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想”
“很简单”禄东赞冷笑地说:“刘远一行人所倚仗的,不外乎是船上的侍卫,不过本大论一早就收到的情报,此次护卫为一百人,最精锐的三十人在此,这样一来,他们能动用兵力,满打满算,仅有七十人之众,而离这里最近的军营,少说也有一天的路程,一来一回请援军,最少要二天的时候,如此一来,只能靠这七十人来救他们。”
“他们是坐船来的,没有马,从这里到洛水,有二个时辰的路程,即使他们再精锐,也要一个时辰,跑一个多时辰来到这里,人马都已早乏力,我们几十张长弓,几十个精锐的弓箭手,不但熟悉环境、还以逸侍劳,就是再多一倍的人,我们也吃得下,怕他何用,就是发现们来了,我们最多只用一刻钟就能把他们全部解决,然后利用熟悉地形逃,他们肯定追不上,再说本大论一早就准备好了,保证他们逃不掉。”
道济有些不解地说:“将军,为什么我们不冲上去,直接他们给抓了?刚才就差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拿下了。”
禄东赞皱着眉头说:“拿下?要是拿下尸体,那我们何必花费这么多精力,本大论最在乎的,就是大唐的布防、水泥还有那炸驻仙石神秘东西,随便得到一样,就不虚此行,可是刘远抱了必死之心,就是他的家眷,也纷纷拿出锐物随时准备自尽,冲上去有意义吗?”
“大论高见,属下还有一件不明。”
“说”
“刚才大论说那水泥秘方说出来,就放二个人走,要是刘远走了,我们收获也不多啊,这样是不是太值宜他了?”道济一直想不明白这点。
“当你想彻底战胜一个敌人时,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他,只有了解他,才能对症下药,刘远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情,从他在扬州对侍他宗族之人就可以看出来,以他的性格,不会抛下妻儿子女独自偷生的,再说了”禄东赞狡猾地说:“本大论是同意了,可是你们不是还没有同意呢”
道济心悦诚服地说:“高,实在是高,大论算无漏遗,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不愧是吐蕃的头号智囊,考虑得可以面面俱到,那刘远还想拖廷时间,没想到,大论就是故意让他拖,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部榨出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那一缕温暧的阳光,已经照耀着大地,唤醒世间万物,早升的太阳,把天边的云彩染得金黄,美轮美奂,犹如黄金织成的美锦一般,真是美不胜收。
禄东赞心情畅顺,伸了一个懒腰说:“真好,太漂亮了,只要从刘远嘴中掏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那么,那朝兵临时城下,这片美丽而又富饶的地方,不就是自己的吗?
“轰...隆隆”
突然间,好像听到一阵轻响,然后地上好像微微颤动一般,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禄东赞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
“属于也不知道,好像,好像是马蹿声。”
马蹄声?
就在禄东赞惊疑未定时,一个传令兵急急忙忙跑过来,惊魂未定地禀报道:“禀...禀大论,一支骑兵正快速从这里跑来,大约三百人众,全身披着黝黑的盔甲,好像.....好像是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
什么?玄甲军?禄东赞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800戏耍对手
禄东赞马上爬上外面一块石头,居高临下向下眺望,他要亲自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看犹自可,一看禄东赞不仅脸色大变、倒吸冷气,就是瞳孔也收缩了:一队穿着黑色盔甲、除了眼睛,全身都包得紧紧的骑兵,一人三马,犹如一股不可以阻挡的黑色洪流,径直向自己所在的地方冲过来,最诡异的,这支诡异骑兵,没人呼喊,就连战马也没一人匹嘶叫,他们就是沉默往向冲,那种沉默,让人好像要窒息一般。
没错,这就是大唐最精锐的、敌人闻风而逃的玄甲军,也是大唐皇帝发家的本钱。
禄东赞失声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玄甲军会出现在这里的?那船上不是只有几十没有装备马匹的护卫吗?为什么,为什么?”
“小....小的也不知道。”道济的脸色,从听到玄甲军三个字后,就一直没有好过。
本来算得好好的,二天之内这里不会出现援军,剩下的几十个侍卫有能力,以这里的兵力,足够应付,在这二天内尽可能压榨完刘远后,他也安排好了逃亡的路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闻名天下的玄甲军竟然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不光禄东赞面色大变,就是那些吐蕃士兵,脸上也出现惊恐之色,玄甲军,在吐蕃士兵中流传的一种说法,他们是由地狱逃出来魔鬼组成的军队,他们来去如风、他们武力超群、他们噬血好斗、他们视死如归,无论前面有多少敌人,一样是勇往直前,他们会战斗到战场上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为止,不能用常人来形容。现在听到这些“魔鬼”正往这里的赶来,一个个都吓得面无血色。
那一股黑色的洪流,来去如风,没有人说话,没有马嘶叫,只有地面传轻微的颤动,可是很多吐蕃士兵感到,空气好像要窒息一般,都快不能呼吸了。
“大论,他们行进的速度太快了。请大论尽快作出判决。”一个心腹小声地说。
不用他说,禄东赞也看到了,这些玄甲兵的座骑都是良马,一匹匹腰膘体壮,训练有素的原因。在崎岖的山路上如踏平地,在行进之时隐隐还成队列之势。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下山后再翻过一座不高的山,就是洛水河,走路的话,不到二个时辰,走得快一点,一个半时辰。骑马更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达,自己发现玄甲军时,他们已经翻过靠洛水的那座山。正拼命催马向绵山寺赶来,就他们行动的路程来说,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一想到这里,自认为算无遗漏,没想到竟然会有一支根本不可能的军队出现,禄东赞猛地一捶自己的胸膛,仰天长叹一句:“三界的神灵,这是这个家伙怎么得到上天如此庇佑。”
在品读华夏的故事时,禄东赞对周瑜那句:“既生瑜,何生亮”的话不理解,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自己一直在潜伏,一直在等侍着机会,长安秘探满地走、武候多如狗,很难有下手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把刘远抓获或获得大量的珍贵的资料,没想到,就在最后时刻,竟然杀出天下间最精锐的玄甲军。
时间无多,实在拖不起,只是犹豫了片刻,禄东赞当机立机地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人是我吐蕃的心腹大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留在世上。”
顿了一下,禄东赞自言自语地说:“不知为什么,本大论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吐蕃的百年基业,有可能毁在此人的手上。”
“所有人听好,本大论下令后,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能生擒就尽量生擒,这样可作人质,实在不能生擒,那就格杀勿论。”禄东赞红着眼睛说。
“是,大论”一众吐蕃将士齐声吼道。
就在禄东赞向下眺望,被玄甲军好肃整的队列震惊之际,一直的闭着眼睛养神的血刀突然眼一睁,一下子趴在地上听了起来,刘远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以后他挂了呢。
“刘远,有大队骑兵正往这里赶来。”血刀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什么?有骑兵?”刘远吃惊地说:“哪来的骑兵?血刀大哥,你没有听错吧?”
据说受了重伤的人,经常会出现幻觉,刘远生怕这是他的幻觉,就是船上的人来支援,那也是步兵,哪里会有什么骑兵?最近的军营,离这里少说也一天的路程,现在出现骑兵,根本就不可能。
“没错”一旁的荒狼感到异常,趴在地上听后,很肯定地说:“血刀大哥所言不差,的确有大队骑兵往这里冲来,听动静,速度还不慢。”
李丽质高兴地说:“有可能有军队在附近执行任务,看到这里有异常,所以赶过来察看。”
“嗯,有可能”刘远点点头说:“在大唐境内出现的军队,十有**是自己人,这里昨天晚上动静这么大,晚上有火光,天亮有黑烟,看到到有异常赶过来查看也不奇怪。”
小娘合手合十道:“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菩萨保佑,我们这次逢凶化吉,要是逃过此劫,小娘回去,马上出钱给你塑金身。”
刘远听到无言了,好吧,这么多人、包括自己在内拼死拼活的,一转眼,这功劳又变成菩萨的了,不过,现在的不是争功劳的时候,黎明前的黑暗,那是一夜中最黑的时候,在自己等人获得自由之前,禄东赞肯定会殊死反抗,不让自己好过,就是抓点人质,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利无害。
真正的考验来了,只要挺住,守到大唐的援军到,那才是最后的胜利,这一把,总算赌对了。不过就是羸了,还要收到对方的筹码,这才是真正的羸家。
刘远压低声音说:“我们援军到了,只要守住最后一波冲击,我们就能死里逃生,现在听我的,这房子还算结实,一会就以房子为堡垒,一定要守住,现在起。能拿得武器的,不论男女,自寻武器,都要协助守防,不想死就拼命去。刘某在这里说了,今天在场的。就是不幸战死。除了给你们风光大葬,你们每人的家里,都会收不到不少于五百两的抚恤。”
众人有些沉重的点点头,崔梦瑶一咬牙,从地上捡起一刀带血的横刀,一脸正色地说:“姐妹们。跟他们拼了。”
一众女眷闻言,有人拿起木棍,有人拾起一杆长矛,虽说还有害怕之色。有二个婢女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硬是没一个人退缩。
胡欣看看怀中的孩子,再看看那一个个拿着各式武器的姐妹,只是犹豫了片刻,很快眼色就坚毅起来,只见她抱着小刘雪走过去,不由分说放在李丽质的怀里,把她手中那把带血的横刀夺过来,不容置疑地说:“公主,你不习惯用这个,还是让民女来吧。”
带兵打仗,有丰富经验的胡欣,自然比文弱的李丽质强多了,一来她的战斗力不弱,二来她是吐蕃的公主,怎么说那些吐蕃士兵也不敢下死手,说不定还是一道屏障。
刘远走近胡欣,小声地说:“胡欣,你....可以袖手旁观,我不会怪你的。”
在吐蕃逃亡回大唐,刘远在大雪山和胡欣承诺过,不会让她吐露吐蕃的秘密,而她也不会和吐蕃人兵戎相见,算是报答那片养育她的一方水土,可是此刻,她却主动拿起来了武器,准备和吐蕃的士兵来个你死我活,同胞相残,这种滋味不好受,看她那铁青脸色就知道了,刘远不想她内心这么难过。
“不,这是我自己决定的”胡欣坚定地说:“若是我自己,那我会听天由命,但我有女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雪儿的,我这是为女儿而战。”
柔弱的女人,坚强的母亲,刘远一瞬间无言了。
李丽质也有些感动,抱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小雪儿,那红通通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嘟着小嘴巴,睡得是很样的香甜、安静,她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她父母一会就要面对最凶残的敌人,也许,他们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李丽质紧紧抱着小刘远雪,心里暗暗决定:若然胡欣有什么事,那么自己就好好照顾她,视如已出。
“刘将军,我们做个交易吧”禄东赞还不肯死心,还要做最后一次尝试。
刘远沉着问道:“什么交易?”
“很简单,只要你肯跟我们走,这里的人,我都把他们给放了。”
“真的?”刘远明知禄东赞不会那么好心,不过现在来说,能争取多一秒,那活命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禄东赞一脸认真地说:“本大论言出必行,只要你跟我们走,其它人我都放了。”
“小远,别听他的,此人说话目光闪烁,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
李丽质也点点头说:“对,刘远,不能信他的。”
刘远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放心,我这是在拖延时间,肯定不会上他的当。”
“那行,我可以跟你走,不过,刘某不是很相信你。”
禄东赞眼一挑,大声说道:“你想怎样?”
“那简单,你像刘某的刚才那样发一个毒誓,有多毒就发多毒,对了,你们吐蕃人最信奉就是三界神灵,请大论用三界神灵来发誓,还有,好像大论对欢乐佛密宗关系也不错,记得带上欢乐佛。”刘远一脸正经地说。
要不是想获取最大利益,要不是想抓个人质,必要时候有个挟持,禄东赞真想冲上去给刘远来一个三刀六洞,不过玄甲军在杀近,那水泥的配方还没拿完,大唐的布防、炸驻仙石的秘密等等一个都没捞着,这叫禄东赞如何甘心?一边按刘远的要求,发了一个毒誓,一边在心里暗自量量:这么多美女,还有大唐公主,哪能放过?只要刘远一投降,那边马上就没了主心骨,要抓要杀,还不是轻而易举?到时抓到他的妻妾,然后就用她们来逼供他,不招就当着他的面把她们奸污,当然,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人自然就没有利用价值,身边多几个绝色的大唐女子当性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一想到如此,禄东赞的嘴边,出现一丝不易觉察的、残忍的笑容。
什么誓言?自从亲自干掉了两个结拜成兄弟的上司后,禄东赞就不再相信这个,那个敢阻碍自己的前途,那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刘将军,本大论的诚意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以交易了吧?”
“好,爽快,叫你的人手稳点,不要放箭,我马上过去。”
“放心,你可是本大论看中的人,就是你舍得,本大论都舍不得杀你呢?”
在禄东赞期侍的目光中,刘远先是和几个女眷一下拥抱,好不容易拥抱完,又叮嘱几个手下一番,最后一副决然的样子走出来。
一步、二步、三步……
看刘远走出来,禄东赞都要屏住呼吸,只要把抓住刘远一个,那么即使手下全军覆没也是值得的。
可是刘远只是走了三步,突然又转了回去,禄东赞一下子傻眼了,连忙叫道:“刘将军,怎么又返回了?”
刘远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想想,这交易还是算了,刘某现在可不想舍不得娇妻美妾。”
禄东赞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地说:“那,那叫本大论发誓干什么?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刘某只说你不可信,让你发个毒誓,你发完毒誓后的,刘某对你多一些信任,并不代表我们同意交易,所谓交晚,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现在刘某想想,还这买卖还是算了。”
“这样说,那你是故意消遣我的?”
“嗯,可以这样么说,不过小禄啊,刚才你你发誓的样子,还是挺有型的,真好看,要不,你再发一次。”
“你……”
刘远意气风发地说:“那么大的马蹄声,你没有听到吗?现在大唐的军队来了,小禄,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被抓住,大唐的刑罚有一百三十六种,不知你能挨得住几种呢,不对,叫你老禄才行,这不,头发都白了。
“你…”禄东赞胸中一闷,有种想吐血的感觉,他盯着刘远,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听到那那马蹄声好像又近了一些,猛地把手一挥,大声说:“上,给我上,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要。”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耍,一会小禄,一会老禄,气得禄东赞都快要晕倒,马上让手下去冲锋。
虽说出现了很多意外,一手好牌竟然白白浪费掉,不过只要把刘远击杀或抓住,一切还是值的。
ps:这一章写的时候心情很差,炮兵也非常不满意,想删,可是实在有事,以后再补给书友们,对不起了
801舍身求人
“小心放箭”刘远猛地把那木门关上,大声提醒道。
而此时,那一支支的利箭“嗖嗖嗖”地朝这里飞来,“咚咚咚....”钉在门板上,而一些利箭更是从那窗户穿过窗纸射进来,众人连忙找地方躲藏或拿东西阻挡,好在刘远提醒得早,众人也早有准备,一时间倒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荒狼在一旁大声说道:“把能搬的东西全部堆在门口和窗户处,坚守到援军抵达。”
“杀啊”
“大论有令,杀一人赏十金,抓一人赏五十金,抓获大唐公主或刘远,赏千金,封千户长。”
“把他们都抓了,升官发财。”
重赏之下,必要勇夫,何况现在是生命攸关的时刻,在放了三轮箭矢后,吐蕃士兵开始发出最后的冲锋,刘远在的门缝里看到,为首之人,正是绵山寺的主持道济大师,这次冲上来的估让有上百人之多,在一众黑衣者当中,那几个穿着僧衣的和尚显得格外显眼,很明显,禄东赞不再留力,这些人是他现阶段所能动用的最大的力量了。
看到吐蕃人不再放箭,改为直接冲锋,“杀!”刘远大吼一声,一下子把门拉开的,张弓搭弓,瞄准冲在最前的吐蕃士兵,一箭把他射翻在地。
每杀一个,一会的压力就会减轻半分。
能拉动弓弦的人,一个个也搭箭拉弓,最厉害的是荒狼,虽说他的腿脚受了伤,可是并没有影响他的射术,只见他把两张叠在一起,一次射三箭。这样的来,威力巨增,一次就放倒三个人,只见他手法极快,射起来有如连珠带炮,别人第二箭还没有射完,他己经开始第三轮射击了。
“兄弟们,扛住”刘远大吼一声,提着横刀守在门口,荒狼把弓一扔。右的手拨出横刀,右手抽出短刃,和一名叫阿宝的禁军侍卫守在窗口,防止有人从窗口跳进来,胡欣提着刀站在刘远身边。准备共同进退,而血刀的紧闭的眼睛突然一睁。从身上抽出几根银针。在胸口处连插了几下,那银针一刺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好了不少,只见他慢慢站起来,那把被他斩首累累的横刀,在他手上握得紧紧的。眼里露出噬血的光芒。
没有再多的语言,有的只有杀戮和征服,两股人很快就纠缠在一起,一时间。杀声震天,兵器的碰撞声不断,一个个卯足劲拼杀,在长时间的共处后,刘远和血刀也形成了默契,一个为主攻,一个为辅助,曾为吐蕃的公主的胡欣也在一旁协助着。
“杀”
“杀啊”
血刀用的是一种秘法,通过用银针封住身上的穴位,不仅可以封锁身上的痛觉,还能激发自己的潜力,虽说对身体的损害很大,不过这样可以让他回复战斗力,只见血刀出手如电,“唰唰唰”的几声,冲在最前面三个吐蕃士兵就惨叫着倒了下去。
刘远感点感激这些砌房子的工匠了,或许是实诚,或许是怀着对神灵的敬畏,不但没有偷工减料,还非常用心的修筑,这独院修筑得非常结实,这相当于给刘远一个坚实堡垒,只要守着门口和窗口就行,吐蕃士兵就是多,一时也使不上劲,以荒狼和血刀为防守中坚,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公....公主?”一个吐蕃士兵一看到胡欣,那举起的刀在空中停滞了半响,他一时下不了手,毕竟,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形象,不是一下子就能抹杀的,再说美丽而高贵的公主,也是吐蕃所有男子倾慕的对象,面对曾经的公主,虽说明知她背叛了大唐,还是心生犹豫,可就在他还没回过神之际,刘远用力一挥,锋利的刀尖一下子在他的颈间划过,很快,这次吐蕃士兵就不甘心倒了下去。
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时论到他中途“天马行空”?
因为胡欣的存在,多少也有了一些牵制作用。
刘远现在顾不上什么道义和风度了,在他眼中,怎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眼里只那蜂拥而上、好像杀也不尽的吐蕃人,刀劈、手推、脚踹,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像崔梦瑶、黛绮丝这些女子,也武装了起来,后在刘远身后,伺机就出击,春儿跟荒狼练功多了,在箭法上多少学了一点皮毛,拿着弓,不时发冷箭,那吐蕃士兵在门前挤得密密麻麻,一射一个准。
看到久攻不下,禄东赞一下子捉住道济的衣服说:“他们加上女流之辈也就那么点人,为什么现在还拿不下的?”
“大论”道济有些无奈地说:“这套独院原是招侍贵宾所用,所以修筑很结实,最好是从门攻进去,可是我们人多,门口小,有力也使不上,再说,再说赞普赛玛噶公主也在夹在其中,吐蕃的勇士一来想活捉,赏金多,有了人质,也好逃命用,再说也不敢对公主下死手啊。”
“不等再等了,一刻钟内解决战斗,无须顾忌公主,出什么事,本大论一力承担。”禄东赞铁青着脸说:“她不再是我们吐蕃的公主,她是叛徒。”
说完,禄东赞一脸坚决地说:“一刻钟内不解决战斗,所有人,格杀勿论。”
道济心中一紧,马上大声领命道:“是,属下领命。”
“来人,拿弓来。”道济大叫一声,马上有心腹送上弓箭,道济张弓搭箭,瞄准很少作防御的胡欣,突发冷箭,那箭“嗖”的一声,穿过人群,一下子射中胡欣右侧大腿,胡欣“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上,全都给我上,一刻钟再拿不下,全部格杀勿论。”道济把刀一挥,红着眼吼道。
“杀”
“杀”
那些吐蕃士兵一听,一个个也红了眼,不要命似的往前冲,他们刚刚见识禄东赞的手段,没人觉得他是说谎。
一看到胡欣受伤。刘远心中一凛,知道吐蕃人被逼急了,这是他们最疯狂的一波进攻,以少敌众,本来压力就大,吐蕃人一拼命,那压力更大了,此进也抽不开身,只有大声叫道:“黛绮丝,快。扶四夫人走,她受伤了。”
“是,主人。”的黛绮丝不敢怠慢,走过去相扶起胡欣。
胡欣看到刘远和荒狼压力太大,疲于应付。突然,一次长槊刺来。刘远躲避不及。一下子的刺中左臂,刘远闷哼一声,左手捉住那长槊,用力一削,锋利的横刀一下子把木杆削成两截,而血刀也发现刘远出了问题。马上对那吐蕃士兵就是一刀,一下子把他脑袋砍掉,鲜血狂喷。
“小远,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就是死,也得多拉几个垫尸底。”刘远的左臂血流如注,可是刘远根本没有理会的,挥刀和冲上的吐蕃士兵拼了起来,一旁的胡欣看到心中一紧,咬着牙用力折,把那箭折断,挣扎着站起来说:“没事,我还能打。”
“可是,四夫人......”
胡欣大声说:“别管我,快拿武器护着你家主人。”
“是,四夫人”
此时战斗已成了白热化阶段,门口和窗口处伏尸累累,血流满地,一刻钟的时候不到,荒狼、血刀、刘远等人都是伤痕累累,全身是血,就是胡欣,身上那一袭白色长裙都被鲜血染成红裙,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全凭意志在的支掌着,凭着全身的身痕还有付出五条性命的代价,刘远一行到现在,还是没有让吐蕃人越池一步。
两名侍卫还有三名协助的婢女,永远倒在这片伤心之地,最令刘远感触的是胡欣自己购买的那个名为红花的贴身婢女,看到一名吐蕃百户口长准备跳窗进来,一急之下死死抱住他,脑袋都打烂了还抱着不放,直到最后让春儿一箭射死,这才没让吐蕃人突破最后的防线。
“的嗒”“的嗒......”
此时马蹄声越来越响,刘远闻言精神一振,大声吼道:“再坚持多一会,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一听到“援军”两个字,众人精神一振,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好像突然间又迸发出一股新的力量,那眼神更坚定,手上的刀拿得更紧,射完箭的春儿、从昏迷中醒来的禁军校尉邓勇,也拿起武器加入了战团,即使是李丽质,把小刘雪放在最后面那间房里后,捡起一支长矛参与战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现在可以说是唇亡齿寒,除了只有四个月大、实在拿不起武器的小刘雪,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都参与了战斗。
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道济越来越急,几次想突破,就是久攻不下,都付出二十多个勇士的性命,死活攻不下,那些大唐人一个个不要命一般,宁死不投降,对吐蕃有严重的不信任,就是那些婢女,一个个红着眼、拿着简陋的武器协助防守,他们是人吗?简直就是一群不要命的野兽。
实在不能再等,那禄东赞都带着他亲卫准备投入战斗了。
越是紧急,道济内心反而越是平静,当他眼光无意落在门外一根柱子时,不由眼前一亮:正殿修葺,需要换几根梁柱,这根是换下来的,没地方放,现在正好,正好派上用场。
道济马上唤来手下,一起把那根柱子抬起来,这根柱子长约五丈,要十多人在抬得起来,等手下抬起来后,道济大声吼道:
“给我撞”
道济一声令下,十几个手下抬着那根又长又重的柱子,一下了撞向刘远所在的那间屋子,看样子是充当砸城门所用的擂车,虽说这根木头和真正的擂车没法比,可是这房的夯土墙也不能和那厚实的城门相比,“轰隆”的一声,那墙壁应声砸开一个大窟窿,由于冲得太快,那柱子去势未减,径直向一旁没有防备的刘远撞去,这根柱子力大抛沉,若是撞实了,刘远不死也残疾。
“小远,小心”
“师兄小心。”
血刀和小娘发现得最快,不由大声地叫唤,可是刘远还在和一直吐蕃士兵在搏斗,根本分心不及,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此时,血刀动了,小娘也动了,来不及推开刘远,血刀一下子挡在刘远面前,用血肉之躯挡在刘远面前,而小娘则是一下子抱住刘远,把自己当成肉盾,护住她最爱的师兄。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两声惨叫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的骨折声,那根柱子先撞开血刀,然后又狠狠砸在小娘身上,连带刘远一起撞飞出去。
“刘远”
“将军”
“小娘怎么啦?快,快去扶起来”
“不好,将军和二夫人受伤了。”
众人一看到刘远受伤了,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好像天都塌下来一样,谁也没想到,吐蕃人竟然用这种方法攻破了这里的防守。
此时,在院子里的道济看到这举奏效,在墙上撞了一个大窟窿,马上喜言于色,大声叫道:“快,把他们都拿下,升官发财。”
“冲啊”
“抓住他们”
一众吐蕃士兵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向里面冲去。
与此同时,看到这里守不住,荒狼当机立断地说:“快,退到最后那间房,把伤者都带上,男的负责断后。”
这里已经守不住了,只能退到后面更为狭小的空间,继续抵抗。
刘远被撞飞出去,好像被人在胸口重重打了一拳一样,摔在地上摔得有点头昏,听到荒狼的叫声、看着倒在身边嘴角带着血的小娘还有不省人事的血刀,再看看墙上的窟窿还有准备杀进来的吐蕃人,马上就醒悟发生了什么回事,这是他们两人用身体替自己挡了这一劫,不是他们,那么倒下的,就是自己....于是,连忙爬过去,摇了摇小娘,又摇了摇血刀,大声地叫道:“血刀大哥,血刀大哥,小娘,小娘,你没事吧?”
血刀没有回应,而小娘艰难地睁开眼晴,嘴巴动了动:“师.....”
“好了,你受了伤,什么也不要说了,没事,有师兄在,你不会有事的,师兄不准你有事,听到没有?”刘远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地对小娘吼道。
此时荒狼大声地吼道:“刘远,你还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婆婆妈妈,快,退到最后面那间室,你女儿还在里面呢”
802哀鸿遍野
荒狼现在是用性命为众人撤退争取时间,刘远感到事态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着牙,一手抱起小娘,一手拖着血刀,赶紧往后面的房间撒去,春儿看到,连忙拖着血刀的另一只手,帮忙刘远向后面的房间退去。
“血刀大哥,血刀大哥,挺住。”
“小娘,小娘,师兄叫你听到没有,师兄不准你有事,睁大眼睛,不要睡着,你要是睡着,师兄以后就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刘远一边拖,一边大声地叫道,两行热泪,已经夺眶而出,此刻刘远的心,很痛,很痛.......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后悔、曾经以为,自己不再流泪,可是,刘远的心都快要碎了,如果,自己还是扬州一间生意不错的小金店掌柜,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而小娘,也不会出事了,小娘,这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单纯女孩,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
陆质,字勇先,洪州灵山人氏,据说是东吴名将陆逊的后人,从李渊太原起兵,就跟随在李二身边,他继承先祖好勇猛、善谋略的优点,由一个大头兵做起,李二慧眼识英才,亲自把他提拨进麾下最精锐的玄甲军,然后凭军功扶摇直上,现是从五品上游骑将军,在李二眼中,大仗交给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等名将去打,但有小事,就交由他去办。
在李二眼中,陆质是一个服从性极高、执行力极强之人,最适合执行一些特别的任务。
陆质不知自己跑了多久,一人三马,不分昼夜奔跑,换马不换人。吃喝拉撒全在马上完成,换作平常人,肯定受不了,而玄甲兵,根本就是不是平常人,顺着大运河,一路追踪而来,终于在今天快要天亮时在洛水河边找到那艘极为醒目的皇家大船,得到的消息是一喜一忧,喜的是尚没遇险。忧的是刘远一行仅仅带了三十侍卫就出发,二话不说,马上调转马头,直奔绵山寺。
还没翻过山头,就发现绵山寺火光冲天。陆质心里一个激灵,马上示意众将士换上马力最好的马。疯狂摧鞭。向绵山寺冲去。
虽说不熟练路况,幸好已是白昼,精术又精,一路狂奔,当陆质赶到绵山寺时,隐约中还听到有兵器相撞之声。心中一喜,马上下令道:“救人,抓舌头。”
只要有搏斗声,那就说明有人幸存。这绝对一个极好的信号,而自己这一趟,立功在望,总算不白跑一趟,不夸张地说,一路走来,良马都跑死十多匹,玄甲兵平时训练有素,根本不用多解释,救人是救长乐公主、扬威将军一行,抓舌头是有机会,尽量抓活的,带回去套取情报。
陆质率队凭感觉骑军冲到后院,一赶到出事的后院,马上就看到一地的尸体遍地,那浓烈的血腥味,让陆质有一种回到过去沙场喋血的感觉。
“杀”
“杀唐狗。”
有两个吐蕃士兵看到陆质等人来了,竟然不怕死一样举着长矛冲过来。
勇气可嘉,可是,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步兵对骑兵,注定就要吃亏,而他们面对的,还是天下间最精锐的玄甲军,那悍不畏死的样子,在陆质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那般无知可笑,陆质嘴边露出一丝不屑,拍马冲过去,就在相遇时,身子一侧,先避过第一根长矛,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右手一抡,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在解决第一个同时,第二支长矛直插胸口,说时慢,那是快,陆质艺高人胆大,把胸膛一偏,那长矛从胸口擦过,那吐蕃士兵还没得及收回,陆质出手如电,一下子捉住那矛杆,猛地往后一捅,那矛柄一直打在那士兵的胸口,一下子就把他给打晕了。
留下他的性命当舌头。
电光火石之间解决二人,以陆质来说只是小意思,听到里面还有搏斗声,毫不犹豫翻身下马,提着一把横刀就直冲进去。
杀!
杀!杀!杀!
在马上,那是精锐无双的玄甲军,下了马,一样威震天下的玄甲军,陆质带着麾下士座,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快速杀出一条血路,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偶尔有跪地投降的敌人,陆质和其手下都是把他们打晕,终于,陆质这一间小房间看到七八个吐蕃人在围着一群有女有女组成的血人在搏杀,此时刘远正和一个光着头的和尚较量,有一个吐蕃士兵瞄了刘远一个空档,挥刀直刺刘远的胸口,此时冲上去格挡已经赶不及,陆质灵机一动,用力一掷,把手中的刀如标枪一样扔出去。
“嗖”的一声,一刀扎中那吐蕃士兵的脖子,那吐蕃士兵吃痛之下手一松,刀“咣啷”的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带着不相信、不甘心的目光,一下子倒在地上。
此时跟着进来的玄甲兵逼退吐蕃士兵,把刘远等人护在身后。
“公主,臣陆质救驾来迟,请公主恕”看到长乐公主被众人围在中央,虽说身上有伤,可是并没有什么大碍,陆质提着的心稍稍一松,连忙行礼道。
现在大局已定,还好在最后一刻及时赶到。
李丽质红着眼睛说:“本宫命令你们杀光这些蕃奴,不,把他们全部抓回去,一定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逼到这个程度,连贴身宫女为了救自己,身中三刀倒地身亡,李丽质气得不轻,再说身上也受了几处轻伤,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李丽质都快要气疯了。
“小的领命”陆质恭恭敬敬地应道。
此时玄甲军已经把道济等人团团围住,把他们逼到了一个角落里,拿下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哈.....”道济眼看求生无望,一切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玄甲兵有如神兵天降。一下子把整个计划都破坏了,现在翻身无望,忍不住仰天长笑几声,笑完后愤然骂道:“贼老天,为什么天不佑我吐蕃,我要去找你评评理。”
说完,把刀往脖子一抹,毅然自尽。
这次袭击公主、暗杀扬威将军,不用说,大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与其被捕受尽屈辱,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成全自己英勇之名,死后也可以得三界神灵的庇佑。
“桑达千户长,小的陪你。”
“桑达千户长。等等我。”
那几个手下一看到道济以身徇国,自感逃生无门的他们。一个个也跟着挥刀自尽。片刻之间,尸体就倒了一地,这几个倒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在场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化装成和尚的道济,真名是桑达,在吐蕃的官衔是千户长。
等室内的敌人清理掉后。陆质看看现在的境况,心中大为吃惊,用哀鸿遍野、一地鸡毛来形容也不为过:无论男女,伤痕累累。就是李丽质也没有例外,李丽质抱着一个婴儿坐在最中间,几个犹如血人的侍卫、刘远在最外面,然后就是那些宫女婢女,现实是男少女多,就是娇滴滴的侍女也派上了战场,不少人衣服还在滴着血水,有的衣服都被血染成暗黑色,那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就凭这些人,能坚守到这一刻,绝对是奇迹中奇迹了。
“咳.....”这是刘远咳了一下,费力用手擦了一下,无意一看,有血,不用说,受了内伤,伤得还不轻。
“刘将军,你没事吧”陆质一看到刘远咳,马上走过去扶住刘远,关切地问道。
在他眼中,此行最重要就是二个人,第一个自然是长乐公主李丽质,而第二个赫然是刘远,李丽质没有大碍,暂时可以不理,可是刘远竟然吐血,自然要倍加关注。
刘远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盯着陆质,费力地说:“....快....救人。”说完,头一歪,一脸放松地晕了过去。
实在太累了,身上的伤口,少说也有七八处之多,还受了内伤,在陆质赶来前的每一秒,每一秒都是在拼命,体力早已伤支,加上失血不少,能坚持到此刻,全凭意志,现在看到救兵来了,全身一松,人一松懈,那力气好像泥牛入海,再也提不上一丝力气,在吩咐完救人后,这才晕了过去。
“是,将军。”
“公主,我让人先替你包扎”
李丽质断然拒绝道:“本宫下令你马上救人,不惜一切代价救人,就是一个婢女也不能落下。”
“是,公主,属下马上办。”
陆质马上把人分成为三部分,一部分负责继续清剿吐蕃残余分子,防止他们再危唐大唐、一部看住俘虏,清理现场,提审犯人、而最后一部分,就是负责救人,在李丽质的要求下,只要有一口气,那怕是一个婢女,也不惜代价抢救。
“公主,身体有伤,不如,这个孩子交给小的抱吧。”安排好手下后,陆质看到李丽质一直抱着女娃,忍不住说道。
李丽质看看怀中的雪儿,此时小家伙已经睡醒,睁大漂亮的大眼睛,笑咪咪地看着李丽质,颇有亲切之意,让人惊奇的是,她竟然不哭,看着小刘雪,李丽质那绷得紧紧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闻言摇摇头说:“不用,除了她的家人,她就与本宫最亲。”
“是”
“对了,那救人的事怎么样?扬威将军刘远还有他的几位夫人伤势如何?”李丽质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刘远及其家眷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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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英魂不朽
“回公主的话,刘将军受了内伤,军中郎中正在检查中,应没有性命之危,而二夫人刘袁氏伤势较重,初步判断断了肋骨,四夫人刘胡氏中了一箭,现在正在取箭头,其作二位夫虽说身上有伤,不过都是皮外伤,略加包扎即可。”陆质连忙回道。
李丽质有点担忧地说:“此次伤者甚众,皮外伤可以包扎,可是受了重伤之人,还要要找郎中检查查方可安心,陆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寻医问药?”
一些皮外伤,撒点金创药再包扎一下就好,但是像内伤、伤肢断筋这些,还要专业的郎中才行,特别是刘远,受了内伤,刚才还血了。
“公主,这些重伤员,如果条件允许,尽量不要移动,因为在移动中有可能让伤势加重,不过公主不必担心,属于马上派人到附近找郎中,其实,为了安全起见,皇上神机妙算,还派了御医尾随其后,只是行进速度不如我等而己,快则半天,慢则一天定能抵达。”
“父皇?”李丽质吃惊地说:“你说是父皇派你们来的?你们不是在附近执行公务吗?”
陆质淡然一笑,恭敬地回道:“天下间,能让玄甲军出动的不多,公主和扬威将军,就是其中一个,陆某是受皇上旨意,火速赶来驰援,并非在附近执行任务。”
“父皇怎么猜到的?”
“小的只负责执行,从不过问原因。”陆质说完,觉得有些答非所问,小声补充道:“公主,御医还有特使正在赶来的途中,在进发绵山寺时。为了预防万一,旱已派人去接应他们,相信公主很快就有答案。”
接到命令,马上火速出发,根本就不询问原因,再说,李二也不需要向陆质解释原因。
李丽质点点头,表示理解,不管怎么样,玄甲军来得极为及时。再来晚一刻钟,所有人都要赔上性命。
就在两人谈话间,有一个玄甲兵有点犹豫地近,大声禀告报:“报”
“何事,说。”
“禀将军。有一个护卫....好像死不断气。”
陆质一下子就怒了,自己正和公主谈话。一个小小护卫的死活。还要惊动自己和公主,这不是胡闹吗?于是转头向他怒目而视道:“一个小小的护卫,尽你所能即可,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公主了。”
“是,将军”就在那士兵准备退下去时,李丽质突然说道:“慢。那个人是不是叫血刀?”
此次除了贴身婢女,李丽质带了三十名禁军侍卫,刘远带了两名私卫,一说护卫。十有**是他,李丽质对血刀的悍勇极为深刻,再加上刘远对侍他两个私卫都是以“大哥”相称,一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忍不住询问道。
“没错,有人叫他血刀。”
李丽质面色一紧,毫不犹豫地说:“走,前面带路,本宫看看他去。”
那是什么样的一张脸,那是什么样的眼神、那是什么样的生命,当李丽质看到血刀时,整个人都被他震惊了:血刀躺在一块木板上,眼神迟滞,早已没有了昔时的自信与英勇,面如死灰,全身伤痕累累,全身肉眼可以看到的伤口就有十几处之多,换作普通人,估计早就挂了,可血刀除了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胸口处还塌陷了一大块,估计就是刚才替刘远挡了一下,肋骨都断了,饶是这样,他的眼睛还在动,胸口时而激烈、时而缓慢地起伏,证明他还有顽强地活着。
血刀的生命就像在风中摇曳的小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李丽质转头向外走,边走边说:“带我去见刘远。”
“是,公主”陆质二话不说,马上应承。
......
在一间不大的厢房内,崔梦瑶和胡欣忧心忡忡地替刘远擦着脸上的血迹,崔梦瑶一脸担心地说:“怎么现在还不醒的,小娘也是,也不知郎中怎么时候来,对了,三娘呢?”
“去看护二姐了。”胡欣抱着小刘雪,小声地说道。
崔梦瑶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不行,在这地方,估计找不到什么好郎中,一会找乘桥子,先把相公送下山,坐船回洛州,洛州肯定有好的郎中,相公和小娘也可得到好的治疗了。”
“不用了”胡欣还没来得及说好,李丽质就一边说一边推门进来,看看躺在胡床上的刘远,皱着眉头说:“有宫中的御医跟在玄甲军的后面,很快就能抵达,陆将军说了,重伤者不宜移动,以免加剧伤势。”
“那太好了,有宫中的御医,夫君和小娘,肯定以逢凶化吉。”崔梦瑶闻言,心中一松,那皱着的小眉头也舒展开了。
胡欣有些吃惊地问:“皇上怎么知道的,不仅派了玄甲军,还有御医尾随,不会把我们当成......”
本想说是诱饵,不过回头一想,觉得可能性不大,就是大唐的皇帝舍得刘远,也不会舍得自己最心疼的长公主的,所以说了一半,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丽质秀外慧中,哪时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不过现在她没时间说件事,只是摇摇头说:“此事本宫也不是很清楚,等御医还有随行官员到了,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对了,刘远没事吧?”
“谢公主关心,刚才军中的郎中说了,受了内伤,不过没有性命的之危。”
“那为什么还不醒的?”
“估计是耗力过度,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丽质摇了摇头,淡淡地说:“只怕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再不醒来,只怕日后会留有遗憾。”
“公主,何出此言?”崔梦瑶吃惊地说:“是不是小娘出了什么事?”
“非也,小娘本宫还没去看望,出事的刘远的私卫血刀,受伤过重,就是华陀重生也救不回,不过他一直咽着最后一口气不肯走,怕是有心愿未了,他与刘远虽说是主仆的关系,可是刘远对他执师尊之礼,待之甚恭,所以本宫这才来找刘远。”
此时,一直沉睡的刘远一听到“血刀”的两字,打个激动坐起来,焦急地问:“血刀?血哥大哥怎么啦?”
“相公,你没事了?”一看到刘远醒过来,崔梦瑶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刘远,你没事就太好了。”
刘远扭头望着李丽质,一脸焦急地问:“公主,你刚才说血刀大哥怎么啦?”
从第一次出征吐蕃的开始,血刀就跟随在刘远身边,教会了刘远骑马,教会刘远吐呐之气,不知救了刘远多少次性命,对刘远来说,血刀是亦仆亦师亦友的人物,刘远心中把他当成一个尊敬的长辈来看的。
“去看他最后一眼吧,估计有心愿不了。”
“咳...咳”刘远一听,连忙挣扎着站起业,崔梦瑶一看,连忙扶住他,扶他去看望血刀。
“血刀大哥,我来....我来看你了。”刘远一看到血刀,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的血刀,双目无神,面如死灰、气若游丝,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他坚强的意志,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看到刘远,他的眼中一瞬间有了一丝神采,嘴角微微动了动,刘完读得出,那是一个微笑的动作,可是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远握着他的手,动情地说:“血刀大哥,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保证恢复他们的自由之身,而我也会照顾好他们,你不是说有个儿子吗?我一定替你好好看着他,他要从文,我会想办法送他到国子监学习,请最好的先生教导、若是他想和你一样学武,我会把他安排进最好的军队锻练,只要我有一碗饭,就少不了大哥家里的那一口,你就放心吧。”
血刀闻言,慢慢闭上眼睛,头一歪,一位用刀的绝世高手就样光荣地逝去。
刘远轻轻把他的手放好,仰起头,生怕眼中的热泪落下。
血刀大哥,我们一起上路,这样黄泉路上有个伴
不行,就是上路,也是我先上路,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荣誉
此话犹在耳边,此景犹在眼前,可是事过境迁,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那个武艺精湛、气度不凡,一把陌刀全力一劈,能把敌人硬生生劈成两半的英雄好汉,在轰轰烈烈后,他的力量、他的豪气、他的不朽的灵魂,犹如烟火一样消逝,也算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对他来说,也是一错的归宿。
他的骄傲,不允许被保护的人死在他面前,他外表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爱家的心,若不然,以他作为一个绝顶高手,哪里肯甘心供清河崔氏的驱使,那是他放不下妻儿子女,刘远出现在他面前,又把他心中的顾虑一一解决,他这才放下心,带着他的微笑与骄傲,悄然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没有像很多好汉一样,一边仰起脖子受刀,一边无畏地说什么“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一类慷慨激昂的话,可是,当场的人都感受到他那颗勇敢的心。
包括李丽质在内,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低着头,以这种方式送别这位令人肃然起敬的英雄。
永别了,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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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亲疏有别
“小远,不要伤心,战死沙场,对血刀大哥来说,也是最好的归宿。”这时包扎好伤口的荒狼,也在一名玄甲军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小声地安慰刘远。
作为曾经一起战斗的战友,荒狼也过来,送血刀最后一程。
刘远轻轻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低头在陆质的耳边小声地耳语了几句,陆质马上面色大变,马上下令道:“快,把能抽调的人手全部抽去,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五十里,另通知附近官军、衙役、乡勇等加以配合,绝不能让此人跑掉。”
“是,将军,属下马上去办。”那士兵应了一声,马上跑出去执行命令了。
刘远闻言心中一动,扭头询问道:“陆将军,发生了什么事?”
“刘将军,清理现场时,并没有要犯禄东赞的尸首,提审了那些俘虏也没有发现,怀疑他在我们到来前潜逃。”陆质有些懊悔地说。
什么?
这个危险的家伙再一次逃掉?
刘远还没有说话,李丽质在一旁表态了:“陆将军,此人是大唐通辑要犯,一定要把他揖拿归案,对了,船上的侍卫已陆赶到,玄甲兵可可以尽数出动,有必要,禁军侍卫也可抽调一部分,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禄东赞抓住。”
“是,公主”陆质大声地说:“公主放心,有吐蕃俘虏招供,禄东赞是在我等出现的前一刻钟才失去踪影的,他本想挟持公主和将军,由于久攻不下,最后一刻才放弃。以玄甲军的追踪能力还有脚程,他肯定逃不掉。”
“那一切有劳陆将军了。”
“不敢”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禄东赞的危险性实在太大,所有人都不敢轻视,陆质也不敢怠慢,嘱咐了几句,亲自领人去追截。
陆质走后,刘远也没有闲着,先是去探望受了重伤的小娘。小娘那小妮子虽说受了重伤,生怕刘远担心,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对刘远强笑欢颜,看得刘远心疼不已。前面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到御医来再作进一步的治疗。好不容易哄小娘睡下后,刘远强打精神,指挥人先打造一副简单的棺木,准备先把血刀运回长安。
血刀也是有家室之人,也就应该让他们见血刀最后一面,现在是夏天。尸体不能停放太久,再说从这里回长安,少说也要四天,也就是让他的家眷匆匆看一眼。便要下葬,现在的条件不好,若是有金丝楠木做的棺材,倒可以放久一些。
经过努力和李丽质的大力支持,当天下午,血刀的尸首就在几名民夫还有禁军侍卫的运送下,急忙运回长安,刘远除了厚赏了他们,还给管家刘全写了一封信,责令他全力操办血刀的身后事,务必办得风风光光,而刘远走不开,只能回到长安再好好拜祭他了。
这边刚送走,那边就传来好消息,三位御医在禁军的护送下,安全抵达绵山寺,他们一到绵山寺马上就展开求援工作,而李丽质、刘远还有小娘等人,优先得到救治......
心情复杂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刘远就得到不好的消息:禄东赞仍然在逃,尚未揖拿归案。
在绵山寺外面的石椅上,刘远、陆质还有李丽质三人都是忧心忡忡,昨天还意气风发的陆质,铁青着脸,低着头,那手在袖中都握成了拳头,昨天搜查了一天,晚上又搜查了整整一个晚上,依然是踪迹全无,那狡猾的禄东赞好像一下子人间蒸发一般,刮地三尺都找不到,对陆质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悔辱。
作为天下间最精锐的部队,陆质这次可以给玄甲军抹黑了,在自己到达前一刻钟潜逃,换作昔日,就是提前几天逃跑的,一样追不过玄甲军的追杀,可偏偏走漏了这次暗杀的主谋。
“陆将军,你真的搜查清楚了吗?”李丽质有些不甘心地说,现在她对那禄东赞,已经到达了想煎皮拆骨的程度。
“没有”陆质有些失落地说:“末将已经把方圆八十里的地方搜了一个遍,一共抓获了八名在逃吐蕃余孽,偏偏就漏了禄东赞一个,而根据审讯出来的情报,此次参与的行动的人,死的、俘虏的再加上抓获的,独独少了禄东赞一人。”
走了主谋,就算抓获了所有人,功劳起码少了一半,说不定还背上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上一次倾大唐之力,没有抓获他,这一次,可以说是擦肩而过,还是让他逃掉,这禄东赞,打硬仗没多少天赋,玩阴谋、逃命倒是很有一套。
刘远思索了一下,一脸肯定地说:“像禄东赞那样惜命又狡猾之人,不会轻易涉险,一来玄甲兵的追杀能力天下无双,从抓获八名在逃之人就可体现出来、二来大唐各处还张贴着他的悬赏,大唐人和吐蕃人有明显的区别,陆将军又通知了附近州府、乡勇配合,可谓插翅难逃,最重要的一点,那禄东赞是文人,很少有自保之力,真是逃命,一定会带着亲卫在他身边。”
“那八名亲卫被抓获,说明他并不在他们在一起,而是利用这些亲卫作掩护,趁机逃亡,若言猜得不错,他肯定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地方,为了尽量少留痕迹,很大可能是步行逃跑,以此为推算,刘某作一个大胆的假设,很有可能他是在这方圆二十里的地方躲了起来。”
听完刘远的分析,陆质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末将就依将军所言,先派人在各路口设卡,防止外逃,然的派人重点搜查方圆二十里的地方,就是刮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刮出来。”
李丽质皱着眉着说:“刘远,昨日那禄东赞在诱惑你时,说他有门路,肯定能逃掉,话语间极有信心,上次倾大唐之力也没找到他,只怕此次也不容易。”
刘远扭头向远处望去,群山环绕,层峦叠嶂,这里是丘陵地地形,山多、水多、洞多,山高林密,想藏一个人,轻易而易,别说玄甲兵只有几百人,就是几万人找一个人,估计也够呛,可是就是这样的环境,玄甲军在一天一夜之间抓回八人,可是看得出玄甲军的可怕之处,当然,这与他们是骑马逃跑,一路动静大、留下的痕迹多有关,李丽质说得对,找一个像禄东赞那样狡猾如狐、又极度能忍耐的人,难度可不小。
有什么方法把他搜出来呢?
血刀血海深仇,不把他刮出来,把他的人头摆放在血刀的墓前,刘远都没脸去拜祭血刀的在天之灵。
“公主,不如小的先派人送你回长安,敌魁一日未抓获,这里就不安全。”一想到禄东赞还没落网,而玄甲军全部出去搜索,这里的护卫力量不是很足够,谁知禄东赞会不会留有后手?陆质小声建议道。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此行是替父皇体察民情,岂有中途而废之理,本宫不回,就在这里坐镇,不过,这血腥味还没去掉,难闻死了,陆将军,你想办法驱除一下。”
“是,公主”
难闻?
刘远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兴奋地说:“有办法了。”
“有什么办法?刘将军,请你你指点一下,陆某感激不尽。”一听有办法,陆质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马上焦急地问道,就是李丽质,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刘远。
“陆将军,马上派人去找几条中华田园犬来,最好就是连它的主人,也一并请来,刘某有大用处。”
“中华田园犬?这是什么?”
刘远一拍脑袋,摇了摇头,一时间差点忘了,这中华田园犬是后世起的学名,这古代哪里知道,马上解释道:“中华田园犬中狗,在北方称为柴狗,在南方多称为土狗,就是看家护院的那种,多找几条。”
那禄东赞十有**找了一个秘密的洞藏了起来,而那洞内,肯定预备了大量的干粮和水,他可以藏到风头过了,再走出来,用藏兵洞藏兵,并不是什么鲜闻,三国的武候诸葛亮和奸雄曹操,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当时他们动辄藏雄兵十万,一样能藏得好好的,何况只是藏一个人呢?不过有狗就不同了,它的嗅觉非常灵敏,只要稍加训练一下,就是过了几天,它一样能找到目标。
对付禄东赞,这个办法准行。
“这个有用吗?”陆质有些迟疑道。
刘远还没开口,李丽质就在一旁说道:“陆将军,就按刘远的意思办吧。”
“末将领命。”长乐公主一开口,陆质马上点头同意,看着刘远,眼中带有一丝羡慕。
自己和刘远同为将军,虽说刘远的官阶高一些,但自己可是出自久负盛名的玄甲军,也不是差得很多,可是大唐最美、最有气质的公主,称自己为“陆将军”,对刘远则是直呼其名,表面没什么,可是一下子就体现了两者间的亲疏有别了。
等陆质去安排事项后,刘远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发狠道:禄东赞,你等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替血刀大哥报仇......
805土狗寻凶
玄甲军行动非常迅速,刘远提出要求不到一个时辰,陆质就派人按刘远的要求一下子搜罗了十条土狗、外加那十条狗的主人一并带来。
“刘将军,你要的人和土狗都准备好了,现在怎么办?”陆质小声地询问道。
李丽质、崔梦瑶等人,一个个也兴致勃勃地看着,看看刘远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先简单训练下一下,然后再出发,对了,让你找禄东赞的东西,找到没有?”
陆质点点头说:“找到了,在他的房间内找到他的汗巾还有一套换下来还没洗的衣裳,此外还有一些金银财货等物,刘将军,这些可以吗?”
“太好了,行了”刘远点点头,然后又指导了一番陆质,陆质边听边连连点头,然后退下去安排。
很快,李丽质她们就看到一些奇怪的现象,只见那些狗的主人拿一些东西放在狗的鼻子前面,然后把东西扔出去,让狗叼回来,当狗不会时,就强拉它到那东西掉下的地方,指给它看,那狗做得好,就像点骨头、肉什么的,做得不好,不是骂就是用鞭子抽二下以示惩罚,看起来好像训猴一般,看到众女一头雾水。
“刘远,你这是......”李丽质终于忍不住询问道:“这几条畜生能有何用?”
这刘远不会是被打得得糊涂了吧,精锐的玄甲军都没有找到,这些畜生有用吗?
就是崔梦瑶也不帮刘远说话了,有些疑惑地说:“是啊,这么些土狗,能起什么用?”
刘远自信地说:“不同的东西,就有不同的效用。你们别看它不受欢迎的样子,而事实上,这些狗是天下间有名的犬种,而禄东赞的下落,十有**就指望它们,你们等着看就行了。”
说完,刘远微微一笑,开始帮忙训练那些土狗。
狗的嗅觉与天俱来,现在临时临急,并不能很好的开发它。而刘远训练它们的目的,就是让它们明白,主人要找的东西,和给他们嗅的“味源”是同一样的东西,只要找到了。得到夸奖还有好吃的,激发那些狗的潜能。不得不说。狗是很聪明动物,刘远让他们先训练它们把丢出去的东西叼回来,然后就是找人游戏,把人藏起来,让它们凭气味去找,不到二个时辰的功夫。就有三条狗脱颖而出,不仅聪明地领会主人的意图,还出色地完成任务。
中华田园犬本来就是世界名犬的一种,这些简单的任务。还是不难完成的,嗅觉灵敏,这本来就它特长。
条件终于成熟了。
刘远禄东赞换下没洗的衣服分成三份,三条狗的主人每人一份,那几个狗主人听到陆质的命令后,把衣物放在狗的鼻子底下,再轻轻拍一下它们的脑袋,那些狗就明白:主人是要找与它相近的味源,于是一边嗅,一边往前走,陆质见状,大手一挥,每条狗的后面,都跟着一队严阵以待的玄甲军,准备把罪魁禄东赞揖拿归案。
三条精明的狗,分别是一条黑土狗、一条白土狗还有一条的花土狗,闻到禄东赞的气味后,就开始找了起来。
小花狗第一个冲出去,跑到一间房里,拖出一顶黑衣头蓬,小白狗院子里一块石头旁叼起一柄纸扇,屁颠颠地跑过来邀功,这让刘远和陆质有些哭笑不得。
看得出,这禄东赞在这里住过,留下的东西还不少,看到拿到奖赏的小花和小白又屁儿颠颠往厢房里跑,刘远对那个牵着小黑狗的青年男子说:“那个,把你的狗抱起来,到了寺外再让它嗅,看你的狗挺机灵,你和它沟通一下,让它在外面找,这次要抓的,是大人物,找到了本将重重有赏。”
那青年男子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刘将军,如果找到了,小的不要打赏,你收下聂某,让我跟随将军就谢天谢地了。”
“你认识刘某?”刘远吃惊地说。
“将军从吐蕃得胜归来,在长安城巡游,小人正好帮二叔送山货到长安,目睹了将军的英姿,所以.....”
面上有光啊,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自己的“粉丝”,刘远心情大好,微笑着说:“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的叫聂志高。”
刘远打了一个响指说:“不错,志行高远,如果你真立了功,本将答应你,该得的赏分毫不少,本将还破格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加入扬威队的预备队,不过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谢将军,谢将军。”那青年男子激动得连连感谢,然后在刘远的催促下,抱起他的小黑狗,向往走去.
看到刘远也跟着往外面走,崔梦瑶一下子急了,连忙问道:“相公,你要去哪?”
“没事,闲着没事,就跟着的转悠一下。”
血刀战死、荒狼受伤、小娘肋骨折断、崔梦瑶、杜三娘、胡欣等,就没一个没带伤的,一想起血刀死时的悲壮还有小娘那强颜欢笑的样子,刘远就一腔怒火,不把禄东赞这个心腹大患铲除,刘远寤食不安了,跟着出去,多少也尽一分力。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荒狼又在养成伤....”
刘远安慰道:“不用怕,只是尾随而言,这法子是我想出来的,中途也不能走开不成?你放心,禄东赞只是一个人,有这么多人跟着,不会有事的,有战斗也轮不到我上。”
陆质在一旁替刘远解围道:“诰命夫人请放心,陆某甘当刘将军的侍卫,一定保刘将军之周全。”
“不敢,不敢,陆将军太客气了。”刘远连忙客套着,眉宇间有得意的神色。
一个从四品的游骑将军、还是出自玄甲军的将领,竟然甘愿给自己当护卫,说出去,不是一般的有脸面,这可是有银子也买不来的荣耀啊。
看到刘远一意孤行,陆质也力撑,最后崔梦瑶、李丽质等人只能有些担心地看着刘远人玄甲兵的簇拥下离开。
“小黑,把他找出来,回头赏你一根带肉大棒骨。”聂志高蹲下身子,一边把带着禄东赞气味的衣服让黑狗闻,一边轻轻摸着那黑狗的头,好像跟朋友说话一般,令人吃惊的是,那黑狗好像听明白一样,那脑袋摇了摇,然后把脑袋靠向聂志高的脸,轻轻的婆娑着,显得极有灵性。
刘远在一旁看到,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而陆质则是若有思地看着。
“好了,小黑,走。”
随着聂志高的一声令下,那小黑狗把头放下,开始嗅了起来,一面这边嗅一会,一会那边闻一下,显得很是卖力。
“将军,你真是天才,这么巧妙的法子也能想得到。”陆质在一旁一脸恭敬地说。
被称为“诅咒之地”吐蕃,刘远视之如自家后花园一般的二进二出,全身而退,堪称奇迹,然后是水泥,还有炸石山,刘远创造出来的种种奇迹,就是陆质这等高傲之人也不得不心折诚服,现在刘远又想出这么巧妙的法子,果然是大唐的福将。
不知为什么,陆质感觉到,此行不会空手而归。
刘远有些感触地说:“吃一堑,长一智,这个法子其实是用鲜血换来的。”
“将军,何出此言?”
“此事说来话长”刘远有些复杂地摇摇头说:“那是刘某跟随候将军第一次进入吐蕃,前面立了一些小功,就有些骄傲狂满,那是离开吐蕃的最后一次大战斗,也是扬威军最惨烈的一次战斗,当时刘某率部想烧了吐蕃人的粮草,一直都准备妥当,穿着吐蕃的铠甲混了进去,一切进展得也非常顺利,没想到就在最后一刻,突然跳出几条藏獒,从而导致偷袭计划失败,也就是那一战,刘某麾下的将士伤亡惨重,一想起那些藏獒那凶残地、拼命撕咬我大唐勇士的样子,刘某就一种不寒而悚的感觉,后来才知道,那狗天生对气味是非常敏感的,这才想出这个法子。”
陆质安慰刘远说:“将军不需内疚,正所谓兵家胜负事不期,我等一穿上这铠甲,那命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了,陆某也不知多少兄弟战死沙场,保国卫国是我等的天职,战死沙场是我等的宿命,参军的第一天,陆质已把自己经死了。”
“陆将军的想法倒是特别。”
“不瞒刘将军,其实我们玄甲军,把每一场战斗都当成是最后一战,每次上战场前,都会留下遗书,把自己当成是死人。”
刘远无言了。
“噢,噢.....”此时那小黑狗突然欢叫几声,对着聂志高摇了摇下尾巴,然后迈着小脚,开始小跑着前进。
聂志高精神一震,扭头高兴地对刘远和陆质说:“两位将军,小黑好像有发现。”
刘远和陆质也感受到小黑狗的异常,两人相视一眼,然后急步跟着小黑狗,令刘远惊讶的是,小黑狗一边嗅一边跑,竟然把众人带到后山,大约跑了小半个时辰,小黑狗突然围着一块大石头转了起来......
此时,太阳西下,残阳如血,那金色的余晖把天边的晚霞染得如鲜血一般,刘远双目如炬,嘴边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禄东赞,看你往哪逃!
806月下煮酒
有些人,喜欢逆向思维,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越是危险、越是想不到的地方,有人就越喜欢挑战,在刀尖上漫步,在火砾中跳舞,他们玩的就是心跳,而禄东赞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刘远想到他会藏在附近,但万万没想到他就藏在后山,把“灯底黑”这招用到极致。
在一声大石头旁边,有一块小石头,一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可是看得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那块小石头旁边,有一些新泥微微拱起,明显是有东西移动时压的,泥土软的地方,看仔细一点,还有浅浅的鞋印,有一株狗尾巴草最是诡异,弯曲着,那尾部都被夹在石缝里,好像是长着长着,都长到泥里去了,明显是有人钻进去时,没注意把它压着。
刘远都可以推算出来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多疑,禄东赞秘密修建了这个秘密藏身的洞穴,生怕别人知道,也怕手下背叛,被捕后出卖自己,所以谁也不告诉,为了引开追杀,故意遣开亲卫,把他们当成棋子,把追兵全部引开,而自己就可以安全渡过,可谓算计到极点,一旦分开,就是手下都不知自己的藏身之处,被捕也没关系,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伺机而动,不过凡事有好也有弊,他不相信手下,单独行动,以至后面的痕迹也没人替他抹去。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禄东赞没想到玄甲军会神兵天降,以至阴谋破产、他更没想到,刘远竟然用狗来追踪,以至他心中万无一失藏身之地,也被刘远发现......
不过,刘远只是停留片刻。便胸有成竹地示意陆质及其玄甲军的成员离开。
走了小半里地,刘远这才示意停下来。
“将军,既然发现了禄东赞的藏身之地,为何不马上把他抓捕?”陆质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远沉着脸说:“现在要抓他,易于反掌,最怕就是打草惊蛇,禄东赞在逃生无亡之下,挥刀自尽,那就太便宜他了。”
“那将军的意思是?”
“最好想个办法,在他没有防备或没有反抗之力时。一举把他抓获,一来本将可以解解气,二来他是吐蕃头号智囊,肯定有很多对大唐有利的情报”刘远眼里透着杀气:“我要让他知道,有时候一个人就是想死。也是一种奢望。”
陆质闻言,楞了一下。在他眼中。刘远一直是豪气冲天的将军、大英雄,没想到刘远也如此狠毒的一面,不过他一想起刘远送别血刀的情形,心中也就释然了,闻言想了一下,小声地说道:“将军。现在的禄东赞,只怕已如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作出反应。既然他一早就准备了藏身之地,只怕食物和水,也早有预备,将军提议是好,在执行上,只怕有难度。”
刘远眼睛转了一下,很快说道:“陆将军,你手中可有迷烟一类的东西?”
陆质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询问道:“将军的意思是,把他迷倒再行动?”
“没错”刘远肯定地说:“他可以准备食物和水,但是空气他不能准备,他要吸气呼气,如此一来,他要准备通气孔,到时我们把迷烟之类的东西从通风口吹进去,他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被迷倒,这样我们大大方方把他抓获了。”
“此计甚妙,将军,陆质手中有一异人,擅配一种叫三步倒的迷烟,到时可用吹管吹进去,如此一来,大功可成。”
“好,不过首先要悄悄找出那藏身洞的通气口,然后等到夜里,他睡着的时候才吹送进去。”
陆质拍着胸口说:“将军,此时交给陆某,这点小事,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有劳陆将军。”
.......
晚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炎热的夏天,山里的夜不是寂寞的,虫鸣蟀叫,此起彼落,犹如合奏一曲山里之夜一般,就是月儿也忍不住从云层后钻了出来,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
“陆将军,来,刘某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刘远举起水杯,笑着对陆质说。
受了内伤,御医严禁刘远喝酒,李丽质下令,任何人给刘远提供酒的,一律严惩,为此,刘远只能以水代酒了。
“不敢”陆质笑着说:“刘将军是我大唐将士的之楷模,而你的官阶在陆某之上,应是陆某敬你才对。”
刘远笑着说:“话可不能这样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不是陆将军及时赶到,恐怕此刻刘某早成了吐蕃人的刀下亡魂。”
“此事陆某可不敢居功,刘将军若要感谢,那就感谢皇上吧。”
“哦?”刘远的点点头说:“的确如此,没有皇上旨意,你们也不能随意出动,说到底,刘某心中有疑问,为什么皇上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的,不仅派了玄甲军前来解救,还派了御医尾随,随时支援,做得真是太周到了,陆将军,刚才看到你和那公公聊了那么久,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陆质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笑着说:“刘将军昨晚问我时,陆某也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总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刘远一下子坐正,焦急地问道:“愿闻其详。”
“其实此事还要从将军借船说起,将军告假回扬州,从尉迟老将军手下借得大船一只,后因公主乘船游历扬州,于是邀将军同行,也幸亏是换了船,将军走后,尉迟府的家人无意中发现借与将军的的船沉了,尉迟老将军自觉不妥,便命人细查,一查发现那船让人作了手脚,在船上凿了孔,并用木塞堵上,不知为何,那木塞松了,这才泄了密,连夜彻查,发现有船工全家被杀,尉迟老将军情急之下连夜入宫,禀明皇上,皇上分析后认为很有可能是吐蕃细作的阴谋,命陆某星夜驰援,不瞒将军,光是良马都跑死了十多匹呢。”
原来是这样。
现在总于明白了,禄东赞打算是在河中弄沉船,然后不费吹之力把人捞起掠走,正是自己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换船,以至禄东赞的第一个阴谋破产,被迫采用第二个计划,就是诱刘远等人到绵山寺,一个错漏百出的计划,抓住刘远的松懈之心,抓住崔梦瑶等人求于为刘家传宗接代的心理,成功把刘远等人诱下船,到吐蕃在大唐开设的秘密据点,也就是准备不足,以至送子观音都没有完备,指着佛祖就说求子灵。
正正是应了那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幸好李丽质邀请自己上船,若不然,欺山莫欺水,船在河中沉没,估计就是拼命逃不过这一劫、也是尉迟敬德的担忧还有李二的重视,自己这才捡了一条命,假如自己没有换船,假如尉迟敬德没有星夜入宫、假如没有李二没有重视、假如派出的不是天下最精锐的玄甲军,估计此行栽了,还是一栽就翻不了身的那种。
这么多巧合加起来,还有血刀和禁军侍卫的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自己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得,这下欠李二父女的多了。
护卫方面不能省啊,如果自己有十个八个像荒狼、血刀的手下,今日就不会如此狼狈,嗯,这方面的银子不能省,一定要培养属于自己力量,那禄东赞说得对,天下间最痛苦的,就是银子有的是,人却没了。
“不管怎么说,这杯还是要敬陆将军的,来,走一个。”刘远拿起酒杯,一脸感激对陆质说。
一路狂奔,一人三马的情况下,良马还跑死十多匹,从这里可以想像得出,陆质他们这一次驰援是多拼命,那是用性命跟时间赛跑,也不知有没有玄甲军为此而受伤。
“谢将军,干。”
两人在月下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后,一起哈哈大笑,颇有当年曹阿瞒和刘皇叔煮酒论英雄的气氛,而就在他们前面大约二百丈的地方,几个身穿便服,脚上厚厚布鞋的人,悄无声息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其中二人拿出一条细长的管子,似有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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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指鹿为马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刘远和陆质两人惺惺相惜,再加上两人都是性子随和、没有架子的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要是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两位隐士在这里品味人生,而知道内情的人,知道他们在主持着一项秘密行动:抓捕禄东赞。
“刘将军,不如你向皇上求个情,把陆某调到你扬威军吧。”几杯酒下肚,话也说开了,陆质有些感触地说。
“陆将军开玩笑吧,谁不知玄甲军是天下最精锐、最显赫的军队,大唐的军魂、皇上的亲兵,不知多人撞破头也投靠无门,再说陆将军官至四品,只怕扬威军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陆质摇摇头说:“刘将军你有所不知,精锐和显赫,那是建国前,那时的玄甲军,天下无双,不过建国后出动的机会越来越少,现在更是圈养一般,没仗打,浑身没劲,现在身体里的血性都减退了不少,而扬威军不仅多机会出动,也自由很多,陆某有个同乡就在扬威军当火长,所以对扬威军了解甚多,那自由和氛围,令陆某非常向往。”
好吧,又碰上像血刀一样的好战分子,眼前的这个陆质,对眼前荣誉和富贵并不看重,他向往的,是自由的生活还有战斗的快感。
看得出,这个陆质也是将才,放在别的军种,刘远挖也就挖了,可是那是李二的亲兵兼心腹,刘远可不敢挖他的墙脚。
“此事还有点特别,刘某还要斟酌一下。”刘远也不好一口拒绝。
就在陆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玄甲军走过来,大声地禀报道:“禀将军。一切进展顺利,吐蕃大论一干人等已经生擒,请将军发落。”
刘远皱着眉头说:“一干人等?不是只有禄东赞一人吗?”
“还有几名女子,不过他们都吸入了三步倒,审讯还没开始,所以还没有弄清他们的身份。”
陆质拍拍刘远的肩膀笑着说:“哈哈哈,刘将军不必焦急,人已经抓获,我们看看便知。”
“好”
于是,等整个抓捕行动结束后。刘远和陆质这两个总指挥才施施然到场,此时玄甲兵已经把人带到地上,并用绳索捆住了几人的手脚,准确来说,是一男三女。
“这是.....”陆质一看到那几个女的。一下子不知说什么了。
“畜生、人渣!”刘远替他说出来,原来还意气风发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目光越发不善起来。额上的青筋也显了出来。
一男三女,男的当然就是这次的目标,狡猾如狐的禄东赞,而那三个女的,明显是大唐的女子,看得出。她们的姿色都不俗,年龄最大的那个女子年约二十岁左右,身材丰满、然后是一名大约十四五岁的的女子,清秀可爱。最后那名女子,只能用孩子形容:体形尚小,身材还没有发育,估计只有**岁,这三人,每人的脚都被铁链锁着的,全身伤痕累累,那年龄最大,身材丰满的女子,有一只**都被咬掉,小女孩的那张粉粉的小脸上,还刻了一个屈辱的“奴”字。
一生就被他毁了。
这该死的禄东赞,就是跑路,也不忘掳大唐的女子来供他泄欲、侮辱,连还没发育的女孩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畜生所为,听说他与欢乐密宗相交甚密,真是逃亡也不忘风流,刘远一看就怒火冲天了。
“把这三个女的松绑,带走,好生盘问,不要为难她们。”刘远阴着说。
看到手下有些犹豫,陆质马上说:“照刘将军所说的办。”
“是,将军”刘远的话不灵,因为的玄甲军不归刘远管辖,陆质一开口,士兵马上照办。
刘远看着只穿了一条亵裤的禄东赞,这个家伙,估计玄甲军在找他的时候,正在密洞里折磨大唐的女子吧,看着的睡着也面带笑容的样子,看到都想揍他了。
“他吸入那个三步倒,什么时候醒来?”刘远突然开口问道。
“六个时辰就可以醒,不过用冷水一泼,也可以马上醒来。”陆质在一旁解释道。
“拿水”
那密洞内就藏有水,一个玄甲军钻进去,很快提了一桶水来,毫不客气地一下了泼在禄东赞的身上。
“咳...咳”那禄东赞被冷水一泼,浑身打了一个激动,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看眼前的人,楞了一下,只见在火把的光芒下,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好像要看穿自己的五脏六腑一样的,看得自己的胆生寒意,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这不是自己千方百计想抓获的刘远是谁,禄东赞以为自己做梦,自己明明是在谁也找不到的密洞中的,怎么可能看到刘远的?
做梦,一定是自己做梦,禄东赞想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可是要手被绑住,哪里动得了,用力晃了晃脑袋,终于可以确信,自己不是做梦,而是落在刘远手里了。
“是....是你?”
“是我。”
禄东赞一下子慌了,他喜欢把一切都控制在手中的感觉,可是他一旦发现自己被人的控制,他的内心一下子就不平稳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刘远竟然这么容易找到,就是自己怎么被抓的,也一无所知。
这个刘远,太可怕了。
“刘将军,你想怎么样?”
刘远看着他,突然笑了,还是笑得很灿烂的那种,笑完一脸平静地说:“住最坏的方向猜。”
禄东赞的脸一下子绿了,连忙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吐蕃的大论,只要把我当成筹码,赞普一定愿意用大量的金钱财货还有良马牛羊赎回我的,要不。换回你们大唐被俘的战士还有子民也行。”
如果刘远见到自己又骂又打,禄东赞相反没那么害怕,可是刘远一看到自己,不打也不骂,脸上还带着笑意,显得极为诡异,特别是那笑容,笑得让禄东赞内心发寒,他知道,两人的仇太大了。大到刘远并本无意化解,于是连忙求饶。
禄东赞是一个自私人的人,别人挡他上位时,杀无赫,有危险时。撇下手下独自逃生,把荣誉、情感这些统统踩在脚下。这种自私自利的人。通常是很惜命的,这不,还没开始刑讯,马上就想大唐用他作来筹码,求一生路,他的理念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么顺利?
陆质闻言大喜,这可是又算一功,还没说话,刘远扭头问道:“陆将军。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刘远弯腰,突然拿起一块石头,一下子禄东赞的嘴巴砸去,“砰”的一声闷响,接听就扣到有牙齿拍断的的声音,只见他的嘴一下子全是血,刘远一边接着他的头,一边用石头用力砸他的嘴巴,边砸边说:“听到就太好了,你替刘某作证,这个家伙,被我们抓住,竟然还想咬舌自尽,刘某辛苦点,先把他的牙全部凿下来再说。”
“啊...唔....不要,不.....要”禄东赞连忙求饶道。
“什么?这么口硬,死也要咬舌自尽?”刘远马上暴怒道:“我把你的牙全部砸掉,看你还这么嚣张不。”说完砸得更用力,那禄东赞双手双脚被绑着,哪能反抗,只能任由刘远把牙硬生生敲下来。
“啊..没...没有”
禄东赞都想吐血了,自己明明说配合,让大唐以为自己为筹码,与松赞干布交晚,没想到刘远一转眼,指鹿为马,硬说自己要咬舌自尽,自尽啥,真要自尽,就不会抛下手下独自逃生了,想分辨,可是刘远根本不给他机会,拿着石头往嘴巴就砸,那牙齿被硬生生开凿下的滋味,痛得禄东赞都快要昏了过来。
刘远的突然发动,陆质一下子措手不及,本想劝二句,可是一看到刘远脸暴怒的样子,最后还是放弃了,只见刘远拿着石头就那样砸,砸了得禄东赞血牙横飞,砸得嘴巴处血肉模糊,一脸是血,有二个杀敌无数的玄甲军,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忍看了。
“好了,好了,刘将军,再砸他得死了。”看到刘远还是用石头砸,人都砸晕了,还不肯放手,似有失控的意思,陆质连忙抱住道。
“嗯,那牙也全砸了,不能再咬舌自尽,算了。”此时禄东赞也被刘远砸晕了,嘴巴处一片血肉模糊,一口用青盐保养得还不错的牙齿,一颗不剩,全让刘远给敲掉,刘远颇有成就地站起来。
陆质苦笑地说:“刘将军,你让陆某怎么向皇上交侍?”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刘远毫不犹豫地说。
“好了,现在夜色已深,我们回绵山寺休息吧。”陆质一边说,一边叫道:“来人,把他给我拖回去。”
就在玄甲军准备拉人回去时,刘远大声地说:“慢!”
“刘将军还有何事吩咐?”陆质疑惑地问道。
刘远一本正经地说:“陆将军,这禄东赞是刘某找到的,这话可对?”
“没错,没有刘将军的妙计,只怕让这厮再次逃脱。”
“一举生擒他,所用的也是刘某的计策,这没错吧。”
“对”陆质点点头道:“这功劳陆某不敢贪,自会向皇上禀明。”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好,陆将军认帐就行了,功劳多寡,刘某并不在意,不过,既然是我抓到的,理当先让刘某审讯,毕竟他所针对的,也是刘某一人,我想刘将军不会拒绝吧。”
陆质哪时不明白刘远要干什么,闻言不由劝道:“将军,此人是吐蕃大论,朝廷要犯,有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只怕不美。”
“一切后果,本将一力承担”刘远一脸坚决地说。
808凶名赫赫(求票票)
“将军,此人是吐蕃大论,对大唐至关重要,所以,还请将军能手下留情。”陆质还在一旁劝道。
刘远说得没错,虽说人是玄甲军抓获的,但是论功劳,玄甲军在当中的只是跑腿的份,起了主导的作用是刘远,玄甲军没有刘远,抓不到人,而刘远就是不依靠玄甲军,同样可以办成,这禄东赞说是刘远的,倒也合情合理,刘远要求把人交与他审讯,陆质也不能拒绝,再说刘远也是当朝红人,官阶也比自己高,这面子说什么也要给。
“放心,刘某自有分寸。”刘远的眼里露出一丝凶光。
在刘远的强烈要求下,审讯工作交由刘远负责。
当晚太晚了,而李丽质、崔梦瑶等人也睡了,刘远有心让受到惊吓的众女出出气,就没有立即提审。
第二一天一早,用完早饭后,刘远就开始主持审讯,而审讯的地点,特意设在那间独院,血刀战斗过的地方,若然真是泉下有知,相信血刀还有一众阵亡的禁军侍卫还有婢女,他们也会很高兴看到禄东赞这个罪魁祸首受到惩罚的。
刘远冷笑着站在绑成大字形的禄东赞面前,李丽质、崔梦瑶、杜三娘还有陆质,也在一旁观看,小娘受伤不宜移动,没用,而胡欣,一来要照顾小刘雪,二来还是念一丝旧情,并没有出现。
“相公,此人就是禄东赞?”崔梦瑶看着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小声问道。
刘远还没有回答,李丽质就在一旁说道:“没错,就是他,吐蕃的大论禄东赞,以前看到他。都是毕恭毕敬,谦卑有礼,没想到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太可恨了。”
女人天生就是弱者,得知禄东赞掳大唐的女子百般凌辱后,几个女对禄东赞除了恨之外,还有厌恶。
杜三娘也在一旁说道:“刘远,这人太坏了,设陷阱谋杀我们。不是玄甲军及时赶到,我们都遭难了,不能轻易放过他。”
“对”一想到为自己挡刀,最后死于非命的贴身宫女,李丽质也咬牙切齿地说:“不能便宜他。”
刘远给三女一个一根马鞭。然后笑着说:“好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想报仇,人绑在这里,想动手就动手,不要怕,随便打。”
“相公,这样好吗?”崔梦瑶有些犹豫地说。
这毕竟是在审讯。有公报私仇之嫌,传出去,只怕遭人弹劾。
“的确是不好”刘远装作一本正经地说:“所有的人手都派去搜吐蕃的余孽,人手不足。只能委屈公主还有二位夫人协助审讯,虽说出了力,但是做这些是没有银子作为报酬的,委屈三位了。”
一旁陆质闻言楞了一下,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而李丽质眼前一亮,很是愉快拿过皮鞭说:“那好,本公主平常没有这样打过人,今天就破个例。”
崔梦瑶和杜三娘也拿过鞭子,一脸“凶狠”地看着禄东赞。
刘远拿水瓢一泼,一下子把禄东赞泼醒,然后一脸平淡地说:“怎么样,说不说?”
“些(说)...什么?”禄东赞战战兢兢地说,由于牙都让刘远给强行敲光了,那些牙肉都高高肿起,影响了说话,再加上说话漏风,连发音都不准了。
“什么?不招?”刘远大手一挥:“打。”
禄东赞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这个刘远,根本就不按常规出牌,为了打自己,一再“代表”自己的意见,根本就不问自己的意思,只要一说,马上就歪曲自己的意思、根本就不给自已机会,一旁陆质都掩嘴笑了。
碰上不按常规出牌的刘远,算你倒霉。
李丽质死了贴身婢女,对他的仇恨最大,拿着皮鞭用力一甩,“啪”的一声抽在禄东赞的身上,又快又响,禄东赞惨叫一声,身上马上多了一道鞭痕,可他还没得求饶,,崔梦瑶又是一鞭抽在他身上,一边抽一边骂道:“让你伏击我家相公,让你坏。”
看到李丽质和崔梦瑶已经动手,杜三娘也轻咬着红唇,开始用力抽打起的禄东赞来。
古代的马鞭是用木头和牛皮做成的,又长又韧,打起来“啪啪”直响,一抽一个鞭痕,就是女子打威力也不小。
“啪啪”
“啪啪啪.....”
“啊”
“不要”
“饶...明啊”
如果换成男女在床上的“啪啪”运动,那是一件很值得享受的事,特别一个男子,三个绝色美女,可是禄东赞却没那个命,崔梦瑶是用皮鞭来出气,那绝对是真真实实的皮肉之苦,作为一个文臣,还是养尊处优的文臣,这一顿皮肉之苦可让他吃尽了苦头,说话又漏风,叫起来好像杀猪一般,哪有半分吐蕃大论的风范。
褪去那层光环,还不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的凡人一个?
抽了一刻钟左右,李丽质把手里的鞭扔下,累得直喘大气道:“这人皮真厚,本宫抽得累了,今儿先打到这吧。”
男主外,女方内,可不是个个女子都像胡欣那样可以做巾帼英雄的,一个个都是温柔婉转,就是打人来说,对她们也是一个苦差,也许是消了气,也许是气力不够,也许看到禄东赞一个头发花白地的老人全身鲜血的淋漓有些不忍心,李丽质一停手,崔梦瑶和杜三娘也停下了手,累得在一旁喘气。
刘远看也不看一旁的禄东赞,然后笑着说:“诸位,出完气了吗?要不休息一下,喝口水,吃些点心再继续。”
三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崔梦瑶摇摇头说:“再打手都折了,不打了。”
“本宫也懒得再打他了,交给你们处理吧。”
李丽质也不想下手,杜三娘也明确表示自己已经出够了气。
刘远点点头说:“好吧,既然都报了仇。出了气,那三位去休息一下,喝口水,一会开始刑讯,只怕你们看了不舒服。”
对待禄东赞,刘远自然不会客气,一会太暴力太血腥,只怕众女看了害怕,把她们劝出去好了,女子嘛。自然是纯洁一些好,让她们接触太多的黑暗,有可能给她们造成阴影,刘远可不想家中的美女,变得阴狠、精于算计。
李丽质点点头说:“好了。二位夫人,我们走吧。这些事我们不要管。打牌去,本宫发现打牌容易打发时间,还不用分心想其它的事。”
“好啊,奴家觉得在这里快要闷死了。”杜三娘马上附和道。
崔梦瑶也欣然点头道:“公主的提议太好了,梦瑶哪有不应之理?我们马上走,对了。不如我们就去那瀑布飞流下打吧,肯定别有一番情趣。”
“太好了,本宫正是觉得这里有一股难闻之气味,那我们下山”
“走。叫上四妹....”
看到几个女子好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刘远松了一口气,几个女子有心情打牌,证明这件事对她们的惊吓已经在退减,起码在心理上不会有什么阴影,像有些人,受到惊讶,那会吓得变傻的。
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三女一走,刘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直接拿一桶水把装晕的禄东赞浇了个透心凉,一脸不耐烦地说:“这招对本将没用,再装晕,本将可要泼盐水了。”
伤口上撒盐,那是很不人道的,那种痛入心扉感觉,那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的,禄江赞闻言也不敢装晕了,睁开眼睛,突然睁开睁开,咬牙切齿,很光棍地说:“姓牛(刘)的,有本书(事)就把我杀了。”
刘远死了一个私卫,整个人好像发疯了一样,冒着被皇帝责罚的风险,还是公报私仇,看来是不放过自己了,禄东赞虽然怕死,但他也有骄傲的一面,闻言故意激起刘远来。
对于他来说,现在能有痛快一刀,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全身伤痕累累,特别是满口的牙齿被敲得一只不剩,即使回到吐蕃,前途也不甚光明了。
刘远冷笑地说:“想死?没那么容易,本将问你,你招还是不招?”
“本大论可以招,不过要你们大唐的萧禹萧扑射在场方可。”说到底,禄东赞和老好人萧禹有点交情,再说萧禹也是好说话之人,不像刘远,根本不按章出牌。
“澎”的一声,在毫无征兆之下,刘远突然一脚狠狠踢在的禄光赞裤档处,这一腿势大力沉,正中要害:
“啊~~~~”
裤档,男人的要害之处,弱点中的弱点,据说一旦被踢中,那种痛苦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痛,那种深入到灵魂深处的痛,可不是好受的,禄东赞的眼睛一瞬间睁得如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从喉咙深处嚎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声音之大,直冲云霄,就连绵山寺旁边树林里的鸟儿,都吓得飞起来,门外的玄甲军听到,都有心中一寒的感觉,就一旁的陆质,也面色突变,双手下意识放在面前,生怕刘远下一脚就是踢向自己。
能叫得不惨吗,估计这一脚,禄东赞就是不用动刀,都可以入宫混一口饭吃了。
刘远一脸凶狠地说:“刚才这一脚,就是代那三个大唐女子赏你的。”说完,一拳轰在他的肚皮上,一脸悲愤地说:“这一拳是替血刀大哥报仇的”
“这一拳是替被你射死的禁军侍卫打你的”
“这一拳是替公主打你的。”
“这一拳是替梦瑶打你的。”
“这一拳是替小娘打你的。”
“这一拳是替三娘打你的。”
.......
刘远一边说,一边说,好像打沙包一般,打得的禄东赞惨叫不绝,打得眼晴出泪、鼻子流涕、嘴角渗血,简直惨不忍睹,他现后悔自己为什么贪功,要不是怕刘远自杀,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重要的秘密,自己只要他的人头,何至落得如斯田地。
简直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一拳.....算了,看你不顺眼,打。”
打到后面,刘远都不打借口了,直接就打个痛快,血刀的死、小娘的重伤、还有众女子的受伤,就是把他打成渣的也不会过份。
“好了,将军,好了”一旁的陆质再次拉开刘远,一边拉一边劝说:“再打就不好跟皇上交代了。”
一个敌国大论,都说肯配合了,可是一句也不让他说,硬生生打死,这也太浪费吧,虽说刘远只打他肚子的,那里不是致命处,可是打得多了也不行啊,再说都打得禄东赞吐血晕厥过去了,再打就真的打死了。
禄东赞碰上这么一号魔王,只能怪他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刘远也打累了,趁机收手道:“好,给陆将军面子,上午先审到这里,侍刘某用完午饭,休息完再陪他玩。”
还来?估计九条命也不够死啊,陆质连忙说:“将军息怒,要不,一会陆某代劳吧,咦,将军,你怎么嘴角有血的?”
刘远用手一摸,果然有嫣红的血,肯定是用力过度,内伤复发,不过刘远可不认,笑着说:“没事,刘某是用七伤拳揍他的,受点伤正常。”
“七伤拳?这是什么来的?”
“所谓七伤拳,乃是先伤己,再伤人,算了,这种高级的拳法,你是不懂的”刘远故作姿态地摆摆手,接着皱着眉头说:“嗯?什么味这么臭?”
陆质抽动鼻子闻了几下,等他确定臭源后,脸色大变,一边拉着刘远往外走,一边说道:“刘将军,快,这老货被你打出屎来了,什么东西,这是人拉的吗?臭死人了。”
刘远楞了一下,连忙跟着他跑了出去。
......
很快,整个玄甲军就传开了,刘将军会一手七伤神拳,打人不留情,动不动就把人把得屎都出来,绝对不要得罪,而此事在大唐传开后,整个大唐都盛传扬威将军刘远有一手能把人打出屎来的七伤神拳,加上上次在长安的把人打出屎光辉事迹,这已是第二次有这凶残的表现,而一众纨绔子弟也暗暗把刘远列为不能招惹的头号凶人。
打架打输了不要紧,最多下次多找些帮手找回场子,可是一旦碰上刘远这号凶人,被他打得屎都出来,那还有脸混吗?
于是,刘远由头号狠人,一跃为头号凶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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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扬帆起航
一连几天,禄东赞彻底崩溃了,他终于明白刘远嘴里那生不如死到底是什么感觉。
刘远听从陆质的话,不再重打禄东赞,改用精神折磨的方式,有两种比较可怕,第一不让他睡觉,好像熬鹰一样的折磨他,二天不到,禄东赞就哭着求饶了,刘远派人轮流看着他,不让他睡,先是鞭打,后来直接用小木棍把他的眼皮撑开,就是不让他睡觉,现在禄东赞累得双眼发干,如果有张胡床,估计还没挨着床就能睡着;还有一种就是制造噪音,砍来竹子,使刀用力刮外面那层竹青,那种极度刺耳、好像心都要跳出来的噪声,能把人逼疯的,每次动用“噪音刑”后,禄东赞全身冷汗淋漓,好像死过几次一般。
陆质对刘远的手段,大为折服,相对起来,那些火烙、鞭打、夹棍之类,只是小儿科了,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最令陆质佩服的,是刘远的审讯方式,根本不问问题,而是让他写,挑一些他自认为有价值的情报写,写得满意,就可以暂停一下,写得不好,刘远不满意,那就继续上刑,别说陆质不知道,就是到了后面,禄东赞也不知自己的爆了多少情布。
袭击后的第三天,关勇和候军奉皇命率了一队扬威军前来保护刘远的一行的安危,而陆质则是带着犯人回去复命。
玄甲军,那是李二的亲兵,刘远可还没有那个资格能留下他们来保护自己。
“陆将军,刘某的话,你可另忘了。”陆质临出发时,刘远再提醒他一下。
“刘将军放心,你是让陆某说。此人留给你,等你回来后亲手杀了他,替你的侍卫报仇,此话可对?”
刘远点点头。
身份有些特殊,虽说很想禄东赞马马以命偿命,不过还是让李二见一下,让陆质也好交差,押着让他在长安走一趟,在国家面前,私怨怎么也得暂时放下一会。
“陆某一定把话带到。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刘将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等陆质一行走了后,刚刚抵达的关勇和候军就笑着上来行礼:“属下见过将军”
刘远没好气地说:“一个个笑啥。都给本将正经点。”
这些家伙,肯定借着的公干的名义。游玩繁华似锦的扬州。这可是一等一的美差,再说保护的人是刘远,又是一等一好服侍、大方的主,这些家伙,能不高兴吗?
“是,是。将军”二人连忙应着。
看着刘远身上还用白绸包扎着,一脸不岔地说:“这些家伙,竟敢对将军下手,真是活腻了。可惜我等不在这里,若不然,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个好战分子,刘远摇了摇头说:“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玄甲军走了,你们二人把人防御的重任担过来,万万不可出什么乱子。”
“是,将军。”
一说到正事,关勇和候军也不敢怠慢,连忙去布防。
看到事情暂时告一个段落,刘远转身去看的小娘。
刘远来到小娘养伤的厢房,只见崔梦瑶正在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而黛绮丝则是很小心替她擦着额上的汗珠,小娘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而一名发须皆白的御医也在一旁的沉思着。、
“小娘,你怎么啦?没事吧?”刘远关心切地询问道。
“师兄”一看到刘远,小娘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眼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小声地说:“我....没事。”
每次看到刘远,小娘都是有一种洋溢于表、发自心底的喜悦。
崔梦瑶在一旁小声说:“相公,看来我们要想个法子才行,小娘在这里,经常发恶梦,每每发恶梦,不仅身体乱动,还出一身的冷汗,一天到晚也不能好好休息,刚刚就是从恶梦中醒来,这样下去,对伤口不好。”
“没,没有,我没事的,师兄,不用担心我。”小娘连忙说。
黛绮丝在一旁插话道:“主人,二夫人在这里受了伤,还受了惊吓,不想在这里也很正常的,不如搬到其它地方休养吧。”
“只怕不行”刘远摇摇头说:“伤骨一个月,伤筋一百天,只怕一移动,伤势加剧就不好了。”
其它的伤还好说好,不过有关骨头方面的伤,可不能马虎。
此时旁的御医小声说道:“刘将军,其实可以考虑把刘夫人转到别的地方休养,肋骨不同其它的骨胳,好的速度很快,二夫人伤的是最易治愈的肋骨,而这种肋骨,只要接合得好,就是不用药也可以自愈,再加上二夫人年轻、小老的秘药也有不俗的效果,现在也渡过了四天的胀痛期,断口已初步愈合,只要不是大的晃动,都可以承受,老这二天观察,二夫人作息乱再加心情不好,发恶梦时还乱动,身上的伤反而耽误了,既然如此,不如离开此地,找一个环境好的地方休养,或许会好得更快。”
“王御医,坐船可以吗?”小娘突然小声地问道。
“小船太颠簸,如果坐像公主那样簸如平地的大船则没问题。”王御医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说。
小娘高兴地说:“师兄,我们走吧,坐船回扬州,回扬州养伤,不知为什么,在这时一闭上眼,都是血淋淋的一幕,不敢闭上眼,就是闭上眼,怎么也睡不好,公主和梦瑶姐一早就想走了,都是小娘不好,受伤了,让她们也得在这里陪着,师兄,我们走吧。”
这里不仅没有赐子的神灵,反而有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留在这里意义不多,再说一下子死了一百多人,凭怎么清扫,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存在,众女很不习惯。睡得不安,吃得不好,一个个女的都显瘦了,小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前二天就嚷嚷着走,可是刘远以审讯为由不同意,现在的听到御医亲口说可以走了,小娘自然不想留了。
自己更不喜欢待在这里。
看到众人期待的目光,刘远终于点点头:“好吧。响午就走,走之前,还要要做点准备才行。”
就是不顾崔梦瑶她们的情绪,也得照顾李丽质的感受,而小娘在这里受到了惊吓。留在这里对伤势并没益处,走就走吧。
“相公。你要做什么准备?”崔梦瑶好奇地说。
刘远微笑地说:“弄一副担架。”
“刘远。担架是什么?”李丽质也好奇地问道。
“你们看就知道了。”刘远并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应着。
等刘远把用几层厚厚的麻布扎成一个舒服的担架时,众人都都纷纷赞刘远有办法,因为古人运送伤员时多是用轿子或木板,容易晃动,而刘远的担保则可以确保尽可能不触到小的伤口。刘远和众女小心翼翼地把小娘搬到担架上,又在扬威军里挑了四个力气大的士兵,轮流抬,照着原路返回。
临走时。崔梦瑶扭头看着这败落的绵山寺,有些婉惜地说:“多好的一座灵山,可惜出了这事,只怕这绵山寺得更荒废了。”
刘远无言了,他知道,崔梦瑶并不是可惜这座灵山,而是为没有求着灵验的“送子神灵”而遗憾,这小妮,到现在还是心生不岔呢,刘远连忙安慰她说:“这些看机缘的,也许现在的没有僧侣来挂单主持,也许再些日子,等到这件事淡了下去,很快又会兴旺起来的。”
“嗯,也许吧”崔梦瑶应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
那艘皇家大船还是停在的原来的地方,不过有了刘远在洛山寺袭击的先例,那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此外旁边还停了二条小般,从船上人所佩的武器的来看,应是官军。
看来这是李二的手笔,水陆二路并进,虽说玄甲军解决了,不过考虑到单独一艘大船有事也难照应,于是留两艘船跟着,前船开路,后船断后,自然稳妥多了。
“来,小心点。”刘远小心翼翼地把小娘放在铺了好几层棉布、皮毛铺过的床上,当看到小娘脸上会心的笑容,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总算是回来了。
刘远柔声地说:“小娘,感觉怎么样?”
“嗯,感觉好多了,谢谢师兄。”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娘没用,给师兄添麻烦了。”
“这是什么话,若不是你,估计那受伤的就是我了。”刘远有些动情地说:“这事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冒险,知道吗?”
小娘乖巧地点点头,不过她点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师兄再遇危险,自己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再用血肉之躯给刘远充当肉盾。
“开船罗”不知谁大叫一声,然后就感到船轻轻一晃,了。
看着缓缓向后退的景色,刘远忍不住感叹: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太多了,幸好,自己赌对了,事情一直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虽说没盼来船上的援军,却等来天下间最精锐的玄甲精骑,总算逃出生天,虽说过程艰险,还有人牺牲,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不知为何,一想到扬州,刘远心里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
扬州,我来了......
......
宣政殿内,李二正在批改奏折,当他批得正入迷时,一个太监小声走进来行礼道:“禀皇上,玄甲军信使在门外守候,另外候将军派人用八百里快马送来急报。”
好,终于来消息了,李二闻言精神一震,大声说:“快传。”
“是,皇上。”
810皇后忧心
一听到玄甲军有音讯了,就是一旁的长孙皇后也忍不住抬起头,眼里出现关切之色。
自尉迟敬德深夜入宫,长孙皇后就开始坐卧不安,李二派人水陆二路去救援后,又派人彻查此事,越查疑点越多,在那个名为秦五的住处找出很多吐蕃的物品,还有一些凿船工具、此外又搜出一些书信等物,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吐蕃在大唐的细作,一直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秦五的匆匆离去,肯定另有阴谋,以至李二在继派出二路援兵后,又调了关勇和候军率队出发。
一想起最疼惜的女儿就和刘远在一起,长孙皇后能不担心吗?
李二也着急,除了担心女儿,也担心刘远出意外,放着的八百里快信不看,先拆开玄甲军陆质送上的奏折。
“好,好,果然没有令朕失望,哈哈哈.....”李二先是面色阴沉,然后越看越高兴,看到最后,忍不住拍案称赞了起来。
长孙皇后忍不住问道:“皇上,质儿安好?”
“好”李二点点头说:“吐蕃人果然有阴谋,一计不成,改在洛水设伏,幸好陆质及时赶到,除了刘远和一个小妾受了一点伤,其余人都安好,此次不仅化解了危机,现在全力追捕吐蕃大论禄东赞,相信很快就有音讯,嗯,不错,毁了吐蕃一个重要的据点,如果把禄东赞再抓获,那就更妙了。”
在当权者眼中,婢女和私卫,死了也就死了,并不值得掂记,而在李二眼中。只要刘远和李丽质没事,那么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信奉佛教的孙皇后双手合十,虔诚地说:“菩萨保佑,我儿逢凶化吉,真的太好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贵为皇后的长孙皇后也不例外,为了祈求李丽质平安没事,斋戒浴沐,每日都是诚心求佛,终于得到女儿平安的消息。自然要酬谢神恩。
李二看到后面,突然笑骂道:“这个刘远,真是胡闹。”
“皇上,刘将军怎么啦?”
“观音婢,你看。陆将军在信中说,刘远那家伙。只是是受了一点轻伤。现在托陆质代他告假来养伤,还真是胡闹。”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不过很公道地替刘远说了一句好话:“皇上,刘卿家立功无数,连续二年的上元节都在吐蕃渡过,实属不易。皇上自可多体恤,皇上不是说,他是大唐的福将,有伤自然要慢慢调养。不能操之过急。”
“观音婢,你太不了解这小子,仗着有点才华,简直就是懒惰成性,一点小伤,告假也在情理之中,可他却要告一年的假来养伤,你不说过分不?简直就是胡闹。”李二气呼呼地说。
什么?告假一年?
长孙皇后楞了一下,接着无奈地笑了笑说:“刘卿家性情不是很沉稳定,年少气盛,好奇贪玩,的确需要要多加磨练,日定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材。”
李二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可是我大唐的福将,文武双全,是难得的人才,可是就是太懒了,观音婢,你知道吗?有时一个月还见不到他上朝一次,每都要私下传召他去,若言他能把心思都放在朝廷上,朕就不会如此为难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还得皇上慢慢调教成可用之材才行。”
“为了大唐江山,朕自然会调教他的”李二笑有点苦笑地点点头。
很多官员一生以升官晋爵为目标,上朝、当值什么的很用心,刘远虽说的位居四品,但是一直没什么上进之心,经常疏远朝堂不说,还不顾自己的官声大搞买卖,大唐谁不知墨韵书斋还有金玉世家是刘远的名下的产业,现在可好,还大张旗鼓地搞长洛高速,士农工商,士居首,商为末,放着有志气的官员,谁会为了经商而放弃大好的仕途呢?
在别人眼中,刘远是前程似锦,风光无限,是大唐新一代的将才,明日栋梁之材,不过在李二眼中,刘远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家伙,二年没到,都一口气娶了四个妻妾,然后就是一心想赚银子,不过这样也好,没有野心,即使是士族之人,自己也可以放心使用。
长孙皇后对朝政之事很少管,听到李二的话后,微微一笑,也不再出言。
李二看着这份奏折,摇摇头说:“不行,一个小伤,就要告假一年,朕让吏部最多让他多休养三个好了,把缰绳放得太久,性子野了就不好驯服了。”
13
一听到准备给刘远多批三个月的假,长孙皇后突然有些不安起来,有点担忧地说:“皇上,臣妾有些担忧。”
“观音婢,有何事担忧,不急慌,万事有朕。”一看到最爱的女子担忧,李二马上把手中的奏折放下,一脸关切地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把宫女都全退下后,这才小声地说:“这不让人省心的,除了长乐还有谁?”
“质儿?她不是没事吗?陆质上了奏折说,质儿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皇上,臣妾说不是此事。”
“哦,那是什么事?”
长孙皇后一脸担忧地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质儿年纪不小,若不是冲儿命薄,说不定早已为人母,可是皇上又宠着她,让她搬出宫,私自设府,婚约解除也有些日子,可至今尚无人的提亲,皇上身为皇父,也不着紧一下,臣妾都担心死了。”
顿了一下,长孙皇后继续说:“不管怎么样,质儿的名声不是很好,最近和刘远走得也太密了,表面没人敢说闲话,可是多少也会影响她的清誉,最担心的,质儿与刘远,都是气血方刚年轻人,若是日久生情那就更为不妥。就像此次,刘远回扬州省亲,她也非要跟着去,臣妾都拒绝了,皇上却宠着她,由着她,这样下去可不行。”
“那,观音婢的意下如何?”
“皇上替她觅一青年才俊可好?”
李二闻言,稍稍一犹豫,最后还是轻轻摇摇头。
长孙皇后一下子急了:“皇上。你就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谁说朕不放在心上”李二突然一脸认真地说:“朕已经牺牲过一次质儿的幸福,你说长孙冲,文不成,武不就,看在皇后和国舅的份上。也就遂他所愿,现在朕不能再干涉她的生活。再说朕也当着国舅的面的说过。遵从冲儿的遗愿,让质儿追求自己的幸福,朕是一国之君,不能出尔反尔,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一切就看她的造化了。”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长孙冲的一纸遗言。正所谓死者为大,就是长孙无忌也首肯了,他是为国捐躯,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再说长孙无忌还在一旁看着,长孙皇后也知道,李丽质的问题有点困难,一来强扭的瓜不甜,二来出征的几个人,只有长孙冲一人战死,隐隐落了一个克夫的名头,这样打退了不少追求者,三来也要顾忌长孙一族的反应,原来是长孙一族的媳妇,突然就在自家的床上侍候自己了,谁知权倾朝野的长孙无忌,会作什么样的反应?
纵然有不怕的,估计也是贪图富贵之徒,无能好色之辈。
高不成低不就,左右为难。
李二拍拍长孙皇的肩膀,眼里带着笑意说:“好了,质儿是有福缘之人,说不定,不用我们操心,她也找到属于她的金玉良缘。”
“唉,只能求菩萨多多保佑我儿了。”长孙皇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勉强地点点头,不过她心中已暗暗决定,得多点烧香颂经,替女儿祈福。
李二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朱笔,“唰唰唰”拿起笔就写了起来,写完后,又回头看了一遍,无误后这才盖印确认,一会就会发到相关部门处理。
批完陆质的奏折后,李二这才拿起那份从淞州用八百里快马送上来的奏折,打开一看,没有意外,是候君集送上来奏折,奏折上所说,大唐已用堡垒作为依仗,箭塔、鹿拒、壕沟辅之,在积石山圈下一片地方,可作训练新军之用,只要守住这片地方,那么适合高原作战的战士就会绵绵不绝地训练出来。
如此一来,大唐就可以从绝对防御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可以有战略性地进行适当的还击,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这样一来,荡平吐蕃这个心腹大患,大唐就可以抽出身来,把目光放在更大、更广阔的土上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
“砰”李二忍不住击案,大声笑道:“好!果然不负朕所望。”
李二突然叫道:“来人”
“皇上,老奴在”
“吩咐御膳房多加二个菜,朕要与皇后好好吃上一杯。”
“遵旨”
长孙皇后高兴地说:“皇上真是好兴致.......”
李二和长孙皇高兴,远在扬州的赵老也是一脸的兴奋,此刻,他犹如焕发第二春一般,大声吆喝着一众下人干活:“都给我仔细一点、门、窗、家具都细细擦干净,角落里也不能放过,哪个干得不好,这午饭也不用吃了。”
一个下人讨好地说:“管家,少爷走的是水路,估计还有些日子才能回到呢,也不用这么快清理吧?”
“你懂什么,少爷快三年没回来了,现在可是扬威大将军,四品高官啊,这排扬能少吗?听说刺史大人也准备去渡头迎接呢,我们可不能给少爷丢脸,一定要整得妥妥当当的,少爷看到也高兴。”
“是,是”那下人高兴地说:“少爷官运亨通,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面上有光,很多人一听我们是刘府的,都会给几分面子呢。”
赵老闻言也笑了起来,那老脸的皱纹笑如花一样的绽开,笑完后马上翻脸道:“那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快,干活去。”
“唉,这就去。”
守在门口的黑巴,一边啃着胡饼,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嘻嘻,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ps:昨天打雷,停电了,只有一更,今天补回来。
811故意放水
万艘龙舸绿丛间,载到扬州尽不还。
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这是晚唐诗人皮日休笔下的大运河,把大运河的地形、作用还有功过都一一道了出来,可谓中肯而形象,特别是那一句“一千余里地无山”,把大运河的妙处形容得淋漓尽致,
在一众侍卫的前呼后拥下,刘远继续扬州之旅。
天也蓝,水也清,天空是那样宁静安谧,空气是那样清新怡人,两岸美丽的景色美不胜收,让人仿佛至身于画卷中一般,刘远携着崔梦瑶等人,一路乘船南下,且行且欣赏,碰上名胜古迹,还会停下船,稍作停留,平日不是做些一些自己喜欢的饰物就是和几个女喝酒吟诗,要不一起打打牌什么的,快活如神仙一般。
这才是“腰缠千万贯,驾鹤下扬州”的感觉,换作骑马乘车,在夏天的这个时候出发,又热又颠簸,一天下来,估计整个人都被震散,一天二天还有点新鲜,可以抗得住,一个月下来,估计整个人都够呛,而用船则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一路去多是运河,水平波静,大船行得稳,如履平地,必要时还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航行,脚程并不比骑马慢多少。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大半个月已过,经历绵山寺一劫后,途中并没有再出意外,一路顺风顺水,由通济济渠改走淮水,然后准备转入邗沟。直奔扬州。
这天风和日丽,一众女子都坐船头,一边吹着微风、欣赏着美景,一边喝着美味的雪糕还有自制的果汁,不时说些笑话,别提多畅快。
李丽质美美地喝了一杯冰镇的果汁,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说:“刘远,你也太奢侈了,天天消耗那么多冰,就是父皇出行时。也未见如此铺张,不过,在这天气喝上一杯,还真是不错。”
这船虽说是李丽质的,不过饮食刘远包了。各种好东西穷不出穷,特别是那冰。好像用不完似的。现在是初夏,富贵的点的人家库里藏有冰,这不奇怪,可刘远不仅能满足一行几人使用,还富足到分给那些扬威军和下人,就是李丽质也被他的慷慨吓了一跳。
“呵呵。什么奢侈不奢侈的,公主喜欢就好。”刘远笑咪咪地说。
有硝石制冰的法子,只要有硝石,那冰就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看到就是贵为公主的李丽质对自己也有羡慕之色,刘远的眼里也有得色。
胡欣看着那风光如画的景色,好奇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扬州还有多远?”
“这里叫淮水,等我们转入邗沟,一直向前行,就能直达扬州了。”杜三娘有点感触地说。
三年前,扬州的大街小巷皆传着杜三娘的艳名,当时杜三娘还是艳绝苏淮的花魁,拥有自己的船舫,去哪都方便,在清闲的日子,杜三娘也会令船夫到处游玩一下,权当散心,这些此地方她都很熟悉,听到胡欣发问,于是就耐心地解释。
李丽质也点点头说:“嗯,不错,这些天坐船也有腻了,过了邗沟,到了扬州,那乐子就多了。”
“公主,我们现在也可以找乐子啊”杜三娘扬了扬那双纤纤玉手,笑着说:“这昨天没打,这手都有些庠庠的。”
“好啊,打吧,不然一整天在船上,也没什么好消遣。”李丽质闻言眼前一亮,现在她可是喜欢上打牌这这种消遣的方式了。
事实上,打麻雀的确容易着迷,后世有很多女明星、女强人都喜欢打这个当消遣,最深刻的是十几名女富豪一起招亲,而择偶的条件就是的精通打麻雀还要包容她们的打牌,条件一出,举国皆惊。
胡欣闻言,马上抢先说道:“先说了,小雪这几天有些不太舒服,御医说她要长牙齿了,这个时候最容易身热受惊,现在有些不舒服,我可不玩。”
女儿在胡欣眼里自然是最重要的,再说打麻雀是一项讲求耐心和智力的游戏,表面上一片平和,实则彼此间相互算计,性格爽直胡欣玩起来不是一般的有难度,老是输多羸少,最多一天输了近二百两,都有“送财童子”的称号了,越打越郁闷,对这个自然也就不热衷,闻言连忙推搪。
崔梦瑶、小娘、杜三娘、胡欣再加上公主,凑成一桌还有多的,有时黛绮丝也可以顶上,可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胡欣要照顾小刘雪,这个没有办法,小娘受伤,而刘远生怕其它的丫环照顾不好,就把黛绮丝派去照顾四娘,这样一来,就成了三缺一的情况。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扭头对刘远说:“刘远,你来玩牌吧,现在只有三人,还差一个。”
论牌技,席间刘远最高,打牌向来羸多输少,李丽质没少吃刘远的苦头,其实不想跟他打牌,不过现在不够人,就是不乐意,也让找刘远救场。
“打牌,好啊”刘远右手一摊,笑着说:“赌场无父子,那个,公主,现在把前面所欠的银子先还上,我们再玩吧。”
上次打牌,李丽质一共输了一千多两,结果崔梦瑶她们两人的都给了,偏偏是欠刘远那一千多两还没有结算,还说替刘远保管,分明是赖账的表现,刘远也少拿这事打趣她,可不知李丽质怎么想的,明明有银子,就是不还。
李丽质闻言不屑地说:“这点银子,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亏你还是将军,真是小家子气。”
“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赌场还没父子呢”刘远笑着说:“不还我可不打。”
“刘远,你也太小气了”李丽质故意抬讧道:“这银子又不是说不还,本宫说了,什么时候心情好。就什么时候给你。”
就在刘远想反驳时,一个有些羸弱的声音响起来:“师兄,你这样对公主,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哦。”
小娘?
这声音太熟悉的,刘远一听,就知是小娘的声音,有点吃惊地扭头一看,果然看到小娘在黛绮丝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那瘦削的身子是那样单薄。那张精致而苍白的小脸,是那样让人感到疼惜。
刘远连忙上前扶着她,有些责备地说:“小娘,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躺着。要是伤着就不好了。”说完,扭头又训斥起黛绮丝来:“黛绮丝。你也真是的。让你看好夫人,你倒好,不好好照顾,把她扶出来干什么?”
“师兄,你别责怪黛绮丝了”小娘连忙解释道:“御医说我的骨头已经长好,只要不是剧烈运作。像走走停停这些,没有关系的,小心一点就行,我在床上里躺了那么多天。躺得身子也懒惰了,就想出来走走,就让黛绮丝扶我出来,此事得到御医的首肯,你可千万别责怪黛绮丝。”
“真的?御医说没事了?”刘远闻言惊喜地问道。
“嗯,御医是这样说的。”
刘远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脸上露出笑意,轻轻刮了小娘的鼻子说:“太好了,你这个小妮子,真是担心死师兄了,以后不要这么傻了。”
“嗯”小娘就像一个乖宝宝一样小声地应着。
这时崔梦瑶、杜三娘等人也走过来,一个个对小娘也嘘寒问暖,一片乐也融融,李丽质也高兴地说:“太好了,小娘好了,我们可以开桌玩了,刚才还三缺一呢,你来了正好,省得某人在这里,好像八抬大轿也请不动一般。”
说到后面,分明有指桑骂槐之意,刘远闻言擦擦鼻子,没有说话:咱素质高,不和美女一般见识。
“不可”黛绮丝连忙说:“御医说了,二夫人不宜情绪太激动,也不能长期累着,最后是半个月之后再打牌。”
“那你来好了。”杜三娘也想玩了,在一旁说道。
黛绮丝吐吐舌头说:“几位夫人还有公主打得太大了,奴婢可玩不起,上次都输光光了,如果真要玩,那打一文二文奴婢就奉陪。”
一文二文?
估计地上就是看到银豆子,李丽质、崔梦瑶她们看到都懒得捡呢,谁想玩这么小的彩头。
看到他们一脸郁闷地样子,刘远在一旁笑着说:“好了,反正刘某现在也清闲,就陪公主还有二位夫人切蹉一下吧。”
李丽质有些警惕地说:“本宫现在心情一般,可不打算给你银子。”
“不急,等公主心情好再还好了”刘远笑着说:“刘某心情好,这样行了吧。”
“我们打现银,把把清。”李丽质眼睛一转,她怕刘远输了要抵消,收不到银子,马上提出打完一盘就要马上清帐的要求。
刘远爽快地说:“悉随尊便。”
杜三娘在一旁说道:“那太好了,黛绮丝,快去把牌拿出来。”
“是,三夫人。”
事实上,李丽质的第六感不错,她觉得自己要羸的,没想手气还真旺:
“碰”
“杠”
“太好了,杠上花”
“相公,你今儿打牌失威了,一炮三响,我们三个都要你手上那纸,这你一输就要输三份。”
“哈哈哈,刘远,你也有今日,杠爆,你全包,本宫今日什么仇都报了。”
.......
不光李丽质手风顺,崔梦瑶和杜三娘的运气也不错,不停地轮着羸牌,除了刘远,很快,三人面前的银子越堆越高,而刘远不得不让黛绮丝补了二次银子,还向崔梦瑶借了三百两,打牌的几个女的一个个乐不可支,甚至笑得有些失态。
刘远看着那一张张春风满面的笑脸,心里暗暗点点头,还好,输点小钱,哄她们开心一下,毕竟绵山寺一行,那些吐蕃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是自己连累了她们,今天特意输点银子,一开哄她们开心,二来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还好,看着她们一张张春风满面的脸孔,刘远知道,时间已经冲淡了留在她们心中的阴影,走过这一小段黑暗,迎接她们的,那是更好的明天。
ps:本说今天爆发的,可是状态实在不好,就二更了,炮兵好好调整一下状态,争取写更好的章节回报书友,不然强行挤出,恶意灌水,书友们也不喜欢,就目前来说,炮兵对这书还是满意的,不能为了多赚一些,自己写崩了。
812衣锦还乡(一)
春秋战国时期,吴王夫差在扬州开凿的邗沟,扬州则是世界上最早的,也是华夏唯一的与古运河同龄的“运河城”,隋朝炀杨广加以完善,地置得天独厚,水陆交通便利,成就了扬州的辉煌,很快,扬州成为四方商贾云集的宝地。
作为历史悠久的古城,扬州名胜古迹甚多,以运河为例,从长江入口,沿岸有瓜洲古渡、唐代四大名刹之一的高旻寺;海上丝绸之路的渡口扬子津等,今天风和日丽,而繁荣的扬子津渡口却迎来一众衣着华贵之人,这些人都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例如扬州刺史崔景仁、扬州主薄杨先、扬州别驾柳程、大文客苏老先生、陈乡绅还有大小一干官员等等,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此刻汇聚在渡口,一个个站在渡头翘首以侍,好像等着什么人一样,一旁还出现了乐队,显得隆重其事。
刘府的老管家,也赫然在其中。
崔景仁坐在一旁的长亭里,一边喝着冰镇的酸梅汤,一边享受着两名美婢给他摇风送爽,等他品完后,对一旁有点拘束的苏老先生说:“苏老,你与刘将军相交甚厚,听说刘府的老管家,逢年过节,还给你送上礼品,感情非浅,此时回扬州省亲,以刘将军尊师重道之美德,苏老自然备受看重,当年苏老能一介商贾中找到刘将军这样的人才,还真是慧眼如炬。”
“刺史大人见笑了”苏老先生神情有些复杂地说:“说起来惭愧,刘将军能有今天,全凭他的努力,老朽并没有指点过什么,不是刺名史大人相邀,苏某还不敢厚颜在此等候了。”
当年自已要收刘远为徒。在那么多人眼中,这是千载成难蓬的机会,有很有名气的才子想入苏老的门都投石无门,而刘远只是一个贱贾,踩了狗屎运,就是苏老也自认为,自己是破格收一个弟子了,可是刘远百般推搪,最后拜师一事慢慢淡了,直至刘远出了扬州。从此青云直上,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刘远出人头地,靠的不是自己最看重的文才,而是武功。而自己和刘远走得近,缘起于墨韵。自己为其校对、写文章等。
只能感叹一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崔景仁笑着说:“苏老先说笑了,扬州谁不知你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放着你与刘将军的交情不说,此次长乐公主也驾临扬州。为了隆重其事,为了体现我扬州对公主的敬意,全城名人上流,皆来此渡口相迎。苏老作为我扬州的大文人,又怎能少了你的身影呢。”
“刺史大人过奖了,苏某愧不敢当。”
花花轿子人人抬,好话哪个不喜欢听?听到崔仁景的恭维,苏老先生表面是谦虚,可是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笑意显示他的心情非常好。
一旁的主簿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笑着说:“据闻刺史大人与刘将军的正室刘崔氏是姻亲,不过一切都是传闻,并没有得到考证,属下斗胆问一句,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崔景仁笑着说:“呵呵,此事也并不是什么秘辛,但说也无妨,按辈分来说,刘崔氏是崔某的堂姐,刘将军,自然就是姐夫了。”
扬州别驾柳程笑着说:“原来是一家人,剌史大人,有机会,可要替程某美言几句。”
“一定,一定。”
扬州是上州,刺史属于从三品,刘远的官阶,虽说是武官,也只是从四品,一个三品的官员,隐约间,有讨好四品官员的意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在座之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大唐谁不知,刘远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在朝上文武通吃,皇上还特许他不用上朝,特别是回扬州时,不仅可以乘上皇家的大船,出事后,为了他,皇上把手下最精锐的玄甲军也出动了,这份宠幸,放眼天下,又有哪个不羡慕的,再说他身为的清河崔氏的女婿,有一个贵为工部尚书的岳父,简直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完了。
除此之外,刘远还有另一重的身份,那是金田子爵,食邑五百户,这个可珍贵了,大唐开国以来,封爵甚少,毕竟每多封一个爵位,朝廷的收入就少一分,刘远还是二年内由男爵升迁为子爵,可以说极为罕见。
一旁的陈乡绅突然小声说:“刘将军回扬州省亲,衣锦还乡,那金田刘氏一个人也没来,就没有一丝表示?”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刘远由扬州发迹,但是发迹之前,不过是一个被人呼五喝六的小学徒,不仅在家中没有地位,也不受族中欢迎,童年时经常被欺凌,吃剩饭、睡柴房,年纪轻轻就送去做学徒,等他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还被自已人图谋财产,在有困难时,不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还作了一个极为无耻的决定:把他驱逐出宗族,这对任何人来说,是一个无法愈合的心灵创伤,皇上在封地时,偏偏把金田封给刘远,以至金田刘氏一脉都成了刘远封田的邑民,这事很耐人寻味啊。
像封地封原籍的甚少,再加上众人知道,刘远封地的税赋并无一分半毫的减免,很多人都猜想,刘远不仅要衣锦还乡,还要一扫前耻,这个时候提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不知怎么回答。
因为谁也不知道,刘远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简单来说,金田刘氏一脉的兴衰成败,全在刘远的一念之差。
崔景仁闻言,一脸不屑地说:“这些虚伪之人,提他作甚,刘将军和公主回扬州之事,有二个金田的穷酸还想厚着脸前来认亲,被本官轰了回去,免得坏了这个庆典。”
崔敬想刘远入赘清河崔氏一事,族里无人不知,就是族长崔尚,也持支持的态度,崔雄上京赴任前也有所暗示,在不破坏清河崔氏的形象下,拉拢刘远,崔景仁自然要为这些创造条件。
苏老先生摸着花白的胡子,点点头说:“还是刺史大人想得周全,此行还有公主,若言在这欢迎仪式上出了差池,传到皇上哪里,势必影响皇上对我扬州的印象。”
如果到时又哭又闹,甚至有打人的情况出现,那还真成了笑话,到时皇上怪罪下来,说教化不力,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柳程摇摇头说:“宁欺白头翁,莫其流涕虫,金田刘氏鼠目寸光,简直就愚蠢之极。”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策可以兴邦,一人可以旺族,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默默无闻的金田刘氏,原本有一个腾飞的机的会,偏偏有眼不识金镶玉,鼠目寸光,现在的刘远功成利就,金田刘氏一脉不仅分享不了半分荣光,还要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刘远那天心情不好,找他们清旧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崔景仁摇摇头说:“好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莫要为这些势利小人坏了气氛,大伙都口密一点,吩咐下去,谁也不能提起此事,免得引起刘将军的不快,要是惊扰了公主,那更是不美。”
众人连连称是。
崔景仁扭头对一旁刑捕说:“刑捕头”
“小的在”
“公主和刘将军,在洛水的绵山寺遇袭,此事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城中戒备,万万不可松懈,一定要做好防范工作,决不能在本官的管辖之地,出现任何对公主或对刘将军不利的举动,若不然,所有人的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那刑捕头面色一凛,连忙说道:“刺史大人请放心,三前天,小的就敲打城中不法份子、广布眼线,所有捕快全员出动,确保的公主安全无忧。”
崔景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有人大声地说:“来了,来了,公主的船来了。”
813衣锦还乡(二)
“快,我们快到渡口迎接。”一听到船到了,崔景仁马上站起来,向渡口走去,准备迎接长乐公主李丽质及还有扬威将军刘远一行。
扬州主薄杨先、扬州别驾柳程、苏老等人也连忙跟上。
崔景仁走到渡口,向前望去,果然,一艘长约二十丈、装饰考究、气派不凡的巨船,正顺着河道,缓缓朝扬子津渡口驶来,那随风飘扬的黄色的旗帜,显示船上有皇族的人,而船头站着穿铠甲的护卫,那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是长乐公主的船是谁,而这艘巨船的前后,还有小一号的船保驾护航,果然是皇家风范。
终于到了。
杨先大声吩咐道:“乐队的准备,看我手势,一会可使劲吹,哪个敢怠慢,回头可别怪本主簿不客气了。”
那些乐师哪敢怠慢,一个个唯唯诺诺地称是,把乐器放在趁手的位置,随时准备演奏,而那些捕快和官员也忙了起来,让人整齐的排成两排,准备夹道欢迎,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刘远、崔梦瑶、李丽质等人,也站在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前面的渡口说起来笑来。
“相公,你看,很多人啊,咦,前面那位,还是穿着紫袍,是个大官呢。”崔梦瑶看得不是很亲切,有点好奇地说:“他们不是来迎接我们的吧?”
刘远向后望了望,跟着的都是小船,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好像是吧,附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船或大人物,不过准备一点来说,他们是迎接公主的。”
杜三娘兴奋地说:“那当然,这船上有公主啊。你想一下,公主来了,他们敢不迎接吗?再说我们乘的是皇家的船,他们能没有一点眼色。”
这一路走来,不少沿途的官员想方设法地讨好,有送金钱财货的,有送地方美食的,不少人还殷勤地请李丽质吃饭什么的,一路不胜其扰,不过李丽质在盛情难却之下。也只收了一些土物产,金银财货,不仅分毫不取,对送重礼的官员,还大加斥责。
李丽质看渡口那欢迎的人群。还有飘过来的乐器声,有些不胜其扰地说:“本宫都这么低调了。为何他们还是如此热衷。再说本宫虽说贵为公主,可是实则手中并没有实权,帮不了他们,而一个个还是这般大张旗鼓,空费民财。”
什么?这还叫低调?
刘远无言了,坐着插有皇家旗帜的巨船。前有开路、后有断后,一个个侍卫鲜衣怒甲,这还叫低调?再说官官相卫,有什么资料都共享。只怕还没出发,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哪能没有表示呢?
“为官者,哪个不相更进一步,青云直上,哪怕有一丝的机会,他们也不会放过,公主没听过吧,就是宫里出来的公公,也是见官大三级,公主就别说了,大唐交通不便,很多官员一生也见不到皇上一面,但是有人能替他们在皇上面前说好话,要是皇上记住他这号人,说不定有什么好事,就优先想到他,毕竟金口一开,就能青云直上,比慢慢熬资历强多了”
“此外,也不是每一个贵人都能像公主这般随和,也有好大喜功、喜欢排场之人,如果因一时准备不周,有可能会让人感到怠慢,不受尊重,从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所以说,像这种事,他们还是把应有的礼节做好,即使宾客不喜欢,最多就是训斥二句,也不会有什么坏印象,训斥几句比总得罪人强吧?”
刘远解释得通俗易懂,李丽质一下子听明白了,闻言点点头说:“看来这些做官的,也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简直就是难,华夏的官场法则,一向博大精深,能在官场上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是啊,上要揣摸上司的喜好、中要提防同事的忌妒、下又要处理好和下属的关系,每天还要应付各种磨难和突发事件,确实不易。”刘远有些感触地说。
李丽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终于到了,太好了,扬州,我回来了”看着船一点点靠岸,杜三娘的面色也有一些激动。
阔别了快三年,终于回来了,这里的一山水,看起来是那么亲切,就是空气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杜三娘的眼中,有怀念,也有骄傲:三年前,自己不过是瘦西湖一个坠入红尘的青楼女子,曾经以为,“妈妈”那悲惨的一生,就会是自己的模板,每日都要揣摩客人的心理,哄他们开心,然后沽价待售,怎么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己不仅恢复了自由身,还找了一位好夫君,三年一大变,刘远由一个小小的学徒,一跃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封官加爵,风光无限,现在妻凭夫贵,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回来了,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沿岸那些妒忌的目光,杜三娘眼里,闪着异样的神彩,心里也得到莫大的满足。
对了,刘远还答应,带自己回曾经的“家”看望一下,在以前一众曾些嘲笑过自己人面前好好地显摆一下,让他们眼红、妨忌、害怕.....
崔梦瑶还有胡欣的心情也不错,接近刘远的故乡,了却自己的愿望,这是一件很不错的事,若然刘氏祖宗庇佑,一索得子,那就更美妙了。
小娘的脸色有些复杂,张大眼睛,一直看着四周的景色,好像要看看有哪些不同,眼里含着泪光,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刘远知道,她又想起亡父,情难自禁,于是轻轻搂着她的小腰说:“小娘,好了,不要多想,万事有师兄呢。”
“师兄,不知为什么,明明很想回扬州看一看,可是一回到这里,就想起爹爹曾带我到这里游玩,接着眼前都是我爹爹惨死的那一幕,真是太惨了。”小娘眼睛一闭,那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流下来,触景生情。
崔梦瑶看到小娘哭了,连忙拿出香巾,轻轻替她拭去面上的泪痕,有些心痛地说:“你这算回家了,怎么哭起来了?”
“没,梦瑶姐,一时想起一些不高兴的事情”说完,小娘有些感慨地说:“家?原来的家早就没了,现在师兄的家,就是小娘的家。”
刘远轻轻拍了拍小娘的肩膀说:“好了,你放心,忙完事,我一定完成的师傅未了却的心愿,把他的骨灰,送回到你们袁家的祠堂接受供奉,赵元和李方那二个畜生,就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嗯,谢谢你,师兄。”小娘心中一暧,一脸感激地说。
李丽质也听过小娘的悲惨故事,闻言不由皱着眉头说:“刘远,怎么,当年的元凶还没找到?”
“是啊”刘远有些郁闷地说:“通揖令第二天就下了,可一直没有线索,然后刑部每年都会下发新的通揖令,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杜三娘也在一旁打抱不平:“那种人,连师傅也杀,简直就是畜生,咒他们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大唐关卡重重,动辄要户籍路引,就是想逃也不容易,除非是做贼”李丽质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对了,刘远,你说那二个人,会不会坐船离开大唐,跑到高句丽或吕宋岛这些地方去呢?毕竟他们犯了案,在大唐也难立足,本宫听说不少人犯了事,就坐船出海,一去不回呢。”
刘远心头一震:对啊,怎么自己没想到的,赵元和李方,一急之下,跟船出海,跑到异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扬州近出海口,商业繁荣,胡商也有不少是乘船而来,要真是这样的,估计再找二十年,还是一样的结果.......
“咦,那不是仁叔啊”就在刘远思索间,船已在扬子津渡口靠,崔梦瑶一眼就看到前面穿官服的人有点熟悉,仔细一看,是自己人,不由高兴地叫了起来。
814衣锦还乡(三)
终于,李丽质的皇家大船在扬子津渡口停靠,在鼓乐声和欢呼声中,李丽质面带着微笑,在一众宫女和侍卫的簇拥下,举止优雅走下船,刘远不敢抢她的风头,带着一众女眷,先在船上稍候片刻。
“参见公主”在扬州刺史崔景仁的带领下,扬州大小官员、乡绅上流一起向李丽质行礼,一时间渡口跪下黑压压的一片。
李丽质微微一笑:“诸位请起,不必多礼。”
崔景仁站起来,一脸堆笑地说:“扬州刺史崔景仁,谨代表扬州大小官员、扬州的乡亲父老,欢迎公主的大驾光临。”
“崔刺史不必客气,本宫此次到扬州游历,父皇有训,不得惊扰地方官员,所有崔刺史不必铺张浪费,若言引起扬州百姓的非议,只怕不美,一切从简即可。”
“是,是”崔景仁一脸恭敬地说:“公主说得对,下官谨记在心,公主体恤百姓,此是大唐之福,亦是我扬州百姓的福气。”
李丽质淡然一笑,从容地说:“崔刺史过誉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并不需要什么铺垫,李丽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公主的风范,她的雍容华贵、她的从容优雅,她的美丽大方,无形中演译得淋漓尽致,让一众慕名而来看大唐第一公主的扬州百姓交口称赞。
遗传得好啊。
寒暄过后,就是介绍,像扬州主簿杨先、扬州别驾柳程等一一粉墨登场,李丽质全程带着微笑,有时还轻轻点点头。
等李丽质他们客套完了,刘远这才携着一众妻妾走了过来。
“好侄女。侄女婿,你们终于到了,可把你仁叔给担心死了。”崔景仁出自清河崔氏,有血缘关系,算是本家人,又是长辈,自然不用那么多礼。
崔梦瑶笑了笑说:“一点小事,有劳仁叔担忧了。”
刘远也笑着说:“仁叔,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平安归来了吗?”
“回来就好,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三哥担心得几天吃不下饭,还派人送信,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回到扬州,虽说这是刘远的家。可是你仁叔在这里,这里也是你的家。梦瑶。有什么事,就跟仁叔说,可千万别受委屈,知道吗?”
崔梦瑶有些感动地说:“是,谢谢仁叔了。”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崔景仁笑着说。
刘远有些感激地说:“侄女婿不在扬州,府上产业,盛蒙仁叔多有照料,真是感激不尽。”
“一家人。不说二家话,免了免了”崔景仁连连摆手道。
此时扬州的大小官员也开始跟刘远客套,一个个笑容满面,赞誉有加,虽说刘远不喜这一套,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刘远笑着一一回应,等看到苏老时,刘远突然双手捉住苏老的手,一脸感激地说:“苏老,没想到你也来了,刚才没有看到,请你多多担待,刘某还劳你老来迎接,真是愧不敢当,应是我上门拜访你才对。”
刘远的客套,出乎苏老先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做了大官的刘远,还像过去那样谦卑,没有一点架子,有点感动地说:“不敢,刘将军客气了,苏某只是一介白丁,不敢劳将军大驾。”
“苏老,这些客套的话就不要说了,若不嫌弃,你还是呼我刘远吧,刘某对你的品格一直都很是敬佩,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到府上,刘某与你好好吃上二盅。”
“不敢,将军不嫌小老酒浅菜薄,不如到寒舍一聚,由小老做东。”
一旁的崔景仁笑着插话:“好了,好了,两位都不用争了,今晚崔某做东,在金月楼设了席,为公主还有刘将军接风洗尘,这是全扬州乡亲父老的一点心意,两位切莫推辞。”
刘远有些为难地说:“这不好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宴席,刘将军,你不赴宴,那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对,刘将军切莫推辞”
“几位夫人也请一同赴宴,到时设有女眷席。”
那些官员乡绅马上七嘴八舌的说道起来,那话说得,好像刘远不去赴宴的,就是瞧不起众人一般,刘远只好点头同意。
“好了,公主和刘将军一路辛苦,我等先让他们去沐浴更衣,稍作休憩,有什么事,晚上赴宴时再好好说道说道。”看到一旁的李丽质有不悦之色,刘府的几个女眷也有些不耐烦之意,崔景仁马上说道。
一大堆人在渡头,都影响正常的上下船了,刘远也点点说:“如此甚好,晚上刘某再好好敬诸位几杯。”
众人哄然叫好。
“公主,下官已经让人清扫了禅智寺,供公主休憩。”崔景仁一脸讨好地说。
禅智寺,原是隋炀帝的行宫,也是是唐代有名的名寺,风景绝佳,为历代君王所喜爱,李丽质是大唐的公主,自然可以住进行宫。
李丽质皱着眉头说:“那禅智寺离刘府有多远?”
崔景仁的心跳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公主是游历,刘远是省亲,互不相干,好像听公主的语气,敢言住得远一些,还不住了?看来两人的关系非浅啊,同乘一船下扬州,下船后,很快又与刘府的女眷打成一片,特别是刚才宴请时兴致不高的,不过刘远一同意,长乐公主很快也同意了。
想归想,崔景仁马上回道:“回公主的话,刘将军的府上坐落在瘦西湖,与禅智寺大约三里地,不到二刻钟就到,甚是方便。”
李丽质点点头,扭头对崔梦瑶说:“几位夫人,到时记得到行宫找本宫,若然只有本宫殿一人,会很闷的。”
“好啊,听说里面的美景甲扬州。一直无缘进去一观,这下好了,有公主在,我们可以好好欣赏一番了。”小娘高兴地说。
杜三娘也高兴地说:“就是公主不说,奴家也想提呢,这样太好了,三娘也向往久矣。”
皇帝的行宫,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那好,本宫先走了,我等晚上再会。”说完。李丽质坐上一顶八人大轿,在众人的夹道欢迎中,径直向行宫走去。
等李丽质走了,赵老这才找到空隙,带着的几个下人走上来。一看到刘远,马上跪下。老泪纵横说:“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赵老,你这是干什么”刘远早就看到他了,不过刚才和一众官员上流应酬,没来得及打招呼,现在看到赵老跪下,马上把他扶起来说:“好了。不必多礼,这几年辛苦你了。”
对于这个一心一意为自己效力的老忠奴,刘远对他还是很敬重的,自从在奴市买了他后。一直都是任劳任怨,从不怠待,这让刘远很感动,正是他的忠诚,刘远可以放开手脚在长安发展自己的事业,什么也不用管,而扬州的物业,每天都在为充盈自己的银库而努力,这些离不开赵老的努力。
“不敢,这些都是老奴的本份,这几位是夫人吧,老奴有礼了。”
刘远简单向他介绍了一下,等赵老一一行完礼,打过招呼后,这才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
“是,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这里”
刘远笑了笑,然后对众女说:“好了,我们也回府吧,在这里都影响交通往来了。”众女应了一声,一一上了马车,这时一众官员乡绅陪同着,一边说笑,一边送刘远上轿,刘远也只能一边客套道,突然间,刘远一个不小心,脚绊到什么,“啊”的一声,打了一个踉跄。
“将军,没事吧”
“将军,小心”
“这沙路是谁铺的,也不铺平整,把刘将军都给绊着了,吃罪得起吗?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一看到刘远出了状况,那一众官员乡绅全都围过来,眼明手快的,连忙扶住刘远,有几个恨不得把身子当肉垫了,那献媚之情,热情得简直让人都有点不自然了,有一个长史,弯下腰细心替刘远整理衣裳,尼玛,估计他老子都没有得到这样等侍遇。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当官,三年前,自己在街上看到一个捕快和公差都不敢正眼去看,那时别说一踉跄,估计就是晕倒在街上,也不见得有人多看一眼,现在可不同,名利双收,曾给高高在上长史,变成在自己面前低头哈腰的人,看着那一张张虚伪中带着谦卑的笑脸、看着一双双妒忌的眼神,这里有很多曾经是高高在的人物,有很多曾经在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可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刘远心中一股优越感由然而生。
难贵项羽说:富贵不还故里,犹如锦衣夜行。这种待遇和感觉,在长安是体会不到的,刘远现在的感觉美妙极了。
“没事,是刘某不小心而己。”
众人又是一番溢美之词,就在刘远准备上马车时,突然停住了一下,嘴边浮起有了笑意,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旁边围观的人群,因为刘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朗。
曾经的大主顾、三娘的强烈追求者,不过并没有仗势欺人,不仅和刘远成为朋友,最后还认杜三娘为妹妹,这些年一直少来往,没想到他竟然也在欢迎的人群当中,不过可能是商贾之子,又没有什么功名在身,自愧形秽,就躲在人群的后面。
“秦兄,怎么来了,也不与刘某相见的,莫非不是来等我的?”刘远走到秦朗面前,笑着问道。
“不...不是,刘...刘兄,不对,刘将军,小的地位太低,恐怕高攀不上,所以,所以.....”刘远突然走到自己面前,一向自命不凡的秦朗说话都不利索,结结巴巴起来了,激动得,那脸都有些红了。
就是刺史、主薄、长史等官员看到也得恭恭敬敬的人物,突然跟自己这么客气,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苛富贵,不相忘,说易做难,很多人一朝得道,生怕让人看不起,就会刻意疏远以前的朋友,相当年,秦朗是富家子弟,刘远不过是不得志的小掌柜,就是一辆马车,还得跟秦朗借,现在现在呢,一个在天下,一个在地下,云泥之别,秦朗这次来,也不敢混进迎接刘远的队伍中,只敢远远地观望,看一下,刘远到底怎么样,三娘过得好不好,没想到,刘远就在上马车前,发现了自己,还拍着自己的肩膀问道。
“哈哈,什么将军,别说高不高攀的事,别说刘某说得那般势利”刘远看到一大堆人围着,也不好说话,拉着秦朗说:“走,上我的马车,几年不见,我们得好好聊聊,还要还要好好吃上几盅。”
说完,刘远不由分说把怀疑自己是做梦的秦朗拉上马车,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815稍欠完美
“秦兄,最近过得可好?”刘远笑着问道。
秦朗还有一些拘束,小心地说:“也就那样,文不成,武不就,好在还算有点家底,也就那要混着日子。”
千顷田上一独苗,有一个大富翁的老子,作为独子的秦朗自然不用担忧生活,不过他的地位一般,资质也限,世上很多事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以前刘远对他的富足生活很妒忌,不过现在倒有点同情他了,文不成武不就,高不成低也不就,明知不是那方面的人才,偏偏要一条道走到黑,真是难为他了。
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秦兄,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别太过于拘泥,换作三年前,你觉刘某是做大将军的人才吗?”
“不像”秦朗摇摇头说:“刚开始时,秦某觉得你会变成一名有钱人,然后置房卖地,成为富甲一方的富翁,就是现在你在我眼前,还是不大敢相信,当年那文弱的你,竟然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
“世事没绝对”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不说这事,如果日后有用得着刘某的地方,但说无妨。”
秦朗听得出,这是一个承诺,有刘远的这番话,自己的前途不仅一片光明,也多了很多变数,那么多官绅上流,对刘远百般巴结,为的不就是这句话吗?自己还没开口,刘远就主动说了,朋友能做到这分上,真的没法说。
“将军大义,那秦某在这里先感谢了。”
“都说了不要叫将军”刘远有些无奈地说:“刘某是那种人,也不邀秦兄上马车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客气。实话跟你说吧,刘某早年在扬州过得不是很如意时,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承蒙秦兄不弃,你们也算是莫逆之交,所以说,莫要显得生分了。”
秦朗听到,心情都激动了,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点头。接着又小声说:“小娘,秦某的干妹妹最近过得可好?”
“还说好呢,她可没少埋怨你,认了这么久,也没去探望一下.......”
两人越说越投机。不过一到刘远府前,秦朗只是和一脸激动的杜三娘聊了几句。又一一跟崔梦瑶她们问完好后。就识趣地退下了,现在可不是登门造访的好时机,一来刘远风尘仆仆,需要沐浴更衣,二来阔别三年,而除了小娘。崔梦瑶和胡欣是第一次来,很多事也要处理,这个时候也没空待客。
对于秦朗的告辞,刘远并没有挽留。只是让他晚上一起赴宴,也算是给他拓展一下人脉吧。
“相公,那人是谁?看得出,你对他挺看重的。”等秦朗走后,崔梦瑶小声地问道,胡欣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刘远。
刘远笑着说:“一个还不错的人吧,也算我在扬州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嗯,对了,他可是三娘的干哥哥呢。”
“哦,原来是这样。”
“少爷,少爷”正在说话间,一个身高近二米的黑人飞奔着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叫道。
“唰”“唰”的两声,候军和关勇一下子把横刀抽出来,一脸凝重对着那黑如炭的大汉,厉声喝道:“站住,再向前,格杀勿论。”,而荒狼也下意识靠近刘远。
那黑大汉正是刘远买来的昆仑奴黑巴,本来想冲过来问好的,没想到被人一阻,那明晃晃的横刀挡住他的去路,急得他团团转,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刘远,眼中也有了敬畏之色。
“好了,把刀都收起来”刘远拍了拍关勇和候军:“回到家了,这些都是自己人,不必弓杯蛇影。”
“是,将军”两人闻言收起刀,站在一旁。
刘远走过去,有点费劲地拍拍比自己高二个头的黑巴,笑着说:“不错,不但高大了,还结实了。”
“少爷”黑巴一下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刘远的靴子,一个身高近二米、虎背龙腰的人,跪在一个比他“小二号”的人面前,那份恭敬还有忠心,让人看到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老忠奴赵老在一旁笑着说:“这黑巴,顿顿吃六大碗饭,一次能吃二斤肉,能不长高长结实吗?这是他造化好,碰上少爷这样的好人家,换到别的人家,谁会养这种大肚汉?”
黑巴知道赵老在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他的脸黑黑的,也不知他有没有脸红。
“好了,没事了”刘远拍拍他的脑袋说:“听管家说了,你做事很尽责,干得不错,该赏,能吃是福,少爷带了很多好吃的,一会拿给你吃。”
“嘿嘿,谢谢少爷,谢谢少爷。”黑巴一边说,一边嘿嘿地笑着退到一边。
来大唐几年,那大唐话也得也比以前好多了,也懂得规矩多了。
黑巴刚刚退下,这时三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男女,男的俊俏,女的貌美,三人快步走到刘远面前,一齐跑下:
“阿忠拜见主人”
“阿义拜见主人”
“小晴拜见主人”
三年前,刘远一个在奴市买了六个奴隶,第一个是美女赵紫云,当时成人之美,成全了陈子墨,接着是赵安和黑巴,最后还购买了三个心灵手巧的童男童女,小娘分别取名为阿忠、阿义和小睛,一来侍候自己和小娘的起居饮食,二来也传他们做首饰的手艺,准备减轻自己的工作量,三年没见,这三个也长大了,经过这三年的努力,这三人的成长也喜人,在扬州,赵老负责管理府内之事,而金玉世家在扬州的二间分店,就是这三人扛起。
完全达到了刘远当年的设想,现在想想,三年前的投资,还真没有白费。
“不错,都起来”刘远一脸欣慰地说:“来,这位是夫人。”
三人齐声说道:“小的见过夫人。”
崔梦瑶微笑着说:“嗯。不错,听相公说起过你们,果然都是机灵的孩子,春儿,看赏。”
“是,小姐”一见面,这女主人也不能太吝啬了,春儿闻言,连忙拿出银豆子分发给三人,三人自然连连感谢。
介绍光崔梦瑶。接着是小娘、杜三娘、胡欣,三人及一众下人都一一拜见一行人,到最后,刘远笑着说:“好了,好了。站在门口这么久,别人都在看热闹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众人这才笑着进门。
“赵老”
刘远一声令下,赵老身子一颤,马上恭恭敬敬地说:“老奴在”
“这些都是本少爷麾下的士兵,负责保护我的安全,你去安排一下,一部分安置在府上空闲的客房。而另一部分,包间逆舍住下来,切切不能怠慢他们,明白了没有。”
赵老马上恭恭敬敬地说:“是。少爷,老奴马上去办。”
刘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追上崔梦瑶等人。
这处府第是当年刘远用八千两银子买下、位于瘦西湖边旁边的豪宅,别人刚装修好,还没入住就便宜了刘远,虽说过了三年,还算得上新居,在赵老的照看下,保养得极好,还像新房子一般,外面青墙绿瓦,显得很有气派、里面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显是很有朝气,再加上假山、琼台楼阁,更是美不胜收,崔梦瑶很多次想像过刘远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超乎她的想像,江南风格的建筑,有婉柔之美,注重因地制宜,着重立意和布局,和北方讲求气派和奢华有所不同,这不,一进门,崔梦瑶和胡欣就拉能说会道的杜三娘到处参观了。
“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师兄。”小娘一回到她心目中的家,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了。
与长安那个豪华的宅子相比,小娘更喜欢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刘远也点点头说:“嗯,不错,都平安回来了。”
小娘突然眨着眼睛说:“师兄,这话不对。”
“哦,怎么不对了?”
“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呢?”
刘远好奇地问道:“谁?”
“裴姑娘啊”小娘突然笑着说:“师兄,你们的关系梦瑶姐她们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呢?”
刘远楞了一下,摇了摇头说:“算了,此事急不来,再说她还没有出阁,来这里住,传出去对她清誉不好,她跟在公主身边,我也放心,有事的等回到长安再说吧。”
绵山寺一战,对刘远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自己与裴惊雁的事被众女子得知,崔梦瑶她们几个心中也认可了裴惊雁的存在,不过事过之后,裴惊雁变得不自在起来,不仅刻意避开刘远,也不敢再和崔梦瑶她们一起玩了,因为未曝光之前,与众女还是“闺蜜”的关系,可是一曝光,就成了类似“小三”的角色,这让她哪里好意思,借口不舒服,天天躲在房间,下船时又跟在李丽质的身边,和一众宫女站在一起,她不说,别人还以为她是某个得宠的宫女呢。
正是她的羞赧,刘远也暂时不去找她,免得她的心更乱,也免得崔梦瑶一不小心,打翻醋坛......
崔梦瑶虽说认可了这事,但是并没有公开表示欢迎,不去主动和解,事实上,在某方面,女人也有私心的。
“嗯,那小娘有空,就多带裴姑娘到扬州各处转转,师兄,这样可好?”小娘笑着说。
刘远捏了一下小娘的鼻子,微笑着说:“嗯,最乖就是我家小娘了。”
小娘闻言,笑脸如花,一脸骄傲地说:“哼,一向都是我最乖。”
得,这小娘也变得顽皮起来了。
“啊,好大的金丝楠木。”
“是啊,难怪一下子如此耀眼。”
“相公哪里找到的,这六根一般大小的金丝楠木,这能耐可不小。”
“嘻嘻,梦瑶姐,刚才不是说了吗,刘远买下这座宅子,而这六根金丝楠木也包括在内的。”
“是吗?那八千两花得还真是太值了”
听到众女议论那六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金丝楠木,刘远和小娘相付一笑,笑着走了过去。
816忠奴本色
“相公,这里可比长安还要好呢,若是我们在长安,也有一座这样的宅子,那该多好啊。”崔梦瑶有些感慨地说。
这宅子就坐落在风景如画的瘦西湖旁,依山傍水,一登上楼阁,就可以看到瘦西湖美妙的景色,最令崔梦瑶动心的是,这里是独门独户,附近也没什么人家,这样的一来,**性也可以得到保护,不像在长安,分隔成一坊一坊的,那房子都是成片的,一不小心,就在院子里训斥一个丫环,就被旁人听了去。
刘远笑着说:“长安本是一片荒野修筑起来的城市,繁荣倒是繁荣,但是底蕴稍显不足,一些繁荣路段更是寸土尺金,有银子还不一定能办妥,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在长安附近,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把地置起来,盖几栋漂亮的宅子,然后开垦一些土地,建成一个田庄,这样一来,有旬休或假日时,也可到外面小住几天,权当散心。”
“那太好了”崔梦瑶笑着说:“妾身早有此意,只是还没提而己。”
家再豪华、舒适,如果天天都在家里,犹如一个金丝笼而己,有一个避暑、消遣的地方,那是很不错的,像大唐的上流,也流行另辟一地作休养、消遣之去处,皇帝有行宫、达官贵人就会弄避暑山庄,一些有钱的百姓,也会在弄田庄之余,效仿故人,弄几个草庐什么的,刘远现在功成名就,家财百万,在长安也就二处宅子,其中一套还用以笼络金巧巧所用,虽说在扬州瘦西湖边有豪宅,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
是时候在长安附近弄一个类似避暑山庄一样的地方。不然都落了套。
小娘、杜三娘还有胡欣,闻言都眼前一亮,高兴地笑了。
刘远带崔梦瑶还有胡欣游了一圈,然后就安排她们沐浴更衣,先休憩一下,晚上还得去赴宴,至于房间的分配,就交给小娘安排,让她们商量着办。
转了一圈,刘远还是很满意的。在赵老的操持下,一切打理得妥妥当当,就是刘远以前的工作室,也清洁得一法不染,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少爷,喝茶”刘远刚坐下。小晴马上细心给刘远奉了一杯茶。这也是昔日的习惯。
“嗯,不错”刘远喝了二口,这才随口问道:“金玉世家的生意可好?”
一旁跟着侍候的阿忠马上说:“回少爷的话,生意一直都不错,教坊司每年都会下一笔订单,而少爷还在扬州之时。金玉世家早早就打响了名头,受到扬州上流的追捧,不夸张地说,论首饰行业。金玉世家在扬州独占鳌头。”
“而我们也谨记少爷的教诲,凡事留一线”阿义补充道:“金玉世家只做中高档的首饰,低档的不做,所以在扬州,和同行的关系还不错。”
刘远点点头说:“很好,有什么困难没有?”
阿忠和义相视一眼,然后阿忠小声说道:“少爷,现在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会长是我们的人担任着,最近有一件事左右为难,所以想听听少爷的意见。”
“说”
“是这样的,最近有人为了降低成本,选择用铜来做首饰,虽说他的标价比旁人低很多,很多客人也知他的首饰不纯,不过有同行质疑他的做法会影响扬州首饰的声誉,提议把他驱出行会,小的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本想等金大掌柜来处理,不过金大掌柜说过,近期内不会到扬州,所以,只能听听少爷的意见了。”
“哦,这是那间店连铜都要使用了?”
“金玉斋。”
“什么”刘远惊地说:“金玉斋?就是金玉世家本店旁边那间?”
“是,少爷。”
刘远无言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金玉斋在金水街也属一霸,金玉斋的张掌柜,经营有道,伙计有十多人,袁富贵死的时候,还多亏他派伙计来帮忙,在刘远变卖财货时,他也没有刻意压价,如果说当年它是红花,那么金玉世家只能算是绿叶,没想到,当年经营得红红火火的金玉斋,现在沦落到用铜作首饰,以价格来吸引人。
走的,那是最低档的路线,瞄准的对象是穷人、贩夫走卒这些穷哈哈,这种生意,估计卖一百件也比不上金玉世家卖一件的利润,这就是市场的规律,当然商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在金玉世家声名越来越响,占有额越来越多,近在咫尺的金玉斋也就首当其冲了。
刘远点点头说:“算了,随他吧,金银首饰,那是以为金银为主,不一定全部用金银的,说到底,都是手艺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当年金玉斋也有其厚道的一面,有机会,也可对金玉斋照顾一下。”
“是,少爷,小的知道了。”阿忠连忙应道。
当年袁光头被杀一事传得沸沸扬扬,阿忠、阿义他们也听过,金玉斋的张掌柜还是第一个送来祭品,上了一柱清香,这在当时来说,也实属难得,在适当的时候,也应拉他一把。
这时赵老也从外面走了回来,恭恭敬敬地说:“少爷,那些军爷都已安排妥当了。”
“嗯,不错,辛苦赵老了。”
“不敢,这是老奴的本份。”
阿忠和阿义看到老管家回来,刘远刚刚回府,身边又有小晴侍候,就说金玉世家有事,回去忙乎,就向刘远请辞,刘远也不挽留,只是吩咐他们,明天在天府酒楼宴请金玉世家所有的匠师、伙计一起吃个饭,二人自然连连点头。
“去,去帐房。”等二人走后,刘远站起来说。
阔别三年,刘远也想知道经营的详细情况,而这些东西,直接一翻看帐本就一目了然。
“是,少爷。”赵老没有丝毫意见,马上跟随刘远到帐房。
“少爷,请,这些都是这三年的账目,请少爷过目。”
刘远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那帐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账本放叠得丝毫不乱,笔墨纸砚也自安其所,除了这些,帐房内没有任何装饰的物品,显得非常古板,从这可以说明,赵老是一名非常严谨、控制能力极强的人,换着别人守着这么大的一份家业,说不定早就生了二心,携财潜逃了。
帐册也分好了类,像金玉世家本店、金玉世家分店、墨韵书斋这些都有独立的帐册,除此之外,还有一本是关于府中开销用度的,每份进项,每笔开支,登记得清清楚楚,精确到一文铜钱,刘远盘算了一下,金玉世家的本部以订造为主,一年的羸利大约一万二千两,而同在金水街诉金玉世家分部大约有三万两,这两间店每年就能为自己贡献超过四万两银子的收入,至于墨韵书斋,羸利一年只有一千两左右,前年仅有六百多两,不过这个没有意外,当时刘远抽调了骨干到长安发展。
还不错,虽说物业不多,但都是稳赚不赔。
就在刘远翻看帐本的时候,赵老拿出钥匙打开后面的库房,恭恭敬敬说:“少爷,请你查阅一下。”
古代没银行,也没有保险柜,普通百姓就收藏在箱底或夹缝里,而大户人家,就要修筑银库来盛放金钱财宝,金世玉家赚钱能力超强,日进斗金,所以早早修筑了银库,原来是小娘管的,不过小娘到长安后,赵老就全权负责了,平日帐房只有一千几百两的现银,需要大笔银子调动时,才会开启银库。
刘远放下账目,信步走到下面的银库,只见赵老又小心翼翼打开两道厚厚的铁门,用火折子点亮蜡烛,金光、银光、一时间,满室生辉。
一锭锭黄金、一锭锭白银,在烛光下闪着迷人的光芒,排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甚至那铜钱,也用绳子穿了起来,穿成一贯贯的,整整齐齐放在那托盘上,只需要稍加清点,就能清算其总数,刘远随手拿起一锭银子,看了一下,随手一抛,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上好的白银,其质量可媲美后世的“雪花银”,银子颜色自然、表面光泽没暗点,拿到手时沉甸甸的,刘远是玩银的行家,不用剪开就知道这银子都是上好的。
“少爷,银库原有黄金三千两一百六十二两,银子七万六千三十二两三钱,外加铜钱一百八十二贯零一百八十六枚,而去年金玉世家的大掌柜金姑娘,拿着少爷的印章提了黄金二千两,白银三万两,现银库余黄金一千一百六十二两,白银四万六千三十二两三钱,外加铜钱一百八十二贯零一百八十六枚,请少爷查点。”赵老一旁解释道。
不用拿着账册,就能倒背如流,看得出,赵老非常用心。
金巧巧提取钱银一事,主要是扩大金玉世家的经营,广开分店,扬州一带,都是富饶的地区,开店也势在必然,反正都是自己的钱,直接从扬州提比较方便,毕竟带着的大笔银子上路,也有风险。
刘远点点头说:“嗯,干得不错,我很满意,赵老,辛苦你了。”
一声满意,一句辛苦,对赵老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珍贵,闻言有些动情地说:“少爷,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小爷不嫌老奴老迈,那就谢天谢地了。”
817禅智行宫
“对了,少爷,你看这里”赵老一边说,一边打开角落里一个大木箱,随着那箱盖慢慢打开,只见里面有一本小帐册还有一些银钱等物。
刘远皱着眉头说:“这个箱子怎么回事?”
“少爷,这是你的封户口都上贡的税赋。”赵老恭恭敬敬地说:“这二年收的,全在这里,一文钱也没有少,请少爷过目。”
一边说,一边双手把那本帐册送上。
赵老不说,刘远差点忘记了,自己二进吐蕃,出生入死、用性命所赚到的战功,最后换了一个金田子爵,食邑五百户,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光凭这五百户的供养,只要不是犯了抄家杀头的罪,这一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刘远接过帐册,看也不看就点点头说:“嗯,不错,干得挺好的。”
“少爷,你让苏花先生的儿子苏青波负责征收赋税,按规定,这封户的税赋,封家可以随意征收,不过少爷一直没有指示,所以现在只按租庸调制来征收税赋,因为情况有点特殊,老奴也不敢擅作主张,除去开支和损耗,其它的都把它们封存起来,怎么处理还要少爷看着办。”
丁男每年向国家交纳粟二石,称作租;交纳绢二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称作调。每丁每年服徭役二十天,如不服役,每天输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称作庸,俗称“租庸调制”,纳税时只看丁口,不看财产,在唐初占有比较重要的位置,而引时食邑又称为食封。刘远称为封家,而邑地上的人家,就可以称为封户。
按照以往的习惯,邑地的税收是把应缴到国库的税赋划拨应得的那部分给封家,不过唐初稍有不同,封户只对封家提供赋税,可以说此时封家还是挺爽的,不过也是这样,影响国家的收入,所以建国后。不仅封爵者甚少,皇家还千方百计收回那些封出去的邑地,做得做绝的明朝的朱重八同志,通过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蓝玉案。四个案子就把封出去的爵位撸去了七七八八。为后来的永乐盛世打了甚础,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刘远立了那么多逆天的功劳,还要看在清河崔氏的份上,这才封了一个小小的金田子爵,食邑五百户。而这五百户,也有点呛,据刘远所知,金田大约只有三百户人家。也就是说,食邑五百户,实食只有三百户左右,打了一个折扣。
当然,如是人口增长,只要在五百户的范围内,刘远一样可能享受其税赋,而这税赋收多收少,也体现一个封家的管理艺术,如果收多了,那些封户生活不下去,人口发展不起来,也不利于长远的发展,甚至有封户受不了压迫,有逃亡现象,反正到处都是山高草密,往荒山野岭一钻,想找也不容易;而收少了,那封家得的税赋也就减少了,皇上把金田封给刘远,这有点耐人寻味,因为刘远毕竟出自金田刘氏,所谓血浓于水。
得势后,刘远既不扶持帮助,也不打击报复,这让人琢磨不够,也就是这样,苏青波就按大唐普通百姓的税赋来征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刘远打开帐册看了一下,忍不住点点头,别少看这几百封户,这里一年有少说也有几千两的收入,还有大量免费的劳力可供使用,这不,长洛高速的工地上,有很大一部分的民工,就是来自那几个国公封地上的封民,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人替他们赚银子了,现在开春了还不肯让他们走呢。
连赵老还有苏青波都捉摸不定,估计自己那些所谓的亲戚,现在惶惶不可终日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活该!
“好了,先收着,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刘远淡淡地说。
现在刘远还没有时间理会他们,到时回到金田,看看心情再作决定。
“好的,少爷。”
刘远看到赵老身上那件衣服也有老旧了,淡淡地说:“赵老,现在我们的身份不同了,别替本少爷省银了,去好好置上几套新衣裳,你是刘府的管家,可不能丢了我们刘府的脸面。”
这个赵老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省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副心思都放在刘府,那衣裳穿得比人家的门子还差,估计走出去说自己是管家,估计刘远不是故作严肃地说,估计赵老还舍不得呢。
“是,是,老奴马上照办”赵老连忙说道。
“好了,让小晴去准备热水,本少爷身上油腻腻的,很不舒服,沐浴一下比较有精神。”
“是,少爷。”
.........
华夏人向来喜欢锦上添花,特别是现在刘远现在可是官场新星,皇上面前的红人,一出现在扬州,顿时成扬州公认的“香饽饽”,一时间,登门造访的、送请帖的,快把刘府的门槛都给踩扁了,应邀吃饭、请替自己赚钱的匠师吃饭、应付各种人情往来还有打发那些拐了八个门的亲戚,刘远把能推的全推的,还是赴了三天的宴,有时一天赶三个宴会,就是免费也扛住天天喝啊,每天都喝得醉薰薰的,为此,崔梦瑶没少埋怨。
直到第四天,没有再来邀请吃饭看戏了,刘远才应了李丽质之邀,举家到禅智寺玩。
“参见公主”刘远等人来到禅智寺,让人通报后没多久,李丽质携着裴惊雁亲自到门前欢迎,一众人免不了向她行个礼。
李丽质笑着说:“好了,不必多礼,都起来,跟本宫进去吧。”
“谢公主”刘远应了一声,便携着众人一起进去。
崔梦瑶笑着说:“还劳公主大驾,小女子愧不敢当。”
“哪里话”李丽质笑着说:“最近几天,本宫游了瘦西湖、高旻寺等地方,虽说风光不错,不过你们不来,总感觉少了什么似的,这下好了,你们来了,本宫也不用那么闷了。”
“公主真是太客气了。”
“好了,这些客套话不用说了,本宫准备了很多好吃、好玩的,一会让你好好看看。”
“好”
一来李丽质和崔梦瑶就聊上了,刘远则是忍不住把目光瞄向站在一旁的裴惊雁,半个月不到,裴大美人清减多了,估计是有心事,不过瘦了也好,整个人好像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意,好像天上的仙女一般,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爱慕之意。
美女就是美女,无论怎么样,都是美得那样动人心弦。
裴惊雁原本低着头,刘远一盯着裴惊雁看,好像感应到刘远看她一般,抬看一看,两人顿时四目相对,就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刘远感到,自己眼前好像有一泓幽静、深不见底的潭水,那目光好像一下子拨不出来一般,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
那眼中的柔情和蜜意,一下子让刘远感到陶醉了。
犹如惊鸿一瞥般,只是看了片刻,裴惊雁很快有些羞赧地低下头,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的身份有些尴尬,好在,小娘适时走过去,拉住裴惊雁的手说了二句,很快,二人有说有笑,裴惊雁松了一口气,很快高兴起来,和小娘拉着手,两人亲如姐妹一样,一起向里面走去。
刘远也松了一口气,伴着杜三娘和胡欣,一起进入这座征作行宫的禅智寺。
原以为这里是一座寺,因为灵气足,被皇上看中,从而征作行宫,从前门那鼎盛的香火就可以看出来,而李丽质是从后门接自己一行进行宫,一进去,刘远感到眼前一亮:只见里面有山有水、有琼台、有楼阁,一棵棵古木,参天遮日、一朵朵鲜花,争芳斗研、石桥凉亭,相互呼应、假山植屏,层峦叠嶂、扬柳湖水,倒映成趣,此外还有石台石椅安置其内、翠竹奇石点缀其中,鸟儿在梢头放声歌唱,花儿在微风中花香暗送,让人仿佛置身于仙景一般。
美得让人留恋忘返,难怪隋炀帝会把它设为行宫,果然有魅力的一面。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刘远忍不住赞道。
一旁的胡欣也赞道:“是啊,刘远那座落在瘦西湖的宅子,我已觉得美不胜收,没想到和禅智寺一比,马上就失了色,大唐的能工巧匠真是太历害了。”
杜三娘点点头说:“那当然,当年建这里的人是前朝的皇帝,一个人的力量,能跟皇上相比吗?”
皇者天下,皇上可以倾全国之力去打造,这一点普通人是没法相比的,一个大兴城、一条大运河,看起来穷奢极欲,实则也可以体现他的才华和魄力,他建造的行宫,自然不会差。
“刘远、三娘、胡欣,你们快点,公主准备了很多好吃,让你们来尝个鲜”在小娘牵针引线、李丽质的调和下,裴惊雁和崔梦瑶也有说有笑了起来,心情大好的裴惊雁犹如一个调皮的小女孩一般,催刘远等人走快一些。
杜三娘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闻言加紧小跑过去,边跑边笑着说:“公主,今日有什么节目安排?”
“随你们的意”李丽质笑着说:“要不,我们边吃东西边打牌吧,几天不打,都有些想念了。”
“好啊,奴家也正有此意。”
“也好,几天不玩,手都有些不自在了。”
众女吱吱喳喳地笑着说,刘远听到有些无言了:果然是这样.........
818特殊客人
扬州的繁荣,从衣、食、住、行就可以体现出来,水陆交通便利,南北商货汇聚于此、海外奇珍,也通过港口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来,在某些方面,不逊于京城长安,从李丽质所往的行宫就可以看出来了,瓜果糕点,应有尽有,地方美食,尽汇一堂。
“最近过得可好?”刘远找了个机会,走到裴惊雁身边柔声地问道。
“嗯,挺好,谢谢关心。”裴惊雁微笑中略带着二分羞涩,低着头,小声地答道。
刘远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明日我将回金田扫墓,惊雁,可有兴致与我同行?”
以前还是叫裴姑娘,现在一声“惊雁”让裴惊雁不由心头大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了,我留在行宫这里陪公主,你和几位夫人去吧。”
虽说心中也很想去,不过裴惊雁怕崔梦瑶她们误会,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又僵了,出自河东裴氏的裴惊雁,受到的教育与普通女子不同,除了上流女子必修的琴棋书画,也在学会怎么与人相处,冰雪聪明的她明白,刘远的四个妻妾,小娘没有主见,刘远说什么就是什么,三娘有点小聪明,可是没有倚仗也没有背景,胡欣来自吐蕃,聪明的她,一向什么都不管,刘府后院真正说事的,只有崔梦瑶一人,前面之所以对自己差,并不是她善妒,而是她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
原来还是朋友,一转眼,又和自己相公暧昧起来,估计换哪个也不乐意。
刘远点点头说:“也罢,对了。一会打牌时,你少羸多输,先把关系都搞活络了。”
“嗯,惊雁明白。”裴惊雁说完,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
“相公,快来看,这鱼好大啊。”崔梦瑶突然高兴地叫道,刘远闻言,对裴大美女说了一声抱歉。连忙走过去看。
裴惊雁有些无奈了,本想说自己身上只有几十两,可是后面说得太小声,刘远没有听见。
自己在族中的地位不高,月钱不多。这次出发扬州,虽说裴彩霞把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让裴惊雁带着。可是裴惊雁哪里好意思要她的。坚决推辞,李丽质她们,玩一次牌,动辄几百两上落,上次刘远一口气就羸了李丽质过千两之巨,刘远的主意是好。可是自己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做“散财童子”呢。
就在裴惊雁郁闷之时,她的贴身婢女香儿轻轻走到裴惊雁身边,小声说:“小姐,你看。”
裴惊雁扭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香儿拿着一个精致的银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锭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少说也上百两之多,换成银子,那得有过千两之巨。
“哪来的?”
“是刘将军的婢女黛绮丝给的,让奴婢不要声张,小姐,这,这可怎么办?”春儿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
看着刘远的背影,裴惊雁心中一暧,小声说:“收着就行,一会还回去的。”
“是,小姐。”
游玩了一圈,几个女子就在靠近湖边的凉亭边笑边打起了牌来。
“刘远,来,本宫和你再切磋一下。”李丽质对刘远挑恤道。
“行啊,公主,那欠刘某的那一千多两,现在可以结了吧,我们算完帐再玩也不迟。”刘远笑嘻嘻地说。
不提银子还好,一提银子,李丽质马上翻脸道:“算了,我们几个女的打牌,不要你们男的掺和”说完,扭头对众女说:“你们哪个玩?”
“梦瑶就陪公主消遣一下。”崔梦瑶和李丽质关系不错,第一个响应。
“奴家也算一份子。”杜三娘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
抱着小刘雪的胡欣摇摇头说:“我要照顾小雪儿,不能陪你玩。”
小娘看了一下刘远,然后摇摇头说:“不知为什么,小娘的头痛得很,不能陪几位打牌了。”
崔梦瑶有些无聊地说:“不会吧,又是三缺一?”
“那惊雁顶上吧,不知夫人意下如何?”裴惊雁自顾奋勇地说道。
“好啊,那来吧”崔梦瑶笑着说:“一会输了,可别哭鼻子就行了。”
于是几个女子就湖边打起牌来,而刘远也没有闲着,让行宫里的下人驾了一叶扁舟,携着小娘和黛绮丝,就在湖中垂钓,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刘远一行侍到日落西山,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一个个都是满意而归,崔梦瑶和杜三娘运气不错,每人都三百多两银子的赚头,不停地说着怎么先输后羸的事迹,裴氏出来的女子就是聪慧,打起牌来,就是“放水”也放得很高明,崔梦瑶和鬼精灵杜三娘都没有察觉出来、小娘、黛绮丝不仅看了美景,也吃了不少美食、刘远在湖中泛舟,钓了几尾又大又肥的鱼,把鱼当成战利品拿回去,晚上就有吃的了。
算得上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看着众女那高兴的样子,刘远也暗暗点头,看来这一千两花得挺值,家和万事兴,自己夹在中间,有时的确需要用一点小手段才行。
一行人回府时,刘远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老忠奴赵老,竟然没有门口迎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事,不过刘远也不在意,让崔梦瑶她们先去沐浴,然后吩咐下人把钓来的鱼送到厨房加工,这才躺在逍遥椅上休息一下,而小娘体贴地走到刘远身后,和黛绮丝一左一右,替刘远按起摩来。
“师兄,今儿累了吧。”小娘柔声地说。
“累啊,都是前几天累的,来,这边多揉揉,用力一点。”
一旁的黛绮丝掩嘴一笑:“主人,你就是吃饭也叫累?”
“这你就不明白吧”刘远笑着说:“吃饭只是一个由头,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除了吃饭,还要应付很多的东西,例如套关系的、求情的、请求帮忙的,不一而足,这个喝了,那个不敬也不好,反正不好应酬,能推我都推了。”
“师兄辛苦了。”
三人正在聊着,赵老突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叫道:“少爷好,二夫人好。”
“咦,赵老,发生什么事,怎么你的眼睛红红的,你没事吧?”小娘突然吃惊地叫了起来。
刘远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只见赵老眼睛红肿红肿的,隐约间,眼角还有眼痕,好像哭过一样,刘远一下子急了,连忙问道:“赵老,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哪个这么不长眼,我马上替你出气去。”
扬州哪个这么大胆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欺负刘府的人,嫌命长?而赵老已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下得手吗?再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自己在长安都能横着走,在小小扬州,还有人敢跟自己过不去?
赵老心中大为感动,连忙说道:“少爷误会了,老奴,老奴这是高兴,高兴的,没人欺负。”
“高兴?有什么事高兴到哭了?”
“少爷”赵老突然有些哽咽地说:“有两人想见你。”
“哦,什么人?”
赵老卖个关子说:“少爷一看便知晓了。”
要是别人来报,刘远也就不见了,不过一看到赵老那异常的样子,刘远决定还是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