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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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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数码城广场上来了两辆黑色现代索纳塔,十个人。

这一切没逃过保安的眼睛,一般发生过纠纷后,他们都十分警惕,防的就是有人会将事态扩大。但这次,保安们没动,包括经理在内,都想看看被潘彪说得神乎其神的万抗是如何个厉害法。

用气势汹汹一词,不足以形容那十个人的身形和表情。二楼很多人看到如此一行人的态势,很是好奇,老远就跟着看热闹。

戴姓店主老早就猫在门口偷望了,一见到救兵到来,顿时跳腾出来上前迎接,在经过万抗店门前时还不忘朝里面伸手指指,“等会有你好看!”

“大哥!”戴姓店主巴巴地跑到来人跟前,对这一个满脸凶气的青壮汉子极力讨好,“那小子太欺负人了,你帮我教训教训他!”

“带我去!”青壮汉子还颇有番气干云霄的豪劲儿。

戴姓店主慌忙掉头,领着人就涌到万抗店门口。里面正在给机器装系统和常用软件,万抗根本就没理睬,虽然不是什么老手,但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已经显得有些稚嫩了。

也许这场面极易让人误解,戴姓店主以为万抗害怕装憨,叉着腰挺着胸走过去,“妈的,这回装逼了!”

这万抗正拨弄着键盘,陡然一个起身,又是一脚,戴姓店主猝不及防,很滑稽地上演了横飞出去的一幕。

万抗仍旧回身,继续操作电脑,对青壮汉子甚至不斜视一眼。

青壮汉子脖上青筋爆出,他还没见过如此桀骜的家伙,都不拿正眼看他。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把小弟给踢飞,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哐”地一声,门内一张操作台被掀翻,“狗日的,真沉得住气!”

万抗抬眼看看,又低下头来,他有意要锻炼下心境,对一旁早已怒目圆睁的林大强道,“大强,那家伙在骂你,去打他。”

别看林大强在村里那么和善,从不对庄邻出手,那是被**出来的,而且村子是他生长的地方,有感情,对全村人没嫉恨。不过现在出来了,情况不一样,打人?只要有万抗一句话,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嗷!”地一声,林大强像小山一样冲了上去。

可怜的青壮汉子,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林大强好好打个照面,就被林大强给硬生生地抓了起来,像扔砖头一样摔了出去。

人群中发住一阵唏嘘,只见青壮汉子在半空中挣扎了一阵这手脚,便像破麻袋一样跌落在地上,幸好落点是快空地,如果是玻璃柜台,恐怕也会压得粉碎。

剩下九个人顿时傻了,平常青壮汉子对他们来说就算是力大无穷了,没想到在林大强面前却那么不堪一击。

“妈个比,还有谁骂我!”林大强怒目一个扫视,最后落到呻吟不止的戴姓店主身上,这回他没撞到硬物上,没昏过去。

戴姓店主一见林大强盯着他,顿时没了魂魄,“大爷,我可没、没有骂你。”

林大强看看万抗,他一般只相信万抗的话。万抗见戴姓店主那惨样,也不想让林大强继续搞他,要是真出了事也不好,“他们还有九个人,一起收拾算了。”

“嘿!”林大强觉得那是舒活筋骨的最好方式,张开两支大膀子扑了过去。

已经有些回过神的那九人,甩了甩头,极力让头脑冷静下来,他们信奉好汉架不住双拳的说法,何况他们还九个人?况且青壮汉子还被林大强给打了,如果不上去试试,回去也得给骂死过去。

九个人抱成一团,想像蚂蚁战青虫一样对付林大强。

不过这个只能说是幻想,当林大强把他们一个个像掰香蕉一样给扔出去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错了。

这场毫无悬念的争斗,实在是没有多少精彩的看点。

不过对保安室内那些围在监控屏幕前面观战的保安来说,可真是开了眼,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猛人!

此次一战成名的,是林大强。当然,那些有眼相的人知道,万抗才算得上是所谓的斗者,林大强,只是凭着一身过人的蛮力发挥出色而已。但是在数码城,这种有眼相的人实在太少。

当然,真正出来混的人,都讲究个节义,多少也追求点站着死不屈着活的气概,否则以后在道上就没脸混了。那青壮汉子虽然被摔得怕不起来,可还是拿出手机搬救兵。

万抗不怕,闹得再大也没事,他是正当的。

不过当青壮汉子的救兵赶到时,场面很戏剧,来人竟是在锦豪门口被万抗教训过的茶壶盖!

“你他妈的,真是没个眼相!”茶壶盖气得踢了青壮汉子一脚。

青壮汉子虽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情况不可逆转,只好自认倒霉,趴在地上不动弹。茶壶盖满脸羞愧,指挥着人马把不能自己行动的抬了出去,送到医院,末了还跟万抗打了个招呼,“误会,误会。”

万抗很有礼貌地点点头,“不好意思了,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好,出手有点鲁莽。”万抗指指旁边的林大强。

茶壶盖一看,身子一抖,随即尴尬地笑笑,匆忙离开。

事情就这么圆满解决,在万抗看来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在施庚余看来却是那么惊心动魄。“小万抗,以后你不能再这么闹腾了,不好!”

“老施,你以前生活的环境不存在了,所以你那套理论放在今天也不合适了。”万抗笑道,“见人做人事,见鬼就得做鬼事,用不着对所有的人都和气。”

施庚余被说得没话讲,摇头叹气。和施庚余不一样,林大强在一旁是热血沸腾,相当亢奋,“妈的,往后就得这样,真痛快!”

正文 【045】 介绍

让林大强真正感到痛快的不是打斗,而是几天之后万抗的一次安排。

那天刚清闲下来,网吧的机器全部安装调试好,万抗在店里正歇着,因为施庚余有事回老家,所以林大强跟着万抗。

这个时候,浑身带着那股极度渴望被蹂虐劲儿的殷月艳来了,还带着三个四看上都富得冒油的中年女人,来买电脑。

“我的小抗子!”殷月艳的称呼简直让万抗晕倒,那是相当腻歪。

“月艳姐。”万抗尽力摆出喜悦之色,“咋了,给介绍生意?”

“几个朋友,平常闲得无聊,被我说动了,大家都弄台电脑上上网。”殷月艳道,“给我忘死里挣,她们有的是钱,不在乎。”

“那咋能行。”万抗摇摇头,“那也太对不住你了,咋说也是你的朋友,要是我做出那事来,你面子朝哪儿搁?”

殷月艳没想万抗说得如此真诚,当下很是感动,“你还为我着想了?!”

“月艳姐,都是朋友嘛,当然得想着对方了。”万抗很淡然,“要不这样,平常我一台电脑的利润都是五六百,我也不做雷锋,我控制在每台利润在三百左右好了。”

“凭什么少呢。”殷月艳摇摇头,“那就照每台利润六百来做吧。”

万抗嘴上说不行,但心里已然下了决心,每台不挣六百就出了鬼。因为万抗知道,这种人群,没有打听价格的习惯,而且也不屑于去做那事,几百块钱对她们来说,太无所谓。

万抗指挥两个小伙赶紧忙活,殷月艳借机把他拉到一边,“小抗子,今晚我请你,到圣庭去。”

“不是说等我有空请你的么。”万抗抓抓头皮,觉得没法拒绝,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个空。”殷月艳抱怨道,“你还小呢,别老想着挣钱,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该玩的时候就得好好玩玩。”

如果拒绝殷月艳,那就是跟她过不去了。万抗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呵呵一笑,“好啊,月艳姐,那今晚就吃个饭,不过按照约定,我就请你。”

殷月艳哈哈地笑了,她是不会让万抗请客的,以万抗口袋里那点钱,可能还不够她点一道菜。但殷月艳没说不行,好不容易万抗答应一起吃饭了,先由着他,等坐下来之后再改变主意也不迟,再说,到时她点几道菜,估计万抗一看价格,也不会坚持要请客了。

殷月艳的这点心思万抗当然知道,不过这个时候装糊涂最好。

晚上,万抗根据电话指引,来到一个极为奢华的小包间。殷月艳先前一步进来,原因很简单,她是怕被熟人看到和一年轻小伙共进晚餐,这是种不言而喻的事情,适合隐蔽一些。

“欸哟,月艳姐,地形这么复杂,早知道跟你一起进来了,何必找得晕头转向。”马小乐故意抱怨,“还不让服务员领路。”

“嗳,有些事你不懂。”殷月艳笑道,“先别说那些,点东西吃吧。”

万抗拿过菜单,不用看就知道贵得要死,能坐到这种小包间,肯定点不到感扁豆芽粉丝或西红柿炒鸡蛋之类的菜。

老半天,万抗也没说话。殷月艳笑了,“怎么了,不喜欢上面的菜?”

“不是。”万抗摇摇头,依旧盯着菜单看,他知道,下面该是殷月艳发话了。

“来吧,把菜单给我,今晚由我来请。”殷月艳一脸强势。

万抗稍稍客气了一下,“说好是我请你,咋又成你请我了?”

“这次是我提出来,当然由我请。”殷月艳道,“别跟我客气了,做姐的请你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万抗把菜单递给殷月艳,端起茶杯小喝一口,特制的香口清茶,感觉就是不一样。殷月艳很麻利,不到一分钟就结束点菜,还要了瓶洋酒。点菜通过餐桌一侧的电子器发出,不用服务员进来。

“还不知道,圣庭竟然有这样的包间!”万抗真是感叹,“连服务员都不用。”

“这是新上的,之前没有。”殷月艳道,“整个环洪市,哪家酒店有新奇的东西我总是会第一个知道。”

“月艳姐,你这么牛啊!”万抗伸出大拇指。

“像我这样的超级会员,哪家酒店不及时告知我。”殷月艳道,“估计很快,另外几家够分量的酒店也会推出类似包间。”

菜来了一道,点菜电子器上一个绿灯闪起。殷月艳按了下另一侧靠墙的一个开关,墙上一个面板弹开,显出一个阁洞,里面是服务员送过来的菜肴。殷月艳伸手端出来,把面板合上。

“高级!”万抗由衷地点点头,“月艳姐,你刚才说你是超级会员,是不是市里每家有名的酒店你都是?”

“不止是酒店,还有娱乐休闲场所,我也是超级会员。”殷月艳的脸上总有居高临下的神情。这让万抗很不舒服,但想想人家有那么样的实力,也是很正常的事。

说道娱乐休闲场所,万抗突然想起了九号公馆,忙问殷月艳是不是那里的会员。殷月艳哼哼一笑,“当然是,我那可是贵宾金卡。”

万抗陡然间有种无比的遗憾,他觉得九号公馆那么精雅的地方,殷月艳去是不是会坏了那股气场。不过很快万抗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不管怎么说,殷月艳对他可是非常说得过去的,出于任何心态,都不能把她那么往猥琐鄙俗里想。

殷月艳见万抗神色有些黯然,忙问是不是不舒服。万抗呵呵了一声,说不是,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殷月艳问。

“就刚才说的九号公馆。”万抗道,“听人家说那里很神秘,有些人很有钱也进不去,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有时间我带你去就是!”殷月艳说这话不是很气壮。万抗听得出来,不过也没心思去弄清原因,没必要。“不去。”万抗摇摇头,“那种地方不去也罢,弄得神乎其神,没准还是个害人的地方。”

“哈哈。”殷月艳笑了,万抗不去最好,省得她费事,因为九号公馆里很多人跟她男人熟,她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带着个小白脸过去。

其实万抗不和殷月艳去,是因为骆英。那次和骆英同去,算是销魂一游。可如果和殷月艳,虽也会销魂,那却是另一种境地了。

吃饭终有终时。这个时候,是万抗最不想面对的时刻。

殷月艳用纯原浆纸巾擦擦嘴角,肘支桌面手托腮。这原本是一个很妩媚的姿态,但放在殷月艳身上却很不适合。

“我的车在下面。”殷月艳尽量把声音放柔,说话的同时,把车钥匙伸到万抗跟前。

万抗只有接着,而且也不好再装糊涂,“那我先下去。”

“我随后就到。”殷月艳眼睛里放出热火,把万抗烫得一哆嗦。

这次是宝马,不是甲壳虫。万抗坐进去,左右扭了扭身子,还真是舒适。一分钱一分货,这话放哪里一般来说都成立,万抗觉着这车是比甲壳虫要强得多。

两分钟不到,殷月艳下来了,钻进车里。“小抗子,找个地方歇歇?”殷月艳道,“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是明白,不过晚上可不保险。”万抗道,“上次咱们也想歇歇,但风头不好,车子给石子给砸了。月艳姐,上次是甲壳虫,这次可是宝马!”

一提这事,殷月艳气得上身只颤悠,“上次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杀的,要是让我知道了,由他好看!”

“有些人就是暗中做事,防不胜防。”万抗道,“就说现在,咱们坐在车里,你就不担心别处有个人已经在监视我们了?”

“那倒不怕,呆会车子一开,肯定能甩得掉。”殷月艳道,“然后咱们找个地方,不在车里,不就安全了?”

“呵呵,这话也是。”万抗点点头。

“那就走吧。”殷月艳催促道,“地方我已经选好。”殷月艳从包里捏出一张房卡。

这是万抗早已料到的,没有足够的应对,哪里能赴宴?

“唉。”万抗长长地叹了口气,趴在方向盘上,一副颓废无比的模样。殷月艳一看,很是纳闷,“小抗子,怎么了?”

“月艳姐,有些话我是难以启齿。”万抗沮丧地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早就明白了,可我为何按兵不动?按理说,以你这样的气质,还有那些个优越条件,哪个男人不是垂涎?”

殷月艳眨巴着眼睛,“难道你?”

“是。”万抗垂着脑袋,“我有问题,男人的问题。”

气氛一下有点凝固,对殷月艳来说,如果万抗没那个能力,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瞎!

不过万抗觉得殷月艳或许哪天还有用处,不想让她彻底绝望,还得保住点联系,“月艳姐,我有个弟兄,体力过人,要不我帮你们牵个线搭个桥?”

“谁?”殷月艳想都没想。

“今天在我店里,有没有注意到有个大个子?”万抗笑道。

“大个子,有那么个印象。”殷月艳道,“不过感觉他有点傻。”

“个子大的人,一般都会给人这感觉。”万抗道,“再加上他不喜言语,所以一般人看他都是傻乎乎的。”

殷月艳沉默了会,或许脑海里在一直在想处于高大威猛征服下的快意,神情有些受用。一直在留意她表情的万抗当然能捕捉得到,于是不失时机地说道,“月艳姐,我那兄弟能耐绝对,能把你提起来悬空搞事!”

正文 【046】 撞面

当晚成事。

按照万抗的安排,他把殷月艳送到酒店,又回去带林大强。万抗告诉林大强,不要说话,只管做事。

林大强虽然傻,但对男女之事并不太傻,那是本能,而且再加上万抗的一番谆谆教导和**,总之能顺利成事。

带着林大强来到酒店,敲开房门后,万抗让殷月艳去套间等着,要不场面会尴尬。殷月艳本无所谓,但看到万抗一本正经,也就从了,回到套间开了柔灯。万抗旋即把等候在门外的林大强喊进来,让他冲了个澡,又是一番嘱咐,把他送进了套间。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万抗坐在套房外间沙发里,不断抽着烟,他一直在把这事放到道德的高度上去思量。做人不能太损,损了就没道德,应该受到强烈的谴责和无情的鞭挞。

但是万抗最终笑了,这事不但不道德,而且还很崇高,因为这是一桩两全其美的事情。殷月艳需要的是肉体的满足,强烈且单一,所以不管是谁给了她满足,都无所谓;林大强,作为一个男人,虽然是傻了点,但也有权利去体验一番做男人的快乐,如果没有体验,那么活着对他来说就太残忍。但凭林大强的智力,如何能实现?

所以,作为这桩事的促成者,万抗倍感欣慰。

完事时,林大强按照万抗的指示,提着衣服跑出来。万抗在进去察看现场,殷月艳直接就歇在了床上,嘴里只是“我地个天呐、我地个天呐”唏嘘个不停。

这事,简直完美。

万抗回到外间,林大强已经穿戴整齐。

“走!”万抗一挥手,带着林大强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都没和殷月艳打声招呼,也用不着。

林大强跟在万抗后头,如痴如醉,“抗哥,这个更痛快!”

“痛快是痛快,不过这种事不能常搞知道么。”万抗很清楚,得给林大强上个笼头,否则会有麻烦,万一他那股劲上来,弄不好会出乱子,“这种事,一般一年才搞一次,否则就要被公安逮了去割鸡鸡!”

林大强吓得一把捂住裤裆,“真个?”

“真个!”万抗板住脸,“你得记好了,往后可别乱来。”

“噢。”林大强很认真地点点头,“一年一次。”

“对!”万抗拍拍林大强肩膀,“不过嘛,等你娶了媳妇就好多了,一年可以搞好多次。”

“那我要娶媳妇!”林大强眼睛放光。

“那得先挣钱。”万抗道,“往后你跟着我和老施,认真干活,多挣钱,然后才可以娶媳妇。”

“那行!”林大强振了振手臂,“我有的是力气!”

万抗笑了。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不出万抗所料,殷月艳老是打电话给他,有时还跑到店里,问林大强到哪里去了。

“我那兄弟,神龙见首不见尾,喜欢玩失踪。”万抗道,“有时几个星期都不到我这里。”

“你不可以打电话找他?”殷月艳很期待。

“他的电话,跟没有一样。”万抗道,“他是个怪人,从来不接电话,只看信息,知道有什么事,但爱不爱搭理则是另外回事。”

“真是怪。”殷月艳道,“那晚我就觉着怪,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不过好在有实力,我完全被动,直到被推上高峰,而且几乎难以支撑。”

“别跟我说那些好吧,月艳姐。”万抗皱着眉头翻翻眼,“我也是男人,虽然没那个能耐,可也还是男人,有自尊的,你那么兴高采烈地说那种事,不是让我很受伤?”

“呵呵。”殷月艳一笑,“那就不说,不过……”

“我明白!”万抗即刻变了笑脸,“只要我逮住他,马上给你电话,还不成么!”

“哈哈。”殷月艳大笑两声,拿出个信封甩到万抗跟前,“姐从不亏待着你,虽然你不中用,但我还是觉着很不错。”

万抗听着这话不太滋味,但也庆幸,起码殷月艳不会找他要求做那事,那可是莫大的欣慰。不过把林大强推荐给殷月艳,万抗也有所担心,毕竟林大强是个傻子,万一哪天殷月艳知道这件事,难说会不会有情绪,如果她真是要动了自尊那根弦可不得了,估计要把他给恨死,竟然找个傻子来搞她!所以万抗多了个心眼,立刻把林大强送到了施庚余那边,不让他在电脑店抛头露面,这样或许能把事情给罩住。否则按照殷月艳那脾性,肯定会来寻寻,没准一碰到,那可就要出事了。

不过防得了这边防不住那边,万抗没想到的是,章笑咪和殷月艳这对冤家,会在他店里相遇。

就在殷月艳要离去的时候,章笑咪带着个朋友就进来了。

殷月艳一看,眼睛差点就圆了,“哟,嗅觉还挺灵敏啊,闻味都闻到这儿了,真是不容易。”

章笑咪当然能听懂殷月艳的话中之意,哪里肯示弱,“有嘴说别人,也不看看自己,脸一点都不红,真是厚到家了。”

“你什么意思?!”殷月艳提高了声调。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章笑咪沉得住,“如果这都要我告诉你,那你长那么肥的脑袋干嘛了?”

殷月艳顿时气歪的鼻子,立马两手叉腰,以不可侵犯的气势对章笑咪道,“小骚货,没吃过亏是吧,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章笑咪很不屑地笑了起来,“呵呵,我只送给你两个字,好笑!”

殷月艳哆嗦这嘴唇,掏出手机打起来。

“欸哟,两位姐,你们就当给我个面子,不要吵了好不好。”万抗看势头不对,万一殷月艳真是要找人来,那就真不好办了。

“今天我非治死这小骚货不可!”殷月艳气势不减。

“瞧你那张老烂嘴,说出的话都脏耳朵!”章笑咪被殷月艳开口闭口的小骚货骂得有些按捺不住,也开始还击。

章笑咪的层次,殷月艳当然是不能比的,所以章笑咪的还击对殷月艳来说绝对是势大力沉。老烂嘴,这个词殷月艳一下就听得出,并不是专指上面那张嘴。殷月艳气得哆嗦起来。

章笑咪不会坐以待毙,也掏出电话来联系,不过好像没打通。而殷月艳打完电话后,又缠着她对骂起来。

万抗看这事不太好办,章笑咪联系不到援兵,恐怕是要吃亏。于是赶紧走到殷月艳跟前,装作安慰的样子和她说话,以便给章笑咪留出时间来打电话找人。

“月艳姐,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万抗道,“以你这身份身价的,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吆喝,别人是会看笑话的。”

“今天不管了,非得把这小骚货给治死不可!”殷月艳因呼吸急促而鼻孔大张,让万抗看得很不舒服。

“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本来就是小事一桩嘛。”万抗道,“说两句气话也就罢了,别动真格。”

“弄不死她就算我殷月艳是熊包!”殷月艳越说越来劲。

万抗一看,干脆作罢,反正章笑咪电话也已打完。让她们两人斗斗也好,看看谁更有实力。

正文 【047】 和睦共处

先来一拨五六人人,是殷月艳的,个个精悍。为首的姓陈,一过来就到殷月艳跟前,“嫂子,赵哥让我们过来。”

“打她,扒了她,游街!”殷月艳指着章笑咪对陈姓男子大喊。

陈姓男子一看章笑咪,好纤弱的一个小女人,还真下不了手,不过看看殷月艳那要吃人的样子,不动手又怕被她责骂。

就在左右为难之时,章笑咪的人也到了。也来个五六个人,带头的是个光头,一脸凶相。

“光头,他们要动我。”章笑咪对光头轻言慢语,“你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

万抗一看,好家伙,这下可对上了,有好戏看!不过事情就是那么巧,光头和陈姓男子竟然认识。

“陈哥,撞车了?”光头摸摸脑袋。

陈姓男子也很意外,“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赵哥给吩咐的,她有事我就过来。”光头道,“这不她刚刚打我电话。”

陈姓男子一听,察觉到了不妙,赶忙把光头拉到一边说事。

殷月艳也听出了点道道,大吼着把陈姓男子喊了过来,“给我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姓男子支支吾吾,“嫂子,这里面恐怕有点误会,光头也是赵哥安排的,说白了就都是自己人。”

“误会?”殷月艳皱起了眉头,看了看章笑咪,又转过头对陈姓男子道,“难道这小骚……是赵铁平的?”殷月艳没有说出“小骚货”这三个字,如果真是她所想,章笑咪是赵铁平养的,那么应该给这个面子。

章笑咪也奇了怪,难道眼前这个母夜叉是赵铁平的老婆?不过章笑咪不会发问,她喜欢静观其变。

“你是不是赵铁平的?”殷月艳转问章笑咪,口气稍有缓和。

从殷月艳这句话来判断,章笑咪知道,殷月艳绝对不会是赵铁平的老婆,要不凭她那德性,对自己老公养的小女人会这般客气?

“不是。”章笑咪平静地答道。

本来这事也许稀里糊涂能过去,不过事情却坏在光头的一句话上,“她是赵哥老板的女人。”

风波皱起。

光头所说赵哥的老板,叫**成。**成这个人物,在环洪市有响当当的大名。早年如何起家不说,他创下的钱氏集团,以地产为主,实力雄厚到令人瞠目的地步。而现在,**成把眼光投向了海外,寻求投资方向,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国内,集团的一些事情,交给心腹赵铁平打理。

殷月艳,正是**成的老婆,而章笑咪,则是**成的包养的二奶。

处于这种关系中,殷月艳和章笑咪不碰面都是冤家,一旦碰了面,就就是死对头。

“好哇,你个小骚货、狐狸精,我早就听说**成在我眼皮子底下养个女人,一直都没找出来,今天可真是老天有眼,把你送到了跟前!”殷月艳再次命令陈姓男子,“给我狠狠地打,然后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陈姓男子一脸苦衷,这事他还真不好办,“嫂子,你就别难为我了,我看这事,还是让赵哥来解决吧。”说完,一招手,带着人跑了。

光头一看这场面,也领着小弟兄撤退。

万抗半响才回过神来,忙对一脸惊讶的章笑咪挤挤眼,示意她赶紧离开。尔后对气得脸色发青的殷月艳道,“月艳姐,你坐下来歇歇,这都是啥事啊,搞得我脑袋一团糨糊。”

“小骚货,真是冤家路窄,我,我非治死她不可!”殷月艳几乎是自言自语,“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犯得着嘛。”万抗道,“身子是自己的,气坏了没人能代替,所以要想开些,只要自己活得快活不就成了么。”

万抗的话对殷月艳一点作用都不起,她只想着要让章笑咪有个凄惨的下场。

“我一定要治死那个小骚货!”最后殷月艳带着满腔怒气离开了电脑店。

万抗大体上知道殷月艳和章笑咪之间的纠结,但那个关键点的男人**成是个什么人物,他还一无所知。还有赵铁平,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打电话给章笑咪,万抗要她把事情说说。章笑咪也不保留,把万抗想知道的都说了。

搞清楚一切,万抗觉得章笑咪可能要有麻烦了。但章笑咪告诉万抗,绝对没事,对付那个老婆娘,她胸有成竹。

章笑咪说得没错,对付殷月艳,她有把握,面谈。

“你还敢约我出来谈话?!”殷月艳对章笑咪的邀请感到很纳闷,出于好奇,她赴约了,她想知道章笑咪是不是要求情讨饶。

“以后别在我跟前诈唬装牛的逼样。”章笑咪的第一句话。

殷月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章笑咪会如此开场,跟预期落差实在太大,让她有些发懵。“你说什么?”有些无主的殷月艳下意识地问道。

“以后别在我跟前诈唬装牛的逼样。”章笑咪盯着殷月艳,很认真地说道。

殷月艳就是再愚钝,见到章笑咪如此强势也会多想想,肯定有蹊跷。“我不会听错吧。”殷月艳转了话机,她希望章笑咪早点亮出所依何物。

章笑咪冷笑了一声,殷月艳和她都心计,实在是渺小的很。“钱广达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章笑咪懒得和殷月艳拐弯抹角,“他要是知道了你在外面弄小白脸,估计你的脸就白了。”

殷月艳眼圈顿时暗了一圈,但也不甘示弱,“你不也一样,要是他知道你拿他的钱去讨好小白脸,下场不比我更惨?”

“那倒不一定。”章笑咪道,“我是什么身份?换句话说,我就是水性杨花,出墙散香是情理之中,他钱广达又没有给我名分,而且也不经常在我身边,难道一切不是很容易理解?而你不同,你是他的正房太太,你给钱广达弄顶绿帽,他承受不起。”

“瞎说!”殷月艳心里发慌,“我做什么了?”

“呵呵,你要是没做什么,那我就跟没什么了。”章笑咪道,“对你来说唯一看不顺的就是做了钱广达的二奶,可这又能怪谁,如果你有足够的能耐,他会找我?”

殷月艳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也无可奈何。接下来章笑咪一句话,让她开始平静下来。

“我尊重你,客气地喊你一声大姐。”章笑咪笑笑,“你这么想,即使钱广达不找我章笑咪,也可能会找李笑咪、王笑咪是不是?所以说,你要把心态摆好,跟我较真,没必要。而且,如果真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跟你来个同归于尽,要我遭殃,肯定少不了你!看谁划得来。”

殷月艳看着章笑咪,算是先让一步,“你想怎么办?”

“井水不犯河水。”章笑咪道,“不要再想怎么治我了,大家和睦共处,各得其乐。这也是钱广达所希望,要不他会遮掩了那么多耳目养了我?”

殷月艳觉得章笑咪有足够的资本跟她说这话,她的确了解钱广达,如果她玩弄小白脸的事要事炒得纷纷扬扬,估计会她会死无葬身之地。“好,我答应你。”殷月艳点点头,“而且小抗子我也让给你。”

“什么叫让?”章笑咪笑道,“我跟他之间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只是作为一起学过驾驶的学员,我会偶尔带点客户给他,小孩子干点事不容易,能帮的地方尽量多帮帮,仅此而已。”

殷月艳对章笑咪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已经认定万抗是个“不中用”的人,章笑咪当然不会和他发生什么。“其实你也要相信,我跟小抗子之间也绝对没有那种事。”殷月艳道,“这点我敢以人格担保。”

章笑咪从不亵渎任何一个人的人格,虽然对殷月艳说的话很感冒,却也没表现出有什么不屑来。

殷月艳和章笑咪之间的事情,就这么含糊地过去了。殷月艳还专门找到赵铁平,要他不要为难章笑咪了,作为女人,都不容易。

赵铁平正愁得头皮肿胀呢,开始殷月艳给他下了命令,不出一个星期,要见到章笑咪那张脸上至少五道划伤。章笑咪最后也直接找到他,说殷月艳如果老是跟她过不去,干脆也把她那张老脸给摆了算。

就赵铁平脑袋差点炸了,这事实在是太难办。钱广达多次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殷月艳和章笑咪,而两个女人竟然要火拼,该怎么照顾?

现在,殷月艳提出收手,赵铁平觉得一下从水深火热中解脱了出来。不过,随之而来,又是另一种隐忧。钱广达要他照顾好殷月艳和章笑咪,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别让她们打野食。如今,这已成事实,而且打得还是同一只小野鸭!如果某一天钱广达知道了此事,会不怪罪于他?

赵铁平觉得,应该暗地里做点事情,比如,把那个叫万抗的小野鸭的毛给拔了,或者剪了它的翅膀,或者再干脆点做掉,这一切都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如此一来,即使后来钱广达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有话说,至少可以证明自己是尽心尽力的,已经处置过罪魁祸首。

万抗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又身陷一场变难之中。

正文 【048】 假不正经

赵铁平并没有马上找万抗,有些事急不来。虽然凭钱氏集团的实力,极有把握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但赵铁平觉得还是再等等,段时间稳稳再动手,保险系数大。俗话说人越活越大,胆子会越来越小,说得就是这理,赵铁平怕惹出麻烦来。

万抗这段日子是清闲了,店内生意很一般,没有关系走单子,凭散卖,也就能维持个温饱,想有赚头很难。不过电话倒是不少,除了殷月艳就是章笑咪,两人在经过面对面交锋后取得表面上的和谐,都把行动放到了暗地,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在乎对方做了些什么。

殷月艳,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通过万抗找林大强。那个威猛无比的大块头让她尝到了什么叫被揉碎的幸福,简直是魂牵梦绕。万抗拿住了她这点,就是不让她如意,一句话,联系不上那兄弟。

章笑咪的念想也很明显,就是在万抗身上找到了初恋情结,和万抗黏连,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不过不仅仅是心理,身体上,章笑咪也不排斥让万抗深入,交往到了一定程度就要升华,灵与肉就是那么相辅相成。

万抗觉得,是该找个时间和章笑咪好好呆呆,让该有的都有!不过心里头还想着骆英,这个他排位第二的女人,总让他搁不下,这也是他能抵制章笑咪还有伊芙儿的信念动力。

可是要想得手骆英,谈何容易?就算要行动,起码得常接触,然而这都没做到。

“是不是该告诉她开店的事?”万抗自言自语琢磨了半天,觉得没必要对骆英神秘,想在她面前来个一鸣惊人还不太现实,还是老实告知下,没准还能得些帮助。

再约骆英出来,万抗直接就是喝茶,不再询问她想到哪里,否则再弄个九号公馆、十号公馆,还真是受不了。

骆英爽快赴约,她知道万抗每次找她出来,不是没事找事无聊打趣。

万抗把自己开店的事说了,骆英小小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行吗?”

“勉强吧。”万抗笑道,“一方面技术还不是太到家,另一方面业务也没尽全力去抓,所以不怎么红火。”

“能熬得住?”

“难说。”万抗道,“有恒心有毅力当然是好事,对一件事不轻言放弃,值得敬佩,但换个角度说,其实也不值得信奉,毕竟大千世界机会无限,苦守着个不成器的事,不如趁早放弃,去寻找新的机遇。”

“呵呵。”骆英笑笑,“打算放弃?”

“不。”万抗坚定地摇摇头,“我只是说这个道理,不是说现在就要放弃。这个店才开不久,怎么也得坚持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吧。”

“年轻人需要的就是磨练。”骆英道,“偶尔得些外力可以,但居多还是要靠自己去钻。”

“骆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万抗笑道,“年轻时的磨练,对彪悍的人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经历,等到磨砺出锋芒来,再借助恰当的外力,当是所向披靡。”

“悟性不错。”骆英对万抗轻举茶杯,以示鼓励。万抗当然表现出受宠之极的姿态,两手捧着茶杯,送到骆英跟前,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茶水刚咽下,想说几句恭维的话还没来得及,电话响了,伊芙儿在召唤。不说没关系,先接电话,万抗知道自己的作态在骆英眼里清亮得很,骗不了她,无非是就是做个样,帮衬下气氛而已。

“喂,啥事?”万抗怕是伊芙儿又碰到麻烦事。

“明天我带个人到你店里,他要买很多电脑。”伊芙儿很兴奋。

“谁?”万抗对这事有点敏感。

果不出所料,伊芙儿说是她的一个客户。万抗实在不能接受这样关系的生意,说不出的不得劲。

“别跟我介绍这样的客户!”万抗的心境陡然伟岸起来,“店里就是一个月不开市,也不需要你来想点子!”

“万抗你狗屎!”本来兴冲冲的伊芙儿,兴致顿时一落千丈,心很疼,就像是童年时无法被人理解的委屈。

万抗被伊芙儿大声一喝,瞬间也理智了不少,知道自己有些过火,“嘿嘿,大眼妹,开个玩笑。”

“玩你个狗屎!”伊芙儿被刺伤的心哪有那么快的恢复速度,还是很有火气,“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很了不起啊!”

“欸哟,你还上纲上线呢。”万抗的转变实在是快,已经嬉皮笑脸,“行了,你就稍微平静一下,即便是我一时过火,那你也该想想是啥原因吧?你想想,如果不是你说这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不对?那里面有些啥含义,你难道不明白?”

伊芙儿不是傻妞,万抗的话怎么能不明白,所以一时语塞。

“越是很是重视的人,越容易重伤到。”万抗咂吧下嘴唇,猛一抬头,才意识到骆英还在对面,“好了,先不说,我这边有点事。”

电话挂了,万抗嘿嘿一笑,自个端起茶杯抿抿。

“有人了?”骆英问得相当又韵味。

“没,就一个朋友。”万抗直摇头,“现在还不是有人的时候,得努力干事。”

“找到合适的也无妨。”骆英轻抖香肩,“只要不沉溺香色,也许还是件好事儿。”

“唉,说起来容易。”万抗歪了歪脑袋,“有了骆姐你做标杆,相要找到合适的,恐怕得在梦里。”

“这话。”骆英面无表情,“好也不好。”

万抗察言观色已经达到一定火候,一见骆英这般模样,立即跳转话题,“骆姐,咱们说点正经的,你说我开电脑店,是不是有些仓促?”

“聪明人做事,是一边做一边调整,直至达到最佳状态。”骆英笑道,“而不是调整到最佳状态再去做事。”

“什么是最佳状态?”万抗实在是不解,因为骆英这话乍听哲理充盈,可实际指导意义却微渺的很。

“刚才还说你悟性好来着,怎么一下又愚钝了?”骆英嘴角翘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万丈抓抓脑袋,“行,我回去仔细咂摸咂摸。”

“感谢你今天的茶水。”骆英抬手看看时间,“我真的是喝出了味,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有追求的万抗。”

万抗无语,将骆英恭敬地送回。

“就到这里吧。”茗杏小区大门口,万抗站定。

“好啊。”骆英婉约得想让万抗上去拧几个圈圈。

“我先走了,实在是受不了。”万抗回头就跑。身后,骆英抱臂而笑,眼角无限光情。

回到锦豪,万抗实在是睡不着,打电话给伊芙儿,或许她还有气。电话关机,万抗知道,那是她在工作。

从未有过的好奇心,万抗想去看看伊芙儿她们是怎样的一个生活状况。

伊芙儿她们工作的楼层是七、八、九,休息室在十楼。万抗直接到十楼,根据许德亮的告知,直接敲开1001房间。

进门后,万抗吃了一惊,这些平日里以光鲜容貌示人的小姐,横七竖八地蜷缩在地铺上歇息着,黑白颠倒的工作特性,让她们彻底乱了生物钟,除了必要时打足精神,其它时间都嗜睡。

不过万抗的到来,还是让姐妹们扬起了兴奋点,亮了强灯,个个做周正了。毕竟在她们心中,万抗还是个英雄式人物。

伊芙儿不在,她在工作点上。

“你的大眼妹还没回来呢。”一个开朗的姐妹逗笑道,“要不先来姐这里歇歇。”

姿态由心而发,万抗实在不想和她们多说,只是呵呵一笑,“伊芙儿回来后,让她给我个电话。”

返回六楼房间,刚洗了个脸,伊芙儿就到了门口。

“大眼妹,速度可真快。”万抗呵呵一笑,“来,进来坐。”

伊芙儿显然还没有完全消气,“以后别理我。”

“干啥啊这是。”万抗倒了杯水递过去,“跟我较真,犯不着,因为我就不是个正经人。”

伊芙儿看看万抗,“你比谁都正经。”

“还说气话?”万抗在伊芙儿旁边坐下来。

“我不是在说气话。”伊芙儿水灵的大眼望着万抗,“歘”地一声扯开自己上衣,两簇毕现,“你说你不正经,敢摸摸看吗?”

万抗一个眩晕。

“我还没做男人的准备,这种事还不能做。”万抗滴着口水垂下脑袋。

“你就是不敢。”伊芙儿似乎以此为惩戒万抗的利器,“你是假不正经,不是真不正经。”

“谁说的。”万抗没有抬头,却抬起手来,托住伊芙儿胸前两簇掂量了几下,又抓攥了两下。伊芙儿看着万抗这拙劣的动作,呵呵地笑了,迅速拉回衣服,“你就别跟我装坏了,其实你有时就是看不起我。”

“绝对不是看不起。”万抗仰起脸,“就是偶尔会恼悔带点气,我没有看不起你所从事的行业,所以更不会看不起你。我只是气恼,为什么你偏偏从事了这个行业。”

伊芙儿看着万抗,好一会,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很快,伊芙儿回到上楼。万抗突然间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渐渐袭来。

正文 【049】 离开

第二天到数码城,心情不是很好。万抗进了电脑店一屁股坐下来,更对如何做好店里的生意而犯愁。

其实机会不是没有,只是缺少过硬的技术。于筠曾接下两个单子,因为忙不过来,本欲转一个给他,但因为自身手艺不到家,手底下也没有足够的员工而告吹。这个时候,万抗才想起骆英的话,觉得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深造一下,或许那个时候再开展起业务来,无论多复杂,也能驾轻就熟。

到哪儿学?环洪市有几家电脑学校,其中两家规模还可以,万抗决定找个时间去看看。

抽个时间其实很容易,但万抗下不了决心。现在散漫惯了,进教室学东西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些事不到一定份上,促不成。万抗拿这个来给自己的懒惰作理由,他深信水到渠成。

不去学习深造,并不代表没有个干劲。万抗思虑再三,觉得目前最有潜力可挖的就是殷月艳,她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就像一个大矿藏。

万抗打电话给殷月艳,约她出来说点事。万抗这个主动电话,让殷月艳兴奋不已,她估摸着万抗有事相求,刚好利用这个机会,要万抗把林大强带到她跟前!

殷月艳说见面最好到僻静点的地方,万抗没多想为什么,一口答应,说那就到东区休闲时光茶座。

万抗坐在临窗位置,看着殷月艳有点吃力地晃着身子过来的时候,陡然认定了一个道理:每个肥硕的女人背后,都会有一个成功的男人。

**成,万抗这些日子多少也打听过,在环洪市绝对是牛逼人物,要不万抗也不会认定殷月艳是个大宝藏。不过万抗没有想到的是,旁门左道切入大富大贵,从来都与凶险相伴。

殷月艳在万抗对面坐下来后,并不像往常那样松闲。殷月艳知道,赵铁平和**成之间的信任度,要远远超过她。以赵铁平对**成的忠诚,会注意她的动向。

“有心事?”万抗笑呵呵地问,现在面对殷月艳,已不那么紧张,有林大强这个盾牌在。

“没事。”殷月艳在环顾一番后,恢复了常态,顿时浑身洋溢着淫气,“找我做什么?”

“也没啥事,就是进来店里生意不好,常联系些朋友,看能不能介绍些客户。”万抗笑笑,“你是我朋友,当然少不了和你联系。”

“哼哼。”殷月艳歪了歪脑袋。这个姿态,万抗差点喷出水来,没见过这么装嫩的,简直让人吐血。

“咋了,不把我当朋友?”万抗又问道。

“没有。”殷月艳笑道,“我想知道,现在林大强在哪儿。”

万抗知道殷月艳的胃口已经吊得差不多了,该来点实在的。“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又到市里了。”万抗道,“我说你殷大姐想死你了,他笑了。”

“真的?”

“那还有假!”万抗很认真地说道,“找个时间,我带他找你去。”

“让他直接找我就是。”殷月艳道,“我马上给你联系生意。”

“你不明白林大强那人。”万抗道,“他之前因为那方面突出,很招女人迷,但有一次被女人给算计了,当成奸夫被狠敲了一笔,所以从那以后,他每逢做那事,就要带个朋友在身边,以防不测。要不然,上次我会在宾馆外间侯着?”

“哦,还有这回事。”殷月艳还真就相信了。这应验了一句户,人在欲望面前往往会变得愚蠢无比。

计划如出一辙。万抗让殷月艳开好房间,然后他带林大强过去。

离开茶座,殷月艳让万抗等会再走,她先离开。万抗实在懒得理殷月艳这么装神弄鬼,嘴上说行,可殷月艳后脚刚出,他前脚就跟上了。

“他就是那小野鸭?”不远处一辆大奔里,赵铁平阴着脸问。旁边坐的是那天被章笑咪喊来的光头,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是他,就是他!”

“好,差不多可以动手了。”赵铁平对光头道,“这几天多上上心,先挑了他脚筋再说。”

“赵哥放心!”光头斩钉截铁地答应完,推开车门离去。

要说光头倒霉,那真是霉透了。急于表功的他决定当晚实施行动,带着几个人猫万抗。光头对万抗一无所知,他哪里知道万抗的能耐。况且,当晚万抗还带着林大强。

“大强,今晚又要舒服了啊,不过别忘了,还是像上回我跟你说得那样,别说话,只管做事。”在赶往宾馆的路上,万抗不忘对林大强事前培训。

“知道。”林大强脸上浮现出向来的自信,他的兴致实在是太高了。

但是这兴致却被光头硬生生扫了一下。在两盏路灯中间,光头带着人把万抗和林大强拦住。

“干啥?”万抗认识光头,光头那天在数码城出现过,还比较惹眼。

光头并不答话,头一甩,身后几个人便围了上来。万抗不明白光头为何跟他过不去,但不管怎样,吃亏是要不得的。

招招狠手。

万抗没给对方任何机会,出拳所及之处,除了面部就是喉咙。

光头一时间看呆了,这么快的身手他还真未亲眼见过,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看看躺在地上呻吟的几人,他相信了。

“干啥?”万抗再问。

光头身子一抖,转身跑了。

万抗觉着此事不简单,但一时捉摸不透,而且又要带林大强去完成任务,也没对躺在地上的几人询问。

来到宾馆,万抗依旧在外间,林大强则迫不及待地冲进套间。

万抗在沙发上等待,又想起刚才的事情,便打电话给章笑咪。章笑咪一听这事便知道不妙,当**成的二奶也不短时间了,对他身边的人也多少有些了解,她知道这事是赵铁平主张。

“万抗,这回真有点复杂了。”章笑咪非常耐心地把事情对万抗讲了个仔细,万抗听得心里发慌,就如章笑咪所说,以赵铁平的势力,完全可以捏死他。万抗也相信,他不可能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避开危险,尤其是在赵铁平有了戒备之后,暗箭将更加凶狠。

陷入惊慌之中的万抗,没有注意到套间里的动静。那山呼海啸已经平静下来,按照计划进度,此时万抗会干涉一下,把林大强给调出来。可万抗没做到,留给了殷月艳太充足的时间。殷月艳想留下林大强的电话,或者跟他聊上几句,以便建立直接联系。

“大强,你真厉害。”

“嘿嘿……”

“大强,把你的电话给我,到时我好找你。”

“嘿嘿……”

“大强,你怎么不说话?”

“嘿嘿……”

……

“万抗!”殷月艳突然拉开门,“你找个傻子来耍我!”

正在沉思的万抗被吓了一大跳,见殷月艳那要吃人的母老虎气势,很是恼火,“你他妈有病!”

“你,你骂我?!”殷月艳没想到万抗会这么个态度,“你找个傻子来耍我,你还说我有病?!”

“他不傻,一点都不傻。”万抗没好气地说,“你看他哪里傻了?”

殷月艳呆掉了,他不知道是林大强是傻了,还是万抗疯了,或者是自己真有病?

万抗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忙到套间门口喊了林大强。林大强在里面已经穿好了衣服,直接跑出来,跟着万抗溜掉。

殷月艳心里哪是个滋味?好歹也是个有脸面的人,怎么还和个傻子尽讨鱼水之欢?殷月艳视之为耻辱,她觉得万抗怎么也不该做出这种缺德事来,简直恨死他。但是殷月艳缺点心眼,凡事还好给自己找个台阶,她认为万抗之所以这么做,是基于他没那个能力,而面对她的要求又不想让她失望,不得以才找了个傻子来应付。

想了这么多,殷月艳不再对万抗恨之入骨,但气恼还是有的,她觉着万抗会打电话给她道歉,到时她教训两句,也就罢了。

万抗可不会想到殷月艳的心思,他已经由惊慌变成了恐慌。只是赵铁平一个人他就对付不过来,何况现在又多了个殷月艳?本来利用殷月艳制衡一下赵铁平,也不是没可能,但现在可能要恰恰相反,没准两个人会一致对他。

“我决定离开环洪市一阵子。”万抗第一个对章笑咪说出打算。

“也行。”章笑咪道,“赵铁平那人我了解,如果你离开环洪市,他也会就势罢手,因为他只是要证明曾经下力气解决过事情,以后好对**成有话讲。”

“没想到我这么个小人物,竟然还惹上了大家伙。”万抗戏谑道,“唉,就算赔上性命也值了。”

“瞎说什么你。”章笑咪道,“你打算去哪儿?”

“还没定。”万抗道,“刚好趁这机会再学点东西,要不将来还真是不太好立足,没有真本事不行呐。”

“身上有钱吗?”章笑咪问。

“有。”万抗道,“出去也不需要多,省得养成好吃懒做的坏毛病,就得紧巴点,让自己知道是个啥处境。”

“嗯,我相信你,不过真有什么困难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章笑咪叹了口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咪咪——姐,你放心就是。”万抗呵呵一笑,“难道还怀疑我的能力?”

正文 【050】 安排

决意离开环洪市,还有很多事要安排妥当。

电脑店是要退掉的,租金交满一年,提前退出,数码城一般不会返还剩余部分,不过因为认识保安经理,让他说话,也许还有点作用。另外店里还压着很多货,大概值六七万。

万抗想把这事理清,起码能凑出十万,还给伊芙儿,要不一拍屁股走人,那太不够意思。

万抗买了条中华,直接找保安经理蔡强华。蔡强华对万抗绝对是有结交之心,意见万抗有事相求,立马拍着胸脯说可以,他会和数码城经营办打招呼,按足月收取租金,其余返还。

返还的租金有两万三千多,万抗说他就拿个整数,剩下的三千多给蔡强华买烟抽。蔡强华本也是性情中人,再加上道上混的多少也都讲个义气,坚决表示不行,“你这么说,是侮辱老哥了。”

万抗看到蔡强华表情还算真诚,便苦笑了下,“蔡经理,是我不对,那改天请你喝酒,还有潘彪,一起喊上。”

“这事成!”蔡强华哈哈一笑,“万老弟,老哥我是个痛快人,说句实话,我是敬佩你的能耐!”

“现在这社会,除了挣钱的能耐值得称道,别的都不行。”万抗笑道,“事实证明,我这能耐吃不开,弄不好一下就进班房了,甚至就是吃子弹的下场,不值得一谈。”

“不,老弟,那你还没把这社会看透。”蔡强华呵呵一笑,“不管什么社会,都是强者生存,这是个法则,没有人能改变的了,哪个朝代都这样。”

“说是这么说,但那是大浪淘沙,只有少数幸运者能出头,绝大多数人,就算是再强,也还是要被用作当垫脚石的。”万抗道,“蔡经理,也许我经历不够,真的是看不透问题,但至少目前我这么认为。”

“呵呵,你说的也有道理。”蔡强华道,“慢慢来吧老弟,你还年轻得很,瞅准了好好干,一定会出人头地!”

“那样最好。”万抗笑笑,“蔡经理,那房租的事,不知道啥时能有消息?”

“我这就给你问去。”蔡强华先打了个电话给经营办,没人接,“没事,呆会我再打,今天就把你的事给解决好!”

末了,万抗走的时候,蔡强华把那条中华烟死命塞回去,“这烟我可不能收,还是那句话,就看不起老哥我了。”

万抗连连感谢,但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这事,“蔡经理,你要是看得起我,就把烟收下,这多少也是我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你还拒绝啥呢?”万抗觉得,不管怎么说蔡强华也是保安经理,能给他这样的面子是很不容易的,自己肯定要表示下,这也是礼节问题。

蔡强华见万抗是铁了心要送烟,便不再勉强,“那好,烟我收下了,也不跟你客气,要不就生分了。”

万抗满意地离开,去找于筠。店里的货,想处理给他,打折不能便宜了别人。于筠也很仗义,对万抗说他接下店里的货,按进价给,不打折。

“那不行。”万抗死活不同意,“八折给你。”

“用不着的,你那些货给我,我照样卖出去,不会亏。”于筠道,“我就想问下,你不开店,想转行干什么?”

“现在也还没想好,我想到别处看看。”万抗觉得没必要对于筠讲原因,“趁着年轻,到处转转,没准会有更好的机会。”

“嗯,这个我赞成。”于筠扶扶眼镜,“趁着还没成家,孤身一人方便,四处看看也不是坏事,起码能开阔眼界,到时干事情会好很多。”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万抗笑道,“实在不行就再回来,还到你这里打工呗。”

于筠一歪头,“那我不相信,你脑瓜子灵活,肯定行!”

万抗随之一笑,让于筠派几个人赶紧去店里搬货,全部搬空。忙活了一下午,店面算是清理干净了,算起来七万多。

于筠给了万抗七万。万抗拿出一万,说收六万就行。于筠犹豫了下,抽了五千,“行了,就这样吧。”

万抗从于筠的眼神里看出不容商量,也就作罢。

蔡强华那边也办得挺利索,经营办主任买他的账,说可以退还两万三。蔡强华马上告诉万抗,让他第二天上午就去经营办,省得夜长梦多他们变卦又多些啰嗦事。

事情还算可以,万抗又买了条香烟,事情就办妥。经营办主任让万抗填了相关材料,说很快就报到财务,两天内可以拿到退款。

这下万抗松快了许多,有盘货的六万五,加上和退还的房租两万三,是八万八,再拿出一万二,凑够十万,可以给伊芙儿了。另外还能剩点,出去也够用。

离开环洪市,不可以和骆英不打招呼。这个让万抗看不透的女人,身上似乎有种能量,对他有种推动力,但具体推在何处、又向何处去推,万抗又说不清楚。当然,那些可以不去考虑,可骆英这个女人本身不能不考虑,万抗实在是太想把她压在身下,他都想象不出来那将会是何种滋味。越是这样,吸引力就越大。

“骆姐,很遗憾,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了。”万抗没有和骆英见面,只是打了个电话。

“哦,为什么呢?”骆英永远都是那么淡定。

“我要离开环洪了。”万抗道,“最近几天就走。”

“不开店了?”

“不了,我想到外头看看。”万抗肯定不会说出真实原因,“具体来说,是想出去见见世面,机会合适的话,就给自己深造下,弄点在真才实学。”

“呵呵,那好。”骆英笑道,“这想法不错,还回来吗?”

“回,那是肯定的。”万抗笑道,“这里有太多的东西让我牵挂,不说别的,就说骆姐你,我做梦都想!”

“嚯,在你眼里,我是个东西?”骆英第一次这么玩闹。

“不不不,骆姐你别误会!”万抗连忙解释,“我绝对不是那意思,骆姐你在眼里简直就是神仙女,摸不着,看看也好呐!”

“你这是真话?”

“真话!”万抗突然从这话里嗅出点味道来。

“呵呵,真假无所谓了。”骆英轻轻一笑。万抗心里却是一声哀叹,原来什么味道也没有,是自己想法在作怪。

“骆姐,你说如果我出来想你咋办呢,别说摸了,看都看不到。”万抗得想法子靠近,像这种半玩笑的话,说多了,关系自然就近了。

“听你这么说,你以前摸过我?”

万抗听到骆英这么说,断定那是骆英有些松懈了,“就当是吧,反正我心里是那样,而且都无数次了!”

“哈,那你就想吧。”骆英笑了,不过马上转开话题,“准备到哪儿去?”

万抗好一阵兴奋,骆英非但没生气,而且还顺了下,随后话题虽然转开,但较之以前还是有很大转变,“目的地还没定,反正边走边看,现在只能说个方向,至于具体方向,无非是南北问题。”

“不管做什么,要有个目标。”骆英道,“起码要有个计划,否则乱窜一通,收效也不大。”

“嗯,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万抗道,“骆姐,等我出去后,会经常电话你,摸不着看不着,听听声音也好呐!”

“老是跟我油腔滑调。”骆英笑道,“完后不可以,当然,偶尔调节下也不是不可。”

“嘿嘿,骆姐说得是,要不还不憋死我嘛。”万抗笑得很猥琐,那意味显而易见。骆英也不多说,只是提醒万抗出来要小心,凡事三思。

万抗对骆英真有些恋恋不舍,到现在都没好好地摸上一小把,说句本质的,那是真有点不甘心。

“来日,方长!”万抗挂上电话,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又等了一天,万抗接到数码城经营办主任电话,说事情办妥,可以取现了。万抗半分钟都没耽搁,过去就把钱领了。

晚上,万抗把伊芙儿喊到房间,拿出那张银行卡,“大眼妹,这里面是十万块。”

“哟,真看不出来,这么快就发财了。”伊芙儿笑道。

“啥啊,关门不干了。”万抗呵呵一笑,“干不下去喽。”

“生意不好?”伊芙儿很关心。

“可以那么说。”万抗道,“但那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我惹了某些人,他们不想放过我,而我暂且又没能耐来和人家对抗,所以我关门走人。”

“啊,你要离开环洪?”伊芙儿有些失落。

“对头,离开这座城市。”

“去哪儿?”

“还没决定。”万抗道,“不过我还会回来,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见到你。”

伊芙儿沉默了,良久说了一句,“今晚我可以在你房间不走吗?”这个问话是让万抗最难回答的,拒绝,似乎有嫌弃的意味,可不拒绝,他又觉得有违自己的信诺。

“伊芙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有情、有义,可越是这样,我觉得就越应该敬重你,而不是……”万抗故意停住,过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想和你那样,但我之前给自己许下过诺言,在我没找媳妇之前……”

“好了,你别说了。”伊芙儿把手压到万抗嘴上,“我理解你,而且就像你说的,现在我也敬重你。”

做人不能太正经。万抗一看伊芙儿这么个表现,立刻吸了下口水,紧盯着她胸前,“所以嘛,每次见到你,都很矛盾,也正是这原因,我总是尽力远离你。”

“我配合你。”伊芙儿起身准备离去,“希望你早点找到媳妇。”

“嘿嘿。”万抗摸着脑袋笑笑,指指桌上的银行卡,“伊芙儿,把这拿走。”

“你带在身上吧,出门在外,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那可不行。”万抗摇摇头,“我出来是磨练能力的,带那么多钱岂不是让我有太多念想,还能磨练到啥?”

伊芙儿翻了翻眼,似乎找不出什么坚持的理由。

“大眼妹,你先收起来。”万卡把卡塞到伊芙儿手中,“如果真是遇到什么困难,我就打电话给你,找你这个坚实的后盾!”

伊芙儿拿着银行卡走了,临走前俯首在万抗脖子上亲了一下。

这一口很柔和,让万抗良久才释怀。

躺在床上的时候,万抗突然想起该和潘彪说一声,道个谢,得他照顾不少,至今还住在锦豪里。潘彪对万抗的离开一点都不奇怪,说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万抗问凭啥这么说,潘彪嘿嘿一笑,说是龙就要腾云驾雾出去。万抗听后也是嘿嘿一笑,“那万一我要是出不多远再回来呢?”

“任何事都有反反复复嘛。”潘彪道,“而且,再回来的时候,没准也是身着金光!”

潘彪的话让万抗有点劲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学点东西,那是最务实的。如果说出来非要找个机会成就一番伟业,那也不太可能。

最后,万抗还要去找老施,得让他把林大强照顾好。想起林大强,万抗觉得有件事很麻烦,现在他沾上女人了,如果长时间不泻火,肯定会憋闹出事来。

怎么办?

正文 【051】 传话

想到林大强泻火的事,万抗有些坐不住,这事一定要解决好才行,否则他还不能离开。有点不能忘记,林大强身上,还寄托着林小芳一片心,万万不能辜负了她。其实退一步说,即便是没有林小芳,万抗也不会让林大强有任何闪失。

这件事,别人托付不了,除了伊芙儿。

万抗有些不太情愿却也无法,还是把电话打给了伊芙儿,把她喊出来说话。

“大眼妹,有没有年龄大些、经得起折腾的姐妹?”万抗嘿嘿笑着,“而且还要……”

“还要什么?”伊芙儿皱了皱眉头,“你还有不好意思说的事?”

“咋了,难道我就口无遮拦?”

“也差不多。”

“依我看差多了。”万抗挠挠耳垂,“回到正题,不扯远。”

“那你倒快说,还要什么?”伊芙儿真是搞不懂万抗要干什么。

“还要生性好那事儿。”万抗笑道,“一天不搞心里就痒痒。”

伊芙儿听完,诧异地看着万抗,“万抗,你要那种人做什么?”

此时万抗轻叹一声,把林大强的事说了。说的时候万抗很注意伊芙儿的反应,毕竟这事并不怎么好,万一她要是极度反感就作罢。不过伊芙儿很给万抗面子,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有了伊芙儿的应允,万抗顿时轻松无比,现在离开环洪,应无隐忧。

晚上万抗去见施庚余,林大强已经呼呼大睡了。万抗把施庚余叫出来,把事情说了,尤其强调了到时间会有个叫伊芙儿的女人带林大强去找人潇洒,不用担心会出事。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施庚余觉得太突然。

“这事不会跟你开玩笑的。”万抗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施,我这回出去是迫不得已,一不留神得罪了厉害人物,得躲躲。”

“我就说吧,早提醒你要注意点,不要冲动。”施庚余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仿佛万抗到了今天,就是因为他没有及时拉一把。

“老施我跟你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就趁这阵出去,刚好学点东西。”万抗拍拍施庚余肩膀,“省得一瓶不满半瓶晃,最后还落得个一事无成。所以啊,只要你把大强给照顾好了,我这次出去绝对是会满载而归的。”

“哦,这样啊。”施庚余情绪稳了下来,点了支劣烟,“想好去哪儿了?”

“我跟同**系下,他在南京,实在不行就去那儿。”万抗道,“其实去哪儿都无所谓,事情还不都是由人做出来的。”

“去南京?”施庚余略一皱眉头,“那还不如去北京了。”

“去北京?”

“嗯,找我那小子施上进。”施庚余道,“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帮你周旋周旋,毕竟他在那里也两三年了。”

“他老实本分么?”万抗笑道,“如果是个活跃分子,那也还倒可以,如果不是那就算了,整天趴在学校里,别说在那里两三年,就是十年八年也不见得能帮上忙。”

“应该可以。”施庚余很自信地点点头,“每年假期回来,看他样也不是个安稳的家伙。”

“施上进上的是啥大学?”

“好像是国际关系学院吧。”施庚余紧锁眉头,“嗯,是的,我记了好多次才记住。”

“牛比!”万抗咂着嘴,“国际关系学院,玩全球的,够气派!”

“谁知道将来能干点啥。”施庚余道,“不过应该差不了,人们都说那是个很好的大学。”

“嗯,那是没假。”万抗道,“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我把很多大学都研究了一番,不过没用,哈哈,都是无用功。不过好像我记得,国际关系学院是在南京吧。”

“在南京?!”施庚余眼睛一下崩圆了,“莫不是上进那小子也学你,一直在骗家里人吧。”

“哈哈……”万抗又笑了起来,“老施,你的意思是,施上进跟我一样,撒谎说靠上了大学,然后出去散混假装是在上学?”

“要是这样的话,得趁早把他弄回来。”施庚余摇摇头,“不过也不对啊,女儿施皓雪去他学校看过他呢,是真的。”

“那没准是施皓雪怕你伤心,最后和施上进串通了,一起蒙你呢!”万抗说这话纯粹是玩笑,但施庚余听者有心,顿时满面焦躁,拿出电话要打给施皓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抗一看,赶紧制止,“老施你咋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咋可能呢。施上进有可能会骗你,施皓雪不会,你该相信她。”

施庚余拿着电话,寻思了会,“是这回事,皓雪这孩子很懂事,不会骗我。她马上就毕业,听说要回市里来工作,到时看看,有能帮得上的只管找她。”

“老施,你都这么大了还那么天真。”万抗笑道,“刚毕业的大学生参加工作,能有啥本事?所以有事也不能找,找了就是给她增加麻烦。”

“那也不一定。”施庚余道,“万一要是到个管事的位置,多少也能顶点用不是。”

“当然,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万抗道,“老施,不跟你聊那些,言归正传,无论如何,你得保证把大强带好。”

“这你还不放心?”施庚余笑道,“就是碰到我回老家,也把他带着,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嗯,那样最好。”万抗点点头,“就知道你能让我放心,要不也不会找你。”

“嘿嘿。”施庚余听了,笑得很有点难为情,“抗子,不过我有件事也要求你。”

“啥事?”万抗一愣,“尽管说,我万抗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去北京!”

“让我去北京?”

“对,去找施上进。”施庚余道,“也看看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在啥国际关系学院。”

万抗手指不断点着施庚余,“哦”了好几声才说道,“好啊老施,原来你也一肚子鬼主意!”

“这哪叫啥鬼主意。”施庚余叹了口气,“没办法的事,要是那小子敢骗我,回家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唉,老施,如果真是那样,你也别动气,其实都是被逼的。”万抗叹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善良,不想伤害家人,宁愿自己受苦,你说,一个人在外容易么?”

老施眨巴了几下眼,点点头,“行了,不管怎样,你就是路过也要去北京一趟,给我看个真切。”说完掏出电话打给施上进。

万抗在旁边听了,觉着施庚余这人真是个好老头,他对施上进说,有个忘年交朋友叫万抗,要去北京落脚,刚去没啥根基,住宿很贵,让施上进起码帮助解决下住的问题。“他比你小两岁,你是他哥,一定要照顾好他!尤其要提醒你,抗子拳头比较厉害,别让他跟人打架,要不会有大麻烦……”

开始万抗听得很仔细,后来就不听了,因为施庚余唠叨的很,反反复复地说,其实就那么个意思。

“好了。”在万抗抽烟出神时,施庚余带着股豪气结束了和施上进的通话,“你啥时过去,和他电话一下,他去车站接你!他要是不情不愿,你跟我说,回来我扒他个皮!”

万抗抓抓脑袋,看来北京是去定了。其实他还没这个准备,北京是啥地方,心中虽向往,却有些忐忑,皇城啊!

万抗不想告诉别人他要去北京,包括骆英,但伊芙儿除外,他觉得跟伊芙儿的距离很近。

回锦豪的路上,万抗看着熟悉的夜景,突然觉得很眷恋,在环洪市呆的时间也不断了,有点感情。

淡淡的伤感袭上心头,不过还没来得及感慨,便被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搅了情境。

凭直觉,万抗一下就能猜出是赵铁平指使的事。本来万抗想赶紧溜掉,实在懒得和他们纠缠,不过想想还有必要向赵铁平传个话,让这个“大人物”知道他要“逃离”环洪,省得再到处搜罗,万一碰着林大强,那可要出大事。

万抗故意加快脚步,把跟踪他的人引向一个工地。

没有大意,万抗很清楚,上次光头带人找事被摆平,这回赵铁平肯定要加强人力,没准那几个人还都带着家伙,一拥而上的话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所以万抗选择了一处工地作为战场,他太有把握了。

万抗在一堆碎砖头前停下,接着工地上不远处强光灯泡的光亮,看得还比较仔细。

尾随的几个人见万抗站定,有要正面相对的意思,也都晃着肩膀走了过来。看身形,万抗知道来者不善,是有底子的人,而且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没有刀,是棍棒。万抗一见便知,对方还不是想对他下死手。不过事情没法预料,棍棒要是打在头上,并不比砍刀弱。

不管怎么说,先下手为强。

万抗动手了,一手递碎砖头,一手打出去。以万抗掷标枪和铁饼的功夫,扔这些个碎砖头简直轻松得要命。可想而知,碎砖头飞出去的速度。

速度也代表力度。本来想大打出手的几个家伙,顿时嗷叫一片,抱头鼠窜。被这碎砖头砸着,可比被马蜂蜇厉害多了,不逃窜才怪。【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逃也不能都逃,要不传话的没了。万抗看准跑得最慢的,飞步追了十几米,扬起手臂,一砖砸在他腿肚子上。那人一声惨叫扑倒在地。万抗走过去,踏住他脖子,弯腰拣起被丢在一边的钢管,敲着他的脑壳,“是赵铁平指使的吧?”

“是。”

“行,回去告诉他,老子我都把数码城的店给关了,过两天就和那大个兄弟一起离开环洪,让他别费心了。”万抗说完,抬脚踢了一下,“滚吧,我数十声,你还不消失的话我就一钢管敲碎你肩胛骨。”

那人拖着伤腿,带着痛苦的呻吟,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下午,万抗出现在火车站,伊芙儿送行。

火车拉响离站的汽笛,万抗在车厢里朝站台上伊芙儿挥挥手,伊芙儿咬着牙抿着嘴唇,使劲摆着手臂。

万抗深深吸了口气,回身坐正,慢慢闭上眼睛,但只是过了一小会,便“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光彩熠熠,嘴角浮现一丝豪笑:

北京,我来了!

正文 【052】 国关

北京,祖国的心脏,团结的象征。

从北京东站出来,踏上首都这方土,万抗顿时生出一股自豪之情。第一次来北京,没有理由不直奔天安门广场,去感受下一个泱泱大国的心脉律动。

“劳您驾大哥。”万抗学着老北京人的话味儿,问一个中年人,“天安门在哪?”

“哟,第一次来北京吧您。”中年人很热情,“指路我在行,您也别到北京东站北乘公交了,我跟您说,走一段你要迷了都找不着北!干脆啊,您就在这儿乘车,前面看到了没,608路公交站,直接做到十里堡北,换乘126路公交奔天安门东,大概经过16站就到。”

万抗连连点头称谢,北京人还真是好,问个路都这么热心,多团结呐。不过这念头还未消落,马上就被一妇女给浇了头冷水。不为别的,万抗两眼四顾,没注意脚下,踩着人了。

“干嘛呢您,长俩眼睛不看路,出气呐。”妇女说得很气势。

万抗一下措手不及,惹着首都的人了!“哟,大姐,对不起了,第一回来北京,看景了,眼睛用不过来。”

妇女看看,可能觉着万抗这小伙还挺上眼,也没再说什么,哼了一声径自离去。万抗立住脚步,扭身看着那妇女,嘿嘿笑了起来,“咋回事这是,刚一转眼就冷热两重天呐。都说北京人说话有时损了吧唧的,还真是。”

顾不得这些,万抗边走边打电话给施上进,说人到了,到天安门城下接他。到北京别的地不好找,天安门可是全国人都知道的地标。

摇摇晃晃坐了一路公交,万抗在天安门动下车,走到广场正中站定,除了用肃然起敬这四个字外,一时还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

使劲在广场转了一圈,万抗最后在城门下停住,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甚至可有可无,他真担心施上进来到后也看不到他。

其实不然,对施上进来说这里已是常地,城门下找个人太简单。

“你是万抗?”施上进根据电话里衣着描述,冷不丁出现在万抗身边,还吓了万抗一跳。

“是,我是,你是施上进?”万抗有些喜出望外,他以为施上进还不知道啥时能到,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

“嗯。”施上进点点头。

“施大哥好。”万抗立马笑道,“施大爷人太好,非要我联系你,恐怕要给你添不少麻烦。”

“那没什么。”施上进哈哈一笑,“我爸爸电话里都跟我说了,如果有半点怠慢你的地方,回去他就抽我鞭子。还有,你别喊我施大哥,就叫我上进得了,听着舒服。”

“那行。”万抗笑道,“不过喊啥不重要,称呼而已。”

说到这里,万抗才定睛看施上进,个头和他差不多,人长的很干净,不过要说帅不帅,嘿嘿,万抗觉得还是施上进比他还差点儿。

“走,我带你逛逛附近,来北京,这地肯定要玩个透。”施上进道,“不过要说真是玩,那耗时可要长了,而且你也消化不了。但不着急,反正你在这儿时间不会短,慢慢看。”

“北京真大啊!”万抗抬头看看四周,由衷感叹。

“那是。”施上进道,“说北京大,一点都不假,大在什么地方呢,我跟你说,就算是北京土著人,一辈子生活在这里,都不见得能真正把北京给看懂!为什么看不懂,就是因为它大,而且有厚度,历史沉淀很多。”

“它太特殊了。”万抗跟道,“皇城呢,现在也是!”

“正解!”施上进道,“要说这里卧虎藏龙,那才是名符其实,不是大家都说嘛,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你就找个临街的楼,推开窗户,朝大街上吐口痰,砸下去十个人,估计一半以上就是正处级干部。有些人你看着不起眼,比如清早坐摊边喝碗豆汁、吃根油条或夹个包子的老人,太普通不过,可没准就是堂堂大院士。”

施上进侃侃而谈,万抗听着确实是新鲜,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跟他爸施庚余差别太大。施庚余多老实憨厚的一个人,可眼前这施上进,咋看都不是那么务实的人,当然,还不能说他不厚道,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是爱讲话,跟秉性是两码事。

“上进,要不咱们先不看吧,反正有时间。”万抗想到了施庚余的托付,得把施上进的虚实给探听了,到底是不是在国际关系学院,而且万抗看施上进的模样,越看越像是个混子,疑心更重,所以急着提出来要回他学校,先把住宿的事给安顿了。

“住宿的事啊,那个你别担心,有地方。”施上进道,“先跟我挤一床,这段时间班上没有人外出,空床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在我的宿舍,把你一个人放出去,估计你也不得劲,所以还是先和我挤挤,过几天跟大家伙熟络些,那就方便多了。”

施上进这么说,万抗也不好再坚持,就由着他,不怕他拖延,反正总有要回去的时候,到时真假就出来了,是不是真在国关上大学自然见分晓。

想到这里,万抗突然想起件事,就是他跟施庚余说过的,好像听说国际关系学院是在南京,不是北京。

“南京那个国关,和北京的国关不一样。”施上进一副学者派头,“南京那个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着重于军事,我们这个国际关系学院,侧重政治外交。那些有关系和能耐特别大的,将来都到外交部。唉,现在的外交部发言人秦刚知道么?就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施上进说到这里,万抗已经不再怀疑了,凭他的观察能力,施上进没说谎,要不那简直就是奇才,撒谎,不可能每一个神情都不露破绽。

“上进,有不花钱玩的地方么?”既然不怀疑,玩就玩个痛快,但花钱还是要注意的,能少则少。

“不花钱的有,太多了,随便看。”施上进道,“不过好话这么说嘛,穷家富路,在家里尽管怎么节俭,出来就别管了,好吃的好看的别放过,毕竟出去一回不容易。不过呢,你这回出来不算是在路上,要呆久呢,所以咱们取个中间,多少花点,也看点东西。”

万抗想想也是,花就花吧,钱不是省来的,是挣来的。可不巧的是,天气突然转了,要下雨。

“上进,还是改天吧。”万抗道,“瞧这天不是太可人啊,而且还带着个箱子,也不方便。”

施上进觉得也是,便和万抗到公交站乘车回学校。一路上,施上进滔滔不绝,指出了万抗心中那些神圣无比的地方,清华、北大、圆明园还有颐和园。“你们学校牛比啊,有名的学校有名的地方都在周围!”万抗啧啧称叹。

“中央党校也在附近!”施上进道,“那个对地方官来说,吸引力很大,大最大的是那些中青年后背干部,到培训部里一趟,回去简直就浑身金光闪闪!”

“那个就不羡慕了,咱们是小民。”万抗叹了口气,“要是当初能靠个北京的大学,也就知足了。”

“人怎么不是个活法,非要上大学?”施上进嗨嗨一笑,“你没听说过,北大才子卖猪肉,清华精英种蔬菜嘛,早知道这样,还上个球大学去,那媒体报道说什么技术含量怎么高,又是怎么着眼点高,要搞什么规模化,到底还是有知识的力量,是什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生动写照,都去它个狗屎,根本不是那回事,只是找点幌子戴高帽,要不多让人寒心?别的不说,就举个例子,你一听就明白,说辛辛苦苦造一艘核潜艇,后来却专门用来到海底撒网捉什么深海鱼,这不是扯淡么!”

万抗听得发笑,问施上进是天生就这么能说,还是后天锻炼出来的。施上进说就是到了大学才开始练的。万抗一听,由衷钦佩,本来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够可以的了,但现在和施上进一比,小巫见大巫。归根到底分析,就是自己眼界太窄,不说讲道理,就是吹牛皮也没个资本。

不过钦佩归钦佩,万抗也不盲目崇拜加效仿,万事莫强求,这是万抗信奉的一条。再说,等自己开阔开阔眼界后,也不一定就比施上进差,毕竟他比自己多吃两三年大米饭。

目的地到达,万抗一看,大门不错,两边开,就是里面的楼太矮了,这样的楼群即便是放到环洪市也出不了头面。

“上进,你们学校也太不够派了吧。”万抗扭头看看,“就没见着一栋像样的高楼。”

“这你就不懂了,出去别乱说,要不人家笑话你。”施上进道,“路上不是跟你说了么,咱们学校西边是圆明园,东面是颐和园,这种地方的建筑有专门规定,限高的,不能超高,否则现拆都来不及。”

“怪不得。”万抗点点头,“那这么说,你们学校也不大。”

“不大。”施上进道,“晃晃悠悠,半个小时足够你转一圈。行,这个等你有空慢慢去体会,咱们先到宿舍落个脚,歇歇。不过有件事跟你先招呼下,宿舍有个怪人,练过举重,自恃力大过人,很霸道,到时有什么事别理会,不算吃亏。”

正文 【053】 操场

国关的学生宿舍,本来都是四人间,比较宽敞,住着还挺舒服。但因为后来小小地扩招了下,床位开始紧张起来,所以有少部分宿舍被改成六人间。

施上进的宿舍是六人间,有点拥挤。

进了宿舍,施上进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说来了个朋友,要在住段时间。看来施上进的人缘不错,舍友几乎都笑着问好,万抗也一一回问。

就是一个人阴着脸,不用说万抗也知道,就是施上进说的那个自恃力大过人的家伙,叫金刚。“金老大,午睡好了?”施上进笑呵呵地问道,“下午那课,不去也成嘛。”

“睡个几吧啊!”金刚皱着眉头投来并不友善的目光,“吵得要死,乱七八糟的都过来。”

含沙射影的话,万抗怎么能听不出来,当即脸就挂下来。施上进倒是依旧笑容满面,“嘿嘿,金老大,事情总是不如想象得那么周全嘛。”说完,递上一支烟,

施上进的笑脸并没有让金刚买账,他接过烟后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操!”

万抗很尴尬,人的确是该有个忍让,但万抗觉得那只是存在于熟人之间,就算是不怎么熟,那起码也该是同事,初次见面就忍让,就怂了。反过来说,金刚的为人也太说不过去,起码的道德都没有。

好在施上进及时给了万抗暗示,扯了扯他的衣服。万抗想想也是,毕竟是初次到来,金刚无德,他不能没礼,算了,怂就怂,忍住。

一番收拾,施上进把万抗的东西收拾好,不常用的进柜子,常用的摆出来。床铺不用整理了,单人床,再怎么收拾也就那么大点地。

上课时间要到了,施上进要万抗在宿舍等等,要么就在校园里转转,反正就两节课,回来再带他出去。万抗说行,不用太顾及他。

施上进拿着书本和室友们准备出门,金刚独来独往,骂骂咧咧地起身。万抗明白他的意思,到了他地盘,得服个软,起码敬支烟。不过万抗还偏不,如果要真是个人物,那也就罢了,不过就这么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不值得。

都走了,宿舍就剩下万抗。本来万抗是不打算出去的,就傻等着直到下课,那样会让施上进感觉省事,那样最好。可过了一大会,呆着实在没劲,万抗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刚出门,收到信息,是施上进发来的,说金刚那样的人,不能计较,他是另一个档次的人,他的哥们都是学校响当当的人物,哪一个都不是没有背景的。万抗说那四年大学不是很憋屈?施上进说那没办法,社会就这样,永远都有等级差别,得把心态摆正。

“人生来平等,假若不平等,那是因为没有去争取。”万抗回道。

“不要讲大道理,这谁都会说得很漂亮,但至少要明白一个道理,不能以卵击石。”

万抗觉得短信发着累,回了句“见面再聊”后,就出了宿舍楼。

国关的确是小,人也不多,所以显得很安静,再加上绿化搞得不错,万抗还真是觉得舒服。游园内,木栏长廊,桌凳齐备,坐下来看看书是番享受。不过万抗最终免不了一声长叹,他可没这福分。

校内有开阔地,就是操场。红色塑胶跑道含绕,中间是绿茵地。

两个班在上体育课,好像是达标测试。万抗无事可做,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热闹。

男生测试真没意思,不过有两个猛男还稍有看点。测试其中一项是双杠双臂屈伸,一个健硕的家伙挺上去后,像弹簧一样上下耸动,好似不知疲倦。体育老师数到五十个数后,围观的女生就开始尖叫起来。

随着女生的尖叫,双杠男好像嗑了药般兴奋,立刻快速挺了十几个。老师或许是数得不耐烦,说行了,下来吧,早就满分了。

此时的双杠男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听老师的话,立刻蹦到了地上,那看老师眼神简直就是要磕头致谢。

另一个万抗称之为单杠男,测试的是引体向上。单杠引体的技巧要比双杠屈伸复杂点,但单杠男掌握的不错,甩头蹬脚,每一个都比较轻松。同样是女生的尖叫,同样是满分。

不过这些万抗根本不看在眼里,高中那会搞了小段训练,那才叫一个严格。双杠双臂屈伸,每次下沉都要到位,身体晃动幅度不能过大,而且速度还不能快,否则借着惯性能省很多力。单杠稍有不同,速度不限制,但身体要一直下沉到双臂拉直,而且也不能借力身体的摆动。

再怎么说男生没说头,还是看看女生的表现。

万抗喜欢看女生百米测试,任何人以冲刺的速度狂奔,都会带来身体某些部位的剧烈颤动,比如屁股,只是有衣服遮着,而且屁股上肌肉群较发达,有一定吸纳力,所以看得并不是很明显。而对于女生来说,还有个特殊的地方,尤其是体态丰满的。

那汹涌的波!

万抗早就用目光挑选了几个关注人物,在她们奔跑的时候,万抗激动的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甚至还鼓起了掌。

这是亵渎。至少在单双杠男看来是这样,而且更是对他们的挑战。他们就像狮群里的狮王,面对入侵的雄狮,只想用齿爪撕碎。

“哪个班的?”双杠男咬着牙根走过来。

万抗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不过再怎么着也得窝着,不为别人,就为施上进考虑也得盘起来。“路过的。”万抗呵呵一笑,蹲了下来,“不是哪个班的。”

“我操!”双杠男猛淬一口唾沫,就落在万抗身边不远,“到底哪个班的?”

“我不是这学校的。”万抗不笑了,说得很认真,“我是来找人的,没找着,就走到这儿了。”

“瞧你也不像。”双杠男一抖肩膀,“外面混的?”

万抗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谈不上混,刚才北京,人生地不熟,想找个熟人靠一下。”

“那你就是混子。”双杠男一歪头,“你他妈混也别到这里来呐,这是哪儿,是你能来的地儿?”

双杠男的一口唾沫本已让万抗不舒服,现在又一直骂骂咧咧,还真有点让人受不了。万抗刚要起身,起码理论几句,这时体育老师的哨声响了。

“你丫等着!”双杠男晃了晃肩膀,“回头我再来收拾你,流氓!”

万抗多么想对着双杠男骂一句我流你妈啊,可是不行,大丈夫能屈能伸,才刚来第一天,不能惹乱子,要不真不好意思面对施上进。

回宿舍的路上,万抗想不开,文明之地,咋就有人要兴风作浪?宿舍里碰上了金刚,操场上又遇到了双杠男。不过万抗想了会也通了,学校就是个小社会,社会上有的,学校里也都有,所以遇几个恶霸之类的人,很正常。施上进不是想通了么,他也能想得通,想通了就能忍。

但是,施上进他们下课后,万抗终于忍不住了。

正文 【054】 不服

金刚把万抗逼到绝境,不反抗就跟被踩死差不多。

“谁他妈拿我钱了?”金刚回到宿舍在床边翻了下枕头,“昨天刚取两千,就搁枕头下,下午上了个课,一下就没了?”

万抗看看施上进,瞧那金刚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扣他个屎盆子。施上进皱了皱眉头,示意万抗别吱声,不能把火自己身上引。

“贼,内贼还是外贼?!”金刚使劲看了万抗几眼。

万抗起身了,从床沿上离开,站到宿舍空间最大的一块地方。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动起手来,起码还有尽可能大的回旋余地。跟金刚较量,绝对是不能硬碰硬的,速度和技巧,对付壮客是不二选择。

“有电影拍过个大猩猩也叫金刚,不过相比较起来,那个金刚比你这个金刚要聪明许多。”万抗不阴不阳地说道。

金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一脸惊愕地把宿舍里的人挨个看了一遍,仿佛想得到他们一致回答是听觉出现了问题。不过让他很失望,施上进他们也傻掉了,没想到万抗会那么讽刺金刚。

“你说什么?”金刚最后看着万抗,“再说变我听听。”

“我说那个大猩猩金刚,比你这个金刚要聪明多了。”万抗说道不紧不慢,“受不了是吧?没关系,那咱们就掰掰,不过最好别在宿舍,随便找个地,就咱俩,静悄悄的。”

“呵。”金刚耸着肩,又“呵呵”地冷笑两声,“你他妈找死?!”

“他妈你找死?!”不让就不让了,万抗可不愿输半点气势,骂仗说脏话,没问题。

“我操!”金刚可等不及,上前就要动手。施上进一看不得了,要是被金刚给抓住,那可不是闹着玩了,于是赶紧上前抱住金刚,“金老大别动怒,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你妈!”金刚大吼着,抬手指着万抗,“今天我打折他两条腿,然后让他滚走!”

宿舍另外四人见着场面,也都纷纷上前劝架。

万抗不领情,压住大家伙的声音,对金刚道:“还是刚才我那话,咱们找个地试试,输赢也服气。”

话说到这份上,金刚也没法,气呼呼地说可以。不过出去的不是他们两人,施上进和其他四个室友也都跟着去了。

场地不怎么好选,国关地方有限,操场、游园内人很多。后来一个室友说不如到顶楼露天网球场去,哪里可能会僻静些。

施上进有些怨那人多嘴,本来他心想没地动手兴许也就算了,可经这么一说,看来是非动手不可。

很不放心,施上进担心万抗被金刚一把抓起来,像扔铅球一样抛出去。不过电话里听施庚余说过,万抗身手不错,要看住他不能让他动手。“万抗,你到底怎么样?”施上进偷偷问。

“啥?”

“打架。”

“还行吧,一般人斗不过我。”万抗道,“上进,不用怕,就是打不赢他,也不会输得很惨。”

网球场刚好没人,金刚脸上绽放出胜利的微笑。他扭头看着万抗,“小子,开始吧。”

这可以说是一场原生态的搏击,只不过从体型上看,也是场力量悬殊的较量。施上进和四个室友忐忑不安,他们希望有奇迹出现,让万抗把金刚打得像牛屎一样。

动手了。金刚展开威猛的双臂,想万抗扑去,想钳住他近身肉搏。万抗当然不会让金刚得逞,想近身,门都没有。

弹跳加扭身,万抗左闪右躲,金刚一时还真连他衣服都摸不着。“狗日的,你到底打不打?”金刚忍不住了,咆哮起来。

“你狗日的,这不已经开始了么。”万抗嬉皮笑脸,“这也是打的一部分!”

金刚啊啊甩了两下头,奋力追赶起来。不过没用多大会,金刚喘了,硕大的身躯让他有些拖不动。

万抗一看时机成熟,可以动手了,要不等会金刚累得走不动,就不好借力打力了。

“金刚,你他妈连大猩猩还不如呢!”万抗笑骂,“智力都不好,可人家大猩猩起码还有个体力,你这傻玩意儿,连个体力都没有,还他妈跟我诈唬,我操你龟孙子!”

金刚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顿时气顶了天灵盖,大叫着又扑向万抗。

一个急斜身,伸腿作绊。以万抗的速度,金刚肯定防不及,当然要说一下跌个狗啃屎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只是一个趔趄就够了。

金刚被万抗绊了个不稳,朝前蹿了几个乱步。万抗早已调整好身形跟了上去,那场面简直搞笑,就跟赶猪猡一样,万抗抬脚不断金刚后屁头踹了几脚。

这回是狗啃屎了。

金刚摔得龇牙咧嘴,还没等回头看,就被万抗赶上来揪住头发摁住。“我现在可以在你脸上持续抽半个小时耳光,你信不信?”万抗声音很冷。

“我不服。”金刚被狠命拽着头发,动弹不了,“你耍赖。”

“按你的意思,跟你硬碰硬才不叫耍赖?”万抗哼哼一笑,“你就想着用你的长处,别人就不想?不过说那些没用,反正你是输了,要怪也怪不得别人,就怪你的长处还不够长。”

万抗说完松了手,金刚爬起来。如果不是施上进他们几个围观,估计金刚肯定会立马再次扑向万抗,他怎么会受这等虐气?

回到宿舍,气氛安宁的许多。谁都没多说话,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招呼了一下。

施上进带万抗到食堂吃饭,说吃完了到里面转转。万抗说就在周围随便玩玩,不走远。

“我们这地太靠近风景游览区,所以周围很欠缺各种娱乐场所。”施上进道,“到里面玩也不耽误时间,交通方便着呢,地铁公交,出了校门就是。”

“那也别了。”万抗道,“今天不折腾,规矩点。”施上进想想也是,便作罢,不到里面去也行,反正学校后门那块还算是繁华之地,可以去转一会。

食堂餐厅整洁光亮,亮绿色一体式餐凳成排摆放,赏心悦目。吃饭时也没人大声喧哗,环境很好,万抗吃了很多,中午和施上进在天安门哪儿没怎么吃,肚子空得慌。

饭后,施上进和万抗回宿舍,只有金刚在。金刚一见万抗进来,身子动了一下。万抗没在意,只顾朝里面走想到床头拿烟。

经过金刚旁边,金刚从后面一把将万抗抱住,“我他妈想想就不服,这回让你见识下老子的本事!”金刚说完,使劲勒紧胳膊把万抗紧紧箍住,然后抬起让他悬空,想扔出去。

万抗哪由得多想,就在悬空的时候,提脚一个后踹,就听得金刚“欸哟”一声,松了膀子。

小腿骨的疼痛,让金刚弯下腰来。还好,万抗这脚踹没踹正中,否则金刚那腿小骨估计非断不可。

这次万抗没客气,金刚膀子一松的刹那,瞬间挣开转身,顺手给弯下腰来的金刚一个嘴巴子。金刚就像头狗熊一样,“噗通”一声掼了出去,还撞在桌腿上。

这一切施上进看在眼里,可没反应过来,直到万抗跟过去,一脚蹬在金刚肚子上的时候才回过神,连忙拉住万抗,“万抗,行了。”

“这狗日的真不讲究!”万抗气得大喘气,“还差点真给他作害了,刚吃了那么多饭,还勒我肚子!”

有些事越说气越大,万抗讲到这里,又猛地一脚踢在金刚腰上,“狗日的,输不起!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有半点不服气,我抽耳光把你抽成白痴!”

金刚只顾哼哼,不说话。施上进也不管他,根据他的判断,这回金刚该是没脾气了。

万抗到床头拿了支烟点上,坐在床边看着金刚。两三分钟,金刚爬起来,唏嘘着坐了下来。

另外几个室友陆续回来,直觉告诉他们,这里的气氛有点怪异。施上进是亲历者,抖着眉毛对那几个人使眼色,心里头高兴,相当于是除了恶霸!

不过施上进也担心,和万抗出去的时候说,往后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金刚和校内几个霸头关系不错,弄不好会搬他们来当救兵复仇。

施上进分析得没错,金刚窝在床上正矛盾着,要不要叫兄弟们来帮忙雪耻。其实金刚这人还是比较义气,并不是出尔反尔之徒,只不过输给万抗,他实在是心有不甘,所以才在宿舍做出那不上台面的事。为此,金刚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内疚是有的,不过那也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人都是自私的,谁吃了亏没想法?

最终,金刚还是决定要把万抗打趴下,否则今后在宿舍甚至校内都有失颜面,他约了那几个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会有行动。

机会来得不早不晚,几天后出现。当时午饭过后,都在午休,万抗睡了一上午说不困,到外面走走。

金刚听到后,忙发了个短信给那他几个朋友,然后若无其事地出去了,到宿舍楼下等万抗。

万抗并不感到意外,自打施上进提醒了他,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的到来。

“操场上再去一趟?”金刚说话并不是很气势,他也有打算,如果万抗不去,那也就罢了,就当是给自己转了面子,到时他可以说,最后一次要和万抗到操场上较量,万抗没敢去。如果万抗去,那更好,因为他不相信那几个兄弟弄不过万抗!

“好,就现在?”万抗听说后很爽快,“我去。”

正文 【055】 顺风耳

中午,操场上没什么人,是个不错的地方。

当万抗看到金刚叫来的那几个哥们后,觉着巧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单双杠男。

“以为谁呢。”双杠男歪头一笑,“就一流氓加混子,体育课专看女生跑步振波的萎缩男人。”

事已至此,决然没有退缩的余地。万抗哼了一声,“别废几吧话,是一起上还是挨个来?”

这是激将法,万抗知道这样一问,他们就不会一拥而上。

“那不是欺负你了嘛。”双杠男冷笑道,“没看出来,还有点种。”

“是一局定胜负,还是车轮战?”万抗又问。

双杆男看看单杠男,“谁来?”

“那还不一样,麻利地解决算事,大中午的啰嗦个啥,回去还得午睡个。”单杠男道,“昨晚我拉肚,要不你上得了。”

“行。”双杠男点点头,上前两步,“一局定胜负。”

话音一落,双杠男就出手,快步上前挥出一拳。万抗见拳势凶猛,速退两步。双杠男落了空,稍有急躁,脚下一用力,再次直拳冲向万抗。

胜败就是一瞬间。

万抗眼见双杠男这一拳过来,两腿微屈,猛地后蹬,整个身体飞速后移。刚好,又伸手捉住双杠男挥拳的手腕,拉起双杠男飞起。双杠男被这么一借力拉伸,失去了主动,落地无根。

万抗先落地,借这一有利时机,顺势将双杠男甩出去。

巨大的惯性带来的是巨大的撞击力,双杠男“噗”地一声跌在地上后,成了懵神。先是怕在地上傻了十几秒,然后抬起头来停顿了七八秒,最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说吧,那小子有两下子。”金刚拍起了大腿。

万抗可不管那些,趁着对方没什么主意赶紧溜掉,“一局定胜负,现在胜负已分。”说完,转身径自离去。

心情别提有多好!万抗走在小道上几乎要跳起来,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利落,看什么都顺眼,就连小道边上的狗尾巴草看着都婀娜多姿。

回到宿舍好一会,金刚耷拉着脑袋才进来。万抗一瞧就明白,这下是萎了,不过他也不点破,有些事的态势呈现就像化雪,得慢慢来。

晚上吃饭没到食堂,金刚请万抗和施上进到后门外小吃。施上进并不知道万抗在操场还有一战,所以对金刚的邀请很是不安,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招。万抗告诉他不用担心,说金刚那小子估计已经服贴。施上进不解,万抗便把和双杠男在操场交手的事说了。

“还真是看不出来!”施上进拍拍万抗肩膀,“我爸爸说得是没错,还真有身好功夫啊!”

“啥功夫,没学过。”万抗道,“就是基础好些而已,没任何套路,就是随机应变。”

“不管怎么说,反正你了不起了。”施上进高兴的是,以后在宿舍不会那么憋屈了,金刚那小子一倒旗,而且还有可能归顺到他这边来,不是很爽么!

小吃口味不错,万抗也没客气,一个人吃了三份,金刚不差钱,尽管吃。

“金老大,以后有什么事,你还多罩着点。”施上进试探性问道。

“你罩我吧。”金刚不好意思地笑笑,指指万抗,“这位兄弟太厉害。”

“金刚,不是我厉害。”万抗嘿嘿一笑,“而是你们太不厉害了。”

施上进哈哈一笑,金刚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金刚,今天中午那单、双杠男,谁更厉害些?”万抗突然想起,好像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所以得多了解点情况。

“和你过招那个厉害些。”金刚说着,扭头看看四周,“不过他们好像也不服气,可能还要再找机会动动手。”

“如果他们再不知好歹,我动手可就不会客气了。”万抗说这话,意思是想让金刚传话给双杠男,算是个警示。金刚也听得出来,呵呵笑了两声,没好意思说他不敢传这个信,否则会更激化矛盾。

吃完回去,万抗对施上进说,他这次来北京,其实是想学点东西,具体说就是电脑方面的知识。“在环洪,我卖过一阵电脑,但手艺不过关,做得不行。”万抗道,“而且刚好有得罪了几个人,所以心一横,就出来‘深造’了。”

“电脑啊!”施上进一拍脑门,“这事不是太简单了嘛,我认知几个朋友,都在村子那儿混,所在公司都还可以,我介绍你过去,跟他们学学,保证有所成!”

“村子?”

“中关村!”

“哦,那去中关村也行,只要你朋友愿意教我。”万抗道,“那刚好我就搬出来了,随便找个地方。”

“你搬哪儿啊。”施上进道,“从我们学校去中关村很方便,一十二分钟的事,一点都不麻烦,再说你要自己出去住,那得多大开支,你知道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六平方米地下室,两个人住,一个人每个月还要千把块呢!这钱省出来多好,吃点喝点也行呐。”

“我是觉得住这儿不太方便。”万抗笑笑,“而且我也不是个省事的货,你看,这才来几天,麻烦惹了一大堆。”

金刚在旁边听了,连忙插嘴,“别这么说,您不是在骂我么。”

“不是这意思。”万抗笑道,“我过来散混,时间长了影响你们学习,而且学校也有规定吧,不能随便留宿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施上进道,“万抗没事的,你尽管住。”

“嘿嘿,上进,我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找个正儿八经的电脑培训学校啥的。”万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主要学点理论上的东西,系统些,不是具体的实践,那个我也懂点。”

“哦,这样啊。”施上进点点头,皱起眉头想法子。

“钱的是不用担心。”万抗马上说道,“我还有几万块呢,当学费肯定够了吧。”

“那当然够,不顾我就是觉得值不值。”施上进道,“电脑培训学校,其实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说句到家的话,还不如找个电脑公司,摸索着成长。说了可能对你是个打击,有些办培训班的,都找我那些个朋友去讲课。”

“哦,那这样说,通过你朋友直接进公司,就相当于是抄近路了。”万抗道,“不过谁有功夫扑在我身上给我指导?”

“你主动点,多看多想多问不就得了。”施上进道,“只要你想学,肯定能学到东西,而且多是实惠可用的。”

“嗯,行。”万抗道,“那这样,你把你的朋友们喊出来,我请客。”

“鬼了。”施上进道,“你请啥,弄得你跟很有来头似的,保不准他们三天两头蹭你吃喝,当然这不是说那些朋友不够意思,他们就那脾性,就像你现在滑溜溜地过去,在那帮手做事,他们也不会挤兑你。”

“哦,那就省省。”万抗笑道,“留着咱哥俩吃喝。”

说去就去,周六下午,施上进带万抗去中关村。

来之前,万抗那中关村和环洪市的数码城不断作比较,等来到之后,就觉得自己太搞笑,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中关村,作为北京的科技中心,素有“中国硅谷”之称,人家那发展才体现什么叫规划,现在已经形成一区八园格局。要说比较,中关村大街上某个IT卖场,估计和环洪市数码城能并论一下。

施上进说先带万抗逛逛,最后再找朋友。万抗说好,起码对中关村大街也有个印象,至少也要感性认识一下。小点的街店没转,只去鼎好、科贸、e世界、海龙等卖场,万抗看得过瘾,眼睛胀得不行,不过让他眼睛抽筋的是在海龙大厦看到一个女生。

描述那女生有点费劲,一句话,看起来应该很像骆英年轻时的样子,虽然万抗也不知道骆英年轻时到底是啥模样,但他就这么认为。原因很简单,她们有个共同点,好看,好看到心里痒痒。

那女生和另外一个矮点的女生估计要买笔记本,转了很大一会。万抗不由地跟在她们后头走,想多看几眼,好一阵子才突然想起,还有施上进,忙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起来,施上进也跟着呢。

两个女生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但没啥反应,那个忒好看的,还拿出耳塞来听音乐。

“上进,瞧瞧,北京妞可真劲!”万抗的口气极其猥琐,任何一个女人听到,估计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也不一定啊。”施上进笑道,“在北京的妞,不一定就是北京妞,也可能是外地进京的呢,没准还和咱们是老乡呢!”

“那你去打个招呼?”万抗小声道。

“不行,那多冒犯,显得太没礼貌。”施上进道,“跟着,追踪目的地。”

“我操,那多费劲,而且就算跟到目的地也没啥用。”万抗道,“上去套套近乎,随便聊几句,看人家是啥样的人,弄不好有通天能耐,一不留神我们就会被消失掉,多不值!”

“那你去套近乎吧。”施上进嘿嘿一笑。

“我嘴皮子不行,还是你去。”万抗道,“实在不行,轮到动手的时候我上,又摸又抱,连亲带吻,得手后撒腿就跑。跑了还不甘心,回头还得捏捏她那让我竖直的屁股蛋儿!”

万抗和施上进嘀咕得别提有多开心,窃笑连连。不过前面女生猛地回身,走到他们面前,“你们真龌龊!”

万抗和施上进顿时黄了脸,这丫头有顺风耳?

正文 【056】 烧烤

不是顺风耳,人家玩的是高科技,那耳塞不是听音乐所用,而是收集声音的,远了不讲,五十米内把接收器对准目标,哪怕是压着嗓子说,也跟面对面讲话一样清晰。

“我都听到了,不过就当不知道。”那女生板着脸,带着点愤怒,“龌龊!”

万抗挠了挠头皮,扭头看着施上进嘿嘿笑了,“咋回事这是,误会吧,还是讹我们?”

“讹?”女生一皱眉头,“在北京的妞,不一定就是北京妞!”

这话一听,万抗和施上进傻了眼,看来人家是真都听到了。

“小民!”女生转身走了,和同伴留下一串不屑。

“丢人了。”万抗憋着笑,对施上进道,“作为爷们,实在是脸红,被当面戳子鼻子骂龌龊,而且还说不出话来。”

“兄弟,笑闹,不能当真。”施上进道,“走吧,不转了,找朋友去。”

施上进的朋友很热乎,一听施上进说万抗要来打工,立马答应,说随时来都行,牵线搭桥的事太容易。施上进说那就好,回去准备准备,过两天来具体操作这事。

离开中关村,施上进说看到了没,朋友多了路好走,就这么简单。万抗点点头,说到底是大地方,人多,路子广,要是放在环洪,想交朋友也交不上。

施上进说干什么都不要着急,慢慢来,先尝尝北京的风味。

前门美食街,够可以,虽然谈不上火爆,但这里汇集着经常多家老字号,在这里,能吃出北京的食文化。

“外地人来北京,如果不在前门吃上一顿,那就是白来!”施上进摸着肚皮四下看着,“出血了,吃顿烤鸭,全聚德的。”

“一点问都没有!”万抗咽了口唾沫,“来北京不吃全聚德的烤鸭,回去是要被骂的。”

这一顿吃的开心,两人摸着肚皮出来后兴致大增,到处闲逛。男人在一起,最起劲的话题就是女人。施上进说,他谈了一年多女朋友,可从来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万抗一听,拍着胸脯保证,说等假期回环洪,让他过足瘾,而且绝对漂亮、安全、卫生、可靠。万抗说这话不是吹牛,到时可以找伊芙儿介绍,上等货色不成问题。

施上进不相信,不过也不说出来,兄弟一起吹牛皮嘛,图个高兴。但万抗看出来了,“上进,感觉你不是太相信,好像我在说大话吧。”

“没啊。”

“你说话有一套,我看人有一套。”万抗笑道,“不过不要紧,等你回环洪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大话。”

“我是感觉你道行还不深,没说不相信你。”施上进笑道,“怕你是办事不牢啊。”

“道行是不深,不过那不重要,咱有的是有实力!”万抗哈哈大笑,“回环洪,我让你尝尝所谓的高妓是啥滋味!”

“你尝过?”

万抗想说没,不过这话说出来,都不能让自己相信,那还能让施上进信服,只好撒谎了,“嗯,那当然,绝对是美滋美味。”

“招子多不多?”施上进眯着眼。

“这事吧,招子多不多其实并不重要,那都是些花架子。”万抗道,“关键是人家能用心,而且能让你感觉到一种真正的身心享受,能让你清晰地看到面对的不只是个工具。”

“那好啊,到时我就真真切切地感受下。”施上进得意地说道,“如果能感受不同的几个,更好。”

“问题不大。”万抗道,“不说一切尽在掌握,但也差不多。”

聊得兴起,两人找烧烤摊继续啤酒。

事情巧得很,万抗和施上进刚坐下,另一边呼呼啦啦来了九个人,五男四女,在旁边并了两张桌子,围坐下来。

开始万抗还没在意,不留意回头看了下,吓了一跳,里面就有下午在海龙大厦看到的女两个女生。

再一看,眼珠子差点惊出来,双杠男和单杠男也在里面!

“上进,冤家路窄啊。”万抗看看施上进,用眼神示意旁边一桌。施上进看得张扬,列着身子,伸头探脑张望。

这一下倒好,被察觉了。下午那个矮点的女生立刻指着施上进道,“苗楠,看,下午那两个可恶的家伙!”

哦,美女叫苗楠!万抗嘿嘿一笑,不过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估计那帮人找事是肯定的,一来为那个叫苗楠的美女报仇,二来就是那双杠男,上次单挑被摔得那龟样,估计这次要伙上了。

矮个女生的话,引起了那伙人的注意,其中一个打着耳钉的男生问是怎么回事。挨个女生嘴快,叽里咕噜劝说了。

双杠男听完,“我操”地骂了一句,“那孙子真不地道,就是一色鬼!上一次在我们学校操场,专看女生跑一百米,那眼珠子看得上下直撺掇,就离不开人家胸部。”

万抗被说得很难为情,照双杠男那么说,这形象也太差劲了,就跟苗楠说得一样,龌龊。不过想想也没话讲,事情确实如此,他就是看得起劲。

“走吧。”施上进捣捣万抗,“咱不吃了。”

万抗觉得也是,何必自取其辱,不要说动手,就是单听他们挤兑,那也无地自容。“老板,别烤了,我们有事先走。”万抗招呼了一声。

“先别忙。”耳钉男起身走了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其他人都没动,只有苗楠说了句,让耳钉男回去。

耳钉男叼着根烟,斜眼问万抗,“知道错了吗?”

“啥事?”万抗问。其实万抗一点都不害怕,大不了跑嘛,他相信完全能跑得掉,不过施上进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

“我操,你装啊!”耳钉男抬手就要揬万抗脑瓜子。

这是不可能的,万抗不会让耳钉男这么干,只好抬手抓住他手腕,顺势甩到一边。“哟,行呐!”耳钉男没想到万抗还会抬手,而且还这么精准。

双杠男跑了过来,“阮哥,你小心点,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上次我跟你说把我暗算了的,就是他。”

万抗听双杠男这么说噗哧一声笑了,“谁暗算你了?”

“哟,误会误会,纯粹是误会。”早就额头上冒汗的施上进笑呵呵地站起来,“要不这么地,今个烧烤我请了,兄弟回去坐,吃个痛快。”

“你觉着我有面子回去么?”被称为阮哥的耳钉男甩掉烟头,“不几吧废话,说吧,到哪儿?”

“又打啊?”万抗皱起了眉头,“我看算了呗,说实在的,都是误会,笑笑闹闹也就算了。”

“有那么容易?”耳钉男指指苗楠,“她你也敢调戏?”

“没啊,我没调戏。”万抗回头看看苗楠,“美女,你说,我咋就调戏你了?”

“你们说脏话!”矮个女生招嘴回答,“在海龙大厦,你们跟我们后头,尽说流氓话。”

“说啥流氓话了?”万抗对准矮个女生,“我说啥了,你重复给我听听。况且,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屁事,罗里吧嗦。”

“你!”矮个女生气得两腮涨红,“阮哥,他又欺负我!”

“不急,等会慢慢算帐。”耳钉男不急不慌。

“哦,你是阮哥。”万抗笑笑,“阮哥,实在对不住了,她是你马子?”

“关你屁事!”耳钉男道。

“那她呢?”万抗指指苗楠。

“她是我王哥的女人!”耳钉男接得很快,不过说完后马上缩了身子。这时,苗楠拍了下桌子,“你又胡说!”

万抗一瞧明白了,立刻哈哈大笑,指着耳钉男道,“你瞧你,胡说!”

正处于为难之中的耳钉男眼睛一瞪,刚好借此机会转移下处境,马上站起来,“走,一边练去。”

“谁那么无聊。”万抗哼哼一笑,“多美好的时刻,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再吹个牛比,干嘛去练啊,吃饱了撑的是不。再说,你吃饱了,我还没呢,要练自己去,我没空。”

一旁的施上进急得屁股冒烟,他觉得万抗怎么也不能这么说啊,简直就是没事找事。不过急过了头反而不急,回过头想想,这事脱也脱不了,看耳钉男那架势,就是装逼装成13那么大估计也不成。而且他也看到了同校的双杠男和单杠男,如果不来点硬气的,估计回学校要被他们看瘪成一个纸片。最主要的是,施上进对万抗的实力不怀疑,他觉得万抗对付耳钉男应该不成问题。所以最后也懒得插嘴,就看景了。

耳钉男简直气疯,万抗对他的不屑,就是奇耻大辱。“傻比,没胆子是不?”耳钉男暴躁了,“没胆子就喊个爷,然后给苗姑奶奶赔个不是!”

“仗着人多?”万抗外眼看看,“我们人少?”

“一对一!”耳钉男狠狠地说,“我他们弄死你!”

“好。”万抗站起身来,“找个僻静地,要不被民警看了不好,咱们解决问题,不惹事。”

耳钉男正是如此想法,总不能天天都找人到派出所要人,也得适当收敛收敛,本来今天是很放松的,不过半路又冒出了万抗,把事情给搅了,还得动手。“走,僻静地我找!”耳钉男一挥手。

两个人动手,其他人没理由不跟着,也都起身撤了。

“欸,我这都烤好了,走了怎么说?”烧烤摊主抻着脖子。

耳钉男好像很不耐烦,掏出皮夹子抽出两张,“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都先付着,马上回来吃!”

正文 【057】 出手

万抗听耳钉男这么说,直感叹现在的人都太不谦虚了,马上回来吃,咋就不考虑还能不能回来。

地方选的不错,很空的一小块地。

耳钉男不是那种高大强壮的人,对付这种人万抗很有把握。如果是像金刚那样的家伙,还真得小心了,万一被一把掐住,没准就失去了所有的主动。

不过眼前的耳钉男真得是太惹厌了,万抗想尽量不给他机会,而且这种情况也不适合来回纠缠着玩。

五米开外,万抗和耳钉男对站。

“准备好了?”耳钉男晃着手腕。万抗最看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样子,动手前还抖抖手腕、晃晃肩膀再扭扭脖子,就跟有多大能耐一样。“好了,可以开始。”万抗没好地说。

“好,那就开始。”耳钉男说完,继续进行着让万抗浑身难受的动作,晃了晃肩膀。

万抗心里直骂娘,心想你耳钉男要是再扭脖子,立马冲上去一下放倒。

还真是,耳钉男不紧不慢,晃完了肩膀又开始扭脖子。

就在耳钉男把脖子扭开的那一刹那,万抗一蹬地,径直跃到耳钉男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脖子上。

耳钉男根本就没有半点防备能力,只是被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万抗吓了一跳,意识里知道要抬手去打,可手还没抬起来,脖子上就挨了一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还打个屁。耳钉男跌落在地上,半响不回神。

这真是太意外了,所有人都觉得是幻觉,尤其是施上进,他只知道万抗有两下子,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利落。

“阮哥,怎么样?”双杠男见耳钉男在地上不动弹,忙跑过去问。耳钉男跟喝醉了一样,哼唧了一声,“没啥事。”

“可以了嘛?”万抗看看耳钉男,又望望那边的一伙,“谁觉得有问题,再来,车轮战也行。”

那帮从小喝蜜,长大到健身房练出几个肉疙瘩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快的伸手,顿时消了气焰。尤其是单杠男,不要说上去动手了,就连说句强硬的话都没勇气,因为他最了解,上次双杠男被甩出去,这次耳钉男又被打飞了,哪一次不是惊得他小心“扑扑”直跳。况且,耳钉男的实力,比他和双杠男又强了许多。

双杠男也一样,陡然间对万抗简直就是崇拜,身手也太快了!

两分钟后,耳钉男神志清醒了,爬起来要再打。双杠男拉住了他,“阮哥,算了,咱们跟他还有段距离,看来得等王哥来了。”

耳钉男气得一歪嘴,对耳钉男道,“你说,这算不算是偷袭?”

“这,阮哥,不管是不是偷袭,反正咱们得讲个信义。”双杠男道,“说好了一对一,不管是啥原因,输了就认呗。”

耳钉男垂下脑袋,琢磨了一会,点点头。他知道,万抗其实已经手下留情,如果万抗不是用巴掌,没准他脖子已经断了。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抹消了他的愤恨,恩是恩,怨是怨,这个得分清楚。

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散场。万抗和施上进走得无比惬意,算是凯旋而归,回去继续烧烤。

走出不到二十米,迎面来了一帮人,七个,那身形怎一个浪荡,玩世不恭。万抗一惊,以为是耳钉男的援兵。施上进也吓了个激灵,忙把万抗拉到一边。这帮人根本就视他们不见,从身边招摇而过,直奔耳钉男他们。

“听说在这儿集会了,来凑凑热闹。”为首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肆笑道,“还不列队欢迎?”

“大军,你什么意思?”耳钉男看上去很紧张,“今天没心情。”

“装孙子了。”被称为大军的人哈哈一笑,“老子干啥还他妈看你心情?老子今个还就高兴,陪着玩玩!”

“不理他们。”耳钉男扭头说了一声,“走。”

“走个屁!”大军手一挥,跟随的人堵住耳钉男的去路,“咋了,你王哥不在就怂了,真他妈没种!”

“行,陪你玩玩。”耳钉男眉头一皱,“不过他们几个跟你我没关系,让他们走。”

“不会吧,你的人就那么不义气?”大军笑笑,对双杠男他们道,“你们走嘛?”

没有人回到。

大军朝耳钉男抖抖眉毛,“瞧见了吧,都不走,大家一起玩吧。”

万抗和施上进也都没走,眼前这场戏好看了,根据情况来判定,估计那个大军和耳钉男一方是对头,两边肯定多次交手,而耳钉男的王哥比较厉害,有他在,大军一伙占不了上风,而现在那个王哥不在,大军那边逮到了机会。

“不玩就叫爷,老子放了你们。”大军伸着头看看,像发现了宝贝,“哟,几个美女都在啊,呵呵,美女不叫爷,不过得给爷摸摸!”

“摸你妈比!”耳钉男看来也是个血性汉子,冲着大军吼起来,“来啊,玩就玩!”说完,脱了上衣摔在地上。

“吼吼,有种啊!”大军看上去很兴奋,手一招,“节省时间,大家一起来吧,除了女人,全都干!”

大军这边七个人,个个都可以。耳钉男那边五个,而且另外四个除了单、双杠男外,剩下个两个似乎并不怎样。

双方力量对比强弱显而易见,而且群斗本来就是人多占优势。开战两分钟不到,优劣势已出现不可逆转性状况,耳钉男那边两个弱的已经倒下,单双杠男也已经被围困,耳钉男本人则被大军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苗楠和几个女生惊叫连连,不过一看就知道她们是经过场子的,愣是没报警。万抗一看,还真是京城之中无孬种,飞只乌鸦也闪光,有种!

“万抗,怎么办?”施上进看看万抗,“这时出手帮忙,兴许能让耳钉男他们感激,以后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我也在想,不过我觉得耳钉男那家伙有点脾性,即便出手帮他,他也未必能领情。”万抗道,“单双杠男没问题,从他们眼神里我已经看出来,没脾气了。”

“只要有可能就试试,不管怎么说是有希望。”施上进道,“不过我就是担心他们人多,你看到了没,那帮人不仗义,上去就是一窝蜂。”

“人多也没事,我就是担心你。”万抗道,“要不这样,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怎么能行!”施上进不愿意,“好歹我也能拖住一个吧。”

“那管啥用,你听我的,你不在场我还放得开,你在场我还分精力。”万抗道,“上进,这不是够不够意思,我明白你的心意,你真得到一边去。”

“行。”施上进点点头,“你赶紧上吧,我到一边去。”

“时机不成熟。”万抗嘿嘿一笑,“现在就上去还早,耳钉男他们万一耍赖,还怨我插手管闲事呢,等他们倒了的。”

也没怎么等,说完话没一会,胜负已分。耳钉男一方全军覆没,他被大军缠住,没有战绩。倒是单双杠男两人还有所贡献,分别扑倒一个。

大军那边七个人,还有五个安在。

“嘿嘿,他们都喊你阮哥,不过我看得改改了。”大军踏住耳钉男的上身,“就叫你软货吧!”

“软你妈!”耳钉男还很倔强。

“我操!”大军一听火冒三丈,使劲在他腹部踢了一脚,“手下败将还嘴硬!”

“我服输,但我不服气!”耳钉男大声叫着。但这种反抗只会招来大军的一顿猛踢。

苗楠见状,飞步上前,“输都输了,你还踢什么?有意思嘛!”

“呵,美女啊。”大军一看苗楠上来,“不愧是王哥的女人,有范!”

“放屁!”苗楠顿时气住,“谁是王哥的女人!”

“咿!”大军很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不是王哥的女人,哦,知道了,是王哥还没追到的女人。哈哈,那王猛也太菜了吧,整一棵烂白菜,没用!”

“你有种跟王猛挑啊,趁他不在,跟我们耍威风,我呸!”苗楠吐口唾沫星子,“我瞧不起你!”

大军摸摸脑瓜子,两腮抽搐了下,“瞧不起我?今个我还就上了劲,看你瞧不瞧得起!”说完,大军从耳钉男身上抬开脚,走到苗楠面前,伸手去扶她下巴。

苗楠当然不会这么让大军得逞,一边后退一边伸手打。不过大军早有所料,一把抓住苗楠打来的手,使劲捏了几下,嘿嘿一笑,“嗯,鲜嫩,这手腕很鲜嫩,估计身上其它地方也一样。”

耳钉男躺在地上,见大军这么放肆,硬撑着爬起来要扑,但旁边的人一脚又把他给踹倒。

耳钉男顿时哼哼唧唧,再没力气站起来。

“瞧瞧你王哥这帮人,太怂了。”大军看看耳钉男,对苗楠道,“不如跟哥吧,哥喜欢你好几年了,做梦都想着要捏摸捏摸你的身子,今天算是得着了。”大军用力往怀里拉苗楠。

苗楠挣扎着,冷不丁抬手一巴掌扇在大军脸上,“啪”地一声脆响。

大军恼羞成怒,“妈的,臭女人,你以为有个哥哥在部队就了不起啊,敢打我?!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就一个哥哥,他在部队回不来!现在是我说了算,本来也就是隔着摸几下过过瘾,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不但要不隔着衣服摸你,还要……”

话说到这里,大军感觉抓苗楠的手臂一麻,被震开了。定睛一看,眼前站着个小伙子,拉着苗楠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哥哥在部队暂且回不来,可弟弟在家闲着没事呢!”

正文 【058】 一百五

被眼前瞬间发生的事弄懵的大军,皱起眉头望着万抗,“你是她弟弟?”

“这还用问,傻子都看得出来。”万抗哼笑道,“你看不出来,说明你连傻子都不如!”

“我操!”大军脸色一变,“摆明了找事么,一样收拾了!”

这话说大了,大军话音刚落,万抗已经出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腹部。大军勾着身子,掼了出去,刚好落在耳钉男旁边,还面对面。耳钉男一看,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狂比,看你还狂!对一个女生逞什么威,该打!”说完,甩手又是一下。

耳钉男这动作,万抗看得直想笑,不过眼前大军四个小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让他不得不用心面对。

“给,给我上,整死这孙子!”大军刚缓了口气,立刻对那四人道,“给我往死里整!”

万抗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开玩笑。无奈之下,回头看了看苗楠,还真是好看,眼睛一闪,朦胧又清澈,秀气的鼻尖领起精巧的鼻翼,还有嘴唇、下巴,厚薄适中、圆润不钝。万抗现在觉得,骆英年轻的时候也没她好看。

“快闪开!”苗楠被万抗看得发窘时,发现大军的人已经扑了过来,所以喊了起来。

万抗知道,最后用了点力,握了握苗楠的手脖子,“我真是舍不得这么快就放手呐。”说完,轻轻松开,像弹簧一样窜到一边。

万抗没有像英雄一样,迎面而上力敌四人,然后傲然取胜。这不是拍电影,万抗明白,打架,形式不重要,关键是结果。面对多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逃退中伺机反扑,一个个放倒。

场面是不太好看,四个人追着万抗,甚至有些狼狈。

施上进躲在一边,看这架势也呆不住,大叫一声“四个打一个,没种,我来了!”随即冲了出来。那四人当中一人立住步子,朝施上进扑来。

施上进不是这圈里的人,一看有人顶了过来,撅着屁股收住步子,害怕着呢,可嘴上不能怕,“来啊孙子,老子打趴了你!”施上进边说边退,他也有他的策略,逃也好跑也好,反正能拖住一个也是好的,起码能为万抗分点忧。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小小一会,万抗那边已经放倒两个了。很容易,万抗前面跑,他们后面追。万抗故意放慢脚步,估摸这距离差不多,回腿一脚,正踹小腹,连头都不用回。

踢中小腹,那可不是玩的,不是真正练过的根本受不了,所以也不难理解那两个中招的家伙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追万抗的还剩一个,万抗不跑了。因为万抗放倒那两人的招式,看起来很卑鄙,跟偷袭一样,外行瞧不出什么道道,还以为是瞎撞呢,所以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万抗深浅,嗷叫着冲上来,提起拳头就打。

这是个表演的机会,万抗冲上来的家伙不作任何反应,就是笑嘻嘻地看着他。耳钉男躺地上看着,心里那个急,跟单双杠男一样,就差喊出声来!苗楠也是,攥着粉拳贴在嘴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眼见拳头就要落在脸上,万抗一个急转身,下蹲,然后猛起,同时两手托着那家伙的身子一送。那家伙就像被扔出去的破棉絮袋,只有挨摔的份。

真是太漂亮,简直赏心悦目。

大军那边唯一安在的家伙没看到这些,还在死命追施上进。万抗对施上进招招手,示意他超这边跑。那个狂追的家伙这才看清,他那边的人,就还他站着,立马收住步子。

“还打不?”万抗笑嘻嘻地问。

那家伙神色恐慌,摇摇头。

这时耳钉男站了起来,指着那家伙问道,“孙子,刚才不是很有种嘛!”

那家伙身子一抖,又指指大军,“是他有种。”

大军摇摇晃晃也站了起来,对那家伙破口大骂,“你狗日的,没骨气!”

万抗看着这一切,没劲,便拍拍巴掌道,“该走的走,散的散,留这儿我一个不高兴,没人再打一遍!”

大军从万抗刚才那一脚察觉到了,自己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趁早溜掉。

大军他们搀扶着走了,耳钉男们还在。

万抗走到苗楠面前,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嘴角泛起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姐姐,弟弟我走了啊。”

苗楠被说得不知如何回答,本想喝斥,但眼前这臭小子明明又是救了她,怎能开得了口?可不开口,看着他贼溜溜的眼神又着实生气。但反过来一想,就当是对自己的又一次肯定吧,反正又不是他一个人对她用过那种眼神,而且,这臭小子长得也算可人,算了,不计较。

想到这里,苗楠撅了下嘴巴,“谁是你姐?”

“嘿嘿,这不刚认么。”万抗不意思地抓抓耳朵,“现在还比较生分,习惯习惯就行。”

简直是小无赖!苗楠心里一阵一笑。

这时,耳钉男过来了,对万抗道,“哥们,对你我服输,也服气,不过你别打她主意。”

“我……”万抗有点难为情,“我不是坏人,没打她主意。”

苗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臭小子怎么这样,无赖都那么幼稚可爱。

施上进气喘吁吁地过来了,拉了拉万抗,“走吧,别磨蹭了,省得有出事。”

“好好,走了。”万抗笑笑,又看了眼苗楠,“走了走了。”

不过刚走几步,耳钉男喊住了他,“哥们,怎么称呼?”

“万抗!”万抗不假思索地答道,“万般险错,皆能抗过!”

“留个电话吧。”

万抗看看耳钉男,“还要电话?”

“怎么,怕了?”耳钉男笑道,“我也不是坏人,不打你主意,就是想找个机会请你,感谢而已。”

万抗呵呵一笑,报出了号码,不过马上又说道,“这是外地的号,有事发短信,别打电话,漫游呢,贵!”

身后留下一阵嘻笑,万抗也不在乎,事实就是这样嘛。施上进也笑,说万抗没出息,接个电话都这么计较。

“嘿嘿。”万抗听了不生气,“上进,该省的时候就要省啊,两种分漫游,还够咱们烧烤个素串呢!”

说到烧烤,那还是要继续的,庆功。

不过耳钉男他们没有,直到万抗和施上进付了钱要离开,也没过来。万抗想想不对,耳钉男走的时候丢下两百块,说连他们的也一起付了,要不说一声不是亏了?

“喂,老板。”万抗走过去,“我那帮哥们刚才丢下两百块,你还真收了?”

“那些是你哥们?”烧烤老板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好像是你们离开去动手的吧,还是哥们?”

“那是内讧,咱们内部解决了,还是一家人。”万抗道,“不过你也别心惊,丢钱的那哥们说,如果你烤出的东西没被别人买走,就算了,总不能让你亏本,如果被别人买了,那你也没啥损失不是?所以说,为了好算账,刚才我们吃的自己付了钱,留个两百整数。”

烧烤老板翻了翻眼,“没全卖出去,这么的吧,我留五十,一百五你拿走。”

事情就这么样,烧烤老板掏出一百五给万抗。其实老板心里明白,万抗说得不一定是真,但那无所谓,到时如果有矛盾,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如果万抗说得不假,那也好,省得给自己惹麻烦,不管是大混小混,都不能惹。

拿着一百五,万抗笑呵呵塞进口袋。

“万抗,你还真留着?”施上进问,“我看不如还给他们。”

“我可没那么高尚。”万抗笑道,“你想想,从始至终,咱都错过啥,可愣是被他们折腾了那么会,这就算是赔偿吧。”

“也是。”施上进点点头,“不过我觉得,这钱还是不能拿,如果是上百万上千万,吞也就吞了,区区一百五,还不够损坏名誉的呢。”

“哈,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多崇高呢,原来是个大奸人!”万抗大笑起来,“钱多了就可以冒个险了?”

“那不你说的么。”施上进嘿嘿一笑,“咱也没那么高尚,不过就是有点良心而已,做这种事要看对象,比如耳钉男他们,有肉尽管啃,他们试不着疼。”

“好了,不玩笑。”万抗道,“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耳钉男说话算话,请我们搓一顿,就把钱给他们,否则就算。”

“也成。”施上进道,“凭我判断,他们也不会为了俩钱到烧烤摊去找。”

商定好了,乘车回去。

一到校门口,眼前突然出现两个人,双杠男和单杠男。万抗和施上进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又搞什么埋伏。

“大哥,你们回来了。”俩人很恭敬。

万抗一纳闷,咋回事?施上进也不明白,“有事么?”

“没,没事。”俩人相视一笑,随即看向万抗和施上进,“我们回来的早,知道你们去吃烧烤了,所以就在门口等着,怕你们喝多了找不着宿舍。”

“我靠!”施上进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收服了,“没事,没喝多,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去歇着吧。”

俩人点着头走了。施上进看看万抗,抖着眉毛笑起来,“看到没,那两个家伙已经服贴了。”

“这还没咋地呢。”万抗吸了口冷气,“说变就变呐。”

“管那么多。”施上进道,“这下好了,往后日子就舒服了。”

回到宿舍,洗漱后就爬上了床,一天下来,挺累的。不过还没等眯眼,万抗的手机响了,有短信:感谢关键时刻出手,明天中午请你坐坐,十二点,到王府井北大街多福饺子馆。

万抗哼哧一笑,这个耳钉男,还就是个急性子,不过这样也好,处事不拖泥带水,于是回了个短信:行,刚好把一百五给你。

正文 【059】 没问题

短信发出去,万抗才觉得有些没头没脑,耳钉男怎么会明白那一百五的事呢。不过万抗也不想多做解释,反正见面时说清就行。

但对方心里似乎搁不下事,很快就又来了短信:一百五,什么意思?

万抗无奈地摇摇头,想了会,回道:烧烤前你丢下两百块,后来我们向老板要回了一百五,就这事。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呵呵。

“妈的,就知道呵呵,也不说声谢。”万抗丢开手机,没再回。

周日没什么事,整个宿舍都呼呼大睡。万抗起得最晚,十点半才下床,一番拾掇后,坐在床边准备抽支烟,金刚早已递了过来,打火机也准备好。

“太客气了吧。”万抗接过烟笑笑,“别弄生分了。”

“嘿嘿,不会。”金刚咧嘴一笑。

一支烟抽完,万抗准备出门,还得去多福饺子馆。还没出门,施上进回来了,一连喜相,“万抗,跟你说件事。”

“啥啊,好事么?”万抗跟施上进走到一边。

“有人请客,去不去?”

“谁?”

“双杠男和单杠男。”施上进道,“他们找我,让我跟你打招呼,赏个脸。”

“赏脸?”万抗眼睛一瞪,“那俩小子看来真是服帖了嘛。”

“嘿,看来是真的。”施上进道,“放心,不会是鸿门宴。”

万抗摸着下巴想了想,“昨晚回来后,耳钉男给我短信,说中午请我坐坐,看你睡着了就没跟你说。”

“还他妈撞车了!”施上进皱起眉头,“你怎么打算?”

“要我说,先从身边的开始。”万抗道,“我跟耳钉男说,等晚上再坐,中午我们赴宴单双杠男,刚好也向他们打听下耳钉男和苗楠的情况。”

“嗯,有道理。”施上进点点头,“那就这么定,我跟他们回个话。”

“回话时别忘了说声,把金刚也带着。”万抗指指金刚,“我看他人还不错,结交结交。”

施上进呵呵一笑,飞跑出去。

吃饭地点选在南门西侧不远的重北水煮鱼,这里是国关学生改善伙食的地方,很多菜都非常可口。既然饭店名字叫水煮鱼,这道菜当然是不可少。双杠男对点菜看来不在行,万抗看了直摇头,点了水煮鱼,还点水煮肉,有干锅鸡脆骨,还有干锅牛蛙。

“水煮的、干锅类的,各点一道就行了。”万抗拿过点菜单,“我来吧。”

双杠男求之不得,连说好好。

一共八个人,除了施上进、金刚,单双杠男还带来三个人。万抗也没点多,够吃就行,浪费可耻,小学就这么教育,不能忘。

酒桌开场不是太热烈,尤其是单双杠男,还不太好意思。可几杯酒下肚就讲开了,酒是好酒,二锅头,忒助兴。

不过兴致来了,万抗有些挡不住,一桌人,除了施上进,都喊他大哥。这不行,按岁数,万抗最小。可说了没用,特别是金刚,一而再地道歉,一道歉就端酒杯,“抗哥,对不起了,以前多有冒犯,我干了,你随便!”

能随便的了嘛,人家给面子,自己也得有数,一起干。万抗哪一次也是喝个杯底朝天。施上进一看不行,这样下去用不了几轮,万抗准得倒下。

“今个是第一次,大家都高兴,不过酒别喝多了。”施上进压住杯子,“机会多多,酒一次是喝不完的。”

施上进的话,有一定作用,毕竟他和万抗的关系摆在哪儿。万抗也觉得施上进说得合适,是时候,因为晚上还要和耳钉男见面,如果现在喝多了,晚上恐怕会没有状态。

散场,双杠男对万抗拍着胸脯说,以后在学校里有啥事只管跟他吱一声,没有解决不了的,就是校外的事情,也有可能帮上。

万抗呵呵一笑,把他拉到一边,“一直有个问题不是太明白,你给我讲讲。”

双杠男一听,马上甩掉烟屁股,“抗哥,你说!”

“你跟那个阮哥,是个啥关系?”万抗道,“还有那个啥王哥。”

双杠男稍稍理了理头绪,说他们那些人,小时几乎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后来院子散了,都搬得差不多了,但小时玩的感情还在,经过一番联系,又差不多都挂上了,还常在一起玩。那个阮哥,叫阮放,因为不爱学习,很早就离开了学校,在社会上混着。那个王哥叫王猛,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一个,当然只是在打斗方面,年龄比他们大一点点,今年刚毕业,因为他家里人要给他寻个好地方,暂且没参加工作,所以现在还闲着,没事各地转悠,前几天刚走,到海南玩了。

“苗楠呢?”万抗又问。

“苗楠是王猛追求的对象,好几年了都。”双杠男笑道,“还没追上!不过他不气馁,说一直要追到老,不怕苗楠不答应。所以,他一直以苗楠的男朋友自居,对出现在苗楠身边的男人,非常霸道,一旦怀疑谁心怀不轨,马上一顿拳脚,打得鼻青脸肿算是客气,重的起码在医院躺半个月。”

“那这对苗楠不也不公平么。”万抗道,“王猛也太纠缠了。”

“我看也是。”双杠男道,“人家苗楠,只是把他当哥哥看,没那个意思,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那王猛确实执着,他总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亲情会转化成伟大的爱情。”

“痛苦啊!”万抗呵呵一笑,“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两人最后都痛苦。”

“谁说不是呢。”双杠男道,“大家都劝不了他。”

“与其这样,那不如硬上算了。”万抗笑道,“成与不成,就那么一下子。”

“他哪里敢!”双杠男道,“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为啥?”

“苗楠还有个哥,也是我们一伙的,以前常在一起。”双杠男道,“现在在部队混着呢,厉害的一比!如果王猛敢对苗楠动半个指头,肯定会被她哥活扒了皮!”

“还这回事。”万抗笑笑,“昨晚那个大军又是咋回事?”

“大军的帮系,跟我们是对头。”双杠男道,“而且大军跟的哥们也很厉害,跟王猛是死对头,他们之间的恩怨很深,不说不共戴天,也是势不两立的。”

“所以见面就掐?”万抗道,“昨晚他们逮着机会了?”

“是这事。”双杠男道,“他们那帮人,特不仗义,就喜欢以强欺弱。昨晚要不是你及时出手,估计又得被他们羞辱一番。”

“那这次王猛回来,肯定得找大军他们。”

“肯定了!”双杠男道,“大军对苗楠那样,王猛知道了绝对要让他喊一百声爷,然后还得让他喝尿清嘴。”

“没意思,真没意思。”万抗摇摇头,“嗳,苗楠是干啥的?”

“上学呢。”双杠男道,“在北京师范大学,今年大二。”“除了苗楠,还有另外三个女生,也都是大学生?”

“是。”双杠男道,“她们并不是老和我们在一起,也就偶尔,大家一起乐乐。但王猛和她联系比较多,虽不常见面,但东西常去,隔三差五买个礼物,要么弄些好吃的,让人给带过去。”

“让人带过去?”万抗道,“王猛自己不去?”

“不去。”双杠男摇摇头,“不是不想,是不敢,苗楠不给他好脸色,要是他亲自送,苗楠肯定不收,让别人带过去也就罢了,反正也方便,那些人也是师范大学的,都是王猛的眼线。”

“哦,知道了,回去歇着吧。”万抗拍拍双杠男肩膀,回头和施上进走了,回学校。

路上万抗对施上进说,耳钉男阮放晚上请他坐坐。施上进一听直摇头,说去不去得长个心眼,万一中计被暴打一顿,那也白了。

“应该不会。”万抗道,“阮放那人还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直爽人,不会做那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太相信别人。”施上进依旧不放心。

“我提防点就是。”万抗笑道,“除非他们用枪,我一露头就放倒,要不就不会有大问题。”

“你越这么说,我就越不放心。”施上进道,“你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你厉害,万一那耳钉男阮放要是找着个跟你一样厉害,甚至比你还厉害,怎么办?”

这话让万抗一愣,的确是那么回事。他想起了在环洪市高架桥下的事情,那板寸中年男人,不就是把他给打趴了么?如果阮放真的找着了高手来埋伏他,还真不好说结果。

“那你咋办,我都答应了。”万抗道,“本来是今天中午,后来不是双杠男他们请客么,所以我就推到了晚上。”

“欸呀,你早说!”施上进道,“大白天的还好些,你弄到晚上,就更复杂了。”

“不过咱们往好的想想。”万抗道,“假如阮放真的就只是请我坐坐,以表感谢,还有啥问题呢?一切都没了!那咱们瞎琢磨一些干啥。”

“做事总得周全些,多费些功夫没事。”施上进道,“要不这样,我跟你一起去,但我不出面,暗中看着,如果有意外情况,我马上报警!”

“行。”万抗点点头。

“在什么地方?”施上进问。

“多福饺子馆。”万抗道,“王府井北大街。”

“哦,哪地方啊,我去过。”施上进呵呵一笑,“那应该没啥问题。”

正文 【060】 是她

万抗见施上进突然笑了还说没啥问题,很是纳闷,“为啥没问题?”

“多福饺子馆那地方,纯粹就是朋友小聚小吃之地。”施上进道,“在那种地方搞埋伏,纯粹是无稽之谈,除非脑子进水。”

万抗的警惕性从来都是在别人放松的时候,施上进越是这么说,他反而不放心,万一是假象呢?不过他可没说出口,怕是一说,施上进认起真来拦住他不给去,那就不好了。爽约不是好事,关系到声誉。

还是按照原计划,两人一起去,施上进在暗中观察。

来到王府井北大街,拐进商务印书馆东面胡同内,万抗和施上进在多福饺子馆不远处停下。“你进去,我在外面闻闻味。”施上进嘿嘿一笑,“要是好意思,结束时打包一份胡萝卜肉的饺子,就数那馅好吃!”

“那有啥问题,还有啥好的,给你多弄点。”

“嗯,溜肥肠。”施上进道,“不过你看看是不是老板掌勺,如果不是就算了。老板一般不轻易下厨,那道菜只有他做得到味。”

万抗打了个响指,晃着脑袋走过去。

这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馆了,万抗觉着走遍全国也随处可见。不过处在繁华的王府井大街,倒是透出一股少有的亲和力,好。

万抗发了个短信,问哪个包间。对方回过来,说就俩人要包间干什么,进门厅里就是。万抗看着短信笑了,真是个实在人。

走进门,万抗环视了下,很的小厅,桌子不多。可看了一圈,没发现阮放,再定睛一看,万抗傻了眼。

苗楠在!一个人坐在小桌前。

怎么回事?万抗摸着后脑勺,进退不是,只好低下头来发短信,问阮放是怎么个情况。

“嗳!”

万抗抬头,看到苗楠在对他招手。

顿悟。

“是,是你?”万抗走过去,有点难为情,“发短信的一直是你?!”

苗楠抿嘴一笑,随即开口道,“怎么,让你失望了?”

“没没没!”万抗连忙摆手,“我,我一直以为是阮放呢。”

“阮放?”苗楠一皱眉,“你知道他叫阮放?”

“唵。”万抗点点头。

“坐啊,愣着干嘛。”苗楠松开眉头,指指对面位子。

万抗坐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说什么。苗楠笑了,“怎么,昨晚不是很洒脱嘛,姐啊姐的叫得我想揍你。”

“嘿嘿。”万抗低下头来,提出茶壶,给苗楠添了些,“环境变了嘛,放不开。”

“放不开最好。”苗楠笑笑,“今天我请你,是真的想说声谢谢,关键时出手相助。”

“谢啥。”万抗笑笑,“小事,你一说谢,还怪不好意思。”

“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管,反正我得把我感谢的礼数给做了,要不我一直觉着欠着人家,不习惯。”苗楠一翘嘴角,“这里除了饺子,还有炒菜,想吃点什么。”

“随便,呵呵,你看着办就是。”

“别随便,男人一随便,那错可就大了。”

“哟,姐姐对男人还挺有研究?”万抗一乐呵。

“怎么了,这一下就油了?”苗楠一扬眉毛,“环境没变啊。”

万抗一缩头,低头喝茶。

“吃什么?”苗楠递过菜单。

“胡萝卜肉饺子,溜肥肠。”万抗脱口而出,菜单都没看。

“哟,行啊,来过?”苗楠收回菜单。

“没,没,听人说的。”万抗摆摆手。

施上进说得没错,胡萝卜肉馅饺子确实好吃,不过溜肥肠却没想象中那么美味,估计不是老板亲手做的。这不是万抗乱猜,虽然以前也没吃过溜肥肠,按理说评不出个好坏,但有比较,胡萝卜肉馅饺子以前也没吃过,但吃起来都收不住嘴。

苗楠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但看上去不舒服。万抗看着她一个饺子咬三口,忍了好大一会终于憋不住了,“苗楠,饺子不是这样吃的。”说完,一下夹两个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当然,女生不能跟男生比,但一口一个是很正常的吧,你那吃法,看得我想把你嘴掰大点。”

苗楠听了,抬头看着万抗,很是惊讶。

“一口一个,没啥奇怪的吧。”万抗笑笑,“好像你很意外?”

“我意外的不是吃饺子,而是你怎么知道我叫苗楠?从见面到现在,还没自我介绍呢。”

“哦。”万抗一愣,“听说的,而且也知道你在北京师范大学,今年大二。”

“谁说的!”苗楠眼睛一瞪。

万抗一看,知道苗楠不愿意别人对他透露那些,所以不能说出是双杠男,否则就是出卖了他。“我跟踪的。”万抗一笑,“那晚我跟着到你回学校了,而且还问了个同学,他还说你是系花。”

“不可能。”苗楠一摇头,“你绝对不可能跟踪我到学校,还大着胆子问话。而且你不是过说,那晚你是回去吃烧烤的嘛。”

“哦,那是跟踪完了,回去再吃的。”万抗说着,掏出一百五十块放到苗楠面前,“这就是我说的那一百五,给你们要回来了。”

“我不拿这钱。”苗楠把钱推回来,“不是我的。”

“不是你朋友的嘛,转交下。”

“不。”苗楠很坚决,“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把我给扯上。”

“你太不够意思了。”万抗呵呵一笑,“行,那我找机会给阮放送去。”

“阮放你也知道?”苗楠又是一惊,“谁向你透的消息?”

万抗挠挠头,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说,“苗楠,这事我还不太好和你说。”

“不说我也知道。”苗楠哼哼一声,“要么是刘流,要么是陈康远。”

刘流就是双杠男,单杠男是陈康远。

“我不回答。”万抗开始吃饺子。

“两个臭东西,阮放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教训他们。”苗楠道,“这也太快了,昨晚你们走了,阮放说要分清恩怨,你出手帮忙是恩,但怨也还在,他要刘流和陈康远和你划清界限,不能走近。”

“欸哟,其实没啥事。”万抗道,“起因就是刘流欺负我没成,反倒被我给教训了,另外就是瞻仰了一下你的美貌,结果就被误认为是轻浮了你。这说到底,不是啥过不去的事。”

“阮放要是这么想就好了。”苗楠道,“他就是自以为是,小题大做。”

“就是,刘流和陈康远就比较好。”万抗道,“今个中午我们还一起喝酒呢。”万抗说出这事,是不想刻意捂着,有些事越捂越不好,敞开了反而消停。

“肯定是刘流他们请你的。”苗楠道,“那家伙我了解,估计对你崇拜的要死。”

“这回他们请我,下回我请他们,有来有往。”

“唉,我觉得有点不公平啊。”苗楠放下了筷子,“应该是我先约的你,昨晚短信就说了,刘流他们应该比我晚。”

“刘流是上午跟我说的。”万抗道,“这个我承认,我也把赴你的约给推到了现在。不过我可不知道是你啊,我还一直以为是阮放呢,如果知道不是他是你,我肯定先来见你!”

“重色轻友。”苗楠拿起筷子。

“不,不是重色轻友。”万抗笑笑,“先来后到嘛,而且,女士优先。”

“看你这么油头滑脑,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个好人。”

“那是因为你先入为主,主观上认定我不是好人,所以越看就越觉得我是坏了。”万抗道,“不了解,就不能下结论。”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我了解了解你。”苗楠嘴角一拉,笑道:“说说你的情况吧。”

万抗慢慢吃了个饺子,觉着说说也没什么,便把一切都说了,从高考失利到骗家人出来上学,后来在环洪市打工,没找着出路又来北京。当然里面有些是没说的,比如骆英、伊芙儿。

“哦,是这么回事。”苗楠点点头,“还真不是个好人!”

这让万抗很失望,本来觉得自己的境遇应该能引起苗楠的一丝同情,没想到还被结结实实地说成真不是个好人。不过没事,苗楠这么说或许是调侃,而且也没有一棍子打死。“苗楠,感谢你给我这个评价啊!”万抗笑笑。

“嚯,就这评价你还感谢?”苗楠也笑了。

“对啊。”万抗道,“你说不不是个好人,也没说我就是坏人呐,这就对了,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我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坏人,就处中间,可好可坏、时好时坏。这样一来呢,就既不为好人的光坏所累,也不会为坏人的恶名所坠,多好呐!”

“啧啧啧,怎么听你这一说,我还感觉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了呢。”苗楠摇摇头,“真的是太坏了。”

“行。”万抗点头一笑,“说我坏也行,那得看是对谁了,对好人我比好人都好,对坏人,那就比坏人还坏!”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坏人?”

“好,很好!”万抗看着苗楠,“非常好的一个人!”

“那你昨晚拉着我的手腕不想松开,好像对我并不好吧。”苗楠道,“跟你的理论相悖哦。”

“理解不同。”万抗皱了皱眉头,“你认为我拉着你的手腕不松开,是在揩油,其实我不是那么想的,我是觉得,拉住你不放,你就更安全些,要不那个大军逮着你可咋办?”

“你说你这人。”苗楠笑笑,“歪理张口就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实事求是啊,不是歪理。”万抗笑笑,“苗楠,日久见人心,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不想跟你多接触。”苗楠看看时间,“学校还有点事,得回去了。”

正文 【061】 两个电话

苗楠要回去,万抗当然不会说半点阻拦的话,还不是时候。“苗楠,我送你。”万抗道,“送之前还有点事。”说完,要一份胡萝卜肉饺子。

“没吃饱?”

“饱了。”万抗笑笑,“给我兄弟带份,这么好吃的饺子,不能只顾一个人享受,那不道义。”

饺子做好了,打包。出了门,苗楠道,“万抗,不用你送。”

“那不行。”万抗道,“不送你我心意过不去,男人嘛,这是起码的,送!”

“回去时,你不迷路吧。”苗楠笑笑,“那我可不负责。”

“不管咋地,都不赖你行吧。”万抗道,“只管把你送回学校就成!”

“先别回学校。”苗楠道,“先跟你去买张本地卡,要不你那外地的卡舍不得打,老是短信来短信去,不方便。”

“成,我也早想这事。”万抗道,“只是老卡里还有点钱,想用光了再买,今个就提前吧。”

买手机卡不费事,小营业店还开着,几分钟解决。

打的回去,很快到门口,万抗要进大门,苗楠拦住了,说不用。万抗也不好再坚持,显得太黏。

就在校门口说了那么几句,麻烦事就来了,王猛的眼线,抓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不上来,得等王猛回来。

苗楠进去了,万抗挥挥手,手还没落下,施上进蹿出来了。“欸哟,我说你真是,福气啊!”说完拿过大包饺子,捏个放嘴里,“不过可苦了我,跟后头一路,不容易。”

“兄弟间就这样。”万抗道,“任劳任怨,不计较,到时我一样帮你。”

“别的不让你帮,到时回环洪,你给我找找人就行。”施上进抖眉一笑,“上乘,上乘的。”

“那还用说。”万抗道,“到时你试试就行。”

说说笑笑回去,路上万抗告诉施上进手机卡换新的了,要他记下。说到号码,万抗突然想起骆英,还有伊芙儿,号码换了,该告诉她们下。还有施庚余,也得抽个时间和他聊聊,把号码告诉他,虽然他可以通过施上进来联系到,但作为这么一位忘年交,万抗觉得还是要亲口告诉他新的号码,这是一种尊重。

和伊芙儿说话比较随便,嘻哈轻松,先打过去。

接到万抗的电话,伊芙儿很兴奋,这是一种牵挂反被惦记的感动幸福。

“万抗!”伊芙儿可以用高兴得跳了起来形容,“在北京怎么样啊,还习惯吧?”

“习惯,一来就习惯了。”万抗笑道,“北京好啊,咋会不习惯,不习惯的话就是没福气。”

“那就好。”伊芙儿笑道,“万抗,有时间我去北京一趟,还没去过。”

“行啊,尽管来!”万抗道,“来北京我带你转转,把几个主要景点玩玩就行,用不着都玩,要不然得在这里住上小半年,没那么多时间。”

“我印象里就是天安门、故宫、颐和园、圆明园还有长城。”伊芙儿道,“别的也不知道了。”

“也就你说得那些了。”万抗道,“多了我也不知道,而且就你说的那些,我也才转了两三个。大眼妹,我来北京是为了学习深造,嘿嘿,不是为了玩。”

“不玩就先不玩,等我去北京后,咱俩一起玩,那才有意思。”伊芙儿道,“那样新鲜劲才足呢!”

“行,那就先留着。”万抗笑道,“不过要是机会合适,有些地方我也先去,到时好当你的向导呐。”

“机会合适当然去了,也不能刻意不去啊,那样也没意思。”伊芙儿道,“万抗,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去比较方便?”

万抗听伊芙儿这么说,当下就明白,如果他说现在来就可以,估计伊芙儿就能抬屁股去买票飞过来。伊芙儿的心思,万抗早就明白了,不过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过段时间吧,虽然我比较习惯这里了,但还是得进一步适应。”万抗道,“尤其是最近换了新的学习地方,要集中精力来适应。”

“那行,就再过段时间。”伊芙儿笑道,“嘻嘻,到时我去多玩几天!”

“那有啥问题呐。”万抗道,“十天八天都行!”

和伊芙儿通过电话,万抗叹了口气,他觉得伊芙儿是个好女人,起码本质是。抛开她对他的那种感情,就凭着点,就必须得对得起她,到时带她好好玩玩。

感叹完伊芙儿,该给骆英去电话了。

想起骆英,很是感叹。这个女人就像一条地下河,绵延幽深,秘不可测,但却又有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吸引,令人向往不已。就是这个女人,从踏进环洪市送了张床垫开始,万抗就觉得她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香甜的谜,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破解。

“骆姐!”万抗声音很兴奋,“我是万抗,这是新号码!”

“嚄,万抗啊,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啥叫想起给你打电话了,一直想着呐。”万抗笑道,“只是没有置办新卡而已,这不今天晚上刚买就打给你了。”

“这么说,还没把你骆姐忘掉嘛。”骆英笑了笑,“在北京怎么样,现在如何落脚了?”

“哦,深造,深造呢。”万抗道,“还是电脑方面的,经朋友帮忙,在一所大学里旁听。”

“嚯,可以嘛。”骆英道,“哪所学校?”

“北京青年政治学院。”

“可以,好好学。”骆英笑道,“踏实点,用心,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多花点时间充实自己,以后有好处。”

“谢谢骆姐,对我真是太关心了。”万抗呵呵一笑,“等我回环洪,请你到九号公馆好好消闲一番。”

“请我消闲,为什么非要等你回到环洪?”

“骆姐,咱们不可能隔空约会。”

“我没说隔空。”骆英笑笑,“难道我不可以来北京?”

“你?”万抗一皱眉,随之一笑,“可以,当然可以啊,你来北京当然好了!我当导游,带你玩!”

“呵,北京啊。”骆英叹笑道,“应该说,我比你要更熟悉些吧。”

“那可就更好了!”万抗道,“说实话,我对北京还没啥了解,没机会玩,也没人陪我。骆姐,你啥时来?”

“呵,我已身在北京。”

骆英说这话时,万抗可以想像,她嘴角的那丝翘笑。

正文 【062】 居庸关

这个消息,对万抗来说无疑是头顶炸雷,懵了。

无比惊喜中带着某种躁动,万抗问骆英在什么地方,他马上去找。但骆英告诉他,现在见面不方便,太晚了,而且第二天还有事要做,需要早点休息。

骆英这么说,万抗只好作罢,便约定次日晚见面,时间地点再联系。

挂了电话,万抗陶醉得摇头晃脑。施上进看了直皱眉,怎么两个电话一打,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精神头可不得了。

“万抗,什么喜事把你给乐成这样,我看公交都不用坐,就你那兴奋劲,还不撒丫子直蹿回去!”施上进吃下大包的最后一个饺子,拧开纯净水喝了口。

“还别说,如果我跑回去,明晚能达成心愿,我乐意!”万抗似是自言自语,“跑个来回都中!”

“什么事让你发疯?”施上进看着万抗,注意到他那双眼睛时明白了,“哦,女人,是不是关于女人!”

“正解!”万抗一抬眉,“而且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搁北京不敢说,在咱们环洪,是我到现在见到最女人的女人。”

“多大?”

“三十多岁吧。”

“徐娘了都。”施上进道,“果然风韵!”

“还真不是开玩笑。”万抗道,“说的精确点,就是在咱们环洪呐,三十岁以上的女人,没一个能比得上她!”

“到底谁啊?”

“一个女人!”

“我当然知道是女人,男人也不会让你这么兴奋,她是谁?”施上进眼里闪着光,“有我的份没?”

“不行,这次还不行。”万抗摇摇头,突然觉得,下次伊芙儿过来得让她再带个标致的妞来,要不施上进还不馋得舌头掉出来,“唉,我跟你说,或许你尝上乘女人的时间要提前了,用不着寒假回环洪了。”

“怎么个说法?”

“我让人给你带到北京来!”万抗装起手机一拍巴掌,“就再过小段时间。”

施上进眼里射出的光愈发闪亮,“真地?”

“别怀疑,相信我。”万抗道,“这又不是啥大事,芝麻小。”

施上进感动得差点带着万抗打的回去,不过想想还是节省点,到时真要来了人,给人家多买两串糖葫芦也好。

万抗回去觉都差点没睡着,他不知道骆英来北京是干什么的,这让她的神秘色彩更加浓重。不过万抗觉得他没必要非弄清这个问题不可,跟他关系不大甚至说没有关系,他只是和骆英见面就行,至于能不能如愿以偿别的事情,那就看各方面的条件合不适合了。

一上午没什么事,老想着晚上的安排,觉着很无聊。万抗拿起手机,给苗楠发短信,问什么有时间,他请吃饺子,礼尚往来,他也得请一次。苗楠的回答让万抗很不满意,她说不一定有空,因为这一周课程紧,八成抽不出时间。

“这娘们!”万抗觉得很败兴,把手机扔到一边。没过多会,短信提醒音响了,万抗嘴角浮起胜利的微笑,“这么快就改主意。”万抗说这话,是以为短信来自苗楠,但打开一看更高兴,是骆英的。

骆英说她那边的事忙得很顺利,到中午就能结束,下午便可见面。

乍一听,万抗很高兴,毕竟时间提前,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也许并不是件好事。本来约定的是晚上,晚上的环境氛围那可是相当有可塑性的,想调动某些情绪或者大着胆子做点事不成问题。

但现在,时间提到了下午。下午也成,怎么着机会都是创造出来的。万抗立刻仔细洗漱打扮了下,在施上进没下课前就离开学校,按照骆英指的路子,直奔骆英骆英入住酒店。

“骆姐!”门还没敲开,万抗就喊起来。骆英把房门打开,闪着身子让万抗进去。房间很大很舒适,“骆姐,这房间住一晚得不少钱吧。”万抗在房内溜达一番,就差卫生间没去。

“陪朋友来的,不是我开的房,不知道多少钱。”骆英道,“你现在住哪儿?”

“还跟老施的儿子挤一床。”

“那关系处得还不错。”骆英笑笑,“本来我还担心,如果处不好,那住宿也是个问题。”

“骆姐,你说我这人能有处不好的人么。”万抗道,“除非对方太不像话,让我看不惯,不爱跟他处,否则就没有差的。”

骆英笑了笑,“不说别的,说说下午怎么安排吧。”

“找个地方玩玩?”万抗毫不犹豫,“玩到天黑吃个饭,然后我把你送回来,热水方便,刚好我冲个澡再走。”

“呵呵,玩什么?”

“北京这你不是说比我熟嘛,你来建议。”万抗看着骆英,小心扑扑跳得厉害。在异乡异地独处一室,人总会有种下手无妨的念头,此刻万抗面对骆英就有想法。不过骆英在他的心目的确是太神秘,神秘产生敬畏,所以万抗还不敢真的动手,只是在精神上对骆英进行了无数次攻击。

作为过来人,骆英怎么会不明白万抗那眼中的欲光。不过她不会让万抗纵意,也许是还没到时候,也许永远到不了时候,一切都在变化。

“爬长城。”骆英小看万抗。

爬长城可以,本来那地方也是必去的,万抗连连点点头,“好,就长城,不到长城非好汉,骆姐,如果你到时爬不动,我就好汉救美,把你抱上去!”

“哈哈,你骆姐还没老。”骆英开始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最后拿着一身运动服走向卫生间。万抗知道,那是要换衣服。

“骆姐,要不你在这里脱,我到卫生间去。”万抗呵呵一笑,“这边床上放个衣服啥的多方便,卫生间稍有别扭。”

骆英脸一样红,原因是万抗用词不当,用了“脱”字。骆英知道,万抗这是故意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用“换”字更贴切。不过骆英也更知道了,万抗这个蠢蠢欲动的家伙,处处都留着痕迹,他,欲望强烈。

骆英好像没听到万抗的话,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万抗抱着膀子笑了。

下午去长城,时间好像有点不够用,才半天。想到这个问题,万抗皱起了眉头,便走到卫生间门口问,“骆姐。”

骆英在里面吓了一跳,以为万抗要推门进来,“还没换完,别进来。”

“我不是要进去,就在门口。”

“哦。”骆英有点点慌乱。

“骆姐你别担心,我不进去,就在口口那地方。”

“哦,有什么事?”

“我就是觉得,下午去爬长城,时间可能太不宽裕。”万抗道,“第一次去长城,得玩个痛快。你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咱们晚上就在长城上别回来,刚好看看长城日出奇观。”

“长城上怎么呆,这个季节可不太合适。”骆英拉开门,一身动装焕发着奇异的活力,看得万抗真想伸手探探她到底有多少能量。“那咱们就在长城脚下找个地方呆着。”万抗道,“四五点钟爬起来去看日出就来得及。”

骆英皱了皱眉头,问万抗是不是真的想看日出。万抗点点头,说来北京爬长城,爬到长城再看个日出,那就更有意义了。

骆英点点头,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来住。万抗不会蠢到去问骆英和谁打了电话,不该问的坚决不问。

目的地是居庸关长城。骆英说,按理讲来北京爬长城应该爬八达岭长城,那才是最有名的长城,万里长城的精华,但正是因为它有名,导致了商业味太浓,反而失去很多本该有的收获。

“八达岭这次就别去了,咱们爬居庸关长城。”骆英对万抗说,“相信以后你还会来爬长城,可能你的同伴多会选择八达岭,所以这次咱们去居庸关。”

人要是美,那就比何风景都美。万抗说,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去就行。

坐车奔波了五六十公里,落脚居庸关长城古客栈。有导游介绍,稍远点的地方有很多住宿地,条件环境都很好,有什么温泉堡,还有红高粱山庄。但为了能早点爬城看日出,骆英和万抗还是在古客栈住下。

当天下午时间的确来不及,两人也没急着爬长城,在附近游玩了居庸关野生动物园。

晚上吃饭,没在古客栈。万抗说到这里来,就该出来找点小吃,或者小饭铺,那才能吃出味道来。骆英同意,一起到外面边逛边吃。

也许是兴致来了,骆英表现出来以往没有展现的一面,至少万抗没看过。万抗可以用无比豪爽来形容,而且从骆英脸上表情来看,她很享受。不过万抗可不是只看热闹的人,他隐约觉得,这是骆英的一种排泄,她的心中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只是隐藏得很好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个机会。万抗知道,这个时候的人,都是极其脆弱的,防御能力几乎为零,很容易走近。

不过万抗担心骆英一旦状态恢复过来,会迁怒于他,没准今后就没了一切的可能。

然而面对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能轻易放过?也许这样的情境,这一辈子才出现这么一次,不牢牢把握,就是对自己、对别人的不负责任。

万抗觉得,他应该利用好所有出现的机会,一丝一缕都不放走。

正文 【063】 神坛

“骆姐,咱们喝点酒吧。”万抗一脸真诚,“此情此景,不弄点小酒调调气氛,实在是枉来一趟。”

“喝。”骆英不含糊。

一家环境还可以的小饭馆内,万抗和骆英坐下,点了四个小菜,一瓶红星二锅头。

美御女,醇烈酒。

如此般消受,醉了是傻子,清醒是懦夫,万抗只要个微醉。

好歹算是还有点酒量,一瓶二锅头,骆英开始只喝二两,后来万抗软磨硬泡又给她倒了一两多,剩下的万抗全部灌下。

酒桌上倒没说什么,或许是酒劲还没上来,谈的都是些面上的话。万抗大概说了进京以后的经历,然后问骆英来北京做什么。骆英说这次来不是为自己的事,是陪朋友来的,两三天便回去。

出了饭馆,万抗吧唧了下嘴,酒味挺重,不由得嘿嘿一笑,歪着头问骆英,“骆姐,你说你到底是个啥人物?我总觉得你强大无比,可又飘忽不定,疑疑乎乎间感觉跟假的一样。”

“假?”骆英好像很纳闷,“你觉得我假在哪儿?”

“哦,骆姐你误会了,我是说,你的存在好像不真实,有时跟梦境一样,不是说你的为人。”万抗笑道,“说白了,就跟梦中仙女似的。”

“呵呵。”骆英笑了,“万抗,你这么说可有别的意思?”

“没,没有啊。”万抗摇摇头,“骆姐,我跟你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你不要拐着弯想。”

“我怕你会拐着弯。”骆英道,“如果我不及时理解,给你正确答案,怕会让你误解。”

“那从现在不用了。”万抗道,“骆姐,你经常来北京?”

“经常也说不上,因为去的地方实在不算少,所以对于一个地方来说,‘经常’这个频率不是太好界定。”骆英道,“反正来北京次数不少。”

“那就是经常了呗!”万抗笑道,“我只要来几次,就可以对别人说经常去北京!”

“呵。”骆英扬了扬脸,被二锅头暖了的脸在晚风吹拂下,有丝丝惬意,“以前可以说常来,但现在不是了,只是偶尔。”

“骆姐,陪朋友来北京办啥事的,晚上你不回去,朋友一个人不害怕?”万抗很想知道骆英和谁一起来,但直问不妥,迂回点好。

“刚刚还讲说话不拐弯。”骆英轻笑,“怎么一下就忘了?”

“我,我没有啊。”万抗假装很委屈,“骆姐,你这下可把我冤枉死了。”

“你想知道我是和几个朋友过来的。”接着昏昏的路灯,骆英看着万抗,“对吧?”

万抗面无表情,点点头。

“而且你还想知道,我的朋友是男是女。”骆英不容商榷的口气,让万抗实在没法说不。

“骆姐,我说你是仙女吧。”万抗不好意思地笑笑,“啥都知道。”

“万抗,人的聪明之处,是让人觉得不聪明。”骆英扭过头,看着正前方的夜空,“如果让人觉得聪明了,便会成了时时提防的对象。这样的人,容易成为别人的合作伙伴,但很难成为真正的朋友。”

万抗缓缓地点点头,换位思考何尝不是,面对一个聪明的家伙,处事中自然会加倍提防,同这样的人合伙做事可以,但要交成朋友,实在不是容易的事。“骆姐,你讲得真好,这种感悟对我来说就是巨大的财富,真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你想和我天天在一起?”

“想,绝对是真的想。”

“我相信。”骆英笑道,“不过我也相信,如果天天在一起,你很快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骆姐,你的意思就是距离产生美、吸引或者诱惑?”万抗道,“这对别人或许合适,但在你我之间绝对不成立,要不咱们可以试验一下嘛。”

“嚯。”骆英一笑,“我只是说如果,其实绝无可能。而且,你理解的天天在一起,也许跟我说的不是一回事。”

“诶呀,骆姐,咋感觉说话有点费劲。”万抗笑笑,“有点太含蓄了,理解起来费劲,我看还是直来直去大白话好。骆姐,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干啥的。”

“这个我不能回答你,即使回答也是无所事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骆英道,“可能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或者说根本就做不到。”

“前一句还好,后一句又高深了。”

“不是高深,是有些事你不了解。”

“那你跟我多讲讲,不就了解了么。”万抗笑道,“不如今晚咱们就登上长城,谈个通宵。”

“还是你们年轻人,我老了,已经没了那种漏*点。”骆英笑道,“还是回住处歇着,要不明天爬起长城来可就不是享受了。”

万抗听骆英这么说,太后悔提出要夜爬长城,结果给骆英接了话,竟然要回去休息。“骆姐,出来玩一趟不容易,那么早早地回去歇了多不好。”万抗道,“再转转,能跟你独处的机会不多,我可得珍惜机会,哪能这么轻易就把你给放走!”

“哟,听你这口气,还要把我怎么怎么样嘛。”骆英笑道,“你没喝多吧?”

“没,就是有点小小的头晕,还想再喝点。”万抗觉着这会顺水推舟,把自己弄成醉的样子,到时做点啥过分的举动就有了托辞。

“回去吧。”骆英听万抗这么说,很温和地说道,“回去多喝点水,早点歇着。”

别提多沮丧了,竟然这么快就要被赶回去。万抗觉得,肯定是骆英猜到了他的心思,所以才这么干脆,不给他多点的机会。

为什么骆英不给机会,可为何又同意和他一起来爬长城?万抗开始琢磨这事,不过百思不得其解,归根到底还是骆英在他心目中太神秘,看她的视角是仰视的。

万抗想起初中政治老师在课堂上让他唯一受用的话:想真正认识一个人,绝对不能有崇拜或敬畏,如果那个人是神,那么就要先那人赶下神坛。

现在把这话用在骆英身上,何其恰当!

骆英,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女人。而要认识女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她仅仅当作是一个征服的对象。

万抗笑了,带着点自得自大。

正文 【064】 洞察力

万抗同意回古客栈休息,回去的路上,便开始了试探。起初是有意靠近,胳膊间或一碰,力度适中。

大概几分钟后,万抗就发觉这种触探没有任何效果,骆英看上去根本就不当回事,从言语到肢体动作,依旧如故。不过万抗觉得像骆英这种阅历厚可比山的女人,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图,应该说,她是故意不当回事。

“骆姐,喝得不多吧。”万抗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道。

“不多。”

“哦,不多好,我怕你多了走不稳。”万抗轻轻地抬起手,绕过骆英后背,扶住她上臂膀。

很明显感觉到骆英的身子一触动,绷紧了,但随即就舒松开来。这个短暂的过程,让万抗坚信骆英绝对不是古井不波类的女人,她的内心和外相应该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万抗,你这么关心,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骆英并没有弹开万抗的手,“你的出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嘛。”万抗手上用了点力。

“可我怕惊喜会化身为惊吓显现。”骆英停下脚步,“所以我一般不渴望惊喜。”

万抗愣了下,不知该怎么应答,伸出去的手僵住在骆英的胳膊上。骆英看出了万抗的窘况,呵呵一笑,“怎么,就打算这么黏住我的胳膊了?”

狡黠,其实就是馊主意多,或者干脆点就是一肚子坏水。骆英说这话意思很明显,该松开了,但万抗眉毛一抖,一下张开两臂,将骆英紧紧抱住,同时身子也贴了上去。

骆英挣扎了一下,根本就是徒劳。“万抗,松开,不要这样。”骆英摒住呼吸,“不像话!”

万抗没动,就像水蛭一样叮住骆英不放。

“快松开吧,不然我生气了。”大概静止了半分钟,骆英柔和地说道。万抗这才慢慢松开膀子,“欸呀,咋会这样呢,我,我理解错了。”

“理解错了?”

“是的。”万抗小小地叹了口气,“骆姐,你刚才问我就打算那么黏住你的胳膊了,我还以为是仅仅黏住胳膊是不够的,所以才进了一步抱住你。要不是你说要生气了,我还在自作多情地享受着呢!”

“你……”骆英责怨地笑了笑,“你的理解能力真是强!”

“不是强,是走火入魔了。”万抗笑道,“骆姐,我承认我对你走火入魔了,见到你就不由自主。”

“那是不是该敬你而远之。”骆英道,“否则不是要害了你。”

“害吧,你尽管害。”万抗眼巴巴地说道,“害我十次八次都行,最好是害一辈子才痛快。”

“我看不是我喝多了,而是你喝多了,尽说胡话。”骆英破天荒地拍拍万抗肩膀,“走吧,赶紧回去歇着。”

此刻的万抗像个乖孩子,点点头,老实巴交地走在骆英旁边。其实,万抗一直在回味,抱住骆英时是种怎样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唯一能说的就是血涌得厉害,冲的脑袋都有点发昏。

在古客栈订的两个房间紧靠一起,走到门口时,万抗想提出来到骆英房间内坐坐,继续聊会。但看着骆英脸上那种特有的微笑,又说不出口来。

“晚安,骆姐。”万抗先说了,不如主动点,省得被动。

“晚安,早点休息。”骆英的微笑保持得很好,好像经过训练,从嘴形到眼神,好似一成不变,每次都这样。

不真实,万抗见到这种笑容老是这么想。就像飞机上的空姐,她们永远都是眉目含笑,温美且充满爱心,可实际上那只是工作的需要,如果在大街上,她们很可能会是一副尖酸傲气不得了的面孔。

当然,万抗情愿自己是胡说八道,他不希望骆英是样的女人。

各自回屋,万抗开了电视无心观看,便起身去冲澡。温热的淋浴让人极其舒爽,万抗抱着膀子享受这一刻,又回味起抱骆英的感觉。

一想起骆英,万抗的心境乱了。仅仅一墙之隔,如何能安然入睡?

冲完澡把自己松垮垮地摔到床上,万抗瞪着天花板傻想,就这么知难而退也太没斗志,怎么说也得再而衰,三而竭。关键时刻,男人是不能疲软的。

万抗坐了起来,振了振精神,大口呼吸了几次,走出房间去敲骆英的门。

“有事?”骆英在证实了是万抗之后,开门问道。

“刚才我在那边,听到你这里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万抗笑笑,“骆姐,没啥事吧?”

骆英格式化的笑容再次浮现,“是不是睡不着?”

“嗯,不如再聊会?”

骆英将门拉得开一些,万抗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骆姐,能在床上坐会么?”万抗话一说完,屁股就落了下来,“有点饿,你呢?”

“我不饿。”骆英看看门厅的玻璃架上有桶装面,“泡面给你?”

“想不想出来搞点宵夜?”

“都洗过澡了,不出去。”骆英摇摇头,“我泡面给你。”

“哦,骆姐,你洗过了?”万抗已经不谈面了。

骆英回头看着万抗,嗔怪着微笑,“你到底饿不饿?”

“饿,不信你过来听听我肚子,咕咕叫呢。”万抗拍拍肚子,又掀开睡衣,“你瞧,瘪瘪的。”

骆英没有看,回身去拿桶面,宽大的睡袍轻轻摆动。万抗看得心荡漾,他很想知道那睡袍里面还有没有其它衣物。

万抗觉得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可以探个究竟。首先看胸前,因为睡袍丝质柔滑,如果胸无它物,那么该有一点明显凸起,要么就是那个乳小头头平常是凹陷进去的,俗称“瞎奶”,很多女人都那样。其次看弯腰或坐下来时的臀部,如果有底裤,该有明显的道痕,假若是极其光滑的流线面体,那就是不着任何短物。

或许是想得太投入,万抗没有意识到骆英已经走到了跟前。“万抗。”骆英伸手在万抗眼前晃了晃,“饿傻了?”

万抗急慌慌地回过神,咧嘴一笑,“骆姐,实话实说,是看傻了。”

“瞎看什么你,尽走神。”骆英又回身,把刚泡好的面端过来放到万抗手上,“别看别的,就看你手里的面,傻看几分钟后就可以吃了。”

“嘿嘿,骆姐,照你这么说,我要是再傻看你几分钟,也能把你给吃喽!”万抗迷起了眼,看着骆英的前面笑起来,嗯,没失望,有凸起。

正文 【065】 天气预报

骆英被看得不自在,稍一含胸,退到床边坐下。万抗赶紧歪歪头,看臀部紧贴的睡袍是否有道痕。

极其光滑的流线面体。

“嗯,没有内衬。”万抗十分猥亵地笑笑,拿起叉子吃面。

骆英脸上复杂的表情,很难找到确切的语言来形容。同样复杂的还有心情,面对眼前这个坏得让人舒服的小男人,骆英几乎要松开她紧绷多年的心弦。凭着特殊的感应,骆英知道万抗就是一颗强悍无比的种子,虽然所处的土壤贫劣,但不会妨碍他茁壮成长,终有一天他会成为参天大树。

或许有些事该放到万抗枝繁叶茂的时候再发生,骆英这么想。

“万抗,只能到此了,赶紧吃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爬长城。”骆英说着,舒缓了身子,平躺下来,曼妙顿现。万抗张大嘴巴看着横陈在眼前的骆英,手上挑着一挂面条僵在空中。

万抗不知道这句平静的话为何有那么大威力,陡然间把他的**激得荡然无存,看着闭目静躺的骆英,仅仅觉得她是一个美物而已。

赶紧吃完面条,看了看好像已经睡着的骆英,万抗悄悄退走。

回到房间略一琢磨,有点后悔,脸皮不该那么薄,就该厚起脸皮顺势爬到骆英身上压一压,没准还就真能压实了。万抗拍了拍大腿,摇头叹气,“优柔寡断,哪能成事!”

不过事已至此只好作罢,总不能再找借口进骆英房间,那样就不是脸皮厚的问题了,说白了就是不要脸。人活一张脸,不管孬好,脸皮得留住。万抗安定下来,洗个澡睡觉,暂且不打骆英的主意,反正以后接触的机会还有,不着急。男人做事要有远见,风物常宜放眼量嘛。

凌晨四点多,敲门声将万抗吵醒,是该出发了,否则看不到日出。

看不出骆英的体能很好,长长的台阶累不到她,而且气息不乱。“骆姐,你好体力啊。”万抗笑道,“一般男人都赶不上你。”

“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没劲了。”骆英笑笑,停下来靠在石壁上,“我是憋足了一口气。”

“好,那就先不说,爬上去!”万抗道,“别耽误了看日出。”

骆英听了,暗自微笑,这微笑,带着骆英少有的狡黠。

到达城墙之上,找了个最适合看日出的地方,万抗美滋滋地点了支烟,等日出奇观。

“骆姐,以前看过没?”

“看过。”

“哦,那这次专门陪我来看日出,还真是让我有些担不起呐。”万抗笑道,“骆姐,要不这样,你看你喜欢做什么事但还没有做过,告诉我,我一定好好陪你!”

“那不必。”骆英道,“我是在这里看过日出,但这里每次日出都不一样,看一次,就有一次感受。”

“嚯,那好,咱们。”万抗向骆英靠了靠,“骆姐,冷不冷?”

“不冷。”

万抗还是靠了上去,一只胳膊揽过去。

不过让万抗意想不到的是,胳膊都架酸了,还没看到日出。

阴天。

万抗懊恼地拍着城墙,“骆姐,你说我咋没那个细心,只顾着想和你一起爬长城看日出,咋就没考虑到天气呢,你说这阴天还看啥日出。”

骆英无声地笑了,看着万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年轻人还是需要锻炼。

“万抗,没看到日出很失望吧。”骆英问。

万抗点点头。

“那你觉得值吗?”骆英又问。

这次万抗并没有急着点头或摇头,骆英这句话问得好,人有时候会一时迷了心智,忘记了初衷。这次爬长城的确是要看日出,不过再想想,初衷或许只是想和骆英成行。

如此说来,即使没看到日出,不也很值得?

“骆姐,值,我觉得很值!”万抗笑了,“虽然日出没看到,但我已经收获了我最想要的,差点把这个给忽略了。”

“那你可要记住,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多明白点道理很有好处。”骆英道,“起码做事时能知道怎么去衡量得失。”

“嗯,知道了骆姐。”万抗呵呵一笑,“咱们继续,既然来了,就走一圈,看看长城之美。”

“长城之美,或许并不在长城本身,而是你在长城上看到的风景。”骆英道,“或者可以这么理解,长城的雄奇壮美,是因为它站在崇山峻岭之上。如过长城落在平原,可能也不会给人现在这般认知。”

这些话,万抗一边听一边理解,觉着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这种情况他感觉插嘴有点困难,精力差不多都用在吸收消化上了。

不管怎么说,这趟长城爬得高兴。万抗和骆英谈了很多,当然,对于骆英的身世和家庭背景还是知之甚少。

回中心区是下午,最后来到二环内一酒店前停下。骆英说一会朋友来接她,有点事情要处理。

万抗问骆英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那如果有时间,晚上请你吃个小饭。”万抗道,“骆姐,说真的,在北京见到你,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们俩的。”万抗道,“或者说世界上就剩下咱俩了。”

“呵呵,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骆英笑了,“有点奇怪。”

“不奇怪啊。”万抗很认真地说道,“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容易想到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就是你是属于我的,我是属于你的,没有人能够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