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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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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啊,当场就有人提出,要与刘远结娃娃亲,其中有不少是王公大臣,弄得刘远费了不少口舌才应付过去,不得不说,小刘雪被不少王公大臣给掂记上了,谁叫她有一个牛哄哄的老爹,要是结为姻亲,那就一下子打开了大唐上层的圈子。

不光王公大臣们掂记,就是平民百姓,也记住了这位刘家大小姐,因为她的出生,刘远让人在长安城施医散药,开设粥棚施粥,为长安的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特别是施医散药这方面,刘远不仅找了一批医术精湛的郎中,就是御医也弄了二位去,让一些看不起病百姓得到医治,可以说功德无量,受到众人的一致好评。

刘远和崔梦瑶等人一连忙了三天,等到送走最后个宾客时,刘远和崔梦瑶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了。

没有宗族姻亲帮忙,别的不说,光是迎客就把刘远等累得够呛,刘远负责男宾,崔梦瑶负责女宾,抱着孩子的胡欣指望不上,小娘杜三娘上不了台面,也不好抢了胡欣母女的风头,一个负责督促下人斟酒倒水,一个负责饭菜果品,刘全、黛丽丝就像万金油的角色,哪时需要就到哪里出现,那管家刘全刚开始还跑得屁儿颠颠的,到了后面,跑到整个人都像个软面团。

“主人,先喝一口水。”黛绮丝把一杯水递给刘远,有点疼惜地说。

“嗯”刘远接过,咕嘟喝了二口,整个人回恢了不少精神。

累啊,刘远不由感叹道,这百日宴一摆就是三天,第一天人数不是很多,也不知刘远太过热情还是精心准备菜肴太过美味,又或是那些自制雪泥太好吃,好家伙,第二天人数猛增,差点都坐不下,赏赐了一笔厚礼的李二,合家一起“吃大户”,反正他已经有过经验的,一点也不客气,像程老魔王,连小妾还有程怀亮的贴身侍女、儿子、孙子、侄子、侄女什么,一起来,光他们程府二围桌子都坐不下,其它的也纷纷拖家带口,反正大多数都住在长安,方便,只要来到,好吃好喝侍候着,吃饱喝足也不用怕,刘府那种新出麻雀牌非常新奇有趣,那就坐下玩吧,就这么一坐,后院就开了十几桌,一个个没日没夜地玩开了。

辛苦那些木匠石匠了,几个人一晚的时间,就赶制了十多副,赶得急,质量不好,又得慢慢做,做好一副好的就淘汰一副质量次的下来,做到后面,那些匠人吃饭时那筷子直抖抖。

就是玩,也不能没人侍候啊,饿了得送上糕点、渴了送上酒水,要是热了,雪泥奉上,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到了后面,刘远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这些家伙由最初诚心来祝贺,变成了在这里吃喝玩乐。

一个人虽说自由一点,不过碰上大事,就捉襟见肘,像崔尚那样不知多好,一办喜事,亲朋都来帮忙,到时站在门口,见看有人来了,先是某某侍郎、某某扑射客套一番,然后根据客人的重要的程度,大叫一声:某某替我领侍郎坐席,一定要好好招呼云云,就可当甩手掌柜,不像刘远,这边还没有安置好,门子又在扯着嗓子叫,跑出跑进都不知跑了多少趟。

“梦瑶,累了吗?”刘远扭头看坐在一旁的崔梦瑶,笑着问道。

崔梦瑶虽说很累,可是她的修养极好,极力保持优雅的仪容仪态,听到刘远问候,笑着说:“妾身还好,谢夫君关心。”

刘远点点头,随口说道:“刚才我已向史部尚书告了假,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三天后出发。”

“去扬州?”

“去扬州。”刘远肯定地说。

崔梦瑶闻言一喜,轻轻点点头说:“是,这几天妾身一定安排妥当才出发。”

“注意休息就是”刘远摆摆手说:“到时让刘全在这里看家。”

“好。”

犹豫了一下,崔梦瑶小声地问道:“刘远,我们此行,准备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哦,这个有什么区别?”

见多识广的崔梦瑶笑着说:“虽说二者都能扬州,不过差别还是挺大的,走陆路是径经商州、邓州、申州、光州、寿州、然后到转扬州,坐船则是由运河直达扬州,走陆路热闹,可以多见识一些风土人情,现在刚刚入夏,天气不算热,沿途景色优美怡人,不过一路稍为颠簸;坐船则一定要乘大船,这样比较平稳,只是沿途可以稍稍寂寞一些。”

“坐船吧”刘远毫不犹豫地说:“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哪有什么寂寞?”

大运河是华夏一个伟大的壮举,是世界上最长的人工运河,史上有过几次大规模的开发,在春秋战国时期吴国的伍子胥就下令调集民夫开修修筑第一段运河,然后到了隋朝,隋炀帝先后几次征调了百万民夫开凿,形成了规模,可以坐船直达扬州,以前刘远不知道,坐着一辆破马车从扬州赶到清河给崔梦瑶送首饰,一来一回,差点骨头都给震散,有船自然不想再骑马,这唐朝那官路一洼一坑,马车又没减震设备,实在折腾不起。

对了,自己和崔梦瑶是在扬州相识,想必她也是坐船去的吧,还强调要大船,果然是名门大族的风范,难怪一说这些的时候,她说得头头是道,这就是距离,当刘远还在为吃饱饭、多吃一块肉而努力的时候,像崔梦瑶这些名门子弟,早就家族的安排下游历,增强见识,可以说,输在起跑线上了。

“雪儿年龄尚幼,坐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免去一路颠簸。”崔梦瑶点头表示赞同。

刘远高兴地说:“那好,我明儿弄一艘大船,到时一起下扬州。”

二人正在说话间,小娘走了进来,笑着对刘远说:“师兄,热水已经准备好,你先去沐浴吧。”

累了一天,全力乏力,泡个热水澡,肯定很舒服,还是小娘准备得周到,刘远闻言点点头,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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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9女儿心思

夜色已浓,崔梦瑶坐梳妆台前,在烛光下,铜镜中隐约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貌美如花,气质优雅,只是,那张倾倒众生的脸上有几分淡淡的愁容。

“哎”崔梦瑶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姐,你叹息什么,哦,小的知道了”春儿一边替崔梦瑶摘下头上的首饰,一边小声地替她不值说:“都是姑爷不好,小姐累了一天,晚上也不过来安慰一下,又是跑陪那个放羊的女子去了,真是瞎了眼,那股羊膻子味还没闻够?”

崔梦瑶瞪了春儿一眼,吓得春儿缩了一缩脖子,这才没好声地说:“以后不准再说刘远的坏话,今日是雪儿的百日宴,刘远陪雪儿一起睡,这也在情理之中,并没有偏袒一词,另外我说了很多遍,胡欣是吐蕃的公主,不是放羊的,身上也没羊膻子味,要是你口没遮拦地扬出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春儿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心直口快,在她眼中,除了自家小姐是美女,其余的都不行,胡欣让她说成是放羊女、小娘被她编是刚刚洗脚上田、上不了台面的农家女、杜三娘更是不堪,虽说脱了奴籍,可以她说她是走了够屎运的青楼女子,崔梦瑶说了几次,每次她都答应认错,不过很快就忘了。

幸好,也只是主仆二人在的时候才说这种话。

“奴婢不敢,小姐饶命。”春儿装着楚楚可怜样子,让崔梦瑶又好气又好笑。

“好了,不说这个”崔梦瑶突然开口发问道:“春儿,你和荒狼最近怎样?”

“啊....”一听说荒狼,春儿难得出现扭拧之色。俏脸多了几丝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还能怎样,也就....说说话,跟他一起练练武,没怎么样。”

对于刘远把撮合春儿和荒狼之事,崔梦瑶先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很快就释然,一来两人擦不出火花,二来用一个婢女,换取一个绝顶高手的忠诚。这个也很划算,再说自己与春儿是一起长大,名为主仆,情如姐妹,看到春儿那害臊的样子。崔梦瑶也打心底替她高兴。

“嗯,你这小妮子。春心都动了。那我和刘远说一下,挑个日子,把你们的喜事给办了。”崔梦瑶打趣地说。

春儿闻言俏脸一红,整个人都不自然了,看着崔梦瑶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说了一句“好像还有几件脏衣服没洗,奴婢先去洗了再睡”,然后就夺门而出,不敢再和崔梦瑶斗嘴。

这荒狼。可以说是她的死穴。

等春儿跑了出去,崔梦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俏脸一红,从一口箱子最下面摸出一本春宫图,正是崔老太太传给她的那本,不过她不是看春宫图助长雅兴,而是从书中翻出两张稍稍有些陈旧的纸张,然后再把那本据说是宫中传出来的春宫图收藏好。

只是稍稍犹豫一下,崔梦瑶又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刀,把那两张纸小心地剪成二个小纸人。

“梦瑶姐,刚刚炖好的参汤,啊,你.....”

崔梦瑶刚剪好小纸人,耳边突然响起小娘的声音,扭着一看,只见小娘双手捧着一个小托盘,小托盘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很明显,那是小娘口中所说的参汤,小娘的突然出现,把崔梦瑶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剪刀还有小纸人藏在身后,一脸尴尬地说:“小娘,你....你怎么来了。”

“大伙今日辛苦了一天,小娘特地吩咐厨房炖了参汤补补,特地送来给姐姐,本想敲门的,没想到那门是开着的,所以就.....”说到后面,小娘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肯定是春儿那小妮子跑出去时,把门打开,也不扣上,这才出演这一出,崔梦瑶心里真想狠狠地教训春儿几句,不过想归想,表面还是笑着说:“哦,没事,妹妹真是有心,把汤放在这里就行了。”

“哦....”

小娘一边把参汤放下,一边忍不住瞄向崔梦瑶的手,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崔梦瑶面色一红,知道这事不解释不行了,亲自掩上门后,这才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小娘看:“小娘,你看,这两个小纸人,一个写着是刘远的生辰八字,一个是我的生辰八字,听说把生辰八字用纸写好,在拜祭先人时,先人会庇佑,有了先人的荫庇,这样就会.....就会容易怀上孩子。”

说到后面,崔梦瑶的脸都红了。

崔梦瑶和刘远成亲时间也不短了,迟迟没有孩子,不光她急,就是崔敬、崔老太太也急,在他们的授意下,崔梦瑶没少给刘远进补,可是胡欣都成功生下了刘雪,这样一来,就不是刘远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了,可是不光崔梦瑶没有成功怀上,就是小娘和杜三娘也没有怀上的迹象,经过总结归纳,崔老太太认为,那是二人成亲,一没给刘氏一族的先人禀报,二没有给刘远双亲坟前上香,先人怪责,所以并没有怀上,至于胡欣,那是在吐蕃怀上的,刘氏先人的法力到达不了哪里,所以就暗暗教导孙女在回去省亲时,除了要亲自动手上香,还要把二人的时辰八字烧给先人,让他们认清,这是“自家人”,多给一点荫庇。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偷偷进行就可以了,没想到让小娘撞见,崔梦瑶生怕小娘以后自己做“针小人”一类的巫术弄到刘府家宅不宁,这个是很忌讳,很容易闹出家庭矛盾的,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向小娘坦诚相告,不仅解释,还把纸人递给小娘,以示自己的清白。

虽说自己是正室,但刘远和小娘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感情最深,所以一直不敢轻视,平日对小娘也是礼待有加。

小娘拿过来一看,没错,其中有一张正是师兄的生辰八字,心中也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梦瑶姐,这个真的能行吗?”小娘好奇地问道。

“这个....”崔梦瑶有些为难地说:“这是我家老祖宗找一个大师询问得来的,虽说并无把握,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对吧,小娘,不如你也试试吧。”

小娘楞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ps:身体还没利索,明天再爆发吧

780底蕴不足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立政殿内,李丽质恭恭敬敬地给李二夫妇行礼。

“免礼”李二看着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女儿,高兴地说:“长乐来了,让父皇看看,在宫外可过得顺心。”

李丽质继承了长孙皇后的优秀基因,不仅天生丽质、气质高贵,还非常睿智,可以说是秀外慧中,还深得李二的宠爱,自李丽质搬到宫外后,他经常怕她受委屈,不仅在开销方面优厚过其它公主,也经常差人给李丽质送上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在其它公主眼里,那可不是一般的“偏心眼”。

“儿臣很好,有劳父皇掂记。”

长孙皇后拉着李丽质坐下的,有点溺爱地说:“质儿,这么急匆匆进宫,可有急事?”

往日李丽质进宫,多是在散朝后,这样可以陪李二夫妇的一起用膳,因为这也就是这个时候,李二最为清闲,别的时候,不是有人来启奏,就是批改奏折,没有时间共享天伦之乐,现在已是申时,李丽质还进宫,看样子,还稍稍有一些气喘微微,细心的长孙皇后一早就看到了,正所谓知子莫若母,她肯定李丽质肯定有事。

“长乐”李二也放下手中的朱笔,一脸关切地说:“有什么事?是不是受到什么委屈?说出来,父皇替你作主。”

“父皇,母后”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声地说道:“儿臣...儿臣想到扬州游历,请父皇母后批准。”

李二还没出开口,长孙皇后闻言眉头一皱,面色不悦地批评道:“质儿,母后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凡事以国体为重,现在大唐百废侍兴。淞州一线,将士们还在浴血奋战,就是皇宫的开销和你父皇的用度,也一再削减,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只为了一已之私,仗着父皇对你的宠爱,大肆挥霍呢?”

皇上、皇子、公主出行,又是宫女又是侍卫,排场很大。而开销也甚巨,为了保全丈夫的贤名,为了支援前线作战,长孙皇后率先削减宫的开销,就是皇子公子的用度也作了限制。一看到最喜爱的女儿这般不懂重,急着走来说要去扬州游历。长孙皇后马上就不悦了。

“不....不敢。儿臣知罪。”看到母后生气,李丽质也有些慌了,连忙认错。

一旁的李二尽显慈父本色,和颜悦色地说:“长乐,为什么你突然想到扬州游历?”

李丽质低着头,小声地说:“父皇。儿臣听说刘远回扬州,又听说扬州繁华似锦,地灵人杰,在父皇的统治下欣欣向荣。一想到就有些向往,再说也有些年没去过,就想....重游一下旧地,看看我大唐的江山。”

为了讨好李二,李丽质都也有意识地拍一下父皇的“马屁”。

李二不动声息地说:“哦,是刘远告诉你的?”

“不是,是小娘说的,对了,小娘就是他的二夫人,刘袁氏,她说扬州非常好玩、繁华,说得儿臣心动了,就想坐他们的顺风船,如此一来,不用惊动地方官员,开销方面也可以大为节约,嗯,儿臣还有一些体己钱,这笔开销,不用动用内库的钱银.....”

犹豫了一下,李丽质又小声地说:“程老将军的侄女,也结伴与刘远他们结伴同行。”

“不行”长孙皇后还是反对:“现在是非常时期,莫要开了一个坏头。”

刚刚提倡节俭,可是转眼公主又大张旗鼓去扬州游历,与自己唱反调,长孙皇后当然不会同意。

就在李丽质失望之际,李二突然开口道:“刘远说过一句话很有哲理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程老将军的侄女也去,也算是结伴同行,一来可以让质儿增长见闻,二来散心,三来也可替朕视察一下民情民意,可谓一举三得,去吧,父皇允了。”

“谢父皇。”李丽质闻言,喜出望外,连忙称谢。

本以为无望的,自己都放弃“上诉”了,没想到父皇突然改变主意,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李丽质一下子就笑脸如花了。

长孙皇后本来是不同意的,一来劳师动众,二来影响也不好,不过丈夫一开口,她就贤惠不再持反对意见,只是细心地叮嘱道:“质儿,此次出行,并非执行公务,切忌惊动地方,加大地方百姓的负担,也要注意身体。”

作为一个好皇后,长孙皇后从不干涉内政,事事以大唐为重,母仪天下,教化百姓、作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她不会反对丈夫的决定、削减他的威信,作为一个好母亲,她还得叮嘱女儿要保重身体。

“是,母后,儿臣遵命。”李丽质恭恭敬敬地应道。

李二笑着说:“此次下扬州,是走陆路还是水路?”

“水路,儿臣进宫时,刘远正在找船。”

“水路不错,脚程可能稍慢一些,不过可免去颠簸之苦”李二点点头说:“至于船之事,此事好办,刘远是大唐的功臣,特别最近又立了一奇功,好吧,既然要衣锦还乡,那朕就锦上添花,拨一条大船给他,这样一来,长乐也能坐得舒服一些,嗯,这事先不声张,届时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

既然告了假,刘远就要着手行程,而行程最大的需求就是要一条船。

普通百姓坐船,经济不好,就买张船票,几十人挤在一起,有一席之地就不错了,条件好一些的,就自己雇条小船,一路倒也洒脱,但是刘远不同,家大业大,光是妻妾就有四人,每人带一个贴切身丫环,就得八人,再加上丫环、护卫、厨娘、小刘雪的奶娘等,得有几十人,不光要带上裴惊雁,崔梦瑶要求船要大,这样才平稳、小娘和杜三娘怕路上寂寞,要求带上麻雀牌,途上可以打发时间,这样的一来,怎么也得找一条大船才行。

此刻,刘远又到长孙府借船。

“不知刘将军大驾光临时,有失远迎,还请将军见谅。”长孙府内,长孙涣以刘远行礼道。

刘远笑着说:“客气,是刘某不请自来,打扰长孙公子的休息了。”

本来想找长孙无忌的,没想到出来接侍的却是公孙涣,刘远看到,这个长孙涣和长孙冲在眉梢和轮廓很像,这让刘远有一种错觉,好像长孙冲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样,如果他不在吐蕃战亡,估计现在也当爹了吧。

可惜,物是人非,眼前这个长孙涣再相似,也给不了刘远那种亲切的感觉,相反,隐约间给人一种距离感。

“哪里,家父常叮嘱,让长孙某以刘交将军为楷模。”

“不敢,不敢”刘远也不客套了,开门见山地说:“司徒大人在吗?”

长孙涣笑着说:“皇上有事,临时传召家父进宫,不知刘将军找家父何事?若不是什么大事,长孙某或许能拿个主意,若是大事,就有劳刘将军稍候片刻,待家父回府了。”

“刘某告了假,回扬州一趟,听说府上有一艘大船,想借与一用,不知方便与否。”看到长孙涣有些吃惊地样子,刘远马上解释道:“不是刘某省那点银子,只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船不是小就是破,没有合适的,岳父大人有一条楼船,不过崔老太太昨日乘船探亲去了,程府还有秦府的尺寸偏小,最后只能来这里了。”

李氏取得天下,继承隋朝江山,自然也包括前朝留下来的财富,隋炀帝穷奢极欲,为游玩江南打造了很多大而华丽龙船,李二取得天下后,慷慨地分封给臣子,长孙无忌也获得分封一艘,刘远得知消息,就前来借了。

“有是有,只是.....”

“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刘某再另行想办法。”

“不,刘将军误会了”长孙涣忙解释道:“因为那船太奢华,家父觉得乘它太过招摇,所以甚少使用,这几年很少维护,若是短途尚可,可是到扬州,路途遥远,只怕有危险,不过刘将军不急,等候十天半个月,长孙某会责令工匠修好,等到船没问题的,再交与刘将军使用。”

原来是这样,刘远摇摇说:“此行告假的假期有限,恐等了那么久,刘某计划后天就要出发了,既然不方便,刘某另行想法子吧。”

一共才三个月,一来一回就得花不少时间,除了金田一行,还要完成自己对小娘和杜三娘许下的承诺,那些事,可大可小的,刘远还真的耗不起。

长孙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帮不了刘将军,抱歉。”

“不,是刘某的太唐突了。”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最后刘远一脸失望走出长孙府。

不是钱银的问题,不是型号小就是太过破旧,不符刘远的心意,就是向船厂订购,也需要提前下订,签好契约,再快也要二三个月才能交付使用,刘远就是现在下订,也来不及了。

都是自己的性格害的,说走就走,准备得不足,也不够充足的时间准备,说到底,底蕴还是浅薄啊,表面看起来,日子过得很不错,可和那些世家一比,瞬间被甩几条街那么远,要田没田、要地没地、要马没马、要船没船、要人才没人才,别说要什么有什么,突然要起个房子,还得去买地什么的。

刘远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自己是太容易满足,而底蕴也太低了,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781神秘人物

船不比马车,使用率低,停放也极不方便,而一艘大船的养护,一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长安的贵人多,但有船的不多,特别是符合刘远要求,至少要十丈以上,能载几十人的就更少了,饶是刘远亲自出马,跑了二天,才弄到一艘仅仅十二丈长、有些破旧沙船。

主要是要得太急,没有碰上凑巧的,长安算是内陆,没有大河流过,除近也没有什么大型的湖泊,只有一条人工挖掘的广通渠,先天条件不足,用于漕运的船不少,但用于游玩的船,相对比较少一点,如果在江浙、苏杭一带水运发达的地方,找一艘大船还比较容易点。

这个也没办法了,将就用吧,请工匠加以修事装饰,尽量弄得体面一些。

刘远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品得起山珍海味,窝头就着咸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对刘远来说,就是一条小舢板,能到达就行,不过为了家中那几个越来越娇贵的美女,只能尽量地改善条件了,反正那银子赚来就是花的。

以后有条件,再自己打造一艘好的船,享受生活。

小道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扬威将回乡省亲的事,就在长安传得人尽皆知,对于这种风流人物,老百姓总是很有热情去关注,很多人都在讨论着刘远怎么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而曾经把他驱逐出宗族的人,又该多后悔云云,反正一个个口沫横飞,延伸出无数个版本。

在长安常安坊一间破旧的房间里,也有人讨论着这件事。

“刘远乘船返扬州探亲一事,此事可得到证实?”一个坐在黑暗中,声音有些苍老的人淡淡地问道。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可是这间破旧的民房只是点了一盏灯忒调得很细、火苗有如黄豆大的小油灯,看不清此人的模样。

那汇报的人,长得五大三粗,有微弱的灯光下,显示出他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那粗布小袄还有那黝黑的肌肤,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他是在船上讨生活之人,此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只有那双不时露出精光的眼青,出卖了他的内心的实质。其实,他是一个精于心计之人。

“回大人,此事千真万确,那船都已经选好,现在还在装饰中”那中年汉子恭恭敬敬地回答。

“刘远。你这只小狐狸,终于舍得出长安城了啊”黑暗中。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那手都捏成拳头了,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半响,他才收拾好心情,冷冷地问道:“布置好了没有。”

“回大人的话,都已经安排妥当。”

那老者一下子站了起来。沉声地说:“此行不容有失,拿地图来,我等要做好计划,做好各项应对措施。成败与否,毕此一役。”

“是.....”

夜,寂而无声,有多少美梦在黑夜中发酵,又有多少阴谋在黑夜中酝酿。

.......

四月初十,诸事皆宜,百无禁忌,一大早,刘府门外就停了十多辆马车,刘远携着一众女眷、婢女、侍卫上了马车,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朝运河进发,准备乘上大船,扬帆出发,直奔杭州。

“梦瑶,你的精神不是很好,昨晚没有睡好吗?咦,小娘,你也是,看看,眼圈都黑了。”马车里,刘远笑话二人道。

崔梦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大早起床收拾东西,犯些小困,让夫君见笑了。”

“师兄,一想到回扬州,我心里就乱得一团糟似的,怎么也睡不着。”小娘心性率直,不像崔梦瑶那样会找个小由头,对刘远,她可是没有一句隐瞒的。

刘远很明白二女的心情,一个想为自己正名,一个则是故地重游,完成亡父的心愿,哪里还睡得着?就是刘远自己,也回忆在扬州的点点滴滴,近三更才睡了一会,好在刘远一向有习武的习惯,气血旺盛、精神力强,再加上年轻,虽说只睡一会,不过己经足够,小娘她们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嗯,没事,一会上了船,有的是时候补觉。”刘远安慰道。

两女轻轻的点点头,小娘突然兴奋地问道:“师兄,你说找一艘大船的,有多大?”

“这个....”刘远犹豫了一下,苦笑地说:“不算大,才十二丈长。”

“十二丈?”小娘吃惊地说:“那太大了,在上面跑马都可以了。”

小娘坐在最大的船,不四五丈,大多是小舢板,哪里坐过这么大船,闻言都跃跃欲试,而崔梦瑶听了,笑着说:“十二丈,还不错。”

还不错?

这就是差别,刘远几经辛苦借到的船,在崔梦瑶眼中,只能算不错,很明显这还是谦词,刘远忍不住问道:“梦瑶,你平常坐的船,长达几丈?”

“通常十五丈以上吧”崔梦瑶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妾身坐过最大的船,长约是二十六丈吧。”

小娘吃惊地说:“二十六丈,那得多大啊,这能载多少人啊。”

一丈三米三,二十六丈,那就长达八十余米,的确是很惊人。

“一千几百不费劲,挤一点的,二三千也不是没可能。”

“真太厉害了。”小娘吐吐舌头说:“那得多少人才能划得动啊。”

刘远在历史也读过,闻言点点头说:“在汉朝,已经出现楼船,三国的吴越之地,造船业发达,据说最大战船可以载甲三千之众,隋炀帝杨广乘坐的大龙舟,高45尺,长200尺,上层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间两层有120个房间,全部用金玉装饰,极尽奢华,最惹人争议,是他下江南,由于大龙舟太笨重,划行不便,下令征集美女为他拉纤,到了唐朝,又有了长足的发展,所以二十多丈并不算大。”

“刘远,没想到你了解得这么清楚。”崔梦瑶有些意外看着刘远,眼里出吃惊之色。

“稍有涉猎吧,算不得什么。”刘远“谦虚”地说。

不知为什么,崔梦瑶那吃惊中带着祟拜的目光,让刘远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小娘也一脸骄傲地说:“师兄是最厉害的。”

刘远嘿嘿笑了几声,也不应话,只是巧妙地岔开话题,也不再提这事,也不能在自己人面前自吹自擂吧?

终于,马车在一简易码头停下,刘远一下马车,就看到裴惊雁在她姑姑裴彩霞的陪伴下,俏生生地站不远处,一看到自己,眼里流露惊喜的神色,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微笑,犹如一朵玉洁冰清的兰花,悄然在风中绽放;一旁的最美人妻裴彩霞,其美艳也不逞多让,虽说己为程老魔王生过几个孩子,不过她身形还有容颜保持得极好,美艳中带着迷人的成熟气质,少了女孩的青涩,多了女人的韵味,犹如焯约的海棠,在其最盛开的时刻,一边演译艳丽,一边释放芳香。

两女犹如一对母女花一般,各有特色又相互衬托,只能用美艳不可方物来形容,真不愧是河东裴氏出身的美人,相貌、身材、气质、修养都一等一的好。

没想到,她们倒是先行到了。

刘远让崔梦瑶她们在原地,然后一个人快步走过去,向裴彩霞行了一个礼说:“小侄见过婶婶,身为晚辈,还要婶婶等候,真是失礼。”

裴彩霞嫣然一笑,不以为意地说:“很快就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这明显是暗有所指,裴惊雁脸色忍不住一红,就是刘远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也不否认,点点头说:“婶婶教训得是,晚辈记下了。

“嗯,不错,挺好的。”看到刘远这般上路,裴彩霞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了,刘远,现在人交经你了,你可得替我照顾好她,若然我家惊雁出了什么事,到时可要唯你是问。”

刘远马上应下头,一脸肯定地说:“嗯,婶,你放心,肯定不会让惊雁有事的。”

“那就好,我得走了,府中还有点事,现在人就交给你了。”提了几个问题后,裴彩霞也不再为难刘远,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虽说在外形上,最美人妻裴彩霞和程老魔王形成鲜明的对比,堪称古代版的“美女与野兽”,不过在性格上,两人还真是绝配。

“好了,我们走吧。”刘远对裴惊雁微微一笑,柔声地说。

裴惊雁轻轻点点头,一边跟刘远走,跟崔梦瑶她们汇合,一边小声地问:“刘远,听长乐公主说,她也去扬州游历,与我们结伴而行,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此事并不清楚,公主有说过,不过这二天没有收到她的回音,估计不大方便吧,毕竟她是公主,不像我们可以随便去。”刘远解释道。

刘远也知李丽质入宫请求一事,不过后面就没下文,刘远以为她并没有得到李二夫妇的同意,也就不再追问。

“哦”裴惊雁若有所思地说:“都说生在帝王之家又或名门大族好,其实不知道,就是名门望族,也有很多不得志之人,并不是外人看得那么光鲜。”

皇帝喜欢嫁女,为自己拢洛人物,为自己效力、巩固皇位、名门世家联婚,多数也为了利益,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族中女子当然是最好的政治筹码,裴惊雁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不由心生感概。

“惊雁,不用担心,因为有我。”刘远知道她想什么,忍不住温柔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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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临行换船

“刘远,就是这艘船?”崔梦瑶指着停泊在运河边的那艘船,有点吃惊地说。

“嗯,没想起可以走水路,临行时改变路线,没有安排妥当,一时要得急,那些好的船不是尺寸小,就是不方便,也有年久失修的,跑了二天,也就弄到这条船,将就一下吧。”刘远有些无奈地说。

这艘船在小娘、杜三娘眼里是不凡,由高原走出来,没有坐过战船的胡欣看起来也很兴奋,可是在清河崔氏出身的崔梦瑶眼中,只能算一般了,先别说尺寸一般,就是船身也有一些陈旧,不少地方都掉漆了,有些地方就简单地用绸布包裹着,有点华而不实的感觉,这也没法,说得通俗一点,这年头,一艘能入崔家大小姐法眼,最少十五丈以上的豪华的大船,相当于后代人有私人飞机一般,稀罕。

这种船是由沙船改装,所谓沙船是古代近海运输的海船中的一种优秀船型,也叫作“防沙平底船”,是华夏“四大古船”之一,为华夏古代著名海船船型,这种船很特别,方头方尾,俗称‘方艄‘;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有‘虚艄‘便于操纵艄篷。船上装有多桅多帆,航速比较快。

“这个也很不错了。”崔梦瑶笑着说。

虽说并没有心中期待那般美好,可是这船刘远也花了不少心思,值得鼓励一下。

刘远本想跟崔梦瑶说一下裴惊雁的事,没想到扭头一看,裴惊雁早就和小娘粘在一起,有说有笑。都是熟人,不用介绍了。

“好了,人齐了,我们出发吧。”刘远笑了笑,招呼众女,准备上船。

就在众人准备上船时,裴惊雁突然大声叫道:“你们看,那艘船真是漂亮,谁家的?”

刘远扭头一看,只见一艘足有二十丈长、高二层、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船由上方缓缓驶来。那坚固的船身、犹如宫殿一般的精巧的船上楼阁,让人感觉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件极为漂亮的海上艺术品。

那造形、那气势,一下子甩开刘远所用那条船几条街那么远,这真是货比货得扔。

崔梦瑶吃惊地说:“好漂亮。这是哪位府上的大船,竟如此气派。”

“不知道”刘远摇摇头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杜三娘有些向往地说:“真漂亮。要是能坐这种船。肯定很舒适。”

小娘却向着刘远说:“这条船很漂亮,不过师兄找的那条也不差。”

刘远看着那艘船,心里庠庠的,那才叫气派,心想若是这么漂亮的船是自己的,那该多威风。不过心里又有些狐疑:自己在长安,可以还有有几分薄面的,打听来,打听去。就是长孙无忌的府上也去了,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船,怎么突然间,跑出一条这么气派的船,看到旁边的崔梦瑶也有些向往,忍不住问道:“梦瑶,你说,这种船得多少银子?”

“难说”崔梦瑶摇摇头说:“听我爹说过,这船的学问大了去,用什么木材、做工如何、用哪种钉、还有船上的装饰等,都有很大的讲究,不过超过十丈的船,都是大型船只,船只越大,价格越是不菲,这一艘船,船身加装饰,少说也得好几万两,甚至过十万两。”

“那以后我们也订造一艘。”刘远毫不犹豫地说。

刘远现在家财百万贯,名下的几个产业吸金能力也超强,十万八万,也不放在眼内。

一直想好好游历一遍大唐的大好河山,不过坐马车太辛苦了,一天下来,好像骨头都要散了一般,再说马车再大,一辆马车也坐不下多少人,要是有一艘大船就不同,又平稳又可以全部人在一起,不用分开,最重要不用受颠簸之苦。

“嗯”崔梦瑶闻言轻轻点点头,并没有表示的反对。

事实上,她知道刘远的“造血能力”。

突然,崔梦瑶奇怪地说:“咦,这船怎么停了?”

刘远扭头一看,只那艘大船越划越慢,最后竟然慢慢停了下来,和刘远的船并列在一起。

“可能是也有人在这里这里乘船出发吧。”裴惊雁应道。

眼尖的杜三娘突然失声地说:“公主,你们看,是长乐长主。”

众人闻言连忙朝那船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船头多了一个貌美如花、气质高质的女子,和熙的阳光轻轻照在绝美的脸庞、脸上带着淡而从容的笑容,那缕缕青丝,在微风中起舞,犹如仙女下凡一般,不是李丽质是谁。

“参见公主”醒悟过来的刘远,带着众女给李丽质行礼。

李丽质微微一笑,摆摆手说:“免了。”

“谢公主。”

“刘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李丽质突然开口开问道,那居高临下的样子,让她的公主贵气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回公主的话,刘某准备乘船回扬州一趟。”刘远说完,好奇看着李丽质,反口问道:“不知公主欲往何处?”

刘远记得,这个李丽质原来想跟自己一起去扬州的,后来就没有下文,估计李二要顾及她的清誉,就没同意,没想到她也坐船,也不知要到哪去,不过公主就是公主,那排场还真不小,这艘漂亮大船,那是自己不能比的。

难怪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船,现在一下子又冒出一条这么漂亮的,原来是皇家的东西。

李丽质微微一笑:“本宫到扬州游历,既然是同道,不如结伴同行,反正这艘船空置的地方也多,不如都坐本宫的船,一来热闹,二来也可相互照应,不知刘将军和几位夫人意下如何?”

“太好了,这艘船真漂亮。”杜三娘一下子就高兴地叫了起来。

“师兄,公主邀我们同行,太好了。”

胡欣和黛绮丝也很高兴,就是崔梦瑶,也有些按捺不住,扭头询问刘远道:“刘远,你的意思如何?”

刘远看了笑意盈盈的李丽质一眼,有些为难地说:“公主,刘某一行,有几十人之众,不知方便与否?”

“这艘船长二十丈,高二层,有大堂有厢堂,载五百人也轻而易举,船上除了本宫,就是舵手、船工和侍卫,刘将军只管放心,即使人数再翻一番,也没关系。”

“那.....皇上会不会不高兴?”

“其实此事是父皇授意,刘将军可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材,不容有失,这艘船坚固耐用,遇风不颠,波伏不惊,邀刘将军上船,一是父皇对将军的奖赏,二来与本宫也有个照应。”李丽质说完,笑着对崔梦瑶她们摆摆手说:“几位夫人,可以上船了。”

就在李丽质说话间,已有船工搭好了船梯,供刘远一行上船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谢公主。”

刘远话音刚才,崔梦瑶、小娘她们几个高高兴兴登上船梯,急不可待到上面参观,虽说李丽质的身份摆在哪里,不过她们与李丽质在打牌玩耍中,早己建立了友谊,打闹成一片,听说上面只有她一个,没外人后,一个个都不客气了。

看着李丽质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几个女人那高兴的劲头,刘远苦笑地摇了摇头:这个李丽质,绝对是故意。

很明显,她也跟着去扬州的事,李二是同意了,不仅同意,爱女心切的他还拨了一艘豪华大船供她使用,可是她故意不告诉自己,让自己这二天像没头的苍蝇在长安到处借船,好不容易弄到一条合适的,又是修补又是装饰,费了不少工夫,她倒好,拿捏好时间,最后一刻才出现,给自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是干嘛,好像较量一样,看看哪个更有能耐一般。

天啊,你是公主,整个天下都是你们李家的,这有得比吗?刘远还真有一点无言了。

没想到,这李丽质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

不过,刘远心中也有一丝感动,很明显,一向抠抠索索的李二,这次拨出这条大船,除了疼爱李丽质外,多少也有点照顾自己的意思,毕竟自己最近为大唐做的还真不少。

看到众女都上船了,刘远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指挥的下人把行李等物都搬到李丽质这艘大船上。

“少爷,那....这艘船怎么办?”管家刘全指着刘远借来的那艘船小声地问道。

刘远想了一下,很快说道:“不用了,公主这艘大船已经足够,再要多一艘也纯属浪费,你就让他们回去就行,到时我自会感谢尉迟老将军。”

这艘船是刘远从尉迟敬德手上借来,尉迟敬德也是玄武门之变主要参与者之一,有从龙之功,一向精明的他,已经逐步从名利场中抽身,为了表彰他的功迹,李二赏了这条船给他,闲落时可以游玩,毕竟是“老将军”,坐船比骑马舒服来了。

“是,少爷。”刘全连忙应道。

此时小娘她们已经上了船,护卫及下人也登船完毕,小娘她们催促刘远快点上船,刘远应了一声,扭头对刘全说:“好了,言尽至此,看好家,有事可到崔府请教。”

“是,小人记住了”刘全恭恭敬敬地说:“祝少爷一路顺风。”

崔梦瑶没想到,扬州一行,最后一刻,竟然会乘上如此豪华的大船,而刘远更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换船,躲过了一次杀机,当然,这是后话。

783扬帆起航

当刘远一行换坐上豪华大船,扬帆而去,那艘稍为破旧的船老大对手下挥挥手说:“好了,刘将军已经出发,我等打道回府吧。”

本来要去扬州的,没想到就要出发的前一刻,刘远上了长乐公主的船,不再需要用这条船,自然得把船驶回去,重新停泊好。

“嘿嘿,真不错,还没有开船,就收到赏钱,现在还不用出力了。”

“就是,刘将军真是大方,就是我这种水手,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

“你又不是不知,刘将军那是出了名的豪爽,这次来,那守门的老方,一下子就收到了五两的打赏,可把他乐坏了。”

“有些可惜,如果跟着刘将军,说不定路上还有打赏。”

一众船工议论纷纷,一个个都高兴异常,毕竟一下子多了一笔丰厚的赏金,换作哪个不高兴?

“老秦,你的脸色变得这么差的?不是感染了风寒吧?”一个方脸的船工的有点关心地问另一名五大三粗的船工。

这名脸色不好的员工名为秦五,是另一名的张姓船工的表弟,临出时,老张得了重病,就托情让他的表弟顶上,自刘将军及其家眷上了公主的船,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当船老大宣布准备回航时,他更是一脸阴沉,好像很不高兴。

秦五阴着脸说:“把我等唤来,说不用就不用,视我等如无物,真是太过分了。”

“人家是将军,就是老将军都给他面子,我等算什么,不过也好,不用去就白拿了一笔赏金。”

“兄弟。向船老大说一声,秦某家中有点急事,先走了,回头请你吃酒。”秦五说完,三步作二步,在船离岸前,一下子跳上岸边,跑了。

那么动作,倒是挺敏捷的,跑得也快。

“秦五.....”那方脸船工想叫住他。可是秦五已经钻进人群当中了。

这时船老大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老方,到底怎么回事?秦五怎么跑了?”

原为这方脸船工是姓方的,还真是绝配。

“回老大的话,他说有点急事走了。估计看到这趟活没了,赶紧找活干吧。”老方陪笑着说。

“真是没规矩。这里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船老大一脸不悦地说:“以后叫张二狗别找这种人来顶替了。”

“是,是,小的记住了。”

看到老方这么恭敬,船老大这才点点头,大声说道:“好了,扬帆。我们打道回府。”

“好咧”

.......

这里的小插曲,刘远等人并不知道,此行,刘远等人。正沉浸于运河美丽的风光中。

“这里太漂亮了,我们以前怎么没想过来这里的?”杜三娘站在船头上,忍不住惊喜地叫道。

小娘也点点头道:“是啊,这里太漂亮了,看到就感觉心情舒畅。”

胡欣更是看得目不转睛,虽说以前在大唐游历时,不过每一次,这大唐美好的河山,总是让她感到迷恋和向往,就是见习惯世面的刘远,也忍不住说道:“这是的景致还真是不错。”

古代没有什么工业,污染也少,天空尉蓝如流、河水清澈见底,就是空气也格外清新,现在是初夏时节,红的花、绿的叶、欢快唱歌的小鸟,显得格外怡人,而那条一直向前方延伸的大运河就像的一条玉带一般,铺在广袤的大地上,特别是种在河岸的垂柳还有花草,可以说一步一小景,十步一画卷。

看着怡人的景色,听着鸟呜虫叫,感受着风中花香,携着众美女剩船到下扬州,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于是拥有一条豪华大船的愿望,刘远内心更是迫切和肯定。

“那当然了,若不是隋炀帝狂征暴敛,视百姓如牛马,就像这条运河,在本宫眼中,是百姓用血与汗堆积起来。”一旁的李丽质立场坚定地说:“看到这里,本宫的内心就难以平复。”

杜三娘也附和道:“是啊,听说那隋炀帝强征民夫开凿河道,死了很多人呢,想想都觉得可怕。”

“此事我也听说书先生讲过了。”小娘不甘示弱地说道。

看到刘远的脸色有些不以为然,李丽质忍不住问道:“刘远,你是怎么看的?”

刘远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错?每个人都有有得有失,有功有过,这些就是让后人去评价吧,我们之行就是下扬州,最重要的是玩个开心,这种事就不要讨论了。”

如是让刘远来评价隋炀帝,刘远只能用功过参半,一个传奇人物来形容。

虽说隋炀帝好大喜功,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传奇的人物:他下令修筑的大运河,就是千年以后人们还受益、他虽好大喜功,却将华夏的版图一再扩张,把隋朝的影响力扩散到四面八方,让四夷臣服,就是李渊勾结外族造反时,隋炀帝也是把精力放在防御敌族上,有一种说法,如果隋炀帝不顾虎视眈眈的外敌,放弃边防,把精兵良将抽调回来,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李渊,那么路死谁手尚未得知,可是隋炀帝没有那样做。

很明显,在面外有敌侵、内在动乱,在“攘外”还是“安内”的决择上,这位历史上评价并不好的帝王,毅然执行“攘外”的政策,在这一点上,他可以后世一位当权者高风亮节多了,因为后者的政策是先“安内”,然后再“攘外”。

用一句话来形容,隋炀帝牺牲了自己,独扛了骂名,间接成全了李二。

虽说两人所走的道路不同,但下场都不好,前者兵变被杀,生前穷奢极欲,死时连像样的棺材也没有,而后者虽说没有被杀死。不过他被迫放弃了大片美好的河山,在一海岛上渡其余生。

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所撰写,其中有多少是史实或是杜撰,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本来有点眼困的,不过被风这么一吹,再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公主,不如我们把牌局设在这里,如此一来。一来可以欣赏这么漂亮的景色,二来也可以消磨时间。”崔梦瑶笑着说:“在这种地方打牌,肯定别有一番情趣。”

本来说得好好的,突然扯到了前朝之事,而隋和唐本是一家。往大了说,那是改朝换代。往小了说。那是表兄抢了表弟的江山,因为李渊的妻子窦氏也是隋朝贵族出身,是北周武帝的外甥女,李渊之父李眪,与杨坚分别娶了独孤信的两个女儿,那关系一理。李渊和杨广就是表兄弟的关系,就是唐朝,也沿袭隋朝的官制,就是后世。很多学者还是喜欢把隋朝和唐朝看作同一个朝代,隋唐。

出自清河崔氏的崔梦瑶知道不少秘辛,她知道谈论这些话,有可能扯渎于当今皇族,有一句古语叫“祸从口出”,不一小心说漏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连忙岔开这个话题,建议打牌。

“好啊,在这里打牌,肯定很有意思。”杜三娘也知官场的禁忌,闻言马上附和道。

崔梦瑶点点头说:“这个主意甚妙,其实本宫这次到扬州游历,也是舍不得几位夫人,好吧,打牌。”

“春儿,把牌拿出来,就在这里摆设牌局”

“是,小姐。”春儿应了一声,屁颠颠地忙活了。

很快,在这艘豪华大船地船头,响起了熟悉的洗牌声、打牌声和欢笑声。

刘远看了一会,觉得没多大意思,就观参起这艘漂亮大船。

这也是刘远第一次坐这么大的木制船,感觉也很新鲜,于是就在兴致勃勃地参观起这艘皇家专用船只。

门、窗一应俱全、案几、屏风、床榻、立柜等应有尽有,刘远看过,所用之木材,都是名贵木材,珠帘帐缦,皆是上品,是宫绸子所制,非常华贵,船窗有些地方还包了金箔,显得富丽堂皇,尽显皇室风范,此处,还饰以古玩字画、配以珍宝玉器盆栽,在岸上并没二样,特别这艘船长达二十丈,而运河并没有急流,驶得又快又稳,若不是那船工整齐的划桨声,真像在岸上一样。

刘远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从抠门李二的手里抠过来。

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在马大,在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那李二说什么国库紧张,又说要削减皇宫开销,就是李二夫妇的的吃穿用度,也在其削减的范围之内,刘远一度感动,可是一看到这艘船,刘远终于体会到,这些实实在在的差距。

还是底蕴啊。

刘远暗叹了一声,然后转到船尾,想看看怎么掌舵的。

“小的孙洪,见过刘将军。”负责这船的船老大看到刘远来了,马上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刘远对他点点头,笑着说:“没事,也就是随便转转。”

“是”那孙洪神色恭敬地说:“公主吩咐过了,刘将军有事只管吩咐,就是船上没有准备的,小的也可以派人乘小船到岸上采购。”

“嗯,这些不重要,刘某想问一下,此次由长安到扬州,线路怎么走?最快几日可到达?”

“回将军的话,此次由广通渠进洛水、然后转到通济渠和邗沟,最后抵达扬州,至于何时到达,因为航道繁忙,有时要调节水闸之水位,如无意外,全力赶上路的话,大约一个月可以到抵达。”孙洪是老船工,对这些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

刘远吃惊地说:“一个月,这么慢?就不能快一些吗?”

这次才告了三个月的假,顺利也要一个月才到达,若是不顺利,那么自己不就把假期都耗在路上了吗?

784天使,人间

“将军,你有所不知”孙洪耐心解释道:“此行一去,若是顺风顺水,自然速度加快,一旦没有风,就多靠船工划、找人拉纤,那就得慢了,若是运气不好,遇到打头风,还要停泊几天等转风向才会继续前行,最复杂的是,运河是靠把其它的河的水引入河渠,其中有天然形成的河道,也有人工挖掘的河道,有些地方很浅,河身水流大小全靠各处闸板调节:用闸板把各段水截流,上游水位增高过船时开闸放水过船只,若然是逆水,船免不了又要耗费大量人力拉纤才能行进。”

“此外,运河的航道有限,但往来船只甚多,运粮漕船终年不绝,再加上各种官船民船时常交通堵塞,所以此行并不简单,如果是民船,运气不好,就是走二三个月,也不足为奇”说到这里,孙洪有点骄傲地说:“不过将军现在所乘之船,乃皇家之船,在出发前,已与漕运署打好招呼,除了一路放行外,还会有人替我们疏通航通,优先通行,各处闸板,也全力配合,有了这些保证,小的才有信心,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就可以抵达。”

原来是这样,刘远暗暗后悔,这假告得也太少了,早知多告点假。

哦,对了,难怪上次去清河送首饰给崔梦瑶时,有人建议走水路,说水路平稳,碰上好的航道,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可以赶路,不过当时秦朗坚持让刘远乘马车,原来是这个道理,欺山莫欺水,有什么紧急军情上报什么的,都是优先用八百里快马传递。

刘远点点头,又随意问了一些有关航运的问题。然后去看那些美女们玩牌去。

就当是自己放个假吧。

“师兄,你快来。”刘远刚回到船头,小娘一看到刘远,双眼放光,连忙挥手叫道。

“哦,什么事?”刘远好奇地问道。

小娘一下子站了起来,拉刘远坐她的位置,嘟着小嘴说:“师兄,梦瑶姐她们欺负我,打了这么久。一把都没糊过,都输了二十多两了,你是高手,帮我羸回来。”

刘远正是无聊,笑呵呵地应了。一边叠牌一边笑着着问道:“哪个美女羸了?”

“本宫羸了”李丽质骄傲地说。

李丽质心思慎密,精于计算。虽说玩的时候没小娘她们长。可是迅速成长,现在水平很高,四人中就小娘的水平最低,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好,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刘远放下豪言。

“口气还真不小”李丽质挑衅地盯了刘远一眼,淡淡地说:“既然是这样的。不如我们玩大点,刘将军家财巨丰,打赏下人也十两八两的,这一两二两。估计你也看不上眼了。”

“玩多大?”

“十倍之”

十倍?那就是打十两二十两的,那么吃个鸡糊也有十两,相当于一个店小二几个月的工钱了,这个李丽质,口气真不小。

刘远没所谓地说:“既然公主有兴致,那刘远也就舍命陪“公主”,来就来吧。”

京华书斋、长安报纸的分红加润笔费,李大公主也攒了近五千两的体己钱,口袋里有银子,心里不慌,李丽质的腰板也挺了起来,丝毫不惧,她都忘了这技术还是刘远教的,现在竟然挑战起刘远来了。

“成交,开始”

“开始.....”

“哗啦啦....‘“哗啦啦”很快,众人就开始玩起牌来。

“碰”

“杠”

“不好意思,公主,这把是刘某的抢先一步”

“杠上花,哈哈”

“不会吧,六筒是中章牌,公主你这样还敢明杠?不好意思,一炮三响,这下你可以出点血了。”

“哈哈哈....最后一张牌糊了,海底捞月,运气太旺了,怎么,公主,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没事吧?”

李丽质刚开始还羸了几把,可是越打运气越差,结果越打越郁闷,越打输得越多,到了后面,打得整个人都没自信了,昏招百出,到了后面,打得都没有招架之力,现在看着刘远、崔梦瑶还有杜三娘他们三个在清点替代银子的竹签,气得牙庠庠的:这个刘远,打牌真是克自己,他没来之前,自己是一家羸三家,现在倒好,这家伙一来,那可是一家输三家,都输红了眼,输绿了脸。

“我羸得不多,一共羸了五十两银子。”杜三娘笑着说。

“梦瑶比妹妹优胜一些,一共羸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崔梦瑶的战绩也不错,说话时两眼眯成一线。

无疑,羸得最多的就是刘远,刘远示威地摇了摇手里那一大把快要抓不住的竹签说:“刘某不才,仅羸了一千二百八十两而己,这样算来,公主殿下才输一千四百五十两,不多不多。”

看着李丽质一脸郁闷的样子,刘远乐了:不得不承认,李丽质的确很聪明,无师自通学会算牌、扣牌,打得非常沉稳,但是她再精明,哪里比得过刘远这个老狐狸,先别说经验丰富,在技巧上甩李丽质几条街那么远,而在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上,李丽质不知不觉中,就出卖了自己:例如她一拿到好牌就瞳孔放大,一听牌就紧张得两手互搓、再例如她听牌是听筒子里,一有人打筒子她就会激动一下,甚至身上的玉佩也不经意间成了镜面,让刘远看清她的牌......

无心哪里敌得过有意,一切就像刘远在清河教训那个狂妄的王少爷和崔梦真一样,只是打了半天,李丽质就输了接近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就是对李丽质而言,也是一笔巨款了。

李丽质眼睛都瞪大了,吃惊地说:“什么?一千四百五十两?刘远,你没弄错吧?”

“这些竹签都在这里,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再说就是再给刘某一个胆也不敢骗公主啊”刘远笑呵呵地说:“幸亏公主主动加额,若不言,这一千多两只得一百多两了。”

这财神爷敲门,想不发财都难,在行船途中,一下子能赚个一千多两,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刘远都忍不住要吹个口哨什么的,对了,王家那小子欠自己的银子。现在还不见他来还的,有空得敲打着他玩也不错,嗯,还有崔梦真,这个小妞也欠自己不少银子。上次的轻薄了她一下,收了不少香艳利息。有机会。这利息再拿点也不错。

此时的李丽质把肠子都给悔青了。

玩个一二两也不小了,偏偏自己自视过高,太迷信自己的技术,又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得瑟的刘远,一生气就乱了方寸,最后自挖坟墓。现在想想,学的那有教得精?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麻雀本来就是刘远捣弄出来的。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将近一千五百两啊,差不多自己辛辛苦苦攒下体己的钱的三分之一了。

一千四百多两啊,相当初和几个皇妹合伙开京华书斋,生意好之时一个月能分个三五十两,生意淡时,只有一二十两,这一千多两银子,放在以前,起码也抵自己在京华书斋四五年的分红了,现在一下子输出去,哪时甘心,虽说是公主,李丽质还是感到肉疼。

都是冲动惹的祸。

“怎么,公主,不方便吗?”刘远笑嘻嘻地说:“不方便那下次再算好了,刘某并不急。”

不知为什么,看到刘远那得意洋洋洋的脸,李丽质有一种一脚把刘远踹倒在地,再狠狠跺上二脚的冲动,真是太气人了,不过李丽质毕竟涵养极好,很快就收拾了心情,对刘远微微一笑,朗声地说:“本宫向来言出必行,不就是一千多两银子吗?本宫还输得起。”

说完,扭头说道:“来人,抬钱箱。”

“是,公主。”

很快,二个人身强力壮的待卫抬了一个钱箱来,李丽质一打开,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箱子里,不是黄金就是金银,少说也有几千两之巨,公主就是公主,出门带着金山银山的。

“梦瑶,这是给你的一百二十两。”李丽质众中拿了一个十两的金锭还有二个十两的银锭,递给刘远。

“这....“崔梦瑶有些为难地说:“公主,刚才只是戏谑之言,不可当真,这么多银子,公主还是收回吧。”

李丽质笑着把银子塞到崔梦瑶手里,一脸不以为意地说:“这加大赌注,是本宫说的,言而有信,方是实诚之人,本宫身为大唐的公主,更不能食言而肥,你就拿着吧。”

“那谢公主了。”李丽质都这样说了,崔梦瑶也笑着收下,心想以后再补回去给她。

谁都看得出,刘远和李丽质在赌气呢。

崔梦瑶拿了一百二十两后,杜三娘也收到羸来的五十两银子,可是一给完二女,李丽质却锁好钱箱,让下人抬走了。

“公主,我的呢?我的才是大头呢?”刘远楞了一下,马上提醒道。

李丽质不以为然地说:“本宫说了,输你一千二百八十两。”

“那....银子呢”

“钱箱里,你没看到?几千两呢。”

“看到了,可是,公主你还没给我啊。”刘远郁闷地说:“看到有什么用?”

李丽质淡淡地说:“本宫承认,可是没说什么时候给你啊,你看,银子就在那箱子,就暂由本宫替你保管,等时机合适了,再还给你好了。”

“啊,那什么时候方便?”

“看心情”李丽质摆摆手说:“好了,此事就这样的定了,本宫有点乏了,先去休息一下。”

说完,不理刘远,径直走开,剩下刘远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等李丽质走后,崔梦瑶有些埋怨地说:“刘远,你干嘛那么认真?公主是我们的好朋友,此次还特地邀功我们上船,免费提供吃喝,赌得这么大,你也得见好就收啊,都给你打了几次眼色,可是你就是视而不见,小心把她给得罪了。”

“是啊,刘远,你最多羸个一百几十两就好了,羸了一千多两,这下公主该心疼了。”

就是一向帮偏帮刘远的小娘,也忍不住说道:“师兄,府中又不缺银子,你不光羸她这么多,还追着公主讨要银子,这样对公主,就是小娘也不帮你了。”

刘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跟她抬扛.....”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李丽质又是高兴,又是失落的样子,心中就有一种满足感,那种感觉,好像是看到她不再高高在上,被自己左右着情绪,心情就会变得愉快,刘远脑中突然出现荒谬的一幕:一个少年,发现一个美丽的天使,那么纯结而美丽,可是,天使不是属于人间的,于是把她的羽毛拨去.....

785夜半进宫

“真是气死人了”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丽质就忍不住气呼呼地说。

生气间,那张俏脸也有些涨红。

一旁的贴身宫女也气不过,在一旁恨恨地说道:“这个刘将军,也太不像话了,打牌故意克着公主,还当众追着讨帐,真是不识抬举,公主,要不,奴婢让人给他们一些难堪,反正这船是公主,公主是主,他是是客。”

李丽质楞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怎么给他们难堪?”

“这太容易了,公主让邀他们乘坐这条大船,这坐船可以不花钱,但是在船上吃喝,可不能让他们白吃白喝,到时给他们收高价,一杯水一两银子,一块糕三两银子,如此类推,他们一行几十人,别说一千多两,就是让他们再补一二千两,也是轻而易举。”

“住口!”李丽质突然厉声喝道:“此事万万不可,本宫是大唐的公主,刘远是大唐的将军、大唐的功臣,怎么这样对大臣的功臣,再说父皇说过,要厚侍于他,我等又不是商贾之流,怎么做如此龌龊之事,若是传出去,我大唐皇室颜面何存?”

李丽质每说一句,贴身宫女的脸就白一分,说到后面,脸色苍白地跪在上地,一脸羞愧地:“公主饶命,奴婢愚钝,下次再也不敢胡说了。”

“起来吧”李丽质脸色一缓,淡淡地说:“念你也是一片赤子这心,这次就饶了你,以后这话不能再说了,不仅你不能说,给我传命下去,一应人员。要与刘将军的人和平相处,切忌起冲突,违者严惩不贷。”

那贴身宫女连忙应道:”是,公主,小的遵命。”

等那婢女走了出去,李丽质开始反省起来,为什么自己如此冲动,那情绪好像克制不住,一下子就刘远抬杠起来,不仅冲动主动加大赌注。就是输了以后,明明有银子,却故意气刘远,给崔梦瑶和杜三娘,偏不与他。这不像自己以前的风格,突然变得这么奇怪。自己回想起来。都有些吃惊。

不知为什么,就是看刘远有点“不顺眼”。

........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例如有人并无血缘关系,可是他们却长得很像,犹如孪生兄弟一般、有些人虽说素不识。不过所说的话,却也一模一样。

“真是气死人了。”尉迟府的老方,一边提着灯笼,一边说着和李丽质一模一样的话。甚至语气上也有点相像。

不过,他这话是在长乐公主李丽质说后二天说的,也就是刘远一行出发的第三天。

今日是尉迟将军约了几个老兄弟一起野外狩猎,没想到收获破丰,心情大好之下,就赏予下人,并赐下好酒,算是慰劳一下家中的下人,没想到菜上了、酒倒好了,管家却安排自己去巡夜,到嘴边的酒肉咽不下,老方郁闷死了,不由暗暗骂道。

老方觉得有些多余,尉迟府上的东西,还有贼人敢掂记不成?

赶紧巡完回去,说不定还能捡点残茶剩饭也不错。

“没事,回去”老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举步,准备回去,刚走几步,不由停了下来,总感到有不对头地方,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忍不住又提着灯笼转过身,当他再次看清楚一点时候,一下子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船!

府中的那只大船,原本是停泊在后院边那条加深的渠中,因为是大船,比后花园的围墙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可是现在差点和围墙平了,打开门一看,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打罗嗦:这条御赐大船,竟然在缓缓中沉下去。

好端端的船,怎么就沉了?

老方吓得大声喊道:“不好了,快来人啊,船要沉了,船要沉了.....”

等尉迟敬德亲自来到时,那船已经沉了,侧着身浮在水面上。

“这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沉了?”尉迟敬德阴着脸问道。

事关重大,这是御赐之物,突然间就毁了,让有心人抓到,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老方一下子跪下,有些颤抖地说:“回老爷的话,小的不知,就是巡夜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老爷,会不会是年久失修,这船已经被蛀虫,不堪重负了?”有个小妾小声地问道。

一旁的管家马上否认道:“不会,此船刘将军几天前还来借,小的还派了工匠协作检查和加固,工匠说这船虽说破旧一点,不过这艘路足够应付航运所需,就一点没有问题,怎么突然就沉了?”

沉船,刘远?

尉迟敬德心中一震,眼前出现异样的光芒,突然大声喝道:“好了,马上派人查看漏水的原因,这几天所有登上或接触过这船的人,全部抓起来询问,听候发落。”

“属下听令。”

很快,整个尉迟府就一片混乱,看着一个个忙碌的人,尉迟敬德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自己想的不要成真。

立政殿内,正响起一片欢愉之声,那是生命的起源,那是爱情最直接的体现。

不知为什么,批改完奏折后,李二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浮躁感,看到长孙皇后那高贵而明艳的脸庞,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宠,还是那么美丽、还是那么诱人心动,于是,李二突然有了某种原始的冲动,而惠贤的长孙皇后,也很快用她的柔情、用她身体抚平了李二心中的那股冲动。

激情过后,大被内,两人还是**着,相拥而眠。

“观音婢,我们成亲这么些年,你还是如此美艳。”李二轻轻亲了一下怀中最爱的妻子,忍不住赞道。

长孙皇后难得羞涩一笑,柔声地说:“皇上,臣妾已是昨日黄花,盛蒙皇上不弃,臣妾感激不尽。”

“观音婢,你是朕这一生的最爱,纵然后宫佳丽三千,在朕心中,她们全部加起来,还不如你的一半。”

“皇上.....”长孙皇后一下子抱住李二,有些感动地说:“若然还有来生,下辈子臣妾还做皇上妻子,与皇上白老偕老。”

李二一脸严肃地说:“不行”

“啊,皇上,你.....”

“下辈子不够,朕还要观音婢的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但愿上天庇佑,朕与你生生世世,结为夫妻,不离不弃。”李二一脸深情地说。

这并不是计好之言,事实上,李二对长孙皇后是一往深情,据史上记载,长孙皇后死后,李二非常怀念她,除了修筑昭陵,可以日夜眺望,经常在想念间,不能自已,泪流满面,就是死后,也下旨与长孙皇后合葬一穴。

此时的长孙皇后,都不知说些什么了。

“皇上”“皇上....”

就在二人互诉相恋之情时,门外突然响起太监那犹豫中带着几声颤抖的声音。

“何事”李二沉着声问道,话语中己有愠怒。

“禀皇上,鄂国公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急着见皇上。”

786玄甲出动

“传”李二身体一震,顾不得恩爱被打断的愤怒,反应过来,马上大声地说。

长安有非常严格的宵禁制度,为了保护安全,皇宫更为苛刻,除非皇帝亲自下旨,不然不到天亮,那宫门是绝不打开的,现在已是二更时分,这么深夜进宫,一定是有十万火急、关乎到国家安危的大事,才会这样做。

就是不用问,李二也知道,尉迟敬德此番前来,那是先把令牌吊上去,检查无误后,再把士兵用吊篮吊下来,仔细搜查过,确认没有凶器后,最后才用一个竹篮把人吊上来,这才能见自己,安全起见,那宫门绝对不会在没得到李二授意的情况下打开,这也是尉迟敬德的荣耀,李二曾赐他特别通行令,如有大事,他可以随时进宫面圣。

换作别人,估计还没走近皇宫,就被禁军射杀了。

“皇上,发生什么事?”长孙皇后知道事关重大,一边替丈夫找衣服,一边紧张地问道。

“朕也猜不出”李二叹了一口气:“希望不是西边战线出了问题。”

长孙皇后安慰道:“皇上,尉迟老将军很少过问战事,候尚书走后,现在是程老将军主事,倘若有事,也应是程老将军前来,而非尉迟老将军。”

李二一听,心中恍然,长孙皇后的话没错,兵部原来是候军集负责,不过他奉令到淞州督战,兵部的事,就是程老魔王掌管,就是西张真出现了大问题,也是程老魔王最先得知,怎么跑了一个尉迟敬德来呢?

如果不是西北的战事。又是什么事,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猜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询问好了。

“观音婢,太晚了,你先睡吧,朕去去就回”

“臣妾遵命,皇上,夜半风大,披上这件外套吧,小心龙体。”

李二穿龙袍都来不及穿。披了二件便服,便急急去见见深夜进宫的尉迟敬德。

“老臣参见皇上。”一看到李二,连忙行礼道。

“免礼”李二顾不得客套了,开门见山地说:“尉迟爱卿,深夜进宫。不知有何要事?”

尉迟敬德语出惊人地说:“皇上,请尽快出兵救长乐公主和扬威将军刘远一行。”

什么?

质儿和刘远有危险?李二心头一震。这比自己听到西线有坏消息更让他倍受震动。连忙问道:“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一个是大唐的福将,自己最看重、能助自己的拓展疆域的臣子,这两人,绝对不能出什么问题。

“老臣也尚未得知。”

“那你为何说发兵救他们?”李二疑或地说。

尉迟敬德沉声地说:“皇上,请讲老臣细说。三天前,刘远到府上借船,准备由水路回扬州,老臣也把府上皇上赐的大船借与他。可就在出发前,刘远突然改乘了长乐公主的船,就这样,那船也就退还给了老臣,这本来没什么,不过今晚那船突然沉了,臣觉得事发突然,连夜追查,结果发现那船被人做了手脚,凿穿了船底,用木塞塞住,不知为何松开,也幸亏如此,这才让府中的下人发现。”

“经过审查,最大嫌疑就是一名名为秦五的男子,他在出发前的一天,说顶替一名染病的船工,等老臣派人找到那名船工时,发现在他们全家被捆绑杀害,而秦五不知所踪,老臣以为,有人要对公主或刘远不利,应尽快派兵去救援,现在长安城封门,此事还请皇上定夺。”

难怪这么深夜还进宫,此事真是十万火急,不仅尉迟敬德吓得面无人色,就是李二闻言也面色大色。

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来人”

“皇上”御前侍卫马上上前听令。

李二毫不犹豫地说:“传朕口谕,令右羽林将军赵亮,率旗下三百精锐之士,由水路进发,全力追上长乐公主一行,不得拖延,中途有司部门,全力配合,违令者斩、令游骑将军陆质,率三百玄甲军,由陆路出发,追上公主一行,务必保护好公主和刘远的安全,听令立即出发,不得有误。”

“是,皇上。”

一旁尉迟敬德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二马上行动,这个并不意外,因为一个是最疼爱的公主,另一个是大唐的功臣,明日的栋梁之材、同时派出水陆两路救兵,多加一层保险,这个也不意外,以李二粗中有细的作风,自然要更谨慎一些,可是,为了一个只是有可能遇袭、有可以遇到危险,毫不犹豫就把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出战,这个实在太意外了。

玄甲兵,李二亲自组建的精兵,号称精兵中的精兵,把悍勇和精锐发挥到极致,以一当百、以少敌多,战斗力极强,让敌人闻风丧胆,可以说在大唐建立之初,立下汗马功劳,大唐坐稳坐山后,玄甲兵作为一种荣誉而存在,极少出动,没想到李二竟然动用了这支精锐。

“皇上,老臣监管不周,被有心之人混入其中,请皇上责罚。”待李二派出援军后,尉迟敬德连忙请罪道。

“爱卿平身”李二亲自扶起他说:“让来路不明的人渗入,确实不妥,不过错不在你,幸亏这次误打误着,一来让敌人的计划落空,二来也提早洞悉敌人的阴谋,如此一来,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不敢,是刘远那小子有福分吧。”

尉迟敬德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作为朝中重臣,他太明白刘远对大唐的作用还有李二对刘远的态度,派豪华大船给李丽质去扬州,顺便捎上刘远,有心人都看得出李二对刘远的器重,不过刘远还真有福气,临行前换船,打乱了敌人的布署,当然,自己也可以免了一责。

就在尉迟敬德在想问题的时候,李二突然问道:“尉迟爱卿,你说哪些人要对公主一行不利呢?”

“皇上,老臣觉得,此行应与公主无关,因为公主最后才出现,应是针对刘远,至于什么人,这个实在很难猜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刘远的重要性,很多人都知道,正正因为刘远掌握太多的机密,像水泥还有火药,都是他弄出来的,得到他,那好处实在太多、太大了,有可能是吐蕃、有可能是邻邦、有可能是前些日子与他有矛盾的商贾、有可能是妒忌他名门子弟、也有可能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李二的眼里出现一抹冷漠的光芒,用冷得可怕的声调说:“最好不要自己人,若不然,哼!”

尉迟敬德也被李二话里的杀伐之意之意吓到,忍不住想道:最近这几年,有人说皇上已经被安逸奢华的的生活消磨了他雄心和血性,可是此刻,尉迟敬德现在终于可以确认:自己追随的这位主子,血仍未冷,在他的心中,隐藏着一头猛虎......

“尉迟爱卿,你是征战多年的老将,经验丰富,依你所见,朕现在应何决断?”

“皇上,除了派快马时刻保持联络外,还应多做一手准备”

“什么准备?”

“此事若是敌国所为,他们掳人后,肯定要逃离大唐,必要时通过烽火传讯,封锁边关,防止他的逃出大唐的国土。”

李二眼前一亮,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说:“此言甚善”,说完,扭头吩咐道:“来人,传卢国公”

......

长安内已是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大半夜还有军队出动的声音,引起很多人的猜测和不安,第二天一早,不少老百姓在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而作为此次事件主角的刘远,在离开长安的第四天,船顺风又顺水驶过广通渠,转入洛水,然后顺着洛水一路南下,直奔扬州。

787途中求子

凡事都有其两面性,就像战斗英雄,对一方而言是值得称赞的英雄,可对另一方来说,则是令人诅咒的恶魔,在唐代,往来通讯不便,但也没人打扰,对刘远来说,也不无好处,因为,这几天过得极为舒坦,难得清静啊。

不用听差、不用办公,没有客人上门骚扰,也无须为琐事烦恼,每日都是锦衣玉食,美女环绕,不是练功就是和一众美女打牌、说笑,要不就是回房间做一下首饰什么的,有时还在船上开大食会、烧烤等等,日子不知过得多逍遥自在。

今天是离开长安的第五天,一众美女在船头开小诗会、行酒令,说说笑笑,而刘远则是躺在逍遥椅上,在黛绮丝的服侍下,安静地看着一本前朝的野史,看得还津津有味,看到好笑时还哈哈大笑,而黛绮丝不时塞一块蜜饯或干果,舒坦到不得了。

“主人,你在笑什么?”黛绮丝看到刘远一边看书,一边发笑,忍不住询问道。

刘远笑着说:“没,看一些野史,觉得有趣罢了,怎么,你有兴趣想听?”

“不,不”黛绮丝摇摇头说:“大唐的文化实在太深奥了,好像就夫妻之间称呼,女的可以唤男的为相公、夫君、老爷、当家的、郎君等,如称作老婆更多,皇帝称老婆叫锌童、宰相称老婆叫夫人、文人称拙荆、雅士叫执帚、商贾称贱内、士人叫妻子或娘子、庄稼汉叫婆姨,然后还有媳妇、娘们、堂客、屋里头的等等,有时候黛绮丝都弄得乱了。”

“不错嘛,没想到你竟然懂这么多?”刘远点头称赞道。

既然认刘远作主人,在大唐落地生根,黛绮丝一直学习大唐文化。为溶入大唐而努力,她本来就聪慧,先天的聪明加后天的努力,自然事半功倍,从刚才一番见解,可以看得出她有了极大的进步。

“谢主人夸奖,黛绮丝以后会更进的。”黛绮丝并没有否认刘远对自己的赞赏,华夏那套“谦虚之术”她学不会,高兴地领完刘远夸奖后,有些好奇地说:“主人。大唐的书,有正史,有野史,正史和野史怎么区别?”

“这个简单,正史是官方机构所编撰的。而野史则是个人写留传下来的。”

黛绮丝继续问道:“那二者为什么有相异,而那个可信度又高一些呢?”

刘远摇了摇头说:“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两者都有其可信和不可信地方,因为人是有感情的,而在下笔时,有时也会被感情所左右,比如一个皇帝或一个权臣,为了扭曲一段历史或掩盖某件真相。就会给编年史的人压力,让他们大事化小一笔带过,或者直接无中生有,改变历史。又或者编年名的人对某个名人喜爱、描写的对象是自己的仇人什么的,他就会有意无意歪曲了历史,在大唐,有一句古话叫尽信书不如无书。”

“所以说,有时候抱着怀疑的态度去读书,相互比较,也是一件有趣的话事。”

“是,主人,你说得真好,黛绮丝还要继续学习才行。”刘远说了一大堆,黛绮丝心悦诚服地点示敬佩。

刘远关心地说:“如要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谢主人。”

“快,快点救人”

“怎么在这里出事的,幸好碰到我们。”

“还楞着干什么,快点救人。”

就在刘远和黛绮丝在聊天时,外面突然传来几个女子的惊叫声,很快就听到有人跳下水“扑嗵”“扑嗵”的声音,隐约间,还有人呼叫救命的声音,刘远一下子站起来,皱着眉头说:“发生什么回事?”

黛绮丝摇摇头说:“主人,我也不知道,不会是几位夫人掉下水吧?”

“掉下水?不会吧,那么多护卫和下人,连看个人还看不住?”刘远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很快就举步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最怕就是几个女的出事,明知机率很小,不过还是看看比较安心点。

“主人,我也去。”

“怎么回事?谁掉到河里了?”刘远一边走,一边大声询问道。

看到崔梦瑶、小娘、杜三娘、胡欣、小刘雪和李丽都在,蝶儿、春儿等人也在,刘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娘指着下面说:“师兄,你看,有一条小船翻船了,那两个人好像不会游水,现在侍卫们下水去跳他们了。”

刘远走近船头往下看,没错,一条小舢板翻在水里,掉到水里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此刻他们被几个士兵拖着,正往大船游,一些士兵已经放下绳梯,准备救人,要是没猜错,这条小舢板应是想避大船,没想到一时转急了,船竟然翻了。

人多力量大,只是一会儿,那对掉下月的夫妻就被救上船,躺在般上的甲板上,一些有经验的人,又是拍又是按,待两人腹中的水吐出来,这样的才算救了他们一命。

“谢几位恩人的救命之恩,恩人在上,请受陈某的一拜。”一脱离开险境,那中年男子连忙拖着他的妻子向李丽质她们表示感激之情。

“祖宗庇佑,出门遇到几位贵人。”

死里逃生,夫妻二人都激动异常,连连表示感激,那中年男子还拿掏出二块碎银子表示感谢,可是崔梦瑶她们哪里看得上这点小钱,加忙推辞,笑着说这是举手之劳,算是日行一善,并不算什么。

这个男的长得有点五大三粗,看起来像卖力气之人,不过那女的倒长得不错,虽说穿着粗衣麻布,那脸也变得有点黄了,不过看那身段还不错,那脸蛋勉强还行,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看得出,她年轻是也是一个不错的美人。

小娘好奇地说:“两位,还是去哪?怎么那般不小心的,刚才差点还撞上了。”

那中年汉子连忙回话道:“回夫人的话,小人和贱内是由寿州来的,特意求神,刚从绵山寺归来,因为心情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注意,等发现时想躲都来不及了,所以....怎么说也好,谢几位的救命之恩。”

“寿州?好远啊”崔梦瑶好奇地说:“绵山寺?这是哪里?怎么我没听过的,有很名气吗?”

从寿州到这里,少说也好几百里,想拜神,大唐的各地都有,怎么千时迢迢跑这里来祈福,至于吗?

那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几位夫人,那个,陈某携着贱内是来求子的。”

求子?

崔梦瑶眼前一亮,好奇地问道:“是去那个绵山寺求子?”

那妇人小声地说:“回夫人的话,是这样的,这绵山寺虽说名气一般,就是求子非常灵验,我们村的一对年青男女,成亲了好几年,一无所获,听别人说这里好,年前拜的,年后那肚子就大了起来,真是太灵了,奴家与相公成亲多年却一无所得,所以也来这里拜拜,真是灵啊,那大师说孩子会有的,不过前面的要吃些苦头,这不,都翻船了。”

“真有这么灵验?”杜三娘的话都有些激动了。

那中年男子拍着胸口说:“这自然是真的,你们是我们两口子的救命恩人,报答还来不及呢,哪敢骗你们了,再说我们非亲非故,也没有的骗你们的必要啊。”

杜三娘、小娘还有崔梦瑶相付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了兴奋之色。

“这位大叔,那绵山寺在哪?”崔梦瑶还没有开口,一旁春儿已经很乖巧地开口替她问了。

“向前再行二里左右,靠右边上岸,翻过一座山就到了,很好找的。”那中年大汉热情地指点道。

........

等护卫把这对夫妇送走后,杜三娘扭头对刘远说:“刘远,我们要去绵山寺。”

788绵山小寺

“啊,你们都要去那个什么绵山寺?”刘远吃惊地说。

崔梦瑶轻轻点点头,小娘也有些羞涩地说:“师兄,让我们去吧,只是转悠一下,正也不用花费太多时间的。”

“我没问题,不过这船是公主的,公主是主,我等是客,客随主便,此事还要公主首许才行。”刘远双手一摊,把皮球踢给了李丽质。

刚才一看那几个女两眼放光的样子,刘远早就猜到她们想去了,果不其然,能有什么好说呢,她们也是为了自己,老实说,刘远心里真的不急,这些女子,没一个有双十年华,年纪最大的就是曾经提枪上阵的胡欣,还不足十九岁,放在后世,这几个都是高中生,还处于无忧无虑的求学阶段,可是在唐代,她们已经侍候丈夫,管理家务、整天自己不能及时传宗接代而烦恼,放在别的家,估计还得绞尽脑汁争权夺利呢。

这就是环境促成,就是想做千古第一贤的李二,也是在长孙皇后十三岁时,就把她纳入府中,而在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难怪崔梦瑶她们那么上心。

“公主,你看....”崔梦瑶有点期待地看着李丽质,去与不去,还得看她的脸色。

李丽质笑着说:“本宫只是游历,父皇并没限定时间,几位夫人有兴趣,本宫也乐于奉陪。”

本来就是玩,对李丽质来去哪都一样,再说一连坐了几天船,到岸上走走也不错,闻言马上就同意了。

“谢公主。”李丽质连忙表示全感谢。

几个女的闻言也喜形于色,好像去那那寺拜一拜,马上就能替刘远传宗接代一般。就是胡欣闻言也很高兴,对于她来说,去一个有灵验地方,说不定重新找到精神的寄托,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于是,刘远还没开口,崔梦瑶就让人加快速度,然后几个女的又围在一起,吱吱喳喳地讨论要带些什么去拜神。这才显得诚心云云。

“师兄,师兄....”看到刘远整个人好像没精神,小娘叫了二声没反应,拍了一下刘远,刘远这才回过神。

“啊。叫我有事?”

小娘皱着眉头说:“看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师兄。你是不舒服还是心里掂记着扬州?要不。我们就先不回去了,回来时再去拜也行的。”

“不是”刘远摇头说:“总是觉得,好像不大对劲一样。”

“不对劲?为什么?”

刘远想了想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对夫妇好像怪怪的,可是怪在哪里,一时又说不出来。”

小娘掩嘴一笑。好像有些体会地说:“这有什么好怪的,估计他们想儿子想疯了,现在的求得真神了,心情自然高兴。这还算轻的呢,听欣妹说,在吐蕃,除了天天诵经念佛,有时还走几个月的路去求神,有的更是把家中的子女送到寺里做杂务或把家里的牛羊财产全捐了,这些不算什么,你没看梦瑶姐,梦瑶姐都.....”

本想说小纸人的事,不过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跟崔梦瑶过说保密的,差点就说出来了,好在反应快,这才没说出来。

“梦瑶她什么啦?”刘远追问道。

“嘻嘻,不告诉你。”小娘一边说,一边走开去了。

这事自己也学了一份,自然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真是吊人胃口,说一半没一半的,小娘不肯说,刘远也没有办法,干脆就不想这事了,本想逗一下那几个美女的,不过一看到她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再想到自己昨天新弄了一件作品还没抛光,转身回去弄自己的了。

裴惊雁把那件首饰让给裴彩霞,刘远计划再给她打造一件,总不以厚此薄彼吧。

......

那船又走了二里,李丽质下令靠岸,刘远、崔梦瑶、小娘、杜三娘、胡欣、小刘雪、李丽质、斐惊雁悉数下了船,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找人询问了位置,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绵山寺去。

那陈姓夫妇说得没错,下船后翻过一座山,就可以看到对面的的半山腰处峙立着一座寺庙,一看到那寺庙,崔梦瑶等人都高兴得一个个笑颜如花,走起路来格外轻快,连蹦带跳的,就是李丽质,兴致也很高,把征来的马让给裴惊雁,自己与小娘、裴惊雁她们说有有笑,犹如郊游踏青一般,步行前进。

刘远不得不佩服,自己身边多奇女子:崔梦瑶、小娘和杜三娘好像怕神灵以为她们没有诚心一样,从下船的那一刻就一直走路,虽说平时一一个比一个娇,一个比一个弱,可此刻一个比一个精神,走了近一个时辰,连累都不叫一声、李丽质好像遗传了李二的体质,虽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走了那么久,依然是气定神闲、步脚有力、有如教科书一般的绝色美女裴惊雁,没想到骑术精湛,就更别说在马背上长大的胡欣,双手抱着小刘雪,不拉缰绳,是用腿夹住,就像在马背上生了根一般,刘远老是怕她摔下来。

一个个都不简单啊。

一行人且行且笑,又走近一个多时辰,忽然听到“轰....轰....”的声音,越走声音越响,大约走了半刻钟,走在前面的裴惊雁突然叫了起来:“你们看,好漂亮的的瀑布。”

不用她提醒,众人一早就看到了,只见一条瀑布从近二十丈的山上一泻而下,撞在那巨大的石头上,发出轰隆的声音,那瀑布的下面,是一口深不见底深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奔腾的瀑布、飞溅的水花、碧绿的漂水,再加上树木葱郁、路边野花盛开,看起来就像一幅美不胜收的山水画,让人感叹不已。

“这里,真漂亮。”小娘忍不住赞道。

“没想到还有瀑布激流,真是意外,奴家以为只有江南才有这般景致呢。”杜三娘感叹道。

李丽质抚掌一笑,高兴地说:“这一趟本宫算是来对了,没想到这座小小的山,也如此有灵气,嗯,不管了,回去让父皇把这座山赏赐给我,在这里的建个别院,日后空闲时到这里小住几天,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好家伙,真不愧是皇家的公主,换作别人,看到这里这漂亮,最多说有空多来这里看看,她倒好,直接说让李二把这里赏给她来建造行宫,果然够气派。

崔梦瑶突然高兴地说:“这里如此山灵水秀,难怪这么灵验了,我想,就是神灵也愿意在这里的呢。”

众女闻言,频频点头,赞崔梦瑶说得对。

刘远看看天气,苦笑地摇摇头说:“走吧,太阳已经偏西,我想再过一个多时辰,这天快要要黑了。”

“没想到,这路竟然这么远,幸亏公主把马让与我,若不然,小女子可有苦头吃了。”裴惊雁有些感概地说。

中午出发,都走了快二个时辰,这才走到这里,即使是骑马,裴惊雁还是累得不轻,刘完笑着解释道:“这叫望山跑死马,用眼睛看着不远,实际上,距离可不近,再说我们一行几十人,这山路崎岖,走得慢一点也是没办避免的,不过还好,我估摸再走二刻钟就可以到了。”

李丽质点点头,朗声叫道:“好,我们继续出发。”

一行人抖擞精神,继续向上走,终于,又走了二刻钟,众人终于来到挂着“绵山寺”牌了的座寺庙前。

终于到了这行的目的地,崔梦瑶等人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相对于山的灵动、水的清秀,这座绵山寺只能算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寺庙,其实用不仅仅是普通,甚至有些落败:寺院的牌匾有些旧,就是寺庙也有些破落,香火也不像刘远一行想像中那旺盛,只有三五个乡下的小娘子、愚妇在烧香礼佛。

“阿陀陀佛,诸位是,到我绵山寺求神灵的庇佑的吗?”刘远一行刚刚到绵山寺,一个中年和尚在一个小沙弥的陪同下,双掌合十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和颜悦色地问道。

刘远连忙回了一礼道:“刘某一行途经此地,听说绵山寺风光秀丽,而神灵也颇为灵验,特地求神庇佑,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这个和尚,慈眉善目,年约四十,长得倒是挺喜庆的,看那架式,在这绵山寺地位应不低,不过反应倒快,还没有让守门的僧人去通报,他就自行迎出来了。

不过也怪,一行几十人,那么大的声势,就是想低调都难了,这是是别人的地盘。

“不敢,老纳法号济深,得知这么多贵人来到,有失远迎,惭愧惭愧,不知诸位贵人尊姓大名”中年老尚谦虚一番后,继续问道。

春儿有些骄傲地说:“这位是长乐公主,这位是扬威将军刘远、这四位是刘府的家眷,而这一位是裴小姐。”

那中年和尚闻言,身体一震,连忙行礼道:“济深不知公主、刘将军还有这么多位夫人在场,真是失礼。”

受到长孙皇后的影响,李丽质对佛门也很有好感,闻言笑着说:“大师不必客气,我等此行算是临时起意,打扰了大师清修,真是罪过,大师大可把我等视作普通香客即可。”

“是,公主,这边请。”

789留宿一晚

一番客套后,众人就自称绵山寺主持道济的带领下,参观这座有些破落的绵山寺。

一进门,就在大堂正中的位置,看到一个一个近三尺高的功德箱,不用说,这就是添香油的地方,这佛要供香火,僧人要吃饭,在不事工作的情况下,很多寺庙就是靠这功德箱来维持运转,走在最前面的崔梦瑶毫不犹豫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金锭,随手就放了进去。

十两黄金,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那道济面色一喜,连忙说道:“善哉善哉,刘夫人真是太客气了,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普通人都是捐个十文八文,偶然有些有钱的善男信女,也不过是捐个十两八两,不过机率很小,看这绵山寺香火不旺、庙体破落就知道了,这十两黄金,别说添香油,就是稍稍把整座寺庙翻新都够了。

“谢大师”崔梦瑶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对她来说,有一个能赚钱的夫君,有一个富得流油又予取予求的老爹,这点钱,只是九牛一毛。

崔梦瑶捐了银子后,李丽质等人也陆续捐了银子,李丽质也捐了十两,不是是银子,小娘等人也捐,也是十两二十两不等,那个道济高兴得脸都红了,不知说些什么好,一个劲地说“善哉善哉”,碰上这等豪客,有点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感觉。

在功德箱添了香油后,那道济主持就更热心了,亲率众人到这寺庙里参观,不得不说,这个道济的确有几分本事,知道不少佛学的典故。在讲教时不时穿插几个佛学的故事,让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眼看就要参观完了,崔梦瑶给春儿打了一个神色,春儿马上意会,开口问道:“道济大师,听说这里拜神,求子很是灵验的,不知向哪位神灵祈求呢?”

此次一行,主要就是求子,崔梦瑶等人哪里肯放过。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不好意思问了口,让春儿替自己询问,春儿不惭是从小就跟随崔梦瑶的贴身丫环,崔梦瑶只是一个眼神。马上就能意会。

道济的眼内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听春儿说完。马上说:“原来如此。几位夫人,请随老纳来。”说完,带领一众人到正堂最大的那尊佛像前,笑着说:“几位夫人,只要诚心向佛祖祈求,以你们的诚心。自然能打动佛祖,到时心想事成,请奉上几柱清香吧。”

正堂又称大雄宝殿,据说因佛具有通天神力。能降伏烦恼魔、阴魔、死魔、他化自在天魔四魔。故称德号“大雄”,大雄宝殿内供奉的,自然是释迦牟尼佛,一众女眷听说求它可以一索得子,一个个连忙去烧香、上供,就是胡欣也不佛外,因为无论是大唐还是吐蕃,其佛教都是由天竺传入,皆有其相似之处,胡欣把小刘雪交给黛绮丝手中,开始恭恭敬敬地求神拜佛。

“刘将军,到了佛门之地,不上几柱清香吗?”一旁的道济看到刘远屹然不动,不由好奇地问道。

刘远笑着说:“佛在心中,是用心去尊敬的,不需要行这些俗礼来证明。”

“过门而入,遇佛却不拜,似乎对佛祖有大不敬吧?听说将军战场上杀敌无数,杀戮过重,诚心礼佛,自可减少心中的罪孽。“道济对刘远好像很有兴趣,试图去感化这个将军。

“哦,是吗?”刘远淡淡地说:“大师的意思是,拜佛的礼数不能少,供奉亦不能免,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对吧?”

“礼数是应该的,至于供奉,随个人意愿,当然,供奉得越多,自然是越能体现其诚心。”

刘远摇摇头说:“非也,非也,大师,你着相了。”

“哦,刘将军何出此言,老纳愿其详。”

“佛说众生平等,大师,刘某问人,如一个人罪贯满盈,但他却天天念经上香,一个人心地善良,乐善好施,虽说他信佛,可是的他并没有天天的念经上香,请问,那个更有诚心?”

“这.....”道济被刘远假设给绕得乱了。

刘远继续说道:“至于供奉越多,越体现其诚意,此话差矣,添香油本是心意,可是用它和诚心的大小挂钩,是否过了?那大师的意思,是佛祖本是贪钱之神,给钱就办事,不上供,就不保佑?”

道济楞了一下,很快笑着说:“没想到刘将军对佛法如此精深,道济佩服,不过刘将军所说,虽有道理,不过却是歪论,老纳不敢苟同,神即是神,凡人即是凡人,保持对神的敬畏与尊重,这是很有必要的。”

“道济将军,刘某给你讲个故事吧。”

“哦,原闻其详”

“有一次,刘某做了一个梦,看到观音寺里,有个人在拜着观音大士,刘某走近一看,吓了一跳,那跪拜之人,赫然是观音本人,于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自己拜求自己,观音大士说,我也有难题啊。”

“高见,高见”道济听闻,稍稍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刘远的意思,笑着说:“将军的意见是,求人不如求己吧。”

刘远轻轻地点点头。

“刘远,你和大师在说些什么,说得这么般投契?”这时崔梦瑶已经上香的祈告完毕,笑着走了过来。

“没什么,讲个笑话罢了。”刘远说完,笑着问道:“怎么,拜完了?”

崔梦瑶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春儿就抢着说:“小姐可诚心了,磕头都把头给磕青了,还承诺真是灵验,还出钱替佛祖塑金身呢。”

“将军夫人真是诚心,我想,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阿弥陀佛”道济连忙说道。

“夫君,你说这样诚心够了吗?”崔梦瑶小声地问道。

先是捐了十两黄金,又是磕头又是上香,还不够?尼玛,这出力的是自己,到时怀上,就是佛祖的功劳,若是怀不上,估计又推说自己诚心不够什么的,那借口还很充足呢,谁叫自己遇佛不拜呢。

“够了,够了,佛祖一定保佑你的。”

“嗯”

此时小娘她们也拜祭完毕,裴惊雁也走了过来,小声地说:“刘远,我等尽快下山吧,若不然,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李丽质也点点头说:“要要下山了,再不走,就走不了。”

就在众人准备走的时候,一旁的道济宣了一个佛号,一本正经地说:“公主、刘将军还有几个夫人,道济不才,请诸位在寒寺逗留一晚,明日再走。”

“哦,这是为何?”刘远好奇地说。

道济笑着说:“几位夫人求完子后,在寒寺停留一晚,诚心祈祷,这样才会更为灵验,而将军和公主,也可在寺中留宿一晚,本寺的斋菜,还是很不错的,几位可以品尝一下。”

790螳螂捕蝉

道济大师的确很热情,安排得也很周到,不仅准备了精美可口的斋饭,还特地安排人打扫了一处独院,供刘远一行休息。

这是刘远坚决要求得来的,主要是前世看过一个故事,说有一间庙求子很是灵验,吸引很多妇人去拜祭,而那里的和尚也会劝女的留宿一晚,以示诚心,后来事情被揭发,原来其中是有玄机的,那些和尚偷偷挖了暗道,晚上就轮流到房中与那女子发生关系,很多女子生怕身败名裂或家人受到报复要挟,只以忍气吞声,所以刘远对这些非常警惕,好在那个叫道济也如了刘远的愿。

冼浴完毕,走了一天几位美女,居然还没有睡意,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边纳凉一边闲聊,虽说现在还算是初夏,天气不是很热,不知为什么,在房间内有一种让人感到压抑的感觉,在李丽质的提议下,众人就到院子里纳凉。

不得不说,在山风的吹拂下,众人感到舒服多了。

众人边说边笑,气氛很融洽,不知为什么,说着说着,自然而然就说到这座绵山寺来了。

裴惊雁有点好奇地说:“你们觉得,今晚的斋饭是不是有点特别,但是哪里特别,一时又说不上来。”

李丽质点点头说:“嗯,没错,的确是挺特别的,本宫吃过不少斋饭,这里的斋饭的确不错,吃起来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对”崔构瑶的认可道:“梦瑶自问也去不少名山大寺吃过不同的斋饭,不过像这种斋饭,虽说菜色上有创新,不过感觉那味道有点特别,好像,好像不像大唐的风味。”

“啊...”胡欣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以免出丑,一旁的杜三娘笑着说:“欣妹,你没事,要不,找点干梅来消消食?”

胡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事,谢三姐关心,我好像吃得多了一些。”

小娘笑着说:“你一个人添了二大碗,那桌面上的菜也吃了不少,不饱才怪。不过这样也好,多用一些饭食,这样奶水也充足,小刘雪就可以吃得饱一些。”

一说自己吃了三碗,还吃了很多菜。胡欣不好意思地说:“不知为什么,那菜吃起来很好吃。好像有吐蕃的风味。”

吐蕃的风味?

刘远心中一动。这时崔梦瑶也点头说道:“是啊,这道济还不错,收了我们的那么多的香油钱,也不嫌麻烦,把我们留下,我们一行几十人。也够他们一阵忙乎的,没想到还做得那么好。”

不知为何,刘远的脸色更是难看,好在没人注意他的脸色。也没人注意他起身走到荒狼身边。

“荒狼大哥,不要问为什么,装着没事的样子,把负责公主安全的那个禁军校尉唤到我房中,有事商量。”

“好”

.....

夜色已浓,山里的夜是寂静的夜,除了一些鸟兽偶尔叫唤声还有呼呼的山风声,就没什么动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人的习性,也是大部分动植物的特性,当然,凡事也有例外,就像夜间抓老鼠的猫头鹰还有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二更时分,是人最熟睡的时候,据说这段时间,是人睡眠的黄金阶段,雷轰不醒,绵山寺后面的独院里,除了门口外有四个待卫守卫,其他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毕竟走了一天,一个个都累得不轻,可是,谁也没看到,就在院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泥土突然松了一下,很快,有人从地下一托,地面突然多了一个能容一个人进出的洞口,没多久,从洞口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十多个身穿夜行衣之人,他们一个个目露凶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

欲行不轨。

一行十数人,一个个都是屏声静气,小心翼翼地摸到护卫就寝的那个房间,那走在前面的人用手指沾了一些口水,往窗纸轻轻一捅,然后把脸凑在的窗纸上,往里面一看,隐约看到里面的大坑铺上睡了一排人,看得出,那些侍卫并没有发现什么,至少没有预备。

机会来了,只要的解决房间里的侍卫,剩下门口的四个不难对付,而另外几个房间的刘远和女眷就更容易对付了。

领头的黑衣人心里一片火热,那些女的,一个比一个美艳,就像仙女下凡,就是婢女,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到时立了功,就是赏个婢女也好啊。

不过,事情还有没办完,领头的黑衣人右手持刀,左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一众手下心领神会,轻轻点点头,看到一切就绪,那领头者猛地踹了一脚,“砰”一声,一脚就把门踢开,持刀冲了进去,一干手下也毫不犹豫跟着冲进去,领头黑衣人第一个冲进去,一冲到离门口最近那张床,一手扯开被子,一刀朝坑上砍去,准备把人在沉醉中就解决,而他的手下,一个个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扑”的一声闷响,领头黑衣人的面色突变,瞳孔也缩小了,大声叫道:“不好,有埋伏,撤!”

这全力的一刀砍下,没有砍在血肉之躯身上,而是砍在一张捆成一团的被条上,被下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别人弄成有人在睡觉的假象,由于房门昏黑,在外面看得不真切,一时间竟然着了道,就是扭头看别的地方,同样是空空如也,一个人没有,分明是中了埋伏。

“哪里走,给我杀!”就人这这帮黑衣人惊慌失措,准备退出去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好从天而隆一般,那人一边叫一边从房间的横梁上跳下,语音还未落,众人只见刀光一闪,一名黑衣人马上捂脖子倒了下去。

“杀!”

这时从房梁上、床底下、角落废筐中纷纷出现侍卫的身形,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出现,毫不犹豫把手中的武器向那些黑衣人身上招呼,这些跟随李丽质出来,都是禁军的精锐,武艺精湛,出手狠辣,出现的时机也拿捏得极好,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死伤惨重,不到半刻钟。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放倒在倒。

刚刚结束战斗,刘远就在荒狼和血刀的护卫下,出现在这间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

“小的见过刘将军”一看到刘远出现,在场护卫马上向刘远行礼。

刘远沉声说:“非常时期,俗礼都免了。邓勇,战况如何?”

邓勇是禁军中一个校尉。此次奉命护送李丽质到扬州。虽说他是皇亲的亲兵,见官大一级,不过刘远的身份不同,当朝大将军、皇帝跟前的红人,大唐的功臣,李丽质也要求他要听从刘远的指挥。再说刘远一早就把这次行动的指挥权夺过去了,对于刘远的未卜先知,邓勇那是打心底佩服。

“回将军,此次杀敌十五人。全歼来敌,我方伤三人,死一人。”

伤三个,死一个?刘远心时一凛,这次行动,自己一早就作了准备,这次跟随在李丽质的护卫,都是禁军精英,毕竟现在的战争状态,虽说吐蕃被拒在淞州一带,但是谁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做好了万全之备还伤亡这么多,说明黑衣人战斗力也不俗。

“有没有活口?”

邓勇小声地说:“这些人极为悍勇,一心求死,所以.....”

“好了,此事留侍日后再说,事态紧急,马上按计划行动。”

“是,将军。”

邓勇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带着的手下马上冲出厢房,准备护送刘远等人先离开这座人不简章的寺庙。

刘远走回自己的厢房,不等众女询问,马上开口道:“好了,都不要说话,也不要害怕,跟着我走,不要出声,现在马上走。”

虽说刘远已提前告之,不过当事情真的发生后,一个个女的吓得不轻,饶是李丽质和崔梦瑶,也吓得面无血色,紧紧地围在刘远身边,就像一个个担惊受怕的兔子一般,唯一比较镇定地的就是胡欣,毕竟有多次战斗经验,也曾多次出生入死,一听到出事,马上把小刘雪交由黛绮丝抱着,提着一把横刀,脸上出现坚毅之色。

“血刀大哥,荒狼大哥,小心点”刘远一脸凝重地说。

敌人只派了十多个黑衣人来突袭,这么久还没有消息,那些和尚也没出现,不用说,肯定还有后手,刘远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手,现在能做的,就是小心加小心。

“明白,你也小心。”血刀只是轻轻点点头,荒狼也小心叮嘱刘远道。

“小娘,你到中间啊,跑到前面干什么?”女眷都被护卫护在中间,可是小娘却走在刘远前面,左看右看,那小手带拿着一把二寸长防身小匕首,好像在保护自己一般,刘远看到都些好笑。

小娘俏脸一红,不过马上认真地说:“小娘要保护师兄,要是有什么危险,我可以替你挡。”

“好了”师兄有人保护的,快回去”刘远现在没时间解释,也没时间感动,一下子把小娘推进那个保护圈,然后大声吼道:“走,我们回船。”

刘、崔梦瑶、小娘、杜三娘、胡欣、李丽质还有裴惊雁,一共七人,每人一个贴身侍女,就是十四人,再加上荒狼、血刀和三十名禁军精锐,一共就是四十六人,减去刚才在战斗中死去的那个,那就是四十五人,邓勇责令一名火长带着旗下的士卒前面开路,剩下之人,包括他自己,拿刀提枪,护着刘远一行,准备逃出的绵山寺。

“走,快点”

“保护公主和将军,队形不要乱”

“侍卫在最外围警戒,婢女和伤兵在次层,任何人不得走乱,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即使是逃,也井然有序,侍卫在最外面防备,行动不便的伤兵还有没有战斗力的婢女,就充当内盾,保护最里面的公主一行,随着邓方的大声下令,众人井而有序:没人争,也没人抢,一个个很有默契站在自己的位置,就是那些婢女,虽说是女流之辈,一个个咬着牙,站在自己的位置为自己的主子充当人墙。

刘远右手拿着横刀,左手提着马扎充盾牌,护在女眷面前,不停地张望,以防万一,不知为什么,虽说第二批敌人还没出现,但刘远感觉到,此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嗖嗖”“嗖嗖嗖.....”

黑暗中,突然传来利箭破空的声音,也不知多少利箭射出,刘远心中一凛,还没来得及开口,荒狼已大声提醒:“小心暗箭。”

791进退不得

“嗖嗖....”

“嗖嗖嗖....”

在微弱的火光下,刘远看到,一支支利箭,破空而来,那锋利的箭头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噬人的寒光,刘远亲眼看到,一支利箭,径直射中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禁军士后的脑门,一箭就把他射翻,那箭所携带的冲力,让他一下子向后翻跌,还没掉倒在地,又有几支箭狠狠插在在他的身体上,一下子被射得像刺猬一般,然后瞪大眼睛,凭由那嫣红的热血,流淌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也许,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地方受到袭击,更没想到,在战场上无数次出生入死,最后还是平安归来,在千军万军中也能全身而退的自己,最后却在这座小小的破庙丧命,在他心中,肯定充满不甘,死不暝目吧。

“啊“

“不好,我中箭了。”

“快护住公主,刘将军”

“不行,箭太密了,挡不住啊”

“啊....”

那箭密如雨下,劲道十足,由于准备不足,随行侍卫,并没有带盾牌等物,事实上,谁也没有想到在大唐境内,竟然有人会公然袭击公主,虽说有人出门之前,像刘远一样拿个马扎或木板什么的,不过这些在劲箭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只是一轮劲箭,前面就倒下了好几个。

刘远面色大变,当机立断地大声吼道:“退,退回独院,快!”

听那阵势,少说也有几十弓箭手,黑暗中,不清楚他们位置。而自己的人就像一个个活靶子,几十人不用多少轮箭,就会被全部射杀掉,虽说有些不甘,但形势比人强,先退回去,再谋一条生路。

“快,拿死人当肉盾,全部退回去。”邓勇反应也很快,马上作出最准确的命令。

那些士兵训练有数。背着死的,拖着伤的,拼命往回跑,一路退一路挣扎,等到刘远等人退回到原来居住的独院时。身边的人又少了许多。

“快,快用东西堵着。把弓箭都拿出来戒备。”邓勇大声吩咐道。

一时间。嚎叫的、搬东西的、哭泣的乱成一团,刘远也趁机察看一下,幸好,小娘、李丽质她们都没事,只有杜三娘的贴身侍女蝶儿在乱箭中被射中胳膊,三娘眼晴红红的替她包扎着。那蝶儿倒也硬气,虽说痛得眼泪都出来,硬是紧闭嘴巴,一声不吭。

此时刘过被一些哀号声还有哭声弄得心烦了。大声喝道:“还死不了,哭什么,嚎什么,再乱军心,可别怪本将不客气,还有你们几个男的,还说什么精锐,我这小婢女都不哭,男子汉大丈夫的,连一个小女子都比不上,你这是替你们禁军长脸?”

刘远一通大吼,效果立竿见影,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特别是那几个伤兵,也忍住不叫,有个怕自己忍不住,自己塞了一团布进嘴里。

“邓勇,伤亡怎么样?”稳定后,马上清点损失。

“回将军,死七人,伤六人,其中一个是重伤,被射中胸口,只怕.....”邓勇说不下去了。

在医疗水平不高的情况下,差不多可以提前宣布死亡。

在反偷袭时,是一死三伤,加上现在的七死六伤,就那是八死九伤,对总兵力才三十人的卫队来说,现在的可能以说伤亡过半,损失惨重。

刘远咬着牙说:“照现在的形势,只能固守侍援了。”

这点人,估计不够别人塞牙缝呢,就敌人来说,光是弓箭手也有几十人,黑暗中,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和底牌,最大的倚仗就是,固守待援,当船上剩下护卫察觉事情不对,到是来个里应外合,这样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是,将军对说得对,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邓勇同意刘远的方案。

看着刘远,邓勇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出来:“将军,小的认为,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想生擒其中的一位,刘将军你注意到没有,那些箭,大部分都是射在前面,即使前面比后面少人,射的还是前面。”

刘远点点头说:”此事我也感觉到了,从他们暴露的力量,要对付我们不难,可是他大费周章,很明显就是想控制动静,又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不过此次失利,也不知他们怎么处理了。”

一个伤了士兵突然说道:“将军,放火吧,那船上的兄弟一看到有异常,肯定来增援,如此一来,我们就有得救了。”

“对了,白天冒浓烟,晚上得烧火,弄些家什烧着就好了。”邓勇眼前一亮,高兴地说。

众人都深以为然,这里和那船,相隔只有一座山,只要一有增援,给他来一个里应外合,不但解除危机,说不定还能捞上一个功劳呢。

刘远突然语出惊人地说:“不行,这把火绝对不能烧。”

“为什么?”邓勇吃惊地说。

有救兵还不搬,这到底要干什么?在这里等死?

刘远耐心地解释道:“原因有二,一是此地离船要二个时辰的路程,如果我们现在点燃家什,制造峰火,马上就会激怒敌人,如果他们拼命进攻,以为我们现在的兵力,估计顶不了半个时辰,不是救兵真的来了,估计也是替我收尸了;二是这批敌人势力很大,其精锐度也高,不容易对付,刘某和公主的人加起来,大约一百人,这里来了三十人,也就是,全员出动,也只有七十人众,人生地不熟,而敌人光是善射之人不有几十人,若是他们来来,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中了敌人埋伏,那就更不好说。”

刘远分析得头头是道,众人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意见,闻言只能轻轻地点点头。

李丽质不由沮丧地说:“这下惨了,进退不行,依你们所言,只怕白天前来,也是胜算不足啊。”

“刘远,那,现在怎么办?”崔梦瑶一脸愧疚地说:“都是我不好,嚷着要到这里求神,若不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刘远,你打我吧。”

“现在只能拖”刘远的眼里闪着睿智的光,一脸认真地说:“打你干什么?又不是你想的,敌人太狡猾无耻,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我等越有利,刚才敌人故意放过我们,肯定是知道我们身份或认识到我们的价值。”

在独院外面,一些穿着僧衣还有一些穿着黑衣夜行衣的,把刘远所在的独院团团围住,如果崔梦遥在这里,肯定可以认出,其中有一男一女就是热心给自己指点的中年夫妇,此刻他们一个提刀,一个持刀,面上没见面的呆滞,相反,两人都是一脸的凶狠。

其中那个男的一手否持着火把,恶狠狠地说:“想躲?看我一把火把那院子烧了,看你们还出不出来。”

ps:明天会一个重要的人死去,哪个好呢,呵呵~

792责任重大

“不可”突然间,一个黑衣老者从后面走出,一脸严肃地说:“若是放火,只怕引来援军,于我们不利,一旦伤了我们要找的人,那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是”此黑衣老者威信极高,他一开口,没一个持反对意见。

那黑衣老者认真地叮嘱道:“大唐的刘远在里面,不必万不得已,绝不能伤他性命。”

众人齐声应诺,而那道济,此时已经没有出家人的风范,身穿僧袍,手上抓的,不是木鱼,而是明晃晃的横刀,有点疑惑地说:“大人,这刘远,值得把这里暴露吗?小的奉命在这里潜伏了十年之久,为他暴露了,会不会可惜了?”

“哼,若不是此人,我吐蕃何至会沦落之此,只要能把他抓回去或杀死他,就是把我的命搭在这里也值了。”黑衣老者说完,拍拍那道济的肩膀说:“这些年委屈你了,而在最后时刻,也立了大功,回到吐蕃,一定向赞普给予重赏。”

这间寺庙,是吐蕃在大唐早早打下的钉子,一直安守本分,从不轻易暴露,为了隐蔽,选择不惹人注意的僧人为业,为了减少暴露的可能,在经营上也不下心思,以至占据了这么好“灵山”也香火不旺,一潜就潜伏了十年,现在终于得到首肯,道济心情激动异常,连忙说道:“三界神灵庇佑,我伦布终于可以回故土了。”

就在伦布想追问一下,为什么那个刘远为什么如此重要的时候,那独院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是吐蕃的禄东赞吧,既然来了,为何吝啬一见呢?”

这是刘远的声音。

黑衣老者闻言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对着独院大声地说:“刘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知道是本大论?”

刘远心中一惊,心想果然是他,这老小子是吐蕃的智囊,智商极高,不容易对付。

“本将军是猜的。”禄东赞自称为本大伦,刘远也就依瓢画其葫芦,称自己为本将军,针锋相对。

禄东赞饶有兴趣地问道:“哦,刘将军是如何猜到的?由此至终。本大论从未露过面。”

“很简单,这次计划这么周详,手笔这么大,肯定不是泛泛之辈,据说大唐与吐蕃展开激战后。你就杳无音迅,一直没有收到你回吐蕃的情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以你的能力,十有**是潜伏了起来,所以,刘某就猜想到,这是你的手笔。”

“哈哈哈...”禄东赞得意地大笑起来。不过很快又摇头说:“可惜没用,最后还是让你给识破了,刘将军,你能道出。这个计划哪里出错?”

刘远正想拖延时间,闻言笑着说:“那落水的夫妇也是你们的人吧,其实,那时候起,刘某就有一些怀疑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后来吃完斋后,无意中才发觉,其中的疑点太多了。”

看到禄东赞并没有说话,刘远继续说道:“做的斋饭,味道的确不错,风味独特,偏偏我们这一行,有你们的公主,无意中说出来,再经过前面的事,刘某这才恍然大悟,稍加分析就知其中有猫腻,在洛水碰上的那对夫妇,明明说家在寿州,如果是寿州,那应是顺着洛水向下走,他们却往上走,差点与我的船相撞,这点说不过去,此外,一个普通的夫妇既不是有钱人,掉下水一脸惊慌,不熟习水性,从这一点来看,也不像船家,可是这两人却连船夫也不雇一个,很不寻常。”

“上船后一再提到有关求子事宜,明显是暗有所指,此外,到了绵山寺,虽说你们做得很不错,不过破绽也不少,先是味道,一个人无论伪装得再好,一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俗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知不觉中,所弄的斋饭就带有吐蕃的风味,另外,也是最可疑的一点,绵山寺香火稀落,寺庙破败,看得出运转得并不好,可是这寺里人员加起有十二人之多,怎么能养活?可你们不仅不过得清贫,不仅能做出精美的斋饭,一下子接待几十人也不慌乱,除了早有准备、居心叵测外,还真没别的原因了。”

顿了顿,刘远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对了,有一个疑问,按神话来说,这求子的,多是观音,刘某只听说送子观音,可就没听过什么送子佛祖,以禄东赞大人的智慧,不会出此纰漏吧,还有,若是在饭菜里的下药,好像比较省事。”

华夏的文化,对贞洁和名节看得很重,就是求子,也是向观音求而不是向佛祖求,因为在理解中,佛祖是男的,观音是女性,总不能跟一个男的“求子”吧。

刘远的话出一出,崔梦瑶、小娘还有杜三娘那几张俏脸一下子就脸红了,只听说送子观音,就没有佛祖送子一说,当时三人也感动有一些疑惑,不过三女都是求子心切,别人说灵,那就求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也就是给点香油钱磕个头,损失不大,没想到就这样被别人利用了。

还送子佛祖?三女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真是聪胆一世,糊涂一时,形象大毁,刘远说晚上有危险,当时众女子还不相信,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的确太糊涂了。

“啪啪啪”禄东赞在围墙外抚掌笑道:“精彩,精彩,刘将军果然观察入微,本大伦佩服至极,不过你也没说错,这佛能求子一事,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漏洞,主要是事情的规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富贵险中求,老夫只需要你们来到绵山寺,这就足够。”

末了,禄东赞补充道:“至于下药,并不是本大伦不屑于这种行径,而是你们看得太严了,在做饭时,就有人在一旁监看着,做完后又是用银针又是试食,效果不大,干脆就不做手脚,好让你等放轻松一点,没想到你发现得这么早,不错不错,看来你一次次在吐蕃兴风作雨,绝非侥幸了。”

刘远摇了摇头,这禄东赞说得还真美错,这里应是吐蕃设在大唐的一个秘密据点,估计设有秘密通道,那些人就藏在秘道里,那个佛祖送子的谎言无论信不信或能不能骗得过刘远一行没关系,刘远等人只要来到绵山寺,这就足够,不过听禄东赞的话,好像对付自己还另有计划,只不过后来出了变故,这才被迫实施这个不太完美的计划。

号称吐蕃圣山下头一号智囊的禄东赞,当然不会有这么多错漏之处,不过胜在他的运气好,能抓住崔梦瑶等人的七寸,利用她们“求子”心切的弱点,把她们吸引到这里,可谓一击即中,看样子,这几个女子在长安求神拜佛之事,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刘远咬咬牙,郁闷得说不出话来:当自已发现敌人的阴谋时,已成了瓮中之鳖,进退不得了。

“公主,小女子拖累你了”崔梦瑶一脸愧疚地说:“若不是我等,公主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请公主责罚。”

小娘也一脸内疚地说:“公主,你也罚我吧,我也有份。”

“我也是”杜三娘也低着头说道。

李丽质虽说心里很郁闷,不过她知道,此时不是内讧的时候,应该一致对外,柔声地说:“此事本宫有责任,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本宫同意,此事也不能成行,几位夫人放心,此事不怪你们,也不是刘远的过失,只是吐蕃人太狡猾了。”

崔梦瑶她们几个跳出来承认,其目的就是早点把责任拉过来,免得影响刘远,这些心思,崔梦瑶哪里看不出来,现在大敌当前,谁是谁非也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一致对外。

有什么事,先安全回去了再说。

刘远闻言,有点疼惜地崔梦瑶几人说:“好了,这时候说这些没用,有什么事,逃出去再说,你们不要靠这么近,躲在那死角里,免得敌人放冷箭伤到了。”

“好”众女连连点头,听话地走到墙角边。

小娘拉着刘远的手衣袖说:“师兄,你经常能创造奇迹,小娘相信,这次也一定能行。”

从扬州到京城,小娘见识过刘远创造的种种奇迹,好像只要有刘远在,什么都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眼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兄兼丈夫,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创造奇迹。

“刘远,这里的就交给你了,本宫对你有信心。”李丽质微微一笑,对刘远表示充分的信任。

杜三娘也同样把信任的目光投向刘远,在她眼中,刘远也是像谜一样的男人,有刘远在,她不仅不害怕,相反,她心中还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想看看刘远英雄的一面,就像传说中刘远在吐蕃纵横驰骋一般,作为一个女人,她心中特别祟拜强者;而这么多女子中,只有胡欣的脸色一直都很复杂。

刘远一开始说有可能是吐蕃人设埋伏时,她就内心不平静,现在听到曾经无比熟悉的禄东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时,恍如隔世一般,曾几何时,禄东赞在吐蕃也常用在门外求见,因为胡欣善驯海冬青,禄东赞经常就情报的事接触自己,可是此刻相见,已经是敌非友。

看着一众女子那信任的目光,刘远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自己的敌人,是吐蕃的头号智囊.......

793相互斗智

“真不愧是吐蕃最聪明之人,两国开战后,皇上一直想找你,尽一下地主之宜,可是一直寻人无果,现在看来,禄东赞大论艺高人胆大,若言刘某猜得不错,应是大唐灯底黑,没有想到你就藏在长安或长安附近?”刘远突然好奇地问道。

禄东赞淡淡地问道:“何以见得?”

“大唐重重封锁,想逃出去难如登天,禄东赞大论应是藏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不然,刘某下扬州之事,你也不会反应得这么快吧。”刘远淡淡地说。

刘远从告假到回扬州,时间很短,若如说把消息传出去,也就是出发前三天的时间,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禄东赞就做了多重准备,由此看出,只有他在长安或长安附近,才能这样从容地布置好陷阱,等自己落网,如是这禄东赞是在吐蕃,一来一回,估计刘远都探完亲,回到长安他还没反应过来。

禄东赞也不否认,笑着说:“好一个灯底黑,盛名无虚,刘将军真不愧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子,不错,本大论不否认,得到消息后就出城,造成外逃的迹像,然后化妆再潜回长安,这些日子,一直在长安隐居,空闲是就关心一下刘将军的动静,没想到,刘将军除了水泥,还弄出一种有如天雷的神秘武器,估计那就是轰碎驻仙石的东西吧,了不得,不知今日,刘将军可以带那种威力强大的东西来?”

果然一直潜在长安,刘远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前些天荒狼和血刀提示有人跟踪自己,可是当时自己并不在意,以为是李二或几位想争权夺利皇子的密探,现在想想。那是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俗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非常有道理,这人一放松,好像什么事都不在意,最明显就是那自称求子的落水夫妇,破绽那么多,自己并没有留意,更没加以警惕。以至最后察觉时,己经跌入了别人的包围圈,环境改变人啊,放在吐蕃,别说看到人要再三盘问。半夜就是一只羊走过,自己也会惊醒。生怕有人偷袭。

最近真是失误连连。

“禄东赞大论智慧过人。”刘远笑着说。

“不敢”禄东赞淡淡地说:“本大论才是佩服刘将军。在吐蕃一再兴风作浪,最后都是全身而退,犹如无人之境,这一手,漂亮,不像本大论。就是想走也走不了,最后被迫留在这里的,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

“禄东赞大人真是客气了”刘远眼珠骨碌碌一转。对胡欣打了一个眼色,马上大声说道:“这里有一位你的故人,不知禄东赞大论可有兴趣与她一聚?”

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一来可以趁机替伤员包扎,二来紧紧为固守待援争取时间,要想拖时间,就要不着痕迹地吸引他的注意,不要出现冷场和停顿,引诱他一直说下去,为了这个目的,就是胡欣也不要放过了。

不夸张地说,如果他愿意听,刘远给他讲一千零一夜都行。

胡欣看到刘远给她打的眼色,马上知道怎么一回事,只是略一犹豫,马上对着外面朗声说道:“大论,可听出我是哪个?”

禄东赞笑了笑,不好意外地说:“公主,其实看禄东赞很早就留意你了,只是你没察觉而己,女人毕竟是女人,一旦成亲生子,很快了便泯如众人,你与本大论亦算共赴过危难与生死,于私来说,很高兴看到你。”

这话说得太巧妙了,“于私”就是很高兴看到胡欣,曾经的赞蒙赛玛噶,除了私之外,还有“公”,从这里可以看得出,禄东赞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是啊,很久没听大论教诲了。”胡欣大声地说。

作为号称吐蕃的第一智者,胡欣小时候,可没少听他讲解,不客气地说,胡欣对大唐的认知还有语言的基础,绝大部分是禄东赞教的,说起来,禄东赞也算是胡欣的半个老师。

“哈哈哈.....”外面的禄东赞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肆无忌惮,刘远忍不住道:“禄东赞大论,你为何发笑?”

禄东赞又大笑了几声,这才止住了笑,等刘远说完,这才有点调谑地说:“刘将军果然才思敏捷,为了拖时间,那由头还真多,现在连公主也发动了起来,真是难为公主了,不过,你们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有本事你们就逃吧,真跑得出,本大论可是当服了。”说完,禄东赞继续说:“本大论敬重刘将军还有公主,这样吧,想聊什么,本大论都奉陪,仅限在二刻钟内,过了二刻钟,诸位不归顺,本大论就派人进攻。”

刘远心中一凛,与胡欣面面相觑,眼里都有一丝无奈之色:这个禄东赞,真是太精明了。

不过这个也不怪他,所有人都看得出,刘远是在拖延时间,等侍援军,作为吐蕃第一智囊,禄东赞没可能不看得出,他不跟刘远墨迹了,直接给了一个时间作为限制,在这段时间内,你要说什么都和你聊,再过二三年,任你说得天花龙凤,该拿下,还是要拿下。”

“不愧是吐蕃最精明的人,这点雕虫小技在你面前,果然是上不了台面”刘远话音一转,开始引诱道:“禄东赞大论,刚才你也说了,大唐戒备森严,听说你是大唐通,对大唐了解更深刻吧,大唐的地形复杂,不像吐蕃高原,很多地方都是一马平川,大唐的关卡谥口,数不胜数,你一个人都难逃出去,就更别说在场这么多人了。”

刘远的声音变得有如魔鬼一般,小声地说:“不如弃暗投明,归顺算了,刘某可保你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现在的吐蕃,就像昨黄花、江河日下,这一点,估计不用刘某说,禄东赞大论也清楚,我大唐皇上,那是赫赫有名的天可汗,绝不对岐视于你,不知意下如何?”

末了,刘远别有用心的补充道:“这里这么多人,都是你的心腹手下吧,只要归顺大唐,不仅既往不咎,一个个还给予厚赏,就在大唐过些安生的好日子,不用再回吐蕃那苦寒之地捱苦了。”

前面是招揽禄东赞,后面就是拉扰他麾下的将士,分化他们。

有钱以使鬼推磨,上一次被困在那雪峰上,刘远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不仅顺利脱险,还为大唐争取到一个重量级的内应,算是立了一功,现在算是故技重施。

“哦,刘将军真是慷慨,不知道,如是归顺,本大论能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禄东赞哈哈一笑,开口询问道。

刘远心中一喜,干咳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有兴趣做官,四品以上的武职,刘某还是有把握的,至于财货这些,刘某私人愿赠三十万两银子,不,五十万两银了,不知大论意下如何?”

“哈哈哈”禄东赞再次大声地笑了起来,末了冷冷地说:“刘将军还真是舍得出血本,私人还给予五十万两之巨,不错,不过你错了,你们大唐有一句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禄东赞虽说能力有限,但是背叛吐蕃还有我的家人,我禄东赞那是绝对做不到的,而这些勇士,全是吐蕃的铁血男儿,也绝不会背叛吐蕃,刘将军,你收起这份心,我倒要劝说你归顺,投靠我们吐蕃。”

出师不利,看来这个禄东赞一早就有了准备。

只要不冲突,可以拖延时间,刘远并不介意,反而饶有兴趣地说:“哦,是吗?可否给刘某一个理由?若是真的投靠吐蕃,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又能给刘某什么好处?”

794战地爱情

刘远表面语气轻松,实则心急如焚,现在才是三更时分,离天亮还早着呢,即使到了天亮,那留守在船上的护卫什么时候发现,尚不好说,即使能及时发现,也要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才能到达,绵山寺的敌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不客气地说,禄东赞只需要一个冲锋,“一波流”把自己击溃,情况糟糕透顶,就是在吐蕃,也不见如此凶险,因为那时人数虽少,但有足够的迂回空间,可以夹缝逃生。

现在要人没人,要空间没空间,还带了一大堆需要保护的女眷,而面对的敌人,还是吐蕃头号的智囊禄东赞,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霉运当头。

禄东赞一本正经地朗声说道:“刘将军若然为我吐蕃效劳,左论之位是你的,封万户,金银财货、牛羊美女,数之不尽,在大唐来说,也可以说是异姓封王,这些不是你们的梦想吗?”

“若言我说不呢?”

“带不了刘将军的人回去,那就带刘将军的人头回去,也属奇功一件,至于将军的娇妻美妾,本大论亦会好生照顾的,哈哈.....”禄东赞说完,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力量和优势前面,禄东赞并不怕刘远能玩什么花样。

“这样说来,刘某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将军,你好好想想,只要你同意,本大论可以保证你们能安全到达吐蕃。”禄东赞补充道:“我们在大唐经营已久。带你逃出大唐,并不是不能做到。”

一听到刘远说要投吐蕃,李丽质盯着刘远,压低声音厉声说道:“刘远,你敢背叛我大唐?”

语音刚落,那余下的侍卫也扭头盯着刘远,那禁军校尉邓勇,都把手搭在刀柄上,小心戒备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行动,荒狼和血刀感受到侍卫的敌意,下意识站在刘远身边,盯着那些禁军侍卫,看得出。一旦这些人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们二人并不介意把刀对向自己人。对他们来说。刘远才是自己需要效忠的人,哪里管侍卫背后的主子是谁。

一时间,室内火药味弥漫,大有一触即发的迹象。

刘远没好气地说:“都把刀放下,干什么?敌人还没打进来,自己先内讧起来。像什么。”说完,扭头瞪了李丽质一眼,一脸严肃地说:“什么叫兵不厌诈懂不?现在都得听我的,谁也不要说话。”

被刘远那么一瞪。李丽质也吓了一跳,自小到大,就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这刘远不仅瞪自己,还对自己的凶巴巴的,李丽质也不知为什么,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反而一脸愧色的低下了头。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刘远“训斥”完李丽质,扭头对外面大声说:“禄东赞大伦,你说的建议不错,刘某也有些心动,不过你也知道,刘某在大唐有很多物业,如果就这么一去,辛辛苦苦赚的银子还有打下的基业,就不跟我姓了,这年头,一个人没有银子是很凄惨的,何况刘某的妻妾众多,没有银子,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是吗?”禄东赞突然很文艺地说:“刘将军,一个人在世上没有银子,的确很悲惨,但是,当一个人有大把的银子,人却没了,那才是人间惨剧,对吧?”

刘远楞了一下,不得不佩服道:“大论此言可谓真知灼见,不知此事非同小可,还请给点时间,我要说服我的妻妾及手下。”

“你想要多少时间?”

“这么多人,还要商量一下,二个时辰不过分吧?”

禄东赞突然冷冷地说:“最多给你一刻钟,一刻钟再不投降,我吐蕃精兵,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一刻钟不够,一个时辰吧。”

“人呢?要不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总行了吧?”

.......

无论怎么叫,外面的再无半点动静,那禄东赞根本就不理会,刘远叫了几声无果后,也就放弃了。

外面站着的,可是吐蕃的头号智囊,这些拖延时间的手段,根本就不能瞒得过他,他铁了心的要化被动为主动,刘远没有丝毫的办法,现在算是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刘远,现在怎么办?”崔梦瑶的脸色都青了,强作镇定地询问道。

李丽质也小声地问:“刘远,现在怎么办?”

刘远没有回应,而是询问荒狼道:“荒狼大哥,怎么样,有其它出路没有?”

“没有”荒狼摇摇头说:“所有出口都被包围,就是后山,也有人持强弓把守,只有冲出绵山寺,第一时间冲入密林,这样方可有一线生机,可吐蕃人多势众,又有强弓,即使能冲出去,生还者也屈指可数。”

禄东赞花费了这么多心思,还曝光了一个据点,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绝不给刘远留有半分机会,听完荒狼的话,刘远并没有多大反应,这些本来就在意料之中。

难道真的要为国捐躯?

刘远一下子有些迷茫了,失落之情,跃然于脸上。

杜三娘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刚才看到死人,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心里直打鼓,现在再看到这种绝望的情况,整个人都一度崩溃,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弱女子,自然不需要假装坚强。

崔梦瑶突然厉声斥道:“三妹,别哭,莫动摇了军心,有什么可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别给刘府丢人。”

杜三娘被崔梦瑶这么一斥,吓得连忙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哭出来,可是那豆大的泪珠还是顺着那姣好脸颊流下来,其实不光是她,其他几个女的都是强忍着的。

一旁很少开口的裴惊雁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把二寸长的小银刀,一脸决绝地说:“就是死,也不能受他们的污辱。”

大唐祟尚武功,习武成风,就是女子,身上也携带兵器,像裴惊雁手上这把,可以说是防身刃,也叫“名节刀”,一旦有危险,为了保全自己还有家族的名声,就用它来自尽。

“对,大不了一死”李丽质闻言,也拿也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刀,小娘和杜三娘没有准备,可她们毅然的拨下头上的金钗,紧紧握在手里,看样子,一有不对劲,马上用它来自杀,对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来说,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她们可没少听说过吐蕃在大唐的边境的的恶行,大唐女子落在他们手上,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磨得不成人样。

一时间,室内出现在种凄凉而悲壮的气氛,就是普通的护卫,也深受感动。

刘远有些一愧疚地说:“公主,裴姑娘,这次连累你们了,刘某在这里,向你们赔个不是,若是有幸逃脱,一定厚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将军不必自责,或许本宫命中有此一劫。”

裴惊雁轻轻咬了咬红唇,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是小女子自愿跟来,与人无尤,将军不必自责。”

刘远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拿出一串七色宝石雕琢而成的手链,递给的裴惊雁说:“你的上次送给你姑姑了,这串手链已经完成,送给你吧。”

很快就要兵刃相见,生死相搏,谁也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老实说,打了这么多仗,这场仗是刘远心中最没底的一场,很有可能,小命都得搭在这里,刘远死过一次,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的,都是上天的赐予,享受了这么多美食、获得那么多荣誉还有得到那么多美人的青睐,一早就赚够了,若是顶着一个忠烈之名死去,倒也不错,起码比前世好多了,前世是偷腥,被人捉奸在床,硬生生扔下床摔死,这辈子起码也能弄个英雄之名,运气好的话,还能青史留名。

“嗯”裴惊雁震惊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手,准备接过来。

临死之前,还能收到心上人的礼物,倒也不错。

“你手上拿着刀,我帮你戴上吧。”刘远说完,也不管裴惊雁同意与否,小心翼翼把那串七彩手链温柔地替她的戴上,裴惊雁低着着,面带羞涩之色,激动之下,那伸出的纤纤玉手有点轻微的颤抖,在火光的照耀下,谁都看得出她羞涩中洋溢着幸福之情,两人的眼里,都是你眼有我,我眼中有你,就是傻的,都看出两人关系暧昧了。

都到了生命最危急地时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好男人,敢作敢为,此时不表达,有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崔梦瑶和杜三娘面面相觑,露出“果然如此”的眼色,其实她们一早就怀疑两人关系不同寻常,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看到,果然是刘远那家伙不知不觉就又拿下一个绝色大美女、小娘早就知道这件事,看到微微一笑,衷心替师兄高兴,又收了一个大美女、而胡欣也笑着看着两人,在吐蕃,有本事的男人,娶再多的妻妾也是应该的、只是李丽质的目光有些呆滞,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

就在此时,禄东赞那讨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下子把众人拉到残酷的现实:“刘将军,时辰己到,你考虑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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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5丧心病狂

“禄东赞大伦,我等还在商量中,请稍微片刻即可。”刘远一手拿着刀,一手逐一和众女轻轻拥抱了一下,包括裴惊雁。

能拖一会,就拖一会,这样也能相见多一会,很快,刀口见红了。

“布让,头功让给你,带你的手下给我上,把他们全部拿下。”禄东赞懒得和刘远的再费口舌,大手一挥,一个叫布让的百户长就带着手下冲进去,有人手持着弓箭,有人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不要命往里面冲去。

“放箭,都给我瞄准了放”刘远低声吼道。

众人低声领命,搭箭弯弓,就要放箭,荒狼一把抢过一把银角弓,娴熟猛地一拉,那弓犹如满月一般,手一松,“嗖”的一声,利箭应声而出,那位举着弯刀冲在最前面的吐蕃人一下子被射中眼眶,一声惨叫,就摔倒在地上。

荒狼就是荒狼,果然是箭无虚发,刘远看得真切,忍不住大叫一声好。

一轮射箭,吐蕃人一死一伤,很简单,因为整队人,叫荒狼只有一个,而弓只有五张,前面有人中箭,后面的人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简易盾牌。

如果是战时状态,不现兵种武器配备不一样,就以步兵为例,一个唐军步兵的标准装备是光明铠一套、弓一把、箭三十、断柄重刀(或横刀)一把、长槊一条、方型牛皮盾(或铁盾)一面,可是现在不是战时,出发时仅带了三十人,而这三十人,因为不是战时,不仅没有穿上厚重的光明铠,就是武器带得也不多。盾没有带,就是弓也仅带了五张,这主要还是进山,有可能刘远他们突然有打猎的兴致,这才带上的,没想到派上这用场。

就是再精锐,但院子到房的距离实在太短了,众人就是射得再快,射出三箭后,吐蕃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屋里这么多女眷。要是他们杀进来,很容易误伤,特别公主也在这里,不容有失,刘远一咬牙。大吼一声:“杀!”,然后率先冲了出去。刘远冲了出去。血刀给荒狼一个眼色,荒狼明白,那是血刀在刘远身边护卫,自己在一边掠阵,伺机支援,顺便保护刘府的女眷。免得让吐蕃人有可乘之机,两人配合己久,早就生了默契,荒狼轻轻地点点头。

看到荒狼点头后。血刀身形一动,一下子追上前面的刘远,拿持横刀,跟着刘远还有禁军护卫,一起扑向敌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冲在最前,一个满脸胡须的吐蕃男子看到刘远冲过来,一手把盾举在胸前,一刀劈向刘的肩膀,刘远也算是战场的老兵,身经百战,在刀落下之际,身子一偏,从容躲过,然后整个人一下子撞在那面盾牌上,那吐蕃男子没想到刘远竟然以身撞击盾牌,猝不及防之下,和刘远一样双双跌倒,刘远在跌倒时手一横,那刀向前一推,等那吐蕃男子摔倒在地的一瞬间,突然感到脖子上有冰凉的寒意,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刘远手一沉,用力一拖,一下子就割破了他的喉咙。

干净利落,毕竟跟的高手多了,再说血刀那吐纳法,无论再忙,刘远一直没落下,再经过多场战斗的考验,早已成为个人高手,一下子就解解决了一个,守在门口的荒狼满意的点点头,突然箭头一偏,“嗖”的一声,一支冷箭准确地射翻旁边那名试图攻击刘远的吐蕃士兵,那箭一射出,看也不看,反手一抽,张弓搭箭,只是一个呼吸间,那箭又呈随时待发的状态,为刘远和血刀保驾护航。

鼓起勇气,站在窗子后观看战况的李丽质、小娘、杜三娘、裴惊雁等人,看到刘远如此神勇,心中也不由一阵迷醉。

英雄啊,诗写得风流,就是战斗也如此惊艳。

“兄弟们,杀,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一个。”作为禁军校尉,邓勇一刀砍翻了一名敌人,那血溅得他一脸都是,拿着刀,瞪大眼睛,在黑夜中,犹如一个杀神一般,在黑夜中格外狰狞,把他照面的那个吐蕃士兵也吓了一跳,可是惊魂未定,邓勇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飞身扑了过去。

“杀”

“保护公主”

“你们这些蕃狗,老子和你们拼了”

大敌当后,后无退路,前有敌人,身边还有要保护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众人也得拼命了。

一时间,院子里声震天,为了活命,两伙人碰撞在一起,进行殊死的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拳拳到肉、刀刀致命,杀得红了眼,一个禁军护卫被人刺中了肚子,肠子都被钩了出来,明知性命不保,临死一把死死抱住敌人,那吐蕃人把他的手都打折了还挣扎不开,直至被邓勇一刀扎进他的心窝,直到死时,两人还是抱在一团状态、有个士兵右手被斩断了,可是他咬着牙,用左手提刀,一边流血,一边战斗,犹如困兽一般、血刀犹如杀神下凡,刀劈、拳打、脚踢,在保护刘远情况下,一直给吐蕃人极大的杀伤、荒狼两眼似电,那箭犹如幽灵一般,在黑暗中不断吞噬着敌人性命,刘远这边虽说人数少,可是打得极为英勇,悍不畏死,隐约间还占了上风......

“大论,他们快扛不住了,属于带人去支援他们吧。”在门外不远处,道济一脸焦急地说。

现场的情况不妙,布让及其属下的人节节败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大有崩溃的景象,道济越来越急,他不明白,明明集结了一百多人,为什么还要分为两批,只派布让率领几十人进去冲锋,外面还有近百人,包括五十名长弓手,可是禄东赞就是收着不用,这让道济非常费解。

禄东赞看着那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场面,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人,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冷冷地说:“一帮废物,几十人对付十几个残兵败将还不能取胜,留与何用?死了也好,省得路上多一个累赘。”

道济心中一凛,不敢再言语:那明显,布让及其已经成了弃子,让他们消耗刘远一行的兵力,然后用他的嫡系摘取胜利的果实,此外,这里仅仅是开始。如果回吐蕃,人数多,行踪也容易暴露。

这个禄东赞,他上位之路是踏着鲜血而上的,这手段果然够毒。现在就可见一斑。

“将军,布让他们快没了。”半响。道济忍不住再次说道。

这些大唐的侍卫战斗力太强了。只有二十人左右,有一半是带伤的,可是他们却硬生生抵住了五十吐蕃精锐的冲击,还把他们打得落水流水,现在看看战场上还在厮杀的人,而大唐的人比自己人还要多。那百户长布让,身受了几处重伤,形势危急,其中大唐有二个超级高手。一个是力量巨大,刀法精湛,杀人如砍瓜切菜,死在他手下的少说也有十多个,另一个擅长放箭,一箭射倒一个,从没失手,此外,那个校尉模样的人的也非常厉害,打起来只攻不守,杀伤力惊人。

禄东赞突然站了起来,把手举起,冷冷地说:“弓箭手准备”

黑暗是,几十张弓一下子举了起来,那闪着寒光的箭头一下对淮了场内,只要禄东赞命令一下,这些锋利的箭头就会钻进敌人的身体。

“尊贵的大论,现在让布让撤出来?”

“不用了,让他为赞普尽忠吧”禄东赞说完,大手一挥:“放,无差别射击。”

“啊....”

那些弓箭手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服从命令,手一松,“嗖嗖....”一时箭如雨下,直朝院子中正在厮杀的人射去,血刀把一个吐蕃士兵踢倒在地,刚想一刀了结他,突然耳边一动,听到弓弦响的声音,接着头皮一麻,一股前未有的危机感在脑中散开,扭头一看,一下子冷汗都冒了出来,在微弱的火光下,看到箭如雨下,直向这里射来,他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疯了。

吐蕃人疯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对自己人也从背后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那念头有如闪电一般掠过,他反应极为迅速,一下子向刘远扑去,一边扑一边叫:“撤,吐蕃人疯了。”

刘远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扑倒在地,然后听到一片惨叫之声,那扑倒自己的血刀,在倒地的一瞬间,身体像绷了一下,嘴里发出闷哼声。

“禄东赞大伦,是我,别放箭。”

“怎么放箭啊”

“啊,我中箭了。”

“快撤”

猝不及防之下,场上的人一下子被射倒一大片,有哀号声、有埋怨声、有哭喊声,不过刘远却顾不上了,顾不得自己有没有伤,大声问道:“血刀大哥,你没事吧?”

“中了二箭,还......还死不了,快退。”血刀咬着牙,一下子爬起来,随手拉着一具尸体当肉盾,一手拉起刘远,大声吼道:“快走。”

刘远顾不得身上的伤,头也不回朝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撤,快,快撤。”

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逃命要紧,那些吐蕃人,还真是疯了。

一轮箭就把场上剩下的的人放倒大半,禄东赞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看到士兵再次把弓举起来时,他突然大声吩咐道:“不要取他们的命,射腿。”

那些手下闻言,一个个毫不犹豫地调转箭头,开始射场中那些人的腿部位置。

吐蕃突然无差别射击,一下子把观战众女子吓了一跳,当看到刘远往回跑时,众人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小娘吓得面色都白了,突然失控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师兄,我来救你.....”

796霸道买卖

“外面危险,你不能去,我去。”荒狼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小娘,把她交给反应过来的崔梦瑶等人,然后抄起一张案几充当盾牌,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一个士兵最大绝望不是战死,而是被自己人出卖、抛弃。

“快走,不要回头。”荒狼一手扶住快要跌倒的血刀,一边大声对刘远叫道。

“咚咚.....”那背后那张案几传来几声利箭钉在木板上的声音,也幸亏有它,不然众人又得挂彩,这些吐蕃人是马背上的民族,精通骑射,现在距离近,目标大,自然射得精准。

“啊,我的腿”刘远在逃进屋内的一瞬间,听到禁军校尉邓勇的声音,好像中了箭,不过刘远现在也自顾不及,也爱莫难助了。

“刘远,你没有事吧”

“师兄,哪里受伤了没有”

“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刘远一冲进入屋内,几个女的马上冲过来,也不顾他身上的血迹和泥土,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看到的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崔梦瑶拿出香巾替刘远擦了一下脸的血泥,一脸关心地说:“刘远,怎么你表情那么难看的,伤着哪里了?”

“有几处小伤,不值一提,好像,好像我的脚扭伤了。”刘远皱着眉头说。

这次战斗,来的这批人不够精锐,以自己的身手尚能应付,同说近有血刀保护,远有荒狼掠阵,这两人可是顶级侍卫,什么团体、战功在他们眼中都是狗屎,只要刘远安然无恙就行了。在他们的保护下,刘远没有受伤,就是吐蕃人无差别放箭时,血刀舍身护住,用自己血肉之躯替刘远挡箭,在猝不及防之下,刘远倒下时把脚扭伤了,刚才逃命时没感觉,只知道自己不能死,脑里只有逃命。等跑回到屋里时这才发现,左脚痛得厉害,希望不要伤着筋。

“师兄,痛不痛,我帮你吹吹。”小娘一脸心痛地说。

崔梦瑶也柔声地说:“先忍着。我看看有药或郎中没有。”

“哪个有跌打药,快点给本宫拿出来。”李丽质也在一旁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幸逃命回来的伤兵。包括血刀闻言都无奈地笑了笑。一脸羡慕地看着刘远:将军就是将军,真是太好了,一有事这么多美女嘘寒问暖,就是公主也对他关怀备至,不少伤兵都想哭了:公主,几位美女。刘将军身上只有几个小口子,轻伤,都不用包扎,扭伤脚而已。这里有人断手的、有人中刀的、有人中箭的,怎么就没人来慰问一下........

刘远知道,此刻情况很危急,不能再在这里谈情说爱了,闻言强作欢颜地说:“我没事,你们放心,帮忙看一下那些伤员吧,黛绮丝、春儿,你们几个帮忙包扎一下。”

“是,少爷”

“是,主人”一众侍女不敢怠慢,马上帮那些伤兵包扎。

刘远回头一清点,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跟自己一起逃回来的,除了荒狼和血刀,三十侍卫只剩下五个,个个身上都带了伤,刘远走近一看一看,内心不由一紧:正持着刀、背着弓守在门口荒狼小脚处中了一箭,而血刀一共中了三箭,背门中了二箭,小腿处中了一箭,此刻他咬着牙,面色苍白如纸,刘远明白,不知是吐蕃人的箭术差又或自己运气好没射中,而是血刀替自己挡了。

“血刀大哥,你没事吧?”刘远连忙关心地问道。

血刀一咬着牙坐起来,虽说脸色苍白,不过那双眼还燃着滔天的战意:“没事,再杀几个垫背没问题。”

铁打的身子钢铸的意志,好一个铿锵的大唐男儿。

“好,真是上路,我与你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哈哈”刘远哈哈一笑,轻轻拍了一下的血刀的肩膀,血刀那苍白的脸现出一丝悲壮的笑容,咳了二下,淡淡地说:“就是上路,你不能比我先上,那会毁了我一生最大的荣耀。”

对一个护卫来说,最大的荣耀就是保护人的安全,要是刘远比他先死,那就是他的失职,作为一个顶级护卫,血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刘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看,邓大哥还没死”一个伤了手的禁军防卫指着刚才的战场,突然惊喜地叫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地方看去,果然,邓勇还躺在鲜血染红的地上,胸部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呼吸,虽说他腹部和脚部中了二箭,但是并不是致命伤,看样子,他求生**很强,想爬回来。

“啊,你们看,阿金和大福也活着。”有人又发现有自己兄弟活着的痕迹。

事实上,不仅大唐有伤兵,吐蕃也有几个还没有断气地伤兵在场中挣扎着。

清凉的夜风吹过,把火光吹得来回摇曳,吹起了地上落叶,那被鲜血染红的泥土、冰冷的尸体、风中令人呕吐的血腥味还有地上挣扎的伤兵,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好像不敢相信这里是佛门净地,一个时辰前,这里还是和平而宁静,那些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刚刚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是,禄东赞下令放箭后,并没有随后派人掩杀,乘机拿下,而是选择按兵不动,任由刘远他们包扎伤口,对伤兵也不闻不管。

这个狡猾而毒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去救邓大哥”那伤手的士兵惊喜后,猛地往向外一冲,准备求邓勇,二人虽说是上下属,但是邓勇不仅平日对他多加照顾,还有救过他的命,于公于私,他不能扔下受伤的邓勇不管。

“不要去,危险”刘远一看,马上大声制止他。

“陈舟。不要去。”有相识地士兵也叫道。

可是叫得慢了,那叫陈舟的士兵根本就不理会二人的劝诫,飞了似的跑出去,只见他三步作二步冲到邓勇的身边,一边叫着邓勇的名字,一边拖着他的手,想把他拖回屋内,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绷得紧紧,睁大眼睛盯着他。希望他能成功地把人救回来,小娘和和崔梦瑶紧张得双手遮住眼,不忍再看了。

动了,动了,陈舟拖着取勇。在拼命拉扯之下,一下子拖动了二尺。就是这二尺。一下子点燃众人的希望,有士兵已经在大声叫道:“陈舟,使劲,使劲啊。”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至,“哧”的一声。那利箭刺入**的声音在黑夜听起来是那样令人毛骨悚然,一支利箭穿透陈舟的左腿,陈舟脚一软,打了一个踉跄。可是他头也不回,咬前牙往前一拉,继续把邓勇往前拉。

刘远大声吼道:“陈舟,快回来。”

“小舟,快.....快走,不要管我。”邓勇大声地说道。

陈舟只是犹豫了一下,一声不吭,继续把人往前拖,可是是刚走了一小步,又一支劲箭“哧”的一声,狠狠插在他的右边小腿上,陈舟再也不能保持平衡,“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和邓勇面面相觑.....

此时,禄东赞面带着冷笑,把弓放下,刚才二箭,正是他亲自射出。

道济在一旁恭维道:“大论箭无虚发,小人佩服。”

“箭法再好,还要人配合才行”禄东赞冷笑着说:“一出好戏,一个人是唱不了的。”

“是,是”道济虽说很不明白禄东赞的做法,但他却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意见。

此时刘远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外面喊道:“禄东赞,你这样算什么英雄,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禄东赞朗声说道:“想和刘将军做个买卖怎么样?”

刘远心中一动:“什么买卖?”

“场上你手下的命、你的命、你妻妾侍女的命、还有大唐公主的命。”

“命也有得卖?”

禄东赞哈哈一笑,一本正常地说:“当然有,你们中原历史上有个著名商人叫吕不韦,他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只有谈不拢价钱,没有做不成的买卖,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可以交易。”

“命在我自己手上,为什么要拿我自己的命和你作交易呢。”

禄东禄一伸手,马上有人在他手心里递上一支箭,只见他娴熟地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劲箭一下子射在地上一名还没断气的大唐禁军侍卫的胸口,那名侍卫闷响一声,身体猛地抽搐几下,很快就不再动弹。

一言不合,马上杀人。

“你说在谁手上呢”禄东赞冷笑地说:“算算你们,估计拿得动刀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这里被我重兵包围,你们插翅难飞,那命还不是我的吗?”

“你....”刘远气得一把抢过一把弓,一箭把一名还没有死透的吐蕃士兵射死,然后恶狠狠地说:“你能做初一,刘某亦能做十五。”

“啊....”

“啊”

突然,二声惨叫,地上还没死的二名吐蕃士兵被两支冰冷的箭夺去了性命,令刘远等人吃惊的是,这二箭不是刘远这边人所射出,而是禄东赞亲手所射,射完后,禄东赞把弓扔给一旁的道济,冷冷地说:“这二个废物,本大论替你解决了,免得刘将军心里掂记着他们。”

狠!毒!

不过想想也是,刚才他下令无差别射击,现在再把他们射杀,也并不是做不出,这个禄东赞,狡猾如狐、凶残如狼、阴毒如蛇,可他地偏偏披着大智者的“外衣”,刘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平和地说:

“你到底想怎样?”

797醉翁之意

禄东赞一本正经地说:“生意,本大论说了,只有不合适的价钱,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要你的价钱合适,就是本大论的命拿去又何妨。”

“哦,那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要你的命呢?”刘远毫不客气地说。

“简单,只要把长安献给我们赞普,本大论的命,刘将军随时拿去。”

长安是大唐的京都,是国家权力的象征,把长安献给他,不就是把大唐献给他吗?看来禄东赞不仅很天真,还很狂妄。

刘远经常有一种想法,很多古人都是很天真,天真得有点愚钝,或许是民智未开,或许是积累未够,或许是后人得到前人几千年的积累,所以变得相对聪明了,举一例,像“开罐中奖”这招骗术刚出来时,不知多少人上当,有的甚至为了“中奖”倾尽家财,可是就是受骗的人多了,宣传到位了,这才淘汰掉,用现在的眼光看来,当时的人实在太愚蠢了。

再说古人也有不实诚、甚至是夸张的一面,如带几万大军,就号称二三十万,二三十万军队就敢号称百万大军,如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如徐鸿济自称“才高九斗”等等,刘远以为这是中原文人武士的通病,没想到,远在吐蕃的禄东赞,也是一个极度狂妄之人。

刘远讽刺他说:“长安那是皇上的京都,刘某作不了主,不过刘某在扬州有二亩薄田,贫而被人弃耕,若是大论没意见,就用那田跟你的交易,若然有节余,刘某也不要了。”

你说你的命值一个大唐。我就是说你的命连二亩薄田也不值。

针锋相对,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拿点口舌之利,多耗一些时间,还是不错的,这不,崔梦瑶和裴惊雁都让刘远逗得掩嘴浅笑了。

“哼!”

禄东赞冷哼一声,随手拿过一支箭,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劲箭射出,不过,这支箭倒没有再取人性格,而是“唰”的一声,好像钉子一样的钉在那名叫大福的禁军护卫身边。劲力之大,那羽箭的尾部还颤动着。

刘远心中一紧。马上叫道:“箭下留人。万事好商量。”

“这个人,不知刘将军花多大的代价赎他的命呢?”禄东赞淡淡地说,那样子,好像谈的不是人,而是在街让买颗葱那么随便。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死亡就要来临,那大福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起头来,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刘远等人,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有啊:有绝望、有期盼、有恐惧、有依恋......

一看到他那种求生的目光,刘远内心深受震动。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

“刘将军,多少也出个价啊,实在不想出,给个三五文什么的也好啊。”禄东赞在一旁还煸点火道。

“一万两银子”刘远大声地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剩下的禁军侍卫有点震惊、吐蕃士兵有不小反应,就是躺在地上,沦为禄东赞“货物”的大福,眼中也出现感激之色,一万两啊,就是良田都能买几百亩,十两一个新罗婢,能买一千个,就是身手不错的护卫,二百两一个,也能请五十个之多,可是现在仅仅是用来救一个负了重伤的士兵,简直就天价,刘远这话一出,就是大福嘴边也露出笑意。

白菜当成翡翠来卖,牛屎当成牛黄那般叫价,刘将军还真是慷慨。

“嗖‘“啊‘

众人等来的,不是禄东赞说好,也不是他说不好,他张弓搭箭,一箭射中大福的脑袋,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就是大福,死的时候嘴边还带有笑意,显然沉浸于死里逃中喜悦中的他,没想到那禄东赞一言不合,马上诛杀。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刘远都来不及反应,当回过神来时,那个叫阿福的士兵,一个刚才还鲜活的生命,一下子就被冰冷的箭头夺走,刘远气得脸都红了,冲着的门外吼道:“为什么杀人?价钱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一万两不够我出三万两,三万两不够我出十万两,你为什么要杀人?”

说到后,刘远的情绪都有点失控了。

禄东赞还是淡淡地说:“你们大唐人喜欢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本大论却喜欢直来直往,最喜欢的,就是一口价,刘将军这一万两不少,不不过本大论虽说不富,不过区区一万两,还不放在眼内,再说了,现在大唐与吐蕃正在交战中,本大论这次算是孤军深入,逃命尚且来不及,银子再多,带不走还不如不要呢,所以说,这笔没有诚意的交易,你说本大论会同意吗?”

愤怒归愤怒,但是刘远对禄东赞的手段,深感佩服,这个家伙,一下子把主动权全部交到自己手中了。

刘远突然深深呼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平静起来,用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声音说:“禄东赞,你以后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中,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嗖”的一声,又一支利箭插在刚刚跑出去的禁军侍卫陈舟身边,然后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刘将军,此人你准备出什么价钱?”

又是一个选择。

刘远的心一下了沉了下来,现在这个环境,金银、美女、田产、豪宅的这些不能满足他,很明显,现在两人是敌对关系,现在禄东赞只带这么点人就敢大唐张牙舞爪,现在虽说是掌握了主动,但是一旦大唐察观,出动大军追捕,他比丧家之犬还不如,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说了算,只以就着他,先熬过这一关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时,刘远也猜出的禄东赞的想法,很明显,他想要的,不是金钱财货,而是对吐蕃有利的机密,例如军队的布防、细作的分布、一些秘方等,难怪没有一直没有下死手,特别的在射箭时,第二波箭明显不是瞄着要害,而是瞄着脚部位置,原来就是这样把人留在这里,给自己层层增加压力。

看来这些都在他的算计当中,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我出......”

刘远话没说完,“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一下子插在一脸惊恐的陈舟胸口,那陈舟惨叫一声,嘴巴张得老开,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挣扎了几下,然后头一歪,又一个大唐英勇的将士战死沙场。

“小!舟!”旁边禁军校尉邓勇双眼欲裂,用尽全身的气力呼叫着自己的兄弟:“小舟,小舟,你醒醒,你醒醒,你邓哥来了,兄弟...”

邓勇一边叫,一边拼命向陈舟爬去,边叫唤边爬,他本来就受了伤,一动刚刚有些结疤的的伤口再次裂开,那血流在地上,在火光下,看到他所过之处,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让人惨不忍睹。

“小舟,小舟”一摸到来救自己的陈舟已经没气,回天乏术,医石无效后,邓勇突然打了陈舟两巴,大声吼道:“谁让你来?谁叫你来的?现在好了吧,你欠老子的二顿酒还没请呢,你狗日的想赖账不是?兄弟,哥对不住你”

“啊!”邓勇突然昂首朝天大叫一声,刘远清楚地看到,他仰头的刹那,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感时。

大叫一声后,有可能是激动过度,也可能是加重了伤势,邓勇头一歪,晕倒在陈舟的身上。

不对,是尸体上。

刘远对禄东赞吼道:“我还没出报价,你怎么就动手了?”

“回得慢,证明他没价值,这种没有价值的废物,留与何用”禄东赞说完,熟练地张弓搭箭,然后手一松,那箭应声插在邓勇的身边,面无表情地说:“这个是个校尉,应有点价值吧,刘将军,请报价吧。”

798女人软肋

众人一阵沉默,犹如死一般的沉默。

用基于事实的谎言的方法,引导对方犯众人公认的错误,那是阴谋;而明知对方的策略还要陷入他设好的圈套,这就是阳谋,现在的禄东赞就是用大唐将士的生命,不断地给刘远施加压力,逼刘远就范,而刘远不得不落入他的圈套。

往伟大方面来说,生命无价,自私一点来说,谁不惜命?

接连几个大唐将士在自己面前被杀,刘远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可是刘远还没说话,躺在地上的禁军校尉邓勇突然醒了,眼大眼睛大声地叫道:“将军,不能答应他,邓某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说完,扭头望向站在门口处的禄东赞,大声骂道:“该死的蕃狗,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语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劲箭一下子插在邓勇的大脚处,邓勇一痛,惨叫一声,竟然又晕了过去。

“这样安静多了”禄东赞的冷冷地说:“刘将军,痛快一点吧,若不然,下次这箭就不是射在他的大腿上了。”

“苏毗故地有一座叫喀干什的山,山上有一个山洞,刘某在的洞里藏了一批装甲,有吐蕃的,有大唐的,这是二次吐蕃之行的战利品,人少,带不走,现在用这批装备换他的一条命。”顿了一下,刘远补充道:“先说明一下,很久没有保养,或许有些生锈。”

禄东赞眼前一亮:“此话可当?”

“当真,刘某在大唐,名誉还是很不错的。”

“不错”禄东赞点点头说:“不过安全起见,本大论要你发一个最恶毒的毒誓,有多毒就多毒。”

刘远毫不犹豫地发了一个毒誓。把自己、妻妾、女儿还有李二都包括在内,禄东赞听到颇为满意,点点头说:“好,不错,这人是你的了。”

禄东赞阅人无数,一看就知刘远没有说谎,再说刘远不仅拿自己,还拿他的君王发了毒誓,这一点让他非常放心。

古人科学水平很低,对不能理解地现象。就用归咎于神灵之说,对神灵极为祟拜,不仅普通百姓信奉,一年到头,没少烧香拜佛。就是皇帝也以天子自居,每逢有大事。便会祭天祭祖。陈胜、吴广,在鱼肚子时写上“陈胜王”,让部属以为他是天命所归,跟他一起造反、张角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呼百应。拉起了反抗的大旗,纵观历史上很多暴动,大多都带有宗教的色彩。

听到刘远发誓,禄东赞心里自然多了一层保障。

不用刘远吩咐。一下子跑出去了二人,急急忙忙把邓勇给抬回来,这次禄东赞倒是信守承诺,任由两人把邓勇救走。

一批装备,救回一个受了重伤之人,就是刘远,也不知该说值,还是说不值,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给的邓勇包扎,再看看一旁闭着眼睛的血刀,刘远的心沉默了。

“金创药,还有金创药没有?”一个包扎地士兵大声叫道。

邓勇爱伤后一直没有包扎,血流了很多,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伤口还流着血,用布都包不住,只有拿金创药给止住血才行,若不然,他都看不到今天升起的太阳。

“没有了,只有二小瓶,早就用光了”一个侍卫无奈地说:“刘将军受了伤,还舍不得用呢。”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刘远心中一动,走到门口,对外大声说:“禄东赞,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交易吗?”

都这关系了,没必要和他套套,直呼其名。

“没错,只要价格合适,什么都可以交易。”禄东赞肯定地说。

“我要金创药”刘远大声说道。

“可以,不过刘将军又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刘远早就想好了,闻言毫不犹豫说:“既然缴获了大量的装备,同样,金货财货也不会少的,一些笨重、难于运输的财货也被我收藏起来了,都说人即将死,其行也善,刘某用这个换些金创药还有一些吃喝之物,反正这些东西刘某也带不走,不知意下如何?”

“哈哈哈....”禄东赞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半响才收住那狂妄的笑声,朗声说:“嗯,不错,就是死,也作一个饱鬼,权当本大论日行一善吧”

很快,刘远就用一个藏宝洞,换了几瓶金创药还有一些水和糕点等物回来。

禄东赞冷冷地说:“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包扎吃喝,一刻钟后,若言拿不到好的筹码,那就休怪本大论无情。”

刘远刚想把金创药递给侍卫,让他们替邓勇治伤,荒狼突然说:“等一下,让我先看看。”

这是为了小心起见,刘远没有拒绝,拿到金创药后,荒狼把金创药倒在手心上,又是看又是闻,仔细检查没问题后,这才把交给那些士兵使用,至于那些水和糕点,刘远生怕禄东赞搞鬼,根本不敢食用,让人把它扔在一旁,崔梦瑶本想和刘远说些什么,不过刘远忙完这些后,刘远就静静坐在地上,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走到刘远面前,小声地问道:“刘远,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事情。”

“本宫可告诉你,你可不能投敌,你敢投敌,本宫第一个不放过你。”李丽质“恶狠狠”地说。

刘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放心,这种事,刘某是做不出的,若然是投降,刚才就投降了,何必拿命去拼呢?”

的确如何,冲锋时,刘远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舍生忘死,刚才不是血刀舍身护主,估计小命都搭在那里,听到刘远肯定的话,李丽质这才放心地问道:“那你在想什么?”

“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这是什么?”李丽质吃惊地说。

“以禄东赞的智慧,不会做一些无缘无故之事,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问题是刘某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不明白他心中的倚仗是什么。”刘远有些无奈地说。

就在李丽质想问为什么的时候,禄东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了,刘将军,时辰已到,装备你给了,金银财货也出了,不知现在还有什么样的筹码,如果的没有。那我就送你们上路,嗯,这里不错,风凉水冷,也算是一个风水宝地。”

李丽质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激怒了。大声叱道:“说那么多干什么,要杀就杀。我们大唐的没有一个软骨头。”

敌众我寡。援军迟迟没动静,可是禄东赞却在一个戏谑众人,贵为公主的李丽质实在看不习惯他丑恶嘴脸,忍不住大声叱道。

刘远吓了一跳,这是找死的前奏啊,自己一直在拖时间。没想到她竟然故意激怒禄东赞,吓得刘远连忙拉住她说:“公主,镇定,镇定。不要激怒他。”

本以为李丽质遗传了长孙皇后的美丽与优雅,没想到,她的身体内,还遗传了李二的脾气,李二能打又能忍,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能屈能伸,而做事也异常果敢,什么都不说,光是玄武门之就知了,历朝对于竞争者,不是幽禁止就是流行,就是斩草除根也慢慢图之,可是李二就敢把兄弟都杀掉,一做就做绝,这叫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听声音,刚才说话的是长乐公主吧?”禄东赞大声说道:“公主,你不怕死吗?”

“怕什么,不就是一死吗?”李丽质大义凛然地说:“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利用本宫来威胁大唐。”

禄东禄嘿嘿冷笑一声:“公主殿下,此话差矣,就是死人,也会有价值的。”

“什么价值?”

“例如脱光衣服,挂在墙头,说明这是大唐的长乐公主,估计很能振奋人心吧,又例如,本大论有一秘术,只需用秘药处理一下,就可以把你的尸体制成人偶,人死了,但手脚还能弯曲、皮肤还有弹性,容颜也可以保存,用来泄欲不错,起码可以保持三年不坏,嘿,本大论还没玩过大唐的公主呢,长乐公主天生丽质,这下有福了,玩腻后还可以赏的给手下,哈哈.....”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丽质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强作没事地说:“你....你无耻,肯定是骗人的。”

华夏人讲求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祈求早登极乐,现在听到人死还不得安宁,特别是制成什么人偶,供人泄欲,吓得脸都青了。

“骗人?欢乐佛公主听过没有?这是欢乐佛密宗传下来的密术,知晓的人不多,本大论恰好是其中一个,若言不信,赞蒙赛玛噶公主不就在身边么,她是吐蕃公主,知道内情甚多,你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嘿嘿”

看着一众女子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胡欣脸色有点苍白地说:“的确听说过人偶一事,据说是欢乐佛密宗的一种秘术,而禄东赞和欢乐佛密宗之人交往甚密,至于他会不会,我....我也不清楚。”

此言一出,在场的女子一个个面无人色,李丽质整个人都打颤了:若是真被他制成人偶,简直就是死不瞑目。

刘远这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战场上,女人靠一边,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刘某和你谈判好了。”

“好,刘将军,这次又准备出什么样的筹码,又想做什么样的买卖?”

“水泥!”刘远语出惊人道。

ps:书评区的意见,炮兵一直在关注,请书友放心,会处理好这些事的,有书友说炮兵不擅长写阴谋的情节,这个是实情,炮兵一直在努力,一本快乐为基调的书,最近有一点虐心,只能说抱歉了,故事不能一直平淡如水,对吧,谢谢月票和打赏,投推荐票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谢谢。

799援军到达

“水泥?”禄东赞激动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问道:“你所说的,就是你们大唐建堡垒所用的那种水泥?”

刘远点点头说:“没错,就是它,怎么样,这筹码不错吧。”

“确实不错”禄东赞忍不住赞道。

禄东赞太清楚水泥的用途了,精通骑射的吐蕃军队,竟然在战斗中不占上风,优势一再被吞食,除了大唐坚壁清野、墙高城固原因外,最重要的是大唐在其边境修筑了大量的水泥堡垒,吐蕃的骑兵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大受打击,这一点,吐蕃高层已经心急如焚,一直在找破解的办法,现在听到刘远愿意把配方说出来,自然喜形于色。

一听到刘远要把水泥的配方说出来,李丽质急了,连忙说道:“刘远,不行,这关乎到大唐江山的安危。”

刘远连忙压低声音说:“不会的,公主,你放心好了”

“师兄,你刚才发了毒誓的,要是说了谎话,那.....那会很惨的。”小娘在一旁忧心仲仲地说。

刚才刘远可以指着天发了毒誓,发得还很恶毒,一听到好像刘远要欺骗他们,违背誓言,小娘担心刘远受到所谓的“报应”,连忙在一旁叫道。

“配方是真的,但是工艺他们不会,你们就放心好了。”刘远压低声音说。

同一道菜,一百人就吵出一百种味道,很多东西,明明知道怎么一回事,可是有人做得好,有人却不会做,就像大唐的锻造技术。大唐的铁匠能打造出精美的光明铠,可是吐蕃就是打个大刀片也费劲,虽说没少偷师,也没少从大唐掳去工匠,但他们依然是被大唐远远抛在后面。

这也难怪,吐蕃人游牧民族,放羊狞猎还行,让他们静下心来做这些事,估计比绑住他们还难受。

众人一听刘远这样做,知道他心中有了主意。也不再出言了。

刘远大声说:“刘某用这个配方,换你们退兵,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样?”

“刘将军”禄东赞冷笑地说:“你也太看不起你的身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跟你说吧,本大论把话搁在这。你这个配方。最多可以放你们两个人离开,哪两个你自己选,剩下的人你就不用管了。”

“什么?两个人?”刘远大叫道:“你知不知这水泥有多大的用途?”

“你可以不同意。”禄东赞冷冷地说:“没你逼你,不过,最好快点拿定主意,好吧。给你半刻的时间让你们商量决定。”

“你.....”

很明显,禄东赞知道刘远所知道的有用内幕不止这些,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就像大唐布防、进出吐蕃是何人接应、驻仙石是用什么炸开的等等。刘远一件还没有说,有的是压榨的空间。

屋内,一时陷进了一片沉静,不算禁止侍卫、贴身婢女,荒狼和血刀,余下刘远和崔梦瑶等四人,然后加上长乐公主李丽质、裴惊雁,加起来七人,对了,还有刘远的宝贝女儿小刘雪,一共是八人。

这八个人,每一个都重要,小娘是患难之交,最亲密的人、杜三娘相识于微时,贪新忘旧刘远做不到、胡欣感情最浅,可是也是亏欠她的,再说也是刘雪的生母,别人抛弃公主做一个小妾,忍心吗?崔梦瑶是正室,清河崔氏名震天下,一来舍不得,二来崔梦瑶出了事,有可能活着的人都得给她陪葬,李丽质更不行,李二最宠爱的公主,以李二那腹黑的性格,诛九族也有可能,而裴惊雁身后,同样站着一个蛮不讲理的程老魔王。

哪个都抛弃不得,虽说有两个生还的名额,可是,刘远却说不出话来。

还是崔梦瑶有魄力,犹豫了一下,现后交着牙说:“只有两个名额,相公和公主走吧,我等自生自灭即可。”

“是啊,师兄,你和公主走吧。”小娘也在一旁附和道。

胡欣咬着牙说:“我没意思。”

“我也没意见。”杜三娘也低着头说。

胡欣和小刘雪虽说最值得走,不过胡欣是吐蕃的公主,估计禄东赞也不会过分为难她们母女二人,只是,为难崔梦瑶、小娘等人,对一旁的裴惊雁也很不公平。

刘远摇摇头,很理智地说:“我知道的内情太多,禄东赞这人不简单,从不按章出牌,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再说抛下你们独自逃生,这等事我实在做不出,不如让公主和惊雁先走。”

“不妥”李丽质反驳道:“听说此人杀了几个扶持他的恩人才上的位,就他刚才下令放箭射杀自己人可以看得出,他根本不会把道义放在心上,本宫怕我们两个弱女子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派人来追截,你们看,今晚的月色很亮,虽说容晚逃走,可是也容易被捉,况且我们没马,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那怎么办?”崔梦瑶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屋内焦急着谈论着,而道济看着那一脸阴沉的禄东赞,心里一大堆的疑头号,他本来想问,可是一看到院子女里倒了一地的尸体,特别是那些被自己人射杀的同胞,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时间过得真快,半刻钟大约是七分钟多一点,也许是喝一碗水时间、也许抽一支烟的功夫,很快,禄东赞就追问道:“刘将军,时间到了,说吧,哪两个?”

此时,刘远看了看众女子,压低声音说:“那好,我们就赌一把,要么一起脱险,要么一起上路。”

由于情况特殊,再说禄东赞的表现,让人质疑他的人品和信用,商量之下,决定用拖字诀,等侍船上的援军来救援:要么生在一起,要么死在一堆。

众女纷纷点头,就是一众侍卫和婢女看到。一个个也面露感激之色,起码,不用当弃子。

“刘将军,商量得怎么样了?”

刘远大声说:“商量好了,我们哪个都不走。”

“什么,不走?”禄东赞怀疑自己听错了,马上大声再问多一次。

“是,哪个都不走,我们这些人,就在一起。”

禄东赞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大论就送你们一程”

“慢!”刘远大声说:“我们做个交易吧,刘某与几位娇妻有很多话未说,想多说一会,就用配方换点时间,这样总可以吧。”

“你想怎么交易?”禄东赞面色一喜。不过他竭力隐藏自己心中的狂喜。

听到禄东赞同意,刘远嘴边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大声说道:“为了公平交易。配方里的每一样材料换一些时间,时间到了,刘某再说下一个数字,就这样,若然不同意,刘某的刀已经磨利了。”

“哈哈哈.....刘将军身边美女如云。什么谈心,分明是想聚众宣淫,死也做一个风流鬼吧,好。好,本大伦向来大度,有成人之美,就如你如愿,你每说出一种物料,就给你一刻钟的欢愉时间,不过,刘将军你可记得你发的毒誓,若有虚言,什么后果,你也知道的吧?”

“这个自然”刘远毫不犹豫地说。

被禄东赞说得那么不堪,可是刘远并没有出言反驳,反正这种情况,很多事都不能计较。

“那好,现在开始吧”禄东赞大声地说:“现在可以说水泥的第一个材料了。”

“水”

禄东赞的脸色抽了抽,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好,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又成功拖延了一刻钟。

李丽质有些担心地说:“刘远,这样....行吗?”

“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这样了。”刘远小声地解释道:“现在拼命,绝对是九死一生,只能等,这里是大唐,我们的地盘,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就看运气了。”

说完,刘远仰望那轮如金盘的月亮,有点感慨地说:“刘某自问运气还不错,屡屡逢凶化吉,希望此次也不例处。”

.......

“时间到了,刘将军,说配方吧。”

“粘土”

“一刻钟到了”

“石炭石”

每过一刻钟,禄东赞就准备时间询问,而刘远也相当配合,时间一到,马上说出来。

一连问了三个,不知不觉中,又让刘远拖了半个时辰,此时,天气有点泛白,不用过多久,夜幕裉去,光明就会降临,眼看刘远等人拖了这么久,道济再也忍不住了,小声地说:“尊敬的大论,小的想说几句,不知方便不。”

“说!”禄东赞对道济还是很看重,马上就给予了回应。

“大论,刘远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现在天快亮了,一旦那些护卫感觉情况不对,派兵来援,我们只有这点人,只怕....只怕我们不讨好。”道济小声地说:“我们还在大唐的境内呢。”

禄东赞语出惊人地说:“本大论知道他在拖时间,不过我却一点也不在乎,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