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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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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地方?”

“呵呵,你去到就知道了。”

一旁的小方大献殷勤地说:“刘将军,新房间已经替你打扫好了,包你满意,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没有。小人替你收拾吧。”

“那倒不用,刘某是空着手进来的。什么也没带。”

裴进淡淡地说:“那走吧,哪地方,什么也不缺。”

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刘远非常高兴,二话不说,在一众囚犯羡慕的目光,跟随着这位大理寺少卿往外走,等刘远进入一间燃着檀香的房间时,终于明白了刚才裴进说“什么也不缺”所言非虚了。

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多平方的大房间,里面家俱一应俱全:胡床、案几、蒲团、屏风、衣柜等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点心、水酒、书籍,连笔墨纸砚都有,房间内装潢讲究、窗明几净,这哪里像牢房,就是长安最豪华的逆舍,也不外如是。

李二就是安排自己住在这里?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的?

一旁的裴进继续说道:“大理寺的下人,每日都会来打扫,刘将军可以在这房里任意活动,对了,外面的小院子也可以走动,只要你不走出这个院子,不与外面的人接触,一切都是自由的。”

“这,这么好?”

这时候,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提着两个食盒进来,裴进轻轻点了点头后,两人就在案几上把饭菜摆了出来,那食盒刚一打开,整间房马上就充斥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刘远定眼一开,大吃一惊:人参炖鸡汤、浑羊殁忽、光明虾炙、羊皮花丝、小天酥(鹿鸡同炒还有几个说不出来的菜,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高规格啊,十菜一汤呢。

“哗啦啦...”

就在刘远正在吃惊之时,一个下人拿出一壶酒,很是细心把酒倒在酒杯内,那酒刚出壶,一股浓郁的酒香马上扑鼻而来,刘远用鼻子用力吸了吸,吃惊地说:“这是岭南的灵溪酒?”

“嗯,你的鼻子很是灵敏”裴进淡淡地地说:“没错,这是宫中窖藏的岭南灵溪酒,据说是贡品,光是在宫中就收藏了十年之久,名副其实的宫中陈酿,不光这酒是好东西,就是这些饭菜,也是宫中御厨所烧,直接从宫中送出来,你可要好好品尝一下。”

刘远走近一看,果然,那还拎走的食盒,刻有一个醒目的“御”字,还真是出自宫中呢。

闻到那饭菜那么香,吃了几天普通饭菜的刘远口水都流了,都说民以食为天,一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一时间食指大动,也不等裴进招呼,刘远自顾坐下来,拿起那银筷子,每碟都试了试,然后双眼放光地说:“嗯,好吃,好吃,那御厨的手艺还真不错。”说话间,手也不闲着,又塞了二筷进嘴巴,抬着看着裴进说:

“裴叔父,这味道不错,酒醇菜香,你看,这里这么多菜,小侄一个人也吃不下,不如我们一起吃,顺便敬你几杯,这些天幸得裴叔父照料,小侄一直想好好请你吃一顿酒呢。”

“呵呵,不用,只怕裴某无福消受。”

刘远美美地喝了一杯,又自顾倒上,美滋滋地说:“皇上真是太大方了,前些日子皇宫削减开支,小侄看到皇上都没有这般奢侈呢。”

说起吃饭,刘远也在宫中陪李二吃几次便饭,还真是便饭,几个人吃个四菜一汤,也没什么名贵的菜,吃得比刘府还要差,当时刘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李二还真是节俭,没想到,李二这次这么讲究,给自己一个人准备的饭菜就是十菜一汤,还有十数年宫中陈年佳酿,李二这抠门的家伙如此大方,还真不多见呢。

“何止大方”裴进淡淡地说:“皇上简直就是慷慨,皇上发话了,你要吃什么,尽管吩咐,你要什么就给你做什么,还有酒,这次是岭南的灵溪酒,此外还有荥阳的土窟春、富平的石冻春、郢州富水酒、乌程若下酒、宜城九酝酒、长安的阿婆清酒、波斯的三勒浆酒、大食的马朗酒等可供选择,总之一句话,皇上说了,你要吃什么喝什么,全力满足。”

说完,瞄了一眼退在角落里的小方,压低声音若无其事地说:“如果我是你,估计就吃不下了。”

刘远先是一楞,接着面色大变,刚才满脸春风得意之色,一下子变得脸色苍白,手中那双银筷子掉在案几上也浑然不觉,那肚腿子都有一些颤抖了。

狗日的,这不会是李二给自己的断头酒吧。

1001吃亏是福

华夏是文明古国、礼仪之邦,有包纳之心、容人之量,即使对侍十恶不赦的犯人,在临死之前,也会对他展示人性柔情的一面,会在他“上路”前,送上一顿丰盛的晚餐,也称为断头饭,因为华夏人相信,若是做了饿死鬼,那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

民以食为天,一个“食”字,就是最好的写照。

李二空然这么大方,出人意料,刘远一想到这个由来,一下子脸色都白了。

“裴叔父,这,这是真的吗?”刘远一下子拉着裴进的手,胆颤心惊地说。

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没有银子花,而是钱有的是,人却没了,刘远正是这个情况,闻言大惊失色。

裴敬摇摇头说:“此事只是你的猜测,裴某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裴某觉得此事虽说不大可能,但是也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贤侄,言尽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刘远一下傻眼了。

其实,刘远能理解裴进的解释,而自己也是捉摸不定,猜测不透,虽说觉得李二不太可能杀自己,古语有云,杀降不祥,杀降尚且不祥呢,那就更别说是杀自己人了,当人生的追求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变得爱惜羽毛,就像在吐蕃逻些城,像候军集、程老魔王这些名将,那个不是杀人如麻、心狠心辣之徒,一将功成万骨枯,那通往名将的路上,铺满了森森的白骨,换作往日。眼都不眨一下就下令攻击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最后他们只能选择暂时退却。

名气。是很多人前动的动力,但是到了某个时候,反而成为他们的负累。

但是,刘远可不敢赌李二啊,这个家伙,逼急了,对兄弟也举起屠刀。更何况外人呢?拿性命去赌,别说九死一生,就是九生一死也是忐忑不安啊。

正是有了玄武门的前车之辙。裴进不敢断,刘远更不敢赌。

一时间,满席美味佳肴,变得淡然无味。就是壶中的宫中陈年佳酿。一瞬间也得变得苦涩起来,在这个负面消息的影响下,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裴叔父,皇上是怎么说的?你就没收到什么蜘丝马迹吗?”刘远有些吃惊地说。

“没有”裴进摇摇头说:“贤侄也非外人,没有隐瞒的必要,这是皇上派人来吩咐,裴某也并没有亲眼目睹、亲耳倾听,事前也没有收到半分消息。你也知道,大理寺少卿是什么职位。平日百官都是敬而远之,不过,倒是听说了一点。”

刘远马上追问道:“听说一点什么?”

“皇上在宫中设宴邀请百官和扬威军有功将士,裴氏需值勤,没去,听说在席间百官几度为你说好话,一众扬威军将士,也一起向皇上求情,可是皇上左右支言,一直咬关不肯松口,所以.......”

刘远无力地坐在地上,其实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这守自己的人,除了有大理寺的人,还有几个明显是禁军,不用说,肯定是李二派来的,预防有人渗透进来,以清河崔氏那么大的能耐,现在就是见上一面也没实现,从这里反而可以看得出李二的决心。

外援不给力,那么只能自救了。

“裴叔父,这外人不能探望,也不能互传信息,要是小侄有一些建议,能替小侄把奏折送到皇上手里吗?”求人不如求己,刘远决定展开自救行动,让李二看到自己的作用和能力。

裴进犹豫了一下,很快点点头道:“这个皇上并没有说不能上奏,你写吧,豁出去了,裴某一定转交到皇上手上,你这一声叔父,可不能让你白叫。”

“谢裴叔父”刘远喜出望外,马上感谢道。

很快,刘远就给要李二写了一封奏折,说突然有了灵感,说在制造玻璃的方面,有一个突破性的想法,此外,那火铳在吐蕃战场上,也暴露了很多问题,需要改进的地方有很多,刘远请求到工部参与改良的行动。

写完奏折,刘远心情大好,自觉李二肯定会放自己出去,改良工艺,说不定还亲自来接自己出狱呢,李二行伍出身,也了解武器对军队的重要性,看在大唐帝国的份上,肯定会法外开恩,饶了自己。

事实上,李二的反应也很快,当天晚上,刘远就收到了李二亲笔回信,当刘远满心欢喜打开一看,犹如当头一盘冷水,李二在信中说了,那玻璃的工艺最近取得突破,业已制出样品,现正在大规模制作中,至于火铳,军中巧匠也随军出征,收集了很多宝贵的意见和信息,火铳一直在改造当中,就不用刘远费心,然后又在书信里让刘远好好休息,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下人云云。

尼玛,刘远当场脸就绿了,终于明白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典故,自己是厉害,可是大唐的能工巧匠也不少,说到实际操作能力,那是甩自己几条街那么远,刘远气得当场就一拳击在案几上。

这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前奏啊。

这天的饭菜更是丰盛,可是刘远半口都吃不下了。

第二天,也就是刘远被关押的第五天,一夜未睡,两眼通红的刘远,红着眼再一次把写好的书信交给狱卒小方,让他交给裴进,代自己转交给李二。

一交完这封信,刘远的脸都长了,因为刘远在信中,坦言把自己所有的财产、田地、住宅、店铺、包括长洛高速的份子全部捐给国库,说是增益国库,尽臣子的一份绵薄之力,放弃爵位等等,实则是明哲保身,古代的大臣告老归田,就叫乞骸骨,刘远这次还真是准备用家财换取一条性命。

钱再多也没有用。有命花才行,不过刘远倒不怕,只要有手有脚。凭自己的努力,一切都能回来的。

当李二在立政殿收到这份奏折时,还没得来及打开,崔敬前来求见,李二决定,先招待好这位重臣。

“臣参见皇上。”

李二笑着说:“崔爱卿平身。”

“谢皇上。”

“崔爱卿这么急要见朕,不知所为何事?”李二淡淡地说:“若是为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婿求情的话。朕想,爱卿还是免开尊口。”

还没有说话,就已经拒绝了。

崔敬有些郁闷。老实说,他还真是为刘远的事来的,女儿与外孙天天在跟前吵吵,刘远在大理寺内大床高枕。可是崔敬可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对自小就宠溺了的女儿,还真没有办法,明知是自讨苦吃,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崔敬有些无奈地说:“不瞒皇上,微臣是为了劣婿之事,也不是为了他的事。”

“哦。此是何解?”

“做父母的,都是为了子女好的。臣也不例外,此行是为了我家那可怜的女儿来请求皇上的。”

李二眼里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嘴边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胜利的笑容,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

“哦,崔爱卿请直言。”

崔敬看了看左右,样子有些犹豫,李二马上明白他的心意,用手挥了挥,很快,侍卫和宫女都退了出去,此时长孙皇后也不在,偌大的立政殿就只有君臣二人。

看到没外人了,崔敬这才说道:“皇上,臣有个非份之请。”

终于来了,李二眼眉一挑,不过还是佯装好奇地说:“崔爱卿,有事不妨直言。”

“请皇上把长乐公主许配给刘远。”崔敬犹豫了一下,终于道了出来。

这可是看在女儿和外孙份上,另外,刘远所说,修筑一条从洛州到清河的高速,也是非常吸引,再说刘远也不能不救,在得到刘远的保证还有让利后,权衡再三,崔敬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皇宫。

表面是毕恭毕敬,内心却是愤愤不平:自己都是好色之人,现在却为别人铺路搭桥,若言是为自己求这个大唐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公主,就是厚着脸皮被人嘲笑几声也就认了,问题是自己是刘远的岳父,现在还替他求美女,那感觉就像拉皮条似的,心里别提多憋气了,他风流快活,自己得给他收拾烂摊子,崔小尚书一时感到严重的不平衡。

此事本想托大哥崔尚来处理的,没想到崔尚截然拒绝,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清河崔氏一族的族长,代表清河一族的颜面,绝不会因这些屁事而引人诟病,想派别人来,一来别人没那个份量,二来也显示不出自己的诚意,最重要一点,这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女人又催得急,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阵了。

崔敬心中暗自发狠:把刘远捞出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方能解今日之气。

李二一脸“吃惊”地说:“崔爱卿,何出此言?那刘远还是你女婿呢,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未出阁的公主,两人怎么合适?此事不可,不可,崔爱卿,也就是你对朕说这些话,换别人说,朕就得处罚他了,快不要说这些玩笑之语。”

装,继续装,崔敬心里一肚子火,这个李二,明明暗示得很么明显,逼着自己让步,自己咬着牙忍让了,现在又装得像一副圣人的模样,真是看都心里冒火,可是自己偏偏还要迎合于他。

崔敬心里冒火,可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被李二呵斥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皇上,臣是真心实意的。”

“不行,此事太荒谬”李二摇摇头说:“刘远不仅有了妻妾,正室还是崔爱卿的爱女,若是鹊巢鸠占,长乐又落下一个骂名、堂堂一公主,还是皇后所出的长公主,嫁予他人作妾,那岂不是皇家颜面尽丧?不可,不可。”

好吧,终于说到重点了。

崔敬笑着说:“皇上,当日长孙将军舍身报国,临死前写下遗言。不再用婚约束缚所爱之人,请皇上让长乐公主追求她的幸福,此事在大唐传为美谈。那矢志不渝的爱情,就是最好的谈资,长孙将军祟高的爱国情操、矢志不移的爱情还有皇上的包容,早已为大唐臣民津津乐道,刘远和长孙将军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替战友照照未亡人,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两人在相处中日久生情,可以说是缘份天注定,虽说不妥之处。但是并无可指责的地方,君子一诺千金,皇上更是金口一开,绝无更改。岂能承诺于人前。失信于人后?再说上天有成人之美,饶是崔某,也被他们的真情所感动,打破例规,撮合这对男女。”

说了一大堆违心的话,崔敬感到,自己都快吐了。

“可是......”李二似有触动,不过还在犹豫。

“皇上”崔敬马上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鹊巢鸠占、抛妻弃子都不是好的名声。为了顾全几方的面子,特别是皇家的颜面。臣有一个还算妥合的办法,那就是效仿蛾皇女英,不分大小,不过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理应居左,小女居右,此事传出去,定能成为一段佳话。”

古代以左为尊,右次之,让崔梦瑶做妾,崔敬死也不从,不过他头脑灵敏,很快就想出娥皇女英的故事,又主动把“左”让能李丽质,可以说做出极大让步了。

成则成,若是不成,自己也不管了。

李二看着崔敬,心中有如天人交战,沉吟了一下,很快点点头:“既然崔爱卿都这样说了,若是朕亦无话可说,不过崔爱卿也说,朕承诺过不会干涉长乐的婚事,让她自己追求她的幸福,此事朕还得询问一下她本人的意见,若是她也同意,那此事就按爱卿所说的办吧。”

都是聪明人,表面的功夫要做,每个人心里的底线也不能丢,李二看得出,这已经是崔敬所能做的最大让步,若然还不同意,那就是一拍两散,然后皇权士族又进入新一轮的冷战,若言太过固执,只怕落得一个失诺的名头,还有一个容不下功臣,藏弓烹狗的恶名,这也不是李二所能接受的。

崔敬最终还是按着自己的剧本走,李二也不想真是撕破脸皮,那就见好即收。

“皇上心胸广阔,量纳百川,崔敬佩服。”崔敬不失时机是送上一记马屁。

李二打了个哈哈,君臣互扶了几名在,崔敬这才告退。

等崔敬走后,李二这才打开刘远新递上的奏折,扫了一眼,顿是乐了,一手拿着奏折,一手轻拍着案几,哈哈笑道:“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不错不错”

看到刘远愿意全部身家捐给国库,李二的眼,一下子亮了,忍不住拍起案几来。

刘远这个家伙,平常不知占了多少多好处,对于刘远只顾捞钱而常把正事撇在一边的举动,李二早就看不习惯了,现在看到刘远这么多产业,现在甘心献出,对爱财如命的刘远来说,不知多伤感吧。

“皇上,何事这般开怀,可否让臣妾也高兴一下?”长孙皇后刚才外面进来,没想到听到李二又是拍案几,又是自言自语,不由笑着问道。

李二笑着说:“观音婢,你来得正好,朕正想找你呢,长乐的事,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长孙皇后脸色一喜,连忙问道:“那崔氏的人,这么快肯低头?”

“嗯,刚才崔敬进宫,就是说这件事,质儿也是正室,居左,也算不辱没我皇家的颜面”李二摇摇头说:“若不是刘崔氏生了个儿子,那就可以把她推下去了,真是邪门,几个女不是没怀上就是生女儿,就她一个生了个儿子。”

长孙皇后并不介意,淡淡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还真能让他休妻不成?清河崔氏的能量很大,皇上暂且还是不要动它吧。”

上次士族集体发力,朝中无人可用,大唐呈半瘫痪状态的情景,长孙皇后想想都有些后怕,那时丈夫还有兄长他们,天天忙得停不下来,哪时需要就出现在哪里,差点把两人都累倒。

“观音婢,你看看,这是什么?”李二高兴地把手里奏折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看完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说:“皇上,你要把刘远的财产都充公吗?如此一来。我们女儿岂不是要吃苦了?再说弄了这样的事,只怕长乐到了刘府,也不受待见啊。”

刘远的那张清单很长,就是不用统计,也知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长孙皇后担心刘远把家财全上缴,那女儿在刘家。肯定受到敌仇,到时刘远一记恨,那日子还怎么过?”

李二摇摇头说:“那倒不会。若是朕接受他的家财,把他放出去,再把长乐许配给他,那朕岂不是成了敲诈之嫌。被人误以卖女之举?不妥不妥。他的家财,朕是不会要的。”

“那怎么办?退还给他吗?”

“那倒不行,这小子太欠揍了,得让他受点教训才行。”

长孙皇后担心地说:“皇上,他现在身份是功臣,再说也快是驸马了,可别招人非议。”

“观音婢,你就放心吧。朕有分寸。”

.........

没多久,在大理寺中的刘远。接到李二回复,那银子是刘远合法经营所得,虽说其心可嘉,不过这笔银子朝廷不能接收,特别是在这个特别的时刻。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没多久,李二就收到刘远一份特别的奏折,先是谈论吐蕃对大唐的重要性,然后指出,从长安到吐蕃,路途遥远,山路崎岖,运输多有不便,很有必要修筑一条好道理,加强对吐蕃的控制,在奏折的后面,刘远表示,愿意出面筹备一条从长安到淞州的高速路,不仅可以加强西部的经贸往来,也符合战略要求。

最重要的一点,刘远提出,这条高速公路是免费的,不向大唐军民收取过路费用。

李二极为满意,大笔一挥,不仅找了个由头把刘远放了,还同意了刘远与李丽质的婚事,当然,刘远出面筹备长安到淞州免费高速公路的事,也以皇榜的方式公诸于天下。

绝啊,等于断了刘远的退路,到时想反悔都不行,这皇榜一出,不少人哗然,有人拍掌叫好,因为这条路便利了他们、他人扼腕长叹,婉惜为什么不修筑一条便利自己的免费高速公路、有人吃惊,这是一个大手笔、有人不屑,认为这是刘远故意哗众取宠,出风头,也有人非常愤怒。

崔敬就是其中之一。

刘远从大理寺归来,回到刘府屁股还没有坐热,崔敬和崔尚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把下人和闲杂人屏退后,崔敬马上气呼呼地说:“刘远,你说,修路之事,是你自愿的,还是姓李的逼你?”

崔敬一看到那皇榜,特别是修筑免费的高速公路,心中大叫不妙,大唐的财政捉襟见肘,国库肯定拨不出钱,刘远现在是弄这个,那不是自掏腰包吗?护犊的崔敬马上觉得刘远是被迫的,二话不说,就上来追问究竟。

女婿也是半个儿。

“是啊,小远,若是你受了委屈,清河崔氏给你撑腰。”崔尚也在一旁说道。

刘远淡然一笑,随口说道:“不,这是小婿自愿的。”

“自愿?”崔敬一下子大声尖叫了起来:“从长安到淞州,山高路远,你可知需要花费多少钱银、要做多少工程,就是你那点薄产,全部折腾光也修不成,倾家荡产修路,到时你一家老小喝西北风不成?”

“是啊”崔尚也在一旁劝说道:“此事是否冲动了?或者是,这是酒后醉言?”

刘远摇了摇头,一脸睿智地说:“其实,皇上的确做了不少功夫,不过,做这个决定之时,小婿非常清醒,这是经历一番考虑的。”

李二的伎俩,刚开始刘远还真给吓了一下,不过后来想明白了,也就释然,然后就配合着他演了一出戏。

“此话何解?”崔尚盯着刘远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与祸,有时只在一步之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婿最近顺风顺水,金玉世家,现在超过三百家的分店、长洛高速、长安日报、墨韵书斋,一个个都是聚宝盆,日进斗金,现在没什么,而实际上,不知多少人给盯上了,这么多财富带来的不是福,而是祸,一个个都盯着,像狼一样盯着,坐卧不安啊,再说那么多钱银,我们也花不完,还不如趁早打算。”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现在太子与魏王,为继续大统,斗争日益激烈,刘某也成为他们最想争夺的对象,很明是,我的能力、人脉还有财力,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这一点,在吐蕃时我就知道平日府外有少可疑之人,我不想卷入他们斗争,又避不开,还不如找点利国利民的事做,两位长辈你们看清楚一点,小婿只是筹备,并不是自己掏腰包全出,当然,这里怎么也要捐一笔可观的数目才行,除此之外,这个工程是没有设定期限的。”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巩固自己的名声,大笔的财产也不怕别人掂记,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开争嫡,置身事外,可谓一举三得。”

话音一落,崔尚和崔敬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半响,崔尚有些动容地说:“没想到,你竟考虑得如此深远,不错不错,我和你岳父,还想叫你最近别太张扬呢,毕竟你是新贵,根基太浅了。”

崔敬点点头说:“早就觉得你的家财太显眼了,你这样做,也不错,岳父支持你。”

刘远嘿嘿一笑,有些自嘲道:“算是吃亏是福吧。”

ps:大章拉均订.......

1002拒绝搭台

官场如战场,站队很重要,因站错队不得善终者不知有多少,而因为露富而被算计者,也不知有多少。

看起来有点被坑,实际上,这也是一道护身符,这样就可以在争嫡时置身事外,虽说少了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但也减少很多祸患,刘远这也算是明哲保身,也能顺利从大理寺脱身。

娶个老婆,还得出彩礼呢,何况是皇帝的女儿、大唐的公主,就算是给她的彩礼算了,再说刘远也并不是全为了自己,梦回大唐,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都有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能为大唐做一点自己的贡献,这也算是功德一件,美事一桩,哪个华夏人,心中没有一个宏大的强国梦?

若然光是为了赚银子,刘远在长安城的铺路工程上,就不会那般无私了,李二是一个可敬的皇上,刘远心中一直都很敬佩他,有时配合着他,为大唐做一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崔尚有些不解地问道:“小远,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的一生,不过是追名就是逐利,追求名利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没必要赌上身家性命,刘远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臣子应有范畴,崔尚感到,刘远一直在为大唐默默付出,若言真是追求名利,以刘远的功绩,早就不止今日的成就了。

刘远沉吟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个世界因我的出现而发生一丝丝改变。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崔尚闻言心头一震,这话看似平谈,其实霸气十足。以一人之力改变整个世界,那是何等霸气,若是别人说这话,崔尚会说他狂妄无知,但是这话出自刘远的口,倒也贴切,细想一下。扬威军新式的战法,已经在影响着大唐军队的构成,而水泥和火药的出现。更是让大唐有了极大的改观,不难看出,早晚会改变现时这个格局。

“你已经做到了。”崔尚拍拍刘远的肩膀,一脸正色地说。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用在岳父身上,也同样合适,崔敬在一旁笑着说:“好了,大哥,我们先回府吧,刘远刚回来,他的妻儿子女都等着和他团聚呢,我们还是早些走吧。免得在这里招人嫌了。”

几个人关上门在密谈,崔梦瑶、小娘他们在院子外面等着。耳尖的崔敬已经听到大宝的笑声了,知道刘府的女眷等急了,心中一乐,倒是很识趣地打道回府。

“嗯,既然没事,那我们走吧,衙门还有一大堆公务还没完成呢。”崔尚呵呵一笑,也不再纠缠。

刘远连忙挽留道:“伯父,岳父大人,相请不如偶遇,不如用过午膳再走吧。”

“不必了”崔尚摆摆手说:“来日方长,什么时候都可以聚,下次吧,对了,小远,切莫忘了长清高速的事,争取早日落实。”

刘远的额头上多了二条黑线,和这些家伙共事,正正是印证了一句话: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自己就是再祟高、再伟大,他们感概归感概,赞扬归赞扬,可是他们应得的利益和好处,半分也不能减少,从洛州到清河这一带,经济发达,人口绸密,虽说没有长安和洛州那样繁荣,但也不是差很多,建成收费高速,也是一件大有可图的事情,于公于私、于名于利,清河崔氏绝无拒绝的理由。

“是,那晚辈尽早把它提上日程。”刘远无奈地说。

这一次,崔氏也着实出了力,也妥协了很多,这次上门,也是出自一片好心,刘远也不敢怠慢,亲自把人送出府门,送上马车,看到他们的马车扬长而去后,这才擦擦额上的汗。

都是李二,让自己欠下一大堆的人情债。

“爹爹,爹”

“爹....”

刚擦完汗,两个幼稚的童音响起,扭头一看,只见小雪儿还有大福,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向自己跑来,大宝一边跑一边还伸出双手,那蹒跚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刘远哈哈一笑,快走二步,一手一个抱了起来,把一对儿女抱入怀中,一边抱紧他们,一边亲着他们那粉扑扑的小脸,心中柔情满怀,这两个是自己的儿女,自己血脉的延继,抱着他们,感到格外的亲切。

“相公”崔梦瑶走到刘远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都有些通红了。

这些天,崔梦瑶可是吃不好,睡不好,和小娘、三娘还有胡欣她们的乐观相比,崔梦瑶的内心非常沉重,小娘她们见识浅薄,以为有清河崔氏作靠山,大可安枕无忧,再说刘远立了这么多功劳,皇上总不能诛杀功臣吧,见识过太多大风大浪的崔梦瑶恰恰相反,功高盖主、影响力太大或皇上感觉不能驾御时,那就危险了,刘远可以看作是士族的杰出人才,又知晓太多秘密,皇上乘机灭口也说不定,就是皇上表面不杀他,到时在狱中弄出一点意外,真出了事,找谁说去?

刘远一天不回家,那么就一天都与死亡相邻,为了刘远,崔梦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更没空计较谁大谁小的问题,不仅安排小娘她们去向公主求情,还天天往崔府跑,天天催着崔敬去想办法,最近可谓心力交悴,为了稳定刘府的军心,还要装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现在看到刘远,终于不用再假装坚强,此刻,她的眼睛都红了。

“师兄。”

“相公”

“相公”此时小娘、杜三娘、胡欣也一脸深情地走过来,刘远被四个绝色女子给围住,心中骄傲之余,又有几分感动:有这么多人一直牵挂着自己、思念着自己、爱着自己,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刘远轻轻放下小雪和大福,两手一伸,一下子把四女一起揽在怀中,有些愧疚地说:“让你们担心,真是对不起了。”

崔梦瑶摇摇头:“相公,此事不要说了,只要人平安归来就好。”

“是啊,师兄,什么都不用说了,只要你高兴,你做什么,我们都没意见的。”

“相公是一家之主,不用每件事都经过我们同意。”

“对啊,刘远,你也别多想了。”

杜三娘和胡欣也大度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刘远是刘府的主心骨,而崔梦瑶则是“后院”的主心骨,只要她没意见,一切也就没问题了。

四个女的如此大度,倒让刘远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把众女抱得更紧一些。

崔梦瑶突然看到大宝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不由俏脸一红,连忙挣开刘远手,一脸嗔骂道:“相公,干什么呢,孩子都在看着呢,妾身已吩咐厨房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为人接风,刚才已吩咐下人们上菜,我们入席吧。”

“对对,孩子们在这里,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聊~~”刘远故意把那个“聊”字拖长,四女一听,又是娇羞,眼中却又有几分期待。

用过午膳,哄完孩子们睡觉后,刘远又在偏厅里给众女讲故事,此行出征吐蕃,历时一年之久,众女自然有很多事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无论古今,美女都祟拜强者、祟拜英雄,刘远再一次在吐蕃大放异彩,立功极多,众女自然要问过仔细,听听自家夫君说说他的威风史。

这是好事,刘远也不推辞,好在这次出征吐蕃,不仅过得滋润,一直都是有惊无险,倒也不用隐瞒,当然,其中一些香艳的情节,刘大官人自觉地进行了删减。

女人嘛,说她们大气、不善妒,那绝对是表面的,就是百依百顺的小娘,还对刘远去平康坊喝酒表示过不满呢。

崔梦瑶她们询问刘远在关战场上的事,刘远也询问家中的情况,不知怎么说起裴惊雁,崔梦瑶有些感动地说:“惊雁姑娘真是没得说,不仅再三请她姑父为相公求情,天天来打探消息,还带我们去拜访了她的叔父,就是大理寺的裴少卿,这样的好女子,相公还是尽快把他娶进门吧。”

“是啊,裴姑娘是一个好女子,师兄不能错过了,对了,还有公主呢,皇上已经首许,师兄很快就是驸马了。”小娘在一旁打趣道。

杜三娘也笑着说:“相公,你与公主的好事,佳期近了吧?”

刘远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地说:“这个,还真的不知,这些事是礼部在筹划,什么时候得看他们,我也插不上手。”

“相公”胡欣笑着说:“不如一次把两个一起纳进门好了,就像二姐和三姐那样,免得宾客来回奔波。”

“这个,有点难度,试试吧。”刘远苦笑着说,心中倒是没有多大的把握,主要是两女的地位相差太大了,一个是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一个是名门望族旁支的女子,机率不大。

杜三娘眼珠转了转,突然说道:“梦瑶姐,我们的组妹够多了,从现在起,要拒绝搭台才行。”

崔梦瑶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点头说:“没错,从现在起,我们刘府的姐妹打麻雀,拒绝与外面的人一起玩,特别是未婚、长得漂亮的妙龄女子。”

刘远二个未过门的女子,裴惊雁还有长乐公主李丽质,都是曾经一起搭台打牌之人,打着打着,都打入刘府了,众女心中心生一丝无奈之感,别人是招狼入室,自己倒好,那是招“姐妹”入室,拒绝搭台很有必要。

小娘和胡欣咯咯地笑了起来,也一致同意,刘大官人能说什么呢,只好在一旁傻乐。

1003太子出事

“少爷”众人正说得兴起时,管家刘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

刘远的心情不错,点点头道:“刘全,有什么事?”

“将军的部下要见将军,就在门外等候。”

这帮小子来得真快,而来的时机,也拿捏得刚刚好,等刘远在家吃完饭,和众女交流完,这才出现,真不愧自己调教出来的兵,不仅来得快,还来得是时候。

“好,我马上去见他们。”刘远笑了笑,抬腿就往外面走。

“将军”

“将军,你终于出来了。”

“将军”

关勇、候军、赵福、钱伟强、尉迟宝庆、唐大山等人一看到刘远,精神振奋,眼里露出欣喜的神色,他们很有默契一样,齐齐半跪在地,一起向刘远向军礼。

刘远一时间感动了,没想到这些家伙这样给自己一个惊喜,连忙扶起他们说:“又不是战场,不用行礼了,都起来吧。”

关勇、候军一行笑嘻嘻地站起来,赵福笑着说:“太好了,将军逢凶化吉,这下我们放心了。”

“就是,将军被打入天牢,我们做什么都不来劲,就是去喝花酒也觉得没意思。”关勇在一旁大声地说道。

刘远没好气地说:“你的意思,本将军去喝花酒,你们才有意思不成?”

关勇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候军笑嘻嘻地接上话头:“将军说得对,兄弟们为了在替将军接风流尘。特地在新丽院包下了群芳楼,新丽院的花魁笑笑姑娘已经梳妆打扮,就待将军大驾光临了。”

刘远瞄了候军一眼。眯着眼睛说:“你们不是以我的名义去订群芳楼,还打算要本将军替你们付渡夜资吧?”

“嘿嘿,将军真是精明”候军一脸赔笑地说:“将军,你的名头够响,又是长安日报的东家,打你的名头好啊,就是那老鸨给扣头都特别多。不仅青楼女子的费用打七折,为了表示对扬威军的敬仰,酒水全免呢。至于那点小钱,对将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兄弟们最近为了将军的事,跑得腿都瘦了。将军。你不会还忍心要我们出这个银子吧?”

尉迟宝庆也笑着说:“打将军的名头,别人就不敢来抢或踩场,将军你在长安城,那可真是威名赫赫呢。”

长安第一恶人、长安第一狠人,这些名头可不是吹来的,一众纨绔子弟一听到刘远来了,一个个都夹起眉巴,不敢有半分放肆。

寒一个。这些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好了。去吧去吧,真是前辈子欠你们的,对了,今晚给军中的兄弟加餐。”刘远心情大好,再说那长洛高速自从逆舍、酒楼、饭馆等相继投入使用后,收入激增近二成之多,刘远可以谓日进斗金,现在还真不差钱,请这些生死之交去风流快活一下,也只是小意思。

“是,将军,小的马上安排。”赵福说完,又一脸敬佩地说:“还是将军仗义,什么时候都记着扬威军的兄弟,本来他们也想来的,不过人数太多,也不好办。”

刘远没好气地说:“好了,别扯犊子了,这次立了大功,兄弟们也分润不少,皇上的打赏也不会少,一个个都省着点花,有钱就存起来,或置点家业,别一个个都把银子花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是,将军,属下会教导他们的。”

候军上来拉着刘远说:“将军,我们出发吧,你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让她们在群芳楼准备好了酒席,别让美女们等急了。”

“这么快,要不,本将军换一套衣服?”

“没事,没事,将军,你这一套已经够好的了,走吧。”

“将军,走吧。”

众人不由分说,一个个嘻嘻嘻哈哈簇拥着刘远就往外走,刘远被关押了这么些天,一个个心里都不滋味,像关勇、候军之流有能力的,就四处出动,替刘远求情,而赵福、唐大山一类没什么背景的人,只能暗暗祈祷,干什么都没有心思,就是李二请一众有功之士进宫赴宴,一众人也提不起什么兴趣,现在好了,刘远终于放出来了,众人马上来找刘远喝酒压惊。

去平安坊,十有**都是与妓女有关,不外是吃酒玩女人,不过是所坐的位置还有怀中美人儿不同而己,新丽院虽说出动头牌凌笑笑出来招待刘远,凌笑笑是一个很阳光一类的美女,未语先笑,脸上一对酒窝甚是迷人,虽说使出浑身解数,可是刘远只是浅尝辄止,有互动但没有更进一步意思,只能暗暗遗憾,而刘远也在酒席散了后,就径直回家。

一别就是一年之久,众女的目光都有些幽怨了,刘远还得回去交“公粮”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府中的女眷这般担心,一回来自家的田还没耕,反而跑到外面灌溉,那估计都要被众女给恨死了。

不过令刘远意外的是,想付帐的时候,已有人提前付了,刘远笑着摇摇头:这些家伙“敲诈”是假,为自己压惊方是真,不过这一次斩获甚多,光是分松赞干布携带出来的金银财货,一众扬威军将士的钱包都肥得流油,还没有算别的斩获还有皇上的封赏。

好了,以后再请他们算了,刘远倒也不计较,径直打道回府。

.......

攻破逻些城,歼灭了吐蕃绝大部分有生力量,在刘远回大唐不到半个月,候军集和众将商议了一下,留下段志玄还有程老魔王继续围剿残余势力,剩下的人则是押着俘虏和战利品,浩浩荡荡回大唐,就在众人回到大唐的当天,刘远也接到一个好消息,礼部的人终于确定了自己与李丽质的婚期,经过对两人的八字再三推断,婚期设在明年开春,在刘远和河氏裴氏的努力下,与公主大婚后一旬后,裴惊雁也嫁入刘府。

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刘远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唯一可惜的是,当所有人都有封赏,不过李二明确告诉刘远,他的封赏到成亲之日才公布,算是喜上加喜,虽说立了大功,不过情况特殊,只能再等等了,此外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刘远的年龄还是太小,等过完年,刘远再长一岁,这样一来,封的官也可以大一些,毕竟是驸马。

刘远也相信后一种的说法,毕竟,刚刚承诺了修筑一条从长安到淞州的高速公路,李二再抠,也不能没一点表示吧,要想马儿跑,就得多给马儿喂点草,李二是个明白人,肯定明白这个道理的。

和部下喝完花酒,一连几天,刘远都没得空闲,不是赴宴吃席,就是设宴款待,被李二那么一关,说情者众,有多少作用刘远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这人情倒是欠下了,正好,从洛州到清河要修筑一条新的高速公路,需要招商引资,一来吸纳足够的资金,二来也顺便还这些人情债,一举二得。

有长洛高速的前例,根本不用做过多鼓动,应者甚众。

喝完酒,拉完投资,议定协议意向,刘远又开始进入正轨,阔别了一年,很多东西需要过问,扬威军的训练需要抓起来,再不抓军心都要散了,金玉世家、长安日报、墨韶书斋、墨韵印刷厂也需要过问,洛州到清河,长安到淞州两条高速公路也需要筹划,刘远又开始忙碌起来。

日子过快得忙而充实。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月中旬,长安下起了小雪,刘远忙里偷闲,在后院与一众女子打牌耍乐。

“相公,你今日都输了三百多两了,不是故意让着臣身吧?”崔梦瑶一边数着银子,一边笑脸如花地说。

小娘也笑话道:“师兄羞羞,开打之前,还说要大杀四方呢,结果是你一家输三家。”

“对,我也赢了一百多两呢,刘远,你不会是故意输的吧?”杜三娘也笑逐颜开地说。

刘远双手一摊,无奈地说:“赌场无父子,就更别说夫妻了,真没故意输,今儿还真是邪乎,打了一个时辰,一把都没有糊过,连鸡糊都没有,每次有好牌不是被碰走就被截糊,黑过墨斗了。”

坐在刘远后面看牌的胡欣点头说道:“这次刘远还真没有骗诸位姐姐,他的牌拿起来,便是连不起来、很差的牌,该来的时候不来,一拆掉就来,还真是没一点运气。”

崔梦瑶闻言一喜,有胡欣作证,说明刘远还真不是让自己的,不由高兴地说:“那相公可要加油了。”

“师兄,刚才你喝水呛着,吃一块糕点还掉在地上,运气不太好啊,最近最好不要出门。”小娘一脸担心地说。

杜三娘也点点头说:“二姐说得对,刘远,你还真要小心一些。”

“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正说话间,只见春儿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道。

“春儿”崔梦瑶一看,脸色就不悦了,开口训斥道:“跑什么,没点规矩。”

春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认错道:“对不起,小姐,春儿知错了。”

“春儿,刚才你说不好了,怎么回事?哪里不好了?”刘远好奇地问道。

“太子从马上摔下来,摔断腿了,听说皇上龙颜大怒呢。”春儿一脸紧张地说。

什么?李承乾摔断腿了?刘远心头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

1004急召进宫

李承乾,李二的长子,大唐的太子,从小就被寄以厚望。

华夏是文明古国,有着灿烂的文化、源远流长的历史,很多东西都有源可溯,有根可寻,而名字作为一个伴随一生的代号,可以说慎之又慎,长辈给晚辈起名字,通常会把美好的祝愿加在里面,如希望子孙富贵,那么他的名字里多数有个“贵”字、希望子孙有财,那他的名字里有个“财”字、如希望子孙平安,那么他的名字里多数有个“平”字、如希望子孙有福,那么他的名字里多数有个“福”字,像福、禄、寿、财、田、康等代表着美好事物的字,使用的频率很高。

而李承乾的名字,也大有深意。

承,是继承,乾,八封之一,代表着天的意思,在古代也暗指地位尊贵的男子,从李承乾的名字,可以看得出李二对他的期望,而李承乾也没有辜负李二的期望,继承了李二和长孙皇后的优秀基因,从小聪慧可爱,知书识礼,长得一表人才,进退有度,李二即位立他为太子之时,年仅八岁,虽说一众兄弟明争暗斗,而魏王李泰一度非常引人瞩目,可是他的太子之位,一直稳如泰山,大唐绝大部分的臣民,一直坚信他将会是大唐史上的第三任君王。

对臣民来说,皇上的天威难测,只要太子一日未登基,一切还存在着变数,但是刘远却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在记忆中。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两虎相争,最后谁也没有成功,反而是一直躲在李二身后充当小屁孩的李治成功上位。李承乾失去太子之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患有腿疾,形象尽毁,然后自暴自弃,后来谋夺皇位失败后被幽禁,郁郁寡欢而死。

患腿疾的原因,有多个版本。有两个版本是被后人认同的,一是患与腿有关的疾病,二是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骨头,留有后患,不管怎样也好,太子的形象已尽毁。刘远感到。一场未所未有的大风暴要来了。

大唐因刘远的到来,有很多东西改变了,例如心腹大患吐蕃,已经扼杀在摇篮当中,还有千古一后,不出意外,现在早己因病身亡,只给李二留下一段不能磨灭的追忆。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刘远的出现。让她及早发现了病情,并得到控制,刘远一度以为,大唐因自己的出现而改变它的历史,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历史的年轮还是按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李承乾还是摔下马了,现在连春儿都知道,这说明,事情还不小呢。

就在刘远思索间,崔梦瑶吃惊地说:“什么,太子受伤了,不要紧吧,春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姐,这事都通天了,据说太子想去打猎,没想到那马突然受惊,猝不及防之下,从马上摔下来,听说那骨头都断了,可吓人了。”

此时,小娘看到刘远陷入沉思,小声地问道:“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刘远这时才醒悟过来,闻言摇摇头说:“没事,想一些事情罢了。”

杜三娘笑着说:“这种事,论不到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担心,我们还是打牌吧,今儿手气旺,我还想再赢多呢。”

“好,打牌,宫中有的是御医,他们医术高明,很快就能治好的。”小娘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杜三娘一说,他马上就附和道路。

崔梦瑶出自官宦之家,考虑得比较周到,闻言则是小声地说:“相公,太子出了事,需要进宫表示慰问一下吗?”

刘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说:“不了,要关心的人大有人在,我们平日往来不多,这次还是算了。”

李二还处在壮年,离退位还早着呢,这也说明,从太子熬成皇帝,这条路还长着呢,李二的骨子有反抗的基因,他的儿子们,自然不会输到哪里,路越长,变数越多,刘远一向远离这些争斗,虽说太子负伤是一件大事,但为了避免贴上某一派的标签,还是不露面算了。

“也好。”崔梦瑶点点头,并没有坚持。

“东风,梦瑶姐,轮到你了。”杜三娘笑着说。

崔梦瑶拿起一个牌,看了一下,摇了摇头,随手在牌桌上:“北风”

刘远坐在崔梦瑶的下首,崔梦瑶一打完,便笑着拿起一张牌,用手指轻轻一抹,一下子楞住了,是西风,真是奇怪了,这么多风,东风起了,北风起了,现在西风又吹了,突然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西风。”刘远只是犹豫一下,很快就打了出去。

........

好的不灵坏的灵,刘远正准备用晚膳之际,老熟人来了,正是宫中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黄公公。

“刘将军,别来无恙吧。”黄公公一看到刘远,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刘远也笑着说:“公公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可谓红光满面,以后还要公公在皇上面前多替刘某美言几句。”

李二对太监颇有轻视之意,认为他们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干不了什么事,所以太监的地位都不高,文武百官也不把他们放在眼内,以刘远的身份,自然不用对他这般客气,不过就是这个小人物,一个消息让自己变得主动,最后全身而退。

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同样的道理,不管大人物还是小人物,能帮到自己的,就是好人物,刘远一直坚信这一点。

“不敢,将军太抬举咱家了,以将军的才能,还用咱家美言吗?倒是咱家还要将军多多关照呢。”

“好说,好说。”刘远一边说,一边怀中拿出一小袋东西,笑着说:“黄公公,这是刘某从吐蕃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若不嫌弃,可拿去品尝一下。”

黄公公笑逐颜开地接过“土特产”,一边说谢谢一边揣进怀里,那脸上的笑容更盛,笑着对刘远说:“将军真是太客气,这是咱家的福份,嘻嘻。”

拿到手里时轻轻一捏,黄公公马上明白,所谓的土特产就是珍珠,这一袋珍珠价值可是不菲啊,不用说,这是上次自己给他通报消息的回报,没想到,当时就给了过千两银子,现在还有这么丰厚的一笔,真是太值了,黄公公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刘远身家丰厚,也不在乎这点银子,闻言只是笑了笑:“黄公公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是故交了,对了,不知这个时候找刘某,所为何事?”

黄公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我解嘲地说:“咱家一看到将军,高兴得把正事都忘了,是这样的,将军,皇上让你到宫中走一趟。”

不等刘远发问,收了好处黄公公压低声音,主动说道:“太子坠马,摔伤了右腿,伤得不轻,皇上龙颜大怒,在东宫大发雷霆呢,咱家估计,十有**是为了此事。”

果然是这档事,刘远心中大叹一声无奈,自己不想找事,可是事情却偏偏找上门了,也不知李二找自己干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叫自己进宫,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李二,还真把自己当成万能的不成?

虽说牢骚满腹,可是刘远也不敢推辞,对黄公公拱拱手,权当感谢,然后和众女叮嘱了一番,跟随黄公公进宫。

东宫内,灯火通明,一队队的禁军、一个个宫女都静静地站着,谁也不敢发一言,也没人敢响一声,一个个脸色绷得紧紧的,就是有人走过,也是脚步匆匆,气氛空前的压仰,因为他们的主子、太子殿下出了意外,就是一向温和的皇上,在宫中对着御医咆哮了很久,刚才不是皇后相助,估计那几个御医早就人头落地了。

谁也不知道,皇上为何动此动怒。

“皇上,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长孙皇后一脸忧心忡忡地说。

刚才御医说,太子的腿断了二处,其中有一处是膝盖骨断裂,不会有性命危险,但极有可能,李承乾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听闻这个消息,李二夫妇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都惊呆了,李二当场大发雷霆,下令一众御医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太子的腿,可是一众御医战战兢兢,没有一个有把握。

相貌形象对官员来说,极为重要,相对一国之君而言,更是代表着一个国家颜面,若言太子走路一拐一拐的,那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李二和长孙皇后都快急疯了。

李二坐在蒲团之上,有些痛苦地摇摇头,有点发苦地说:“此事,恐怕难矣,赵御医说了,即使是找到医神孙思邈,也只能望而兴叹,无力回天。”

太子受了伤,刚开始是找了二个御医来诊治,最后所有御医都出动了,一干人轮番诊断,又聚集在一起低声商议了许久,最后才战战兢兢地向李二禀报,看得出,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敢轻易放弃的,李二一听,就知此事已成了定局。

“那,那乾儿怎么办?”长孙皇后眼圈一红,差点都得哭出来了。

就在李二想怎么安慰爱妻时,突然有人禀报:“禀皇上,扬威将军刘远到。”

刘远到了?李二眼前一亮,马上沉声说:“传。”

1005委以重任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一路走来,刘远己经感受到气氛有些异常,看到李二夫妇,也不敢怠慢,马上行礼。

长子嫡孙,对华夏人意味太多了,在普通人家,也是如珠如宝一样的存在,就更别说皇家的太子,李二和长孙皇后一直把他当成未来的储君一样培养,劳累了这么多年,突然得了这个消息,不心急如焚才怪,可以想像得出,李二心里有多憋闷。

得规矩一点,可别成了他的出气筒。

李二摆摆手说:“免礼,先去看看太子吧。”

“是,皇上”

刘远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跟随一个太监往里面走去。

太子的房里,非常安静,那些宫女侍卫守在一旁,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陪刘远进来的太监小声地说:“太子剧痛难忍,御医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估计要明日才能醒来,将军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咱家好了。”

早说啊,刘远松了一口气,刚进来时,看到那些宫女这么静,生怕吵醒他,走路也蹑手蹑脚,原来是吃了药,至于什么安神的药,估计是吃了让人昏睡的那种,断骨伤筋,那种痛是痛入心肺的,睡着就不觉得痛了。

看到刘远走近,两个侍卫想阻拦,那太监打了一个手势,那两个侍卫马上退了下去。

“这位公公,劳烦让我看看太子的伤口。”刘远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太子睡着了,李二还让自己来看。很明显,李二是让自己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毕竟在李二眼里,自己经常有神奇的表现,反正是死猪不怕烫,有办法,那是更好,若是无计可施,也没有什么损失。

“将军。请看”那太监轻轻把锦被掀起,示意刘远察看。

从伤口包扎的情况可以看得出,李承乾的伤口有二处。一处膝盖处,另一处在小腿上,看得出,那伤口处理得不错。至少那些白布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皇宫中还是有很出色的御医,经过几千年的沉淀,医术还是很高明的。

“御医怎么说?”刘远皱着眉头说。

“主要的伤口一共二处,一处是小腿骨折,另一处也是最麻烦的一处,伤口在膝盖处,那膝盖骨有破裂的痕迹。几个主诊的御医口径都一致,养好伤没问题。但是太子殿下走路,怕有些困难,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废了。

刘远心里暗暗摇摇头,小腿和膝盖,那是腿最重要的部位,这种伤,就是放在后世,只怕也难完全康复,特别是那膝盖骨,很难长回来的,若然只有一处,只要有决心,勉强还可以通过训练走回来,自己在后世有一个朋友是个练家子,打拳伤了腿,走路一拐一拐的,用最艰苦的方式训练了三年的成果就是走得和平常人一样,前提是慢慢走,若是走得快一些,还是能看得出来。

以李承乾这种养尊处优的皇家子弟,难。

看着床上那张英俊的脸面,毫不疑问,这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假以时日,就会君临天下,成为天下人所忌妒的对象,可是就这么一摔,一下子他的前途摔坏、美梦摔碎,按照历史的轨迹,他会变得自暴自弃,从人见人敬的太子,变成一个荒诞不经的人,与皇位渐行渐远,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爬得越高,跌得越惨,李承乾差一点就爬到世界之巅,可是突然掉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那巨大的落差,换作自己也难以接爱,自暴自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天气冷,给太子盖上被子吧。”刘远淡淡地说,一边说,一边径直往外走。

再看也没什么用,虽说房间内设有暧炉,但是现在业已冬天,把李承乾冷着,那就不美了。

“皇上”出到外面的小偏厅,刘远恭恭敬敬地向李二行了一个礼。

“看了?”

“看了”

李二瞄了刘远一眼,眼中带着某些期待,不过那语气还是假装不在意地说:“有什么想法没?”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微臣只略懂一些养生之道,对医道之术可以说一窍不通,希望御医们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对长孙皇后的病情,刘远除了推荐医神孙思邈替长孙皇后把关外,还献上一个治病的食疗之法,长孙皇后试后,效果很不错,于是,刘某人在李二夫妇心里贴上了神奇的标签,刘远隐晦地指出:这事找我没用,关健还要靠御医。

“皇上,你和刘卿家商讨吧,臣妾再看看太子去。”一听到刘远的话,原来脸上还有几分期侍的长孙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希望落空后,也没心情再在这里了,心里掂记着儿子,转身看李承乾去了。

刘远可以体会长孙皇后的心情,世事但凡都是这样,遇上不顺心的事,先是依靠现实的条件,最后寄望于飘渺的希望,最后希望幻灭,重新又陷入失望,看着“千古一后”那张恬静、绝美,倾倒芸芸众生的俏脸上一脸愁容,写满了失望,刘远的心也有一丝不忍,可惜自己实在帮不上忙。

“嗯,看看也好,观音婢,看完就回宫休息吧,你也忙了一天了。”

“臣妾遵令”长孙皇后盈盈对李二行了一个礼,还勉强对刘远笑了一下,这才有些落寞地往回去走去,此刻,她不是一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皇后,而是一个慈爱、忧心忡忡的母亲。

“皇上”刘远有些尴尬地说:“太子有难,微臣却只能袖手旁观,请皇上恕罪。”

李二坐在案几前,虽说面有忧色,不过他的眼神还是很坚定,这一次倒没有为难刘远,淡淡地说:“人无完人,你又不是朝廷供奉的御医、也不是保驾护航的侍卫,何罪之有?”

“皇上明察,太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臣不能尽绵簿之力,心中有愧。”

“不,你可以帮上忙。”李二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刘远楞了一下,连忙说道:“皇上,臣只是一介武将,对药石这些,不甚了解,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来人,赐座。”李二没有说话,反而让人给刘远赐座。

很快,刘远就坐在一个太监送来的绣墩上,对李二表示感谢。

待刘远坐下后,李二这才说道:“刘远”

“臣在”刘远站起来听令。

“朕现命你彻查太子坠马一事,限你一个月之内务必查个清楚。”李二突然一脸严肃地说。

什么?调查李承乾坠马一事?刘远吃了一惊,马上说道:“皇上,臣人微言轻,再说从没查案的经验,只怕,只怕难以胜任。”

刘远最烦就是卷入这种争嫡的行列,整天勾心斗角,相互算计,天天活在阴谋当中,整个人都不能阳光起来,所以一直以来避开这些事,也从不接受任何势力的拉拢,现听到李二开口,当场就拒绝了。

查李承乾坠马,一定接触大量的机密,而调查的人,也绝对是大唐的核心人物,这事吃不讨好,容易得罪人,一不小心,还会引祸上身,刘远才不愿做这种事。

吃力不讨好,还招人嫌,谁愿意谁干。

李二不为所动道:“人微言轻,朕赐予你权力,你查案期间,任何人、包括皇子不得阻拦,但凭有什么进展,只需要向朕禀报即可,至于你的能力,朕还是心中有数的,你一次次立下奇功,这与你的奇思妙想、心思细密息息相关,若是你把这种心思放在查案上,一定会有斩获。”

“皇上,听说太子是狩猎途中摔下马,当时应有很多人在场,有什么异动,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臣的意思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若是这样,把人抓起来审问,不就一清二楚了?”

“没有”李二一脸认直地说:“当时没外人在场,也没什么异动,朕派人审问了太子所有的侍卫,众口一词,都说是那马是突然失控,太子猝不及防之下摔倒下马,这一点,也得到太子的证实。”

“那,这应是一种意外,若是意外,那...也没什么好好查的。”

“查”李二斩钉截铁地说。

刘远眼前一亮,连忙问道:“难道皇上有什么线索?”

“没”

这话答得还真是干脆,明明意外,还查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着的吗?真是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

刘远只好小心地说:“没有线索,也没有可疑之处,那还有查的必要吗?”

李二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直觉,朕有一种直觉,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直觉?刘远楞了一下,突然无语了,这并不是对李二不满,而是他想起一件事,好像一些大人物身上,都会有一种可怕的直觉,这种直觉能帮忙他们解决很多的麻烦,在后世有两个战争天才,拿破仑和希特勒,抛开他们的功过,他们在军事上都曾取得过极大的成功,最令人感到惊奇地是,他们同样也有一种很可怕直觉:拿破仑每作一项重大的决定,哪怕战斗在最激烈的时刻,他必然会沉入半梦半醒状态,过了一会,再给部队发布战斗命令。希特勒也是如此,也是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之中做出与整个战争命运休戚相关的决定,而事后总结,他们当时的决策往往是非常明智、合理。

没想到,李二也有这种直觉。

刘远沉呤了一下,最后才好奇地问道:“皇上,为什么选我?”

ps:昨天有事耽搁了更新,今天补回,最少也有三更!

1006新官上任

满朝文武百官,衙门里那么多查案的行家里手,哪个都不选,偏偏要选自己呢?

李二淡然一笑,突然转移话题道:“太子受了伤,很多文武大臣都第一时前来看望,就是不来看望,也派人送上慰问,为何刘爱卿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刘远小心地说:“微臣家中有要事要忙,准备过几天再来探望太子殿下,请皇上恕罪。”

“哈哈哈”李二突然笑了起来,自顾说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朕心里清白,你是不想让人误你属于哪帮哪派的,朕选中你来调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从不拉帮结派,也不属于哪个势力,即使是清河崔氏的事务,你也极少插手,你是清河崔氏的女婿,也是朕的驸马,在调查的过程中,朕相信你不会偏帮那一派,也不会弄虚作假,而你的调查结果,也不会令朕失望的,对吧。”

现在大唐表面上日益强盛,国泰民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围绕着皇位的争夺,早早就拉开了序幕,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太子和魏王的斗争,早就如火如涂,刘远明白李二的用意:若是用两派的人,只怕会借题发挥,借势打压另一方,这不是李二希望发生的事情、碰上周世石那种不拉帮结派,但是脑子不会转弯的人来查,公平是公平,但是做事不会变通,万一查到什么皇家隐秘,然后张扬出去。也不是李二所要看到的。

刘远不同,很快就晋升为驸马,也是自己人。做事公正,为人又是很会变通,这样一来,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择。

“皇上,微臣可以拒绝吗?”刘远无奈地说。

李二盯着刘远,突然说道:“你猜。”

“可以拒绝。”

“你再猜。”

刘远没想到,李二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不像昔日的作风,不过知道李二心意己决。怎么说也没用,只好无奈地说:“臣遵旨。”

“这个你拿着”李二从腰上解下一块雕刻极为精美的玉佩,交到刘远手上,鼓励他说:“这是朕的贴身玉佩。你去哪里都能畅通无阻。你也可以审讯任何人,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内,你要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遵旨。”刘远面色一凝,一脸正色地说。

李二拍拍刘远的肩膀说:“太子的一众随行人员,包括所骑乘的马匹,全部扣押在大理寺,朕已命大理寺少卿裴进全力协作作。而裴进也是你未过门小妾同出河东裴氏,还有亲戚关系。相信你们也能很好合作的。”

说完,淡淡地说:“若是一个月之期到了,你拿不出一份让朕满意的答复,那么,到时他们出来,而你则要进去。”

“是,皇上。”官大一层压死人,何况现在李二是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刘远都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君臣二人又聊了几句,看得出李二的情绪不佳,刘远了不敢再逗留,很快就告辞而出,等刘远出皇宫时,手里多了二样东西,一样是李二给予的玉佩信物,还有一样则是给刘远新任务的圣旨。

好吧,一转身,由将军变成了查案的能手。

........

“什么,皇上要相公查案?”扬威府内,崔梦瑶一听说刘远的新任务后,不由吃惊地说。

在她眼中,刘远也就是一个聪明而富有才华的男人,文武双全,智计百出,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没想到刘远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查案的负责人,一时间惊记不已。

见多识广的胡欣有点担忧地说:“此事关涉到太子,无论如何,也会得罪一大帮人,相公,此事可大可小,你可要注意。”

“师兄,你就不能拒绝吗?”

杜三娘则有点疑惑地说:“不是说太子自己从马上摔下来的吗?自己摔的,还有什么好查的?”

刘远一下子郁闷了,这能说是李二只是凭他的一个直觉,自己就得跑断腿吗?自己何尝不知这是一份吃力不讨好、又容易得罪人的工作,可是李二连圣旨也提前拟好了,根本就不容自己拒绝。

这样也好吧,人总得有一个立场,根据历朝的经验,跟着皇帝走,总不会有错的,免得那些皇子对自己老是虎视耽耽。

“这是皇上的信任,也不好拒绝,反正我没有查过案,就是做得不好,皇上也不会怪责吧。”刘远在安慰着众女,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崔梦瑶知道刘远已经拿了李二的信物还有圣旨,事情已不能挽回,关切地问道:“相公,要查案,信得过的得力助手必不可少,人多力量大,你准备找哪些人手帮忙?需要从我爹哪里借调一点人给你吗?”

“他老人家认识的人多,要不推荐一点人也行。”崔梦瑶补充道。

刘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算了,此事牵涉到太子,也不知会碰到什么麻烦呢,皇上已经给我开了方便之门,就不拖清河崔氏下手了,免得又起什么风浪。”

“也好,那你准备用哪些人呢?”

“用自己人最放心”刘远笑着说:“扬威军是我一手训练起来的,对他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便用起来趁手,我已命令他们明儿一早,至刘府面前听令。”

在刘远心中,一早就想好了,把关勇、候军这些名门之后也拖进来,有什么事,也有照应。

崔梦瑶微笑地鼓励刘远道:“相公人,你一定能行,妾身祝你马到功成。”

刘远哈哈一笑:“好,有娘子这句话,这事肯定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娘有些心疼地说:“师兄。刚才还没用饭就进宫,现在饿坏了吧,不如我们去吃饭吧。”

“是啊。刘远,你一走,梦瑶姐就说等你回来再吃,那饭菜一直在锅里热着呢。”三娘也在一旁笑着说:“你不在,梦瑶姐吃饭都觉得不香呢。”

“三姐,说什么呢,是你们说等相公回来才一起吃的。怎么都怨在我头上了?”崔梦瑶俏脸一红,马上反驳道。

刘远一下子感动了,当一个男人出门在外。回到时,看到家里亮着灯,有真诚的笑脸还有一口热饭菜,那是一件很暧心的一件事。几个国色天香的美女。饿着肚子等自己回来一起饭,看似一件小事,实则满含情意。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小的再好好侍候几位大美人。”刘远笑嘻嘻地说。

众女俏脸一红,她们当然听得出“侍候”的意思,胡欣没觉有什么不妥。小娘和崔梦瑶都羞得低下头,而杜三娘则是有点挑衅一样给刘大官人抛了一个媚眼。那样子好像在说:谁怕谁呀?

过了半响,崔梦瑶忍不住在刘远腰间的嫩肉轻轻捏了一把,有些娇羞地说:“相公,注意影响,这里人多.......”

“那好,那我们回房再慢慢道与你听。”

崔梦瑶的俏脸又是一红,看到跟在后面的几个贴身丫环在都在忍住着,特别是自己贴身丫环春儿,都憋得脸都红了,不由把脚一跺,有些娇嗔地说:“相公,你太坏了,妾身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姐妹们,我们走。”

说完,拉着几女,嘻笑地走在前面,把刘远一个人抛在后面。

崔梦瑶感觉刘远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做得不足,就是个性太随和,不仅为人随和,就是说话也随便,有一些夫妻间暧昧的话,也敢当众说,这让崔梦瑶有些尴尬。

四个各有特色的大美女,走在自己面前,笑脸如花,身材袅娜多姿,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女人的魅力,显得都格外诱人,这些全是一等一的素颜美女,绝不是后世那些靠美容和化妆弄出来的“人工美女”,放在后世,随便一个,都是引起无数宅男疯狂、只能想像而不可接近的超级女神,一想到这四个女子都是属于自己,而她们也很乐于在床上满足自己的一切要求,刘远的内心就一阵火热。

人生得一红颜知己足矣,何况自己一下子有四个呢,对了,再过一些日子,再加上大唐最漂亮的长乐公主李丽质、河东裴氏美人窝新一代的佼佼者,美艳不可方物的裴惊雁,刘府都成了美女集中营了,刘远的内心骄傲之余,不禁又是一阵春心荡漾。

这日子过得实在太美妙了。

第二天一早,刘远独自用过早餐后,就对一早就守在刘府外面的一队扬威军训话。

一夜荒唐啊,昨晚兴趣大发,刘远仗着年轻力壮,又练了内功,硬是以一挑四,把四女都弄得舒舒服服的,折腾到快四更才睡,早上都懒床了,虽说刘远也有一点累,不过一想李二只给自己一个月的限期,为了不再进牢房,只好强迫自己起床,在黛绮丝的侍候下吃了早餐,这才与一早从扬威军营赶来的一众手下汇合,正式开始调查李承乾的事。

这次从扬威军抽调的人有关勇、候军、尉迟宝庆、唐大山两还有岳冲五人,全是心腹,而这五个各自挑选一火士兵作为助手,合计五十五人,正式进入刘远的调查团。

看着站得如标杆一样直的手下,刘远心里暗暗点点头,也算是新官上任吧,强调一下纪律也是很有必要的,于是大声训话:“好了,闲话不多说,这次调查的事,牵涉甚大,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调查其间,所有的事列为一级保密,任何人不得泄漏一字半言,违者军法处置,此外,不准收入任何形式的好处、拒绝一切的宴请,直至调查结束,明白了没有?”

“是,将军”一众将士齐声应道。

1007再见丽质(三更)

“刘将军,昨晚刚刚接到圣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果然是兵贵神速。”听闻刘远来接手调查太子坠马之事,大理寺少卿裴进亲自出门迎接。

在公众场合,裴进很注意影响,并没有以前辈相称,虽说刘远应唤他一声叔父。

刘远连忙回礼道:“不敢,有劳裴少卿迎接,刘某愧不敢当。”

刘远虽说立功累累,靠山很大,又是李二面前的红人,但是论官阶,裴进的大理寺少卿是从三品,比自己还要高,地位远在自己之上,再说还是裴惊雁的叔父,在河东裴氏一族里,也是核心圈的人物,于公于私,刘远可不敢怠慢。

别的不说,程老魔王的最美人妻、牛进达的结发妻子,都是出自河东裴氏,河东裴氏是名门望族,基因异常优秀,男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女的国色天香、知书识礼,很多人都想与裴氏一族结亲为荣,那关系盘根错节,只是一直低调行事,若不然,绝对可以排入七族五姓之内,刘远一点也不敢小视。

“好了,我们进去吧。”裴进笑着说:“你们没有专门的牢房,把嫌犯押回扬威大营,一来路途遥远,二来也不太合适,裴某就擅作主意,腾空了其中一座天牢,专供你们调查、审迅之用,而有关人等,也已全部转移牢房中。”

刘远闻一喜,连忙感谢道:“那太好了,刚才刘某还犯愁着哪里办公合适。裴少卿想得真周到。”

“不必客气,都是食朝廷俸禄,替皇上办事罢了。”

两人有亲戚关系。又有私交,交接过程非常顺利,其实就是没有亲戚关系,裴进也很乐于把这块“烫手山芋”扔出去,这样有什么事,也不用自己来扛了。

终于交接完毕,裴进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可以从这件事里抽身,不用再冒险。也不怕再卷入什么麻烦,一脸轻松地对刘远说:“刘将军,所有的人和卷宗都交与你,此事以后由你全权负责。若是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只管开口好了。”

看到裴进一脸轻松的样子,刘远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别看他一脸亲切的样子,说不定在内心已经幸灾乐祸,心中不由又埋怨起李二来,自己要做的事一大堆,晚点还有二门亲事需要筹办,就在这当口。还给自己安排一个的苦差。

“裴少卿,你们大理寺是在第一时间接手的。也调查了一些时间,不知有什么收获没有?”刘远开始询问起来。

大理寺有的是行家里手,那裴进一看也是精明人物,若是有什问题,他们肯定会发现,开口问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有什么线索,也可以省下不少功夫,少走很多弯路。

“所有结果都记录在卷宗上,刘将军一翻看就知道了。”裴进还是一脸微笑地说。

“刚才我粗略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发现,都是一些无关要紧、公式化的东西,晚辈的意思”刘远压低声音道:“有没有一些额外的发现,叔父大人不妨说出来,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小侄少走一些弯路。”

看着刘远一脸诚恳的目光,裴进犹豫了一下,把刘远拉前几步,压低声音说:“老实说,此次老夫亲自查过了,从马匹到人员,没有一丝可疑之处,畜生偶尔失控,并不是孤例,大理寺最精干的人员,来回梳理了不下三次,可以说毫无可疑之处,只是,以老夫多年的办案经历来看,感觉有一丝丝不太寻常,但哪里不寻常,实在说不出来,好了,你叔父知道的,全告诉你了。”

停顿了一下,裴进继续说道:“当然,我们审案的,讲求的真凭实据,只是感觉揣测之事,不足为凭,也不足为信,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刘远心头一凛,连忙感谢:“是,谢裴叔父实情相告,小侄感激不尽。”

裴进笑了笑,没有说话,拍了拍刘远的肩膀,然后转身扬长而去,刘远看到,他走得异常轻松,好像卸下千斤重担一般,当然了,那“重担”转移到自己肩上了。

不知为什么,刘远感到压力更大了,李二和裴进,都是精明之辈,二人都感到有不寻常之处,而刚才裴进也说了,派了最精干的人前后梳理了三次,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刘远担心,自己和一帮半路出家的调查人员,是否有新的进展。

就在刘远思索间,关勇走进来,向刘远禀报道:“将军,已安排兄弟们接管了这座牢房,外面是大理寺的人守卫,不过他们只负责外围,里面是我们扬威军控制。”

刘远点点头说:“嗯,做得好,记得,这些只是协助调查的人,他们是太子的亲信、东宫的侍卫,不能以犯人对待,明白了没有?”

“是,将军,属下一定约束兄弟们。”

“好了”刘远挥挥手说:“通知候军、宝庆、唐大山还有岳冲到密室开会。”

关勇应了一声,连忙去通知相关人。

扬威军军纪严明,动作迅速,不到一刻钟,刘远已经和五名心腹手下在密室里开会。

看到人齐了,刘远干咳二声,等几人都静下来,这才开腔道:“好了,都是自家兄弟,那些虚的就不说了,直入主题吧,此次太子从马上摔下来,明面上是一次意外,但很有可能是一次阴谋,从现在起,我们就把它当成是一次阴谋,在皇上给我们的一个月的期限结束之前,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将军。”关勇、候军等人连忙应道。

候军指着案几上的卷宗说:“将军,这些是大理寺整理的人卷宗吧,不如发下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收获。”

刘远拿起那一叠卷宗,在众人眼前扬了扬,然后随手扔在角落里,淡淡地说:“前面的,那别人的调查成果,看了它,容易被别人误导方向,我们一切从头开始,重新开始调查,每一个小小的疑点都不能放过,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刘远点点头,站起来,一脸正色地说:“好了,现在本将开始分配任务。”

一听到刘远要分配任务,众人一下子坐得笔直,一脸严肃的样子。

“唐大山”

“到”唐大山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地应道。

刘远大声说:“你带人去检查一下事发地,仔细检查,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有,一有发现,马上回报本将。”

“是,将军。”

刘远继续吩咐道:“关勇”

“属下在”

“命人检查一下太子当日骑坐的马,看看有什么异常,我要清楚,这马产自哪里?哪个人驯服的?昔日脾性如何?喜欢吃什么,出事前,喂的是什么草料,有什么人来过等等,我要知得一清二楚。”

关勇大声说明:“是,将军。”

刘远点点头,继续叫道:“候军”

“属下在”候军连忙应道。

“你的任务最重,本将把审问这里嫌犯的任务交给你,你负责审问他们,我要知道,事发时他们每个人在干什么,而他们旁边的人又在干什么,审问的时候,先把他们折腾精神疲惫,不让他们睡觉,连续审问五到十次,看看他们前后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一有问题,马上加大审讯力度,必要时候可以用刑。”

没有见过猪跑,还没有吃过猪肉么,刘远在后世,看过不和多少办案、审讯的电视、电影,多少也学了一点,此刻,犹如大侦探上身,吩咐起来头头是道。

“是,将军。”候军马上大声应道。

刘远扭头看看跃跃欲试的尉迟宝庆,笑了笑,大声说道:“宝庆,你也负责助候军,他的工作量大。”

尉迟宝庆高兴地说:“是,将军。”

看到众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而自己还没有,岳冲一下子急了,连忙说道:“将军,小的呢?”

刘远犹豫了一下,很快就笑着说:“岳冲,你负责到长安各医馆,收集一下有关骨折的案例,全部拿回来给本将参阅。”

“是,将军。”岳冲也分配了任务,高兴得马上就高兴了起来。

尉迟宝庆看着刘远,嘻嘻一笑,好奇地说:“将军,你把事情都分给我们,那你干什么?”

“我负责监督你们,看你们有没有偷懒。”刘远笑着说,不过很快摇摇头说:“本将还需要到东宫走一趟,看看有什么收获没有。”

“是,将军。”

任务分配完成,刘远挥挥手说:“好了,都行动吧,此事是皇上亲自交待的,皇上就在后面看着我们,一个个都给我把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扬威军打仗是一流的,就是查案,也绝不比别人差,可别让人看扁了。”

“威武!”关勇等人齐声地叫了起来。

把任务都分配后,刘远径直朝皇宫走去,准备到东宫看看,看看有什么收获没有,有了李二的玉佩,刘远一路通畅来到李承乾东宫,刚想进去先探望、慰问一下,没想到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一个美丽而熟悉的倩影:那脸庞是那样绝美、那身材是那样高挑、那气质是那高贵,那眼睛是那样漂亮,就是眼里深情的目光,还是那样炽热而多情,是李丽质。

差不多一年不见,李丽质清减了一些,可是气质和容颜更胜昔日,显得更加美艳动人,两人一见,先是惊喜,接着四目相对,久久不忍移开.......

1008东宫之行

那双深邃的眼睛,犹如一潭看不透的清水,让刘远深陷其中,李丽质的柔情就像汹涌的波涛,一下子把刘远给掩没。

“参见公主”好半响,刘远这才想起这是在东宫,不适合谈情说爱,笑着向李丽质行礼。

李丽质的情商很高,虽说心中激动异常,刚才忍不住真情流露,不过她很快就把控住了,强按住内心的激动,脸上再次展现自信与从容,微笑地说:“刘将军免礼。”

这就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啊,两人虽说已经订了婚,只等日子一到,就会拜堂成亲,问题是现在还没有成亲,还得循规蹈矩,不能逾池半步,明明是恋人,还得一板一眼的相互行礼,放在后世,别说订了婚,有的相识不到几天,就已经“约炮”了,刘远认识的几个哥们,都是“先上车,后补票”。

不过刘远细想一下,对于李丽质,也算是“先上车”,可惜的是上得也太少了。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公主,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公主最近还好吧?”

李丽质点点头说:“还好,太子受到伤,本宫心里担忧,就来看望一下,对了,忘记祝贺刘将军了,刘将军在吐蕃再次大放异彩,立下赫赫战功,现在你已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材,百姓心目中的又一名将了。”

太子李承乾出了事,李二终于舍得把李丽质放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在这里碰上的。让自己看到多一点动力,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久没看到李丽质。刘远心里还是很挂念的,二人一相见,很自然地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聊,一种久违的感觉,在两人心间升起。

除了久违,还有甜蜜。

刘远侧头。看着李丽质那绝色的脸庞,突然笑了笑,然后有些幽怨地说:“立了那么多功有什么。一个个都封赏了,只有刘某,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唉~~”

“什么?父皇赏罚不均?”李丽质一下子替刘远抱不平。不过一想起刘远在十里长亭负荆请罪。为了自己不怕得罪父皇,也不知是不是因此有功不赏,一时有些愧疚地说:“长乐连累将军了。”

刚才以“本宫”自称,现在又以“长乐”自居,只是一会儿,就完成了由大公主变成小女子的转变,不得不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刘远嘻嘻一笑。压低声音,神秘地说:“皇上还是很英明的。给了刘某最丰厚的赏励。”

“啊,父皇给你赏励什么了?”李丽质就像一个好奇的小孩子,马上追问道。

刘远突然站住,情深款款地看着李丽质说:“皇上把天下间最漂亮的公主许配给了刘某,你说,这赏励不够丰厚吗?”

李丽质没想到,刘远在这里也敢出言轻薄自己,不由俏脸一红,也不知说什么,红着脸快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刘远,你说话老不正经的,本宫不和你说了。”

看着李丽质有些狼狈的样子,刘远哈哈一笑,走快二步,跟了过去。

两人进了东宫,经过侍卫通传后,顺利看到已经醒来,躲在胡床上发呆的太子李承乾,一番礼仪后,李丽质一脸关切地问道:“太子,你的伤没事吧?”

“有劳皇妹掂记,吾还死不去。”李承乾面无表情地说。

李承乾比李丽质长了二岁,一个是太子兼长兄,李丽质还得唤他作一声兄长,不过李承乾八岁就被封作太子,就要称他的太子封号。

看到李承乾一脸冷漠的样子,李丽质知道李承乾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太子想吃些什么,皇妹吩咐人给你做。”

“不用,吾现在还是太子,还有什么吃不起的?”

“不,皇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刘远没想到,李承乾这般难侍候,李丽质的一番好意,他一点也不接受,那话也说得**的,没有一丝兄妹情谊在里面,刘远猜想,李承乾已经知道他的腿可能留有后患之事,从刚才他强调他还是太子可以看得出,他的内心已经慌乱,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他的太子之位有可能不稳固了。

“公主,太子现在需要休息,你还是先退下吧。”刘远知道李承乾现在的状态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对所有人都抱有戒心,李丽质就是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让她先走,免得影响心情。

李丽质也知道现在说什么,她的这位皇兄也是听不进去的,再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闻言勉强地笑了笑,对李承乾行了一礼,柔声地说:“太子保重,长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不送。”李承乾挥挥手,连客套都懒得奉上。

等李丽质走后,李承乾看到刘远还是站在自己的胡床之前,不由皱着眉头说:“刘将军,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莫非要看本太子的笑话不成?”

对于刘远,李承乾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刘远富有才华,像他这种能改变格局的贤臣,哪个朝代都不嫌多,若是自己继承了皇位,也需要这样的人才扶持,替自己保家卫国、开疆拓土;恨的这么有才华、有实力、有靠山的人,不肯为自己所用,虽说对刘远百般拉拢,可是刘远从不为所动。

不管怎么说也好,对于刘远,李承乾比对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和善了几分。

刘远摇摇头,一脸正色地说:“非也,太子遭遇不幸,臣深感疼惜,可能太子还没有得到消息吧,皇上已经把太子坠马之事全权交给刘某调查,至所以站在这里。那是想了解一下事情起因。

“什么?你全权负责?那大理寺的裴进呢?不是他负责的吗?”

“可能是皇上觉得刘某更为合适吧”刘远淡淡地说:“如果太子觉得刘某不合适,大可向皇上建议撤换。”

什么你全权负责,好像不相信自己一样。老实说,这是一块硬骨头,吃力不讨好的事,最好是把自己撤掉,爷还不想理会你这破事呢。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说:“其实你来调查,倒也合适。”

刘远有些失望。他倒想让李承乾觉昨自己资历太浅不合适,然后向他老子抗议,没想到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

“太子现在感觉怎么样?”刘远也不客气,径直进入主题。

李承乾有些失落地说:“不好。”

“太子觉得,此事可疑吗?你认为这是一起意外还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阴谋呢?”

“阴谋。阴谋。肯定是有人想吾死掉”李承乾一下激动起来,大声说:“都是那些奸佞小人,他们天天都想吾死,想坐上吾的太子之位。”

看到李承乾有些失控,刘远连忙劝道:“太子,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慢慢说,要是动了伤口。加重伤势,那就不美了。若然真有奸佞小人,说不定他们在暗中幸灾乐祸,巴不得太子出丑呢,反之,太子越是镇定,他们则越是慌乱。”

经刘远一劝,李承乾楞了一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对刘远还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有感谢神色。

看到李承乾恢复了镇定,刘远继续问道:“太子说是阴谋,那事发之日,有什么可疑之处,或太子觉得,有什么人会对你不利?”

“至于可疑之处,吾一时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点需要刘将军去调查,父皇选中将军负责此事,这说明将军肯定有过人之处,吾也相信将军的能力,至于有什么人对吾不利,将军不觉是这话有些多余吗?光是一个太子之位,不知多少人视吾作眼中钉、内中刺,恨不得置吾于死地而后快。”

说完,又淡淡地说:“将军有空不如查一下魏王,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这两兄弟,还真是争个不死不休啊,这个李承乾说完,还故意给自己暗示去找魏王李泰的麻烦,刘远心中有些无奈,自己最不想卷入这种最凶险、最血腥的争嫡风波,没想到以这个形式卷入了。

“谢太子提醒,臣一定全力而为,尽快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刘远对李承乾拱拱手道。

聊了这么多,还是一无所获,刘远也有些无奈,心中对李二的怨念更深了:不是硬骨头都不给自己,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好在,刘远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本来对从李承乾身上套出什么有利的东西就不抱希望,这次拜访,其实就是告之一声罢了。

这时一个太监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太子殿下,肉食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用吗?”

“端上来吧,吾边吃边聊。”李承乾眼前一亮,马上吩咐道。

“是,太子殿下”那太监应了一声,马上退了下去。

很快,刘远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扭头一看,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只见有宫女捧着一只烤得焦黄油亮的大羊腿过来,那是一整只大羊腿,旁边还有一把小银刀和几碟酱汁一类的东西,看得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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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都市当太子》世上本无恶人,有也是恶鬼附身。

世上亦无实景,见也是妖雾障目。

所以你们能看到的,只是你们想看到的。

............................

台湾的101大厦,其实有109层。

日月潭,其实是太极图阵眼。

阿里山红木,竟是那镇妖木符。

士林夜市有两处,人去一处,鬼去一处

1009种瓜得豆

“刘将军,一起用点?”胡床床上的李承乾一边熟练的挥舞着银刀,一边对刘远发出邀请。

他伤的是腿,手并没有事,有太监在胡床上放了一张小案几,李承乾用软枕垫着背,这样他在胡床上可以很轻松地用餐,只见他动作熟练地用小银刀割下一块块的烤羊肉,有的直接放在嘴里大嚼起来,有的沾一些酱汁再食用,吃得满嘴流油,显得非常豪迈,颇有一点塞外游牧民族的作风。

刘远笑着说:“谢了,不过臣刚刚用过,现在也算是执行公务,太子请自便。”,说完,刘远忍不住说道:“太子果然豪气万丈。”

没想到大唐的太子,喜欢这样用餐,刘远不由想起历史对这位悲情太子的记载,说他喜胡风,特别祟拜突厥的文化,在他患了脚疾后,性情大变,变得更加荒唐,竟然假装死亡,让手下用这突厥贵族下葬的方式“葬”自己,还让部下像突厥勇士那样摔跤、冲锋等,不从就捆起来鞭打,据说最多一次打死十二人,还在手下面前妄言要投靠突厥王,消息传出,李二自然是大为光火。

现在模仿的,是突厥的进食方式吧,刘远也有点看不透了,李承乾刚才还那么低落,按理说,一个情绪低落的人,胃口应该很差才对,没想到现在他的胃口这样好,那思维不能按普通人去猜揣他,很明显,他心中向往的,是那种比较粗放的游牧生活。

“真的?”听到刘远赞扬。李承乾眼前一亮,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得到刘远肯定的回答后。自顾笑着说:“吾感觉这样吃,比较有男子气概。”

果然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含量金汤匙出身的李承乾,也有不如人意的地方,刘远一时间,还真有点同情他。这个李承乾不知道,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光已逝去,伴随他走完这一生的。只有痛苦、失望,然后是一条不归路。

难怪魏王李泰死心不息,一直暗暗争斗,的确。李承乾的人格魅力比不上李泰。这些可是硬伤啊。

看到李承乾吃得这么香,刘远也不打扰,跟李承乾告辞后,拿出李二给自己的玉佩,径直往御膳房走去。

.......

一连五天,刘远天天早出晚归,调查太子坠马之谜,一会查看马匹的来源报告。一会又翻看审讯有关嫌疑人的案宗记录,还亲自到李承乾摔下马的地方查看了二次。反正就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敢怠慢啊,皇上在盯着、大臣们在关注着、就是大唐的百姓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就等自己拿出一份让人信服的调查报告。

第六天,刘远在大理寺里的一间密室内,进行第一次情报汇总。

“好了,现在进行汇总,你们把这几天的收获一一报上来吧。”刘远坐在正中,开始提问一众部下。

刘远明白“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根据各人不同的特点,令他们对寻找蛛丝马迹,时间过得差不多,是时候汇报一下进程,从而可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唐大山负责搜查现场,他第一个站起来说:“禀将军,小的已经把太子坠马的地方反反复复查过多次,包括出发的路线,并没有什么不妥,还把坠马处方圆三十丈都查找了一个遍,没有陷阱、没有可疑之处,附近的猎户说,哪里方圆三十里,也没有大型野兽出现,附近也没什么何异味,可以说没有任何发现。”

刘远点点头,扭问对关勇说:“关勇,你哪里有什么发现?”

“回将军,太子当日骑乘的马匹,名曰紫电,此马出自凉州万庆牧场,属下查过资料,此马年约六岁,当役之年,因为体格匀称,品相上乘,不足一岁已列为特别看护,四岁上贡到太仆寺,由太仆寺属下乘黄署的驾士负责调教、选拨,最后才交付到东宫,供太子骑乘之用,此马速度快、耐久力强、性情温和,从没有踢人、咬人的记录,当年负责训练功的驾士还记得它,说它是当年驯服时不到一刻钟就已经驯服,记忆犹新,听到紫电失控,也非常惊讶。”

“太仆寺的人是怎么说的?”刘继续问道。

太仆寺,九寺之一,掌握车马的地方,执掌厩牧、辇舆,统领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个衙署,皇宫的所有与马有关之事,都是由太仆寺提供,在历代中,唐朝的太仆寺管得最宽,太仆卿的品衔为“从三品上”,像宫中的每一个匹马,都有其标记,记录在册,方便随时查阅,现在太子坠马,还是因为马突然失控,发飚而摔倒在地,自然是从源头开始查起。

估计现在的太仆寺少卿,已经是坐卧不安了吧。

关勇大声地说:“查阅了太仆寺的记录,作为太子的用马,紫电交付东宫前,已经接受一系列的训练,如吓惊、水火逃生、饥饿、鞭策等测试,每一项都是优秀,他们也不清楚为何紫电会突然失控,属下也亲自骑它到闹市和郊野,骑了二天,没有任何问题。”

这皇帝一家的命就是矜贵,就是骑的马,也这般用心,其实回想一下,太常寺,负责国家祭天、社稷,管理宫廷音乐、医生、占卜术士;光禄寺,负责为宫廷宴会供应准备酒食;卫尉寺,管理宫中武器库,警备仪仗;宗正寺,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太仆寺,管理宫廷厩舍、国家牧场、车库,供奉皇帝行幸,九寺中有五寺是明确为皇帝一家服务的条款,从声乐、宴会酒食、护卫、车马,甚至连皇帝亲戚都有专人照顾。

难怪一个个都这么想当皇帝。

刘远不动声色,扭头对岳冲点了点头,岳冲马上把一叠整理好的说道:“禀将军,你需要收集医例,已重新整理好,请你查阅。”

最后一个候军和尉迟宝庆,他们负责审讯太子身边的侍卫、马夫等人,而他们的任务也最重。

候军站起来,把一叠卷宗递给刘远,有些苦笑地说:“将军,刚开始查问,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后来就是采用了你的那个方法,把他们折腾得累了,然后不停地盘问,反复地盘问,一件事让他们来回说几遍,没想到,还真有人前后方不符,再经过进一步的拷问,倒是查出一些消息。”

“什么,找出可疑人了?”关勇一听,马上兴奋地追问道。

此事是皇上亲自下令,又直接对他负责,这可是一个露面的机会,所有人都非常卖力,好在皇上面前混个面熟,到时有什么好事,也会优先想起自己,一听到有收获,一众人的目光突然都亮了。

候军苦笑着说:“这些事,你们问将军吧,我可不说。”

刘远拿过那些卷宗,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先是一脸平淡,慢慢地皱起眉头,最后有些哭笑不得,太子就像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一口,李承乾贴身侍卫有五十人,在这五十人中,挖出了二名魏王李泰的人、一名蜀王李愔的人,连李二也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眼线,此外,还有五名侍卫收其它王公大臣的好处,把太子的消息出卖,可谓乱象百出。

兄弟相互监视,就是老子也不甘寂寞,其它的王公大臣、名门世家也来凑热闹,想从李承乾这里获得好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官场斗的激烈,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难怪候军不敢说出来,摊上这事,他自个都是落得一个苦笑。

刘远真想说一句:贵圈真乱。

大约花了二刻钟,刘远快速浏览了一次,然后一脸苦涩地合上卷宗。

“将军,有什么可疑?”候军不肯说,关勇只好询问刘远,唐大山和岳冲,就像两个好奇宝宝看着刘远,那眼中写满了好奇。

刘远摇摇头说:“好了,都不要看了,也不要过问,这些事,你们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哦,属下知道了。”关勇也不是笨蛋,闻言也不敢再问。

“候军”刘远拍了拍那叠卷宗说:“这些人埋得这么深你也挖得出来,没弄出什么事吧?”

李承乾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是很多人眼中的目标,对自己的贴身侍卫肯定是再三挑选,不会让敌人埋伏在自己身边,就是他不动手,那些依附他的势力,也会小心再小心,饶是这样,还有人藏得这么深,而这些潜伏的人肯定不会简单位,而候军一下子挖出这么多东西,肯定是用了非常手段,刘远还真怕他弄出什么事。

候军和尉迟宝庆相视了一眼,尉迟宝庆低下头,而候军则是有些尴尬地说:“这些人嘴巴都密得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套出来了,用了人间凶器所传授的审人手段,一个傻了,一个残废,其它,有点皮肉伤。”

什么?傻了一个,残了一个?

刘远无力地挥挥手说:“好吧,本将知道了。”

他们还真够能耐的,太子的贴身侍卫也敢往死里弄,不用说,这锅得自己扛了,作为一个好的长官,除了勇于身先士卒,还要敢于背黑锅,若是什么事都推在手下身上,那以后谁还敢替自己卖命?

未立功,先惹祸,本想查坠马的事,没想到挖出几条眼线,刘远苦笑一下,这算是种瓜得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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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条件反射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候军有些迷茫的地说。

尉迟宝庆也一脸困惑地说:“这样说来,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畜牲就是畜牲,不能像人一样知书识礼,偶尔有失控,也能理解,我们只要如实禀报皇上吗?怎么说也好,有了这些收获,我们也可以向皇上交差了。”

有大理寺的无作为在前面,半途出家的刘远还查出潜伏在李承乾身边的密探,包括李二派出的密探,也算有交侍,李二也不好说什么,对此,尉迟宝庆很有自信。

“将军,我们真的把那些卷宗交与皇上?”候军有些犹豫地说。

派人潜伏在太子身边,这可是重罪,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就能够让他们大祸临头,这样一来,就要与他们交恶了,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之事,好处没挣着,一下子树立这么多敌人,还真是得不偿失。

在政场上,多一个朋友,永远比多一个敌人好。

刘远虽说也头痛这个问题,不过还是把这些事揽了下来,摆摆手说:“好了,这些卷宗,就交与本将处理,以后任何人不准再提,也不许再议,我说了,是任何人,明白了没有?”

“是,将军”在场的人看刘远说得一脸郑重,一个个都不敢怠慢,马上正色地回答,他们明白刘远强调“任何人”的意思,就是包括家里人也不能告诉,候军尉迟宝庆内心则是非常感激,刘远这样一来。是准备把二个摘身事外,有什么事他都一个人扛了。

关勇小心地问:“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我们去马厩看看那匹紫电去,这件事,它可是主角。”刘远斩钉截铁地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与那匹紫电的马有关,也理应从它入手。最复杂的问题,往往要从最简单的方面入手,马是整件事中的关键。刘远转了一圈,还是决定以马为突破口。

众人齐应了一声,马上起身前往马厩。

走的时候,候军故意落在后面。刘远知道他有事想跟自己说。也刻意放慢脚步,这样一来,二人就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知道你有事要说,有什么事,说吧。”刘远瞄了一旁的候军,面带着微笑地说。

候军有才能,变通,不拘于泥、不守于陈规。特别在灵活应变方面,犹在自己之上。刘远一直很看好他,把他视在扬威军未来基石与未来,所以对他一直也很宽容,这次把最重要的审迅工作交给他,也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将军,换你处于属下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处理?”

刘远明白他的处境,候君集是太子李承乾的铁杆支持者,太子也多次在朝堂上为他争取机会,像这次出征吐蕃,这么多名将,候君集坐上主帅之位,这与太子李承乾的支持分不开,而刘远还知道,李承乾后面的谋反,候君集不仅参与其中,还是其主力,候军也是候氏一族的人,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查到这么重要的情况,要是告之一声,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可是刚才刘远又严令不准泄密,他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一边是绝对不能抛弃的家族,一边是自己最尊敬的上局,候军都不知怎么办。

刘远犹豫了一下,很快笑着说:“行了,不用纠结了,你的成长,候将军花了不少心思,候氏一族也没少出力,要是不说,只怕影响你们的关系,在家族中也不受待见,本将破例,允你向族里回报,不过有一个前提,你只能告诉候将军一个人,其它人绝对不能泄露一星半点。”

候君集和程老魔王还在吐蕃清剿吐蕃的残余势力,有生力量,这信一去一回,最少也得一个月左右,一个月时间,什么事都处理完毕,等候君集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就是自己,也不会按常规办事的。

“是,谢谢将军”候军闻言马上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对刘远表示感谢。

这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走吧。”刘远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是,将军。”候军应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马厩上,刘远眼前一亮,只见一匹紫色毛发的健马正在吃着精料,看到几个人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继续吃着料,不愧是经过训练的马,一点也不怕生人。

这匹马体格健壮,品相上乘,胸肌异常发达,四肢强壮有力,毛色光亮,一根杂毛也没有,摸起来犹如绸子一样光滑,那马的双目犹如宝石一般,炯炯有神,一看知是极品好马,平日照顾得也非常周到。

“这就是紫电?”刘远一边拍马这马的后背,一边随口地问道。

“是,将军,这正是太子当日的骑乘的马匹,紫电是太子殿下所起的名字。”关勇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

好马,看品相,差不多比得上自己的那匹追风汗血宝马,不过真跑起来,肯定比不过自己的追风,刘远心里有些可惜:所处的环境不同,责任不同,而成就也有差异,若是它能上战场,很有机会成为将士手中的一大利器,有机会成为一代名马,可惜它把分配到东宫,成为一种衬托的存在。

看到那马吃得那么香,刘远不由好奇地说:“这东宫之马,平日喂养什么?”

关勇翻看了记录,很快说道:“闲时每日草一围、粟一斗、盐六勺,每三日喂以精食加豆子和鸡蛋,若有骑用,酌情添加”

刘远闻言,有些无言了,而唐代官奴婢的口粮标准则为:“其粮丁口日给二升,中口一升五合,小口**。诸户留长上者,丁口日给二升五合,中男给二升,正是所谓“一马伏枥,当中家六口之食,人不如马呢,这和后世也有些相同,有些人养宠物,每天牛肉牛奶外加宠物的口粮,一个月光吃的开销就几千块,而很多人连温饱也不能解决。

“将军,现在怎么办?审问这马?”候军有点摸不着头脑说。

关勇哈哈一笑,指着候军说:“你傻了吧,马会说话?那你和马说说,问它为什么会发飚把太子摔下马?”

“好了,都不要吵了,我们来听听将军怎么说吧?”尉迟宝庆在两吵嘴之前,把话题岔开。

看到众人都看着自己,刘远也不转弯抹角,点点头说:“那好,我们说正事吧,本将仔细想过,无论什么样阴谋,都离不开一个主体,那就是马,马本身就是一个温驯的动物,要让它们失控,只有一两个可能,一是有它们非常害怕的东西,例如大型的猛兽,它们看到到会惊吓。”

“不可能”负责调查的关勇说:“太仆寺训练的马,其中就有一项是训练它们的勇气,让它们闻虎尿,把猛兽拉在它们面前,训练它们的胆量,不夸张地说,就是老虎来了,它们不仅不跑,还会勇敢地冲上去,所以,它受猛兽惊吓可能性很低。”

刘远点点头说:“那剩下的,就是条件反射了。”

唐大山吃惊地说:“将军,什么叫条件反射?”

“我给你们先说一个小故事吧”刘远看到众人都洗耳恭听后,这才继续说道:“古时候有个豪绅,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为了突显自己的地位,下令所有人看到他都要行礼,有个姓张的书生气不过,但又慑于这位豪绅的权势,敢怒不敢言,不得不违心向他行礼,后来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等到没人的时候,先对那马行一礼,然后拿起皮鞭就狂抽它,以至那马一看到他行礼,就怕得四到乱窜,生怕再受挨打,以至这位张书生一行礼,那马就失控,那豪绅摔了两跤后,就认为这名书生将来大有前途,自己受不起他的礼,不仅免了他行礼,还赠予重金,助他求学,最后这名书生官至三品大员,传为一方美谈。”

看到众人还有一些不解,刘远只好进一步解释道:“例如婴儿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或气味就会安静下来,喂鸡喂牲口的人,那些牲口一听他的叫声或敲木盆的声音,就会飞快聚过来,它们听不懂人言,但是它们有一种习惯,那就是一听到这些声音,就知道有吃的,于是下意识第一时间走到吃食处,这些就是条件反射。”

候军眼前一亮,马上领会刘远的意思,有点激动地说:“将军,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吓这马,形成他一做某种举动或暗示后,这马就会爱惊?”

“啪”刘远打了一个响指说:“聪明。”

“可是属下检查过,这马好好的,没有什么伤口。”

刘远淡淡地说:“有些事,只得巧妙的话,是很难发现的,你们五人,给本将仔仔细细地检查一下,任何地方都不能遗漏,查这马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将军”五人齐声地应道。

于是,刘远就是地主老财站在一旁,看着几个人围着这匹紫电,小心翼翼地来回查看,生怕漏过任何可疑之处。

1011再会花魁

有了方向,办起事来也有就有效多了,就在刘远暗自庆幸没找到什么发现,此事可以不了了之的时候,唐大山突然说:“咦,你们看,这里有不妥的地方。”

众人闻言,不由一起凑过去看,很快,对马异常喜爱的关勇愤愤地说:“什么人干的,真是丧心胆狂。”

“嘿嘿,果然好手段。”候军也冷笑着说。

刘远闻言,走过去一看,顿时明白了:掀起马尾巴,只见有一大堆不是很显眼的针眼,至少不仔细看就不知道,很明显,他们怕被发现,就采取这种隐敝的方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用尖锐的东西来折磨这匹名为紫电的马,一看到这些针孔,刘远马上就可以断定,有人利用条件反射这种方式,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将军,现在怎么办?”尉迟宝庆看着刘远,小声地询问道。

刘远听得出,这个立功心切的家伙,语气中已经带了杀气,和他老子一样,尉迟敬德当年可是一号猛将,死在他手上的敌人数不胜数。

候军则有些愤愤不同地说:“这些家伙还真是口紧,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没有撬出来,厉害啊,看来是我们的功夫还不到家。”

“在东宫,负责给太子看马的人呢?”刘远马上皱着眉头问道。

尉迟宝庆翻查了一下记录,然后皱着眉头说:“原来的马夫名为陈杰,不过已经半个月前离职。现在马夫名为周大春,现扣押在大理寺,嗯。也就是被我们控制着。”

“候军,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刘远淡淡地说。

“属下马下带人把陈杰抓回来。”

刘远不忘吩咐道:“暗中进行,切莫打草惊蛇。”

“遵命。”

候军对刘远行了一个礼,马上风风火火地去抓人了。

一来在皇上面前露脸,二来抓暗害太子的嫌疑人,对家族来说,也是一功。候军自然乐于效命。

刘远看了看剩下的人,然后大声说:“现在本将分配任务,关勇负责看守马。不能让它有任何意外,最好是草料都自行采购、宝庆,你继续审查那些人,也不需再用刑了。就让他们回忆。太子摔下马时,他们在干什么,让他们回忆自己在干什么,而旁边的人又在干什么,有什么奇怪之处,比如说有说话、跺脚、吹口哨等等,都要查出来,我们要找触发条件反射的诱因。这样方能让人信服。”

“是,将军。”

关勇和尉迟宝庆齐声应允。自然各自行动。

唐大山和岳冲相互望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唐大山小声地问道:“将军,那我们二人要做些什么?”

“你们二人还是带人到处打探消息,就像没事发生一样。”

“是,将军。”

安排完毕,刘远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带上卷宗,携着荒狼和亲卫,径直往外走去,刚上马车,那赶车的老赵头有些犹豫地把一封信交给刘远,诚惶诚恐地说:“少爷,刚才有人把这信一塞小人手里就走,说是给你的信,哦,对了,还有这锭银子。”

一边说,一边把收下的银子呈上。

刘远摆摆手说:“银子收着吧,下不为例。”

“是,少爷。”

老赵头笑逐颜开把银子放好,坐上马车,恭声地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去哪?”

“崔府。”

“好咧,少爷,你坐稳罗。”老赵头叫了一声,然后熟练地拿长鞭一甩,“啪”的一声,马车就缓缓地向前奔去。

没走几步,刘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先去邀月楼。”

老赵头虽说有点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不过自己是刘府的人,自然是自家少爷叫自己干什么,那就干什么,闻言也不问理由,应了一声,向右转了一个弯,直奔邀月楼,而此刻,刘远看着信上那娟秀的字陷入沉思,而这封信最后的署名是:林妙妙。

刘远并不没有老,也没有纵情花场而忘乎所以,虽说贪财好色,但是宁缺勿滥的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家中的四位大美女再加上那次冲动推倒的李丽质,本来刚刚好的,不过在陪麾下的将士喝花酒时,接受了魏王李泰的好意,与那位花魁林妙妙有过一席之欢,也就是这样,一只手数不过来,要两只手。

林妙妙当日不过是一青楼女子,自然不会妄自再出现在自己,自讨无趣,十有**是魏王李泰指使,自己受李二委托,全权负责调查太子李承乾之事,作为最大嫌弃的李泰这个时候让林妙妙相约自己,肯定是另有所图。

若是李泰请自己,刘远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对这个有过一席之欢的林妙妙,若是见一面都吝啬,也不像自己的风格,就是刘远也承认,相比其他方面,抵御美色诱惑这方面,能力是最差的。

见一面吧,算是卖她一个面子,了却一段情,到时若是提什么苛刻要求的话,再拒绝好了。

突然,刘远身体一个激灵:不会像胡欣那样,突然说有了,不对,到时拖着一个孩子冲自己叫爹,那可怎么办?当年在吐蕃高原,也就是自己一时冲动,对胡欣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结果有了小刘雪,不过刘远很快又安慰自己:不会的,小刘雪那是意外,再说自己对胡欣又不止一次,家里小娘和三娘行房了那么多还没有成功。

这个林妙妙,不会一击即中吧。

刘大官人一时纠结了,一时觉得不可能,不过一会觉得多一个孩子,也算是意外的惊喜,反正自己现在富可敌国,再多也养得起,可是又怎么跟家里的几个女子交待呢?

“少爷,到了。”就在刘远胡思乱想时,老赵头小声地说道。

这邀月楼,与大理寺不过是相隔两条街而己。

刘远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情绪,走下马车,径直朝邀月楼走去。

“刘将军来了,这边请,客人在映月阁等候多时了。”刘远还没进邀月楼,那个掌柜模样的人点头哈腰的走出来,恭恭敬敬把刘远迎了进去,很明显,他一早就得到吩咐,在这里迎客。

现在的刘远,那张脸就是名片,都不用自报家门,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身份地位。

刘远点点头,在掌柜的带领下,携着一众亲卫来到映月阁前,而那胖胖掌柜告了个罪,很识趣地退下了。

轻轻一推开,只见一个佳人俏生生站在门后,一看到刘远,笑脸如花地说:“奴家见过将军。”

有的美女如墨,越久则越淡、有的美人如酒,越久则越醇,二年没见,这个昔日花魁更是美艳,笑脸如花、婷婷直立,那根粉色腰带把她的身材勒显得表露无遗,特别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看倍觉亲近。

像她们这些女子,自小调教,通常十五六岁就己经出来接客,成为老鸨眼中的摇钱树,绝大部分的女子在一年内,就会被恩客破身,然后就是卖笑、卖皮肉生涯的开始,一直卖到年老色衰,若是运气好,碰上大方的恩客,就会替她们赎身,以小妾的身份嫁入家门,而眼前的林妙妙,就是运气很不错的那种。

现在的她,也就十**岁吧,女人如花,而她这朵花,还可以盛开很长一段日子。

“小娘子,这么久没见,没想到风采依旧。”刘远微微一笑,一边走进去,一边以亲卫做了一个在外面等待的手势。

“不敢,将军的名声如日中天,奴家还怕请不动将军的大驾的,将军,这边请。”看到刘远出现,林妙妙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亲热挽着刘远的手臂,把刘远带到一旁入席。

刘远也没有推开,镇定自若地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林妙妙嫣然一笑,柔声地说:“将军稍候,奴家让人先上菜,生怕将军等久了,就擅作主张,先点了几个,若是不好,将军再点好了。”

“不用”刘远摆摆手说:“林家小娘子,请坐,刘某还有公务在身,说几句就走,不便久留。”

一听说刘远要走,林妙妙原本春风满面的俏脸稍稍楞了一下,刚才对自己太有自信、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以为刘远已被自己的姿色迷惑,现在刘远一说,一下打击了她的自信心,不过林妙妙到底是青楼出来的,心里有些不快,不过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款款地坐在刘远的对面。

刘远开门见山地说:“小娘子,刘某猜得不错,你这次邀请刘某,是受人所托吧?”

林妙妙倒没有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低着头柔声说:“请将军见谅,像奴家这种女子,虽说脱了身,出了青楼,可是无颜归家,成为无家可归之人,身上的钱银有限,除了卖笑,可以说无一技之长,所以.......”

“刘某明白,小娘子有什么事,大可直言无妨。”刘远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直入主题。

像她这种女子,所学的东西,都是如何取悦男人、侍候男人,就是出来了,没有一技之长,高不成低不就,只出不进,金山银山也够花的,很明显,她是为了钱银替人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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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办事做人

最难消受的是美人恩,最难还的是人情债,刘远对此深有体会。

现在正是调查的最紧急关头,可是还得来这里还昔日的人情,这也是无奈之举,不得不说,李泰很会“投资”,对人心的解读也有高人一筹的地方。

林妙妙扭头看了看,没有外人,不由压低声音柔声地说:“刘将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太子从马上摔下来,伤了其腿,据说即使是医好,也会留下腿脚不便之症,如此一来,他就不是最好的选择,以将军的睿智,肯定也会知道谁是最佳的选择,魏王对将军一直敬佩有加,为将军的智慧惊叹,被将军的才华折服,魏王说了,魏王府的大门,永远会为将军留着,望将军三思。”

没有意外,这个林妙妙是受李泰指使,来对自己的抛橄榄枝,林妙妙只是一个青楼出来的女子,对这些事一知半解,也肯定说不出这些招揽的话,很明显是李泰或李泰的智囊教她说的,现在的李泰,肯定是欣喜若狂吧,最大的对手把脚摔断了,还是留有腿疾,对于一个继承人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李承乾一倒,那么最大机会问鼎王座的,毫无疑问是李泰,在他身上,有太多李二的影子,他是李二和长孙皇后的次子,也是“李二”,史载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宠冠诸王,是太宗最宠爱的儿子。按惯例皇子成年后都应去封地,不得长驻京畿。但李泰因太宗偏爱,特许“不之官”,也因为他受到的宠爱。让他心中滋生了原本不该有的野心。

换作他人,说不定就动心了,可惜,这样的对象是刘远。

“好了,小娘子”刘远一下子站了起来,淡淡地说:“他要你带的话,你已经带到。可以回去交差了,官场这些事不适合你,以后还是不碰为妙。富贵虽好,也得有命享才是福,你回去转告指使你的人,就说刘某现在过得很好。安于现状。没有想改变的意思,至于欠他的一个人情,刘某自会报答,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刘远就头也不回,径直离开,由此至终。滴酒不饮,一块果品糕点也没有动。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妙妙目送着刘远离开,本想挽留一下,甚至再留下刘远再一次重温旧梦,可是她的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口。

从刘远的话里可以听得出,这次刘远能来,也就看在当晚的那一点欢情,能来都仁至义尽,说了这么多,也是让自己能交差罢了,如果再纠缠,说不定就要翻脸,而刘远也暗示了,这种事不是自己这种层次的人能随便碰的,一不小心,小命都没了,这是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对一个去意已决的人,再挽留也是自讨无趣,反正自己可以向魏王交差,这就已经足够。

“将军请慢行。”林妙妙反应过来,在后面恭恭敬敬地说。

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后,刘远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不仅还了一个人情,而自己最担心的“认爹”的狗血情节也没有上演,心中落下了一块心头大石,若不然,还真不敢登崔府的大门。

刘远的马车还没停稳,崔府守门的护卫就争先恐后地走过来欢迎了,他们的眼力好,一看马车还有那亲卫的装束就知道是自家姑爷来了,这可是一个慷慨大方的主,可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姑爷好”

“姑爷,最近你可少来了。”

“呸,你懂什么,姑爷这是贵人事忙,对吧,姑爷”

“姑爷,小姐没有一起回来吗?”

一众下人犹如众星捧月把刘远围在中间,大献殷勤,刘远也不负重望,抛出一锭的黄金,权当请众人吃饭,引来一阵欢呼之声,至于他们怎么分,刘远也不过问。

此时崔府的大管家也闻迅迎了出来,向刘远行礼道:“姑爷好。”

“我岳父大人在吗?”

“三老爷刚当值回来,姑爷是找三老爷吃酒的?”

刘远笑着说:“最近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岳父大人经验丰富,找他指点一下。”

崔大管家笑着着说:“姑爷真是好学,小的想,三老爷也会很愿意指点你的,姑爷,请,小心门槛。”

很快,刘远就在书房会见了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最近可好。”刘远恭恭敬敬地说。

崔敬瞄了刘远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好了,别跟老夫来这一套,你怎么过来了,梦瑶和大宝呢,怎么不带她们一起回来看看?”

这个家伙,估计他心里只有的女儿和外孙,刘远苦笑了一下,只好赔笑着说:“梦瑶和宝前天刚回过,岳父大人要是想念他们,可以随时探访,大宝可是天天掂记着你呢。”

“算了”崔敬有些愤愤地说:“一看到你那几房妾侍,老夫心里就不畅快。”

自家女儿当年是下嫁,名门望族的千金大小姐,下嫁一介白丁,都够委屈的了,没想到刘远有钱后就“变坏”,一口气又纳了三个,这不,还有二个等着进门呢,一想到女儿是受委屈了,崔敬就气打不过一处来,没少给刘远丢白眼、甩脸色。

刘远无言了,这个老家伙,虽说没有正室,但是家中小妾都有“十三姨”了,外面金屋藏娇的、相好的还不知有多少呢,这叫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到刘远一脸尴尬之色,崔敬的嘴角动了动,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好了,说正事吧,这次你来找老夫,有何要事?”

“就是在调查太子坠马案一事,牵扯出了不少事。小婿想知道,此事应该怎么处置?”刘远压低声音说。

这也算是案中案了。

崔敬一边敲着案几,一边随意地说:“皇上让你查什么。那你就查什么好了,你有皇上的旨意在手,怕什么?”

这话说得有水平,那话说得富丽堂皇,但是却暗示刘远手别伸得太长,什么都要管。

刘远苦笑着说:“小婿何尝不知道,只是.......”说话间。忍不住四下张望一下。

“说吧,这书房设计得还算精巧,外面是偷听不到的。”崔敬一脸自信地说。

“是。岳父大人”刘远点点头,继续说道:“不查也查出来了,上报皇上,那就四面树敌。吃力不讨了。可是不上报,只怕皇上不会饶了小婿。”

崔敬有些不为然地说:“怎么,捂不住?”

“捂不住”刘远压低声音说:“小婿身边有皇上的眼线。”

“怎么如此不小心的?”崔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虽说用人不疑,但是前提是疑人不用,老夫一直以为你这小子很精明的,怎么连身边的人都没选好,这样一来,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这是很多人的观点,宁愿用忠的。也不用精的,以致很多有才华的人没有“用武之地”,原因是他们没有获得信任。

刘远一脸没所谓地说:“这个问题不大,小婿既没有反心,也没什么见不得之事,留一个人身边,这样一来,也等于留了一张保护符在身边,别人就是如何抵毁、中伤小婿,皇上也心中有数。”

崔敬楞了一下,没想到女婿想得比自己还远,这样也对,以他现在的能力和状态,的确不需要走什么歪道,只要不招妒,那就足够,有人在他身边,反而是一件好事,看起来没了自由,实则是多了一层保障,免得当位者左右猜疑。

这绝对是一个明智之举。

“查出哪个没有?”

“没查,也不想知”刘远一脸从容地说:“如果知道了,只怕对他的态度也会改观,引起猜疑,干脆就不去想,也不调查这个人是谁。”

“那你想老夫怎么做?”

刘远从怀里拿出那些卷宗放在案几上,拍拍那几份卷宗,有些苦笑地说:“这些东西,那是一定要交给皇上的,但是一旦交了出去,只怕树敌不少,唉,难处理啊。”

崔敬眼前一亮,不过还是一脸从容地问道:“哦,是有关太子坠马的事?查出什么?”

“不能说”刘远一脸正色地说:“此事是机密。”

就在崔敬想开口时,刘远突然站起来,一脸焦急地说:“岳父大人,小婿内急,先上一趟茅房。”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动作过大,把案几上那一叠卷宗碰了一下,散落在地上。

“吱”的一声,当书房门关上的时候,崔敬笑了,一边细心帮女婿把散落在地上的卷宗收起,一边暗赞自家的女婿:越来越会办事了。

等刘远回书房后,那叠卷宗又是原封不动躺在案几之上,翁婿相互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中。

“岳父大人,小婿欠魏王一个小小的人情,若是有机会,就帮小婿还了吧。”刘远微笑着说。

崔敬点点头说:“老夫知道了,你做好自己的本份之事即可,好好办差,其他之事就不要理会了。”

“是,有劳的岳父大人。”

........

等刘远走出崔府时,脸上已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这次崔府之一行,一来可以还了魏王的人情,二来让崔敬替自己处理一些辣手的事,上报肯定要上报的,但是上报前,让那些人有个准备或后手,也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难处,到时也不好说些什么,在对崔氏示好的同时,相信老奸巨滑的崔敬,也可以利用这些东西,收获最大的利益,自己也不会左右为难。

能办事和会做人,完全是两码事,刘远很明白其中的道理,最理想的状态是办好了事,又不得罪人。

1013殿前演示

环境能影响一个人的成长,有时也会左右一个人的心情。

我们都喜欢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的天气,蓝蓝的天、柔柔的风,会让人感到精神舒爽,心旷神怡,反之,如果黑云密布,又闷又热,则让人感到憋闷、心烦气躁,天公作美,长安最近天气不错,虽说天气寒冷,但太阳每天不吝把温暧的阳光照射在长安的臣民百姓的身上,那暧暧的阳光,让人感到很暧心。

可惜,在皇宫中当差的侍卫和宫女们感觉不到,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出错,因为皇宫的上空被一团无形的阴霾所笼罩,这座皇宫的主人心情极度不好,作为下人,他们又怎敢放肆,快半月了,皇宫的侍卫宫女每天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他们快要的憋疯了。

自从太子李承乾发生意外,从马上摔下下摔断了腿,而御医又说很有可能留下腿疾起,李二和长孙皇后就没有再露过半分笑脸,长皇孙后郁郁寡欢,一向体恤属下,爱惜羽毛的李二,还下令把两个犯了小错的太监重仗三十以后,宫中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人人自危,有时沉默得,犹如一座死城一般,从那时起,所有人都冀望着负责调查此案的刘远能尽快调查清楚,尽快把皇宫的阴霾驱散,还以众人一个湛湛蓝天。

终于,在太子出事的半个月后,负责调查整件事刘远终于进宫求见皇上。

面对宫中侍卫、宫女甚至宫嫔妃那热切的目光,让刘远一度有自己是救世主的感觉。

李二在立政殿召见了刘远。与李二一起见刘远的,还有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一向不问政事的长孙皇后。出人意料地坐在李二的身边,一脸急切地看着刘远,让人感觉到,她此刻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为儿女担心、慈爱的母亲。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刘远不敢怠慢,一见面马上向二人行礼。

“免了”李二有些不耐烦地说:“朕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长孙皇后在一旁急切地问道:“刘卿家,本宫问你。负责调查太子坠马一事,可有眉目?”

“回皇后的话,臣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现特向皇上禀报。”刘远一脸肯定地说。

李二眼前一亮,马上问道:“说,调查的结果如何?”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暗暗吃惊,他知道李二给了刘远一个月的时间去调查这件辣手的事。而长孙无忌也知道。大理寺少卿裴进为了此事,差点没有脑袋挠破,可他没想到,只是用了半个月,刘远就已经胸有成竹回来交差了。

刘远犹豫了一下,很快说道:“皇上,皇后,在微臣汇报之前。请看一个小小的节目。”说完,生怕李二夫妇拒绝。继续说道:“这个小节目很重要,与太子的坠马有关,请皇上批准。”

“准了!”李二言简意赅地说。

他知道刘远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说与坠马有关,那就看吧。

刘远谢过,在经得李二同意后,很快,候军牵着一匹走进了立政殿。

那马一进立政殿,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就皱着眉头说:“刘将军,好端端的,为何你拉一匹马进来,弄脏了立政殿,皇上可饶不了你。”

老实说,长孙无忌对刘远还是很有好感的,刘远一出大理寺,马上派人送上了事前许诺半成长洛高速份子的割让文书,这样一来,长孙无忌手里的份子达到一成之多,与程老魔王等人持平,分红直接翻了一番,心情大好,再说从洛州到清河这条高速,也抢到不小的份额,这明面是斥责,实则是为了他开脱。

“不妨事,只要为了公事,弄脏了,让宫女们擦干净即可,兄长不必过虑。”长孙无忌的话刚落,长孙皇后马上大度地表示没关系。

李二看了一眼那马,有些惊诧地说:“这不是太子的紫电吗?怎么把它拉到这里来了?”

刘远没想到李二日理万机,竟然连太子骑的其中一匹马也认识,不仅认识,就是马的名字也脱口而出,看得出,作为一个父亲,他对子女的情况还是很在乎的,特别是太子,原本就是把他培养成继承大统之人。

不过这匹马是紫色的,倒也很好相认。

“皇上稍安勿躁,很快就揭晓了。”

说远,刘远朝候军打了一个眼色,候军会意,一手执着缰绳,另一手拿出一根皮鞭,“啪”的一声,一下子就抽在马的身上。

突然被抽了一下,普通的马早就又嘶又蹦,可是这匹名为紫电的御马,只是动了二下,轻嘶叫一声,就没有别的动作了,还把头低下去,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乖巧到不得了。

“啪啪”

“啪啪啪......”

候军一边抽了近三十鞭,鞭鞭用力,还用腿踢了几脚,打到长孙皇后都不忍看了,可是那马最多吃不了痛,轻声嘶叫几声,并没有狂躁的表现,更没有报复踢人,明显是一匹训练有素的好马。

刘远在一旁解释道:“皇上,你也看到了,太子的紫电马,受过太仆寺的训练,性情非常温和,绝对不会攻击主人,微臣派人到闹市逛过,又用猛兽作过测试,没有任何问题,看得出,太仆寺在训练下,做得非常好。”

李二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继续。”

“是,皇上”刘远应了一声,扭头对候军打了一个眼色,候军回意,让一个当值的金执吾骑上紫电,叮嘱他要小心,又让一众宫女侍卫散开一些,这才拿出一顶头盔戴在头上,不过他戴得有点奇怪,有点歪歪的,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候军,包括那匹名为紫电的御马。

可能觉得头盔戴得不太好,候军双手扶正头盔,然后弯腰想整理一下靴子,可是一弯腰,那装饰用的头盔一下子就掉到地上了,发出“啪”的一声,士兵掉个头盔,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可是“嘶”的一声,那匹名为紫电的御马发疯的又蹦又跳,身体很不规地动了起来,这个过程很短,骑在马上的金执吾差点就没被甩下来,好在事前候军再三叮嘱,那马蹬踩得紧紧的,狼狈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死死勒住缰绳,而殿前一早就戒备的金执吾一涌而上,十多个身健力壮、孔武有力的人,很快就把突然发飚的紫电控制住。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二吃惊得站了起来,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问。

刚才那用力抽打,还有脚踢,这紫电忍住了,极为乖巧,怎么掉一顶帽子,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候军连忙把头盔放好,而此时那紫电也从受惊中反应过来,又静静地站在哪里,可是那些金执吾不敢怠慢,四面夹着他,生怕它一个发飚,要是伤着皇上和皇后,那么这里殿上的所有人都得人头落地了。

刘远一脸肯定地说:“禀皇上,这叫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李二吃惊地问道:“这是什么来的?朕怎么没有听过?”

于是,刘远又把自己对条件反射的原理又详详细细地跟李二夫妇还有长孙无忌解释了一遍,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正确,刘远示意候军掀起马尾巴,让李二和长孙无忌看清楚其中的针孔,在一旁解释道:“皇上,你看仔细一些,虽说大多早忆结疤,但是还能看得出来,这里这么多,而分布得又这么密,与蚊叮虫咬有明显的区别。”

“再说蚊虫也不可能叮在这个位置,因为它们没有力气掀得起尾巴,听郎中说,马的尾巴,相当于人的指尖,扎一下,非常痛的,那头盔一掉,这马就以为要用针刺它,那种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痛感让它不由自主就发起飚来了,皇上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位金执吾,提醒过了,还差点摔下马,何况没有防备之人呢?”

李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点头,对于刘远的说词,他是同意了。

看到李二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调查,刘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挥挥手,让候军牵马退了下去,这小子,可以在皇上面前露脸,又可以演示他的演技,心里都乐开花了。

“刘卿家,你快说,是谁要谋害太子?”长孙皇后知道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处心积虑设下圈套后,那脸色都变了。

哪个母亲不护犊的?何况李承诺还是代表着大唐的正统呢。

“皇后,这......”

还是李二的心思比较缜密,沉声说道:“除了国舅,全给朕退下。”

刘远这般吞吞吐吐,不用说,肯定涉及到一些不宜宣传出去的**,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李二就是这样过来的,对宫中尔虞我诈的这一套,了解得太清楚了,因为他自己就是宗师级的人物。

侍卫和一众宫女退下之际,长孙无忌向李二行礼道:“皇上,这等机密之事,老臣也回避一下。”

“不用”李二挥挥手说:“国舅不是外人,有事还要与你商议呢。”

“老臣遵命。”长孙无忌眼里闪过一抹自豪的神色,又退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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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置身事外

等待卫和宫女都退了出去,偌大的立政殿只剩下李二夫妇、长孙无忌还有刘远四个人。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李二坐在案几前,一脸从容地说。

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波,李二的内心已经变得很坚强,他坚信,只要手中掌握着权力,无论什么样情况,他都能从容应对,他的从容,来源于对力量的操控。

刘远从怀里拿出一叠卷宗,轻轻放在李二面前的案几上,恭声地说:“皇上,这些卷宗都是查坠马案时的收获,请过目。”

在李二翻阅卷宗时,刘远行了一个礼说:“臣没想到,其中还有皇上的人,当时这侍卫的嘴巴挺牢的,一不小心,就把他弄残了,请皇上恕罪。”

候军把把刘远还有“人间凶器”所传授的手段用在那些可疑人身,可能是经验不足的原因吧,弄死了一个,弄残了一个,而残的,恰恰是李二安排在太子李承乾身边的眼线,不用说,能执行这么机密的任务,十有**是李二的心腹,查看其资料,潜伏在东宫也有三年多的时间,这段日子,估计经受了不少考验,属精英级人物,一不小子就弄出事了,没办法,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大”,这锅只能替下属扛了。

段少羽?

李二刚刚看一份名为段少羽的卷宗,那老脸不由抽了抽,这可是自己手中一个非常能干的人,培养了很久。虎牢关杀过敌方大将、玄甲军中响当当的一名硬汉、玄武门也浴血奋战过,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好不容易才安排到太子身边,没想到这样的功勋之士,最后竟栽在刘远手里,不仅没守住秘密,还让人给弄残了。

简直就是晚节不保。

朕有愧啊,刘远这小子,还真能折腾。想归想,李二的手没有停过,脸色也一直都是很镇定。镇定到翻到李泰派人潜到李承乾身边的资料时,脸色也没有变,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没什么能再触动他的内心。

要是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李二才感觉异常呢。

“起来吧。不知者不罪,说到底,你这也算是为朕办事。”虽说损失了一名心腹,作为一个皇帝,这点气量李二还是有的,再说又是自己亲自下令,怨不得人。

一旁的长孙皇后忍不住追问道:“刘卿家,皇上已经不追究。你可以继续说了。”

“是,皇后”刘远应了一声。继续说道:“经过再三次调整,疑心就落在替太子照顾马匹的马夫身上,因为只有他才能长期接接触马匹,也最有条件对马匹进行条件反射的训练,现任马夫名为周大春,经属下再三审问,发现他身上并没有疑点,可以排除在外,而上一任马夫名陈杰,在太子出事前半个月已离职。”

“有人训练,自然有人配合”刘远有些惭愧地说:“那配合的士兵,正是死的那位,经过一连串的审问,已经审查出不少蛛丝马迹,而他也承认有人给银子,让他做这样的事,可是问他幕后指使人时,宁死也不开口,在用刑时,把他的头按在水中,没想到他用口鼻吸水,肺叶进水,硬是把自己咳死了。”

李二咪着眼睛说:“哦,那还有那位车夫呢,查出什么?”

刘远摇摇头说:“微臣派人找到陈杰时,他早已被杀死在家,全身冰得僵硬,相信死亡有些时日,因为是冬天,住得又僻远,没有尸臭传出,所以一直还没有被发现。”

“完了?”李二皱着眉头说:“继续说,吊朕的胃口不成?”

“回皇上,臣不敢,只是,只是......”刘远开始犹豫了起来。

“有什么说什么,无论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得到李二的保证,刘远这才说:“臣调查过这两人最近接触的人,越是调查就是心惊,就是以马夫陈杰为例,此人最近按触过的人很多,他有一个同乡在魏王府听差、和蜀王府的一个门子是表兄弟关系、长空司空一个买菜的小厮与他关情不错,此外有几个在雍州府步兵衙门当差的人不时与他小聚一下,而那个配合的侍卫,好像也与不下五个皇子、公主府上的人有过接触,很明显是他们一早就有后着,故意搅浑这趟水,好让我们难以追查一下去。

说到这里,刘远突然对李二行了一个臣子之礼,一脸郑重地说:“皇上,此事牵涉越来越大,微臣实在查不下去了,请皇上另觅其他人,就当是可怜微臣吧,再说长安到淞州的高速公路,因为微臣的个人原因,现在已经严重滞后,那多人等微臣一个人,徒费钱粮,请皇上批准。”

幕后的人故布疑线,偏偏两个重要人物都死了,要入手就要从他们生前接触的人入手,可是一查一大推皇子、公主、当朝大臣,就是维护长安治安的雍州府也涉及,这叫人怎么查啊,整个长安的人都让它搅浑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些名门上流们,谁没有一点**或龌龊的事?

不查吧,交不了差,要是查吧,不仅得罪人,要是知道太多不应知道的,随时被人灭口,吃力不讨好,别的不说,自己今天敢去长孙无忌的府上调查,他明天就敢给自己甩脸面,刘远可不想与所有人为敌,连忙请辞。

说得明白,那不是不想查,而是不敢查,不过为了劝服李二,刘远把长安到淞州高速的事说出来,意在提醒李二:与其让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让自己去做更有意义的事,自己的这个位置能用胜任的人很多,但是长安到淞州的公路,能胜任而又这么愿意付出的。只有自己一个,暗中劝李二切莫因小失大。

如果自己有什么事,那么长安到淞州的路。也就没人愿出面替他修了。

而刘远一说完,不经意向长孙无忌发出一个求救的信号。

拿别人的手软,吃别人的手短,刘远赠予的那半成长洛高速的份子还没有捂热,再说洛州到清河这一段高速,若是少了刘远,也怕难以成行。长孙无忌可是把刘远当成财神爷了,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也得帮一把。长孙无忌终于开口说:

“皇上,此事错综复杂,以刘将军的阅历,只怕难以胜任。而他的手段也有些过了。大唐刚刚攻下吐蕃,还没有完全消化,为防止吐蕃残余势力的反扑,很有必要加大对吐蕃的控制,修筑一条直达淞州的高速路,具有很大的战略作用,老臣请皇上以国事为重,让刘将军可以主持修道事宜。”

李二思如电转。不过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国舅所言甚是,刘远。”

“臣在”

“朕如你所愿。从即日起,你不用再插手此事,另外尽快把修路提上日程,一切劳役,可找当地官员配合,急取早日修好长安到淞州之路。”李二一脸严肃地说。

刘远心中一喜,马上恭恭敬敬地说:“臣遵旨。”

太好了,终于脱身事外,不用再趟这浑水,刘远别提多兴奋了,当初提这条件,就是为了避免卷入这争嫡的斗争,从长安到松州,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修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也没人有意见,躲开这十年八年的,那争嫡也应该争得差不多了,到时重用也好,不重用也罢,就是贬了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对一个功臣下黑手就行了。

刘远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等刘远告辞后,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皇上,据说刘远曾到崔府请教,你说他主动请辞,会不会是清河崔氏的意思?”

“是也好,不是也罢”李二淡淡地说:“只有用心办事即可,以他这样的阅历和年龄,请教一番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是一个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那清河崔氏那边......”

李二摇摇头说:“此事不让它掺和,我们皇家的事,绝对不能被士族干涉,要是再生横枝旁节,朕又得头痛了。”

“是,皇上。”

“国舅,你是朕最信任之人,若是你接手此事,你觉得怎么样?”

“做国舅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再说刚才也牵涉我长孙氏一族,再参与其中,也授人以柄,皇上,你还是再考虑他人吧。”

李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

就在李二和长孙无忌在商议之际,在殿外守候,陪刘远一起出宫的候军听刘远说无须再理会此事后,不由吃惊地说:“将军,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把那材料交了上去,魏王他们,只怕把我们恨死了。”

刘远淡淡地说:“怕什么,这些事也不是我们想的,再说本将早有安排,你不用顾虑太多。”

候军应了一声,马上又问道:“将军,你说出了这样的事,魏王还有那些士族,他们会怎么应对呢?这长安不会又要腥风血雨了吧?”

“多虑了”刘远一脸镇定自若地说:“魏王身边,肯定也有太子的眼线,这算是互相扯皮,这点小事,上不了台面,至于那些世家大族,他们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到时找一二个替罪羊出来,也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有真凭实据,翻不了什么风浪,没有掌控的能力,一切都光说不练的嘴把式,你看着吧,此事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然后又各自发力,新一轮的斗争重新点起,我们这些武将,还是安份守己好了。”

说毕,刘远一脸自信地说:“最后的胜负,都是用实力来决胜的,奸佞之人才要投机取巧,真正有才干的人,总归不会埋没的。”

“将军字字珠玑,属下受教了。”候军恭恭敬敬地说。

1015富可敌国

刘远猜得没错,太子坠马之事,一开始声势十足,自刘远退出调查组后,慢慢开始变得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微不可闻,最起码一直没听到有什么大的新闻,手心手背都是肉,李二纵使不愿意,最后还是要接受这个结果。

不知道此时的李二,是否能体会玄武门之变后李渊的心情。

摘身事外后,刘远并没有有多少空闲,一来要打理一下自家的生意,二来两条高速公路也需要提上日程,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相公,用饭。”崔梦瑶笑着对刘远说。

“爹爹,用饭”

“爹爹,用饭。”

小雪和大宝也走到刘远面前,一起奶声奶声地说,最近他们两个在崔梦瑶的调教下,表现得还不错,挺乖巧的。

小娘、杜三娘、胡欣也互招呼着,一家人在刘远特制的大圆桌上一起吃饭,就是小雪和大宝也不例外,刘远画了图纸,让木匠打造像后世的婴儿椅让两个小家伙坐,这样一来,就不用专人抱着了,崔梦瑶一开始觉得不够严肃,在她印象中,就是一家人也有高低之别、主次之分,不过在刘远的坚持下,一直都是一起吃饭。

少了很多规矩,多了很多温情,特别一起饭桌上说说当天的风闻、趣事,说说笑话,逗逗孩子,很快,崔梦瑶也喜上这样的饭桌文化,一家人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饭菜很丰盛,香獐子肉、羊肉、猪肉、鱼肉等应有尽有。天天翻着花样,刘远抱着宁可多做一些,免得饭菜不够的信念。反正银子赚来就是花的,吃不完,府上的下人也可以沾点光。

一家人有说有笑,吃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让下人把碗碟撤下。

“梦瑶,府中还有多少银两?”刘远突然问道。

刘府的钱银是小娘在管理,不过帐目则是崔梦瑶打理。一个管帐目,一个管钱,一直配合得很好。刘远问银两的事,问管帐目的崔梦瑶就最合适了。

刘远突然问钱银,崔梦瑶楞了一下,因为刘远平时从不理会的。需要花就花。也无须经二女同意,府中有给刘远花销的专款,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很快就说道:“相公,你说是现在府中有多少现银,还是全部加起来,有多少钱银?”

金玉世家、长安报、长洛高速、黄金屋、墨韵等产业的生意不错,特别金玉世家。在金巧巧的卖力工作、全心付出下,金玉世家的分店还有合作店。加起来已超过了三百家之多,那账目是一月一小报,一季一大报,每年一总结的方式,为了方便调度,崔梦瑶在下令在大唐各地开设了大大小小十多个银库,这样一来,刘府的钱银也分得散,在长安有一个大银库,扬州瘦西湖边的大宅里有一个,这两个是比较大的,剩下的就分散在全国各地。

“都说说,现银有多少,而能调度的银子,又有多少?”

崔梦瑶笑着说:“本来府中的金银合计有一百八十多万两银子,不过修筑洛州到清河高速公路,第一期八十万两银子已经交付出去,现在能动用只有一百万两左右,扬州大宅银库里大约也八十万两的存银,而各个店铺、物业加起来所能调用的银两约有一百万两,这是大致的数目,如果要准确的数目,还要仔细盘算一番。”

“天啊,这么多银子。”杜三娘吃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惊叫起来。

长安刘府加上扬州大宅两个银库,加起来都二百六十万两,外面还有一百万两可以调度,光现金流都三百多万两,三百多万两啊,相当年,那个对自己非常好、死后还把她卖了一生皮肉的银子都留给自己的妈妈(老鸨),所有身家不过几百两,就是卖了船舫,也就一千多两,可是崔梦瑶张口就说几百万两,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杜三娘知道府中很有钱,从不为钱银发愁,但没想到如此有钱,试想一下,刘远发迹,也就几年时候,可是已经身家百万,虽说家底和底蕴比不上那些豪门大族,但是论现金流,大唐已经无人出其右,除了国库。

也许国库也没这么多呢。

崔梦瑶有些骄傲地说:“相公说别太树大招风,不让妾身置田买地,所以现银多一点,不过相当说来,这还算是少的,别的不说,金玉世家三百多间店铺,一间分店每年只赚一千两,这里也有三十万两了,不过仅是长安的分店,一年赚的银子就超过十万两,扬州总店虽说没这个数目,但相差得也不远,此外,黄金屋现在的收成还是归我们刘府,长洛高速每天都人流拥拥,墨韵的生意差不多垄断大唐的书籍发行,长安报的吸金能力也不容小视、封邑的收成等等,加起来就多了,再说这些年相公立功无数,光是是皇上的赏赐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若不是相公一向对属下大度,经常施医散药、周济穷人,对了,支援边境建设堡垒,那些水泥是免费的、铺长安的水泥路花销也不少,如果把这些攒下来,估计那些现银要翻一番呢。”

崔梦瑶一边说,一边有些祟拜地看着刘远,老实说,她越来越佩服刘远,自家相公武能上马取敌首、文能提笔竞风流,能文能武,就是赚钱的能力,也是数一数二,在赚钱之余,能替国家办事,还能周济贫苦百姓,赞大于毁,士农工商,商是贱业,可是自家相公经商,不仅皇上和文武百官信服、平民百姓也纷纷竖起一个大拇指,就是那些自视甚高的书生秀才们,一个个也赞扬有加。

很简单,墨韵的书,大大降低了他们购书的成本,而一些由大儒编写的书,更是让他们花很少的钱,就能看到名人大儒们的指导,得益匪浅,这在以往,那是不可能,资质和束脩之理(学费)就像两道高高的门槛,不知把多少学子拒在大门之外,是刘远改变了这一切。

不得不说,自家相公就是一个异数。

一旁的胡欣吃惊地说:“这可不得了,富可敌国啊。”

崔梦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四妹,小声一点,切勿张扬,招人妒忌就不好了。”

“是,大姐说的是,我知道错了。”胡欣连忙认错道。

刘远也有一些感叹,胡欣说得有道理,还真是富可敌国,说真的,户部的国库连年亏空,为了支持战争,连债券都发行了,里面的现银还没自己多呢,就是李二的内库,估计也没多少吧。

“梦瑶,准备一百万两银子,为夫有用。”刘远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一百万两?

崔梦瑶吃了一惊,连忙问道:“相公,是洛州到清河修筑高速公路所用吗?前天不是刚刚出了八十万两银子吗?不是是有人觉得这个项目赢利欠佳退出,相公来补上?”

刘远摇摇头说:“非也,这次与洛州到清河的高速公路无关,而是另一条高速公路,长安到淞州的高速公路,刘某答应修筑一条这样的路,也该拿真金白银行动了,现在准备搞一个大型的募捐活动,作为筹划人,需要带一个好头。”

小娘吃惊地说:“什么,师兄,你一下子捐一百万两那么多?这,这也太多了吧?”

“是啊,刘远”杜三娘也有一些肉疼地说:“一百万两也太多了,我们刘府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两、每一文都是正当经营所得,凭什么一下子捐这么多?”

女人嘛,都是这样的,有些小家子气,刘远只好耐心地说:“钱再多,有命花才是福,钱没了,再赚就行了,不瞒你们说,这一百万两,只是第一笔,以后还会有第二笔,第三笔甚至更多,不过你们放心,不会影响我们生活的。”

“妾身也同意相公的说法。”一旁的崔梦瑶突然开腔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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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百万捐款

“梦瑶姐,这可是一百万两啊,再说还是一个无底洞呢,你就不心痛?”小娘有些吃惊地说。

风雨过后,才会看到彩虹的绚丽、辛勤劳作,才会感受粮食的的甘甜、艰难困苦,方知幸福的不易,小娘永远不会忘记,当日因为几百两银子,亡父不能下葬,而自己也差点被卖入青楼,一文钱还能逼死好汉呢,何况几百两对小娘来说是一笔天文巨款,小娘实在是穷怕了,对钱银看得相对也重一些,听说捐这么多,虽说不敢逆师兄的意思,但心里终归有些不舍。

崔梦瑶笑着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么多银子,换哪个也心疼,可是二妹的,我们刘府,你知有多少人妒忌吗?长安谁都知道相公很会赚钱,谁都知道刘府中有金山银山,不知多少人掂记着,怀壁其罪的道理你听过吗?相公是堂堂扬威将军,却名目张胆地操商贾之业,其实是引人诟病的,也就是相公会做人,又有皇上护着,这才没事。”

“古言有云,一言可兴邦,一言可亡国,这话也可以说成一言可以兴家,一言可亡族,算了,这些也太复杂了,反正银子是赚不完的,我们家也不差这一点银子,修路补桥,本是行善积德之事,二妹,你不想替相公生个儿子吗?”

“想”小娘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不过一说完,有点怯生生地瞄了刘远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俏脸升起二朵红晕。

崔梦瑶微微一笑,轻轻搂住小娘说:“那不就成了。”

所处的环境不同,见识和阅历也各有差异。平常百姓教育孩子如何谋生之时,那些名门望族已经的教导年轻一辈如何放眼天下了,两者有着本质的差别,崔梦瑶明白,刘远这样做,也算是破财挡灾,当然。也可以看成一种姿态和态度,李二并不是杀鸡取卵之人,有些事他明面不说。实则心中有数,例如每年支持一定数量的水泥供给前线、免费替长安铺上水泥路,这二样换来长洛高速免税、换来水泥生意的畅通无阻,也没人敢捣乱。

这些就是最丰厚的回报。像这次修路。一来可以转移别人的妒忌心,不用整天掂记着刘府的钱财,二来可以借修路远离争嫡之争,三来是一种政治投资,加大皇上的好感、提升民望,崔梦瑶也相信,自家相公肯定有办法处理好投资与回报的事情。

小娘也就是一个小人物,大道理她不懂。不过说与她有利益关系的事,她马上就同意了。

一听到行善积德。杜三娘眼前一亮,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刚才她也有些不舍,闻言连忙说道:“行善积德的事不怕做,刘远,三娘支持你。”

面对着刘远的目光,胡欣一边抱着小雪儿一边笑着说:“别看着我,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小雪儿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健健康康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远拍拍手说:“那太好了,我们全票通过。”

崔梦瑶白了刘远一眼,没好气地说:“相公真是矫情,你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都是你说了算,妾身只是替你保管罢了。”

“就是”小娘这次也不帮刘远了。

刘远嘿嘿地笑了一声,崔梦瑶说得没错,虽说她出自清河崔氏,士族之首的名门望族,但是她身上并没有那千金大小姐高高在上、刁蛮任性、仗势凌人的坏习惯,相反,她不仅侍奉丈夫,团结姐妹,还有整个刘府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在长安也是薄有贤名了。

杜三娘有些期待地说:“一百万两,以前只敢想想,没想到我们这里真有,真想看看一百万两放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境况。”

“我也想看。”一旁胡欣也跃跃欲试。

刘远微微一笑,扭头对小娘说:“小娘,领我们去看看银库,反正很快就要捐出去了,自家人,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这银子是我们辛苦赚来的,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

“好,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刘远一开口,小娘马上就同意了。

银库就建在东面一间厢房里面,在房里挖了地下室,刘远、崔梦瑶等人跟在小娘后面,依次穿过了三重门,这才到达银库,那三扇门分别的木门,镶有大铜钉、类似成城门的组合门,最后还有一扇大铁门,这才来到堆放银两的银库,戒备森严啊。

一进银库,刘吃就吃惊地说:“咦,这里改造过了?”

记得以前,有些潮湿的感觉,四周是用石头砌了一下,可是现在四面都非常平整光洁,分明是用水泥重新修筑了一遍,此外,还用水泥修筑了一些桌椅等物,看起来比以前整洁多了。

“嗯,这是梦瑶姐帮忙弄的”小娘小声地说:“听说桂州有个乡绅,那银库被人偷偷挖了一个洞,直通银库,把里面的金银财货都搬空了,消息传来,长安很多有银库的人家都在修补、加固银库呢,大姐听说崔府用水泥加固,效果很好,于是就把银库腾空,找泥匠重新翻新过,四面和地面的水泥层,有三尺之厚,就是用铁锤砸,也难砸坏呢。”

刘远摸了一下冰凉的水泥墙壁,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之声,看来那工匠还真没偷工减料。

“哗,好多黄金。”

“这么多银子,天啊,这也太多了吧,都堆成小山了。”

“小雪,别玩,这些银子很沉,小心把腿给砸伤。”

“这是,铸造银砖了?”

“爹爹,你看,这里好多银子啊,能买好多好多的糖糖。”

就在刘远察看银库防御设备时,杜三娘和胡欣,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左看右看,不时还叫出声来,不仅是她们,就是崔梦瑶,也是兴致勃勃地参观着,因为崔梦瑶只管帐,和杜三娘和胡欣一样,为了避猜忌,她们都刻意远离银库,因为这是小娘的“领地”。

知道有多少银两和看到有多少银两,完全是两码事,那黄澄澄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一贯贯的铜钱,摆设得整整齐齐,在火光的折射下,满室生辉,形式也有多种,有的是元宝状、有的是饼状、有的是砖块状,堆砌成一座座小山一般,就是包括刘远在内,眼里不由露出一抹迷醉的神色,一个个都看花了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从黄金白银成为货币的那一刻起,人类对它们的占有欲就再没停息过,也许,这是人对幸福生活向往的一种折射,有了银子,才有生活质量的保证,无论时候,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了钱,那就万万不能。

作为银库的管理人,小娘开始向众人介绍道:“银库一共分为三个部分,这边是存放金银、这里是存放铜钱,至于那边的那些箱子存放的,是各种各样的财货,例如珍珠、玉石、皮毛、古玩之类,哦,对了,还有不少名人的字画,以前没有的,不过师兄信中提出购买一些可以保值,最近几年收购了不少,这些都是大姐经手的,小娘只是负责保管罢了。”

刘远点点头道:“嗯,做得不错,你们办事,我放心。”

“二姐,这里有多少银子?我看到这都堆成小山了。”杜三娘有些吃惊地说。

“这里大约有三万五千两黄金、六十七万两现银,外加二万贯的铜钱,约合一百零四万两吧,前些天搬了八十万两,若不然,这堆得更高呢”小娘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捐一百万两出去,这里都快要搬空了吧。”

“空就空,不够就去金玉世家调,哦,对了,到时留下一千两黄金加一万两白银,把这些铜钱全捐出去,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刘远抛了抛刚刚拿起的一锭银子,一脸沉着地吩咐道。

小娘皱着小眉头说:“师兄,这些铜钱很沉的,还是拿金银方便一些吧。”

“二姐”胡欣笑着说:“刘远的意思你还没弄明白吗,他的意思是,为了修筑这条路,我们刘府就是铜钱都凑出来了,这样别人才会更加感动,若是全部用金银,只怕旁人又猜我们刘府还有多少金银没动用呢。”

原来是这样,小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再反对,反正刘远说什么就是什么。

确认了自己的财力,又经过家中女眷同意后,刘远终于开始了筹划和长安到淞州高速公路的事宜,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修路也是这样,在政策方面,李二是绝对支持的,现在最大的问题、也是最头痛的问题就是弄钱,这银子不可能全是自己出,要是这样,刘远就真是笨到家了。

刘远准备利用舆论的力量,让龚胜亲自执笔,开始在长安报宣传修路的好处、宣传修一条高速路的重要性,然后连续几天用大篇章报道扬威将军刘远竭尽全力,凑了一笔百万两的银子修路之用的故事,号召众人向他学习,涌跃捐款。

报道一出,可谓全城轰动,第一次有人一捐就捐一百万的,有人赞刘远乐善好施,有人骂刘远沽名钓誉,反正说什么的人都有,就是李二和长孙皇家也惊动了,他们也对刘远一下子捐这么多感到吃惊,李二当天就下旨对刘远表示嘉奖,城中也有人被刘远的义举感动,很多人纷纷前往指定的募捐地点捐款的。

最令刘远吃惊地是,最先、也是最大一笔的捐款,竟然来自阿波.色兄妹。

ps:越是接近完结,心情越是纠结,心情乱,状态差,请原谅。

1017特殊请求

“阿波.色将军,不对,应叫你蕃顺王呢还是叫你阿波候爵好?一段时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皇上论功行赏,阿波.色将军封官又晋爵,真是可喜可贺,沙玛小姐也越来越美艳了呢。”刘远笑呵呵地说。

阿波.色归顺大唐,在大唐击败吐蕃立下汗马功劳,对于这种归顺的将领,李二自然要树立一个好的榜样,于是大加封赏,除了封阿波.色为蕃顺王,还封他为从二品开国县候,食邑一千户,金银财帛无数,就是接应刘远一行的沙玛,也是赞扬有加,赏赐有加,封蕃顺公主,兄妹二人可以说华丽丽的一个转身,由吐蕃贵族变成了大唐贵族。

当然,这蕃顺王还有蕃顺公主者都是一个虚职,并没有什么实权,象征意义比较大,好不容易攻下吐蕃,李二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大唐难以驾御的势力出现.

不管怎么也好,阿波.色及其家族,只要安份守纪,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的了。

阿波.色面带笑容,连忙回礼道:“刘将军可别取笑了,你也知这只是一个虚职,和深得皇上信赖的将军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呵呵,阿波.色将军真会开玩笑。”

这时候一旁的沙玛对刘远嫣然一笑,柔声地说:“将军,我们也算是旧识,若是不嫌我们身份低微,就别什么王什么公主相称,我们还是以朋友相待吧。”

刘远哈哈一笑。高兴地说:“这样最好,你们也知刘某,最烦就是繁文缛节那一套的。还是简单一些好。”

“那是将军视我等为外人罢了,回长安这么久,也不见与我们聚一下旧。”沙玛的神色有些幽怨。

“此事是刘某的不对”刘远连忙赔礼道:“一回长安,就发生了很多事,此事你们也知道的,好不容易摆平,又碰上太子坠马。现在又为修筑高速公路的事忙,一时怠慢了两位,实在是刘某的不是。在这里刘某向二位赔礼了。”

阿波.色连忙劝阻道:“不敢,刘将军是大唐中流砥柱,受到皇上器重也在情理之中,能者多劳嘛。是我们礼节不周才对。当日将军蒙难,我们也说不上话,帮不上忙,什么情况将军也知道,还请你多多包容才对。”

作为一个降臣,地位是很低的,阿波.色虽说被封为蕃顺王,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把他当一回事。人微言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再加上刘远这事有点特别,别人也不好开口,阿波.色采取独善其身,其实并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刘远也曾是小人物,当年仰着崔敬鼻息的情境还历历在目,也能体会这种情形,闻言笑着说:

“哪里,情况特殊,再说阿波.色将军身份特殊,若是你替刘某求情,说不定情况变得更糟呢,好了,旧事不提”刘远扭头沙玛笑着说:“沙玛公主,刘某答应送你一套宅子,怎么,还满意吧,这是交于下人办理的,若是不满意,刘某另行再想办法。”

答应别人的,刘远从不推搪,一直都是不折不扣地完成,还在吐蕃就已经写信让刘全代为购置,不过一直都没有亲眼看过,一看到这个犹如高原精灵的沙玛,刘远脑中想着她的好处,指尖仿佛还带属于她的温存,忍不住过问一下。

老实说,如果不是她提醒,刘远也不知松赞干布留有后路的事,那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功劳,只怕也不是属于自己的,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恩情呢。

一提起宅子,沙玛马上眉开眼笑,看着刘远,两目都含春了:“将军,你赠予的那套宅子真好,不仅地方大,装饰豪华,一应家私俱全,就是锅盘碟筷都已经准备好,沙玛非常满意,还没谢将军呢。”

“喜欢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的,只管开口。”

“谢将军。”沙玛妩媚地看了刘远一眼,然后笑脸如花地说:“沙玛的大门,永远给将军留着。”

这话说得暧味啊,刘远闻言身体都打了一个激灵,没想到沙玛当着的阿波.色的面挑逗自己,吓得脸色都有些变了,不过看到阿波.色并没有什么表示,好像装着没听到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寒暄完了,刘远指了指拜贴道:“二位能看望刘某,刘某打心底高兴,不过两位说决定捐款,一次就捐三万两之多,不知此事.......”

不知是不是害怕刘远不接见,阿波.色所投的拜贴上写明,捐银三万两,用作修路所有。

阿波.色一脸正色地说:“这事自然不能开玩笑,不瞒将军,那银两都已经准备好,只要将军不嫌弃,回头就让人送来。”

看阿波.色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刘远连忙说:“不嫌,不嫌,这是做善事,多多益善,少少无拘,再说三万两银子,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哪有嫌弃之理。”

“这就好,呵呵。”

刘远有些疑惑地说:“恕刘某冒味问一句,为何阿波.色将军如此慷慨呢?”

阿波.色脸色有些无奈地说:“也不瞒将军,自我们阿波一族投靠大唐,可是发现不少大唐的百姓对我们一直有误解,对吐蕃人抱在成见,这样一来,我族中不少勇士为此倍感失落,不愿再继续这种生活,就希望通过捐银,改变大唐百姓对我们的印象,希望大唐的百姓好象包容其它游牧民族那样包容我们阿波一族。”

原来是这样,刘远一下子明白了。

吐蕃连年犯边,在大唐边境犯下累累血案,以至很多大唐百姓对此有成见,这么多年的恩怨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调解的,要是往日,阿波.色哪里有空理会大唐百姓的感觉,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不同,现在阿波.色还有有他族人都已经投靠了大唐,自然不希望有这种事发生。

于是,阿波。色就想通过捐银的方式,从而改善自己及族人的处境,三万两,对阿波。色说,也是一个可以承受的数目,本来就是吐蕃有名的富翁,不差钱,另外李二对他也是大加封赏,光是赏钱就赏了一万两黄金,相当于十万两白银呢,拿出三万两,还真不是问题,用三万两,可以让大唐上下都对他改观,这笔生意还真是值了。

“明白,明白”刘远识做地说:“我会安排长安报的人给你做一个专访报道,一定做得阿波.色将军满意。”

“好,刘将军真是爽快,三界神灵在上,阿波.色并没有交错刘将军这个朋友。”阿波.色一脸兴奋地说。

刘远笑了笑,也高兴地说:“阿波.色将军有心归顺,弃暗投明,又热心于公益事业,刘某岂有不帮之理,再说带了一个好头,我也得谢你呢。”

阿波.色摇摇头说:“不敢,与将军动辄捐百万两银子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客套来客套去了,刘将军,其实,我们二人除了捐银,其实还有一点私事相求,恳请将军成全。”沙玛突然说道。

“哦,沙玛小姐不妨直言。”

沙玛微微一笑,很快说道:“居觉(哥哥的意思)相中一名女子,不过把握并不大,而大唐讲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刘将军出一下面,做一次冰人,成全一对男女,那么我们阿波.色一族就感激不尽了。”

刘远闻言楞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应下,而是笑着问道:“哦,不知是哪家女子,得到阿波.色将军的另眼相看呢?”

1018现实最大

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世好,这是一句古语,中是中间人,保是担保人,意思是不管选择做哪一种,如果结局不完美,对方都会有找上门可能,一句话:吃力不讨好。

特别是媒人,若是金玉良缘,那就是大功德一件,可是一旦相处不好,那就会给二个家庭带来忧愁、伤害,在刘远的老家,还有“鸡仔媒人”之称,若是阿波.色说借钱、办事这些,刘远还能爽快一些,但是要他做媒人,那得小心谨慎。

阿波。色微微一笑,高兴地说:“是工部一名屯田钱主事之女。”

工部?刘远楞了一下,这不是自己老丈人的地盘吧?这阿波.色刚到长安不久啊,这么快就物色到目标了?速度还真是快啊,刘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啊,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屯田主事,一听就知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怎么都好说,要是这个家伙看上什么王公大臣的闺女,自己就难做了,不过,刘远还是不敢怠慢。

“阿波.色将军”刘远小声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这大唐的婚姻和吐蕃有很大的差别,再说,那个钱氏的女子,可对将军有所了解?”

阿波。色很肯定地说:“见了几次面,我们两人可以说两情相悦,也得到钱主事的首肯,不过钱主事有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随意,唯独一样不能马虎,那就是要找一个有份量的人当媒人,这样才能显得实诚。刘将军你也知道,本将是一个降将,在长安。可以说人地生疏,认识的人中最有能耐的,就是刘将军,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来请将军帮忙了。”

说远,阿波.色拍着胸膛说:“那媒人的红包,我阿波。色绝不吝啬。”

“呵呵。我们这交情,再说什么红包,那真是伤感情。阿波.色将军,据刘某所知,你在吐蕃,妻妾加起来已有六位之多。将军纳妾。可有与她们商量?刘某不是说将军怕她们,只是,文化不同,习惯不同,就怕她们格格不入,要是打起来,后院起火,只怕不美。”刘远婉转地劝道。

世上没有不妒忌的女人。只是包容和气量大小的问题,吐蕃与中原地区的生活习惯相差很大。刘远怕那钱氏女子嫁与阿波.色作妾,到时和原来的妻妾打起来,那可就不好了。

阿波.色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自信地说:“呵呵,只怪本将没解释清楚,让将军担忧了,本将这次入乡随俗,是娶妻,不是纳妾,钱小姐一进门,坐的就是正室之位,她是大,其它人属小,我们吐蕃的女子,向来逆来顺受,不会争宠,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后院起火之事。”

“那原来的正室......”

“那是原来王族旁支之女子,本将早就想把她拿下了,只是时机的不好,现在正好。”阿波.色随口应道。

明白了,刘远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阿波.色作为一个降将,急切想融入大唐的生活,重新有一个好的开始,于是娶一个大唐的女子为妻,借助女家的势力或人脉,有利于阿波一族的发展,娶一个工部屯田主事的女儿,有岳父的帮助,阿波一族可以很快由一个游牧民族转化为以种植为生,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工部屯田主事官阶太低,从而避免夫卑妻贵、丧失主动的可能,再说也可以做出一个一心归顺、不搞小动作的姿态,而钱姓屯田主事,一下子攀上一个高官,她的女儿坐上正室之位,虽说是虚职,好歹也是一个王妃,哪里有不乐意之理?

这是一则政治联婚,双赢的局面,把人势利、无情、现实的一面表露无遗,刘远也只能叹息一声无奈。

看到刘远有些犹豫,沙玛笑着说:“将军,这个小忙,你不会置若罔闻吧?”

“哪里,哪里”刘远很快就想通了,笑容满面的说:“在大唐,做媒人也有讲究,通常是长辈来作,阿波.色将军比刘某年长,再作媒人,只怕不合适,刚才一直在想找哪个替阿波。色将军做媒人好,左思右想,刘某觉得,那钱主事既是工部之人,而刘某岳父,刚好是工部尚书,何必舍近求远找别人呢,就他好了,不知阿波.色将军意下如何?”

刘远也想通了,势利也好,无情也罢,那是别人的家事,自己管不了,世间不平的事多了,哪里管得完,再说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意挨,做媒人这种事,自己也就算了,交给崔敬那老小子去做吧,那阿波.色虽说是虚职,但是也有一定的权力和发言权,利用得当,也是一股力量,干脆交给他好了,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收双份的人情。

一举两得。

阿波.色脸色一喜,马上高兴地说:“好,好,有崔尚书出手,肯定是马到功成,有劳将军了。”

刘远不适合当媒人,阿波.色哪里不知道,再说刘远不喜欢厮混官场,大唐的官员都知道,他看中的,自然是清河崔氏的路子,不过缺乏一个介绍人罢了,娶工部屯田主事的女儿,其实也是想趁要靠近崔敬,现在刘远这番说词,正合他的心意,闻到喜形于色,那兴奋之情跃然于脸上了。

“不用,刘某还要感谢阿波.色将军所捐的三万两银子呢。”

“修路是一件好事”阿波.色一脸正色地说:“回去我会召集我阿波一族的元老,跟他们商议一下,作为大唐的子民,我们也要为修路出一分力,这三万两是我个人的,晚些时候,还会有一笔捐款奉上。”

沙玛也在一旁说道:“小女子力量有限,不过这是好事,又是刘将军负责,不出一点气力也说不过去,这样吧,沙玛捐一千两银子,请将军切莫嫌弃。”

“那太好了,刘某不仅要将二位的善举刊登在长安报上,也要上报皇上,请求嘉奖。”

.......

等阿波。色和沙玛走后,刘远长长叹了一口气,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就是生活啊,理想和现实,总有不可逾越的距离,阿波.色这般急切融入大唐的社会,也是基于安全感考虑,而两人临走之时也无意中提起,松赞干布被软禁起来,成为大唐手里的一枚棋子,那些亲属,或成了奴隶,或遭到流放,当晚色诱刘远、美艳不可方物的朵拉公主,被魏王求了去,成为魏王府类似女官的存在,说是女宫,但是很明显,朵拉已经成为魏王李泰手中的玩物。

从这里,可以看出个人的意愿、选择,在权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刘远也暗自庆幸有清河崔氏,自己一路走来,虽说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但是没有清河崔氏的保驾护航,很有可能不是倒在流言蜚语之下,就是死在自己人手中,很简单,比如说有人善妨,只要把自己的行踪故意泄漏给敌人,那么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都说红颜薄命、英年早逝,说的都是那些没能力保护自己的女子;脾性太直、性子太冲的人。

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李二对魏王,的确是太宠爱了,远远优于其它的皇子。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么年轻、漂亮的朵拉,最后便宜了魏王李泰,刘远心里也暗暗有些可惜,这个美丽、骄傲异域绝色美女,一度离自己是那样的近,她那美妙的**曾是毫无保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推倒她,只是一念之差,由于种种顾虑,最后是替人作了嫁衣裳。

只是叹息了一小会,刘远很快就释然了:天下不如意之事常**,现在自己有几个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妻妾,可以说是左拥右抱,身居高位,住得舒适、吃得挑剔,膝下还有儿女奉欢,神仙都不换的生活了,有什么不满足?

想通之后,刘远的心情也好转了。

“刘远”刚刚送阿波。色兄妹离开,胡欣神色复杂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远楞了一下,轻轻拉住她的手说:“你怎么出来了,雪儿呢?”

“睡着了。”

看着胡欣有些复杂的脸色,刘远笑着说:“刚才是跟阿波.色兄妹谈点事,怎么,你不高兴?”

胡欣是吐蕃公主,跟了刘远才改的名字,现在她的家人被软禁,而丈夫又与背叛吐蕃的人相交,刘远可以体会她心中的郁闷。

“没有,事情都过了那么久,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胡欣摇摇头说:“幸好,他们落在相公手里,没吃什么苦头,皇上也没有追究居觉的罪过,留得性命,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妾身有些想念他们了,刘远,你能向皇上求求情,让我见上一面,可以吗?你要我干什么都愿意。”

胡欣极少求过刘远,第一次是让刘远不要伤害她的家人,第二次则是想见她亲人一面,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刘远握着她的手,柔声地说:“我们一起去,带上小刘雪。”

“嗯”胡欣轻轻应了一声,靠着刘远,把脑袋轻轻倚在刘远的肩上。

ps:刮台风,小区线路受损,没网络......

1019龚胜立功

刘远猜得没错,阿波.色的和崔敬一说,崔敬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爽快地答应了。

不仅答应,还赞刘远会动脑子办事,替清河崔氏拉笼力量,这可是刘远第一次啊,对清河崔氏来说,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刘远做了一件让崔敬吃惊的事,李二也做了一件让刘远很无语的事:那就是把松赞干布一家软禁在务本坊的一处宅子中,这是应胡欣的要求,刘远进宫经得李二同意后,这才知道松赞干布被软禁的地点,务本坊,那国子监就已占了半坊之地,这可是纸墨飘香、书声朗朗的地方啊,李二要干什么,这是准备用那圣人言来洗涤松赞干布心中杀气、消磨他的雄心?

把他送到寺庙中不是更好?

刘远本来想陪胡欣母女去的,不过临进门时,又退了回去,让岳冲保护两人进去,自己在门外等候。

毕竟是自己亲手抓获的,心中有愧,然后兄妹多年不见,也应该给他们一个畅所欲言的空间,胡欣是低着头进去,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虽说眼角带有泪花,但是脸上却是一种释然的表情,好像解开心结的样子,心情还算不错,至于她们谈些什么,胡欣没有说,而刘远也没有问。

倒是小刘雪,也是第一次看到母亲那边的亲人,收到几件不错的见面礼,是出自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倒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此一来,吐蕃的事。也解决得七七八八,该安置的安置了,该探望的探望了。该死心的也死心了,没有牵挂、不用上朝,也不卷入政治斗争,刘远的日子又变得简单而充实起来,打理生意、训练扬威军、同时筹备两条新路的修筑。

虽说同时新路,不过待遇却各不相同:洛州至清河那是名副其实的高速公路,曲中取直。不计成本,努力做到最好,因为这是收费所用。而长安到淞州的,只能算是公路,刘远采用是性价比最佳的方案,不强求有长洛高速的标准。反正是铺上水泥就行。绝大部分是采用在原来的官路上浇灌上水泥,这样一来,那成本节约了一半以上。

毕竟,逢山开路,逢水架桥的成本可不低。

这是朝廷修筑的公路,工部的工匠是现成的,通过摊派劳谣还有俘虏、牢房的犯人,劳工方面顺利解决。特别打败吐蕃,俘获大批青壮。正好拉去修路,有了长洛高速的经验,配合也更默契了,而最困惑刘远的,还是银子。

水泥、沙石、各种物料、建材、吃喝拉撒都要银子,购买土地、赔偿因修路毁坏的庄稼,林林总总都是离不开一个“钱”字,虽说这是打着朝廷的旗号做着造福百姓的事,可也不能给皇上和自己抹黑啊,老百姓不漫天要价就算不错了,该给的、该赔的,还是要出钱,再说朝廷的工匠能免费使用,让他们领朝廷的俸禄就不错了,平日也得让他们吃饭啊。

要想马上跑得快,还得让马儿多吃草,那些囚犯、俘虏等人,按照朝廷的标准,那是绝对的清汤寡水,油花都没一滴,更别说肉了,修路是一件体力活,再说大冬天还要他们干苦力,肚子里没一点油,那是抗不住的,筹备主持修路,这本是一件大功德之事,刘远可不想自己主持修筑出来的路被“尸骸”堆满,改善他们的伙食就很有必要了,这样一来,那银子花得如流水一般。

刘远自己捐了一百万,阿波.色个人及阿波一族,合计捐了四万多两,在刘远的努力下,又是搞活动,又是拍卖,可是效果没第一次好了,加起来才筹了四十多万两,还没刘远个人的捐的一半呢。

一百多万两,看起来是一笔巨款,若是一家几口来说,光是锦衣玉食,没点败家的才能、不良的嗜好,两辈子都花不完,可是对一项动辄需要十年八年才能完工的大工程来说,一点也不经花,光是准备购买的水泥、材料等物就支出了大半,还没大规模动工,刘远手上的钱银就所剩无几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长安报里埋头苦思的刘远,愁得说不出话来了。

“东家,你不是说徐徐图之吗?”龚胜耐心地劝道:“反正皇上没有制订期限,有银子我们开工,没银子就先搁置,什么时候有银子,什么时候就开工,龚某记得东家说过,为官者,卖身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不要卖命,将军捐了一百万两之巨,大唐上下,哪个不说皇上仁义无双,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刘远苦笑着说:“你所说的,刘某都明白,可是怎么也得先拿出一点成绩堵住悠悠之口才行,不然他们说刘某空口白话,尸位素餐,那岂不是太冤枉了?不管怎么都好,从长安到凤州这条公路,三年内一定要完成。”

龚胜苦笑着说:“那东家可得多想办法了。”

“你小子平日鬼点子不少,好好帮我想想,有什么法子?

刘远此次来长安报馆,说到底,就是为了筹款而来。

龚胜一下子为难了,刘远不仅是自己的东家,也是他生命中的贵人,没有刘远,这位赫赫有名的“八砖博士”有可能变成“饿死博士”,现在刘远让他想办法,还真不敢推搪。

募捐、义卖、义演这些点子都用过了,不知是不是最近搞得有些频繁了,效果越来越弱,特别是像修道这种大工程,没有财政支持,没有稳定的资金来源,一路“化缘”一路修建,难度可真不小。

饶是足智多谋龚胜,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为难啊,一时间,两人都皱着眉头在想怎么筹款之事。

“东家、龚馆长,来吃点米糕吧。”两人正在沉思间,一个女仆拿着一盒米糕进来。

龚胜皱着眉头说:“这个时候,吃什么米糕,没想到我们正在忙吗?”

和刘远一样,龚胜思考东西的时候,最怕别人打人打断,看到这女仆进来打断了自己的思路,龚胜的脸都拉长了。

那女仆吓了一跳,喃喃地说:“馆长对不起,这是公主派人送来十多斤,说分给所有人吃,所以.......”

刘远随手吃了一块,皱着眉头说:“这米糕又糙又沙,还有一股糊味,这不是宫中所制的吧,再说这么普通的的糕点,宫中也没人做啊,公主怎么送来这么多的?”

“会不会弄错了,平常公主送来的糕点,都是很美味的,这也太难吃了吧。”龚胜尝了一口,马上就放了下去。

“听那送来的宫女说,这米糕不是宫中御厨所做,而是公主出宫时,看到一个衣衫单薄的小女孩在卖米糕,鞋子都破了,又冷又饿,可是还是含着泪水在卖,因为味道不好,没人光顾,公主看她可怜,派人一打听,原来她父母病了,为了生活,只有九岁的她学她娘亲做米糕去卖,又冷又饿,可她却舍不得吃上一口,公主仁慈,把她的米糕全买下来,然后把一部分送到报馆来。”那女仆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女人,天生注对八卦很感兴趣。

一听说是公主送的,龚胜撇撇嘴,不敢再有意见,看着那米糕,忍不住又拿起一块吃起来,不知是不是心境的问题,这一次吃起来,那糊味中,带有一些甘香,一想到这是九岁小女吃所做的,甘香中又带有几分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