利钱,这算很不错了,细想起来,他算得不错的了:模样有几分,人品还行,才华横溢,最让崔梦瑶看重的是,刘远那种不卑不亢,待人平和有礼,即使是女子和下人,也能也能公平对待。
算了吧,其实还算不错,崔梦瑶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至少,自己嫁的,不是病秧子、不是老头、也不是那些模样不堪入目或有缺陷的人,印象最深的,小时候和自己很聊得来,一个五房叫梦雪的姐姐,嫁给了一个年过五旬的王爷,当时自己看到,那老头都可以做自己的爷爷了,又老,样子又猥琐,真是看到都想倒胃口,可是在家族的安排下,还是做了那老王爷的小妾。
为的,当然不是真爱,而是家族的利益。
一个小小的误会,竟然促成这么一段奇怪的姻缘,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崔梦瑶也不想自己的父亲大人为了自己的事愁眉不展,要是他与整个家族为敌,也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算那个臭小子好运”崔敬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也不能太便宜他了。”
“父亲大人,你要干什么?”崔梦瑶一脸疑惑地问道。
崔敬摆了摆手说:“此事你不用管了,为父自然会处理。”
知子莫若母,崔老太太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拉住崔梦瑶说:“算了,男人之间的事,就像男人们解决好了,那书你才看了二页,得继续学习,你姥姥当年就是.......”说到一半,扭头对崔敬吼道:“干什么,女人间的私密话你也要听吗?还不快点给我出去!”
“是,是,是,孩儿这就出去,母亲大人辛苦了。”崔敬知道,老太太要代自己的亡妻传授人伦之道,自己在这里听着不合适,连忙退了出去。
崔敬走到外面,只见自己的贴身侍众崔阿福正和老太太的几个贴身侍女站得远处,冲着他招了招手。
“老爷。”崔阿福看到崔敬找自己,连忙小跑着过来听候吩咐。
“去,把刘远那小子找回来,让他到我书房,我有要事找他。”崔敬面无表情地说。
崔阿福连忙应下,连忙安排人去找刘远,接他平时这个习惯,肯定在清河城里到处逛了。
.........
半个时辰后,刘远己经在崔敬的书房里给他行礼了。
“尚书大人,不知找我有何事呢?”虽说婚事己定,不过还没有拜堂,刘远还是叫尚书大人,而不叫岳父大人。
换作别人,一早就岳父前岳父后叫得亲热了,这也是崔敬有点不解的地方,这个刘远,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多大的敬重,开始时以为他是故作拿捏,以示他的风骨,好让自己高看他一眼,现在看来,他的xìng格就是如此。
崔敬瞄了刘远一眼,然后不动声sè地说:“坐吧,闲着无事,准备给你讲个故事。”
讲故事?
一个官居三品的人,有空给自己讲故事?这个老小子,不会闲得无聊。没事找事做吧?
不过刘远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能听尚书大人教诲,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崔敬把手里的书放下,面无表情地说:“有一个粗心的父亲,有一天,发现自己还养在闺中的女儿有呕吐,以为她有了身孕,通过调查,发现她与一个小商人交往甚密,每个月还偷偷把月钱寄与小商人,一系列yīn差阳象牙的误会后。粗心而又溺爱女儿的父亲,为了不让女儿难做人,为了家门的名声,怀着一颗慈父之心,不计较小商人身份地位,就把两人撮合,没想到就在拜堂之前,终于发现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误会。自己饱读诗书、才貌双全的女儿还是赤子之心、清白之身。”
“刘远”崔敬盯着刘远,饶有兴趣地问道:“如果你是那个父亲。你会.....怎么做?”
什么?刘远心理一个激灵,心里升起一种狂喜:原来,崔梦瑶还是处子,自己,并没有戴绿帽,也就更没有所谓的“买大送小”。
这个所谓的故事,很明显的就是眼前之事,那个所谓的慈父,就是崔敬本人。刘远听他说到第三句话时,就己经猜出来了。
难怪自己数次观察崔梦瑶肚子,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也难怪崔敬那老小子在扬州把自己来回折腾,原来他以为自己跟崔梦瑶有一腿,那女儿的肚子就是自己搞大的,原来崔梦瑶那小妞。不够银子,也不找老爹帮忙,每个月的月拿来偿还欠自己的债务,这老小子以为是她来帮补自己.......
尼玛。刘远心里暗暗庆幸:以他贵为三品大员,一部尚书,当时没把自己五马分尸,真的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自己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士子,这士子的身份还是在崔氏的帮助下获得,事情到这一步,刘远完全是被逼迫的,面对崔氏这个庞然大物,刘远在扬州时无能为力,来到清河,在崔家的地盘上,更是无还手之力。
“这个嘛,得看那个.....溺爱的女儿的慈父的意思了。”刘远的思维很快,崔敬问完,只是思索片刻,很快答上。
摸不清他的意思,还是听他先说吧,反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无力对抗,本想说“那个粗心的父亲”的,不过转眼一想,这时崔敬那老小子肯定窝得一团火,马上改口“慈父”了。
这小子,还不算很笨。
看到刘远听到自己女儿还是处子之身的一瞬间,那脸上露出的惊喜之sè,崔敬心里不由一阵气恼:真是太便宜眼前的臭小子了。
崔敬冷冷地说:“人贵自知,那小姐贵为名门之后,而那小子还是一介白身,我想,碰上了这么好的事,娶到一位这么有背景、才貌双全的好女子,自应倍加珍惜,如果我是他,就把身边的野花浪蝶全部驱走,划清界线,不寻花问柳、不纳小妾之外,还得把名下的财产物业,全归到那女子的名下,这才算知情识趣。”
刘远的内心一沉:这个老小子,图尽匕现了。
什么野花狂蝶,说的不就是小娘和杜三娘吗?他的意思,是娶他的女儿崔梦瑶后,不光什么都要听她的,把自己的财产全交给她掌握之外,还不能再碰其它的女人,连小娘还有杜三娘也要赶走,让他的女儿独霸自己。
这脸转得真是快,两人都以崔梦瑶有了孩子,为怕别人发现,所以尽快成亲,把这事掩饰过去,两人都有意识地把这些问题丢到一边,没想到突然之间,剧情大变,现在崔敬改变主意,要自己把身边两人最亲的人赶跑。
难怪火急火燎差人把自己从杂市中拉回来。
一个是出自名门世家、才貌双全的世家女子,另二个,一个是相濡以沫、两小无猜,一心系在自己身上的小娘;一个是艳绝苏淮,为自己甘心付出的杜三娘,为了一个世家小姐,竟然放弃二个和自己最亲的人?
一想到自己从扬州出发时,小娘和杜三娘眼里那种不舍、担心、幽怨的目光,刘远心里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这二女,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绝对不能抛弃。
刘远的眼珠转了二下,犹豫了一下,很快拿好了主意,再次坚定地说:“不,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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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翁婿斗法
“什么?”崔敬的脸一下子拉长了,有点不悦地说:
“你身无背景、一介白身,能娶我崔敬的女儿,那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再说我家梦瑶,秀外慧中,知书识礼又才貌双全,怎么你还不满足?她委身于你,这都很委屈了,你还要她和二个女子一起分享你,那不是更委屈吗?”
刚才还顾着脸皮,用讲故事的方式说出来的,可一听到刘远的拒绝,崔敬一下子就怒了,脸皮也扯破,直接指责道。
这个小商人简直不知好歹,一二再,再二三地挑战自己的权威,简直把崔敬气得不轻。
要不是事情有点特殊,早就不知把他捏死多少次了。
刘远心明似镜,整件事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自己与崔梦瑶地位相差太大,而崔敬也并不喜欢自己,水落石出后,大可退婚,不用讲什么条件,偏偏崔敬觉得吃亏了,跑来讲条件而不是解婚约,不是他对自己改观了,而是骑虎难下。
喜帖己经发出,兴论也形成,没有意外的话,远方的宾客也携着贺礼动身,说不定皇上也得知了,以清河崔氏的名望,也承受不起解除婚姻的负面影响,这老小子只是气不过,故意给自己找点不痛快罢了。
刘远看清了形势,知道还有五天时间就成亲,崔敬这老小子不敢拿自己什么样,再加上小娘和杜三娘也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能见利忘义。做大唐的“陈世美”呢。
“尚书大人,既是一场误会,小的自觉配不上崔家小姐,自愿写上悔婚书,这样可算交待?”
“什么?悔婚?”崔敬一下子就火冒了,指着刘远训斥道:“你以为你是谁?还看不我崔敬的女儿?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啊,就是悔,也轮不到你悔,是我们崔家悔。”
有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有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根本就是二回事。
笑话,堂堂清河崔氏,把女儿下嫁给一个小士子,己经是够震憾的了,要是那个小士子还悔婚,这事传出去,那清河崔氏就成了一个笑话了,还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刘远一脸认真地说:“记得尚书大人在扬州之时。还令我以薄情人为题,赋诗二首。想必也恨那些薄情寡义之人,小的还听闻,尚书大人的元配夫人不幸病逝后,一直都没有扶正,从此看出,尚书大人也是有情有义的人,我又怎么能为了荣华富贵把曾经共患难的女子抛弃呢,要是我这样做,估计尚书大人也会看我不起我。”
崔敬面sè微微一红。按理说,自己不应这样做,但是人是有私心的,当涉及到自己掌上明珠的幸福时,又会变得蛮横无理:
“也不是抛弃,我可赠她们一份产业,可保她们此生衣食无忧。这样也算是一个交待了。”
“要是我不同意呢?”刘远针锋相对道。
“那她们有什么意外或有什么牢狱之灾,那就与我无关了。”
威胁!**裸的威胁,刘远看着崔敬那一脸云淡风高的样子,就有想揍他一顿的冲动。这老小子,简直就是没有下限,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再次拿二个小女子来威胁自己。
什么三品大员,一部尚书,简直就是一个老流氓。
崔敬本以为刘远一下子服软,为了保护那二个女子,就是自己受点委屈也要保她们二个的周全,一想到这里,崔三爷的嘴角己经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笔,没想到,刘远一开口,就把气得差点蹦起来: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大不了,我跟她们一起上路算了,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刘远一脸倔强地说。
要是有转机,崔敬眼巴巴地找自己来要要挟了,很明显,这是吓唬自己的。
还有大约五天的时间,没有重大的意外,只要时辰一到,拜完堂那就抱入洞房了,而清河离扬州千里之遥,就是拿小娘和杜三娘威胁自己,至少五天之内就不靠谱,想通了这一点,刘远一下子有了风骨和底气。
“你....你....”崔敬气得胡子直抖动,那拳头松了又抓,抓了又松,显然气得不轻。
本以为马到功成的件小事,没想到刘远坚决拒绝,这让崔敬非常不愉快,可是,眼前的刘远好像把形势摸得很透,吃得很准,硬是和自己抬讧,一时间,崔敬再次陷于两难的境界。
“阿福”崔敬突然大叫一声。
声音之大,就是刘远也吓了一跳,以为这老子小要发飚要揍自己。
“老爷,阿福在。”崔敬的忠实老走狗阿福闻言,马上跑了进来听差,心里奇怪极了。
平时自家老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保持着上流士族的风度,沉着冷静,轻描淡写地应对,怎么今天一下子就一再反常呢?
崔敬指着刘远说:“把这不识抬举的小贼送回秋枫院,派人门守住门口,没必我的批准,谁也不许进出,对了,把待女果品都撤了,饭菜清水等一概免了,让他一个人好好清醒一下,哼。”
说完,崔敬气得拂袖而去。
“刘公子,你和我们老爷快成翁婿了,怎么......”崔阿福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
刘远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点头,也不用别人推,自个苦笑地往秋风院走。
就这样,刘远就被崔敬变相关押了起来,不但不许别人出入,还不许给他递饭送水,准备变相要刘远屈服。
当天傍晚,崔阿福奉崔敬之命,走进秋枫院问刘远,“想清楚”了没有?
刘远很坚决地说:“想清楚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崔阿福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走之时没忘让下人把门守口,不能忪懈云云,下人自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中午、下午,崔阿福又前去询问了二次,特别是下午那次,还耐心地劝他要识趣,低个头算了,别跟尚书大人斗气。毕竟是翁婿一场,不知多少人想尽方法,也进不了清河崔氏的大门,要刘远好好珍惜来之不易机遇,老人家说得那一个叫真挚,可惜刘远就是吃了称铊铁了心,好像饿得不行了,还是不肯改口。
第三天中午,崔阿福踏入秋枫院时。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
出了这么大的事。崔府的人全部都知了,不过他们只知道,未来三姑爷激怒了三老爷,所以被关了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至于为什么被关,就不知晓了。
曾经下人尝试着问三老爷的老忠奴崔阿福,没想到崔可福二话不说就给了二耳光。让他多干活,不理闲事,再乱咬舌头就把他的嘴撕裂,这才没人问了,不过越是神秘就越引起人的八卦之心,暗地里风传得更厉害了。
崔梦瑶有点心情重重看着那套黄金版的十二生肖玩偶,最近她的心情有点烦乱。那个刘远,因为不肯把身边的人赶走,以至和自己老爹的谈话不欢而散,最后还让关押了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昨天听下人们说,那未来三姑爷走出院子里时,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好像饿得快不行了,加上今天,刘远己经三天没吃饭了。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些,崔梦瑶的心中就有一丝痛痛的感觉。
其实,把刘远身边的人赶走,绝对不是崔梦瑶的本意,崔梦瑶也没想过这些问题,相反,她有点佩服刘远,佩服他的有情有义,不是见利忘义,贪新厌旧,事实上,自己也有点喜欢那个一脸恬静的小娘。
刘远被关的第二天下午,崔梦瑶就主动找到老爹崔敬,让他把刘远放了,暗示自己不是善妒之人,并不介意那些事,让父亲大人把刘远给放了,没想到,崔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果刘远低声下气求一下他,说不定还会考虑饶过他,没想到,拒绝得那一个真见“风骨”,崔敬也让他给气怒了,说什么也要给他一点“颜sè”看看,这次就是女儿替他说话也没用。
用崔三爷的话来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嫁,手就往外拐了,这样的娘子去哪里找,刘远那小贼还不懂得珍惜。然后就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一个死活不能同意,一个说什么也不放,这对未来的翁婿,就这样杠上了。
崔梦瑶拿起那只长着长耳朵的兔子,一边轻轻摸着它那长长耳朵,一边有点担心地想着:都三天了,滴水不进,会不会饿出毛病来啊,唉呀,这事怎么办?连最疼自己的老祖宗,这次也站在爹爹的那一边.......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人未到,声音先到,语音刚完,那扇房门“咣”的一声打开,chūn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小脸都涨红通通的,直喘大气。
“什么事?你说。”崔梦瑶心中暗叫不好,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chūn儿一边喘着气,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不好了,那,那刘远变成兔子了。”
什么?大活人变成兔子?
崔梦瑶吓了一跳,无意中看着手里的黄金铸成的兔子玩偶,面sè发白,“啊”的一声把金兔子扔回在案首上,好像自己拿着的金兔子,就是刘远变的一样。
“怎么回事,人怎么变成兔子的,你别吓我。”崔梦瑶的脸sè都发白了。
“是真的,有下人看到刘远饿得头晕晕,一步深一步浅走到院子里摘了树叶回去,都说他饿得慌,要吃叶子了,那不是变成兔子了吧?”
崔梦瑶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把悬着的心放下,忍不住敲了一下chūn儿的小脑袋:“说话不好好说,吓死我了,还真以为他变成兔子jīng了呢。”
chūn儿吐吐舌头,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话该,谁叫他欺负小姐呢,哼。”
不过闹完了,chūn儿又有点担心地说:“小姐,怎么办,再饿下去,那可要饿死了,三天不吃饭了,换是我,一天都扛不了。”
崔梦瑶眼中也出现担忧之sè,轻皱柳叶眉,那乌漆漆的大眼珠转了几下,最后一跺着,把嘴巴附在chūn儿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chūn儿闻言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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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太狡猾了
“秦哥,你说,三姑爷会不会被饿死啊?”站在秋枫院门口的一个下人有点担心地说:“三天没吃东西了,这怎么行,要是饿坏了,三老爷会不会怪我们的?”
那个叫秦哥的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些事不是我们下人能理会的,三老爷叫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有事,也不怪不到我们头上。”
“哦,明白了。”
两人正窃窃私语,突然看到三小姐崔梦瑶从远处走来,二人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三小姐好。”
不过两人一边叫好,一边暗生jǐng惕:里面关着的是未来三姑爷,现在三小姐来了,不会想送东西给里面那位饿得头晕眼花的未来夫君吧?
崔梦瑶招了招手说:“过来,问你们一点事。”
“这.......”那叫叫秦哥的,不知道三小姐要干什么,一下子犹豫了。
“叫你过来就过来,还怕我吃了你们不成,我爹不让我靠近秋枫院,又不是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尽忠职守是对的,我只是问点东西而己,怕什么?”崔梦瑶点不悦地说。
原来是这样,现在没什么人,再说里面的三姑爷己经饿得走不动了,也不怕他跑得掉,二人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讨好三小姐。
一个是三老爷,一个是三小姐,都是主家,哪个都不能得罪。
“里面那个,现在怎么样?”崔梦瑶小声地问道。
两人心里恍然大悟。这三小姐,还真是来关心他的未来夫君,真是妒忌啊,听说未来三姑爷刘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子,做了一首文皱皱的什么诗,三老爷喝得高兴了,就糊里糊涂地把这个美得像仙女的三小姐许配给他。
他们刘家的祖坟,一天得冒多少次青烟啊。
“三小姐,昨天他挺有jīng神劲的,今天估计饿得没什么力气了。”
“就是。就是,早上看我们吃馒头,拿了十两银子想跟我们换,可是小人是崔府的人,这哪里敢,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过我看他饿得也挺厉害的,好像走路都没力气了。”
“对对,我们只听老爷。后来他又出二十两买一口水喝,我们都没答应.........”
两个下人不断地在奋力讨好。以示自己的尽忠职守,崔梦瑶也认真的地听着,听着听着,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那个“野小子”chūn儿,很是灵巧从围墙翻了进去,又敏捷又轻盈,以至两个只顾邀功的下人,一点也没有察觉。
香儿从围墙爬进秋枫院后,贴着墙走。生怕两个下人看到,见到里面大门紧闭,也不敢敲门,凭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绕到侧室哪个窗前,一看到那个打开的窗口,心中暗喜:那窗是开着的。
三姑爷。你别饿死了啊,这二天为了你的事,小姐可是吃不香,睡不好。都差点和三老爷吵起来了。
一想到刘远有几天没吃东西,跑去摘叶子吃了,chūn儿心里就急了,四周看看没动静,急忙溜到那窗下,那像一个狸猫那样一钻、一窜,很快就钻了进去。
这间房没什么,只是放着一行箱子、行李等人,估计是给客人充当杂物房用的,刘远并不睡在这里。
chūn儿摄手摄脚走到前厅,一出到前厅,顿时被眼前那一幕惊呆了:那案首的上面,竟然放着一堆树叶,有的还有撕烂的样子,chūn儿一下子就揪心了,这个三姑爷,真是可怜,饿得要吃树叶子了,这叶子能吃吗?你又不是兔子。
虽说刘远出身低微,一介白身,但是出手大方,对下人也很有礼貌,崔府很多人都得到他的重赏,在下人中口碑不错,最起码,比那个什么郑少爷好多了,眼高过顶,老是拿白眼看人,出手又小气,不比不知道,和郑家的少爷一比,刘远还是挺不错的。
chūn儿摸了一下放在怀里的几个馒头,心里暗暗想着:三姑爷,你忍着,给你送吃的来了,不用吃树叶了,等着啊.......
嗯,说不定,自己还有重赏呢。
这秋枫院其实就是一厅四房,刚才杂物看过了,大厅也没人,剩下的三间房,二间的门是开着的,一眼看去就看到没人了,只剩下最大的那间的房门轻掩着,耳尖的chūn儿,好像还听到人有索索地吃东西之声,一闻这声音,chūn儿心里就一阵难过:这三姑爷不是饿得在房里里啃树叶充饥吧?真把自个当兔子不成?
chūn儿摄手摄脚走过去,轻轻把虚掩的房门一推,发出“吱”的一声。
“啊”门一打开,chūn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忍不住惊叫了出来:自己这位未来三姑爷坐在蒲团上,左手拿一个好像盛着酒的竹筒,右手抓着几块酱牛肉往嘴里塞,吃得那满嘴是油,在他面前,摆开了好几样东西,粗略看了一下,有酱牛肉、鹿脯干、千层糕、大白馒头、皮鸽蛋等,除此之外,还闻到酒的清香,估计就装在那几个竹筒子里。
晕死,不是说他饿得走路轻飘飘、好像一阵风就把他吹倒吗?
不是说他饿得想花十两银子只想买一个普通馒头吗?
不是说他他饿得把树叶摘回去吃吗?
自己这么辛苦偷爬进来,就是小姐怕把他饿坏,不忍心,这才和自己合计,把看守的下人支开,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为的就是偷偷给他送吃的,免得真的把他饿死了,自己以为他在饿得要啃树叶,没想到,他这小rì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所有人以为他饿得快不行了,没想到,他一个人躲在这里开大食会呢。
自己和小姐最没他吃得那么好呢。
看到chūn儿惊叫。,刘远连忙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奇怪地问:“chūn儿,你怎么进来的?为啥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的?我明明记得关上门的了。”
“怎么进来的?当然是偷偷爬进来的。”chūn儿没好气地说。
刘远眼前一亮,一脸高兴地问道:“那个,是你家小姐不忍心看到我饿,特意叫你来的?”
不错啊,自己关在这里,还有美女这么关心自己,刘远闻言自然是十分高兴。
“啐”chūn儿毫不犹地小声讽刺道:“想得美。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家小姐怕你死了,到时背着一个克夫的罪名,你可别想歪了。”
说完,看看刘远吃的那些东西,再摸摸自己怀里的那几个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递到刘远面前:“我家小姐叫我拿给你的。你还要不要?”
刘远马上把酱牛肉扔进嘴里,用手在那包着食物的纸上擦了一下。然后美滋滋的接了过来,笑着说:“要,当然要,是你们送来的,这可是你家小姐的一片心意。”
“那个,三老爷不是说不让人给你递饭送水的吗,你这些,怎么来的。”说着说着,chūn儿好像想到什么。勃然大怒道:“肯定是你买通门口那两个奴才,让他们给你送的?肯定是这样,好啊,秦三和赵五两个家贼,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寒一个,这女人的心思就是怪,那两个是奴才。自己就不是奴才了?就算是别人收了好处给予自己方便,那也不关她的事啊,自己还是屁股不干净,偷偷代自己小姐给自己送吃的?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例子。
刘远笑着小声说:“算了,不关他们的事,这些东西是我的。”
“你的?”
“嗯”刘远点点头说:“我这人贪嘴,看到好吃的东西,就会多买一点,自己吃也好,给家里人捎回去尝尝也好,特别是旅途中,还可以吃点东西解闷,所以行李中,什么时候都有很多好吃的,当然,都是能放上一段时间的那种小吃,尚书大人把我关在这里,不允许有人给我递饭送水,可是他没检查我的行李,所以,我饿了,自然就拿出来吃了。”
chūn儿有点不解地说:“那为什么,下人说你走路轻飘飘,浑身无力,好像一阵风就能刮倒的?”
“那是装个样子给你们三老爷看的,要是他知道我吃得好,睡得好,还不派人把吃的东西都抢走啊。”
“那,那你摘那树叶干嘛?”
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个,这里的玉扣纸用完了,我让他们送一点也不肯,没办法,只能用那个了......”
chūn儿有点恶心地捏着鼻子说:“行了,行了,别说了,快恶心死了。”
看着刘远,chūn儿还真的无言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一时看起来那么猥琐,一会看起来又那么jīng神,一时很小气,一时很大方,真是让人看不透,特别这次,装得那么像,把整个崔府的人都给瞒住了,要不是自己无意中这么偷偷闯进来,自己还会像所有人一样,以为这个刘远很有风骨,宁可饿死也跟三老爷强硬到底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饿得快要死了,没想到,他明里装模作样骗人,暗地里躲在这里吃香、喝辣的,自己来的时候,以为他饿得脸青口唇白了,没想到,他不仅没饿着,丫的还面气红润,看仔细一点,好像还胖了一点点......
刘远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要不,你也尝一点,很好吃的,那竹筒里,还有极品的葡萄酒,来一点,不过喝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滴在地上,不然一会那酒味很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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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众矢之的
“小姐,来,尝尝。”崔梦瑶一回来,chūn儿己经在闺房之内候着她,还指着桌上的美食笑着对她说。
“咦?千层糕、桂花糕?”崔梦瑶一看到桌面上摆着几样jīng美的小吃,不由眼亮一亮,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一条银汤匙,很优雅地挖了一块千层糕,放进嘴里,然后小心地品尝了起来。
“嗯,好吃,chūn儿,你什么时候买的?”
chūn儿故作神秘地说:“不是买的,是有人送的。”
崔梦瑶“哦”的应了一声,也不以为意,兄弟姐妹间,相互赠送一点糕点,这是很正常的事,又吃了二口,这才醒起还有正事没问,马上把银汤匙放下,焦急地问道:“chūn儿,里面那个人怎么啦?”
“哪个?”
“再跟我耍心眼,小心我罚去倒夜香。”
chūn儿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指了指桌面的小吃、点心说:“他?好着呢,这些都是他让我拿给你品尝的。”
“什么?”崔梦瑶吃惊地说:“这,这是他让你带出来的?不是说他饿得变兔子啃树叶了吗?你没有骗我吧?”
“小姐,我们白担心了。”chūn儿有点哭笑不得地说:“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吃没喝的,饿得快要死了,没想到,这些全是假的,他在里面吃好、喝好、睡好,都不知过得多滋润呢。”
说完,chūn儿把自己在秋枫居的所见所闻了出来。
崔梦瑶先是听得傻眼,然后忍不住就掩嘴浅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父亲大人这次失算了。”
香儿也忍不住笑道:“只怪他扮得太象了,连老管家崔阿福也让他骗了过去,到时让他知道了,估计这次要老猫烧须了,亏他天天说什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又说他走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嘻嘻......”
两女又嘻笑了一会,香儿忍不住问道:“小姐。那个,我们要不要告诉三老爷刘远的事情?”
崔梦瑶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算了,他们现在是在斗气、抬讧,越帮越忙,而现在不少亲戚己经到了,他们还要招呼客人,后天......后天”
“后天小姐就要和他拜堂了,对不对?”香儿笑着接上了话头。
崔梦瑶面sè一红。想到自己还有二天就要披上红盖头,嫁作人妇。一时之间竟然娇羞了起来,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表小姐、三舅妈到。”
“六房梦琼小姐到。”
“四房梦雪小姐到。”
守在门口的丫环开始大声叫了起来,不是怕崔梦瑶没听,而是大声通知她做好准备,像出嫁什么的,姐妹、女xìng长辈就会来陪崔梦瑶聊天、交流心得什么的,其实就是一个学习大会,说一些怎么与人相处、为人妇、为人母要做的事,一些己作人妇的姐妹还会偷偷传授一些房中术技巧、御夫之术什么的。
虽说是名门望族。但是这些也算是华夏民族流传下来的规矩,一来找个机会聚一聚,二来夫家不比家里,要学会怎么处理人际关系等,其实还有一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少女子在出阁前,会出现一些忧虑、恐惧的情绪。放现在来说,那叫婚前恐惧症,有人开解和聊天,有效缓解。
而这个习俗。一直还保留到现在。
“快,chūn儿,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衣裳没有脏,口红呢,我要补一下,可不能让她们笑话了。”崔梦瑶紧张地说。
“是,小姐”chūn儿一下子就忙了起来,一会儿还要倒茶送水什么的,估计有得忙了。
崔梦瑶开始忙了,而崔敬,更是忙得团团结。
身为七族五姓之首的崔家,根深蒂固、交游甚广,像皇室贵胄、王公大臣、名门世家等都会出席,特别是崔敬贵为工部尚书,门生数不胜数,听闻恩师唯一的掌上明珠出嫁,就是没有收到请帖,也屁颠颠提着大礼前来祝贺,崔敬忙得就像风车一样转个不停。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王大人,没想到你这么赏面,这边请”
“没想到八王爷您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刘御史,你这礼太厚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赵公,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程世侄,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越来越有卢国公的风采了,好,好。”
各路祝贺的人陆续到达,能收到崔家请帖的,一个个非富则贵,崔敬虽然累得要抽筋,不过一想自己这一生,也就那么一次,jīng神一直很亢奋,在宾客中左右逢源,普通的,就安排在客栈里暂且住下,反正早在几天前,清河几间最大的客栈都让他包下来,以供亲朋戚友、信使、代表们住下。
要是身份显赫的,那得安排在崔府之内才行。
不能怠慢啊。
幸好家中的下人训练有素,老太太几个月前搞了一次隆得的大寿,也算是有了接待经验,家族的子侄也很帮忙,特别是崔刺史,办起事来比崔敬还要用心,崔敬一天之内夸了他二次,把崔刺史乐得,走路都带着风了。
当晚,崔家灯火辉煌,光如白昼,欢笑声、丝竹声,显得热闹非凡,那种喜庆之气,就是整个清河都可以感觉得到。
作为主人,崔敬在大厅里延开了十数席款待各位同僚、亲朋戚友,特别是坐在首席的,包括了尚书、御史、国公、世子、将军、王爷等人,一个个都贵不可言,全是大唐的jīng英人士,宴席之上,一个个呼朋叫友、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现在己进入初冬。凛冽的北风带来阵阵寒意,天地万物都处种萧瑟之中,一片寂静,一片冷清,让人深刻体会到,老天爷的威力,可是,再凛冽的北风也攻不破巍峨宏伟的崔府:里面欢歌畅舞,温暧如chūn,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味过五番,众人的兴致来了。
不知谁的提议下,众人马上就达成公识,是就是文人士族最喜欢的作诗,一位喝得有几分醉意的老王爷,当众解下了一件御赐龙纹玉佩作为彩头,这玉佩一出,不少自命不凡的、肚子里几两墨水的人,一个个都像饿狼一样。双眼都放出绿光,盯着那玉佩不放。
这玉佩。是当今天子李二曾经佩戴过的,因为这位老王爷立了奇功,一时高兴,当场从腰间取下赏他的,用大家的话来说,那玉不仅是难得一见、世间罕有的美玉,清透、温润,观如秋水,触肉生暧。还因李二佩戴过,沾了很多贵气,别在腰间,那不是一般的风光。
“老王爷,请你出题吧。”
“对,王爷,请你命题。”
“我都有点急不及待了。”
几个心急的年轻才俊有点焦急地等这位大方的老王爷出题了。很简单,他是王爷,皇亲国戚,在这里他地位高、辈分高。身份高贵,再加上这可是他拿东西出来作来彩头,也理应他出题。
“好,好,那本王就随便出一个,嗯,让我想一下,出什么好呢。”老王爷明显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王爷,且慢!”人群中,突然有人出言阻止道。
众人闻言顺着声音寻去,只见一个穿着剑眉星目、衣着华丽、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众人认出,这是太原王氏的子弟,名为王子琛,此子被誉为太原王氏最为杰出的年青人物,被视作太原王氏新的希望,此子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不但写得一首好诗,文章做得花团锦簇,还jīng通音律、绘图,在棋艺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也算是年青一代的翘楚。
老王爷显然认出王子琛,对他也欣赏,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子琛,你有何提议?”
众人也静了下来,不知这个王子琛要干什么,本来热热闹闹的一个活动,一下子让他打断,心里有点不爽,不过他的地位特殊,很有可能成为王家下一任的家主,连老王爷也对他欣赏有加,众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只是崔敬感到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王子琛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比诗是不错,不过,这里少了一个很重要之人,要是他不来,这味道就差多了。”
“王兄,是谁这么重要?”
“对啊,我们比个诗什么的,不用一定要哪个出席吧?”
“就是,就是。”
众人议论纷纷,连老王爷也忍不住问道:“此人是谁,怎么如此重要?”
“刘远”王子琛大声地说道:“要是此人不来,那绝对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了”
看到众人有些疑惑,王子琛看了崔敬一眼,继续说道:
“估计不少人一时没醒悟,那我就介绍一下吧,就是这婚宴的新郎,崔叔叔的乘龙快婿,扬州三个绝对,大家对也不陌生,就是他出自他之手,连我北方第一才子,徐兄徐九斗,也败在他手下,凭一己之力,硬是打压了我整个北方的士子,今天是清河崔氏的大喜,很多北方的士子、七族五姓的子弟,也多汇集于此,怎能不好好找他讨教一番,说什么,也不能坠了我北方士子的威名。”
七族五姓,五个姓氏,七个家族,分别为陇西李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和太原王氏,是天下士族的代表,就位置而言,的确是全部位于北方。
王子琛的几个话,一下子把刘远拉到众矢之的风口浪位。
“崔叔叔,这么多亲朋故交在这里,我们想请刘兄出来切蹉一番,不知您老人家的意思怎么样?”王子琛眼内jīng光一闪,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ps:为了故事的完整xìng,今天去不了长安见李二了........
201午夜圣旨
“难得诸位这么有兴致,都是自己人,理应多多亲近。”崔敬笑呵呵地说,扭头就吩咐下人把刘远找来。
表面笑呵呵,其实崔敬内心对这个王子琛还是有点不满,很简单,这个王子琛,在一次聚会时无意看到崔梦瑶容貌,惊如天人,于是三番五次地来提亲,开始时虽然崔梦瑶对他的反应一般,但崔敬对他挺看好,一度以为他就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就在这事快订下来的时候,清河崔氏和太原王氏在政见和权力的争夺上产生了很大的分岐,由原来的相互扶持发展成暗中对抗、相互拆台,出了这样的事,五子琛和崔梦瑶的事,自然宣布告吹,没有下文,现在王子琛亲自赶赴,还出言邀请刘远,安的,自然不是好心。
估计是死心不熄,准备不让刘远好过了。
刘远力挫徐鸿济,踩着他上位的事崔敬一清二楚,这也是他肯把女儿许配给刘远的一原因,你可穷,你可以没地位,但你一定要让我看到你的潜力,你要让我觉得你不是扶不起墙的烂泥。
要是刘远是那些身无所长的贩夫走卒,崔三爷早就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现在崔敬担心的不是刘远的才华,而是饿晕了头的刘远,会不会面带菜sè,站都站不稳,像个软腿蟹,让人看到笑话。
要是传了出去,那不是一般的丢脸,刘远要是饿得头晕眼花,作诗没有平时应有的水准。对刘远、甚至崔家的声名也有损。
崔敬心里有点自责:都快拜堂了,还和他较什么劲,反正来rì方长,慢慢调教他也不迟,这下好了,他失礼,那自己更是面上无光。
众人一边吃喝,一边等着这个刘远的出现,很多人没有看过他的,对他非常感兴趣。其中几个自认才华不错的士子,更是jīng神振奋:这可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原因很简单,“徐九斗”虽说败在刘远的手下,不过他在北方士子中的地位稳固如山,谁也动摇不了,到时候挑战他,输了不丢人,要是侥幸羸了。那不得了,名气地位什么的马上就来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等。而在绣楼哪里也不寂寞,有负责探听消息的丫环跑回去报告道:“小姐,小姐,他们现在要斗诗了,还让人叫了未来三姑爷去,看起来,很热闹。”
丫环接着绘声绘sè把事情的说了一遍。
一席话说完,不少女生眼睛都亮了,特别是一些待字闺中的少女。都蠢蠢yù动了。
“走,我们看看去。”
“是啊,斗诗啊,看谁作得好。”
“小蹄子,我看你想借机会看哪个长得俊,对吧?”
“你还说我呢,你也不是吗?本来你父亲都不想带你来的了。但你听到太原王家的王少琛来了,死活缠着要来呢。”
众人议论纷纷,说的都是有关比试诗才的,这人一多。胆子就大了起来,再加上一个个好奇心又奇大,最后商议了一会,决定一起躲在正堂的屏风后面,看看那些年轻才俊那个文彩更飞扬。
崔梦瑶也不例外,老实说,她听说地刘远力坐那徐九斗的事,也看过他作的诗,心里暗暗敬佩,现在看到他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也想看看自己的未来夫君怎么应对。
其实,也想目睹一下他的风采,要是再来一个力挫群雄那就在姐妹面前面上有光了,老实说,听她们口气,对一介白身的刘远评价不高,这让崔梦瑶心里有点不爽,听闻那些人要斗诗,崔梦瑶也没反对,反而跟着她们,一起躲在屏风后面。
“刘远拜见尚书大人。”终于,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之下,刘远终于来了,一进来,就很有眼sè地先跟这里的主人,未来的岳父崔敬请安。
刘远一踏进大厅,崔敬的目光就投在他的身上了,看到刘远面sè红润、步伐稳而有力,面带笑容,满面chūn风的样子,倒也显得有几分风度翩翩,崔三爷总算松了一口气,要是他面带菜sè,走路乏力,没一点jīng气神,那就真的失礼了。
虽说不明白,他饿了几天,为什么还那么jīng神?
想归想,现在众目睽睽这下,也不好当众询问,只好当众对他稍加严厉之sè询问道:“让下人找你,这么多客人都在等你一个,怎么做事没点分寸的?”
还不是你把我关在秋枫院,哪里都不给去,想用食物来逼自己屈服,这不,贼喊捉贼,掉过枪头却当众对刘远发难了。
这些是场面话,说给别人听的,刘远也没笨到和他计较这些事,闻言忙应道:“是,是,是,是小的失礼,只是昨晚挑灯夜读,到今天中午才躺上胡床之上,没想到一睡就睡过头了,还请尚书大人、还有在场这么位多有包涵。”
“扑哧”一声,躲在屏风后面的崔梦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只是笑一下,感觉不妥,连忙用玉手掩着:那个刘远实在太逗了,明明是被父亲大人关押了起来,不给饭吃,现在两人一问一答,崔敬故作糊涂,刘远却大吹旗鼓,倒像是在唱戏了。
特别是刘远,自吹自擂说自己挑灯夜谈,一副很好学的样子,其实除了关的第一晚有蜡烛油灯之外,后来就没有送过去,晚上都是一片漆黑,哪里能挑灯夜读呢?
就是不用问,崔梦瑶就知刘远吹的是牛皮,哈,还真敢吹。
崔梦瑶笑完,再偷偷往外看去,只见崔敬己经带着刘远,把在场重要的客人一一介绍,那刘远也不时行礼什么的。
也算是把崔氏的人脉介绍给他吧。
经过一轮繁重而又复杂的招呼后,刘远被安排在崔敬的下首坐着。算是给他这个未来崔氏的女婿面子吧。
“老王爷,现在人己经齐了,就请您出题吧。”看到刘远来了,王子琛那要红了,一想到如花似玉的崔梦瑶就要投入到他的怀里,然后任他“欺负”爱抚,就气得直咬牙。
这朵“鲜花”,自己曾经一度很有希望摘下,没想到现在要插到刘远那“牛粪”上了,能不气吗?
最让他难受的。这个刘远,刚开始还是一个低贱的商人,一介白身,那崔氏宁愿把崔梦瑶许配给刘远,也不让自己如偿所愿,简直就是把他气得七孔生烟,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当场就掀翻了一张案首,摔破了几件jīng美的古玩。现在看到刘远,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挑恤地望了一眼刘远。
对于那个王子琛的挑恤,刘远直接过滤了,其实不光是他,满场都有妒忌加暗恨的目光盯着自己,无非是妒忌自己命好,自己能娶到崔梦瑶,而他们只有眼巴巴、流口水份?
刘远都懒得理会他们。其实那崔阿福放出自己出来时,就告诉他要来斗诗的了,有空理会他们,还不会留点jīng神,一会好好剽窃几首上佳的诗作,也不至于让自己落不了台。
老王爷闻言呵呵一笑,就在等刘远的时候。他己经想好题材了。
“咳...咳”老王爷习惯xìng的干咳二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这才慢斯条理地说:“木王虽说是一介文人,但平生最敬重英雄。像风花雪月的这些题材,诸位都己经做了不知多少遍了,今儿就换个题材,就以力拨山河气盖世的项羽为题,赋诗一首,诸位才子,哪位作得最好,那么,这块玉佩就归谁了。”
什么?项羽?
像风花雪月、美人歌舞这些,都是吟诗作对时最常用的题材,有士子平时偶有佳作,也不肯轻易示人,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得意洋洋诵读出来,一鸣惊人,所以在那些诗会上,一下子涌现很多上乘的诗作,也不足为奇,有些不学无术的人,还会特地花重金买下各类题材的上好诗作,留作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装点门面。
而这老王爷出的这题材,也算是独具匠心的,最起码,就是那些欺世盗名的士子,也不会轻易得逞,以免自己这块玉佩落在那些人手上,明珠暗投。
果然,这次比试的题材一出,有几个士子的面上,隐隐出现了失望之sè。
王子琛闻言,不喜也不怒,笑着对刘远一拱手说:“刘兄,期待你的大作了。”
“好说,好说。”刘远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在这里,谦虚是没用的,特别是那些想看自己丢人现眼或想踩着着自己上位的人,更要霸气外露,让他们生出无力感,他们反而更佩服你。
“哼”看到刘远那样大言不惭,王子琛感到有一种受辱的感觉,微哼一声,把头转到另一面,开始构思有关项羽的诗句。
毕竟,在这里比试,逞口舌之利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在诗才上见真章。
“啊....你打人?”
“打你又如何,快点开门,小心你吃罪不起,脑袋搬家。”
“砰砰砰”
一众年青才俊比试,沉思,众人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打断他们的思路,扰乱他们作诗的情绪,没想到,好像大门处传来争执打骂之声,还有人大力的敲打崔府的大门。
虽说正厅离大门处距离不近,但在夜深人静之时,还是听得非常清楚。
在场的人一下子惊讶了,到底什么人,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抠打崔府的护卫,还敢大力的敲打崔府的大门,连一旁的崔敬,面sè也有点愤怒,还有一点忐忑和不安。
在崔府,大半夜的,谁这么肆无忌惮,不给清河崔氏的面子?
“老,老爷,宫里来人了。”一个下人跑得飞快,跌跌撞撞的冲进正厅向崔敬汇报道。
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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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特诏进宫
一听到是圣旨到,崔敬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虽说现在世家的力量很大,大到皇帝也要顾忌几分,但圣旨代表着皇帝的意愿,李二务实,宣读圣旨时,不用什么出城十里迎接,但是让人沐浴焚香,以示尊重这些,总的来说还要的。
平时宣旨,都是白天或傍晚时宣读,宣读圣旨之前,还有快马预先通知准备,现在什么预兆都没有,就半夜用力敲门,好像还打了守门的家奴,非常焦急的样子,好像连堂堂清河崔氏都不留一点情面,在场的人心中都暗暗吃惊:这清河崔氏不会牵涉到夺权、造反什么的,现在东窗事发,皇上大半夜就派人来收拾他吧?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都向一旁的崔家的主事人,清河崔氏的崔敬。
“去,把老太太扶出来听旨,仔细一点,莫惊吓到她人家。”是福不是祸,是祸事躲不过,崔敬强作镇定,命人把老太太扶出来听旨。
很快,一个穿着太监模样的人,在两个士兵的挽扶下,带着几个人,有点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形象颇有点狼狈,崔敬一,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大半,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了一眼,崔敬就出很多有用的信息:那几个士兵,衣甲的制式,是御林军无误,宣读圣旨的太监并没有嚣张之焰,反而有一种忐忑之sè。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行加上太监也就五人,肯定不是抄家灭族的,要不然,后面应跟着一支军队了。
就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这般焦急。
“尚书大人安好,咱家姓黄,因为事态紧急,顾不上礼义,刚才冲撞了崔府的大门。多有得罪,一会宣完旨,是打是骂,全凭尚书大人处置,啊,诰命夫人也惊动了,罪过,罪过。”那太太监不等崔敬发问,一走到跟前马上向崔三爷请罪。到崔老太太,更是连称罪过。
不是崔敬的地位太高。而是太监的地位太低,唐太宗时,对宦官限制较严格,规定内侍省宦官最高官阶为三品,数额亦有限制,平时也不得宠,所以太监横行霸道的情境在这时还没有出现,那些地位低下、自视低人一等的太监,平时都要夹起眉巴做人。战战兢兢,这个黄公公只是七品太监,碰上三品大员,自然是恭敬有加。
出来跑腿干苦差的,自然是地位不高的太监。
“哪里,哪里,黄公公是公务在身。大半夜不在驿站休息,连夜赶路,肯定是有很着急的公务吧?事出有因,崔某又怎能责怪公公呢。”听到这姓黄的阉才那样低声下气。身段放得那么低,崔敬心里虽然不爽有人冲撞自己崔家的威严,不过也不好发作。
堂堂三品大员,总不能只一个不成气的阉人较劲吧。
“啪”黄公公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悔地说:
“哎呀,咱家差点把正事都忘了,刘远可在?上前接旨。”
什么?刘远?
这份圣旨是找刘远的?
不光刘远有点转不过弯,就是在场的人,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刘远?扬州刘远可在?不是说跟随崔尚书回清河的吗?怎么,没在?”就在刘远怀疑是不是有人跟自己重名之时,那姓黄的太监焦急地叫了起来。
在场之人,一下子把目光都投向刘远,大家都好奇,为什么有圣旨找他,还是连夜找的那种,而王子琛也吓了一跳:不是说这姓刘的是一介白身吗?怎么连宫里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连圣旨都连夜追来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这,这位公公,我就是刘远。”刘远硬着头皮,站出来承认了。
黄公公闻言眼前一亮,着刘远好像到宝一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有点埋怨地说:“你可把咱家吭苦了,一路三百里快马,没想到坐你不在扬州,跑到清河来了,咱家找你,可是差点把腿都跑断了,好了,好了,跪下听旨吧。”
“是。”刘远也不知怎么应答,只好应了一声,有点不太情愿跪了下去。
原来这旨是找刘远的,厉害啊,从扬州都追到了清河,所用的,就是最高规格的三百里快马,这一路折腾,难怪到他跌跌撞撞,一脸狼狈的样子,不过,什么事这么急,好像那刘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子吧,至于吗?
众人想归想,不过一听到宣读圣旨,众人只好跟着跪了下来,以免落个大不敬的罪名。
到正主找到,众人都己下跪接旨,黄公公也不敢怠慢,连请出圣旨,干咳一声,就开始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君虚中以求治,实赖股肱之任臣,扬州刘远,学贯经史,才通世务,属文切事,搜罗尽古今之秘,现特赐进宫面圣,马上执行,切勿有语钦此。”
说了一大通,说什么学贯经史,才通世务,属文切事,搜罗尽古今之秘这些,刘远听得有点糊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连皇dìdū知道了,好像,还要自己进宫?这发什么了什么事?来清河之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就是进了崔家,做了崔氏的女婿,这李二,也没有巴结自己的必要吧。
“想什么,快点谢主龙恩。”读完圣旨,自然要叩谢皇帝,一旁的崔敬到刘远一动不动的,知道他走神了,站在未来老丈人的角度,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
怎么搞的?听圣旨也敢走神,一个不好,那就大不敬之罪啊,想什么呢?
“谢主龙恩。”
被崔敬那么一提醒,刘远一下子醒悟过来。连忙谢恩,众人也跟着谢恩。
“啊,尚书大、诰命夫人、王爷,诸位大人,请起,请起。”到这么多达官贵人跪在地上,黄公公不敢怠慢,连忙请众人起立。
“好了,小郎君,你收拾一下。我们连夜赶路,皇上急着见你,咱家在扬州扑了个空,现在己经耽搁了不少时rì,这得rì夜兼职,莫让皇上等急了。”等众人都站起后,黄公公也顾不上刘远走神这些小节,宣读完后,把圣旨一卷。随手塞到刘远的手里,马上就说要出发了。
“什么?”
“什么?”
刘远和崔敬同时叫了起来。
刘远惊叫的是。有哪么急见自己吗?摸黑走夜路,这年头,没车灯没路灯,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而崔敬惊叫,那是因为后天就是自家女儿崔梦瑶和刘远拜堂成亲的rì子,酒菜己经备齐,宾客就是还没有来到,也在在赶赴的途中了,现在皇上突然召见。从清河到长安,就是用三百里快马,二天二夜也不一定能赶到,到时婚宴怎么办?到时客人来了,新郎却跑了,自己怎么跟亲戚朋友交待?
传出去,不是笑话吗?
“尚书大人。有什么问题吗?”黄公公有点奇怪崔敬的发应,好像,这反应也大了一点。
崔敬小心翼翼地说:“黄公公,此事再过二天不知可行?实不相瞒。刘远和我家小女梦瑶己经换了庚帖,就选择在两天后拜堂成亲,酒席等物己买好,各方宾客也差不多来齐,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若然到时少了刘远,那,我这婚礼还怎么进行?”
“这,这”黄公公一下子傻眼了,他只知刘远来了清河崔氏,据说就住在崔府,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刘远竟然了崔府的乘龙快婿,还是二天后拜堂成亲。
这不是他消息不灵通,而是一天到底都在马车上渡过,的确很难收到这些消息。
犹豫了一下,黄公公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说:“尚书大人,估计让你为难了,皇上并不知晓此事,我本一边直奔扬州,一边放信鸽让人护送他往长安赶来,这样可以节约时间,没想到收到回信,刘远己随尚书大人到清河了,没办法,中途掉转车头来清河寻人,现在己经耽搁了不少时rì,今晚都要连夜赶路,不是我不肯方便,实在皇上的意思是,无论他在干什么,马上带他回宫面圣的。”
崔敬老脸抽了抽,不死心地说:“就没有通融之处?黄公公肯通融,崔某自有一份孝敬送上。”
黄公公左右了,拉着崔敬走开几步,这才小声地说:“尚书大人,不是小的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事实在不太好办,不光皇上,长孙大人、李将军、程将军、房相等诸位大人,也在等着他,你说,这事”
“什么?都是等姓刘那小子?此事当真?”崔敬吃惊地说。
这些可是大唐真正的实权人物,随便一个在长安跺跺脚,朝野都会震动的人物,竟然会等一个小小士子刘远?
这也太夸张了吧。
黄公公郑重地点点头说:“小的就是有几个胆,也不敢欺骗尚书大人啊,此事千真成确,至于什么事,小的职低言微,也无从得知。”
“那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好阻拦了,不过你一路辛苦,人疲马倦了吧,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让人准备良马大车,供你们路上所用,肯定也不会慢上多少。”崔敬脸sè抽了抽,还是一脸细心地说。
“有劳尚书大人,你想得太周全了。”黄公公闻言一喜,连忙感激道。
现在的确又累又饿,人疲马倦,能休息一下、替换一下当然最好,再说就是走,也得给点刘远收拾行装不是?
清河崔氏的面子,怎么也得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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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抛玉引砖
崔敬差人去备车、备马后,又安排下人给他们安排酒菜,好让他吃饱喝足才上路。
当然了,像黄公公这等阉人,是不配坐在崔府大堂和诸位达官贵人坐在一起的,能在偏房里给他安排饭菜,己经很显示出崔氏的风度了。
刚才还有点看轻刘远,以为他走了狗屎运的人,都有点羡慕地看着刘远,虽说不知为什么要他进宫面圣,但从黄公公那态度可以得知,这次前去,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先是让崔敬看上,不计门户之嫌,木门配竹门,把宝贝女儿许配给他,现在连当今皇上,都要召他进宫。
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有点异样了,一旁的王子琛,更是妒火中烧。
“好了,小远,你跟我来一下。”崔敬若有所思地看了刘远一眼,向众人做了一个抱歉的的手势,转身往外面走去了。
今晚这事来得莫明其妙,有关皇家的事,都是大事,崔敬不敢马虎,自然要问个清楚,弄个明白了。
不过那声“小远”,叫得顺口,语气柔和,很明显,崔敬对他的态度又改观了不少。
“是,尚书大人。”未来岳父大人叫到,刘远自然不能拒绝,闻言跟着他走了出去,快出到门口时,扭头看了王子琛一眼,面露笑容地说:“本想和诸位才子好好交流切蹉一下,没想到临时有事,就不能陪诸位尽兴了。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的思绪,这样算了,我刚想了一首拙作,算是抛砝引玉吧。”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开始大声诵读了出来:
“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死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有事,先失陪了,诸位尽兴。”刘远一脸谦逊地跟众人行了个礼。转头就走了。
一时间,大厅里沉默得,好像一根针都在地上都能听得到,不少人目瞪口呆,都说不出来了。
项羽在历史上作为一个颇受争议的人物,他的力量、他的军队、他的丰功伟绩,让人惊艳不己,再加一匹百年一遇的乌骓宝马,一个倾城倾国的绝sè美人虞姬。绝对是一个很有话题xìng的人物,世人写了很多诗评价他的功过。不是写他勇猛无敌,就是描绘了有情有义,手握江山,坐拥美人,但是刘远这短短的二十个字,则是把他的热血而又凄婉的一生,描绘得淋漓尽致。
当然,这不是刘远想出来的,而是剽窃清著名女诗人李清照的写的夏rì绝句。极有气魄,和她写得婉约的词简直一个强烈的的反比,再加上这诗水平上佳,极被后人推祟,刘远在前世读书时,学到李清照的词,老师也拿那首绝句出来让大家欣赏。所以刘远对它记忆很深,那个老王爷刚一说完,刘远就己经有了对策,只是突然之间圣旨到。这才没有说出来。
现在就要离开,奔赴长安,见那个想做千古第一贤的李二,走之前,刘远故意谦虚把自己的诗诵读出来,抛“砖”引玉。
可是,这是“砖”吗?
此诗一出,有如黄钟大吕,在场的,多是饱读诗书之辈,品学兼优之士,哪里没有体会到它的好处,可谓是字字珠矶,慷慨雄健、掷地有声,众人都有点骇然:老王爷刚出题,就让一宣旨的太监打断,众人的心思都被他打乱,大家都只顾猜测那黄公公的来意,把作诗的事抛到了一边,没想到这个刘远,经历了那么多事,临出门时还做诗一首,水准还非常之高。
这么短的时间,出了这么多事,而刘远却能第一个拿出一首这么高水准的书,说明他的才思极为敏捷,真不愧是能打北方第一才子“徐九斗”打败的人,真是不服他还不行。
王子琛喃喃的念着刘远的那四句话,一脸沮丧的样子,因为也作了一首,自感觉良好,没想到和刘远的一比,简直货比货得扔,刘远的这首一出,他马上就知道路是自己输了。
高低立见啊。
不少人开始在思索,这清河崔氏是不是换了一套发展战略,利用婚姻,吸引外族优秀的士子来进一步壮大崔氏的实力,像号称北方第一才子的徐鸿济刚刚出头,就与崔家的二小姐崔梦真结为姻亲,而刘远最近风头太劲,这不,不声不响的,都要拜堂成亲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很多人心里盘算想,是不是要学崔氏,用家族里的女子吸引那些有潜力的士子了。
而躲在屏风后面的一众女流,此刻也被刘远那首豪放、霸气十足的诗给震惊了,这要多大的才华、多广阔的胸襟还有多大的豪气,才能作出这样豪放的诗句,那个有点瘦削的刘远,一下子在众女子的眼中高大了起来,有几个还流露出迷醉的神sè。
崔梦瑶也是一脸震惊地的神sè,只见她喃喃地念着那两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诗句,沉醉其中,不能自拨,眼中流露也异样的神采,芳心怦然心动,可是一想到,刘远马上就要被皇上派来的使者接走,婚礼也不能如常举行,心里面,又多了一丝淡淡的愁怅。
“好!好!好!”这时老王爷终于反应过来,连连叫了三个好字。
“不错,不错,没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就作出这么上乘的佳作,难得,难得。”
“老是觉得,徐九斗输在这人的手下很不真实,以为是鼓吹出来的,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啊。”
“就是,就是,从一首诗中,就可以看出他的才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言之中,又把刘远的才气抬上了另一个台阶,毕竟,刘远在扬州诗会发威的事,众人没有目睹,在崔老太太寿宴上作的那歪诗,也不能登大雅之堂,这下好了,在这么多达官贵人面前,一鸣惊人,自然捞了不少名气。
几个想先拨头筹的人一下子怂了,而刚才信心满满的王子琛,更是无力地坐在蒲团之上,老实说,这一把偷鸡不成,反而替刘远多捞了很多的名气,徐鸿济不在,这里就诗情才气来说,就数自己最高,本来可以大出风头的,没想到,风头都被刘远抢走,简直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尼玛啊,都不让活了,说什么抛砖引玉,你抛的是“玉”好不好?
玉都出现了,自己的那些“砖”哪里还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呢?
老王爷一脸期待往四周看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哪位才子再多一首那新样的上乘之作,可是那几位有名气的才子,一碰到他的眼光,都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很明显,自己实在拿不出比它更好的诗作,哪敢出头呢,这几人,包括了刚才提议的王子琛。
“好了,估计诸位还没有想好,这玉佩,我就放在这里,要是还没人作出比刘小郎君更好的诗作,那么,本王言出必行,这玉佩就归他了,哎,老了,你们慢着点吃喝,我老头子回去,一个人好好品味这首绝句才行。”
老王爷说远,把那块龙纹玉佩解下,留在案首之上,自己却带着下人,施施走出了正厅,估计是一个人细细品味这首新出的佳作了。
众人只能看着那块龙纹玉佩流口水,可是就是没人敢再诗作出来给大家评比,崔敬和刘远走了出去,德高望重的老王爷也走了,这宴都不成宴了,于是,一个个纷纷借故离开。
没有意外,这玉佩最后由崔老太太拿起,派侍女墨竹把它拿给崔梦瑶保管。
这是应该的,虽说二人还没有拜堂,但己经交换了庚帖,由她保管最合适不过了,当然,崔梦瑶也满心欢喜地替刘远收收藏起来。
而另一边,刘远则是轻轻地走进崔敬的书房,顺手把门关上。
“坐吧。”难得崔敬和颜悦sè地对刘远说道。
“是,尚书大人。”刘远倒有点受宠若惊地坐下,这老小子突然这么客气,一时间,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崔敬直接了当地说:“到底是什么事,皇上派人召你,召得这么急?”
刘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崔敬有点疑惑地看着刘远,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做皇上的,rì理万机,特别是皇帝李二,一心想做千古第一帝,凡事亲力亲为,别说一个平凡的士子了,估计就是后院有几个妃子,都记不清楚,哪里会理会一介白身的小士子呢。
难不成......这小子的那点文才让皇上知道了,敬得他才情,特别看一下?
不会吧,皇上对那些文治武功更重视一些,就算是他一时兴致,想召见刘远,也不会急成那个样子,三百里快马,一程要跑三百里才能休息,很伤马匹的,要是这样,还不怕魏征那老匹夫又指着骂他吗?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呢?
“我想到了,十有**就是那事了。”刘远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一惊一咋的,把正在沉思中的崔敬也吓了一跳,要是往rì,他早就开声训斥了,不过这事太怪异,闻到刘远想通了,也顾不得训斥他,反而焦急地问道:“什么事?”
刘远看着崔敬那迫切的目光,张口吐出了三个字:“候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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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章一笑倾城
“候君集?”崔敬吃惊地叫了起来。
刘远也不隐瞒,把巧遇候君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高原反应”也没有遗漏。
“明白了,明白了。”崔敬吃惊地地说:“自年中起,军部就秘密从工部调了几个能工巧匠走,而皇上对出后吐番一事,一直摇摆不动,最近下定决心,把河务工程的后二期都暂停了,原来是你从中出力啊。”
崔敬一下激动了,背着手在书房里团团转。
很明显,以他官场老油的xìng格,知道马上就要开战了,肯定是想怎样做,才能从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刘远,这是一个机会”崔敬很认真分析道:“不管怎样,你己经立了大功,无论如何,你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你的出身是一个诟病,就是有我崔氏相助,也得熬上多年方能上位,但你要是在这里立下大功,有皇上御赐,那出发点,也会高很多,到时再有我崔氏助你一臂之力,仕途自然一片光明。”
刘远没有说话,显然,崔敬的一番话打动了他的心,刘远现在越来越体会到,权力还有特权所带来的好处。
这年头,不光要学会赚钱,更重要的,那就是有保护自己辛苦赚来钱的能力,没有能力,给别人作嫁衣裳还是轻的,一不小心,还会陷入万复不劫的境地,那个陈昌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吗?
最后,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在老管家崔阿福的再三催促之下,刘远这才从书房里出来。
没法,本来己经误了rì的黄公公都急得想哭了。
大约二刻钟后,刘远站在崔府的马车之旁,和崔敬挥手告别。
”刘远,一路小心。”崔敬难得关怀了一下。
“啪啪啪啪啪”前面坐在健马之上的四个护卫,手里都拿着一根大号火把,沾了松油的缘帮。烧得啪啪响,火光通亮,那火光照在崔敬那有点干削的脸上,在火光下,倒显得他说话的样带着几份真诚。
“是。谢谢尚书大人关心。”刘远忙应着。老实说,难得崔敬那老小那么大方,把自己的专属马车都肯借让出来,借与刘远坐着直奔长安。
据说这马车内镶了铁板。刀枪不入,坚固之余,装饰也豪华,马车之内还铺了虎皮,一就知气势不凡。为了未来女婿的安全,崔敬难得大方了一次。
尚书大人?
崔敬心中有点郁闷,这个家伙,虽说还没拜堂,好像叫一声岳父大人让他委屈一样,一直还是叫尚书大人,倒让崔敬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还差二天的功夫,刘远就得用另一种方法称呼自己。可是,现在
当然,要不是在女儿的份上,崔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送行。
“黄公公。”
一旁的黄公公也不敢怠慢,忙笑着说:“尚书大人。咱家在呢。”
崔敬一脸平淡地地说:“一路小心,特别是走夜路,宁慢勿快,莫拿小命开玩笑。”
“尚书大人请放心。在咱家在,定保刘小郎君的周全。”黄公公连忙应着。
这位赫赫有名的崔三爷出来相送。送的,自然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未来女婿刘远,差二天就拜堂成亲,连那酒席都装备好了,,现在硬生生的,让自己给拆开了,都是说宁拆一坐庙,莫拆一门亲,弄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坏人,从崔老太太那一脸寒冰的样就知道。
再说那崔府的三管家,借送干粮之名,把一包银送到了马车之内,那意思,还不明摆着的吗?
做了阉人,五根不全,不但没有后代,连家族宗族室的祠堂也不再许进入,了无牵挂,最喜欢的,就是那黄白之物了,虽说人家什么都没说,不过他一早就心领神会:除了路上要照顾好刘远,适当时,还得指点一番。
又说了几句客套之话,刘远和黄公公分别钻上了两辆不同的马车,“啪”的一声,车夫一甩鞭,马车就连夜从官道上直奔大唐的心脏:长安。
就在马车往上往前拉的时候,刘远掀起马车上的窗帘,挥手向崔敬等人告别,就在刘远正想把窗帘放下的一瞬间,刘远的眼晴一下亮了:就在崔府之中,门柱之后,在明亮的烛光之下,从柱后面闪出一张绝美的、倾尽芸芸众生的俏脸,最难忘的,是那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即使隔了几十米之远,刘远还到那眼里的一汪秋水,着崔梦瑶的眼睛,刘远有一种就想这样生生世世和她对望下去的冲动。
好美,好深情。
到刘远发现了自己,崔梦瑶倒也没躲避,反而冲着刘远微微一笑,这一笑,灿若朝霞,生如夏花,把刘远的魂儿都勾走一般。
刘远觉得,无论自己这一生走得有多远,崔梦瑶这一笑,将会永远烙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再也挥之不去。
回想到崔梦瑶不介意自己一介白身,毅然同意这门“糊里糊涂”撮成的婚事,那种淡然洒脱,还有她的善良、她的容颜,回想到相识的那一幕幕,刘远此时此刻,还是有大梦一场的感觉。
真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可以牵挂之人。
着四周一片漆黑的天地,刘远心中不由想了远在扬州的小娘和杜三娘,不知道,她们此刻可好,金玉世家和墨韵书斋的生意,是否还一枝独秀
“小姐,不要再了,那马车都不到一点影了。”chūn儿陪在崔梦瑶的身边,小声地劝说道。
刘远那一行人,早己消失在视线之内,可是崔梦瑶还是没舍得走,从马车消失的方向,倚柱相望,若有所思的样
。
“嗯,我们回吧。”崔梦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扭头往自己绣楼走去。
chūn儿撇撇嘴道:“小姐,你明明想送他的,为什么就不去送一下,反而躲在这里。有什么害臊的,你们都交换了庚帖,有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也没人笑话你的。”
崔梦瑶淡淡地笑了笑道:“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
“小姐。你很久没去梦兰姐了,听说她的肚皮又大了,你就不想去探探亲吗?”chūn儿的目光转了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大姐?”崔梦瑶马上想起一个笑容满面。待自己很好,经常派人给自己捎来异域各式玩意的大姐,不知道她,现在在长安可好。
咦?长安?崔梦瑶眼前一亮,扭头着chūn儿一副鬼jīng灵的样。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嗯,探探大姐也不错,不过此事还得询问过父亲大人的意见才行
“笃”“笃”“笃”
“啪”
刘远一行,沿着官道,一路狂奔,马休人不休,一到对应的驿站,马上就会替换最好的马,最有经验的车夫。马不停蹄,直奔长安奔,细心的刘远到,每到一个驿站,那车夫的第一件事是找驿丞登记时间。经过询问下才知道,每一段路程,都会有规定的时间,不由缘由。只结果,规定得极严。若是不在规定时间内到达,那得吃板的,不过提前到达的,好像也有一点点奖赏。
难怪一路上,那车夫好像玩命一样赶车,根本不用黄公公催促。
马车又大又舒适,舒适到,刘远可以平躺着舒舒服服地坐下,里面有酒、有肉、有果品,除此之外,还在里面准备了几册古典,以供解闷之用,刘远对此非常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整辆马上只有自己一个,别说有美婢侍候,就是赵安也不许上车。
用黄公公的话来说,那马车本来就重,再多坐一个人,就影响速度了,再加上事情突然,赵安的年纪也大了,刘远怕他身体受不了折腾,也就不带他去长安了,只是托人给他带话,先呆在清河城内,筹备墨韵书斋的分号。
最佩服的,就是那此一路骑马保护的御林军了,一路上人不解甲,吃在马上,睡在马上,一路那么遥远。这些士兵竟然扛得住,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扛过来的,听黄公公说,这些人都是军队jīng英中的jīng英,上到战场上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汉,身经百战的英雄,刘远听了好生佩服,几次邀他们上来休息一下,可是他们都坚决婉拒了。
军令如山!
御林军不愿上来,那黄公公,倒是经常不请自来,找刘远下棋。
很明显,他到刘远身上的潜力,中刘远身后支持的崔氏,有心和刘远搞好关系,而刘远也想通过他,了解一下长安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等等,不知道黄公公是收了银还是有心卖弄,一边下棋一边兴致勃勃地谈着,把一些风流轶事什么的,都饶有兴趣地告诉刘远,以示自己的消息灵通。
“嘻嘻嘻,小郎君,这一盘胜你二个半,又是咱家羸了。”黄公公把手里的棋放下来,那脸笑得如一朵菊花一样,得意极了。
“黄公公果然好棋力,刘某佩服。”刘远把一块大约二两的碎银放在棋盘之上,笑着说:“黄公公,这是你的彩头。”
一到那碎银,黄公公眼前一亮,手一抄,那碎银己到手里了。
“嘻嘻嘻,是小郎君承让了,咱家就却之不恭了,嘻”
可惜,刚开始以为刘远棋力很强,一盘只说二两的彩头,要是说五两,十两的,说不定现在己经发了,黄公公一边把碎银揣到腰里,一边暗叫可惜。
刘远心中也冷笑道:不过是二两碎银,就高兴成这样,不是想从你哪里了解长安,谁想和你这种不男不女的阉人下棋什么的,特别是笑,那尖尖的嗓音,听着心里就寒碜,而且
突然间,正在得意间的黄公公身体一个激灵,打了一个颤,很快,就有一股屎躁之味传来,那黄公公面sè一紧,连忙吼道:“停车,停车,咱家要回自己的车。”
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着刘远。
等黄公公走后,刘远连忙把马车的窗帘全部推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把马车里的尿躁之气散去。
像黄公公这种阉人,割了那“孙根”,平时小便都不能自主,只能用厚布放在哪里以作吸尿之用,所以经常有一股尿躁之味,为了掩饰这股味道,他们都会佩戴香囊,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所以说,并不是所有的太监都是喜欢把自己当成女人,也算是难言之忍。
未来老丈人英明,刘远心里暗暗赞叹道:明明是要自己和多和黄公公交流,还是准备了两辆马车,一人一辆,现在想想,幸好啊,要是天天和这样的一个阉人在一起,光是那股味道就受不了,要是他再在自己面前换那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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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医系技术宅陈萧,就穿越到了这个类似于金庸群侠传的世界里。
穿越就穿越了,竟然还附带一个坑爹的大武侠系统,这一下陈萧彻底郁闷了。你瞧瞧这系统给发布的这些坑爹的任务——
205章扬州刘远?
长安是西安的古称,从西周到唐代先后有十三个王朝及政权建都于长安,总计建都时间077年,中国历史上建都时间最早,历时最长,朝代最多的古都,是中国历史上影响力最大都城,唐代的长安,也是史上第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无。,弹窗
皇上的特使,威名赫赫,马车所经之处,前有驿站的驿使开路,前后有士兵护卫,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要站在一边让路,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经过七天七夜的rì夜rì夜兼程,终于,心中那个繁荣如烟的长安越来越近。
“呜呜”
这天刚刚亮,睡在马车里休息的刘远,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醒来仔细一听,原来是随同护卫的御林军士发出的兴奋之sè,刘远心中一个激灵,猛地拉开车窗一起,终于,一座高大、雄伟的城墙远远地出现在刘远的眼帘之内,在金黄sè朝霞的笼罩下,显得那么夺目、那么神圣
难怪随行的御林军士那么兴奋,原来终于快要回到长安,他们不用再rì夜奔波,可以交差,可以回家,不用再风餐露宿,rì夜担心吊胆。
刘远也有点激动,着那高大的城墙,心里暗暗呼唤道:梦里的长安,我,来了。
此刻,长安城的大兴城皇宫之内,勤政爱民的当今天李二,正在和大臣们进行朝议。
大唐分为十道三百六十个州,人口几千万,再加上边境情势严峻,各行各业百废待兴,虽说虽为一国之君,但唐太宗李世民却非常严于律己,每天天还不亮,就在宫女的梳洗下沐浴更衣上朝,与身边的重臣们商议各种大事要事,一道道奏报从全国各地飞报而至。待李二审批后,又以一份份施政命令向四面八方发布。
长安,就是大唐的心腹重地,也是大唐的经济、文化、行政中心。
坐在高高在上龙椅之上,着朝堂里一个个低着头。谦逊有礼的各位朝臣。李二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优越感,与其说他勤政爱民,还不如说他眷恋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了这份权力。甚至背上杀兄戮弟的千古骂名,八年,快八年了,李二对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没有一点点的厌倦。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李二坐龙位之上,一脸笑意地问着。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没事,那今天的朝议,就到此为止,散朝,各归各家。
众人你我,我你,彼此都摇摇头,天还没亮就议政,一个多时辰过去。有什么重要的,都己经议完,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没什么事,还不如早早退朝。上朝只是其中一件事,一会还要回自己的岗位工作呢,像什么从早议到晚,那是出现非常重大的事件。意见相持不下,这才有可能很晚都退不了朝。
再说这李二小气。要是上朝晚了,虽说中午还管饭,不过那饭是在走廓里吃,有点粗陋,吃得也不自在。
“皇上,老臣有事启奏。”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顺顺利利结束朝议之时,站在前列走出一个文臣,拿着朝cháo笏,恭恭敬敬地向李二请示道。
眼就能顺利退朝,在场的诸位都不用站得这么累了,突然又跑出一个人说有事要奏,这不是招人怨恨吗?特别是那些年迈的老臣,心中更是不悦,可是众人了一眼那上奏之人,很快又眼观鼻,鼻观心,静下心来,谁也不敢稍在怨语。
“高仆shè,不知你有何事启奏?”饶是李二清此人,也得客气对待。
很简单,这上奏之人,是高士廉。
高士廉,他的出身非常尊贵,是北齐清河王高岳之孙,高劢之,他出身于官宦之家,其妹为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妻,生一一女,为长孙无忌,女为长孙氏。妹夫长孙晟病故后,高士廉将妹、外甥全接到自已家中抚养,恩情甚厚。高士廉到李渊次李世民才能出众,便将外甥女长孙氏许配给了他,就是后来的长孙皇后,除此之外,在玄武门之变中,他也参与了谋划,非常爱到器重。
差不多可以称是李二的“岳父”,尊贵的长孙皇后、位极人臣的长孙无忌,到他也是恭恭敬敬地唤一声“舅父大人”,再加上他的儿、女婿也位列高官,所以说,他的地位很特殊。
高士廉并没有持宠生娇,依然恭恭敬敬地说:“回皇上,也不是什么正事,而是老臣发现一件有趣之事,所以临时起意,想禀告给皇上。”
“高仆shè请直言。”李二还是笑着说。
“老臣上次省友,途径扬州之时,在途中买到一本很有趣的书籍,请皇上品阅?”高士廉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恭恭敬敬地地双手平举。
“哦,有此事?来人,快快呈上。”李二一下来了兴趣,能让这位德高望的高仆shè说有趣的书,那肯定有趣。
闻言给一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sè,很快,高士廉手里那本书就用金盘托着,送到李二的面前。
诗经?
李二满心期待是什么书
,没想到一到那封面就呆了一下,虽说有封面有点jīng美,不过书名却太熟悉不过了,正是四书五经里的《诗经》,不夸张地说,最多借三次,自己都可以把整本都背出来,不客气地说,这可以说是幼儿识文断字,启蒙的书了,这可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高士廉的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李二犹豫了一下,就把那书一翻,没想到一翻之下,眼前一亮,一下来了jīng神,堂下朝臣到,只见李二收了刚才兴致勃勃的样,眉头轻皱,神sè也严肃了起来,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些书。
堂下不少人面sè有点凝重了,朝堂无小事,无论什么东西,一旦cāo作得当,那就是手里一件利器。这高士廉怎么送了一本书上去,李二的脸sè就变了,会不会是什么攻击政敌的书吧?
以士族为首的,像清河崔氏的户部侍郎崔尚、太原王氏的御史大夫王迁等人,则是面面相觑。暗中打着眼sè。以为像高士廉这些保皇派,是不是又借机生事,准备打压士族的力量?
连一旁的长孙无忌,也忍不住朝高士廉望去。心里想的是,舅父大人要干什么,怎么不和自己知会一声的?想和舅父来点眼神交汇,没想到,高士廉交上去后。就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李二不管堂下的反应,快速把书翻完,然后闭上眼睛,似在思索着什么。
半响,李二虎目一睁,面带笑容地说:“高仆shè,此书确实有趣。”
“皇上圣明。”高士廉行了个礼。又站回自己的的行列。
“去,把这书给在场的各位卿家,我想听听众人爱卿的意见。”李二大手一挥,让一旁的太监把高士廉献上的书交给在场的大臣。
“是,皇上。”一旁的太监忙应了一声。托着书,毫不犹豫拿到长孙无忌的面前,让他先行阅读。
长孙无忌终于清这是什么事了,当他封面那二个异常熟悉的字楞了一下。那表情和刚才李二一榜一样,翻开第一页。眉头皱了一下,轻轻的读着:“逗号,句号,顿号,疑问号”
要是刘远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认出,这本诗经,正是自己墨韵书斋出的那本,一出来就极具争议的,带着标点符号还有注解的《诗经》,没想到被途经扬州的高士廉带回到这里了。
“房相,你来一下。”长孙无忌快速了几页,转手把那本《诗经》递给一旁的房玄龄,让他也跟着。
地位显赫的人,翻几下就递一旁的人,而那些品级低的人,则是好几个围起来一起观,不时发出窃窃私语之音,而高高在上的李二到,也没有出声训斥,就连平时最重朝纪的魏征,此时对这些事也视而不见,而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换作平时,早就出言相斥了。
大约二字二刻钟,那本《诗经》在众文武大臣中传了一遍,然后又回到了李二的御案之上。
“诸位爱卿,不知你们对此书,有何见解?”李二有点郁闷地了下面的不动如山高士廉一眼,然后开声询问道。
这个老家伙,有什么事就扔给自己,然后自己躲到一边,来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也就是他,李二才忍的,要是别人,说不定就让金执吾把他打出去了。
“启奏皇上,微臣有事要说。”李二的语音刚落,崔尚马上走出站着的行列大声叫道。
“崔爱卿,你有何高见?”李二和颜悦sè地问道。
崔尚行了一个礼,拿出一份奏本,大声地说:“仆shè大人所说的,也是微臣想上奏的,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微臣就收到扬州刺史的汇报,说扬州有一奇人,除了乐善好施,自费印书又以极低的价钱卖给士外,自创一套有利于攻书教读的工学,叫标点符号,可当攻读诗书之利器,因为不算是公务,就托微臣代他参详,微臣一直犹豫不决,现听到连高仆shè也注意到,也就把一早写好的奏本拿出来了。”
几个月前,崔尚就收到自家在扬州做刺史侄的来信,心中一直犹豫不决,现在到高士廉拿此事出来说话了,意识到这是最后一个机会,趁机把一早准备好的奏本拿了出来。
要是此事成了,自己侄也算是教化有功,自己是推荐得力,快要成为自己侄女婿的刘远,也能获益不少;要是有什么不妥,还有高士廉那老不死的做挡箭牌,崔尚这招用得非常巧妙。
等太监拿上来后,李二一边翻着奏书,一边随口说:“说,我大唐扬州境内,还有这样的奇人异士?姓甚名谁?”
“刘远”崔尚马上应道。
什么?扬州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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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初见李二
“皇上,微臣以为,这标点符号端的神奇。”
“微臣窃以为,这是攻书教化的一大利器,理应交与六部推广。”
“臣亦附议。”
先是高士廉提出,然后又由崔尚附和,这两人,一个是保皇派的领军人物,另一个,则是天下士族的翘楚,代表着朝堂上的两大股势力,二人出一提议,后面支持他们的门生或同僚马上附和,颇有一呼百应之势。
这也是大唐欣欣向荣的一个缩影,虽说这二派在利益上时有纷争,甚至当朝互相攻击,但是在一些有利于国强民生的措施上,也会相互支持,算得上,有纷争,也有合作,这次派的领头人物意见一致,后面的人自然是很识趣地推波助澜。
“皇上,臣以为,此法甚为不妥。”有人支持,自然也会有人反对,就在朝堂一片歌功颂德声中,有人跳出大声反对。
李二一,跳出的是一把花白胡子的老头,眉头皱了一下,这个老家伙叫周世石,任礼部侍郎,用长孙无忌的话来说,这老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张口闭口不是圣人之言,就是祖宗遗训,凡事都是认死理,二话不合就说请皇上赐死来要挟,以示他的风骨,李二对他只有二个字,头痛。
说到底,他是前朝礼部官员,像高宗和李二的登基,也是他在主持仪式,算是三朝元老的人物,可见,他对礼法极为jīng通,像礼仪、祭祀这些,还非得他主持不可,祭天、修祠起庙、纳封嫔妃等,这些都离不开他,偏偏为人太固执,要不然,就是熬资历。别说一个小小的侍郎,估计尚书省都能进了。
“周爱卿,有可不妥?”
周世石大声说道:“皇上,人,要知礼义。才会识廉耻。祖宗之法不能违,圣人之言不能忘,一个小小的凡夫俗子,胆大妄为。把圣人之言视作儿戏;再说用了那些什么符点符号,就少了识文断句之乐趣,而士子们,也不会认识钻研文章,简直就是得不偿失。有辱斯文。”
“皇上,周侍郎所言甚至是。”
“祖宗之法不能违,圣人之言不能忘。”
“都不钻研学问,一味投机取巧,容易走上歪路。”
“那个刘远,妖言惑众,微臣认为,把他抓拿归案。”
周世石一开口,朝堂之上的顽固派纷纷附和。说什么也不同意推行那套“标点符号“。反而把它当成妖魔化,有人还提议把发明之人揖拿,和刚才大加赞扬相比,大相径庭。
御史大夫王迁冷笑道:“好笑,这标点符号只是一套工具。刚才我也了,不曾加一字,亦末减一言,何来有辱斯文呢?”
“那不是画蛇添足吗?”周世石反驳道。
又一出自七族五姓的官员反驳道:“什么是蛇。又什么是足,在诗经之中。作解的有几个当世之大儒,你说他是足?难不成,你说他们的注解有误,欺世盗名不成。”
很快,堂下吵了起来了,那保守派的老顽固人不多,地位也不够尊贵,但是他们对引经据典非常在行,不但认为自己有理,那声量也高,在李二没有刻意控制的情况下,朝堂之上,吵吵闹闹,乱成一片,要不是有金执吾在,估计都要打起来了。
李二着自己的臣子在吵,刚开始还有乐呵呵的,他深谙御人之道,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下决定之前找个机会让他争个高下,反正无论如何,最后作裁判的还是自己,而他们争得这么厉害,为的,也是自己的李氏江山。
可是这次吵了很久,还没消停的迹象,有几个大臣还有拉拉扯扯,快要由文斗改成武斗了。
“哎哟,真是头痛,又是那个刘远弄出来的,怎么净是那么多奇怪的想法呢?”李二摸着额头,有点无奈地说。
那个刘远,一个高原反应,大大坚定了自己对吐番开战的信心,也极大地加速了战争的进程,极有可能,把形势一举扭转,可以说立了大功,现又弄一个什么“标点符号”来,把自己的臣子分成两派,都快要在金殿上打起来了,没听说他有什么功名,原来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真是有点让人无言了。
对了,不是派人传他来的吗?怎么还没到的?
在出军吐番之前,他有什么建议或补充,有时候一个好的建议或法子,顶上千万将士的生命,那刘远既然知道“高原反应”,破了诅咒之说,道出了应付的法子,在候君集的测试下,极为成功,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好主意。
“皇上,奴才有要事向你禀报。”一旁侍候的的太监忽然小声地说。
李二是皇帝,自己只是一介奴才,自然不敢以“咱家”自称,而李二对太监也很鄙视,严禁他们弄权,也不敢说是建议,只敢说禀报。
“说。”李二头也不抬,淡淡地说。
得到允许后,这位侍卫在李二身边的三品太监吕公公小声地说:“刚才奴才去外面给皇上添水,碰上去召扬州刘远的黄公公,他们一路rì夜兼程,现在己在门房里候旨了,皇上。”
“扬州刘远?”
“正是。”
终于来了,李二正想着什么时候召见他,忽然到礼部侍郎周老头,追着一个户部的官员绕着大柱走,旁边还有人起哄,晕死,朝堂当成菜市了?
“大胆,朝堂上不得喧哗,都给我站好。”李二龙颜大怒,厉声训斥道。
皇上龙颜大怒,一众大臣不敢再拉扯了,松开了手,合上了牙,不过都改成了怒视对方。
“魏爱卿”等众站好的,李二扭头询问魏黑子道:“朕你在沉思,两不相帮,似在中立,不知有何高见?”
魏征不卑不亢地回道:“皇上双方都言之有理,谁也没法说服说,微臣也是一样。”
“这么多位将军,你们的意思呢?”李二把目光又投向了一边的武将们。
程咬金笑呵呵地说:“皇上。我们这些大老粗,上场杀敌还行,这些咬文嚼字东西,我们可不会,就在一旁热闹好了。”
像李靖、秦叔宝还有候君集他们。都在一旁笑而不语。朝堂上文武有别,文臣内讧,他们这些武将,自然是乐于作壁上观。就当热闹,刚才周世石追打户部的官员,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那老小子在一旁起哄的。
“好了,都不用争了,创立这标点符号的刘远来了。就让他怎么说吧。”说远,李二不由分说,吩咐一旁的太监道:“宣扬州刘远。”
刘远正在门房里,喝着水,吃着点心,没想到,一声“召见”,就得跟着一个小太监三步作二步地往前走,接受李二的接见。
这大兴城。的确有点破坏了,刘远到皇宫很多地方都有破败之相,不少地方都掉漆了,李二也舍不得修葺一番,主要是刚建国时。由于长年的征战,人口较隋朝全盛之时减少了三分之二,可谓百废俱兴,样样用银。外处缺钱,李二规定。由他开始,把皇宫的费用大幅削减,把沉冗的宫女奴仆送出宫,加长孙皇后也只佩普通的饰物,修葺皇宫的之事,自然是一拖再拖。
现在都破落成这样,连清河崔府都比不上了,难怪连河务工程都暂停,也要修筑大明宫,一是孝敬,一是颜面。
也就在明年了吧。
穿过了几层大门,还让尽职的金执吾仔细搜了身,这才在进了大唐最高权力的殿堂:太极宫。
“草民扬州刘远,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远进去后,依照黄公公的指点,也不敢东张西望,连高高坐在上面的李二还没清楚,跪地就拜。
这跪得也不冤,总的来说,李二在史上还是一个明君,他一手开创的唐朝,曾经辉煌至极,经济、文化、疆域都得到极大的发展,那万国来朝的盛况,就是听着也让人由然向往,而后人也以唐代为荣,在后世,世界各地,华人聚居的地方,多叫做唐人街。
李二有异sè地着刘远,他听候君集说过,那刘远很年轻的,但他没想到,竟然会哪样年轻。
“把头抬起来,让朕。”
这里敢称自己是朕的,也只有李二一个了,刘过闻言,把头抬了起来。
一抬头,就是一张英俊而慈爱的脸,白面少须,头戴乌纱金冠实在太重,像皇帝也佩乌纱的,不过镶有明珠、猫眼等物,式样也有所差别,身穿龙袍,双眼炯炯有神,此时的他,年近三十,正是一个男人最年富力强之时,似是到刘远也在观察他,李二还是很亲民地对刘远微微一笑。
美男子啊,刘远忍不住心里暗叫道,这老小子出身贵族,生母窦氏,是出了名的美人,基因肯定不会差,李二长得相貌堂堂也不足为怪,到李二对自己笑,刘远心中一惊,知道和皇帝对视是不礼貌的,忘把目光转到另一边。
这李二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刘远知道,这家伙,一狠起来绝对心狠心辣,在他即位前,像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等军阀的尸骨成就了他的赫赫功业和威名,在玄武门之变中,杀兄戮弟,逼父退位,终于上位成功,哪一次又心慈手软了?
刘远知道,那笑容的背后,那是对权力的执着,他的个xìng,绝不像表面起来那样仁慈:一旦超越了他的底线,不在他掌控之内,他就会变得很可怕
扭头一,有点失望,没有到号称“千古第一贤”的美女:长孙皇后,只到二个手执扇的宫女,本以为皇宫之内,个个宫女都是天香国sè,没想到,那两个宫女白白胖胖,面如鹅蛋,这才想起,现在的女子,以脸圆体丰为美,刘远失望之余又得意了:
来这李二,在艳福方面,还不如自己呢,如果以李二这样的审美观,自己大不可妒忌他、羡慕他,话说,自家里那三个美女,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绝对合自己审美观的绝sè佳人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07朝堂之争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刘远一抬头,李二到他脸上还着稚气,不由暗叹一声人不可貌相,然后很和谒地对刘远说:“平身吧。”
真没想到,一个破敌良策,一套把满朝文臣弄得吵吵嚷嚷的“标点符号”,都是出这个少年之手,还真的感到很意外。
“谢主隆恩”刘远闻言,依足黄公公所教的,行过礼,这才站起来,可是一站起来,发觉自己站在两列大臣的中间,都不知站哪里去了,显得有点尴尬。
“小远,过来这里。”崔尚对刘远招了招手,招呼他到自己身边。
刘远不知站哪里,到崔尚叫自己,马上走了过去。
上次在老太太寿宴见过他一次,而他的面相,和崔敬也有几份相似,刘远一下子就认出他崔梦瑶的大伯父,户部侍郎崔尚。
刚站定,刘远就感到有人着自己,扭头一,是候君集,到自己他,竟然对自己微微一笑,不光候君集,就是候君集身边的几个武将,对刘远也露出赞许之sè,好像挺有好感,刘远也连忙谦虚地笑着回应。
刘远心中肯定,肯定是自己给候君集的建议收到的了成效,这帮好战的家伙,己经磨刀霍霍,准备拿吐番人的xìng命来换取属于自己的不朽战功了。
“崔侍郎,听说你们崔氏有喜,工部尚书喜嫁千金,女婿姓刘名远,老夫要是没猜错,此刘远就是彼刘远吧?”长孙无忌眯着眼睛,一脸笑意地说。
长孙无忌的一番话,引起了在场不少官员的兴趣,有人还不相信地着刘远,原因很简单,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清河崔氏为天下士族之首。在场的差不多都收到崔府的喜帖,虽说大部分都不能亲自前往,也派合适的代表前往贺喜,派人送上体面的贺礼,现在吃惊地到。贺礼己送了出去。而新郎则出现在这里。
这,出了什么事?
崔尚笑着说:“正是那我不成器的侄女婿,还望长孙司空rì后多加督导。”
“好说,好说。呵呵”长孙无忌笑着回答。
李二好像想起什么事,着刘远问道:“崔尚书之女婿?扬州刘远,同一个人?我记得崔尚书上旨告假,就是为了千金出阁,现在你来到这里”
“回皇上。黄公公原本到扬州找草民,扑了个空,中途改变行程到清河,因为rì程紧,见旨起程,草民倒没关系,孤身一个,了无一物,倒是让未来老丈人为难了。因为还有二天就是拜堂成亲的rì子,连酒席都准备好了。”
还有二天就拜堂成亲,硬是把人拉走,老实说,这太不地道了。这对象,还是天下士族都敬仰的崔家,这不是摆明打脸吗?
得知这个消息,李二也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对崔尚说:“崔待郎,关于你侄女婿之事。实在不好意思,朕也没想到,也做是不够周全,没想到啊,这世事竟是如此的巧,rì后定得多补一份贺礼方可。”
知道就好,本来只要再过二天,就能把女神拿下,享尽美人恩,就一破旨把我弄到这里,真是气死了,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晚上就送十个八个秀女来暧床,要有气质、有身段的才算。
只有yy一下而己,刘远也不敢说出来,而一旁的崔尚很配合说了一论什么皇上、江山社稷为重的话,而这闹剧的主角刘远,反而没他什么事。
本想退朝的李二到刘远的样子,一时来了兴致。
“刘远”李二举起手里那本《诗经》说:“这本书很有趣,据说有一套叫标点符号的东西,是由你所创,此事可是属实?”
怎么,这么快就贩到京城,还落到李二的手里了?
刘远楞了一下,不过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李二又说有趣,身后还有清河崔氏扶持,底气足了不少,反正这事在扬州人尽皆知,也无需隐瞒,倒也很干脆地说:“回皇上,是草民无聊中想到的,没想到倒是让皇上见笑了。”
李二笑着说:“不过,这位周侍郎不太满意你的做法,我想,你们两人需要交流一下。”
“小小年纪,不好好攻读圣言之书,反而弄些投机钻营之物,真是可惜。”周世石也没想到,这标点符号,竟然出自一个rǔ臭未干的少年之手,虽说很想大骂刘远一顿,不过两人年龄相差太大,就是自己做他的爷爷估计还嫌老,一时倒也没有恶言相向。
主要是拉不下面子,到时让人笑话,羸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侍郎大人,我想你错了。”刘远认真地说:“我创这套标点符号,并不是投机钻营,而是造福天下士子。”
周世石一下子怒了,指着刘远的鼻子骂道:“荒唐,你小小年纪,还想造福天下士子,简直就是大言不惭,恬不知耻,你吐凡也不凡,想必学问也不差,你读圣人之书启蒙开窍,本应怀着感恩之心,为何随意修改这圣人之书?还想藐视圣人之书不成?”
骂了一大通,周世石这才总结道:“不仅弄出一套什么标点符号,还印刷成书,我你就是借着圣人之名,投机获利,不过是一个伪君子罢了,或许,这不是你的主意,背人指点罢了。”
好家伙,指桑骂槐,好像想把清河崔氏也带下水,很明显,这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知道,这个受到皇上接见的小子,竟然搭上了崔家的千金,做了清河崔氏的女婿,不少人己经在想,获得崔尚书青睐,会不会与他力挫徐鸿济的事有关呢?
刘远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据理力争道:“待郎大人这话就不妥了,没错,这书的确是印刷成书,也的确是我出资印刷,出售给有需要的士子,但是,可能你没想到,这本印刷jīng良,纸质上乖,还有名师大儒亲笔作诠释的书,仅售一百文钱。”
“一百文,仅是一百文,贫困的士子就可以买到一本质量保证的书籍,有了标点符号,就可以省了他们很多功夫,那些名师的诠释,也可以助他们少走弯路,诸位大人可以想一下,天下间,有多少囊中羞涩的士子,因为拜不上名师或交不起束条,最后被拒之于门外,就是读错了,理解也错了,也浑然不知,这得多走多少弯路,浪费多少光yīn,可是有了这书就不同了,一笔小钱,就可以聆听有名师大儒的讲义啊,这对寒门子弟来说,绝对是难得的好事,相于市面书斋动辄要三五百文,甚至上千文的书,这还叫投机获利吗?”
这番话,不过是扬州反驳那些穷酸的升级版,事后刘远再次完善了。
什么?一百文?
周世石楞住了,李二楞住了,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也楞住了,包括刘远身边的崔尚,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本《诗经》,刚才在场的人都过,纸张厚实,印刷jīng美,不光印的字有美感,连配有图片,最难能可贵的是,还请了名师大儒诠释,成本大为增加,可是这样的本,最少还比市面上的书还要便宜一半以上。
少亏都偷笑了,还获利?
礼部侍郎周世石有点不相信地说:“这么便宜的书,仅售一百文?你信口开河吧?”
刘远淡淡地笑着说:“皇上可以,在倒数第二页右下角处,上面标明售价是一百文钱,再说,谁买的,也可让他说说是多少钱购得。”
“咦,还真是印着只售一百文呢,难得,难得。”书在御案之上,李二翻开一,果然,上面的确标有售价一百文的字样,心里大吃一惊,扭头向上贡书籍的高士廉问道:“高仆shè,此言可属实?”
“回皇上,此言属实,此书正是老臣家奴花费一百文所购。”高士廉出列,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回话。
大义啊,这是,这是赔本赚吆喝吧。没也没想到,这个面带稚气的小郎君,竟然有这样的善举。
善,大善啊。
此时太少子博萧瑀也难得开言称赞道:“我大唐多几位像刘远之士,忠厚之流,何愁天下不兴呢,此乃天下士子之福,虽说年幼,微臣也得说一声可敬了。”
萧瑀因弹劾李靖带兵征讨突厥杀了突厥颉利可汗的妻子、隋室的义成公,被人乘机进言,说萧瑀弹劾李靖不当,被李二免去了御史大夫,赐为太子少博,在朝堂上甚少发言,现在也为刘远仗义执言了。
刘远的举措,获得了在场绝大部分文臣武将的认可,很明显,国家要中兴,需要人才;士族要扩大影响力,也要增加士子的数量,不与国家的政策相抵,也不与上流士族争利,所以反对之人很少,只有
周世石再次出列,语言铿锵训斥着:“皇上,不要被这小贼所蒙骗,所谓把价定得太低,这是他的yīn谋,借以宣扬他那套所谓的标点符号,扩大它的影响力,让士子们学会钻营之风,习成懒惰之气妄动圣人之言,简直就是斯文败类,长始以往,动摇国本啊,皇上,微臣恳请皇上,禁止此书流通,把此贼收入大牢,以敬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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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唇枪舌剑
本来只是符点符号的争论,让他那么一说,小事化大,都上升到动摇国本了。(无。,弹窗
这不是断章取义,往死里推吗?
崔尚气得脸都直抽抽了,要不是在周世石那老骨头,胡子都全白,一脚有可能弄出人命,还真想用力踹他几脚: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连李二也得给留几分情面给清河崔氏,这老不死的,那么大的一盆脏水就泼过来,能不生气吗?
刘远一下子就站了出来,对这种老顽固,也不客气了,大声反驳道:“本来敬你是一位老丈,不与你计较,怎么你越来越过分的,什么动摇国之根本,我你这是倚老卖老,顽固不化。”
很明显,现在有高士廉、长孙无忌还有士族的支持,刘远说话也大胆多了。
就不会揣测一下圣意吗?李二都说好了,你还在这里一个一口祖训,一口一个圣人之言,最重要的,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你还咬着不放,那绝对是神憎鬼厌。
“什么?你这个rǔ臭未干的小贼,敢说老夫倚老卖老,顽固不化?你眼中还有没有祖训,心中还有没有圣人?”虽说胡子都白了,可是周世石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说他老了,自己是从三品大员,三朝元老,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来骂,简直把他气炸了。
竖子欺人太甚!
刘远不紧不慢地说:“祖训是拿过记的,圣人是拿来敬的,小的虽说一介白身,年纪尚轻,也知道尊师重道,不像有些欺世盗名之辈,表里不一。”
“你这话,是不是暗示老夫欺世盗名?”周世石气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李二的身边的三品吕太监本想训斥一番,让他们不能在朝堂上喧哗,不过到李二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反而一脸兴致地着,像长孙无忌等人也不理会,最后把想说话的话咽了回去。
得,都热闹好了。
“你,你这是毁老夫的清白!”
刘远冷静道地说:“以事论事而己。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好,好,好”周世石连叫了三个好,怒极反笑了:“那你说说。老夫又如何欺世盗名了?”
嘿,和我争,一会可别气得翘翘了,刘远心里冷笑一声,心里早就有了对策。
不得不说。着这老头,刘远心里反而觉得他可爱了:来自己长安一行,第一个威名,就得踩着这个什么待郎上了。
白送上来的一个好对手啊。
等众人把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这才笑着问:“侍郎大人,下朝后,有什么消遣,晚上睡什么床?”
“老夫有什么消遣,睡什么床。与你何干?”
“你不是让我说,你怎么倚老卖老,顽固不化的吗?怎么,还不敢明言了?”刘远笑着问。
周世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声地说:“事无不可对人言,下朝后。老夫喜欢和几个同僚把酒论政,偶作吟诗泼墨,睡的是胡床,那又如何?”
“错了!”刘远大声地说:“依圣人之言。应食不言,寝不言。还要老死不相往来,待郎大人把酒言欢,不是己违圣人之言了吗?再说先贤都是席地而睡,你却睡在胡床之上,你怎么不效法古人呢?难道你是说的是一套,做的,却又是另一套?”
“这”周世石楞了一下,不过他学识渊源,马上就找到了说辞:“荒唐,我们学的是孔孟之道,无治而为那是老子之说。”
“你的意思老子不是贤人?他欺世盗名?”
“这”
周世石一下子又语塞了,老子的思想影响甚远,自己敢说他不是圣人,估计出了朝堂后让人用唾沫星子喷死,可是,要是说他是圣人,又坐实自己不听圣人之言,变成自己欺世盗名了。
刘远嘴角多了一丝冷笑,很大度地放过周老侍郎,不在这个问题纠缠他了,转了一个问题问道:
“那个问题难回答,是吧,我们再转一个话题,待郎大人,你觉得,孔子怎么样?”
“是圣人。”
“那尊师重道,是不是每个读书人要做的事情?”
“这个当然。”
“那为什么孔子不尊老子“老死不相往来”的师训,周游列国宣传他的儒家之说,为什么不尊重和发扬老子的学说,反而另立一派,以你的说法,孔夫子就是一个不尊师重道之小人?”
“这”
周世石都想哭了,饶满腹经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硬是反驳不得,那情境,好像前有狼,后有虎,怎么也不行,自己不能说老子的思想有问题,更不能说孔夫子是小人,横竖都是死。
刘远冷笑地说:“说不出来了吧,就让我来告诉你,事物是不断发展的,社会是不断进步的,就像河水,这河道走不了,它也会而势而导而改流,孔夫子也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他的意思是好的东西就学习,不好的东西就无须理会,就像胡床一样,虽说出自粗陋的胡人,但他们在胡床之上有创新,我们也可以拿来用。”
“就像标点符号一样”刘远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推广呢,就像刚才的故事,用孔夫子的话来说,谁言无过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圣人都说人不可能没错,你为什么一口咬定,只是在书中添加一些有利于识文断字的标点符号,你就如反动,还为此大动干戈,至于吗?”
数次被刘远问得哑口无言,堂堂礼部侍郎,从三品大员,三朝元老,被一个一介白身,rǔ臭未干的小子说成是倚老卖老,欺世盗名,竟然没有一丝反驳气力,堂上己经有不少文臣武将在暗中窃笑,这让他更是羞愧难当,老脸都红得发烫。全身因为气极,打着颤抖,牙齿“咯咯”真响,眼里快冒出火了。
周世石大叫一声道:“荒唐!圣人就是圣人,你就是你。你一个小贼。竟然还痴心妄想和圣人并肩?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寒,辩驳不了,就耍无赖,说刘远不是圣人。圣人可以这样做,但你不能。
真是横着说了。
刘远心里也有几分真火了,自己一再手下留情,没把他往死角里逼,虽说是语言锋利。但也留有余地,给他留有台阶下,没想到他一点也不领情,硬是跟刘远纠缠,不气才怪。
得,给你来一剂狠的,你还服不耸服,刘远眼瑶一转,很快又有了主意。
“侍郎大人。那你说,要是没了标点符号,那有什么好?”
“当然好,士子们可以钻研学问,慢慢探索字中真义。也可以在推敲、识文断句中找到乐趣。”周世石毫不犹地说。
“哦,是这样吗?”刘远笑着说:“侍郎大人年纪这么大,平时也没少做学问,那一定学问很好。识文断句也很厉害吧?”
周世石一拱手,有点自负地说:“不敢说是名家。至少也胜你这黄毛小子几十倍。”
刘远也不介意,反而有点“虚心”地请教道:“那大好了,小人刚刚得了一篇小文,在识文断句时处理得不是很好,不知侍郎大人能帮一下眼,让我也见识一下侍郎大人的风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