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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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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龚胜脑里灵光一现,眼前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形成,突然一拍案几兴奋地说:“东家,有办法了。”

“哦,有什么办法?”刘远高兴地说:“别卖关子,快说。”

龚胜高兴地说:“像募捐这些,一来数量有限,二来效果也欠佳,终归不是长远之计,东家和下属说过包装的概念,以前龚某是一知半解,可是现在终于明白了,就像这块米糕,如果单纯以卖相和味道来说,是一份失败的食物,没人愿意为它掏钱,可是一有了九岁小女孩子还有病父病母的事,大伙都会觉得这块米糕来之不易,对一个九岁小女孩来说,这份孝心更是难得,即使它味道不好,卖相不佳,但是还有人愿意出钱,还有人愿意品尝,品尝一下她的这份孝心,很明显,这就是经过了包装。”

“如果我们也对商品进行一些包装,不仅达到相应的目标,还会提高原来的经济效益”龚胜顿了一下继续说:“假如我们把长安报每份加价一文钱,然后告诉那些顾客,这一文钱是用作修路上面,他在买报之余,也捐赠了一份爱心,积了一份功德,龚某猜想,这一文钱谁也不会放在眼内,买一份报除了能自己看,还做了善事,肯定有更多的人愿意购买。”

刘远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对,这个方法可以推广到墨韵书斋的书籍、金玉世家的首饰,甚至长洛高速上酒楼、饭馆、逆舍地等地方也贴上慈善的名目,用功德来做包装,这样一来,涨点价没人有意见,就是少赚一些,生意额也会飚升,可以说是财德兼收,哈哈哈,不错,不错。”

说完,刘远拍拍龚胜的肩膀,高兴地说:“龚胜,不错,你立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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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功德包装

说干就干,刘远和龚胜就开始在房间内筹划了起来,两个人都是脑子灵活、有经验的人,很快就有一个完善的计划。

在华夏,修路补桥本来就有积德的说法,刘远和龚胜先是在报上撰文,默然潜化地宣传修路有积德之功,不外是某个德高望重大师对功德的讲解,喜欢做好事的人有什么福气,在故事版又连续刊载一个喜欢修路大善人最后财色兼收的狗血故事,除此之外,刘远还拜访各寺庙的主持,让他们在开坛**时,多加入一些修路积功德的说辞。

身份地位摆在哪里,有李二的支持,特别是长安报巨大的影响力,很快,大唐就兴起一股修路德舆论,不少善长仁翁、乡绅都对修路大感兴趣,很多人都乐意出钱出力修路补桥,虽说大唐的国库亏空,那是连年征战,又不忍心加重百姓税赋的原因,贞观之治十多年,生产力早已得到极大的提高,再说这几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老百姓生活富足,仓中有余粮,手中有余钱,拿一点出来做善事,还是很乐意的。

看到各地都兴起了修路补桥的热潮,龚胜急了,连忙找到刘远说:“东家,我们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我们还是快点推出那个积德计划吧,若不然,白忙乎一场了。”

花这么大的气力,也就是为长安到凤州这一段公路筹款,那钱还没有收上来,可是民间已经自行活动了起来。龚胜听到这些消息,心中暗暗着急,他倒越来越佩服自家东家。最近那是越来越沉得住气。

刘远一脸淡定地说:“不急,有心做善事,闲钱总会有的,若是无心,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休想让他拿出分毫,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

“好吧,那属下就不管了。”皇帝不急太监急,龚胜悻悻地说。

“不。你要管了”刘远笑呵呵地说。

“东家的意思是......”

刘远话语中带着骄傲地说:“这些天,刘某也不是白白虚渡,仔细想了一下,光是靠长安报和金玉世家、墨韵书斋这点产业。力量还是太小了。对那公路而言犹如杯水车薪,运做得不好,还引人诟病,再三细量,我决定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大它,经过再三努力,终于说服了几个重要人物成立一个功德社。专门负责与功德有关货物的管理。”

“功德社?这是什么?东家,你说的重要人物。有哪些啊?”

“功德社,就是商家交纳一定的费用或从出售货口中抽取一部分货款用作修路之用,即可授予功德货物的称号,证明从他哪里所出售的货物,有一部分钱款是用作修路之用,也就是说,购买一份功德货物的顾客,就是出了一份善心、积了一份功德,而功德社的人员可不简单,有慈恩寺的智云大师、西明寺的三德大师、玉华宫寺的玄类大师、白马寺的月华大师、上清宫清风真人、袁天罡真人和全真的李淳风道长,此外,信佛的长孙皇后,也担任功德社的荣誉社员,至于刘某,则是做一个小小的执事罢了。”

“咝”,听刘远介绍完,龚胜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几个重要人物,随便一个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全是佛道两教的大能,任意一个都有大批的信徒,自家东家竟然有这样的能耐把他们聚在一起,难道最近一直找不到自家东家的身影,现在却这般气定神闲,有这些人,那功德社的号召力可以说逆天了,最重要的是:声誉极高的长孙皇后压轴,就是想低调也不可能啊。

龚胜一脸祟拜地说:“东家,龚某对你真是服得五体投地了,你太有手段了,不,不,你有能耐了。”

刘远嘿嘿一笑,心里也颇有成就感。

最近几年,刘远经常捐钱捐物,不时与寺庙道观联合施粥散药,特别是长洛高速开通后,规定一定的比例用作慈善之用,这些都是刘远一手打理,长洛高速巨大的吸金能力,也让那笔做善事的银子也跟着水涨船高,呈太公分猪肉、人人有份的状态,有名的寺观都得到分润,那交情一直很好,所以进行得非常顺利。

再说了,这些大师、真人也巴不得可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呢,当然,也有婉拒的,不过刘远有的是办法,把自己的名头搬出来,不够?那么清河崔氏、皇上皇后,还是发婉拒,这好办,发动认识他的人、徒子徒孙一起上阵,反正说到他服为止,最难弄就是袁天罡那牛鼻子,功成名遂不想趟这这场浑水,刘远费了不少功夫都没行,一怒之下,威逼要挖他的新闻,传他与美女信徒暧味的事放上长安报,袁牛鼻子一下子傻眼了,横的怕蛮的,掂量再三,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刘某是哪个。”

“那东家,我这就把功德社的消息刊载在明天报上?”龚胜小心的问道。

刘远摆摆手,从身上拿出一份计划书,放在案几上,淡淡地说:“把这个计划润色一下,好好筹备一下,两套计划一起出报。”

龚胜打开一看,只面上面写着:一天捐一文,做个好唐人,然后就是从国家大局的角度,分析修筑这条公路的重要性,又举出大唐连年征战,疏导黄河、修筑大明宫等,国库开支巨大,入不敷出,皇上和皇后不忍加税于民,加重百姓的负担,自皇宫开始,节衣缩食,现在国库拿不出银子,请大唐的百姓踊跃捐款云云,说得情真意切,简直就是感人泪下。

高明啊,龚胜稍加思索,马上明白了刘远意图。

佛和道,在大唐拥有的信众不少,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但不是决定的力量,刘远估算过,大唐建国初期约有人口八百多万,经过休养生息,现在约有人口二千万左右,其在佛道的信徒,也就三四成左右,还有很多人是不信这个,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自然不能放弃,推出这个“一天捐一文,做个好唐人”的活动,可以把这一部分人发动起来,现在是贞观年间,百姓生活富足,一天一文,可以说微不足道,但是二千万人中,只要有一百万人每天捐一文,那么一天就有一千两之巨,一个月就有三万余两,一年则有几十万两,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方方面面都照顾到,还真是算无遗漏。

“东家,幸好的你不是靠笔杆子吃饭,要不然,这长安报就没龚某的一席之地了,都写得这么好,哪里的需要改呢,就原稿刊登行了。”

刘远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这家伙,什么都没长,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要拍也就拍将军的马屁,换了他人,龚某还不稀罕呢。”

“得了,就你有理,抓紧点,快要到年关了,后面还有得忙呢。”

龚胜一脸正色地说:“是,东家。”

.......

胡饼是一种塞外传入中原食物,制作方便,口感松脆,入口甘香,特别是刚刚炸出来时,甘黄油亮,饼香扑鼻,不过胡饼并不是只有胡人才会做,精明能干中原人很快就学会了其制作工艺,还加入了自己的创新,烤制出更适合中原人口味的胡饼,那生意比胡人还要好,街头张记的老板张老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当年张老头嘴馋贪吃,就在一个胡人的胡饼摊上盯着看,看得多了,就掌握了其制作工艺,慢慢摸索出一套方法,炸出来的胡饼又脆又香,让人吃了一块想二块,生意做得停不了手,张老头最高兴地事,就是一边卖胡饼,一边看相隔几丈之远、死对头老周生意一般,皱着眉头的样子。

一看到就有一种自豪感,当然,也有得瑟之色。

很简单,就是味道上,张记胡饼比周记胡饼口感要爽脆一点,可是就是这么一点,两人的生意就相差远了。

可是,今儿怪了,老周的胡饼摊前挤满了人,相反,张老头的生意一下子变差也很多,细心的老张头发现,经常光顾自己的几个老顾客,也转到老周那里的买胡饼,心里纳闷极了。

“赵叔,赵叔”老张头找了机会,拉着一名老者到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说赵叔,我们就是住在隔壁,平日交情也好,你怎么光顾别人怎么不光顾我呢?难道姓周那田舍奴做的胡饼,比俺老张做得还要好吃?”

“原来是小张啊”那赵叔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不是,说这胡饼的味道,还是你张记的地道,不过老周的烧饼是功德胡饼,吃它就可以积一份功德,这可是一件大好事,俺老赵还想积多一点福,到时能投个好胎呢,反正味道也差不了多远,就买他的吧。”

张老头吃惊地说:“功德胡饼?这,这是胡饼吧?和我的胡饼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赵叔解释道:“就说这个烧饼吧,那老周每卖一个胡饼,就从所收的钱银中捐出半文钱去修路,这是替我们买饼的人捐的,少是少了点,可这也是功德啊,好饭不怕晚,功德不怕攒,你明白吗?价钱是一样的,味道又相差得不远,吃个饭还能做个好事、积点功德,那自然是吃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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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皇后巡视

“什么时候出来的?俺老张怎么没听说?”张老头吃惊地说。

赵叔摇摇头说:“都说让你多看看报,不会也听别人坊啊,很多人秀才大爷们都喜欢给我们这些老百姓读报的,你看到没,老周没事就听喜欢听别人读报纸,所以说,有时候还是多见识一下好,你看,老周加入去,卖的是功德包子,金玉世家也说每卖一件功德首饰,就会捐一两银子到功德社,用作修路之用、京华书斋也加入了这个活动,每出售一本功德书,也会捐一文钱、墨韵印局厂每售出一本,同样捐一文,就是长安报,由于物价上涨,需要涨价一文,可是它也把这涨价的一文钱捐作修路之用。”

“醉月楼、春花楼、唐记阿婆清酒、胡记羊肉馆等等,也加入了这个活动。”

张老头吃惊地说:“不会吧,这么多?这银子能花到修路上吗?”

“什么话”赵叔有点鄙视地说:“那些高僧、道长,那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会看得上这点钱银吗?就是那个执事刘将军,倾家荡产凑了一百万两银子捐出,真金白银啊,还会看中你这一文半文?人家直接不捐就行,看你这德性,再说还有长孙皇后加入功德社,负责监视那些钱银的使用,就你这样的,还比不上清楼的妓女的,据说有二间妓院也宣布从收入中捐钱修路呢。”

“不会吧,这。这喝花酒也是做善事了?”张老头有点吃惊地说。

卖个胡饼,是功德胡饼、卖本书,是功德书、卖件首饰。是功德首饰,可是去找青楼找个妓女,那些叫做功德女?

“那当然不是,听说平康坊很多妓院也想在功德坊登记,不过这要求有点荒唐,最后被婉拒,说可以捐钱。但是不能打着功德的旗号,你看仔细一些,每一户登记。功德社都会给他发一面旗子,上面有功德社几个字,据说都是那些老神仙真自所书,意义可是不凡。不光是长安。就是洛州、凤州、苏州、扬州、桂州等地也有人开始了呢。”赵叔倒是很热心地解释道。

张老头一下子心动了,没想到挂一面旗子,除积功德,还可以帮忙拉生意,闻言马上说:“赵叔,这功德社怎么进?”

“听说在东西两市的市署都可以登名,至于怎么报名,要什么手续。赵某也不知清,你自己去问问吧。”

“哎。好的,赵叔,太感谢你了,这袋胡饼不用钱,送给你,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这么多都给我,你生意不做了?”

张老头焦急地说:“今天不做了,俺老张还是先去功德社找人问问,不然这心放不下,做事也不来劲呢。”

看着张老头好运急急忙忙的背景,赵叔忍住呵呵笑,心里暗暗猜想这张老头还是像年轻那样性急,不过样也好,他把摊上炸好胡饼都送给自己了,好大的一包,这样一来,不仅自己,就是全家中午都够一餐了,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不仅训示了一下后辈,还得到一大包胡饼的作为回礼,绰号赵叔的人心情一片大好,抱着大包胡饼经过街口时,忍不住摸出一枚铜钱,学那些人一样投进一个特制的钱箱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那特制的钱箱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每天捐一文,做个好唐人。

........

市署,是管理市场秩序,处理买卖纠纷还有替国家征税的部门,可以说是市场上的一方霸主,很多小贩商人,视他们如衣食父母,特别是商人属于最低层,地位不高,看到市署的人都是点头哈腰,视市署的人如“爷”一样。

环境是经常变化的,就是西市很多商贩,看到平日一脸高的高在上的市署官员们,一个个点头啥腰,那老脸都笑成一朵花地站在一市署大门处,不由大为好奇,一个个都在小声地议论他们为什么今日如此反常。

市署的官员听到有人在议论,也不生气,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候着,很简单,长孙皇后携动长乐公主在这里巡视功德社,扬威将军刘远,则是亲自作陪,这些都是大人物,皇后能视察这里,这是莫的光荣啊,虽说并不是来看到市署的运作,不过有幸看到长孙皇后的真容,听从她的教导,还是脸上有光。

长孙皇后功德社挂了名,作来荣誉大使一般的人,长孙皇后并没有行过且过,相反,她抽空出宫,亲自检查这功德社的工作和进度,作对功德社中唯一“干活”的人,刘远只能亲自陪同了。

长孙皇后信佛,对于修路大功德的之事,非常上心,再说修筑一条高速公路,也有利于大唐对边境的控制和统治,所以她对此事非常上心,得知母后出宫来巡视功德社,长乐公主啄磨着此事肯定与刘远有关,于是也吵着出来,这不,不时和刘远眉目传情呢。

刘远一边走路,一边在长孙皇后面前和李丽质眉来眼去,倒时别有一番滋味。

“刘卿家,这功德社关年前成立,现在上元节已过,本宫很想知道,进展如何?”长孙皇后终于开腔问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即逝,不知不过,功德社已经成立了一个月余,在这一个月里,刘远过了一个简单而又温馨节日,陪着众女在家守岁,然后又携着全家在上元佳节上街游玩、赏花灯,平平淡淡,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李二在宫中设宴,也婉拒了,一家人自己过,乐也融融。

不知是不是打败了吐蕃的缘故,这一年长安上元节的花灯更盛,百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虽说官府一如既住节俭开支。没有花费大笔的银子来置办,官府不大花大气力,士族世家和百姓接力。坐了主力之位,全民参与,盛况空前。

很多长安的百姓都说,那是有史以来,最漂亮、最难忘一次上元节。

刘远高兴地说:“回皇后娘娘的话,一切进展还算顺利,大唐的百姓很善良。而几位大师、特别是皇后的加入,也给了那些商贾莫大的信心,从功德社一推出这项功德旗活动。第一天见报,那些精明的商家,已经上门询问,一听到有这么好的事。当下表态有兴趣。于是,,当天就签了八份使用功德旗之合契约。”

顿了一下,刘远继续说:“前期的宣传到位,再说功德社的阵容庞大,签约很顺利,而这八人得到功德旗后,用功德包装他们货品。第二他们的的生意额最差也涨了一倍之多,虽说他们的利润分润了一些。但是基于他们生意额大幅上涨,所以他们反而赚多了,有了这八个做榜样,原来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商贾们开始行动起来,这一个月内,光是长安合作的商家就有几百家之多,此外,还以长安为中心,把这套的方式推广出去,没多久,除了长安,其它地方的商贾也纷纷前来了解、合作,至目前为止,现在发了功德旗的商家不下一千家。”

这么快就有一千家了,长孙皇后闻言大喜,连连称好:“不错,不错,这么快就被人接受了,刘卿家,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远笑着说:“皇后,原因有三,第一,这是善事,民间有日行一善,益寿延年的说法,很多百姓为善不甘人后;其二就是有功德旗的商家,生意明显好于没有功德旗的商人,这里就有一个很大的吸引力,最后一个原因是,微臣手里的物业还不错,光是金玉世家就超过三百家,墨韵书斋的分号也有二十多家,加起来都有三百多家,也算出了一分微薄之力,一千多家,并不是夸张。”

听到刘远这般说,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柔声地说:“刘爱卿处处为大唐着想,事事领先,行善积德,从不甘于人后,此次一下子捐了一百万两之巨,据说为了捐这笔银子,到处调度,差不多倾尽所有,本宫非常感动,皇上也感叹,说若是大唐的再多几个像刘爱卿这样的人才,何愁大唐不兴?何惧四海不平?”

说完,好像感到不给一点好处、不安抚一下,倒是显得皇室的人小气了,很快又补充道:“刘爱卿放心,你的所作所为,大唐的百姓看在眼中,大唐的文武大臣看在眼中,本宫和皇上,也是心中有数,像你这等功臣,皇上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皇后过奖了”刘远笑着说:“再说也快是一家人了,也就不必客气了。”

刘远没想到,一向淡泊名利的长孙皇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向惠贤的她,极少参与或干涉政事,没想到这次能说出这样安抚、甚至暗示的话,这已经非常了不起,刘远都有一些受宠若惊地的感觉,这是一种鼓励和认同。

的确快是一家人,宫中传来消息,经过再三商榷,自己和李丽质的婚姻,就订在六月初八,两人一旦成了亲,自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用客气。

古代交通往来不便,像有头有脸的人家,想办个喜事,也得提前一二个月通知亲朋戚友,皇家公主下嫁,更为隆重,通知分赴各地的宗族至亲、邀请一些交好的友邻等等,一来一回,没个三五个月不行,对此,刘远也没有办法,反正礼部的人怎么安排,自己就怎么接受吧。

李丽质是李二和长孙皇后的长公主,也是最得宠的公主,隆重其事,也没人说什么闲话。

听到刘远用自家人相称,长孙皇后楞了一下,轻轻一瞄,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俏脸带红,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个小妮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这么矜持,长孙皇后心中一时母爱泛滥,倒也没有反驳,闻言点点头说:“不错,很快就是自家人了,那么刘远,若是你有何委屈,以后可以找本宫说,只要你有理,本宫替你出头。”

长孙皇后和李二都是精明之人,稍稍一啄磨,也体会出不少意思,刘远这么主动捐出这么大一笔银子,恐另有内情,从而猜测得出他并不愿意插手争嫡之事,于是这才有修路一事,长乐和刘远的婚事一定,长孙皇后也开始护犊子了。

不容易啊,付出了这么多,这也算是特别保护了,刘远心里感叹道:李二夫妇对李丽质还真不错,真不愧是自己亲生的,敢情让长孙皇后说出这话,自己还是沾了李丽质的光。

“谢皇后,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尽快把这条路修好。”

“有劳刘爱卿了。”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那是很含蓄、很温婉的一种微笑,虽说只是浅浅的一笑,却亲和力十足,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刘将军,祝贺你的计划开展顺利,现在父皇和母后都想知道,这功德社经营了这么久,到底筹备地多少善款了?你也知道,快开春了,路面开始解冰,修路很快就要大规模开展,那钱银自然是少不得的。”李丽质一脸好奇地说。

刘远和母后当着自己面前说婚嫁的事,饶是和刘远有过肌肤之亲,李丽质还是倍觉尴尬,有心转移话题。

李丽质很想知道,刘远折腾了这么久,向来这么会捞钱的他,到底又弄了多少钱银,话音刚落,长孙皇后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刘远,很明显,她也想知道。

刘远稍稍思索一下,很快说道:“那些商家加入功德社,领取功德旗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一个月固定交一笔银子,就可以使用,而另一种则是提成的方式,比如每卖出一件货物,从中抽成多少捐给功德社,用于修筑长安到淞州的公路所用,具体数目尚没统计出来,不过,以刘某估计,这第一个月大约有一万五千两,刚刚开始少一点,以后还有递增,收入也会相对稳定。”

一万五千两?这还少?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面面相觑,对刘远无语了。

ps:回老家的路上........

1022一封书信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都知道,这功德社虽说名人众多,不过绝大部分是打酱油一样的存在,就是长孙皇后,也是在功德社成立一个多月后,这才象征性地巡视一下,刘远这种可以说无本的生意,第一个月就进帐一万多两。

这还嫌少,要知道,削减开销后,那么大的后宫一个月也就一万多两呢。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在经历多次募捐和拍卖,很多人以为刘远已经江郎才尽,很难再弄到什么捐款的好点子,特别是长安铺水泥那个功德碑序,可以说得罪人不少,好不容易积起来的人情债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再搞这些,估计也收不起多少银两,而事实上,刘远也没再在这方面下手。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刘远脑瓜子一转,又想出这个绝妙的方法。

人才啊,长孙皇后忍不住暗叹一声,有些兴致勃勃地问道:“刘爱卿,一个月一万五千两你尚嫌不足,那你觉得,一个月需要多少收入才能称得上满意呢?”

刘远想了想,这才开腔说道:“大唐地大物博,商业繁荣,而功德社所要面对的,而是整个大唐,太少了都不符合大唐的身份,微臣想,最少也得八十万两,最好是一百两万”

一百万两?

长孙皇后都有些吃惊的了,刘远还真敢想,就是八十万两,平均一个月也得七八万两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若是真有这么厉害,那么修路的银子也就有有着落,再也不用皇上和朝廷操心了。

“本宫相信。以刘卿家的才能,肯定能做到,如此一来,皇上和天下的臣民都会很高兴,而国库,也会少一笔很大的负担。”长孙皇后对刘远微微一笑,欣赏中带着鼓励。

这就是领导说话的艺术啊。虽说长孙皇后心中觉得刘远的想法有点不现实,凭着那一文半文,一个月弄个一万几千两。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若想一年赚个一百几十万两,有点异想天开,不过她并不挑明。反而表示相信。

表面是对相信和赞赏。实则也是“断”了刘远的后路,如此一来,刘远就是做不到,也得想办法做到了。

不过,刘远的确有这方面的自信,闻言笑着说:“谢皇后,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后厚望。”

此话说听起来平淡。可是话中透露了无比的霸气与自信,一旁的李大公主看到爱郎这般有自信。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迷醉的神色:这就是刘远,这就是自己相中的男人,这就是一个擅长的创造奇迹的男人。

放眼整个大唐,有几个敢像刘远这样有信心、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刘将军,听说那个每日捐一文,做个好唐人的活动举得很好,很多人踊跃捐款,哦,对了,宫中不少侍卫和宫女也参与这个活动呢。”李丽质笑着说。

好像怕母后忘记,这也是刘远的功劳,李丽质特意提了出来。

“还行吧,大唐的百姓还真是好样的,没人强迫,一切都是自愿,微臣每天傍晚都会派人把那些钱银回拢、点收、入库,虽说提倡的是每日捐一文,但是常在里面发现碎银,甚至是整锭的金银,光是长安,这些天每目的收入都在百两以上,收入还算可观吧。”

李丽质吃惊地说:“什么?一天有过百两银子,还只是长安?折成铜钱,那一天岂不是十万枚铜钱?这也太夸张了吧。”

“长安人口达几十万之众,士子秀才、皇亲国戚、王公大臣、殷商巨贾多不胜数,很多出手大方,那银子自然就多了,别小看那一文半文不起眼,可是一文文积强起来,那数目就可观了,有句话老话说得好: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积少成多就可观了。”刘远笑着说。

后世有一个笑话,就是很多人都梦想过全华夏的人,每人给自己一块钱,那么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这个道理是共通的。

“刘卿家此言正中本宫的心意”长孙皇后回忆道:“相当初国库空虚,本宫自上以下,一律削减宫中的花销,当时很多人劝本宫不必节省,说再苦不能苦皇宫,不过本宫以为身为皇后,敢为天下先,成为天下人之楷模,别看这里省一点,那里节一些,后来一算帐,一年节约了近十万两之巨,可真不能小视”

刘远一脸敬佩道:“皇上和皇后胸怀天下,体恤万民,这是大唐百姓之福,微臣佩服。”

“好了,刘卿家不再说这些奉承的话语,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可莫要让本宫看轻了。”长孙皇后微笑地说。

“不敢,这些都是微臣的肺腑之言。”刘远一脸正色地说。

刘远倒没有说大话,隋唐,这是一个伟大的朝代,这是一个开放的朝代,这是一个进取的时代,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起,在东方确立“天朝上国”的气度,确立华夏的地位与自信,对于来到唐代,对于千古一帝、千古一后的李二夫妇,刘远都是怀着深深的敬意,也就是这份敬意,刘远可以披甲上阵、可以深入敌后、可以不计得失甚至是被李二“欺负”。

换作一个荒淫无度、鱼肉百姓的昏君,刘远轻则退到海外或找一块无人岛屿,悠然自得地过一生,重则起兵造反,自立为王,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到时就是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可是,刘远并没有,对长孙皇后的这一份尊敬,那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的掺假,光从国库吃紧,李二为了钱银,宁愿“坑”自己,也不加税于民,加大百姓的负担,而长孙皇后夫唱妇随,大幅削减宫中开销,刘远看过多次,这皇上和皇后吃得比自己还要差。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刘远尊敬。

长孙皇后听出刘远话中诚意,闻言淡然一笑:“刘将军言重了,好了,此事不提,本宫要去看看那些插着功德旗的商家,不知将军可愿同行?”

“这是刘某的荣幸。”

…………..

好不容易陪完巡视的皇后,刘远这才打道回府,没想到一进门,小娘就拿着一封信两眼泪汪汪地走了过来,一脸激动地说:“师兄,好消息来了。”

请假一天,万分抱歉

我是炮兵的朋友,

代他发的话

炮兵回老家,

大风吹断电线,

停电2天,

今天请假,请原谅

1023一诺千金

“小娘,怎么啦,是不是你家里的人又欺负你了?”刘远一急,连忙问道。

小娘的脾气很好,不与他人争宠,也不与别人夺利,处处站在刘远的角度,替刘远说话,那是一种默默的、毫无保留的付出,这种付出,就是崔梦瑶也深受感动,知道刘远和小娘的关系特殊,所以刘府的财政大权,小娘一直是重要的参与者之一,在刘远的庇护下,小娘可以说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看到小娘突然哭了,刘远忍不住马上追问道。

哪个家伙不想活?竟然把自家小娘给弄哭了,若真是这样,刘远并不介意让他全家都哭。

“师兄,你看了此信就明白了。”小娘一脸激动地说。

刘远拿过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恩公刘远及夫人刘袁氏亲启”的字样,心头不由跳了跳,抽出信笺一看完,很快就明白小娘失态的原因了:这是一封来自陈子墨的信,他在信中说了,经过多方的努力,他找到了赵元和李方的踪迹,信中还说他会一直追踪下去,直到抓到他们或找到他们为止。

除此之外,陈子墨也道明这次发现的原因,原来在陈子墨无意中在港口认识了一伙下扶桑的商团,向他们一打听,没想到其中有一个人还真对两人有印象,有个做船工的水手记得,当年有两个操着扬州口音的人向他打听,扶桑哪里招收做首饰的人,这名水手记得二人最重要是有两个原因:一是会做首饰这门手艺的人少。二是当时二人为了打听消息,给了他一两银子作来打赏,所以这名水手记忆犹新。

无意中打听出两人的下落。陈子墨喜出望外,马上拿出当年二人的画像,而水手也一口咬定,当年向他打听的,正是这二个人,当他听说二人是通缉犯后,还有些后知后觉说。当年两个神色慌张,原来是有人命在身。

最后,陈子墨在信中说了。他会前去扶桑追寻这二人的下落,但是大海茫茫,生死未卜,再加上扶桑又是异国他乡。不知此行是否顺利。就事前通知一下,把线索告诉刘远和小娘,生怕出了事,这线索也就没人知晓了。

信中还有一股悲壮的情绪,隐隐有托孤的味道:倘若陈子墨出了事,还请刘远有能力的话,照拂一下自己家中的孤儿寡母,而在信封上写明刘远和小娘亲启的意思。刘远也猜出,可能写信的时候。陈子墨没法确定刘远是出征吐蕃还是在大唐,也不知是活着还是战亡,就特意写上小娘的名字,这样消息就能第一时间传到恩人的手里。

心思细密之余,那一诺千金的态度,也让刘远暗暗动容。

表面是在港口认识一个商团的人,然后无意中提到这件事,然后又得到确切的消息,看起来简单,实则非常困难,寻找两个失踪了数年的人,犹如大海捞针,但是偏偏让陈子墨找到了,从这里看得出陈子墨对刘远的委托,极为上心,一直都在寻找。

成功的背后,不知多少次遭人白眼、不知多少次空手而归、不知多少次被人误解、不知多少次把钱银耗费在打探消息上,这才有了这次的“不期而遇”,刘远当日临时起意拜托一下,没想到他一直记在身上,一直在努力着。

刘远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两个畜生的下落了。

当年金玉世家袁掌柜突然身亡,原来隐藏的矛盾全部爆发,特别是赵元和李方把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一下子把金玉世家推入死亡深渊,也就是这样,大唐“好师兄”刘远横空出世,最终使濒临于倒闭的金玉世家否极泰来,重获新生,最后一跃成为大唐首饰行业的霸主。

赵元和李方还真是狡猾,当年官府下了通缉令,全大唐通缉他们二人,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就是刘远混得风山水起后,也托人重金通缉二人,几年过去,一无所获,二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刘远一度以为二人身携重金,碰上劫匪,被谋财害命了,事实上,刘远也用这个理由安慰小娘,可是小娘有一种近乎于固执的预感,这二人还没死,还在逍遥法外,事实上,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这两个人,利用扬州水利交通发达,神不知、鬼不觉逃到了扶桑。

现在看来,对二个同样是未成年来说,这是一个很悲壮的选择,也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若然他们在大唐,凭刘远的手段和能量,早就把他们刮出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刘远终于打探到他们的消息,心中大感震撼,自己都这样,小娘有那样的反应,也就在在情理之中了。

“陈子墨真是好样的,我都没记得委托他的事了,没想到他一直没放弃,杀害师父的两个凶手终于有消息了,这叫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刘远折好信,一脸感概道。

小娘两眼有些湿润,好像情绪还没有平复,也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年师兄重金相助,成全了陈公子和赵家小娘子,我还埋怨过师兄乱花银子,没想到陈公子这般重情,人海茫茫中,找到这两个人,肯定是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辛,无论如何,师兄,我们欠陈公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的确如此”刘远点点头说:“当日在扬州拜访我们时,只是随口那么一提,没想到他上心了,还这般用心,的确是一个重情义的性情之人。”

为了一句承诺,踏上了异国他乡,在异国的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人并不熟悉的人,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刘远也从没给他压力,一切都是陈子墨依照他的意愿在行事,真正做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师兄,你说那陈公子会找到……找到那两个凶手?”小娘从感动和兴奋中缓过来,马上又开始担心是否能抓到人的问题了。

刘远稍微思索了一下,很快胸有成竹地说:“小娘,,陈子墨能把远洋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而再见他时,那行动举止,也远非昔日可比,我想,他既然敢追上去,一定有所凭借和倚仗,再说扶桑的国王,年年都派人朝贡,我想,如果我去接触他们的使团,他们会很高兴的,就是我托他们办一些事,他们也会很乐于代劳吧。”

小娘有些吃惊地说:“将军,他们是使团,不是那么容易接见吧,再说你要他们办事,只怕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所处的环境不同,看到角度也不一样,在小娘眼中,那些外邦的使团,一个个都高高在上,他们代表着外邦的颜面与尊严,普通人根本很难接近。

刘远微微一笑,摇摇头说:“什么使团,其实就是一帮商人,打着朝拜的幌子,跑到大唐出售扶桑的特产罢了,说是是一种礼议,还不如说是一桩生意,商人嘛,无利不起早,不分哪里地域的,大不了多费一点银子。:”

“不会吧,他们明明是使者,还会不要颜面做那么……让人轻视之事?”小娘吃惊地说。

“什么叫让人轻视?”刘远有些不以然地说:“天下间,只要是靠自己双手,不偷不抢、不拐不骗,堂堂正正挣钱,有何低贱之处?你师父我,骨子里就流着商人的血,你看看长安,有几个王公大臣手里没有其它物业的?”

一听到刘远这样说,小娘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师兄,小娘没有半点轻视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师兄知道你的心思,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嗯,好的,师兄。”小娘向来对刘远百依百顺,刘远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听到刘远的话,就乖乖去吃饭。

再说师兄也说了,要是陈子墨不行,那么还有办法,反正不用自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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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公主大婚(一)

对于扶桑,刘远也鞭长莫及,如果陈子墨要是在大唐,刘远相信,只要他不是谋朝篡位这种杀头的大事,刘远都有信心帮他、保他,当然,若是赵元和李方二人在大唐,刘远也不用陈子墨出手,一个命令就把把二人给抓出来了。

一切就指望他了,刘远有心帮忙,但是实在抽不出时间。

刘远可以把生意抛下,可以把在建中的两条高速放手,可以让扬威军自行训练,但是刘远不能对李丽质和裴惊雁的婚事一拖再拖,李丽质是公主,还是李二和长孙皇后最宠爱的公主,那大婚自然不可马虎,经过再三商讨,把成亲之日定在六月初八,此事一早就以皇榜的形式公诸于众,不仅如此,还有广邀宾客,上面的日期,也注明是六月初八,此事已成定局,绝无更改。

此外,被迫再一次延期裴惊雁,还眼巴巴地等着进门呢,原本已经订好的婚期,随着大唐与吐蕃的开战一再拖延,一次次让这名绝色美女独守空房,原来计划等刘远出征吐蕃回来,再风风光光嫁入刘府,不过裴惊雁是这样想,就是河东裴氏、程老魔王夫妇都是这样想的,当听到刘远再一次立下盖世奇功、凯旋归来时,裴惊雁差点没乐疯,可是谁也没想到,刘远在十里长亭的那一出负荆请罪,让二人的成亲之日再一次押后,李丽质身份高贵,迟来先上岸,裴惊雁还要等公主进了。这才随后跟着进刘家,这可以说是吃尽了委屈。

尽管如此,在刘远被打入天牢之际。裴惊雁还是积极走动,河东裴氏的人裴进,也利用大理寺少卿的职务之便,对刘远大开方便之门,美人情深啊,刘远说什么也不能再辜负裴惊雁了。

如此一来,即使得到确切的消息。刘远也不能第一时间奔赴扶桑,帮小娘把那两人杀父仇人给掀出来。

好在小娘也非常明理,大海茫茫。她也舍不得刘远冒着生命的危险出海,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日子,因为她也看到。刘远实在是太忙了。

作为高高在上的皇上。作为被神化的皇上,那礼仪之多,可以说是令人发指的地步,想当年刘远进宫前,也被那些太监好生一番教导,生怕在殿前失仪,引起皇上的不快,而皇上嫁女。嫁的又是与皇后所生、最受宠爱的女儿,而所嫁之人。又是大唐立功无数的新贵,自然得隆重其事。

于是,刘远的苦难时刻到了。

华夏作为礼议之邦,礼仪繁多,古人成亲,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不能省,而作为公主成亲,这些仪式又被的放大,按照户部的使者说,到时还有外邦的使臣参与,必要的礼仪不能少、为了调节气氛,催妆诗也不能免,此外,那成亲的流程上,还有如障车、转毡、却扇、拜堂、撒帐、观花烛、等等,光是看刘远也眼花缭乱。

“刘将军,你的步子有些大了,这样略显浮夸”

“将军,你的步子过小,有损你男性的魅力”

“将军,笑,对,笑不露齿但又要让人感到你春风满面的感觉。”

“将军,敬酒之时你需用双手拿杯,左手托着酒杯,右手轻轻扶住,这样方显尊重”

“将军,你走路时,眼晴要看着前方,目不斜视,以免让人觉得有孟浪之意。”

“将军.......”

刘远现在一听到“将军”二个字,头都痛了,心里暗骂礼部尚书周世石,这个老家伙肯定是记仇,想当年自己就在大殿之上,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把他气得吐血,这倔老头有意报复,派了一个非常固板的老婆子前来对准驸马进行一番教育,这个固执如的周世石老妇人,办起来一丝不苟,做得不好,就是将军加准驸马也没半丝情面可给,一定要刘远做到她满意才行,而每日一个时辰的教导,一刻钟也不能少。

这样一来,刘远苦了,所佛回到了后面最艰苦的学生时代。

刘远倒有点妒忌魏晋以前的驸马了,据说在成亲之前,公主会派一个美艳的宫女前来试婚,所谓的试婚,那就是看看未来驸马长得怎么样、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良的习惯、有没有隐疾,在床上表现怎么样等等,宫女回去要详细禀报公主,让公主对未来驸马有所了解,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另想他法,不像唐朝,思想开放,但做法陈旧。

这与李唐王族出身于陇西军事贵族有关,在唐代,公主婚前失节、婚后丈夫死了改嫁等,并不是什么新闻,作法有点像胡风,不过入主中原后,为了彰显皇族的尊贵,有意效仿汉风,让人有一种人随意,规甚多的感觉,李氏一族,骨子里有着鲜卑的骁勇的血液和开放的遗风,可是作为皇族,又需要维护它的尊严。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太平公主,这一位几十年后才呼风唤雨的公主,她的一个故事可以体现皇室的作派:有一天,太平公主穿着紫袍玉带,头上折着头巾,佩戴者宝刀、磨刀石、擦拭宝剑的巾帛,在皇帝、皇后面前载歌载舞。皇帝和皇后大笑:“儿不为武官,何遽尔?”(你又不是武官,怎么这副打扮?)太平公主说:“以赐驸马可乎?”(那么这套打扮赏赐给我的驸马总可以吧?),于是,做父母的明白,女儿要招驸马了。

按当时的制度,亲王及三品以上,若二王后,服色用紫,饰以玉。五品以上,服色用朱,饰以金。七品以上,服色用绿,饰以银。九品以上,服色用青,饰以鍮石。应服绿及青人,谓经职事官成及食实禄者,其用勋官及爵,直诸司依出身品,仍各佩刀、砺、纷帨。”所以紫衣玉带,佩刀、磨刀石等物,说明公主愿意嫁的人要三品以上武官才行。

女着男装,彩衣娱亲的方法,在很多人眼中是不可以理喻的,感觉很儿戏,不够庄重,但在唐代却没有问题,刘远应幸的是,自家的李丽质,继承的只有优点,外柔内刚,国色天香又温婉可人,要是像太平公主那样,养了几十“男宠”,就是脾气再好,那也得造反了。

不过一想到李丽质和裴惊雁这两位万中挑一的绝色佳人,刘远能做的,只有忍了。

刘远倒是怀念起崔敬那老小子了,老实说,这家伙有时候的确是很讨厌,但实则上对自己很不错,当年在清河和崔梦瑶成亲,可以说他是一手包办,倒省了刘远不少功夫,而刘远现在娶公主,一拿到那清单,头都痛了:胡床什么尺寸、帐子什么颜色、被子什么面料、上面绣着什么、灯笼制多大,挂多高等等,全部列得一清二楚,光是看到都头晕,最令刘远吐血的是,礼部那个固执的周世石还说这是皇上皇后应魏黑子的建议节俭后的成果,听到都觉得压力山大。

这样还节俭,那皇室的气派,还真是远非常人能比。

刘远只能一边想着李丽质、裴惊雁的绝色,一边咬牙坚持着,而另一边,还得兼顾着工程、买卖,对宴请哪个宾客费尽了心思,以前还有崔敬那老小子帮忙,可是再娶妻这种事,刘远可不敢再找他麻烦,事实上,崔敬没找自己麻烦已经烧高香了,可以说,现在刘远是快痛苦并着。

任何事,都得有代价啊。

不光刘远忙,皇宫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张灯结彩、大搞卫生,所有人围着公主的婚事忙得团团转,如果一切按照旧例,一切都变得方便,但是李丽质是李二和长孙皇后的长女,又是最受宠爱的公主,李二下令优待,其中就封号和嫁妆,李二和群臣就商讨过多次,光是魏黑子认为嫁妆过于丰厚一事,就三上奏章,负责筹办的礼部尚书周世石,也屡屡上谏。

虽说关乎到女婿的婚事,可是崔敬却出人意表采取了沉默,两不相帮。

当年刘远成亲之时,坚决不要清河崔氏的嫁妆,崔敬当时还认为他有志气,可是李二一嫁女,那笔嫁妆刘远要也是要,不要也得要,两个女子,一个有嫁妆少,一个嫁妆多,无形中就矮了半个头,崔敬心中不是滋味,生怕女儿在刘府受委屈,不过刘远却暗中宽慰他,那捐出修路的百万两银子、修改长安城的道路交通,这些就是彩礼,就彩礼和嫁妆相比,入不敷出呢,而娶崔梦瑶,虽说不要嫁妆,但也没有出彩礼,这些年清河崔氏帮忙甚多,一定不会负崔梦瑶云云,崔敬这才释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六月初八。

这一天,皇宫中皇亲国威、文武百宫齐聚一堂,按着常规,皇上送公主出阁的时辰,都把吉时选在晚上,不知是这个时候的时辰好,还是把家事和政事分开,先忙完政事,再忙家事的原因,刘远也没法,据自己在后世听到的故事,据说太平公主出嫁,也在晚上,当时隆重其事,一路上火炬点成了一条火龙,把道边的槐树都给烤焦,李丽质出嫁,也是选择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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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公主大婚(二)

“公主,你真是太漂亮了。”一个替李丽质梳头的女官,有点羡慕地说:“驸马爷真是有福之人,不知几番修到,娶得公这么美艳动人的女子。”

李丽质本来就天生丽质,就是不打扮、不施黛也是美人一名,千呼万唤、几经波折,终于等到出阁之日,好心情再加盛妆打扮,特别是俏脸上羞赧中带着幸福的笑容,看起来更是落落大方、美艳照人,虽说同是女人,这种美丽,就是梳头的女官也被她美丽吸引、震惊。

眼前的李丽质,就是美丽与高贵的综合体、所有男人眼中最完美的化身。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嫁给心目中的如意郎君,算是得偿所愿,梦中人成了枕边人,李丽质心中自然是高兴万分,打扮起来也格外上心,看到铜镜中年轻貌美的自己,高兴之余也多了几分骄傲。

一联想到刘远看到自己盛妆打扮而吃惊的样子,李丽质心里就升起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期待,好像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让刘远看到的感觉,不,见了面,那应当叫夫君了吧。

对于自己的容颜,李丽质很有自信的。

“就你嘴甜。”李丽质微笑着说。

那宫女连忙说道:“公主,小的不是奉承,而是真心话,我想,驸马爷看到公主,肯定眼珠子都舍不转动了呢。”

李丽质闻言心中一喜,不过她有些矜持地说:“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好了,快点梳完了。一会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是,公主。”

那女宫也不敢多说,应了一声,用双白嫩又灵巧的巧手,小心翼翼把一件件的头饰别在李丽质的头发上,真是漂亮,当宫女把最后一支金抹额给长乐公主戴上后。心中忍不住赞叹道:成亲这天,公主要翟衣、花钗。翟衣呈青色,衣与裙上均绣有锥鸡。重叠成九层。其内为青纱单衣,黑白相间成斧形衣领,配以朱红细丝的袖口、衣边和前襟。蔽膝则根据裙色,用红黑色作领边。加绣花纹。大带据衣色而定。穿青衣青袜,戴皮带,着双底鞋,佩缓带、玉佩,两鬓用珠宝金花装饰,花钗九枝,枝枝式样不同,看起来喜庆中带着吉祥、美艳中不失庄重。

若是自己一生能穿上一次这样的衣饰出嫁。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李丽质刚刚打扮完毕,就听到太监如鸭公嗓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李二和长孙皇后在宫女和金额执吾的陪同下,走进了李丽质的香闺。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李丽质俏脸带着几分羞涩,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公主出嫁,通常皇后出面,劝慰,安抚,作为父皇很少出现的自家女儿的闺房,虽说是父女,但总得避忌一下,此次夫妇二人一起前来,体现出两人对李丽质的重视和爱护。

“平身吧”李二和颜悦色地说:“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这些礼也就免了。”

“谢父皇”

长孙皇后亲手扶起李丽质,看到这个最喜爱的女儿快要出嫁了,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不舍,不过长孙皇后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俏丽的女儿,不由打趣道:“我儿真是漂亮,倒是便宜刘远那个小子了。”

“母后”李丽质把头倚在长孙皇后怀里,话语中充满着不舍。

“怎么啦,长乐”长孙皇后轻轻抱着李丽质,一脸慈爱地问道。

李丽质有些感触地说:“儿臣舍不得父皇和母后。”

“这是什么话,真是傻瓜,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做女人的,终有出阁之日,再说刘府离皇宫也不远,想见你父皇和母后,入宫即可,真是不怕羞羞,当日自行设府,搬出皇宫,怎么没说舍不得?”

“母后……”李丽质俏脸一红,都不知怎么回答了。

“好了”长孙皇后也不打趣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地说:“你今天出阁,做母后的有几句话要告诉你,古有三从四德之说,其中有一条就是出嫁从夫,你需要好好品读这几个字的真义,相识容易相爱难,相爱容易相处难,夫妻二人,以和为贵,切勿仗着公主的身份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夫妻二人要以和为贵,勤俭持家,切莫污了公主的身份、切莫坠了皇家的名声,明白了吗?”

这也算是出嫁前的训导吧,长孙皇后在教李丽质为人处世的道理。

“儿臣谨尊母后训示。”李丽质也知长孙皇后是一番好意,连忙点头应道。

李二对自己的女儿也很满意,实际上,他对刘远这个女婿,也很满意,总的来说,女儿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而皇族也收获一名可以保家卫国的将才,如此来说,自己最担心的事,一下子面面俱到,别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看你们母女,今天是什么日子还不知道,快点擦擦吧,莫让人笑话了。”李二一脸关爱地说。

长孙皇后刚才真情流露,一时忍不住眼眶都湿了,闻言连忙用手巾擦了擦,很快,她的脸又恢复了平静,由一个慈爱的母亲变回一个仪态万方、高高在上的皇后。

“是,父皇”李丽质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香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看到母女二人恢复正常了,李二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对跟着公公打了一个眼色,那公公马上回意,拿出一道圣旨大声说:“皇上有旨,长乐公主听旨。”

“儿臣听旨。”

公主出嫁,有一件事是不能省的,那就是册封公主,这是一个传统,长乐公主也不例外。

太监打开旨,开始念道:

“朕之长乐公主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可作大唐女子之楷模。且扬威将军刘远,贵而能俭,文武双全,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特赐长乐公主与扬威将军刘远,得佳姻,现册封李丽质为正一品长公主,授金册,食邑八百户,每年赐封物九百匹,春秋两限支给,一应嫁妆,另作安排,钦此。”

李丽质楞了一下,很快脸上呈欢喜之色,连忙谢恩:“谢父皇”

有食邑有岁封,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特别是这赏赐的力度,比别的公主优厚太多了,这是父皇和母后的恩宠啊。

公主是皇帝的女儿,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即使出了宫,也不能失了皇家的体面,食邑岁封就是其中的保证,按照惯例,公主出嫁是食邑三百户,即使是长公主,最多只能翻一番,也仅是食邑六百户,比长乐公主先出嫁的永嘉公主,食邑三百户,就是受到宠爱的清河公主李敬,也才食邑四百户,而李丽质食邑八百户,比二人加起来还多,从这里可以看得出其宠爱的程度。

除了食邑,还有岁封,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嫁妆还没有算在其中,可以说,这笔嫁妆极为丰厚了,而那个正一品长公主,授金册,每年还有二千石禄米,这可以为公主日后锦衣玉食又多了一层保障。

难怪魏征多次相谏,而周世石也多次表现不满,相对于其它公主,李丽质可以说是得天独厚,集万千宠于一身了。

长孙皇后扶起女儿,微笑地说:“你父皇为了多给封赏,还和朝臣吵了几天,长乐,你可要好好谢谢你父皇。”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客套之话干甚于,能免就免了吧。”李二淡淡地说。

“是,父皇。”

1026公主大婚(三)

看着盛装打扮、如花似玉的女儿,李二忍不住骄傲的点点头,自家的女儿,肯定不比别家的差,当看到女儿从内心发出来的笑容,高兴之余,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愧疚。

在李二心中,先有国,后有家,为了大唐的稳定与繁荣,就是自己也娶了很多名门世家的女子,权作政治联婚,自己的婚姻可以牺牲,女儿们的幸福,自然也不会太过重视,公主大多作为政治筹码,嫁给功勋子弟或少数民族的将领,从不询问她们是否愿意,也从不不考虑她们是否幸福,就是最受宠爱的李丽质也不例外,早早许配给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

若不是刘远及时献出破吐蕃“诅咒”的方法,估计也被迫同意派公主到吐蕃去和亲呢。

虎毒不食子,李二那颗原来坚硬的心,被李丽质那天使一般的笑容所感染,他开始审视自己、反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有所改变。

李丽质再次谢了恩,长孙皇后又拉着她,嘱咐一些事情,李二知道母女二人有一些俏俏话要说,微微一笑,带人走出李丽质的香闺,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女。

“刘远的圣旨,派人去宣读了没有?”李二冷不妨问道。

跟在身边贴身太监连忙应道:“回皇上的话,二刻钟前,周尚书已经带着圣旨前往刘府,估计现在已是宣读圣旨了吧。”

“恩”李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再出言。

那当值公公心中忍不住暗思着:皇上对公主和刘将军真是太好了。放眼大唐,无人能出其右啊。

长乐公主封为正一品长公主,这本来就有些逾越。也一举打破公主食邑不能超过六百户的旧制,达到八百户之多,有封号、有食邑、有岁封还有禄米,可以说能给的都给了,而那张长长的嫁妆礼单还不算在里面呢,对公主恩宠,对刘将也不逞多让。本来打算迎亲时再封的,以示对公主的爱护,可是皇上临时改变了主意。在刘远出门前,就让人去宣旨了。

虽说圣旨的内容相同,但是在时间上,让两件事有明显的本质区别:出门前宣读。显得二人更加配对。若是在迎娶时再宣读,多少给人一种“靠女人上位”的感觉,也有可能造成“女尊男卑”的局面,李二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这是皇上对二人的宠爱啊。

此时,皇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与皇宫仅一坊之隔的刘府。更是洋溢着喜庆洋洋的气氛,在崔梦瑶的主持下。工匠的门窗都重新漆了一遍,大红灯笼高高挂,把刘府照得光如白昼,那一张张笑脸宛如春天里百花盛开,刘府所有下人都换上了新衣服,一脸期侍着等着公主进门,不过此刻,所有人都像要刘府主人刘远一样跪在地上听旨。

和往日不同,此时宣读圣旨的人,不再那个老熟人黄公公,而是礼部尚书周世石,显得更来庄重,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圣指只怕份量不轻,所以派官员而不用太监,此次出动到礼部尚书宣读,更显得不同寻常。

只见周世他拿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等刘远等人还礼后,这才把圣旨送到刘远手里,笑容满面地说:“刘将军,不,叫你刘候爷好一些,皇上对你恩宠有加,你可要好好这朝廷效力,为皇上尽忠。”

这一次,李二可是下了大手笔,在圣旨中封刘远为从三品上云麾将军,兼扬威大将军,封开国县候,从三品,食邑一千户,此外还赏黄金万两,玉壁、珠宝、御弓、御弓、铠甲、文房四宝等一大堆,多到刘远都数不过,不过升官晋爵的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半点遗漏。

“周尚书教训得极是,刘某谨记在心。”刘远说完,有些尴尬地说:“朝堂之中,对周尚书多有得罪,还请你老大人有大量,不与晚辈计较。”

周世石摆摆手说:“日会变,月会圆,天下间哪有恒古不变的事,你说的在理,周某是腐,可并不是不化,此事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供了,再说今日刘将军升官晋爵兼洞房花烛,老夫就在这里恭喜了。”

“不敢,到时还请周尚书赏脸来吃一杯水酒。”

“一定,一定,别人周某多是不去,不过刘将军开口了,老夫一定厚着脸来讨一杯酒”周世石笑着说:“今天是刘将军的大好之日,一会还要去迎亲,而老夫也要回去复命,就不多待了,告辞。”

“周尚书走好。”刘远亲自把他送出府门,这才回来。

把宣圣旨的周世石送走,刘远擦擦汗,笑容满面地往回走。

“将军,太好了,一下子升数几级,都是三品大员了。”

“啧啧,你们看,紫袍都送来了,准备得真是周详。”

“衣紫为贵,一看就是觉得威风。”

“年不过双十,官居三品,位列候爵,大唐也就是将军有这份能耐了。”

“立了那么多战功,又为朝廷做了这么多好事,这一切,刘将军是理所应得的。”

......

众人都沸腾了,特别是关勇、候军他们,一个个兴高彩烈,那高兴地样子,好像比他们自己升官了还要高兴。

刘远立功无数,人缘奇佳,这些年修路补桥、施粥散药等,在民间名望也极高,可是一直没有得到相应的奖赏,很多人都替他感到不值,可是刘远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并没有什么意见,众人也就不好意思帮忙开腔,这样的功臣,被关进过雍州府、被打入过天牢,众人都打心底替他抱不平,觉得皇上怠慢功臣,现在好了,官位和爵位都升了,还有诸多赏赐,连大唐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公主也被他收入囊中,可以说一下子“翻身”做了主人,众人都衷心替刘远感到高兴。

一个人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上位,这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

“诸位,同喜,同喜。”刘远笑哈哈地说。

关勇大声说道:“属下祝贺将军升官晋爵,将军,这一顿酒,你可不能省啊。”

“没问题,管好管饱。”人逢喜欢精神爽,刘远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将军,我们这次要包下平康坊最豪华的酒楼,到时你可不要吝啬钱银啊。”候军也在一旁打趣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远一向都不吝啬,闻言大手一挥:“可以,只要众位兄弟喜欢就行了。”

一众来凑热闹的扬威军都兴奋得大声欢呼起来,自家将军,果然是一个豪爽的主,而尉迟宝庆兴奋地说:“太好了,不枉兄弟们跑这么远替将军助威,将军,你放心,一会迎亲,有什么事兄弟们都替你挡了。”

刘远和手下寒暄了几句,然后走到崔梦瑶、小娘、杜三娘还有胡欣的身边,看到四人都是一脸激动之色,半天也没说话,不由笑着说:“几位夫人不会在吃醋吧?”

“没有,没有。”小娘连忙摇头道:“师兄,啊,不,相公,小娘打心底替你高兴呢。”

“是啊,奴家都兴奋得不知说些什么了。”

一向很少说话的胡欣,也高兴地说:“就是,升官又晋爵,还食邑一千户,天啊,就是什么都不做,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矣,刘远,你真是太厉害了,皇上对你真好,以前还以为皇上奖罚不公,现在看来,皇上一直没有忘记你的功劳。”

刘远嘿嘿一笑,被众女那柔情的目光所笼罩着,被旁人祟拜的目光所注视着,整个人都有一些飘飘然的感觉,事实上,刘远自己也没想到李二这般大方,本以为他像往常一样,也就随意打发一下自己就算了,这次升官又晋爵,食邑多达一千户,另外还有黄金万两、金银财货等一大堆,那不是大方,是相当阔气了。

成为了“自己人”,那待遇立马就水涨船高,这一来好了,自己食邑一千户,而李丽质食邑八百户,这里加起为就有一千八百户,就此一项,就是自己不做官了,买卖也不弄了,这一千八百户的食邑就足够刘府花销了,此外李丽质还有岁封和禄米,这样一来又多了一层保障。

不管怎么样都好,这样一来,也算是把以前应得的功劳和奖赏都给自己补上了。

就是连崔梦瑶也笑逐颜开地拉刘远刘远的衣袖说:“相公,大好了,开国县候,从三品上云麾将军,妾身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

谁曾想到,当日的一场糊涂姻缘,最后会变得这般神奇,估计就是有人会神算,说刘远会高居三品,位列候爵,肯定被别人笑破肚皮,说他不自量力,可是,现在的成熟,已经超出了崔梦瑶的期望。

“没有你们的支持,为夫也走不到这一步。”刘远笑着说。

这时管家刘全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说:“少爷,吉时快到了,请沐浴更衣,一会还要去皇宫迎接公主回府吧。”

刘远有些犹豫地说:“可是这里......”

“相公,你快去吧,这里有妾身看着,出不出什么事,可别误了时辰。”崔梦瑶体贴地说。

迎亲是头等大事,的确耽搁不得,刘远点点头,连忙回房,在绝色侍女黛丽丝的帮助下,换上一早准备好的新郎服,骑上高头大马,带着扬威军的一众兄弟,浩浩荡荡朝城外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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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公主大婚(四)

长安作为大唐的都城,一直有宵禁制度,长安的百姓也习惯在钟鼓声下工作和生活,若想深夜在长安城游荡而不用顾忌武候,只能等上元节,上元节那几天朝廷会解除宵禁,大唐的百姓可彻夜不眠,通宵游玩,可是,凡事也有例外,虽说只是六月初八,离上元节还远着,可是长安到处灯光通明,很多百姓聚集在皇宫附近,一个个翘首以望。

皇帝嫁女,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仪式上,三书六礼也必不可少,而公主出阁的日子也特别,选择在夜晚,因为文武百官需要进宫庆贺,庞大迎亲队伍也需要行进,迎娶回府后,要是没半点动静、热闹一番,也不附合公主的身份,于是,李二下令六月初八这天晚上,长安解除宵禁,也算是与民同乐,让长安的百姓也沾一点喜庆。

刘远迎接公主时,少不得又让李二和长孙皇后训导一番,又是敬行礼又是经历各种仪式,好不容易才把李丽质接那辆特制马车上,然后浩浩荡荡领人往回走。

“还不错,比刘某想像中容易多了。”刘远骑在马上,看着后面李丽质坐着的那辆马车,一边擦汗一边说。

讨喜钱、催妆诗等,这些都难不倒刘远,银子向来不吝啬,而急才也有一些,刘远一早就作好了准备,再说平日出手也大方,和一众皇子、公主的感情也很不错,没有多少人为难自己,一切进展还是很顺利。

“容易?”一旁陪着刘远的候军摇摇头说:“将军。你可悠着点,前面那些都是小意思,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呢。”

刘远吃惊地说:“小意思?后面还有什么考验?”

候军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皇上和皇后都是有身份之人。自然不会过份为难你,免得说他们以大欺小,以他们的身份,也不会做这种不庄重之事,宫中有他们在,别人自然不敢放肆,不过一出皇宫。你就得小心了,没准天亮还回不到刘府,到时还耽误洞房。还被长安百姓调侃呢。”

“真的?”刘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候军,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迎亲有一项是不能省的。那就是障车。所谓障车,就是有人拦车,这些人多是皇家子弟、皇亲国戚等人,他们会在路上拦住,不让马车通行,然后对你提出通行的条件,或是作诗、或是掏钱、或是喝酒,玩得过份的。还让提出一些过份的要求,例如要喝一些难喝的东西。吃一些很恶心的食物、做一些很难堪的事等等,就看别人怎么玩而己。”

顿了一下,候军压低声音说:“不瞒将军,属下收到风,据说有人放风出来,要让你天亮之前回不到刘府,将军最好作好心理准备。”

此事一早在长安上层贵族子弟中传开了,众人合议,要给刘远一个下马威,消息是候军一个发小传出来的,候军对此深信不疑,他也明白,最近几年刘远的风头太猛了,在长安,他一出现,什么光、什么彩都让他一个人全拿了,自靠上清河崔氏以来,一直青云直上,有了清河崔氏的千金、有了河东裴氏的绝色美女,封官晋爵之余,现在还娶了大唐最漂亮、最有气质的长乐公主,不知多少人都眼珠子都红了。

特别是被刘远欺负过的人,但是千方百计、百计千方地等着为难刘远,准备来个公报私仇,这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刘远楞了一下,有些苦笑地说:“从皇宫到刘府,也就是一坊之地,就是再难,也不会拖到天亮吧。”

“将军,你看就知道了。”候军没有答话,不过指着前面让刘远自己观看。

“这,怎么这般密的,这会不会有些夸张了。”看着前面那些站在路中,摆明是障车的人,刘远忍不住叫了起来。

前面短短不到二百米的路,刘远已经看到三泼人站在路中央,准备障车,这也太不合理了吧,好歹现自己是三品大员兼开国县候的爵位,后面拉着的,还是李二和皇后最喜欢、最疼爱的长乐宫主呢。

跟在后面尉迟宝庆无奈地说:“将军,还是省省吧,这仪式上只提是有障车,但是没有注明要“障”多久,也没注明有多少人准备玩这个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刘远听闻,苦笑一下,刚走几步,一看清楚前面站立之人,身体一个激灵,连忙翻身下马,走到为首那个人面前,一边笑一边行礼道:“没想到太子也在这里,微臣这厮有礼了。”

前面站着的,赫然是患有腿疾的太子,历史上有名悲情太子李承乾,刘远没有想到,他身为太子,竟然也是来掺和这件事,还排在最前面,在他开了头,那其它人还不是疯了?

“哈哈哈”李承乾大笑几声,然后大声说:“刘将军,你所娶的,正是皇妹,吾这个皇妹,温婉可人,就是对吾,也是百般照顾,还亲自煎过药送予吾,这么好的皇妹,让你娶走了,你说说,是不是值得吃上几杯?”

“是,是”刘远苦笑地说:“虽说公主下嫁到刘府,其实与皇宫也就一坊之地,太子可以随时来探望一二,今天是微臣与长乐公主的大好之日,还请太子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吧。”

李承乾倒也干脆,用手大力地拍了三下,很快,一个侍卫用酒盘托住三大碗酒端了上来。

“你现在迎接了皇妹,也就是说,你也是自己人了,吾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吃了这三碗酒,喝完就可以继续回府,若不然”李承乾一脸狡诈地说:“那请妹夫好好陪吾下十盘棋再走。”

刘远一看到那三只大碗,一下子苦笑了,那一只碗至少能装八两的酒,现在有三个碗,这是都已经二斤多酒了,估计喝了,也干不了什么活了。

“太子殿下,能不能打个折扣,这三碗喝下,只怕.......”

“不行,这好高兴之事,怎么能打折,要么你喝,要么陪吾对弈十盘,你看着办吧。”李承乾毫不犹豫地说。

此事等不得啊,要是下十盘围棋再走,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再说前面还有那么多关,刘远看了看坐在马车中的李丽质,咬咬牙,喝了。

“好,太子殿下有令,刘某岂敢不从,我就吃了。”

刘远说完,拿起那大碗,咕噜咕噜就大口喝了起来,反正再求请也是没什笃用的了,还不如爽快一些。

好在李承乾没有使坏,酒是好酒,没有半点掺杂,上等的阿婆清酒,三大碗,约摸二斤半的量,刘远一口气喝完一碗,脸色都有一些涨红了,不过还是把碗口朝下,以示自己没有偷奸耍滑,办事光明磊落,剩下的两大碗,刘远也是干净利索地如法炮制,很快,那酒托上只剩下三只碗口朝下的碗。

刘过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幸不辱使命,请太子殿下查验。”一口气喝了二斤半的量,刘远感觉有一点酒意涌上脑袋,不过还是努力撑着。

“啪啪啪”李承乾拍了几个手掌,面带着笑容说:“好,好,真不错,果然爽快,吾最喜欢就是像妹夫这种爽快之人。”说完,李承乾大手一挥:“让路。”

语音一落,那些站在路中央障车的人一下子向两边退去,让出一条路供刘远及其马车通过。

刘远对李承乾拱拱手,算是感谢,翻身上马,继续向前走去,大约只走了五十米,不得不翻身下马,对站在路中央的一个华服男子行礼道:“刘远见过魏王殿下。”

这第二个障车的,赫然是魏王李泰。

魏王李泰微笑回了一个礼,开门见山地说:“本王也不废话了,刘将军文武双全,本王很久没有拜读过刘将军的大作,这样吧,只要作出一首令本王满意的诗,即可通过,若不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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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公主大婚(五)

刘远暗叹一声,结个婚,图个喜庆热闹,有宗族姻亲来设障车,这是一件乐事,换句话来说,要是成亲都没姻亲来凑和,反而显得冷清,说明平时不讨人喜欢,可是太子和魏王,这二个可是说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怎么也自降身份来凑热闹,堂堂太子、皇子也来寻自己的乐子,刘远不知这叫荣幸还是叫无奈了。

李泰颇有侠义之风,文武双全,府中常有大儒高谈阔座,而李泰在弄文舞墨方面也很有一手,现在要刘远作诗一首,也在情理之中。

前面喝酒,后面作诗,真不知这二兄弟是不是商量好的。

“请魏王命题,刘某尽力而为。”刘远倒也干脆,马上就应允了。

相对喝酒,作诗已经是一个很好“难题”了,若是魏王也像李承乾的一样送上三大碗酒,一喝完,估计得趴着回府了。

李泰一早就想好了,闻言笑着说:“刘将军的才名,大唐早有耳闻,投笔从戎,倒是少了很多佳作传世,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这样吧,刘将军今日升官晋爵、又喜迎公主,可谓人生一大快事,就你现在的心情,赋诗一首,也好让我等分享一下,本王先声明,换作他人也就罢了,可是刘将军可不能马虎,不是佳作,本王可不认帐。”

“是,刘某尽力而为。”刘远应了一声,马上开始思索起来。

以刘远的水平,作几首打油诗还不错。但是要什么佳作,那一定要发挥不正常才行,因为发挥正常肯定没有戏。水平有限,再说现在脑袋在酒精的冲斥下有一些莫名兴奋,一门子心思都在刚才惊为天人李丽质身上,哪里静得心下来,闻言开始搜索枯肠,看看能不能“偷”一首来应付了。

刘远一边思索,一边慢慢踱着步子。不知为何,刘远一踱步,一旁的人、包括魏李泰也眼前一亮。众人开始在心中替刘远数起步子来:一步、二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

“有了”就在众人数到第七步时,刘远刚巧想到了一首合适的诗,突然高兴地叫了出来。

“刘将军真是厉害。再说他七步成诗。当日金某还不相信,耳听为虚,眼看为实,真是好生了得。”

“的确如此,想当年才华横溢的曹植,七步成诗,技惊四座,那只是一介书生。而我大唐的刘将军,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文武双全”

“若是觅得像刘将军这样的夫君。奴家就是死也甘愿了。”

“一边去,就你那模样,论到小女子还轮不到你呢。”

四周围观的百姓在底下窃窃私语,而一些妙龄女子,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刘远不放,一脸花痴状,恨不得拉回家关上门,跟自己做夫妻,惹得不少男子暗暗自危。

李泰刚才也在心里暗暗数着步子,听闻刘远说有了,心中一震,心想这个刘远果然厉害,像作诗,这个时候多是多作催妆诗或寓情百年好合的诗,生怕刘远有所准备,于是别出心裁让刘远以自己的心情为题,还强调是佳作,没想刘远竟然在七步之内还真有了,不得不服啊,于是连忙问道:“哦,愿闻其详。”

其实刘远也没注意自己走了几步,刚才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思路更活跃一下罢了,刚巧就想到一首很适合的诗,看到众人有如追星族看偶像一样自己,心中未免有几分得意,不过脸上倒没有表现出来,郎声地诵读自己的新诗:

“昔日微末不足夸,

今携公主喜还家。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诵读完,刘远在心中暗念道:小孟同志,剽窃你的劳动成果了,你可莫怨啊,要怨,就怨你晚生了几十年吧。

这首诗名为《登科后》,考了大半辈子科举的唐代大诗人孟浩然在公元797年终于中了进士,在极度兴奋之下写了这首诗,全文是: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刘远左思右想,最后觉得这首最为贴切,不过把前面二句修改了一下,把“龌龊”改为“微末”,第二句改为应景的“今携公主喜还家”,一下子就把这首诗改成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李泰忍不住来回品味着这两句极为豪迈的诗句,心中感叹不已,人才啊,这二年刘远一心西征,一直没有什么大作面世,很多人都说他江郎才尽,名气大不如前,更有人说他沦落了,可是这诗一出,势必又把他抬到一个更高的高度,别人想出头,还得努力。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魏王,魏王,这.....这诗不过关?”刘远看到李泰半天没说话,不由好奇地问道。

李泰这才醒悟过来,马上用力鼓掌,一边鼓掌一边说:“好,好,刘将军瑕不遮疵,由一介微末到娶得公主,这是一部励志的奋斗史,也是人生一大乐事,特别是最后二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写得极为惊艳,果然是才华横溢,上乘之作,这绝对是上乘之作。”

“啪啪”

“啪啪啪”

这时,那些侍卫还有围观的士子、百姓一个个都卖力地鼓起掌来,发自内心般为刘远鼓掌,七步成诗,一出手就是上乘之作,就是想不服都不行,而一个个少女,看着刘远眼睛都发绿光了。

如果此时长安报举行一个最佳夫婿的评比,无疑刘大官人会获得一个很不错的成绩,就是坐在马车上中李丽质,全程听到这次考验。马车中的她,笑脸如花,可惜刘远看不到。

“不敢”刘远行了一礼。笑着说:“魏王,那现在刘某可以过了吗?”

李泰哈哈一笑,大声地说:“**一刻值千金,看来我们文武双全的刘将军也急了,本王也不是不知情识趣之人,让路。”

“谢魏王。”

刘远擦了一把汗,这第二关有惊无险地过了。对李泰行了一礼,又拱手对四周围观的百姓示意,这才带领大队继续前进。

才走了不到一百米。刘远又得翻身下马,然后哭笑不得地说:“几位公主,怎么又是你们?”

这次障车拦路的,赫然是清河公主李敬、临川公主李孟姜、兰陵公主、城阳公主等几名小公主。就是天真可爱的小兕子也在其中。几个公主就站在路中央,大有“此山是我开,此木是我栽”的架式。

刚才在皇宫,这些公主们已经闹过了,又要份子钱,又要开门费,清河公主的开门费要了五百两、城阳公主送上一条擦脸的毛巾,就敲了刘远三百两银子。小兕子拿个绣墩,刘远也封了一百两的好处费。一来二去,刘远“大胖子”进去,差点没诈成“人干”出来,现在看到她们一个个就像看金元宝一样看着自己,自然又是头痛。

刚才在皇宫已经闹了一次,没想到她们速度这么快,动作这么敏捷,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前面设障,真是哪里有热闹就出现在哪里,刘远还真想吼声:李二,你家的女儿还管不管,都敲诈勒索上瘾了。

李敬瞄了刘远一眼,有些不满地说:“怎么,驸马爷,大皇姐出嫁,我们这些做姐妹的来热闹一下,不行吗?”

“就是,驸马想这么顺利娶得公主,那是做梦,还得过我们这关。”说话的是临川公主李孟姜。

刘远笑着说:“怎么刘某感觉你们来者不善,不像是凑热闹,倒是是找麻烦啊。”

“驸马,皇姐说,你不给银子,就不给你过了。”这时小兕子奶气奶气地说,说得还一本正经。

李敬俏脸一红,有些挂不住脸面,一下子把城阳公主抱起,扭头对刘远:“驸马爷,你别听她胡说,我等只是凑热闹的。”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老实,还没有拷问,已经不打自招了。

“好吧,开门见山,几位公主准备如何为难刘某?”刘远也得争吵,径直说道。

和女子争吵,有**份,输了没面子,赢了脸上也不见有光彩,前面还有那么多关卡,府中还等着自己把公主领回去拜堂呢,还是早点完成,早点进洞房吧,刚才被李丽质那盛妆打扮的样子震惊,早就想一亲芳泽了。

成亲没洞房,总是感觉缺点东西什么,虽说一早就有肌肤之亲。

李敬嫣然一笑,也不说话,轻轻拍了拍手,很快,一名女子拿着两根长长丝带走了过来,然后在刘远面前就像一只孔雀翩翩起舞,那飘忽的丝带和柔软的舞姿很好地结合起来,那身子也非常柔软,可以用金鸡独立的形式把一只腿放在头上,技惊四座,不少百姓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名女子动的作不多,一会儿就已经跳完,拱拱手,退到一边。

“几位公主,这是何解?”刘远猜想这几个为恐天下不乱的公主不会请自己看歌舞这么简单,肯定另有所图,有点警惕地问道。

李敬微笑如花地说:“很简单,驸马爷只要像刚才那样跳一遍,即可过关,我等绝不为难。”

什么?像刚才那样跳?

刘远一下子傻眼了,第一关是喝酒、第二关是作诗,这第三关是跳舞,还真是不重复啊,可是刚才那女的明显练过的,光是那金鸡独立式的一字马刘远就应付不来了,再说还有一些只有女子才能做的动作,这是为验吗?刘远很干脆地说:“不会,公主请换别的吧。”

1029公主大婚(六)

一个大男人,跳这样的舞,不是让人耻笑吗?

刘远算是认栽了,就是跳得出也不能跳啊,若不然,没几天,有关自己的传闻就会传遍长安的大街小巷,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清河公主李敬眼珠子转了几下,笑嘻嘻地说:“将军若是不跳,那可得认罚了。”

“公主你看着办吧”刘远一脸无所谓地说:“本将最近考虑把程怀亮程将将派到青楼潜伏,就是不知哪间妓院的女子漂亮一点。”

“尔敢?”李敬柳眉一竖,马上大声说道:“本宫马上禀报父皇。”

刘远一脸不以为然地说:“扬威军是刘某负责训练,就是皇上也不会插手,不过你能让皇上出面,换人也不是不行。”

李敬一下子气得不轻,自己带头来闹刘远,就是想弄一点好处,没想到反而被刘远威胁,郁闷都说不出话来了,原因很简单,长孙皇后不问政治,所以要求女儿们也不能过问朝廷之事,要是为了这种事去麻烦父皇和母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一旁的临川公主李孟姜看到姐妹被刘远打压了,连忙出面帮忙:“刘将军,你是堂堂大将军,不会欺负我们几个弱女子吧?”

这话说得还真有水平,一个欺负弱女子的大帽子盖下来,刘远的脸面都有些挂不住了,你们这些公主还是弱女子?那天下都没有弱女子,好男不与女斗。刘远只苦笑着说:“不敢,几位公主说怎么罚吧?”

几个公主一下子把目光投向清河公主李敬,毕竟今日这个障车活动是她策划的。此事自然是由她拿主意,李敬被刘远一吓,想起自家夫君就在刘远麾下的扬威军供职,现在就在队伍里拼命给她打眼色呢,闻言弱弱地说:“那就,那就给出个一千两,当是给我们姐妹的当零花吧。”

这还差不多。一千两对别人来说,是一笔大数目,但对刘远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再说这里来的公主有好几个呢,每个公主才分过一百多两,还不够“出场费”呢。看来李敬是被自己给吓住。不敢狮子大开口了。

这笔过路费值,刘远痛快地交出一千两的买路费,继续往前面走。

“将军,这是你的大喜之日,久闻你武艺高强,箭术精湛,只要前面那两个酒壶射落,即可以过关。”

“驸马爷。全大唐的人都知你文武双全,只要你写出一首形容新娘子美艳的诗。我们马上让路。”

“刘将军,只要猜出这个谜底,就算过关了。”

.......

一路走来,刘远都不记得有多少人来障车了,来的人不同,目标也有差异,有的人纯粹为了凑热闹、有的是找乐子、有的借障车来套近乎,可以说什么样的人都有,好在刘远现在得宠,是李二面前的红人,背后又有清河崔氏作靠山,三品高官、开国县候,可以说到达人生的一个小巅峰,那些障车的人,也不敢过份,免得被刘远记恨,就是有人想通过障车多讨几个喜钱,可是几个公主才拿一千两的前车之鉴,也实在讨不了多少好处。

所以说,一切还算顺利。

终于,离刘府还有三射之地时,刘远碰上最后一批障车的人,为首的,赫然是柴令武。

长安的纨绔子弟不少,但是有实力的也就那么几个,作为李二的亲外甥,正儿八经的皇帝国戚,柴令武无疑是有实力的纨绔子弟,不过就是这样的纨绔子弟,也让刘远打得不轻,硬生生打出屎来,成就了刘远“长安第一恶人”的威名,也让柴令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躲了起来,生怕被人嘲笑。

刘远没想到,今晚柴令武竟然露面了,刘远更没想到,柴令武不仅露面,还有胆子障车。

“哈哈,柴刺史,有些日子不见,别来无恙吧?”刘远在候军的提点下,这才知道柴令武不做太仆少卿,改为卫州刺史,难怪这么久没见他,看到这家伙一脸奸笑地拦在路上,刘远率先发话,占个主动。

看这家伙似笑非笑的样子,刘远就猜他肚子里就没憋什么好水,再说事前候军收到风,有人要故意为难自己,有这个胆量的没几个,而柴令武偏偏是其中一个,看来就是他了。

“不敢,柴某听说表姐与刘将军大婚,特地从卫州赶回来讨一杯喜酒吃,刘将军不会介意吧?”

李二与柴令武的母亲平阳公主,与李二都是窦皇后所出,这是姻亲,柴令武来障车,自然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这是刘某与内子的荣幸,一会柴刺史可要多吃几杯。”刘远说完,微笑着说:“柴刺史,走,刘某给你找最好的酒,一定让你吃个够。”

看着刘远就要拉自己,柴令武嘴角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奸笑,连忙退后二步,笑着说:“都说障车,不设障也说不过去,刘将军就是再着急,那也得过了柴某这关方可。”

这个家伙,还不肯上当呢,刚才还想着蒙混过关,顺便和他修补一下关系,毕竟以前出手也狠了一下,若是把他打得手腿骨折,那也说明自己的武力比他高,可是自己偏偏把他打出屎来,如此一来,他都没法混了,这不,放着京官不做,跑到鸟不拉屎的卫州当刺史,看来这个梁子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呢。

“什么难关,柴刺史划出个道来。”既然避不过,刘远也不浪费口水了。

“这个简单”柴令武拿出两个小竹筒和一只玉盘,打开两个小竹筒,一边把演示一边说:“刘将军,你要做的很简单,你看,把黄豆和绿豆倒在同一个地方,混淆起来,你需要像柴某一样,把两者区分开来,黄豆跟黄豆,绿豆跟绿豆,分完即可过关。”

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太简单了,刘远从柴令武手里拿过那个玉盘,信心满满地说:“柴刺史,把你手中的豆子倒进来吧,刘某马上完成给你看。”

那两个小竹筒,加起为不知有二十粒豆子没,看来这个柴令武倒没有想像中那么讨厌,有心和自己修好。

“刘将军,不急”柴令武嘿嘿一笑,把那玉盘夺回,一脸正色地说:“将军是大唐不败的战神,扬威大将军,开国县候,岂是我等所能相比的,这个玉盘是柴某演示用的,肯定不适合刘将军,刘将军请看,这才是适合你的。”

话说间,有两个豪奴抬着一口大筐进来,这口大筐估计装二三百斤不是问题,刘远还没开口,只见又有四个豪奴,二人一组,抬着两箩东西走近,“哗啦”的一声,把两筐东西倒进了那口大筐内,还特地用手搅了几下,这才退下。

柴令武笑嘻嘻地说:“刘将军,这才是你要捡的,把这大筐的黄豆绿豆分开后,柴某立马让路,还奉上厚礼,不过要提醒一下,今日是刘将军娶公主,不是别人,所以,只能亲自动手,不能假手于人,否则可别怪柴某不让路了,哈哈哈”

捡你妹!刘远一下子火了。

那两箩东西倒进去,少说也有百多斤,不仅要分开来,还要自己一个人,估计就是捡到明天晚上不一定捡得完呢,这不是故意玩弄自己的吗?

原以来他是有心示好,没想到,这丫根本就是想背后捅自己一刀,分明是不想让自己顺利拜堂成亲。

要是往日,刘远说不定大手一挥,就跟他干了,不过今日是大喜之日,这柴令武是皇亲国戚,来障车也在情理之中,刘远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随便发作啊。

“这...这也太难了,柴刺史,换别的,刘某认栽了。”无奈之下,刘远只能暗叫一声够狠,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自家的府门就在眼前,不过三射之地,可是偏偏给柴令武挡住,瞪着眼,看着急,偏偏就是过不了。

“完成不了,那就得认罚。”

刘远警惕地说:“如何罚?”

这柴令武分别是来拆自己台的,肯定不会自己顺心,刘远可不敢轻易同意。

“柴某所管辖的卫州,收入微薄,老百姓生活困苦,就是想修一点水利工程,连银子都筹不够,还有一个缺口,久闻刘将军生财有道,富可敌国,就请刘将军慷慨解囊,急卫州百姓所急,捐点钱银吧。”

“修水利,那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刘某也愿出一分力,不知这缺口是多少呢?”

柴令武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地说:“缺口仅是一百万两银子,我想,这对刘将军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毛你妹,刘远心中忍不住爆粗,一百万两,这货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当自己有金山银海,还是当自己是凯子?还九牛一毛呢,真是捐的话,那就是捐“九牛”,给自己留“一毛”,刘远已经百分之一百确认,这货根本就是来恶心自己、为难自己的。

倘若捐个一万几千两,刘远还乐意,也算积一份功德吧,可是一百万两,谁捐谁是傻子,再说刘远已经捐了一百万两出去修路了,完全没这个必要。

看着柴令武那一脸奸笑地样子,刘远很光棍地说:“抱歉,没银子,捐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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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顺昨完房

“不会吧,谁不知刘将军生财有道,经营有方,光是一个金玉世家就有三百多间分店,遍布大唐,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说没银子,还真是开玩笑了,说了也没人信啊。”柴令武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刘远,进一步逼迫他。

老子有钱关你屁事,就你丫不要脸,刘远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道,不过表面还是装作一脸无奈地说:“诚然,刘某是赚了一点银子,但是,这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血汗钱呢,赚得多,开销也大,那么多下人、伙计要养活,平日捐得也不少,最近为了修筑长安到淞州的公路,倾尽家财捐了一百万两,把银库都搬空了,现在可以说两袖清风,别说一百万两银子,就是一万两也拿凑不出来了。”

“没错,刘将军慷慨解囊,大唐谁不晓,谁人不赞?就是柴某也非常感动呢。”

“哦,那刘某现在可以过了?”

“不行”柴令武笑眯眯地说:“朝令夕改,岂不是让人笑话?”

刘远心中忍不住骂道,朝令夕改说的那是政令,你丫算哪根葱啊,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三分颜色开染坊,今天是大喜之日才不与他计较,若不然,早就动手揍他了。

强忍心里不满,刘远和颜悦色地问道:“那柴刺史想怎么办?”

“嘻嘻,今日是刘将军的大喜之日,柴某岂会做大煞风景之事,其实柴某一早就替刘将军想好了。可以用分期的方式,一个月捐一万两,不出十年即可捐够。要不就捐长洛高速一成的份子,这样来,捐给我们卫州兴修水利的银子就有了,我们卫州的百姓会给刘将军立碑铭记,刘将军,**一刻值千金,将军也不想有遗憾吧。柴某保证,这些银子都会用作兴修水利之上,绝不贪墨一分一毫。实在不舍得,那就捡豆子吧,可以修身养性呢,哈哈哈”

看到刘远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柴令武好像三伏天喝了冰镇的酸梅汤一样。心里畅快极了。

刘远没有说话,扭过头对自己那帮手下大声吼道:“要不要吃酒?”

“要”一众手下齐声吼了起来。

“要不要吃肉”

“要”

刘远把声音高八度吼道:“那你们是干什么?还楞在这里干什么,没力气吗?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站在这里,你们这耸样还叫扬威军?”

众人呆了一下,还是赵福精明,马上大声喊道:“兄弟们,他们这些家伙障车,又是好生无理。我们冲上去,打出一条道让将军与公主回去拜堂。扬威军,跟我冲。”

“冲啊”

“真是找死,不,找不自在,连我们扬威军的路也敢挡”

“早就憋着一肚子气了,上”

“揍他娘的。”

“打,用拳头,不要用武器”

赵福一冲出,扬威军一呼百应,一个个一边冲一边吼声冲天地冲过去,将军都发话了,再不冲,还要不要混了?再说扬威军直属皇上,算是皇帝亲军,就是兵部也不能约束,在长安向来是横着走的主,哪里受过这种气,刘远是扬威军的将领,他受辱,所有扬威军都感同身受,在这个喜庆的时候,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的确够恶心人的,不过他是李二的亲外甥,皇亲国戚,众人强忍心里的怒火罢了,现在刘远一声令下,正合他们心意,一下子全部出动了。

怕什么,凡事有刘将军撑腰,此事还多了一个长乐公主帮忙说话,谁怕谁?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卫州刺史柴令武,我是皇上的外甥,你们...啊.....”那话还没说完,被人推倒地下,很快被人熊抱着,一口捂着嘴巴,硬生生地拖到路的一边。

“兄弟们,给我打”

“开路”

“少爷,不好,少爷被打了,你们快上。”

“打,奶奶的,竟敢挡我们扬威军的路,还真不知那个死字怎么写”

“干什么,把人拖出去,别挡着将军的路。”

柴令武联同几个纨绔子弟再加上一那堆贴身侍卫,大约有四五十人,算是上一股很大的力量了,可是扬威军有一百多人,来的全是精英,一个个武艺精湛,下手又快又狠,专住那种很痛但又不会致命的地方下手,人多,再加上扬威军都是久经战阵老兵油子,仗着有刘远和公主撑腰,插眼、踢裆下三滥的招式也出,尉迟宝庆腿脚都是踢别人的“子孙根”,那关勇更是离谱,牛高马大,一抓起就往路边扔,好像把人当成沙包,只是一小会,柴令武及他带来的人就叫苦连天,有的都吓哭了。

半刻钟都不到,那路就清出来了,一部分扬威军站在路的两边,示意迎亲大队可以顺利通过,而路的二边,扬威军继续对柴令武还有那几个跟风纨绔子弟及其手下进行殴打。

刘远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回府。”

赵福笑容可掬地跟上,小心翼翼说:“将军,那柴令武是皇上的亲外甥,这样会不会过份了?”

“过份?”刘远冷笑地说:“张口就要捐一百万两,说不捐连分期都帮本将算好,还明目张胆想谋取我长洛高速的份子,他过份还是我过份?今天本将不亲自动手把他打出屎来,算便宜他了。”

说完,安慰有点忐忑不安的赵福说:“没事,候军他们这些家伙,都是打架的老油子,不用说他们也有分寸的,放心吧。”

“嘿嘿,有将军在,小的从没有担心过,只是替将军担忧而己,将军说没事,那就没事了。”赵福笑嘻嘻地说。

刘远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腿,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道“障车”离刘府。也就是三射之地,很快,刘远就在刘府下人的吹呼声中。携着李丽质进府,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仪式,像转毡、跨火盘、开面扇、敬酒、拜堂、闹新房等,就是小娘等人也要给李丽质敬酒,以示对她地位的认同和尊敬,拜完堂后又是大排宴席,一直闹腾到深夜这才散去。

刚才在闹新房时。两人已经众人的起哄下喝过交杯酒,现在人已散去,门已关闭。偌大的一间新房,只有刘远和李丽质二人,房内点了很多大红烛,那烛光照在那个斗大的喜字上。显得格外喜庆。

久久没有动静。一直低着头的李丽质忍不住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刘远双眼盯着自己,一时害羞,连忙把头低下去,小声地说:“刘远,不,相公,你在看什么?”

“看美人啊。”刘远笑着说。

李丽质被刘远赞是美人。心中一甜,不过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妾身也就是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

“此言差矣”刘远一脸正色地说:“夫人若是庸脂俗粉,那天下就没人敢自认是美女了。”

“油腔滑调。”

过了一会,刘远还是没有动,李大公主一时忍不住了:“相公,你在干什么,看了这么久,有甚好看的?”

刘远笑呵呵地说:“人生二大雅事,一是月下看花,二是灯下赏美人,刘某正是灯下看美人,你说好看吗?”

李丽质俏脸一红,没想到刘远般有情趣,心中暗暗欢喜,忍不住抬头,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刘远,轻轻咬了一下红唇,柔声地说:“相公,妾身问你,这次主动出征吐蕃,是...是否为了妾身?”

“是”

“为什么?”

刘远苦笑着说:“公主,小生怕怕啊,你是公主,有什么坏事都不会落在你头,皇上就是处罚,也是刘某一个人遭殃,最害怕的是,一个人累了全家,不过答应娶你,不提亲也不行,于是.....”

“于是就去吐蕃,想多立功,这样把握大一些,对吧?”李丽质连忙追问道。

刘远一脸郑重地点点头说:“是,其实我们暗杀掉吐蕃的大将军赞婆就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回长安听封,不过还是觉得把握不大,就一直在吐蕃等待,等待机会,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抓到了松赞干布,抢到这个盖世奇功,这才有把握、有信心向皇上提亲。”

“妾身以为你会进宫偷偷恳求父皇,让他成全我们的亲事,没想到你在十里长亭,当文武百官还有全城百姓的面向父皇求亲,说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妾身真是又惊怕又是欢喜,惊怕的是,你这样等于间接要挟了父皇,而父皇最反感就是这样;欢喜的是,你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长乐求亲,说明你有情有义,妾身没有看错,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刘远心里有些感动,他注意到李丽质一直用“妾身”而不是“本宫”,说明她已经进入一个做妻子的角色,没有因出身高贵而高高在上,持势凌人,闻言有些感叹地说:“其实最对不住,最要感谢的,是梦瑶和小娘她们,她们一直在作牺牲,倒是委屈她们了,还望公主日后能多包容她们一些,刘某在这里就感激不尽了。”

李丽质白了刘远一眼,然后一脸认真地说:“相公放心,妾身并不是善妒之人,几位姐妹都是好相处之人,梦瑶识大局,小娘很亲善,杜三娘够乖巧、胡欣不争宠,一直相处得很好,妾身也会好好替相公处理这些事,请相公放心。”

听到李丽质这样说,刘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

“相公,你笑什么?”李丽质好奇地问道。

“我刘远一生够运,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大步跨过,这不,功名利禄、名望美女都有了,能不兴奋吗?”

李丽质有些奇怪地看了刘远一眼,有些疑惑地说:“相公也有怕的时候?妾身一直以为你什么都不怕的呢。”

“怕,还真怕啊”刘远苦笑着说:“自从那次冲动后,就没睡过好觉,一时怕这这样,一时又怕那样,半夜也睡得不安稳,生怕第二天一睁开眼,全家都变成了阶下囚,公主,你别看我在十里长亭那么英勇,其实你相公我的脚肚子是打着颤抖的,那时真是怕了,生怕你父皇一怒之下把我给斩了,幸好没有发生。”

李丽质心中一动,刘远说得轻巧,但可以想像他当时傍惶和惊慌,对于自己,他是有错在先,但他为了自己,可以上战场,出生入死、可以上捐钱银,一掷百万金,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做的,虽说刘远没有说,但李丽质都感受得到。

“这么怕,怎么当日就不怕呢?”一想起当日刘远霸王硬上弓,霸道地夺去自己的第一次,李丽质心里还是有些气。

“怕,怎么不怕?”刘远一边说,一边突然抱起李丽质,一脸“恶狠狠”地说:“担心受怕了这么多,所以现在要好好从你身上拿回一些慰藉才行。”

李丽质俏脸一红,故意娇嗔怪说:“你这般无礼,就不怕本宫治你罪吗?”

“当日尚且不怕,现在成了亲,拜了堂,可以名正言顺地欺负你了,怕什么。”刘远一脸“奸笑”状。

“嗯,妾身今晚就好好侍候相公。”李丽质突然双手抱住刘远的脖子,温柔地说。

刘远心中一荡,一下子吻在李丽质那倾倒芸芸众生的俏脸上,红唇上,李丽质先是有些羞涩,不过很快就热烈的回应,两人热烈的拥吻,吻得快要喘不过气,这才打住,刘远这抱着李丽质走近胡床,轻轻把她放了下来。

“公主,我来了。”

李丽质闻着眼睛,声如蚊纳地说:“相公,来...来吧。”

据说男人最兴奋的时候,并不是与最爱的人融为一体,而是最爱的人同意上床的那一刻,刘远终于体会到这个感觉了,一想到这个大唐最漂亮、最有气质的美女公主,就在自己眼前,躺在胡床之上,默许自己为所欲为,这是何等荣幸,何等激动人心,看着李丽质那绝美的面庞,曼妙的身材,那睫毛是那样长、那肤色是那样雪白、那欲拒还迎的姿态是那样的撩人,刘远再也忍不住了,一个饿虎扑食,重重压了上去.......

关于崔梦真和黛绮丝

不出意外,明天完本,

满唐春会划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对于这二个女配角,

书友们准备怎么安排呢,

一直听不进劝,

不过完本准备听听书友的意见,

另外,

喜欢满唐春的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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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好梦不须醒(大结局)

新婚燕尔,李丽质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柔情和美丽,让刘远感受到生命的幸福和美好,幸福来之不易,两人都非常珍惜,三天后,李丽质按例规回门,在回门之后,刘府再次大排宴席,把河东裴氏的新一代绝色美女裴惊雁纳进门,此时的裴惊雁,早已是望穿秋水了。

在刘远纳裴惊雁的同一天,崔梦瑶的贴身侍婢春儿也正式与刘远的贴身侍卫荒狼成亲,这头孤独行走在荒野的独狼,终于有一个嘘寒问暖的人,终于有一个幸福的港湾,出嫁的当天,崔梦瑶哭成一个泪人,经得刘远同意后,给了春儿很多的嫁妆和体己钱,刘远虽说也在纳妾,分身乏术,不过还是真心祝福他们。

荒狼不知多少次救了自己的性命,也不知替自己赚得多少战功,刘远视他如兄长一样的存在,对于春儿和荒狼的结合,刘远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样也好,虽说成了亲,但是还住在一起,感情也不会疏远,而刘远身边,也不能少像荒狼这般忠心而武艺高强之人保驾护航。

随着刘远的地位再一次提升,裴惊雁也得到了河东裴氏的重视,出嫁前搬到大理寺少卿裴进的府上,这样显得更为庄重,河氏裴氏的族长还有长老等人,不远从河东赶来,送上诚致的祝福和丰厚的贺礼,作为传承逾千年的世家士族,河东裴氏的底蕴深厚,刘远也从中收获了很多人脉,也算是相得益彰。

很多人妨忌刘远。先是攀上清河崔氏的高枝,很快又抱上皇族的大腿,现在又和底蕴深不可测的河东裴氏眉来眼去。士族的、皇族的、中立的都让他赶上趟了,和武将关系很铁,几个当朝大将都跟喜欢跟他抱团,而文臣对他非常纵容,一有清河崔氏的缘故,二来刘远文采风流,对大唐贡献甚大。别的不说,光看魏黑子的态度就知道了,平常李二稍有些不对。他就一谏再谏,再不听那就死谏,而这次长安公主出嫁,光是食邑八百户很逾越旧制。还有极为丰厚的嫁妆。可是在宣布的时候,魏黑子眼观鼻、鼻观心,佯装听不到。

为此李二回去还和长孙皇后抱怨,说他该反对的时候不反,本来还想以他反对为由,这样可以节省下一些,到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朕吝啬。而是群臣有异议只能作罢,得了便宜还能卖乖。偏偏魏黑子就是不配合,李二看魏黑子的眼睛都带着幽怨了。

而大唐的百姓对刘远更是发自内心的拥戴,在刘远身上,承载着很多微末走向辉煌的梦想,而刘远的成功,让很多底层的百姓看到的腾飞的希望,而这种希望,是打破士族的壁垒,没有世家的束缚,让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真实。

可以说,刘远成了大唐名副其实的万人迷,从成亲那天开始,很多长安百姓自发张灯挂彩,好像过年一样为刘远的喜宴增添喜庆的气氛。

有美女,万事足,一口气娶了二个大美女,刘远干脆告假一个月,就在府中陪着娇妻美妾,日子逍遥得像陆地神仙一样。

“啊....”刘远有些慵懒的张开眼睛,扭头一看,身边的裴惊雁已经空了。

“少爷,你醒啦,婢女侍候你洗漱更衣。”一看到刘远醒来,黛绮丝连忙前来侍候。

刘远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随口问道:“惊雁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回少爷的话,今日有个庙会,几位夫人都去赶庙会,六夫人也跟着一起去了。”黛绮丝一边帮刘远梳头,一边柔声地应道。

这些女人,凑热闹什么的最来劲了,昨晚折腾到大半夜,自己都累得不轻,没想到裴惊雁还有精力这么早就起床,古语说得没错,只有累死的牛,就没犁坏的地,最近自己的生活太安逸了,以前在战场上枕地而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可是现在连睡在身边的人起床,也没有觉察,这就是环境啊。

穿好了衣服,刘远一边洗漱一边问道:“六位夫人都去庙会了吗?”

“没,三夫人说有些头痛,在房间内休息,并未随队前行。”

刘远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小娘?她没事吧?找御医看了没有?”

李丽质进门后,那排名都有些了,贵为公主的李丽质是大夫人,崔梦瑶只能是夫人,而小娘跌到第三,杜三娘和胡欣分列四五,不过她们不敢有意见,出自河东裴氏的裴惊雁还只是六夫人呢。

“三夫人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不行,我现在去看看,有病不看,就怕小病熬成大病。”刘远放下擦脸的毛巾,一脸着急地说。

黛绮丝连忙劝道:“少爷,刚刚三夫人睡下了,婢女看过,睡过去了,少爷还是用完早点再去看,让三夫人好好睡一觉吧,说来也奇怪,最近三夫人的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好像很累、很疲惫的样子,但有时又很开心的模样。”

刘远回想一下,小娘最近的确有些反常,经常心不在焉,有时心事重重,有时却又是如释重负,问她又说没事,刘远估摸她不习惯自己一下子娶妻又纳妾,心里有些敏感,现在看来,的确有事发生。

“那好,你去准备早点吧。”听说小娘睡下了,刘远倒没有坚持,挥手让她去准备。

“是,少爷。”黛绮丝应了一声,马上下去替刘远准备早点。

黛绮丝刚刚退出去,马上有人轻轻敲着房门,刘远随口问道:“谁?”

“少爷,小的是岳冲。”

岳冲?这家伙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扬威大营训练吗?刘远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快说道:“进来。”

“啪”的一声。岳冲进来关上门后,一下子跪下,然后“啪啪啪”就自顾扇起自己的耳光来。那力度又快又狠,只是倾刻之间,两边的脸都开始浮肿了起来。

刘远大吃一惊,连忙捉住他的手说:“岳冲,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作贱自己。”

岳冲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猛地叩了三个头,这才一脸哽咽地说:“将军,小的有罪。小的猪狗不如,要打要杀,我岳冲绝不皱一下眉头,也不会埋怨将军。”

看了痛哭流涕的岳冲。刘远反而镇定下来。坐在绣墩上,不紧不慢地说:“你这般自责,是不是内疚为皇上作眼线之事?”

“将...将军,你一早就知道了?”岳冲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能吞得二只鸡蛋一般。

“有一句老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身边就这么一点人。以本将的能力,想查出一个眼线。还不是轻易而举吗?”刘远微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向刘某坦承,这点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以李二的性格,肯定会在自己身边放眼线的,换作自己,也不会减轻一个关乎大唐安危的人监视,说到底,是监视也是一种保护,就看当事人用哪种角度看罢了,刘远其实并没有刻意调整,只是猜测那眼线就在有限的几个目标人物当中,现在看到岳冲这般举动,马上就猜出他作了李二眼线。

岳冲那脑袋快要碰到地面了,愧疚地说:“将军,当日皇上算定你不会丢下有功手下的家属不闻不管,于是派人招揽小的,当时小的是手足无措,根本不知怎么办,而母亲大人又病重,急需有人相助,而对方又是皇上,没经过什么考虑就同意了,就这样,一直等到将军前来我家,最后就留在将军身边。”

说完,岳冲马上补充道:“不过将军,小的虽说是皇上的眼线,但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平日都是捡一下无关痛庠东西汇报,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小毛病,根本不会对将军的仕途产生影响,请将军明察。”

刘远冷笑一声:“哼,若是你铁了心替皇上办事,出卖本将,只怕你早就没命了。”

不用说,刘远也明白,别的不说,光是黄公公派他的侄子给自己通风报信,提前知道一场快要到来的大风暴,刘远决定先发制人,化被动为主动,从后面发展的形态来看,那眼线并没有把此事密报李二,若不然,李二的反应,肯定不会像当日那般温和,就那个时候起,刘远早心中有数了。

还好,主动坦承,也不枉自己对他的一番扶持。

“好了,起来吧,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以后该怎么做,你还是怎么做吧。”刘远淡淡地说。

这样也好,有岳冲这个双面间谍在,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岳冲还是跪在地上,有些犹豫地说:“将军,还有一件事,是有关于三夫人的,小的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小娘?刘远一下子站起来,厉色地问道:“小娘,小娘怎么啦?你没对她怎么吧?你敢对动她一个指头,我把你剁了。”

“不,不,不敢,小人那敢动夫人一个指头,将军你千万不要误会,岳冲就是再下作,也不会作这些龌龊之事,那是,那是.....”就在岳冲犹豫怎组织语言之时,那房门一下子推开,两眼红红的小娘突然出现在刘远面前,有些忐忑不安地说:“师兄,还是我来说吧。”

不知小娘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许,她是故意等到那几个女的出去,找机会和刘远说一些事,现在刚巧碰上,看到小娘两眼通红的样子,刘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小娘,别哭,万事有师兄帮人扛着,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

小娘收拾了一下心情,勉强一笑,对刘远说:“在说之前,请师兄先看看二个人。”

“好。”

“岳校尉,有劳你把那二位恩人请进来吧。”小娘柔声地说道。

“是,三夫人。”

没多久,当一男一女走进房间是,刘远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是你们?”

“小民陈子墨见过恩公,恩公大婚,未能前来祝贺。真是罪过。”来的正是陈子墨夫妇,一看到刘远,马上就双双跪下了。

意外啊,半年前,还听说他在扶桑的,留下一封书信,现在突然出现。就是刘远也吃了一惊,连忙把他们扶起来说:“请起,请起。当日举手之劳,不必掂记。”

赵紫云一脸认真地说:“就是这举手之劳,我与相公才能走在一起,若不然。我们早在黄泉路上相会了。恩公的恩情,我们夫妇二人,此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还不完。”

真是重情义之人,当年赵紫云被打入奴籍,陈子墨不离不弃,倾家荡产、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千里救援,那是何等重情重义,而赵紫云也有这样的品质。对这二个人,刘远是很有好感的。

“好了。这些事不提了,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的,子墨兄,你不是去扶桑了吗?”刘远好奇地问道。

“师兄,此事还是我来说吧。”小娘突然插话道。

刘远已经猜到什么了,闻言点点头说:“嗯,你说吧。”

小娘深呼吸了几下,这才说道:“陈大哥一诺千金,差不多散尽家财,终于把赵元和李方那二个人从扶桑一间小加工店内抓了回来,就在迎娶公主的第二天,就已经秘密押送他们到了长安,怕破坏了喜庆的气氛,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师兄,也怕血带来不吉利,等师兄纳了惊雁妹妹,过了三朝后,这才把他们两个杀了,以祭我爹的在天之灵,现在大仇终于得报,师兄,你可以好好感谢陈大哥。”

刘远闻言一惊,连忙问道:“报仇了?”

“嗯,报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们二人到了长安,这些天都是好吃好喝供着,便宜他们了”小娘咬牙切齿地说:“有点怕动手,就让岳冲岳校尉把他们捆起,麻袋套上,小娘用刀把他们扎死的,杀手报的仇。”

说完,小娘低着头说:“师兄,我怕你们相见,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让你为难,也怕你心软,再说私自行刑,也怕招人非议,影响师兄的前途,所以,所以......就不叫上你,有什么事,小娘愿意一力承担。”

难怪小娘最近情绪有些复杂,刚才岳冲俗欲言又止,原为是这样,估计岳冲也是被小娘相逼,无奈之下才做的,而他心中,也不想自己牵涉其中,所以就成全了小娘。

刘远轻轻摸着小娘的脑袋,柔声地说:“什么前途,这些都没你重要,好了,此事过了,大仇得报,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什么也不要多想,没事的,有什么事有师兄替你扛着。”

“嗯,谢谢师兄。”小娘眼圈一红,不也这么多人在场,把头埋进刘远宽大的胸膛里,情绪得到彻底的释放。

“岳冲”刘远突然叫了一声。

“小的在”

刘远淡淡地说:“当年本将与二人做过师兄弟,不管怎么说也好,算是有点渊源吧,你替本将给他们烧点元宝蜡烛,算是告别吧,本将就不去拜祭他们了。”

将军果然仁义啊,岳冲心里感叹一名,连忙领命,退了下去。

等岳冲退了下去,刘远扭头对陈子墨说:“子墨兄,客套的话不说了,你是个人才,刘某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帮忙,帮忙打理名下的产业,如果你还喜欢航海,刘某愿意出资给你,助你大展鸿图。”

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一句诺言,出生入死,散尽家财,这样的人,太值得尊重了,刘远也深受感动,直接给他两个选择,可以跟随自己,也可以赞助他出海,反正都是一个目的:这样重情义的人,理应过得更好。

陈子墨和赵紫云对视了一眼,赵紫云给他一个鼓励的神色,陈子墨激动地说:“航海这么多年,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多次死里逃生,漂泊多年,也是时候安定一下,若是恩公不嫌陈某愚钝,我愿追随恩公身边,鞍前马后。”

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刘某正是用人之际,子墨兄不嫌弃就好。”

“不敢,不敢”

两人相付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陈子墨为人实诚、踏实,心思缜密,为人处事灵活多变又不失分寸,与好冲激进、能力出众的金巧巧可以说相得益彰,有如一文一武辅助刘远,这样一来,刘远就更加清闲,到了年末,寻了个由头,把扬威军的担子也推在候军身上,不过因为李二的坚持,还披着一个荣誉扬威大将军的封号,如果没有重大的变故,也不用刘远上阵。

卸下了扬威军,刘远的日子更加舒适写意,一边筹款修筑两条公路,一边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不理会朝政,不卷入纷争,每日悠闲自在,而逢年过节,李二的赏赐绝不会少,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

不知是不是压力减的原因,次年,李丽质、小娘、杜三娘还有裴惊雁,先后有了身孕,可谓喜事不断,据御医所说,小娘怀的还是双胞胎呢,喜得小娘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刘府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下人笑脸就没停过,在一次醉酒后,刘远终于把黛绮丝这朵异国佳丽收入房中,算是正式的贴身侍女,算是了却黛绮丝一桩心愿,在收了黛绮丝不久,又在崔梦瑶的劝说下,纳了所托非人的崔梦真,把清河崔氏的姐妹花都纳入了刘府,成为人生的大赢家。

时光勿勿,数年后的某一天,刘远躺在逍遥椅上,看着娇妻美妾如花蝴蝶一般在身边“飞舞”,看着儿女满堂跑,他们居住在装饰考究的府第中,锦衣玉食,那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犹如一股春风,好像要把大唐都渲染成繁花似锦的春天一般,真是满堂春换来满唐春,看着看着,整个人不觉有些醉了,朦胧中,好像梦见自己的前世,在工厂的流水线上辛勤劳作,可是眼前的繁荣又历历在目,似梦非梦一般,是真是假、是梦是幻,就是刘远也有迷惑了。

刘远慢慢把眼晴合上,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慢慢睡了过去:不管是真实还是梦幻,好梦不须醒,若真的是梦,那么,就让我一梦醉万年吧。(全书完)

ps:终于完本了,写上这三个字后,炮兵全身好像没有了力气,感谢书友一年零五个月的相顾,完本感言晚些发,有一点很重要,一是希望订阅的书友能领一个大神之光,这是荣誉,是炮兵的荣誉也是你们荣誉,希望你们能领取一下,第二是明天或后天回来完成完本满意度投票,这个很重要,关乎于炮兵的收入,谢谢,谢谢,新书会在完本感言中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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