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有,有这样的厨师。”哈米尔道,“不过我担心有没有市场。”
“咋会没有市场?”万抗道,“到饭店的人没有不愿吃的,只有吃不到的。下一步我还打算请澳洲和日本的厨师。”
“那不是成了国际大饭店!”哈米尔笑起来。
“绝对不是玩笑!”万抗也笑起来,“等实力真的壮大了,我就把酒店开到首都北京去,就朝着国际性大饭店的方向努力。”
万抗真不是在开玩笑,虽然这想法才产生不久。当然,这也许仅是个理想,能不能实现并不重要,关键是有了奋斗的方向和目标。
正文 【307】 理思路
回到环洪后一周不到,圣庭餐饮有限公司又注册成立。
骆英感到万抗的节奏有点过快,问他有没有把握驾驭如此扩张之局。
“骆姐你放心,我知道你是怕行动盲目首尾不顾,那是不会的。”万抗道,“我的思路很清晰,就是按照你所说的做,先成立几个实体,然后整合成集团公司,这是阶段性目标。”
“然后呢?”
“运作啊,把集团公司运作成熟,不断壮大,我要成为杰出的年轻企业家!”万抗道,“而且还是热衷慈善的爱心企业家,当然,如果能再博取些政治上的盛名,那就更好了。”
“呵,好!”骆英慨叹而笑,“三年前我就看了出来,你一生不会平庸。”
“你还会看相?”万抗故作惊讶状笑道,“那你看看,我的这些目标能不能实现?”
“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无往不胜。”
“你这是套话,搁哪儿都成立。”万抗道,“骆姐,得跟你说点正经的,有一点我挺矛盾,像我这么经商,还能获取政治上的光环?”
“参政之光嘛。”骆英道,“上次不是跟你讲过?如果你要真有那漏*点,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漏*点绝对有,缺的就是建议!”万抗道,“骆姐,其实我这些目标和打算,都是比较粗的轮廓,细化起来可能还有不少难度,没有你的筹谋划策,恐怕是不行。”
骆英微微一笑,“我是说你可以成立几个实体,然后成立集团公司,没想到你步子迈得这么快。我感觉现在问题是你还没把母公司的事整好,对于一个集团公司来说,母公司作为核心企业,极其重要。”
“不是有环洪新城置业嘛,那注册资金可是三十亿!”
“可它是万地集团的子公司。”骆英道,“作为集团的子公司,能否做为母公司再成立集团公司,这方面虽然没有限制性规定,但一般来说子公司的名称都是冠集团名称的,所以在成为另一个集团公司的母公司时,名称必然要有所变化,这一变化,还能适用于原集团公司的子公司?”
“哦,我明白了。”万抗道,“比如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全称是万地集团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如果要作为新集团公司的母公司,就不能那么叫了,而名称一改,又和万地集团那边不相符。”
“对,所以我说你的步子有点快。”骆英道,“其实问题还不止这些。”
“还有哪些?”
“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骆英笑道,“集团公司分省级和国家级,对省级集团公司来说,母公司注册资本要在三千万元以上,要控股三个子公司,母、子公司注册总资本要在六千万元以上。国家级集团公司的条件要高一些,母公司注册资本要在五千万元以上,还要至少控股五家子公司,母、子公司注册资本总和要达到一亿。”
“骆姐,我还真不明白这些,这下算是知道了。”万抗一拍脑袋,“下面有几个问题你看我考虑得如何:第一,注册资金,这不管是省级还是国家级,都没问题;第二,子公司数量,现在有澳卡梅酒业、地球村国际旅游、圣庭餐饮三个公司,马上还有个服饰公司要成立,加一起才四个,离国家级还差一个;第三,母公司控股子公司,这个也不难,到时操作一下控个股也完全没问题。”
“你考虑的可以,比较周全。”骆英道,“综合来看,我觉得不如先成立省级,等实力真的壮大到一定程度,再申请升为国家级。”
“这方面我听你的。”万抗道,“咱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把问题逐个解决掉。”
“首先拣重要的,就是母公司问题。”骆英道,“这里关系到一个问题,新城开发项目。”
“对,刚才我也想到了。”万抗道,“为了确保拿下环洪新城开发项目,新城置业公司还不能乱动。”
“那就等等。”骆英道,“成立集团公司不着急,现在关键是能否把新城开发项目拿下,所以我认为先蛰伏不动,等新城项目落定,想办法让置业公司脱离万地集团,之后,就可以操作成立你的集团公司了。”
“脱离万地集团困难么?”
“应该不难。”骆英道,“你的环洪新城置业公司作为万地集团的子公司,本来就是独立法人,万地集团只是控股股东而已,只要让它把股份转让,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嘿!”万抗一拍脑门,“骆姐,你真是太伟大了,这么一会就把思路理得如此清晰!那下面就是密切关注新城开发项目、打理好各个所谓的子公司。”
关注新城开发项目,就是关注方正坤和仲东方。
不过根据骆英打听的消息看,仲东方被调走的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说,代市长人选多是方正坤。
方正坤理所当然成了关注重点。
方圆,这个缺口作用也更凸显了出来。不用说,在他把推广策划方案捧到万抗面前时,万抗立刻就签下了战略推广协议。
一百万酬金。方圆在签字时手都抖了,他没想到会接下这么个大单子。
“方总,澳洲考察团组的咋样了?”
“十二个。”
“上限二十,还能多加几个。”
“就这么多吧,多了也不方便。”
“随你,那个由你做主。”万抗道,“再等几天,公司稍微筹划一下就出发。”
万抗等的是章笑咪,旅游公司的大小事,还等着她来安排。
章笑咪的行动得并不算慢,在万抗回来两天后就抵达了久违的环洪。刚看到这座城市模糊的影子时,章笑咪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过去的生活太沉重了些,现在感觉像只放飞的鸟儿。
接站的万抗没察觉到章笑咪的情绪,他的心思全在工作上。章笑咪当然不会责怪万抗不细心,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最需要什么。
章笑咪全身心投入到旅游公司的打理上。组建一个强有力得团队是第一步,章笑咪知道这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可能还很漫长。
万抗也知道其中的难度,并没有催促。但章笑咪是抓紧的,别的不说,得挑几个人手。她先到人才市场租了一个招聘摊位,坐镇半天招到三名还不错的应届毕业生,全部负责办公室日常事务,具体工作临时指派,反正开始也没有太重要的事,只是维持正常运转就行。
谈到公司专业人员配备,章笑咪说宁缺毋滥,她会慢慢物色,招聘也好挖墙脚也好,都急不来。万抗根本就没打算插手这方面的事,他对章笑咪说,一切由她决定,她就是公司法人之一,执掌全局。万抗已经都盘算好了,旅游公司的合伙法定代表人是章笑咪,圣庭餐饮是庞大海,澳卡梅酒业是施上进,服饰公司的将会是伊芙儿。
章笑咪对自己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颇有些感触,这起码是一番信任。“万抗,你不怕我到时跟你来真的,真把我的那些股份拿走?”章笑咪问。
“别逗我。”万抗笑道,“你是那种人么,再说,就是真发生那事我也不会生气。因为嘛,我觉得你是我的人,就是错到天上也能原谅。”
“嗳,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死活也得为你卖命干好。”章笑咪笑道,“要不可真对不住良心。”
“咪姐,你可很少开玩笑呐。”
“开玩笑可以掩盖我的触动啊。”章笑咪道,“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么感动。”
真真假假,意味皆在其中。万抗也不多说,有些事点到即止才韵意无穷。
“咪姐,公司人员的事不着急,啥人事、财务、市场开拓的,都慢慢来,不过现在有个事必须得安排一下。”万抗道,“有一批人,得把他们送到澳洲去,我看你得亲自出马了,因为很急。”
“去澳洲哪儿?”
“我入股的葡萄庄园,还有稣斯鲁小岛,你去过的。”万抗道,“到时那边会有人接应,我的朋友莎丽。”
“没有地接的旅游公司?”
“那是以后的事。”万抗道,“以后旅游业务逐渐成熟起来,就跟那边联系的好的旅游公司对接,现在还未正式,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拍素材,制作我酒业公司的宣传片。”
“哦,原来是这样。”章笑咪道,“去多少天?”
“路上的时间不算,在那边要待个三四天吧。”万抗道,“反正一切都有莎丽安排,我跟她先打好招呼。刚好这次你也多跟莎丽多接触接触,往后和那边对接的旅游公司,就是由她联系的。”
“没问题,我相信自己沟通能力。”章笑咪道,“不过我想确定一下莎丽和你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莎丽啊,她是那么开放奔放的一个人……”
“嚯,不用说了,我明白。”章笑咪笑道,“你可真能耐,不过得小心点,做好防护。”
“那是绝对的。”万抗道,“其实也你想得那么疯狂,只是处于某个特定的环境里,顺其自然而已。”
“不跟你讨论这个了。”章笑咪道,“对了,伊芙儿估计近期还不过来,我朋友手头上有点事没忙完,一时半会还过不去,所以大卖场那边走不开。”
“现在不着急。”万抗道,“计划已经作了调整,准备组建的集团公司只申报省级,子公司已经够数,服饰公司可以放缓。”
“那就好,你跟她说说,用不着发急了。”
“嗯,不如干脆就使劲等一段时间,算是韬光养晦,到时一下把规模做得够大,收效没准就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事当然是好事,可就怕伊芙儿等不及哦。”章笑咪笑了。
“不会,大眼妹也是明大理的人,咋会那么沉不住气?”万抗道,“再说,我现在那么需要支持,她肯定会稳住的,等积聚到一定火候再回来,来个大爆发,那可会帮我不少。”
的确如万抗所说,他把情况跟伊芙儿说了之后,伊芙儿一百个理解与支持,说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回环洪,她会很耐心。
正文 【308】 指点
章笑咪带着方圆他们出发了,奔赴澳洲。
这一游,万抗觉得收获肯定会很大,既能把酒业公司的事务实质性推动一步,又能让旅游公司得到一定的前期磨合。万抗对方圆说过,澳洲行之后,干脆就由他按照策划来逐步推行市场进攻方案,具体收益,按照利润提成。方圆当然愿意,他能看到美好的前景,绝对有利可图,而且还很厚实。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套组合拳能拢住方圆,进而向方正坤靠近,至于靠近的效果是相吸还是相斥,那是下一步的事。
仲东方那边好像也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在环洪呆不长,便主动给万抗电话说有些事最好面谈一下。万抗有数,但假装不知道,一见面还问新城开发项目的事如何了,把握上升到了几成。
“唉,恐怕我是无能为力了。”仲东方虽然摇着头叹着气,但脸上却带着丝得意。离开环洪到别处任正职,的确是个不错的事,环洪这地方已经混透了,是能驾轻就熟,但麻烦事也不少,一走了之倒也省心。
“仲书记啥意思?”万抗惊问道,“好事可不能半途而废呐,没有你的支持,我如何能顺利拿得下新城开发项目?”
“不是我半途而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仲东方道,“这次跟方正坤角力,算是我失败了,如果不出意外,代市长是他的,我会被调往别处。”
“欸哟,咋会有这事呢!”万抗痛惜道,“是不是方正坤那家伙用了阴招,把你给损了?”
“应该不是。”仲东方道,“省里有安排,不是他方正坤所能左右的。”
“那我可倒霉了,本来好不容易靠上你这课大树。”万抗叹道,“不过天有不测风云,谁能预料到下一步一定会咋样呢,而且我也不能太自私,只想着自己得好处,仲书记你到别的地方,还能大展宏图呢。”
“嗐,展什么宏图。”仲东方笑了笑,“混了一辈子弄个正厅,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
“喔,果然嘛。”万抗道,“我还以为是平调呢,原来是提了!这可是喜事,果然有大展宏图的苗头。”
“这事你可先别乱说。”仲东方压低了嗓子,“也就是跟你透露透露。”
“我不会乱讲的。”万抗点点头叹了口气,“仲书记你是痛快了,不过我可高兴不起来,刚才说了,你离开环洪,我就失去了靠山,有些事不好办呐。”
“这也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仲东方道,“现在得想办法向方正坤靠拢,别再指望我了,鞭长莫及啊。”
“事实没法改变,看来是得向方正坤靠近。”万抗道,“就是不知道晚不晚呐,赵铁平那狗东西见腥就上,早就跟方正坤搭上了,也不知道勾结到了啥程度。”
“根据我对赵铁平的了解,他做事十分讲究分寸,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撕破脸皮,他喜欢一点点施加压力,最后让人觉得简直没法顶得住。”
“很温和嘛。”万抗道,“这点我就不如他了,可能还显得稚嫩生硬,喜欢直来直,一下奔向致命之处,简直就是血淋淋的威胁。”
“呵呵,你啊你。”仲东方抬手指指万抗,“你到底还是年轻,往后做事得周旋着来,事情骤然冲突得厉害,发展态势往往不受控制,结果往往是你所意想不到的,容易大乱既定步骤。”
“仲书记,那你给我指点下,下一步该咋办?”万抗道,“这会可是关键时期,不找方正坤直接谈,怕是要延误时机呐。”
“谈是要谈,关键是怎么谈。”仲东方道,“实在不行我出面约他,反正我已经看开了,也不用在他面前摆架,主动约他坐坐聊聊,也显得大度。”
“就是,你马上别处高就了,就得拿出个姿态来。”万抗道,“当然,我希望你那么做,也是出于私心,毕竟能搭个桥,让我和方正坤深入接触一些。”
“哦对了,上次你酒店申请定点的事,方正坤没参加,后来怎样?”
“我送了盆兰花给他。”万抗道,“说了几句客套话,再没别的了。”
“还能有什么?”仲东方道,“一上来相互不了解,你还指望他能像我这样跟你掏心窝子?”
“嘿嘿,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那么希望的。”万抗笑道,“因为我心里着急呐。”
“心急吃不下热豆腐。”仲东方道,“刚才说跟他谈关键是怎么谈,你有没有个思路?”
“仲书记,你明示。”万抗走上前给仲东方递过一支烟,点着,“我这不是来取经了嘛。”
“我也没什么经,不过还能略微指点一二。”仲东方道,“你跟方正坤谈事,首先是要打消他的顾虑。”
“顾虑?”
“对,这顾虑又分两种。第一是来自他人的顾虑,比如赵铁平给他施加的压力,那就是他的顾虑。第二是来自于你的顾虑,你不能盯他盯得太紧,适可而止,让他能惦记着就行,但绝对不能成为包袱。”
“明白。”万抗点头道,“除了顾虑还有啥?”
“把柄。”
万抗摸摸后脑勺,小吸了口冷气,“请仲书记明示。”
“呵呵。”仲东方端起茶杯身子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里,“把柄,也分两种情况,抓和被抓。”
“哦。”万抗拖着声音,缓缓地点着下巴,“大概我明白了,就是要抓住他的致命弱点。”
“不错。”
“那被抓又咋理解?”
“被抓就是主动把自己致命的弱点呈献给他。”仲东方道,“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能让他觉着你和他是一个粪坑里的,身上有屎没屎,谁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想一想,假如你只是抓住他的把柄,就相当于是站在坑边看他在屎尿里折腾,他的面子朝哪儿搁、尊严在何处找?可如果这时你‘扑通’一声跳下去,拉着他的手,没准他还觉得你是阶级兄弟。”
“仲书记你这么一讲,可真让我长了见识,句句是真知!”万抗道,“不过我也觉得有有点不妥,主动把在致命弱点暴露给方正坤,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嘛?”
“嗌,变通,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仲东方道,“你是一时糊涂?”
“没有,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变通。”
“做假象你不会?”仲东方笑道,“你可以制造假的致命弱点嘛,具体怎么制造就不用我说了吧,反正只要让他相信就成。”
“还真是,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万抗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一点你还得注意。”仲东方道,“这样做的前提是必须已经抓住他的把柄,否则没意义,而且还会起到反作用。”
“这么说来还挺有难度,抓方正坤的把柄可不容易。”万抗道,“我对他可是一无所知。”
“了解只是一个方面。”仲东方道,“有时就算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但没有证据也起不到颠覆作用,所以还得看机会,比如现在,方正坤处在提拔的节骨眼上,如果知道他做了哪些违法违纪的事,即使没有证据,抖出来折腾一番也够他消受。”
“那也就是说,现在是机会?”
“对,正当时。”仲东方道,“方正坤的老底我还是知道点的。”
“太好了!”万抗道,“那仲书记就不吝赐教吧,让我看看方正坤都有哪些老底。”
“你想步赵铁平后尘?”
就这么一句,万抗恍然大悟,这一招赵铁平肯定已经用上了。“仲书记,照这情况看,现在行之有效的做法其实是回到了你第一个问题,帮助方正坤打消来自赵铁平的顾虑。”
“对,解除赵铁平给方正坤的压力,也许其他事就迎刃而解了。”仲东方道,“因为你的置业公司接下新城开发项目,本来也不是违规的事,而且就目前来说也合适,因为有万地集团做后盾。这一点,是赵铁平所不能比的。当然,现在赵铁平的目标不是要全部拿下开发项目,承揽其中一部分,还是举杯一定实力的。”
“可那就坏了我的大事。”万抗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赵铁平得手。”
“赵铁平得手到什么程度现在还说不准,你必须和方正坤再谈一次,深入一些。”仲东方道,“你要是自己有办法当然好,如果没法子就按刚才说的,我出面。”
“你还是先别出面。”万抗道,“有些事还是私下里说会好一些,你一出面显得有点正规,反而不利交流。”
“也好。”仲东方道,“今天我算是把话跟你说了个透,以后你得自己争取,我是帮不上什么了。”
“仲书记你放行,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可不是二赖子,有些事能帮就帮,实在帮不上的我还能逼你?”万抗道,“而且,机会就像长流水,放眼长远,你到别处任职,没准就有了新的机会,是不是?”
仲东方听了一哆嗦,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就是这么回事嘛!”
万抗也跟着笑,他知道仲东方打心底里是抵触的,他就是仲东方的顾虑,更是梦魇,仲东方想跟他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但这不能说透,就这样模模糊糊若即若离最好,弹性空间大,没准以后还真有需要去找他。
正文 【309】 展望
不管怎么说,和仲东方的谈话还是很有收获的,他的指点很实用。但是在如何进一步接触方正坤的问题上,万抗犯了难,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妥善的办法,看来只有等方圆回来,通过他或许能找条路子。
好在生活时而会惊喜一下,正当万抗一筹莫展之时,接到了方正坤的电话。万抗送兰花时曾附上名片,方正坤有他的联系方式。
“哟,方市长,能接到你的电话太荣幸了。”万抗道,“平常打电话给你可是需要预约呐!”
“万总,长话短说,明天有空的话,我请你喝酒。”
“有空!不过那可不好吧,咋能让方市长你请呢,我来,我做东!”万抗兴奋的几乎要坐不住,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愁得乌云头化不开,现在一下阳光明媚了。
“不,还是我请你。”方正坤道,“既然你有时间,就这么定了。”
方正坤说得非常干脆,万抗也不再坚持。
放下电话,万抗非常激动,也很忐忑,方正坤请他喝酒,喝哪门子酒?凭直觉,应该和方圆有关,对他确实是给足了面子,也送足了油水。
不过为了对方正坤的邀请有足够的认识和准备,万抗找到骆英,把事情都说了,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特殊注意的。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该提的要提,但他实在没把握掌控好合适的度。
“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不过先谈你说的。”骆英道,“方正坤找你,由头肯定和方圆有关,但目的是为了向你传递新城开发方面的信息,而且很可能是你并不乐意听到的。原因很明显,因为你的风头已经放了出来,就是要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如果方正坤能助你成事,他会默不作声。相反,他会坐不住,要跟你先通个气,因为你在方圆身上投入太大了,意图很明显,他怕担不起。”
“看来我高兴得太早了。”万抗道,“方正坤是来者不善呐。”
“也不是什么坏事。”骆英道,“矛盾暴露的越早越好,如果赶到最后节骨眼上,怕是什么措施都来不及补救。”
“也是,趁着接触的机会,我看看事情的症结所在。”万抗道,“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和赵铁平有关,那家伙可是无孔不入。”
“我觉得这是赵铁平不聪明了。”骆英道,“刚架空钱大成篡财成功,就等不及扑腾了,脚跟还不太稳呢。”
“也许他的想法跟他的私生活一样,古怪得很。”万抗道,“上次派人跟踪到他包了个眼镜妹,但接下来却没啥进展,看不到人。”
“莫不是赵铁平真的变态?”骆英道,“是不是……”
“应该不会,要真是那样可真让我寒了。”万抗道,“目标都是外地跑出来混洗头房的丫头,完了就干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给抛尸了,还没个查证。”
“哦,我也想也不会。”骆英一抖身子,“我的预感向来都不准。”
“不过确实很可疑,我多安排两个人去他别墅附近监视,没准还真能搞出点东西来。”万抗道,“我很矛盾呐,很想让你刚才的预感变成事实,借机把赵铁平给除掉,可又觉得那样不好,因为对眼镜妹那类的丫头来说太残忍。”
“我也那么想。”骆英道,“那事暂且放一放吧,等你明晚和方正坤见过面后再说,我跟你说另外一件事。”说完,骆英拿出一份表格。
“啥宝贝?”万抗接过来一看,是申请表。
“你不是要名利双收嘛,那么从现在起就要着手了。”
“加入民主党派?!”万抗呵呵一笑,抬头略带惊讶看着骆英,“骆姐,看来你是要我朝参政之路上奋斗呐。”
“嗯,确实如此,但最后可不一定。”骆英道,“怎么,瞧你这态度,开始怀疑你骆姐的建议了?”
“没,绝对没那意思!”万抗道,“我只是看不透而已,要说服从和执行,那绝对不带半点折扣。看看我现在的经商之路,几乎都是你给铺就出来的,多么阳光的一条大道!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所以我坚信,如今你指引的参政之路,也绝对是条坦途!”
“其实我也没把握,仕途可比商场要凶险。”骆英道,“能走多远、多高,都不可知,现在只是展望一下。”
“我对自己有信心!再说,凡事努力拼搏一番,结果如何又怎样?不用太强求。当然了,也不能无所谓,既然做就要做好。”
“从政一定要谨慎。”骆英道,“这与经商不同,经商失败了可以东山再起,而政途上一旦犯错跌倒,再想爬起来恐怕就难于登天了。”
“喔,那还真是凶险,来不得半点差池。”万抗道,“看来以后得给自己的言行上个笼头,万一被别人拿个巧头,还不一下就把我给撂倒?”
“是要注意些,关键是得养成说话做事之前多思量的习惯。”骆英道,“你有足够的智商,可能缺的就是经验。”
“我好好总结一下,以前接触当官的人也蛮有几个,从他们身上也能总结一些。”万抗长出了一口气,“骆姐,咋感觉一下有了压力呢。”
“那倒大可不必。”骆英道,“以这种状态可很难混出头,而且这也与初衷相违背,本来求个名气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好充分释放自己,如果因此而压力了,实在是不划算。”
“嗯,慢慢调整心态,我想我会很享受这个过程。”万抗低头看看表格,“中国民主建国会,民建呐。”
“民建适合你。”骆英道,“她主要是由经济界人士组成,一般都是有地位的商人和社会知名人士加入。”
“嘿,条件要求这么高?有地位的商人、社会知名人士。”万抗笑道,“我算是?”
“你以为加入民主党派容易?”骆英道,“相比之下,还真是难多了,别看你现在好像略有小成,但要是没有关瑜缇作为引荐人,还难进民建的门呢。”
“哦,关姐也民建党派人士?”
“你小看人?她可是民建环洪市委委员。”骆英道,“其实你的入会动机不纯,这是被严厉禁止的。”
“嗐,纯不纯只有自己知道,只不过你了解我知道了而已,那么多不熟悉的,你就知道他们都纯?”万抗道,“骆姐,咱不讨论这个,我就想知道,现在我入了民建,往后咋办,能有啥戏?”
“那就要看你怎么混了。”骆英道,“可以一步一步按套路走,从民建会员到委员、常委、秘书长、副主任委员,最后再到主任委员,混到那个份上,如果不出意外,一般就能成为环洪市政协副主席或者人大副主任。”
“政协、人大?”万抗撅起嘴,“能不能到政府去?”
“也有可能。”骆英道,“如果表现突出,得到赏识,市政府下一纸任命书,照样可以做副市长。”
“这些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万抗道,“不过听来听去,咋都是副职?”
“看来你对政治还真是了解甚少啊,需要找个时间把常识恶补一下。”骆英道,“民主党派的就这样,做不了一把手。”
“那我看这表还不能填。”万抗道,“还是找机会加入中国**,那样奋斗起来才有最终动力,能当家作主说话算话呐!”
“犯傻了,还是不懂?”骆英道,“你加入**,先考公务员从基层做起,等你混出头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力之大是可想而知。而走民主党派的路子,会快捷很多,只要路子对头,提拔起来很快的。况且,你走公务员仕途,还怎么兼顾你的商业王国?还不三两下就被拱下来。”
“哦,这还真忽略了不少。”万抗挠挠头,“走公务员仕途,经商的事先不说,就是考公务员的门槛还不够呢,现在招考的公务员,基本上都是本科,我才是高中毕业,根本就没戏。”
骆英听后一抿嘴,犹豫了下,“万抗,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拿到毕业证了,正儿八经的本科。”
“啥意思?”万抗眉头一抬,“那小本本真能以假乱真?”
“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既然提到这个话题,我也就说了。”骆英道,“还记得三年前你到环洪的时候吗,出租车开过后做了锦豪的保安,见面时我问了你的年龄还有家庭住址等,说是根据你的情况看能不能帮你找份工作。”
“是啊,后来也没了个音信。”
“那是虚晃一枪。”骆英道,“真实的目的是帮你办一个货真价实的毕业证。”
“还,还有这事?!”万抗嘴巴惊得大张。
“关瑜缇那方面有关系,我让她帮忙,在大学里安放了你的档案,虽然你人没去,但每学年的成绩照样有,最后一样能顺利‘毕业’,只是你的‘同学’不知道有你这个同学而已,当然,你也不知道他们。”
“真是像做梦一般!”万抗坐下来抹了把脸,点上烟抽了一口,好好稳了稳神,“骆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可咋回报你。”
“我可没想着要你回报。”骆英道,“其实当初为你办毕业证,并不是为了你。”
“不为我?”
“对,是为了你父母。”骆英道,“你不是说过对他们撒谎说考上大学了嘛,万一到时装不下去怎么办?老人家是禁不住那么大打击的,所以我帮帮他们。不过刚好,也许那张毕业证对你以后会有帮助,有时候,学历还是挺重要的。”
万抗低下了头,他想对骆英说很多,但一句也说不出来。
“好了,看你情绪有些低落,再给你讲个提精神的事。”骆英道,“你不是觉得加入民党派老是做副职不满足嘛,其实也还有解决的办法。”
果然,万抗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两眼立刻神气活现,“啥办法?”
“你可以成为双党籍人士。”骆英道,“民主党派成员是可以要求加入**的,因为加入民主党本来就是在政治上积极向上追求进步的,愿意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贡献力量,所以只要具备了加入**的各项条件,照样可以申请加入**。当然,这些可不是我自己认为的,有这方面的规定。”
“那可不可以这么理解,等我以民主党身份混那么一个时期,弄个像样的政府部门副职后,便申请加入**并退出民主党派,然后以**员的身份来继续享用原来的官职,那就是纯正的党政官员了,不就有希望混到正职?”
“呵,这会你脑筋转得倒挺快,不过也太幼稚了点,事情怎么会像你说得那么容易?”骆英道,“从这方面看,你现在确实还是个政治弱智儿童。”
“嘿嘿,我就是那么说说,一种可能性而已,要实现起来肯定是困难重重。”万抗道,“不过可以把那当成是一个目标,能产生奋斗的动力。”
“这样想当然好。”骆英道,“但你也必须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万一那条路不顺,可不能颓废。”
“你看我像么那种人么,没准还会更激起我的斗志,在商界舍命打拼一番,进入福布斯富人排行榜前三甲也不是没有可能。”
“漂亮话都给你说了,别做不出漂亮事来。”骆英道,“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走民主党派的路子,朝政府那边过渡也不一定就好,你认为做部门或者地方的党政一把手真就能得道?那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个拖累,尤其是你还有商人的身份。”
“的确是那么回事。”万抗很信服骆英的话,“骆姐,其实现在说那些都还太早。”
“说早也不早,既然有那样的打算,有些事从现在就应该着手。具体地说你想靠住上层的哪一位,基础就要开始打了。”骆英道,“比如方正坤,你有机会接触到他并有深一些交流,那就可以抓住这个机遇,紧紧贴住他。假如要是真和方正坤搭上弦,往后提拔的速度可想而知。”
“事是好事,但强求不来,还不知道明晚能和他讲到啥程度呢,没准还闹翻了脸。”
“翻脸?”骆英摇摇头,“就算要翻脸你也得忍着,不能凭感情用事,那危害性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你和方正坤反了脸,对赵铁平来说无疑是最有利的,他会趁机而入,攫取你的新城开发项目。也就是说,你前期在方圆身上下的功夫几乎会全废,所以你必须尽量稳住方正坤,即使这次谈不拢,也要留下个好些的结尾,以便下次再接触。”
“嗯,眼下这情况,硬碰硬确实不可取。”万抗道,“而且我觉得方正坤也不会摆过分的态度,毕竟跟他没有能剧烈冲突的矛盾,我还没向他提啥难题。就像你说的,他只不过想让我明白,想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有难度。”
“明晚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如果确定方正坤的阻力是来自赵铁平,那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他下手,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帮方正坤把阻力给卸掉,形势便会大好。”
“是的,我也这么打算。”万抗笑了笑,“骆姐,刚才的从政之路说得我简直热血沸腾,差点忘了自己姓啥,还真觉得自己就呼风唤雨了,这会儿才冷静下来,不管咋说,理想目标是要有,但踏踏实实做好眼前每一件事、走好脚下每一步路至关重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哦,你一说冷静,我竟然忘了一个问题。”骆英抬手按了下脑门,懊然一笑。
正文 【310】 小酒馆
万抗没见过骆英抚着额头懊叹,以为是什么大事,其实不然,只是他的“毕业”问题。骆英说现在填表申请,在学历问题上不好说,因为还差一年才“毕业”,如果现在就填写大学文凭时间卡不上。毕竟申请表要入档案,是比较重要的基础信息。
“那就不着急,等一年再申请也不迟。”万抗道,“刚好这一年把基础好好加强一下,争取把几个公司打理好,让它们都上路子,然后开始筹划申请集团公司。”
“似乎也只有如此了。”骆英笑道,“本来我是想能早一天是一天,毕竟是人等机遇,而不是机遇等人,早点入了民建,或许就能多赶上一次换届选举,机会也就多一些。”
“咱们换个想法,只希望机会来得合适,不求多。”万抗笑道,“其实都是天意,就像我们之间,不就是因一张席梦思而起嘛。”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眼前的一些事,想想以前随便哪个小环节发生改变,或许都没有现在这样子。”
“的确是这么回事,冥冥之中天注定。”万抗道,“不知道和方正坤之间看,有着怎样的一遭,不过很快便能出结果,明晚一谈便知。”
“遵循规律是没错,但搞宿命论也不妥,有些事还是要积极争取。”骆英道,“你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方正坤是绝对需要友好相处,说白了就是即使这次他不能助你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你也不能表现出不悦来,而且还要尽量大度。”
“是为了以后让他照顾提拔?”
“对。”骆英道,“其实你应该珍惜明晚的机会,那可来之不易,尤其是方正坤马上就成为代市长,能有机会和他单独坐到酒桌上谈话的人,在环洪可能也没几个。”
“是得珍惜,不过我觉得只要牢牢掌控住方圆,就能一定程度上牵住方正坤。”万抗道,“方正坤视方圆为己出,对他疼爱有加。”
“那也是一条接近的路子。”骆英道,“总之大方向要把握好,具体细节要见机行事。”
“嗯,我会尽量做好。”万抗道,“骆姐,你今天讲了这么多真是让我明白了不少,以后要多些这样的政治课,我才能不断进步。”
“其实讲来讲去就那么点,而且再怎么讲也还得都回归起点。”骆英道,“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和方正坤有一个很好的沟通,二是盯紧赵铁平。这两件事如果能解决好,既有益于扬名,也有益于得利。”
“我觉得盯紧赵铁平很关键,他一定程度上决定着方正坤的态度。”万抗道,“解决好赵铁平,一举两得。”
万抗当即就打电话给华子,要他多放两个人到赵铁平别墅周围,对那个鬼地方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接下来就是准备跟方正坤见面。
见面的地点在一个小酒馆,这种地方一般没人认识什么副市长。方正坤的秘书要了个小包间,倒也清静。
“万总,到这种地方恐怕还不适应吧。”方正坤笑道,“不过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
“方市长你说得对,而且你能把我带到这里来,也说明是把我当成了朋友。”万抗呵呵一笑,“当然,我这是高攀了,自认为是方市长把我当朋友,不过朋友有很多种,所以方市长也不要太介意。”
“怎么会介意。”方正坤笑道,“其实今天跟你喝酒,主要是想感谢你对方圆的照顾。”
“这是哪里话。”万抗一听摆了摆手,“方圆的公司有实力,刚好和我的酒业公司能进行很好的战略合作,相互需要。”
“万总你不用多说了,我都明白的。”方正坤道,“不过我想说的是,不要对他太照顾,一来对他的成长不利,二来……有些事说不准,你是明白的。”
万抗没立即答话,喝了口茶水后点了点头,“方市长你的意思我确实明白,我有两点想补充一下,第一,我确实没有太多照顾方圆,他也是凭本事吃饭,我酒业公司澳卡梅葡萄酒市场推广的事,被他一个策划,确实让我眼前一亮,有创意,更会有成效,跟他合作有前景。而且,我觉得方圆跟我年龄差不多,都是属于创业青年,有朝气,可以当朋友看,跟他的合作不仅仅是在葡萄酒的市场推广上,以后在很多方面都可以进行交流,取长补短相互照应,达到共同进步。”
“你说到这里先等一下,我插句话。”方正坤道,“很感谢你对方圆的认可,其实我是了解他的,凭他的能耐,是不能跟你在同一个平台上对话的。要不今天这场合,我会让他参加,但是我没有,因为他还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
“哪个将军都是从小兵慢慢干起的,什么事都有个开始,可以说方圆现在才刚起步,我相信他将来会有一番作为。”万抗笑道,“直接说吧方市长,我知道你有顾虑,那也是我要谈补充的第二点。”
“好,你说说看。”
“你是顾虑新城开发的事,我的置业公司对新城开发可是很高调的,就想整体拿下,因为对我个人来说,那相当于是一个聚宝盆,我想得到那完整的盆,不想跟别人分享,所以不希望有人会插手哪个项目。”万抗道,“但事情几乎没有一帆风顺的,总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和挫折,想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现在看来有难度,是不是方市长?”
“新城开发是件大事,牵扯的面很广,矛盾是必然存在的。”
“所以我跟方圆走得近,让方市长你感到了压力,怕我利用这层关系向你提啥要求?”万抗笑道,“不会的,方市长你放心,我不标榜自己有多么开明,但道理还懂一点,对我们环洪来说,新城开发是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市里当然会有足够的认识和重视,所以在一些决策的制定上是慎之又慎,不惜来来回回讨论,对既有的方案进行修改、完善。从这方面看,个人应该服从大局,如果市里觉得新城开发必须打散进行,那样能更好地促进项目开发建设、能更好地促进我们环洪经济社会的发展,我自然会支持,绝对不会因为和方圆关系好而去要求方市长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整体拿下个项目,那绝对不会。方市长,我讲这么些其实就是想表明,在新城开发的事上,跟方圆没有半点关系。”
“你能这么想就好,好啊。”方正坤端起酒杯,“来,喝一杯。”
万抗毫不犹豫,捏起杯子一饮而尽,“方市长,刚才说新城开发的事跟方圆没关系,但跟另外一个人,却有着密切的关系。”
方正坤一听,酒含在嘴里愣了一下差点没咽进去,“万总什么意思?”
“赵铁平在背后瞎捣鼓。”万抗直接就说了出来,他觉得这时候把事情摆出来反而好,接下来就不用躲躲闪闪,可以明明白白讲个透,“赵铁平可不是个好鸟,跟随钱大成那么多年,最后反目把他架空,之后又牵制邱高强,想在新城开发中捞一笔,可没想邱高强时运不济,竟然被牵出了案子锒铛入狱,结果失去了靠山。”
“赵铁平是想得到些新城开发的项目。”方正坤道,“很坚决。”
“他坚不坚决本无所谓,关键是看你们市里啥态度,就是所谓的方案。”万抗道,“如果把项目打散,那他肯定就有机会。如果整体划一进行,赵铁平就没有多大机会,只有看景的份。”
“我知道你是想整体拿下,而且也有那个实力,毕竟有万地集团作保障。”方正坤道,“而且你跟仲东方也筹划了很久,可以说很有希望。”
“原本形势是不错,但现在局势变了。”万抗道,“仲东方有可能交流到别处任职,这对你来说已经不是啥秘密了。”
“这个嘛。”方正坤没想到万抗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也躲闪不开,“这个很难说,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就不能定性。”
“那也得看啥事,小事是无所谓,说翻盘就翻盘,但像选代市长这么大的事,岂是儿戏?”万抗道,“省里估计是慎之又慎,有啥风吹草动也都是方向性的,绝不会空穴来风。”
“呵,对这个问题,我实在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哟哟,你看看,我这是说到哪儿了,跑题也跑得太远了。”万抗笑道,“实际上我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我跟赵铁平一样,在新城开发上也没了靠山。有些事也不瞒你方市长,新城开发搞整体划一方案,仲书记暗中起了不少作用,所以他这么一走,有力使不上,对我来说局势就不乐观了。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赵铁平那边也趁机发力,让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也可以理解,好事谁都盯着,谁都想啃上一口。”方正坤道,“万总,其实这也是今天我想顺便提醒你的,很多时候并不能心想事成,要学会面对现实。”
“感谢方市长关心。”万抗笑了笑,“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想多说几句。”
“尽管讲,今天跟你面对面坐下来,有的是时间。”
“我对方市长的为人为官一点都不怀疑有啥可指点的地方,但有些人居心不良,也可能会无中生有制造些麻烦,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万抗道,“赵铁平就是这样的人,也许他为了能够插手新城开发,会以种种方式来向市领导示威,市领导里面,核心人物就是你。方市长,如果不出所料,赵铁平肯定厚颜无耻地对你说了不少事情,让你感到不安。”
方正坤没说话,端起酒杯自饮了一口,面色凝重。
“方市长,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其实并不是你真的有把柄落在赵铁平手上,怕他揭发,而是事情太巧,处在了节骨眼上。”万抗接着说道。
这时的方正坤抬起头来看着万抗,表情很明显,想听他说下去。
“赵铁平善于抓机会,他很有可能也听到了风声,知道你马上就会是代市长,这是很快的事情,只要省里酝酿结束,市人大常委会一开,你代市长的问题就解决了,然后等明天初人大会再一召开,‘代’就拿掉了。”万抗道,“这段时期,对你来说绝对是关键时期,不过越是关键,就越容易成为多事之秋,毕竟有人是看不惯的,政见不同的人也许会作弄一番。还有,也不乏一些想借机威胁的人,赵铁平就是,他明白这个时候即便是无中生有,但只要闹出点动静来,对你就不利!”
“赵铁平的确为人不够磊落。”方正坤叹了口气,“甚至有些恬不知耻。”
“方市长你不用说了,就这两句我已明白。”万抗道,“我理解你的处境,也理解你的做法,换作我也一样,肯定是要把赵铁平安抚好,小人是惹不起的。不过今天我向方市长表个态,不管怎样我都坚决拥护你,而且还会想办法帮你扫清像赵铁平那样的害人虫!”
“呵呵。”方正坤笑了,“万总,不管怎样我都对你的表态表示感谢。”
“方市长,你不要仅仅认为我就是表态,行动肯定会有。”万抗道,“现在我已经掌握了赵铁平的一些把柄,等时机成熟一下将他掀翻在地,那时,也许他的威胁就毫无意义了。方市长,这不是我在说大话,到时你看效果如何就是。”
万抗说不是讲大话,其实就是大话,他手里可没有赵铁平什么把柄,只是想这么一说,扬出自己的气势。
但偏偏这话对方正坤来说很有吸引力,他被赵铁平弄得确实是没了招,而现在眼前的万抗,似乎有可能对付得了赵铁平。方正坤之所以相信万抗,是觉得他确实有那能耐。从今晚的这些谈话可以看出,万抗的确是少年老成,有城府,他对事情的分析、把握很精准,而且言语措词也无不当,是个人才。“万总,不知你手上有赵铁平什么把柄?”方正坤很温和地问道。
万抗立马就听出了方正坤话中的味儿,知道他对赵铁平怀恨在心却又无计可施,这是一个贴近他的好机会。不过万抗苦于确实没有赵铁平的什么把柄,所以只好说得很隐晦,“我这人向来不说大话,在事情没成之前一般不出口,只是因为今天面对的是你方市长,所以刚才就赵铁平的事情表了个态。但那事也就仅仅限于表态,具体行动和一些细节信息,还是不愿意过早地说出来。我这样做不是因为信不过方市长,而是觉得对你有好处。”
“哦?”方正坤显然对万抗的说法很好奇,“万总,我倒是非常愿意听你讲讲为什么。”
“方市长,您是一市之长,有些事你是不可以过问得太细,否则影响你的形象,假如某天不巧我喝多了,没关注自己的嘴巴,把今天的事给讲了出去,结果会咋样?””万抗笑道,“要是单单吃个饭,那很正常,市长也是人嘛,也有个两亲三友,吃个小饭喝个小酒聊个小天有何不可?可如果聊的话题不上路子,那可就不太好看了。就像现在,我跟你大聊特聊咋样对付赵铁平,这事可不是太光彩,不适合你方市长谈。你只要心领神会就可以,不需要我说得那么详细!”
方正坤一听,仰头一笑,“好,万总你说得真好,我是没看错人,果然那是才俊少年郎。”
“方市长你真是抬举了,我很荣幸。”万抗端起酒杯,“这一杯我敬你厚德风范,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宽厚惠泽之德、运筹帷幄之智,看来今后我们环洪是有福气了,能有这么一位父母官!”
“哟,万总你还真是一副好嘴皮子。”方正坤抬手点着,摇头笑着,“聊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可别小看了赵铁平。”
听话听音。方正坤这么一说,万抗立刻就察觉到了弦外之音,“哦?方市长,你还有话?”
“有。”方正坤点点头。
正文 【311】 提成
方正坤告诉万抗,赵铁平为了达到插手新城开发的目的,不惜连纵外面的势力,以期形成强大的合力,同他对抗。
“连纵?”万抗一时还真不明白。
“赵铁平游说了三四家实力雄厚的外地房地产企业,他们以新城开发团的名义向市里提交了一份新城开发的可行性报告。”方正坤道,“报告里说,新城开发体量浩大,应该采取灵活机动的方法,把项目切割成条块,分批量交给不同的地产企业来完成。那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
“他们那意思是,新城开发总体项目由一家企业承揽下来风险大,万一企业出现特殊情况,就会直接影响到新城开发的成败?”万抗道,“客观地说,讲得有一定道理,不过凡事都要两方面看,由多家企业组团开发就好么?最后难免会形成各自为战的局面,各企业都想着自己的利益,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步调肯定不会一致起来。那种做法,明显是缺少大局观,很不科学。而且,那样就能规避或者降低风险?我看恰恰相反!因为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平衡,好几家企业分割不同的项目,开始肯定是和谐的,但工程难免有利润高低之分,后面肯定会有企业叫嚷闹情绪,凭啥你出小力挣大钱、我出大力挣小钱?方市长你想想,这么一折腾,难免会有企业撂挑子,就算不撂挑子,也会想办法拖后腿下绊子,对新城开发影响有多大,很难讲!”
“是有这么个弊端。”方正坤道,“不过他们的气势很强,有的地产企业,实力并不比万地集团小多少。”
“越是那样就越容易出事嘛!企业越是实力雄厚,割点肉越试不到疼,撂起挑子来也就越容易。”万抗道,“方市长,其实要是从风险角度来讲,我觉得还是得由一家企业来负责,那样反而能降低风险。原因很简单,因为新城开发体量大,企业肯定会把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精力都投上去,那么一来就会形成一种局面,新城昌则企业盛、新城衰则企业亡!所谓的荣辱与共,说得可不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企业肯定是全身心付出,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你分析得很好,有些方面讲得很透彻。”方正坤道,“方圆跟你合作,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不过万总你可别糊弄他,因为他根本不是你对手,犯不着。”
“方市长你说这话不是骂我不仁义嘛。”万抗笑道,“那咋可能呢?跟你讲这么一句,只要人不负我,我绝对不会负人。活这么大了,跟几个人是过不去,死磕死掐,但都是他们先对不住我,欺人太甚。”
“看得出来,万总是个性情中人,豪爽。”方正坤道,“我喜欢跟你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
“嗌,方市长,说到打交道,跟你当官的还真得留一手。”万抗皱起了眉头,“这话可不是对你,是对仲东方,跟他合作不算浅了,这么大个事,咋就不跟我支一声?”
“呵呵,这事不能怪他。”方正坤笑道,“赵铁平把那份报告给了我,我就放在抽屉里,还没在会上提出来过。”
“我说呢,仲东方要是知道了没有理由不告诉我。”万抗道,“方市长,你打算啥时候拿出来讨论?”
“本来我是想等仲东方走后再说的,那样一来阻力会小很多。”方正坤笑道,“你应该可以理解。”
“理解,换位思考嘛,要是我,也会那么做。”万抗道,“不过方市长,现在因为我跟你有了这一番交流,情况似乎应该有点变化。”
“刚才你不是还说有些事不用说透,心领神会即可,怎么忘了?”方正坤道,“万总你放心,报告既然是赵铁平交给我的,我拿不拿出来讨论、拿出来又怎么讨论,就全看赵铁平了。”
被方正坤这么一说,万抗一拍脑袋,“行,方市长,点到即止!”
话是点到即止,酒也是,本来醉翁之意就不在酒。离开小饭馆,没有什么寒暄,万抗和方正坤握手作别。
这次和方正坤交流,万抗觉得非常成功。回去后他把情况告诉了骆英,骆英也说出乎她的意料,开局不错。
接下来重点就是关注赵铁平,万抗甚至觉得可以采取一定的极端措施,因为现在赵铁平明显是块锋利的绊脚石,如果没有他,方正坤就会一边倒过来。骆英的意见是不能急躁,不到万不得已不搞那一套,只要还有时间调节就稳稳地正步向前。而且有一点还必须抓住,和方圆继续深入合作,把步骤跟上去,要让他有成就感。
几天后伊芙儿和方圆他们回来了。万抗几乎没给方圆喘气的机会,问他宣传片的资料拍得如何。处于创业阶段的方圆,精神和信心是十足的,毕竟万抗给的条件太诱人,在产品推广上,已经有百万营销创意费入账,接下来市场销售份额中还有提成,不卖着命干就对不起自己。
“万总,这次澳洲之行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方圆就差没拍胸脯了,“马上,我马上就组建一支战斗力超强的营销队伍,开始着手攫取市场份额,只是上次我提议的事你得抓点紧。”
“就是‘澳卡梅?长城’或‘张裕’的商标注册?”
“不是‘或’,是‘和’!”方圆笑道,“不能一条腿走路,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万一有一方面受阻,另一面就接着展开,不会影响总体进度。”
“行,这事不会耽误你的计划方案推进。”万抗道,“回头我就联系。”
“也不用太着急,但总归越快越好。”方圆笑了笑,“万总,有件事还得跟你细化一下,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说。”万抗拿起电话准备跟莎丽联系,要她帮忙完成商标的注册。
“哦,你有事就先忙,改日再跟你细化。”
万抗把电话一放,身子一趟,“你先说,我那边的事不忙。”
“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说起来有些伤感情。”方圆笑道,“就是市场销售中提成那块。”
“你说得好,我也正想着找机会跟你谈谈呢,俗话说好弟兄账账清,不管咋样,经济账要一是一二是二,来不得半点含糊。”万抗道,“方总,你觉得是以啥数据为基准好,销售总额还是利润总额?”
“这事我考虑了几次,觉得还是以利润总额为提成基准比较靠谱。”方圆道,“否则我不计成本胡乱推销一阵,又怎么能忍心根据销售额来拿提成?”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以利润额度为提成基准。”万抗道,“根据上次你说的,烟台一个啥傍长城牌的葡萄酒在华东地区一年销售额是一两亿,照此推算,我的澳卡梅起码也该有一亿吧。而且如果你的队伍足够多,可以同时在几个重点地区展开,销售额保守地估算,应该在两亿往上。葡萄酒的利润,姑且按对半来算,那利润也该有一亿了,当然,到时还要根据实际情况来,没准会超很多,也有可能差很多。”
“不会差的。”方圆立刻接话,“只要货源有保证,供货跟得上就没问题,这种事我有经验,又不是没干过,里面的道道我都懂。”
“那就干脆点,在保证供货的前提下我直接说个结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就再商量。”万抗道,“利润低于五千万,提成按百分之五计算;利润在五千万至一亿之间,提成就按百分之十;利润过亿,就是百分之二十!”
方圆真的是被万抗的大手笔给震撼了,他对葡萄酒销售业不陌生,一般这种合作方式,利润提成一般是按一、二、三来计,能到百分之五就很不错了,没想到万抗能给出个百分之二十,而且给的目标任务线也不高,过亿嘛,不是难事。
万抗见方圆不说话,知道是被镇住了,于是接着又烧了一把火,“方总,再跟你说明白点,打个比方,如果一年下来利润是九千九百万,按百分之十提成算你应该得九百九十万,但是,如果你自掏一百万算作利润,让利润总额达到了一亿,那么我也愿意按照百分之二十算给你提成,两千万!”万抗说得兴起,抬手摆着桌子“啪啪”直响,“方总你听明白了没,也就是说,你掏出一百万,换来了一千万!”
方圆几乎要把持不住,哆嗦着嘴唇问是不是真就这么决定了,那样可调节的余地就大了,他可以根据不同的标准线来考虑自己垫资算入利润总额,以更多地获取所得。还有,他也可以在产品的市场推广时,自己适当投入来加大销售力度,反正保证投入量低于回报提成量,便有赚头。
“你以为是在跟你开玩笑?”万抗道,“我不管你用啥法子、能多大程度上利用规则获利,反正我就给你那么个政策,有本事你尽管捣腾,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User/Messages.aspx?to=站长&title=WEB-《超级落榜生》[正文](【311】
正文 【312】 有点茫然
万抗真是一点意见没有,他很清楚跟方圆之间是个什么账。首先,葡萄酒推广的事,他几乎是大撒把,不问事,差不多就是坐享其成,所以利润多点少点无所谓。其次,这种事顶多也就搞个两三年而已,不会长,多赚少赚期限也有限。再次,只要方圆能折腾,间接着也就相当于把澳卡梅的牌子推了出去,对以后的发展绝对有好处,到时可以借机配合宣传片加大推广力度,打庄园酒品牌,肯定能赢。最后,其实这事也是做给方正坤看的,他是明白人,个中益处不言而喻。
主意已定,事不迟疑。万抗立刻给莎丽打电话,要她帮忙注册澳“卡梅?长城”和“澳卡梅?张裕”两个商标。这事对莎丽来说不难,说最长两周内完成。万抗对她说,往后的相关事宜,多是会由一个叫方圆的跟她联系,包括葡萄酒的供应等各个方面。
万抗把这事跟方圆也讲了,以后就跟莎丽对接。
至此,酒业公司的事已经是上了点路,可以先撇在一边,腾出精力来专注于应对赵铁平。
其实同样的情况还有餐饮公司和旅游公司,不过万抗对那两个公司并不怎么担心。
圣庭餐饮有庞大花管理,她是出色的,酒店现在蒸蒸日上,而且她还向万抗提出,因为有足够的空间和能力,下一步该加大硬软件的提升,做精品牌。对此万抗抬手一挥,让庞大花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放开手去做。他相信庞大花,会把酒店做成环洪的第一块招牌。
旅游供公司更不用担心,有章笑咪在,万抗就一点都不担心。这次去澳洲,章笑咪在莎丽的引见下,和澳洲几大著名景点的旅游公司进行了深入切磋,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章笑咪还就稣斯鲁岛的旅游开发定下一个愿景,她说以稣斯鲁岛的风光,想把它打造成像岛国马尔代夫那样的轰动效应是有些奢望,但完全可以像印尼的巴厘岛一样魅力四射。起码说,稣斯鲁岛会像大堡礁、黄金海岸一样出名,它们将构成澳洲旅游的三大海景。
“你说的确实不错,而且我也相信那将成为现实,因为稣斯鲁岛的美景具备那样的实力,绝不是吹嘘。”万抗道,“不过咪姐,据我了解租下了稣斯鲁岛的莫索尔,好像并不热衷把他的岛开发成旅游胜地。”
“在莎丽的介绍下,我和莫索尔先生谈过一次,我觉得他并不是不想把稣斯鲁岛变成旅游胜地,他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经营她。”章笑咪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莫索尔和游客之间寻找一个最佳切合点?”
“莫索尔推崇回归田园生活,当然他同时也喜欢现代潮流。”万抗道,“准确点说,稣斯鲁小岛是莫索尔的一个精神家园,他希望看到游客们陶醉在田园农活里面。当然,小岛上还有渔场,我认为那片海滩实属圣美之地。其实仔细观察一下不难发现,那农场和渔场有一个共同点,充分体现了原生态。”
“对,我们就打原生态农场和渔场牌,我相信有市场。”章笑咪道,“我已经和莫索尔谈过,他基本上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按照他所倡导的那种生活方式来开发稣斯鲁岛旅游。”
“是不是在接团上,莫索尔只认我们的地球村旅游公司?”万抗道,“也就是说,我们公司能在国内推出独家旅游路线?”
“是这样的。”章笑咪道,“其实莫索尔之所以同意,很大原因是由于你的存在。”
“说起莫索尔先生,在澳洲的那段日子又历历在目,很有感触。”万抗道,“这种感触让我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不期而至,有些人或许你认为以后很难再有所交汇,但也许就在下一秒情况便彻底改变。”
“是啊,有些人你认为会一生中左右相伴,其实回头看看,所谓相伴,只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次错误邂逅。”
章笑咪说这话是有感而发,她想到了和前男友之间的一些事。
万抗听了也很触动,他想起了林小芳,心里内疚,觉得冷落辜负了她。但好在还可以安慰自己,因为林小芳是任劳任怨的姑娘,不会自生烦恼。当初骗村里人说考上了大学,后来告诉林小芳时还担心她生气,但没有。或许这也说明她中意自己并不是因为当初考上了大学,只是喜欢他这个人。当然也不可否认林小芳希望他有出息,那么传统的女人,当然希望自己的男人不平庸,所谓夫贵妇荣,大抵如此。
“咪姐,咱们就先别长吁短叹了,先干事情。”万抗道,“说真的,旅游公司的事我一点都没多想,因为有你,我放一百个心,啥计划方案你尽管决定,有空就跟我聊聊,没空的话自己直接去办理就行。当然,我这么说可能是一厢情愿了,毕竟那事忙起来可不一般,万一你再有个牢骚啥的又不好意思说,一天到晚心情郁闷不解可不好,那我可成了罪人。所以,只要你有啥不满的地方尽管说,大骂随你,只要开开心心把是给做成就好。”
“瞧你现在这张嘴,好听不好听的一股脑全说了,也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而且还非常自以为是,以后可别乱揣测别人的想法,否则我真生气起来就回到日本去,把你的伊芙儿拐走。”
“哟,咪姐你这是咋了,啥时候也学会威胁了,你这么一说弄得我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你这招釜底抽薪可真会把我给毁了。”
“开玩笑呢。”章笑咪笑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嘛,其实我觉得你把旅游公司放心地交给我是一种信任,而且说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过我会不同意,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把我当成是自己的人了,不见外。”
“我是一直都把你当自己人,包括伊芙儿。”万抗道,“只是有时想法多点,觉得对你们付出太少。”
“有那想法就不错了,我跟伊芙儿也不是说起过你,人啊,毕竟精力有限。”章笑咪道,“我们也想让你变成超人,但那不现实。”
“凡夫**,确实不能分身,但我心力是无限的,从来都不曾忘记过你们。”
“别说吹牛了,难道你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会想我们一遍?如果是,那么我跟伊芙儿也只是其中一个小分子。”章笑咪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是多么自私的一个女人了吧。”
“女人不自私就少很了女人味。”万抗道,“我可不想看到女人胸怀磊落的能装下山河,那我们男人又该如何?”
“不要以为你们男人就该强我们女人一大截,没那回事。”章笑咪道,“也许从现实看确实你们做得多做得好,那也只是社会分工不同,如果到了那位置,也不会比男人差。”
“咪姐,说着说着咋变成辩论了呢。”万抗笑道,“是不是真有啥情绪?”
“你多想了,只是想跟你多说说话而已。”章笑咪道,“难道连这点要求不可以满足?”
“你这是在批评我不关心你。”万抗笑道,“咪姐,现在这时期可不是一般时期,事情繁多头绪复杂,真是抽不开身,否则别说就是聊聊天,干啥不行?”
“呵呵,你这油嘴滑舌可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好在心眼还不坏,否则可真是要作害不少人。”
“我都搞不清你这是在夸奖还是批评。”万抗道,“不过我宁愿理解成是你褒扬我心地善良。”
“你要是不善良,我跟伊芙儿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章笑咪道,“好了万抗,乱七八糟扯了这么多,耽误你时间了。”
“咪姐你说哪儿去了,这能叫耽误时间嘛,这是沟通,必要的沟通。”
“那就沟通到这里吧,旅游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竭尽所能,稳步扩大市场,目前就是主打澳洲稣斯鲁岛这张牌。”章笑咪道,“不过万抗,在闯劲上我比较缺乏,所以开拓精神差些,你想要我突飞猛进,似乎有点困难,所以你不要给我太大压力。”
“有何压力可言?”万抗道,“咪姐,有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就说这旅游公司,红红火火当然好,反过来即便是萧条倒闭也没关系,不就一公司嘛,大小只是件事,成与不成多大点事?再说了,啥事不能从头再来,只要有决心和毅力,跌倒一百次就准备着一百零一次再爬起来,不信就成不了。”
“你说大了。”章笑咪道,“我只是说开拓性差一些,也不是就做不成事,不是讲了么,稳步扩大市场,这个我还是很有信息的。”
“稳点好,稳妥不冒失,也才能不乱方寸。”万抗道,“咪姐,不过也别拘束,该大胆的时候也要放开步子。”
“你放心就是,我也不是畏手畏脚的人,但前提是保证不给你添乱造麻烦。”章笑咪道,“你就安心做该做的吧,我希望能早日看到你站在巅峰之上!”
突然间感到一种莫名的幸福,万抗很真切地感到,有女人甘愿为他默默真心付出,确实是一件幸福满溢的事情。这种幸福还源自伊芙儿和骆英,当然更有林小芳。
林小芳,万抗觉得该是时候要她到身边来生活了,可是他又没有把握,环洪这座城市,真正能容下几人?
这事,万抗有点茫然。
/User/Messages.aspx?to=站长&title=WEB-《超级落榜生》[正文](【312】
正文 【313】 有人被打
万抗的精神状态变化逃不过骆英的眼睛。
骆英能清晰地感觉到,万抗眼中的迷惘不是来自事业上的顿挫,而是源于一种本性。
“是不是情感方面出了问题?”骆英很正式地和万抗对面而坐,轻语笑问。
“能看出来?”万抗很诧异,“骆姐你真神了,我哪儿露出了破绽?”
“你的精神状态很明显有问题。”骆英道,“根据目前的情况看,不应该是因为创业的压力。虽然赵铁平那边暂且还没什么进展,但那点忍耐力你是该有的。况且现在酒业、旅游和餐饮三个公司都差不多不用你操心,所以我猜不是创业压力让你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剩下来的,恐怕只有情感的原因了。”
“果真如此。”万抗点点头,“骆姐,今天就跟你敞开心扉说一说,在感情方面确实有诸多纠结之处。”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女人太多的缘故。”骆英道,“最近来了个章笑咪,可能过不多久,那个伊芙儿也会过来吧。”
“让章笑咪来环洪打理旅游公司,现在想来真是头脑一时发热。”其实不是头脑发热,但万抗觉得这么说或许会好以下,“她和伊芙儿在日本其实挺好,干嘛要让她们回来呢。”
“这点就招架不住了?”骆英笑道,“那还好苗楠和钱佳嘉跟你还断了来往呢,否则你不是要垮掉?”
“那不一样,苗楠和钱佳嘉和我的关系,跟她们不一样。”万抗道,“有实质性的差别,骆姐难道你不相信?”
“所以嘛,你该是好好庆幸一番了,如果当初你肆意一下,现在再加上两人,你又该如何?”骆英说完呵呵一笑,“万抗,其实这件事你该用乐观的态度来看待,没必要那么沉重。章笑咪和伊芙儿应该知道你和林小芳的事,但她们什么都没说,还是默默跟着你。”
“就像你一样?”
“别说我。”骆英摇了摇头,“你跟章笑咪和伊芙儿也许不是个错误,但跟我就难讲了,起码不是正确的,最好的定性就是介于对错之间。”
“嗌,啥对与错,感情上没有对与错,命中有时终须有。”万抗道,“我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林小芳,但我也不觉得其他错了些啥。就说我跟你,哪儿错了?如果说错,那也只能是说时间错了,你早生了几年或我晚生了几年,但那也只能说是先天性不足,所以需要我们后天来努力弥补,现在不就是嘛。”
“有些先天不足可以后天弥补,但有些不是,否则就违背了天意。”
“骆姐你咋也开始宿命了。”万抗道,“命是老天派给的,但运是自己争取的,所以命运不是不可改变,只要执着地去追求,总能循着自己所期望的轨迹前行。”
“我欣赏你生活的态度。”骆英道,“但别忘了参考现实。”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切实际?”万抗一耸肩,“那好吧,这个话题就暂不讨论。”
“还是说说好,否则你心里会有些不痛快。”
“那说啥呢?”
“林小芳,说她。好像我跟你聊过,从间接的了解来判断,林小芳是个好女孩,她身上有传统女性的勤劳、善良、朴素和容忍的美德。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其实你在外面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可一清二楚,只是不说出来而已。”骆英道,“但最为关键的是,林小芳能接受那一切,也许她并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不会抱怨,她只是觉得她有了该有的一切。”
万抗皱起眉头摇了摇脑袋,“骆姐,你是在帮我宽心么?”
“为何这么问?”骆英道,“难道你不认为林小芳是具有那般美德的女人?”
“也不是。”万抗缓缓地点了支烟,“我想回老家去看看,如果有可能,就把小芳接过来。”
“好啊,我也觉得很合适。”骆英道,“但你必须有充分的准备,有些事一定要注意,别大咧咧不当回事,那样怕是林小芳会难受,虽然嘴上不会说。”
“我明白。”万抗看着骆英眼睛不眨,“说这一些,你心里就没点反应?”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
“醋意。”
“呵。”骆英拉起嘴角,“万抗,你真是不懂?有些事跟你说得露骨一点,现在你身边的女人,可能没有人会觊觎林小芳的地位,都是甘愿把自己作为你的一个驿站,真正来说并无所求。”
“你是说章笑咪和伊芙儿?”
“也包括我。”骆英转过身去,两臂抱胸,起伏了一下。
万抗不看也能感觉得出,说过那句话后,骆英的深呼吸是那么深沉。此时,她用这种方式,第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有种想过去的冲动,但万抗忍住了,“骆姐,其实我的内疚不只是对林小芳,还有你和章笑咪、伊芙儿。”
“你能把自己劈成四半嘛。”骆英转回了身子,脸上已是恬淡的微笑,“这方面我就不多说了,最后想提醒你一下,只要良心不失,错事便不算错。”
这句话万抗参不透,也不愿去多想,挺累心。天上下雨地上流,就这么来吧,反正和谐就行。
万抗还是回了趟老家,看看林小芳愿不愿意随他一起到市里生活。
不出所料,林小芳不愿意。虽然万抗说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就是两家都搬过去也不成问题,钱有的是。
林小芳还是不同意,说她当然可以,但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们步行,他们不一定喜欢城市,偶尔去看看也许还可以,但要长期居住肯定不行,她都问过了。
“那咋办?”万抗道,“就这么一直分开着?我那边一大筐事,不可能撂下来回村,要不就都白瞎了。”
“就是能撂下也不能那么做啊。”林小芳道,“到时你咋和家里交待?至于分开着过,那有啥,又不是不能见面,难道你一直都忙?等不忙的时候回来住几天就是。”
“那,你就不怕我在外面找女人?”万抗问得小心翼翼。
“找女人?”林小芳拉下脸来,万抗心里一紧,不过林小芳接下来一句,又让他松快了下来。
“找女人还能把家给撂了?”
“我,我一般也不会干那种事呐!”万抗马上拍起了胸脯,“芳啊,这你可得相信我,就算我有那心,也没那精力不是。”万抗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模样,“芳啊,你知道么,现在我手底下有四个公司!我要把它们一个个都打理好,将来合成一个大集团,那就很可观了。”
“四个公司?”林小芳皱起了眉头,“本来以为你就一个公司,也就一个小秘是了,可没想到竟然四个!”
林小芳的这种逻辑让万抗一下丧失了言语能力,顿时张口结舌。林小芳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接着很有兴致地讲起了林大强,说他现在可越来越懂事,智力就跟一年长三岁一样。
“哟,那可好!”万抗当然会借势爬杆,“芳啊,要不我再把大强带到市里去开开眼界?”
“那可用不着,现在他们那两口子过得挺好,不能打岔。”林小芳道,“抗子,咱们啥时要个孩子吧。”
“我也想呢,明年吧。”万抗道,“明年我的事业估计就有个雏形了,那时会松快些,到时也有精力照顾你。”
“别说大话,要你照顾也照顾不来。”林小芳道,“我在家能应付的过来,再说不是还有妈嘛。”
“别提我妈,每次打个电话就问我这事,还有我爸,开口没别的话,除了问啥时能抱上孙子,好像就不会讲话了。”万抗道,“不过老人的心情也可以理解,所以每次我都说快了块了,结果后来你才我爸说啥了?”
“说啥了?”
“他说你小子是不是下了哪吒的胎?那么长时间都不见动静!”
“还真是,瞧不出咱爸还有那玩笑水平。”林小芳笑道,“那咱们就抓点紧,明年就弄出点动静来。”
这个话题很开心,万抗的情绪陡然松快起来。轻松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离开村子,觉得没了什么包袱,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一种真正放飞的感觉。
再回到环洪,万抗精神就不一样了,恢复了以往的蓬勃神采。他找骆英商量关于方正坤提供的那个信息,就是赵铁平联络的几家外地公司联名提出新城开发方案的事。
万抗认为必须重视起来,即使现在赵铁平不构成威胁,那几家地产公司也会联合起来兴事,因为他们已经插足进来,赵铁平能不能领头已无所谓。
“也许在他们看来,赵铁平也就是个跳板,只要搭脚进去,管他还是不是会继续张罗周旋。”万抗道,“说到这方面,赵铁平也真是个糊涂蛋,有放没有收,最后落得个被利用的下场也在在所难免。”
骆英也说对这个问题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提前应对,她建议万抗去找方正坤,把那几家公司的情况摸清楚,看看情况再决定采取哪些对策。
“这事方正坤应该一清二楚,如果能从他那里得到相关信息,该是非常精确。”骆英笑道,“不过找方正坤得讲究点方式,不能直接就扑过去,毕竟现在你好他之间还没熟稔道那种程度。”
“对,我认为也需要个过渡,毕竟现在赵铁平那边的事还没有啥进展,得迂回一点。”万抗很自信地说道,“方圆,他是最佳人员,只要他跟方正坤一开口,方正坤肯定明白是咋回事。”
万抗一说完突然想起件事,他曾经曾经跟方正坤说过,他们之间的事跟方圆没什么关系,现在让又让方圆掺和进来,似乎也不妥。
有点着急,万抗要按捺不住了,打算实在不行就直接找方正坤,那也不是绝对不可以。
正在犹豫该如何着手,又节外生枝。
华子急匆匆来电话,说他安排的那两个监视赵铁平别墅的人被打了!
正文 【314】 道歉
这个消息令万抗非常兴奋,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信号:赵铁平沉不住气了。万抗分析认为,是赵铁平发现了住所周围的可疑人员长时间游弋,彻底惊起了他的不安。
博弈中,沉不住气是致命的,相当于把心虚的一面显露出来。
“谁动手的,逮着没?”万抗问。
“没。”华子道,“当时事发突然,三个人行动迅速,一个都没逮着,不过他们躲在什么地方已经被围了起来,十几个人正守着。”
“守好了,先不要报案!”万抗立刻说道,“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就在赵铁平别墅旁边。”华子到,“他们肯定溜不掉!”
“不管咋样别惊动警方。”万抗道,“把人看守的人疏散开一点,要不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大动静,万一碰到个热心人就会报警。”
万抗吩咐完之后,立刻和庞大海赶过去。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也许抓住这个缺口就可以翻出赵铁平许多事来,弄不巧其中就有可以置于他于死地的证据。那样的话简直就是撞了大运,连做梦都不曾想过。
想到这里万抗更加激动,觉得老天很眷顾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来个柳暗花明又一村,于黑暗中给他一丝光明的指引。
赶到事发地,发现打人的不是赵铁平的人,竟然是旁边别墅里租房子的三个家伙。
“是他们三个?”万抗有点沮丧,“刚才听你一说,我还以为是赵铁平的人,没想到会是他们。”
“我也觉得纳闷,好好地也没惹着他们,竟然跟疯狗一样出来乱咬一通。”
“把两个被打的兄弟叫过来,我问问当时的情况。”
华子把两个被打的人带到万抗面前。看着两人一瘸一拐的样子,万抗很不理解,怎么就没有点还手能力,“那三个人一起上的?”
“是的,冷不丁就蹿了上来,弄得我们措手不及。”
“你们咋惹他们了?”
“没惹,我们就是在周围转悠了几趟,结果他们就跟恶狼一样蹦了出来。”
“看形势打不过就不能跑?”
“开始不知道打不过,没想到那三个人腿脚都很利索,而且似乎还有两下子,等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挨着。最后他们还说,没事就不要在附近瞎转悠,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还有这回事?也太霸道了点。”万抗扭头看了看那栋门窗紧闭的别墅,“看来那三个家伙不是啥好鸟。”
“会不会是流窜犯?”华子道,“由于太紧张而失去冷静,以为我们的人在监视他们?”
“有可能,也没可能。”万抗道,“流窜犯是很谨慎的,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暴露自己,那不是主动暴露目标了嘛。”
“那这就怪了。”华子道,“如果是良民的话,有怎么会那么凶?”
“诶呀,猜那些干什么!”庞大海显得很不耐烦,“干脆带人冲进去把那三个找死的家伙给绑了,二话不说先好打一顿,然后再问为什么,不信他们不说!不说就一人打断一条腿,再不说就两条,然后就是胳膊,不信他们能熬得住!”
“这种法子有时也凑效,越是原始就越有威慑力,大海,就照你说得去办。”万抗道,“把那仨狗日的给我揪出来,得好好问个明白。”
十几个人冲进院子,不过别墅门窗紧闭,还不敢贸然进去,万一里面有机关可不好。
“华子,你确定人在里面?”
“确定。”华子道,“早就被我们堵在里面了。”
“他们也没报警?”
“没有,应该也不敢吧,毕竟是他们先动手打人。”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万抗道,“我们十几个人把他们围住,明显是要吃死亏,难道还不报警?”
“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是啥好鸟,自己都不敢报警!”庞大海道,“万总,也别在僵持了,我带几个人冲进去就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就不信里面还能有炸药不成!”
“把人分成三组,门和窗户同时进入。”万抗道,“让他们顾不过来,总有一组能成功,那就齐了。”
正说着,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万抗忙让庞大海和华子注意,以防发生意外。可没想到十几秒钟后,三个人抖抖索索地走出来,样子很可怜,并且连声道歉,说实在是误会,愿意认错并赔偿。
“哟,态度倒不错。”万抗呵呵一笑,示意庞大海先不要动,“你们是不是守法公民?”
“是。”
“是的话还那么敏感,两个人在周围转悠多了神经就受不了,以为是冲着你们的?可就算是那样,你们不做亏心事还怕啥,值得这么大动干戈,把我的人打得还不轻?”
“不顾怎么说都是误会,误会一场,我们道歉并赔偿两位兄弟的损失,还有你们的辛苦费,兴师动众不容易。”三人中长着鹰钩鼻的一个家伙说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爷,还请爷不要放在心上,大人不计小人过。”
万抗看着鹰钩鼻,觉着这话有点油,没有诚意道歉的严肃劲,再仔细看看,怎么瞧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有一般人所不能及的犀利。“你是他们的头吧,我看你们不简单,个个精瘦干练,精神亢硬。现在能这么随和而又随意地道歉请罪,有点出乎我意料,也显得你们更不简单,这让我很感兴趣,想了解了解你们。”
三人中较为年轻的一个似乎沉不住气,蠢蠢欲动,但被鹰钩鼻胳膊一戳,老实了。
“万总,你有事先忙去,这事交给我们就行。”庞大海捋捋袖子,“跟他们这帮鸟人罗嗦,不是有失你身份?”
“大海,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大,凡事都想看个热闹弄个明白。”万抗笑道,“还有,大海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腌臜人,啥身份不身份,人都是平等的。”万抗指指三人,“你能说他们低人一等?虽然看起来像鼠辈,个个没正形。”万抗故意这么说,就想想激怒那个年轻点家伙。
果然,年轻点一偏身子上前一步,“歉也道了,钱也愿意赔,你们还想怎样?还有我奉劝一句,好奇心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哟哟,不好意思竟然把你个气着了。”万抗道,“但是很好,气得你给了我这么个忠告,得好好感谢你。”
鹰钩鼻显然对年轻点的家伙很恼火,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拽了回来。“刚才算是听明白了,这位万总你是少年英豪,志气盈天,还请高抬贵手,不要跟我们计较。”鹰钩鼻看看华子,“还有这位,前些时候你不是要来合租房间吗,我们没同意,现在改变主意了,如果你还想搬过来,随你的便就是。”
“哦,那事就算了。”万抗及时制止,他看出来三人绝非泛泛之辈,刚才鹰钩鼻伸手抓年轻点的家伙,动作迅疾准狠有力,不能跟他们走得太近,牵扯多了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我只有一点建议,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把我两兄弟打了,有歉跟他们道去,至于赔偿的事,也就免了,瞧你们是在不容易。”
事情就这么结束,让庞大海和华子很意外,他们觉得应该如饿虎扑羊,把那三人给捏扁了再打圆回来。
“华子,有没有看出点道道来?”离开别墅后万抗就问起来。
“什么道道?”华子摇摇头,“万总,我没发现有异常。”
“这三个家伙会不会是赵铁平的人?”万抗说得很认真,“赵铁平行事谨慎,也许是他雇了这三个人住在隔壁,以备发生啥意外。因为我感觉这三个人不一般,从神态都动作都异于常人,像是专业吃保镖那行饭的,所以先不跟他们冲突,彻底摸清的底细再行动。”
“还真是有可能!”华子道,“瞧他们平常鬼鬼祟祟,可能还真是赵铁平暗中布置的人。”
“要真是这样,我们差点都给赵铁平给蒙蔽了。”万抗道,“从这可以吸取个教训,不要被主目标吸引全部的目光,否则就看不到那些遮人耳目的地方,容易造成大失误。”
“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跟以前一样,继续监视,不过又多了个目标,旁边别墅里的三个家伙也要注意。”万抗道,“另外把别墅周围的人撤一撤,重新找个隐蔽点地方。前面居民楼里的观察点要加强,毕竟观察范围加大。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得想个法子,有把握制住那三个人,万一有意外发生,也好控制住局面。”
“万总,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一直没吭声的庞大海开腔了。
“说,有啥该不该的,咱们私下里还拘谨个啥?”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点小心过头了。”庞大海道,“要我说直接就把那三人扑倒,严刑拷打一番,如果他们不是赵铁平的人就无所谓,如果是,刚好逼他们做内应不是更好?你也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要惊的话早就惊了。”
万抗听后摸了摸下巴,吧唧了下嘴巴,“大海你说得还真有道理,有时候想多了反而不好,也容易把自己给迷惑了。”万抗对华子道,“那就准备一下,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你和大海多带些人抄着家伙冲进去一举拿下。”
“就今晚得了。”庞大海嘀咕着。
“今晚不行,白天刚发生过事情,他们有戒备心理,得手难度比较大。”万抗道,“过几天稳稳再动手会好一些,再说今晚我跟你要去见个朋友,以后你跟他多打打交道,有可能在新城开发上要合作。”
正文 【315】 挖坑埋了
万抗说要见的朋友是潘彪。
有些事得做在前头,万抗相信新城开发的事能够如愿以偿,所以该安排的得先考虑着,就像前期的土石方工程,那量可大得惊人。按理说如果能整体拿下项目后,完全可以自己组建一个运输车队进行操作,不过有些面子得照顾,俗话说就是拜码头。当然,潘彪也算是朋友,不会因此而发难,可事怎么做是一回事,但话得说到。
万抗和庞大海好好着装了一番,这是尊重的一种体现,盛装邀客会友。
“潘部长,最近一直很忙,没能常请你坐坐聊聊,现在有了事才找你,还觉得不好意思。”万抗在圣庭酒店设宴邀请潘彪,“还希望潘部长不要见怪,说我是临时抱佛脚。”
“万总,你现在可不是一般厉害啊,时间上分秒必争可想而知,恨不得一秒当一分来用。”潘彪笑道,“再说,凭咱们的关系还用得着常端着酒杯聊天?用不着,只要有事,一个电话就可以,要不什么叫朋友?”
“潘部长,以后别喊我万总,听着不舒服,我对你始终怀有感激之情,没想要在你面前显摆,而且我在任何人面前也不想。”万抗道,“其实每次见你都有很多话说,当初我来环洪愣头青一样,乱拱乱撞,但从一开始你就看得起我,还帮了很多忙,我都记着呢。”
“私底下称呼无所谓,用不着在意。”潘彪笑道,“其实说看得起,那也是因为你有能耐,说到底我也是为自己,这点我可不能唱高调,人总是自私的,很多时候付出是为了回报,还是高回报。”
“呵呵,这么说那我就自夸一句,还是潘部长你有慧眼,知道我有高回报的能力,要不别人咋没有做到?”
“你这么一说顺带把我也给夸奖了嘛,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伯乐,但你是千里马那是肯定的。”潘彪道,“就拿现在来说,你可是如日中天,等新城开发的事搞定,就要大放光芒了。”
“还不能这么说。”万抗道,“其实今天要说的事,就跟新城开发的事有关。潘部长,如果我有幸整体拿下新城开发,土石方的工程量之大,是可想而知的,那可不是三两个子就能铺利索的,得大把大把的银子呐。”
“嗯,这个你不用说太多,我明白。”潘彪笑道,“你自己弄几辆自卸车工程车,紧赶紧也就能自己解决消化,我不会坑着头往里面挤,去抢你老弟的钱。”
“潘部长,这事我考虑过。”万抗道,“如果我换作是别人,你肯定不会无动于衷,那么大一块蛋糕,就是不全部拿下,起码也得弄一大块盛满自己的盘子。而且我相信你完全能做得到,否则他们的活咋干?”
“说句真话,的确如此。”潘彪道,“要是不让我啃一口,谁说话都不行,想干不下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我能保证会干得很不顺。那方面我有的是办法,而且还让他们说不出来,就算是报警也没事,那方面多多少少也打点了不少人,只要是沾边的,都喂得足,能不帮我说话?”
“所以说,那事从某个角度来看,也是我抢了你的钱。”万抗道,“断了你的财路呐。”
“嗌,不能那么说,都是自己人,而且凡事都有个先后。”潘彪道,“虽然我是个粗人,但道理还是明白的,没有项目哪里又来工程?你能拿下环洪新城是在先,我无话可说。再说,就是有话也不能说,那不是伤感情嘛。不见外地说,假如咱们换个位置,我想你也不会硬要插那么一小腿吧。”
“潘部长你真的是够意思。”万抗道,“要不你看这样如何,假如我能拿下新城开发的项目,在土石方上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万抗指指庞大海,“到时我让这兄弟跟你的人接洽,咱们一起搞,当然,利润方面你不要有太高期望,但也不会让你失望,合计着,大家都满意不是很好。”
“你这是看得起我了。”潘彪笑道,“其实这事说到底是个面子问题,钱倒是其次。我潘彪在环洪土石方业内,位子是公认的,当然也有很多人不服气,他们以为我只是有运气,凭的不是实力。如果这次我能参与到你的新城开发中去,就能充分说明我实力方面的问题,这是最重要的。就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潘部长你跟我还客气啥,想说就说呐!”万抗道,“要说这事,我也早就想跟你沟通,但因为不定因素太大,我能不能拿下新城开发还是个问题,万一到时落空,岂不是白说了?”
“照这么说,现在胜券在握?”潘彪笑道,“那我先恭喜了。”
“也不是。”万抗道,“赵铁平是个拦路虎,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而且现在又多了些麻烦,那狗东西竟然联合外地几家地产企业,想把我给打压下去。更严重得后果是,如今即便是赵铁平没脾气了,但被他引进来的那几家地产企业却可能还会虎视眈眈,哪怕是赵铁平他本人可能也没法子对付他们,请神容易送神难。”
“赵铁平不会那么笨,否则不是尽为他人做嫁衣?”
“嗯,我也这么想过。”万抗道,“所以我担心他还有别的打算,猜不透啊,这更让人不安。”
“赵铁平确实是个难对付的家伙,但只要是人就总归有弱点,找准机会一样能攻下来。”潘彪道,“用不着太担心。”
“我是一直在寻机会,只是现在还没得手。”万抗道,“不过我有的是信心,虽然这信心有点盲目,但我相信赵铁平不会是问题,要不今天也不会找潘部长说土石方的事了,那不是瞎折腾嘛。”
“有信心就有干劲,有干劲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潘彪道,“我也会力所能及地提供点协助,赵铁平的新世纪公司刚开盘了一个住宅小区,现在正准备前期的回填整平,那活虽然不是我干的,但我可以左右一番,起码能拖上几个月,也许能给他制造点麻烦,消耗他部分精力。”
“嗯,让他烦事缠身也不失为一个卸力的好办法。”万抗道,“潘部长也不不瞒你说,最后不行的话,我不排除会采取极端的法子,那样的话赵铁平也怨不得我,两者相争,死伤自负。”
“这个你可别跟我说。”潘彪笑了,“而且跟任何人都不能说,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你应该明白,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安全性就越高!”
“呵呵,潘部长果然义气,能有这么忠告的人,绝对值得信赖。”万抗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无非是想让潘部长多留意下赵铁平,一旦有对我有利的情况,还希望能及时提醒一下。”
“那是自然!”潘彪道,“不用多说了,我明白。”
赵铁平的事就聊到这里,万抗把庞大海正式介绍给潘彪,说今后有些事会让庞大海操办。
吃饭后自然要消遣一下,万抗开玩笑地说要潘彪鉴别一下圣庭的服务跟锦豪的有什么不同,可话刚说完华子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了件不可思议的事。
鹰钩鼻那三个家伙似乎是疯掉了!
这倒是个新鲜事,白天见那三个人还生龙活虎,到晚上就疯了?万抗急忙和潘彪告辞,带着庞大海去找华子,看那三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抗赶过来的时候,华子在别墅门口正等着。“啥情况?”
“白天你不是说把鹰钩鼻那三人也列入监视范围嘛,我就叫了辆大面包车停在附近,多安排了几个人守着。”华子道,“大概半小时前,出现了点情况,我们发现鹰钩鼻他们开始拾掇东西,像是要搬家的样子。当时我觉得情况异常,赶忙打电话又喊了一拨人过来,怎么说不能让他们跑了,现在事情还不明不白呢,万一他们是重要人物,跑了不是可惜,所以我就一声令下,一伙人把他们团团围下。”
“在屋里?”
“不是,在院子里,当时他们都在皮卡车上,准备离开呢。”华子道,“那三个家伙真他妈搞笑,都穿一身紧身服,浑身泥土,就跟他妈的泥鳅一样。”
“他们在哪儿呢?”
“被捆起来扔在面包车里。”华子笑道,“万总,你不知道当时他们那一脸惊恐相,死命央求我们放他们走,说这别墅附近有鬼,得赶紧离开,这不纯粹是疯了嘛!”
“哟,看来还真有点意思。”万抗也笑了起来,“那得看看他们为咋要装神弄鬼。”
万抗要庞大海和华子把鹰钩鼻三人带进屋里,在外面动静大了影响不好。可谁知道鹰钩鼻三人一听说要进屋,一个个死赖在车里不肯出来。
还真是出了鬼?万抗走过去,接着车厢灯看了看,还真是奇怪,鹰钩鼻他们的眼神确实是惊恐得很,绝对不是装的。“老实交待是咋回事。”万抗走进车里,让华子给他们点了支烟,“吸口烟稳稳,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把你们挖个坑埋了。”
正文 【316】 嗑药
鹰钩鼻点点头,他不敢不说,在猛吸了几口烟后告诉万抗,他们三个人是盗贼,专偷文物古董,从道上听说有个叫赵铁平的人收藏了几件好东西,价值好几千万,所以就动了心思。经过长时间摸索后,探到了赵铁平的住所,恰巧旁边这栋别墅是空的,他们又想方设法找到了别墅的主人,以存货为由租了半年,租金每月三万元。”
“一个月三万租金,够大方,舍得投入,也可以理解,高投入高回报嘛。”万抗道,“不过你们就知道一定能得手?赵铁平的别墅可不是一般的戒备,既然你们敢拿一行,也该知道那些情况,估计一只猫闯进去都可能被发现,难道你们能从天而降?”
“我,我们不走地上,也不走天上。”鹰钩鼻道,“我们走地下,在室内从最接近的地方挖地洞过去,都算好距离选准了位置,在大白天行动绝不会失手,因为赵铁平白天是不在家的。到时就算弄出点动静让他接收到了信号,凭我们的速度,等他赶回来时也回天乏力了,能拿的我们肯定会全搜罗掉。”
“美国大片看多了,想学人家偷天大盗啊。”华子笑了,“怪不得我们的人在周围转了转,你们就出来找事,原来是心虚啊。还有天天晚上出出进进,是把挖地道的土运出去扔的吧。”
“是的,那些土都扔到了郊区绿化带里。”鹰钩鼻点头道,“这种事得确保万无一失,万一别墅主人回来看到一屋子土,可能就前功尽弃。”
“照你这么说,成功率应该是百分百了,咋就出了闪失?”万抗道,“古董没偷着还受了番惊吓,竟然要连夜跑掉。”
“干我们这行的挺讲究,因为有些文物古董上有邪气,一旦发现就要避而远之,否则灾祸不断,还会殃及家人。”
“这么说,赵铁平的古董上有邪气?”万抗道,“那他整天一个人守着咋也相安无事?”
“因人而异,相克相生很难说的。”
“听你的意思,你们已经打通了地道?”
“没,已进行了一大半。”
“看来你道行不浅呐,还没见到古董就知道有邪气?”
“我们听到了鬼叫!”鹰钩鼻道,“还是个女鬼。”
“真他妈玄乎,越说越离谱。”万抗扭头笑笑,对庞大海道,“大海,你信么?”
“信!”庞大海笑道,“我还真愿意相信,这辈子玩过女人,还没玩过女鬼,刚好去逮着尝尝,看是不是跟电视上演的聊斋里那般**。”
“这位大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有鬼!”鹰钩鼻道,“不信你去看看听听。”
“真得去看看。”万抗站起身来,“我还就不信真出了鬼。”
万抗跳下车,带着庞大海和华子等十几个人准备进去。鬼多吃人,人多吃鬼,就算是真有点邪气,人多阳气壮也不怕什么。
不过刚巧,赵铁平别墅里亮起了灯。万抗一琢磨不是回事,他别墅里的探头多,万一哪个探头对准这边,看到院子里多个人影乱动可就会惊动他,那可不好,还是等白天他不在的时候再过来。
悄悄退了回去,万抗让华子把鹰钩鼻三人先带走看管起来,不打不骂也不违多**,而且他们也不敢报案,文物古董大盗,抓起来判刑可不轻,他们可没那么傻会去自投罗网。而且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要放了他们,没准还会主动把他们交给警察处理。
事情可真是没法预料,本来乍听华子说他的人被打,以为是赵铁平的人起事,没想到会冒出鹰钩鼻三人的偷盗怪事。
万抗当晚去了骆英家里,把事情讲了,还挺乐呵。不过骆英听了却觉得里面大有蹊跷,“你觉得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没有。”万抗摇头道,“即使有的话,那也是人装的,或者就是自己吓自己。”
“那三个人能确定真是听到了女鬼叫声?”
“为首的鹰钩鼻说肯定是听到了,时而哭时而笑,如泣如诉,听得他们头皮发麻手脚抽筋,最后是连滚带爬钻出了地道。”万抗道,“另外两人也都这么说,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绝对不是在撒谎。”
“赵铁平的别墅有问题!”骆英的情绪略显激动,她走到万抗面前,声音有些颤抖,“万抗,也许机会真的是来了。”
骆英的表现让万抗大感意外,也让万抗更为冷静地思考,为什么骆英会有如此反应,赵铁平的别墅会有什么问题?
地下室。
骆英提醒了一下,万抗恍然大悟:鹰钩鼻他们听到的女鬼叫声,也许是来自赵铁平别墅的地下室!因为他们挖掘的地道,很可能已经接近地下室的墙壁,声音完全有可能传过来。
“骆姐,你的意思是说,赵铁平暗地里把发廊女骗到手,藏在地下室里当**?!”
“也许那只是我的胡思乱想。”骆英轻抚胸口,“真慌张,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骆姐你还别说,那可不是慌张,确实有可能!”这下轮到万抗激动了,“一晚上我的注意力全被鹰钩鼻他们给吸引,竟然没联想到赵铁平!这下可好,如果真是如此,他肯定是玩完了!”
“你可先别高兴,万一不是岂不被狠狠打击到?”骆英道,“我是最近看了报刊上类似报道,乱联想了一下。”
万抗两手互搓,来回从客厅一头走到另一头,“骆姐不会的,凭我的直觉肯定会是真的,我必须马上过去,直捣赵铁平老窝!”
骆英递过来一支烟,“万抗,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老是想着赵铁平的事,多多少少会有点压力。”
万抗点上烟在沙发上坐下,“我没觉出压力,只是把那当作一件大事来认真对待而已。”
“有些压力是无形的,你自己意识不到它的存在。”骆英道,“不过那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你保持高度警惕,只是会影响到智力的发挥。就像刚才你说现在就要去一探究竟,是不是有点冒失?”
“是,是有点。”万抗皱着眉头吐了口浓烟,“骆姐,我觉得应该好好计划一番。”
“对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骆英道,“应该做两手打算,如果那事不是真的就无所谓了,但如果是真的,就要好好计划一番,想达到那些目的,怎么去一步步实施,都要想好,否则并不能达到所谓的效益最大化。”
效益最大化。这几个字眼让万抗沉思起来,不过那也只是一支烟的功夫。当万抗在他专用烟灰缸里掐灭烟屁股的时候,轻声笑了,“稳住,我会稳住的,今晚不着急行动,等明天趁赵铁平不在的时候,过去好好探究一番,把该抓的证据都抓到,然后慢慢跟他谈,把他的防线一点点攻破。”
“别忘了伸张正义。”
“那是少不了的。”万抗道,“如果他真是罪不可恕,最后还要让法律来宣判他的末日是哪一天。”
心情不错,万抗钻进卫生间洗澡。
澡还没洗完,电话响了,骆英看了看是庞大海,便让万抗先不着急洗。骆英也知道,一般的事情庞大海不会打电话。
万抗还有点不情愿,简直是坏兴致。不过没听两句就来了劲头,让庞大海赶紧来接他。
“什么事?”
“赵铁平有了动静,我想抓住这次机会。”万抗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身子,开始穿衣服,“华子看到他刚开着普桑离开别墅,迎着对面车灯似乎看到副驾驶上有一个人,能确认他车上有人的机会并不多。而且据目前的分析来看,并不能保证那人是活的。”
几分钟后,万抗到了楼下,见庞大海还没来,边打电话给华子边跑到小区门口。
庞大海刚巧赶到。
“追华子去,文峰西路!”万抗钻进车里,催促庞大海动作利索点。
文峰西路第四个红绿灯,赵铁平的车子右转弯向北拐去。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过往车辆和行人不多。
庞大海是开出租出身,市区驾车可是拿手好戏,很快就追了上来,看到了华子的车。
“华子上去,让赵铁平追你的尾,不要太重。”
华子一听,油门猛踩超了过去,刚过不到三米便打方向插到了赵铁平前面,并且轻踩刹车。
赵铁平一路上都很小心,他早就发现了后面有车跟踪,一直在找机会摆脱,但没有成功,因为它不管红灯绿灯。最后赵铁平打算转一圈回去,但没想到后面的车蹿了上来,而且还挡住去路。
尽管猛踩刹车,但还是碰到了一起。
华子从车里钻出来,骂骂咧咧走到赵铁平车旁,“狗东西,怎么开车的?”
赵铁平没有理睬华子,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又多了一辆,顿知不妙。
万抗也下来了,一步三摇,“赵总,咋追尾了?”
赵铁平闭目长叹,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摆出一副镇定的微笑,“前面这小子不长眼,故意找事,万总你可得帮我做个证啊。”
“哟,还有这事?”万抗笑道,“我可是只看到了追尾,没看到为什么追的尾,所以还不能乱说,可不能冤枉好人呐。”说完,围着车转了一圈,“赵总,你也真低调,堂堂新世纪公司的老板,开这车出来带美女兜风。咿,是不是只顾看美女,忘记看前面了?”万抗说完,趴在副驾驶玻璃上,罩起手往里看,“哟,这美女还挺能沉住气呐,一动不动。”
“她嗑药了,昏迷着呢。”赵铁平很镇定。
正文 【317】 地道
听赵铁平说躺在副驾驶位置的女人是嗑药而昏迷,万抗呵呵一笑,“你说你也真是,玩玩就玩玩,干啥要给人家嗑药?犯法呐。”
“万总你别搞错了,不是我给她嗑药,是她自己乱来,我拦都拦不住。”赵铁平道,“不过嗑了药的女人就是够味,不知万总有没有试过?”
“没那爱好。”万抗道,“我看不如打开车门,让小姐透透气,别闷着,虽然是昏迷了,但呼吸还是要的。”
车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长发女孩,果真是沉睡着。华子也走过来看,大吃一惊,悄悄告诉万抗,这女孩似乎就是“好再来”发廊的那个眼镜妹。
“怎么,你们有兴趣?”赵铁平笑了,“如果有就带走尝尝,我请客。”
“赵总你说这话可真是跌份。”万抗道,“我朋友认识这女孩,是‘好再来’发廊里的洗头妹,你口味可真特别。”
赵铁平一愣,这是出于意料的,看来万抗早就开始跟踪他了。“万总你口味也不错嘛,竟然知道她是哪里的洗头妹。”
“这不是我朋友说的嘛。”万抗笑道,“要不我哪里知道,我可没有你那番嗜好。”
“似乎谈不上嗜好吧。”赵铁平道,“男人有需要玩玩女人,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还算不得是嗜好。”
“咱就别讨论这些了,时间已不早,抓紧把事情处理处理回去休息。”万抗道,“赵总,追尾的事就算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也没必要报警。至于这个眼镜妹,我这朋友还真是对她有兴趣了,想把她带走消遣一番,刚才可是你说要请客的,是不是要反悔?”
赵铁平犹豫了下,说可以。
“赵总,那今晚就这样吧,明天我找你谈点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万抗一招手,庞大海走了过来,和华子将眼镜妹抬到了他的车上。
“下午有时间,随时恭候你的光临”赵铁平道,“不知你满不满意?”
“嗯,下午好,我也正好下午有空。”万抗道,“那就这么定了,到时我会电话先联系。”
万抗自己开车走了,让庞大海和华子同乘一辆,回他们的住处。
庞大海和华子前脚进门,万抗就赶了过来。等了一个多小时,眼镜妹醒了过来,睁眼看到三个男人,吓得“哇”一声哭了,要万抗他们放了她。
“哭啥?”万抗一板脸,“别哭!”
眼镜妹吓得不敢立刻收嘴。
“我们是便衣,现在正侦查一起案件,刚巧碰到我们暗中跟踪的犯罪嫌疑人开车带着昏迷你的出来,顺手将你救了下来。”万抗说得严肃认真,颇像那么回事。
眼镜妹一听是警察便衣,大嘴一张又哭了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把那个坏人抓住,简直就是变态狂!”
“好,不过你得配合,把你的遭遇详细告诉我们。”万抗转头对华子道,“华警官,你做好笔录。”
华子一下愣了,他可不会写什么字,自己名字都写不顺溜。不过两秒钟不到就明白了过来,做个样子嘛。拉了几个抽屉,好不容易找了支笔,竟然还不下水,不过就无所谓。
万抗又让庞大海拿出手机做好录音。
眼镜妹稳了下情绪,开始讲她的离奇遭遇:
她在“好再来”发廊做事,一天晚上来了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要包夜,把她带上了一辆普桑。刚到车上没多会,那男人在她面前喷了点东西,她就昏迷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一丝不着地躺在一张金碧辉煌的龙床上。她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发现是在一套三室一厅的居室里,厅不算小,布置得像皇宫。另外两个房间,有一间很现代,里面有电脑、电视、卡拉OK还有各种杂志。另一间好像是杂物间,放了不少箱子,还没来得及翻看,那个男人出现了。男人告诉她,只要听从他的安排,一天可得到一万块报酬。她问具体要做些什么,男人说一时说不全,反正到时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能肯定,就是不能离开房子。当时她觉得可以,反正就是男女间那点事,怎么来都行,不出去也无所谓,忍耐个二三十天就是二三十万,划算。开始的时候还行,男人每天晚上回来都穿上道具龙袍,一会让她扮演皇后,一会又让她当嫔妃,一会又让她妆成宫女,都是以《****图》为模本行事。但是几天后就开始升级,那男人不断让她化妆成猪、羊和狗等各种动物来,在“交配”的时候还让她不断模仿动物的叫声。再后来就愈发让她难以忍受,其中一点就是,那男人大便后不揩屁股,让直接她舔干净。她说不,那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没想到那男人就说,一天一万块目的就是把人格尊严买走,在他眼里现在她就不是一个人,就是个动物,所以她必须像哈巴狗一样听话。从那次以后,她便开始反抗,说协议到底为止,要离开。那男人不许,一直把她关着。
眼镜妹这番话,听得万抗他们有点恶心。
“煞笔,不能自己跑啊!”庞大海更是忍不住骂起来,“还尽讲那些腻歪人的事!”
“跑不出来,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眼镜妹道,“我哭喊了好几天都没用,门那儿传不出声音,通气孔更是不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是个什么房子。”华子皱着眉头说道,“真的是铜墙铁壁?不过里面不是有电脑嘛,你可以通过网络跟外界联系求救嘛。”
“电脑是全屏触摸式的,只能浏览网页,不能编发信息。”眼镜妹委屈地说。
万抗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问眼镜妹最后是如何出来的。眼镜妹告诉他,最后那个男人见实在没办法,便答应按照天数给钱并送她出去,不过出去后不能乱说,就算是报警也没用,因为那不是在环洪,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之后又把她给喷晕了,接下来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好了,你留下家庭地址和目前的电话联系方式,记住回发廊后不要乱讲,如果有人问你哪儿去了,就说是跟别人到外地旅游了一阵子。”万抗道,“这是配合我们破案,等时机合适,再要你出面作证。”
眼镜妹走了,万抗笑了,他对庞大海和华子说,这下赵铁平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一早,万抗就带着他们俩来到鹰钩鼻租用的别墅里,在靠近赵铁平别墅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地道。
地道挖得很标准,防护也做得很专业,每隔两米便有一个大小合适的支撑框,上面是延展开来的整体铁皮,铁皮两端有卡子,与支撑框上卡口铆合固定,这样能起到很好的防塌陷效果。
万抗和华子打着手电摸进去,庞大海留在外面站岗。
地道尽头,万抗用带来的橡皮锤轻轻敲打着正前方和左右两边。
“万总,难道前面有地下室?”华子一看就明白。
“应该是,鹰钩鼻他们三个竟然想不到这一点,看来也真是个笨蛋盗贼。”万抗道,“当然,也许是被地下室里传来的声音给吓懵了。华子你知道么,眼镜妹所说皇宫般的房子,可能就是赵铁平的地下室!”
说话间,万抗在右前方敲出了“吭吭”声来,这声音说明里面肯定有空洞。
“就是这边。”万抗让华子递过来螺丝刀,慢慢抠起来,仅仅抠了大概几厘米,便露出了一片灰白色塑料质性的东西。万抗不断扩大抠挖范围,一会儿,小孔就变成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圆洞。“这是防潮板。”万抗用手电照了照,“现在可以确定,赵铁平家真是有地下室,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拿不准。”
“干脆掏开了进去看看,反正赵铁平也不在家,弄不巧不就真相大白了嘛。”华子道,“而且照你所说,眼镜妹昨晚刚被带走,估计里面还没有新人入住,我们进去绝对是不会被发现的。”
“开玩笑,哪能这么轻易掏开?”万抗用力戳透了防潮板,有两层,后面便露出了混凝土,“瞧见没,防潮板后还有混凝土墙呢。”
“还有那玩意儿啊。”华子道,“不知道有多厚。”
“厚薄难说,不过既然声音能穿透,估计也不会太厚。但就算再薄,凭我们两双手也是没法子的,先退出回去慢慢想办法。再说到底用不用掏开,也还不一定,反正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爬出地道,万抗彻底放下心来,能确定赵铁平别墅下又地下室,再根据眼镜妹的描述,下午去找他绝对是信心十足。
“干脆报警得了,一下就把赵铁平的淫窝给端了。”庞大海听说后建议。
“现在里面没有人,报警没用。”万抗道,“就算是有人,如果是配合赵铁平瞎玩两厢情愿的,那也没用,管不着人家,顶多也就是在道德上谴责几句而已。”
正文 【318】 败者为寇
下午三点钟,赵铁平在办公室等到了万抗。
“哈哈,赵总,你死定了!”万抗简直是眉飞色舞,一进门就大咧咧地朝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极其张扬,“知不知道为啥?”
赵铁平被万抗弄得很纳闷,万抗神经质般气势弄得他先弱了三分,“万总,中午喝多了?”
“不要瞎扯淡,你看我像喝酒的样么?现在跟你谈正经的,赵铁平,你死定了!”万抗说到这里,脸色板住,二郎腿也放了下来,身体前倾,盯着赵铁平狠狠地看着。
“你,什么意思你?”赵铁平尴尬地一笑,“难道你是故意来找事?”
“故意来找事会像这样?”万抗道,“你相不相信,只要稍一用力,你赵铁平便会立刻身败名裂。”
“呵呵,我明白了。”赵铁平笑叹道,“你是说找发廊女的事吧?随便你说就是,男人总得有点爱好不是。”
“说得倒轻巧。”万抗道,“你平日里可是一本正经的,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有半点好色的样子,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心理变态,有变态的性心理。可能是你受到前妻的伤害太深,让你对女人有一种病态的征服感,你不想把女人当作人,而是把她们当成畜生一样对待,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女人!”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报警了!”赵铁平抖动着嘴角,不再平静。
“制怒,一定要制怒,因为我还没讲完。”万抗突然又大笑起来,“赵铁平,谁都想当皇帝,那当然会很爽,你做到了,我很羡慕。”
赵铁平也笑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些,如果是昨天那个嗑药的女孩告诉你的,就不要再说了,很无聊。”
“无中生有的事是有,但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万抗道,“赵铁平,你用心确实良苦,为了达到病态的心理和生理上的满足,你不惜重金来打造你的极乐宫,又用金钱做诱饵让女人就范,让你的淫威得以施逞。”
“那女孩还对你讲了什么?”赵铁平不以为然。
“很多,包括为了让那些就范的女人不感到太过苦闷,让你玩到厌烦抛弃为止,你还设置了一个娱乐休闲间,提供电视和触摸屏电脑供她们消遣。”万抗道,“当然,你还专门设置了一个房间,那里应该是存放道具的吧,你那么享受宫殿般的生活,《****图》应该少不了,你模仿了多少招子,那种比较受用?还有,人玩够了,还要玩兽。当然,还有更恶心的,我就不说了。”
“万抗,你觉得把女孩瞎编的事再向我描述一番,有意思么?”
“有意思,而且很有必要。”万抗道,“我是在帮你回忆,以免你老年痴呆真的忘了。”
“我记性很好,完全不用你帮我回忆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也许那些只是存在于你的幻想里。”赵铁平道,“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不受欢迎,请你离开。”
“好,我就再提醒你一句。”万抗再次拉下脸来,“既然你记性很好,应该不会忘记刚才我所说的那些,全都真真实实地发生在地下室!”
万抗目不转睛地看着赵铁平,眼神如利箭。
赵铁平直接被洞穿,他愣了一会,脸色开始泛白,不敢正视万抗,但是还想挣扎抵抗一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万抗,谁都可以相互说,在地下室干了些什么勾当,好吧,我就纯粹当作是一个恶作剧。现在我真的是想请你离开,马上。”
“你以为我在蒙你?”万抗呵呵一笑,“赵铁平,你是恶有恶报知不知道。本来我是无法得知你有地下室,但是偏偏有三个蟊贼盯上了你收藏的那些古董,然后千方百计地租到了你隔壁的别墅,挖了条地道去你的别墅底下,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地下室,而且这事又意外地被我知道,把那三个贼给绑了。赵铁平,如果你仍不相信,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地下室防潮板是灰白色的,而且是两层。但是你放心,我还没掏通。”
赵铁平一个深呼吸,摸了下额头。
“行了赵铁平,你就认了吧,命运天注定,就该有这么一遭。”万抗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否则不用你请我也会马上离开,直接去报警,也许那时就不仅仅是找发廊女爱好那点事了。”
“你想问什么。”赵铁平脸色已经变成蜡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万抗问道,“赵铁平,你杀害过几个女人?”
“没有。”赵铁平回答得很快,“绝对没有,也许你觉得我够阴狠毒辣,但那也只是指使别人去做,真正轮到我自己动手,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否则的话,你们根本就不会撞上活着的发廊女。”
“这点我还真相信你。”万抗道,“你也不想把你皇宫般的地下室变成一个冤魂积聚的阴森之地。”
“说吧,痛快点,你想怎样?”
“这个还用我说么?”万抗道,“就凭你跟我之间的恩怨,换作是你,想把我咋样?”
“你想让我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本来你现在拥有的本就不属于你。”万抗道,“是你窃取的,属非法占有。”
“你是说我掏空了钱大成?”赵铁平道,“钱大成对我确实有恩,但我为他效命多年,可以毫不谦虚地说,他至少一半的家产都是我帮他挣的。”
“那你就该像蛇蜕皮一样,把他给坑了?”万抗道,“再说不管你帮他挣多少,还都是钱大成的钱。”
赵铁平停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我给他留下了娱乐城。”
“你还好意思说,区区一个娱乐城,比你侵吞的那几十亿资产又算得了啥?”
“你在帮钱大成说话?”赵铁平道,“别忘了当初他可是数次要置你于死地的。”
“知道,我没忘记,但最后我们取得了理解。”万抗道,“不过理解归理解,我现在可不是为他讲话,是为我自己。你想想,当初我被逼得离开环洪,甚至到了联特队他都不放过我,能不让我有想法?”
“我知道了,你想要钱。”赵铁平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说吧,你想要多少?”
“这话好像应该是我问你才是。”
“你,你也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万抗道,“跟你说件不光彩的事,我跟钱大成的女儿钱佳嘉是有那么一回事,本来我也是想娶了她,你想想,到最后**成的那上百亿的资产和现金不全都是我的了么!但不巧的是,你竟然掏空了他,那曾让我一度痛心得要死。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你还是实际点吧。”赵铁平慢条斯理起来,“如果你真的要我一无所有生不如死,那我情愿让你去报警,毕竟我罪不至死,顶多是坐牢,等我出来之后,该属于我的财富还在,依旧可以风光再起。”
“说得轻巧,你出那么个丑事,有没有考虑到你会让亲人感到羞耻?”
“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顾得了谁?”赵铁平一声冷笑,似乎一下找到了制衡点。
“好,说得不错,不过你不顾别人,应该顾着你自己吧。”万抗掏出手机,“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完,你就是死路一条。”
赵铁平一皱眉头,“想诈我?”
“只要你有耐心,我会慢慢写给你看,因为不能说出来,否则你录下来,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万抗起身走到赵铁平办公桌前,拿了支笔写起来:
昨晚,发廊女被我们带走,直接就到了你房子旁边的别墅里,被牢牢控制。现在一台中型冲击钻已经在地道里待命,我只要电话一打,冲击钻几下便会将掏通你的地下室,尔后那个发廊女便会被从地道里送进去,“自杀”于你的龙床之上。然后,那三个挖地道的蟊贼将会被带过来,他们将扮演发现者,然后报警。这时,我会把你一拳打昏过去,直到警察过来。最后,我还会到“好再来”发廊,把女老板带过来,让她指认那晚是你带走了那名在你地下室里被逼“自杀”的发廊女。
赵铁平看完这段话后,脸色铁青。
万抗立刻把纸撕得粉碎,放进茶杯用笔使劲搅拌起来,直至成糊状,然后从打开窗户泼了出去。“不好意思,随意朝窗外泼水,实在没有公德。”万抗放下茶杯,拿起电话对赵铁平晃了晃,“赵总,你说我这电话打还是不打?只要电话一打,你囚禁发廊女,逼其自杀的事就会彻底曝光,”
“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条件。”赵铁平又被击垮了。
“据我估计,钱大成的财富有上百亿,你觉得我想得到多少?”
“绝对没有那么多!”赵铁平急忙辩解道,“这两年钱大成投资失利损失近半,所有的钱加到一起也不过就还三十几亿,而且你也知道,钱大成不可能真的一点防备也没有,他到新西兰时可是带走了好几亿。剩下来的也就三十亿多一点点,这你应该相信,想必你也知道新世纪公司的注册资金也就三十亿。”
“你骗不了我。”万抗呵呵一笑,“在环洪,阴险莫过于赵铁平,你还是说实话吧,我耐力有限。”
“万抗,我可真没骗你!”赵铁平道,“首先你可以算钱大成在环洪的固定资产,也就三亿多,现金是可以查的,不信我可以跟你到银行去查,查我的私人在账户,查新世纪公司的账户,加起来肯定是不会超过四十亿。”
“刚才还说也就三十亿多一点点,现在又不超过四十亿?”万抗道,“这一下差别可大多了!”
“三十七亿多,这是比较确切的数字。”赵铁平很颓废。
“算了,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姑且就这么相信你。”万抗道,“赵铁平,本来我有两个打算,一是把你变成穷光蛋,二是要你从环洪滚蛋,但现在我发了点善心,让你带着七亿多元,较为体面地离开环洪。”
“三十七亿多,就给我个零头?”赵铁平似乎很委屈。
“嫌多?”万抗显得很不耐烦,“赵铁平,知足常乐呐,一个半老头子,身价七亿多,到哪里不活得有滋有味?”
赵铁平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无力地摇了摇头。
万抗不理会赵铁平的样子,事情还没结束,接着敲敲桌子,伸出手说道,“拿来吧。”
“什么?”
“谁知道呢。”万抗冷笑道,“反正是你录音的家伙。”
赵铁平听了没支声,过了一会走到茶几前面,从底层的一张报纸下面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万抗打开录音笔听了一阵,确实是现场录音,才放下心来。“别怪我这么狠,实在没办法,这录音足可以作为你的罪证,当然深追究起来我也有错。”万抗道,“其实用不着,我拿过来只是防着你跟我耍花招,万一我离开后,你报警抢了先机,带警察去你地下室看看,并没有发廊女死在那里,那样就如你所说,最多做个小牢,顶个嫖玩发廊女的坏名声,就可以保全你三十七亿多财富,那叫丢小卒子保大车。而且如此一来,反倒还把我给坑了,好像我是在敲诈勒索你,甚至更严重。”
“那现在你放心了吧?”
“不放心。”万抗摇摇头,又拿出了手机,“谢谢你提醒我,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有必要让那发廊女献身做贡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确保我的安全。”万抗道,“你是拿出了个录音笔给我,但我咋相信你拿出的是惟一一个?如果还有的话,在我走后你一样可以报警抢先机,而且就算你再拿出来一个录音笔,难道就没有第三个、第四个?所以为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该把发廊女给送到你的龙床上‘自杀’,那样你只要报警,就会惹祸上身,才能彻底保证我的安全。”
“万抗,你就别那么缺德了行不行?”铁平道,“算我求你了,。”
“哟,还真看不出你是菩萨心肠,不忍心看那发廊女送掉小命?”
“我不是为她。”赵铁平实在是恼到了极点,“人弄死在我的地下室,万一哪天露了馅,不还是要追到我头上?”
“哦,你说得也是。”万抗嘿嘿一笑,“要不这样,从现在起,咱们形影不离,直到你把新世纪公司无偿、彻底地转让给我,而且要保证账户的资金达到注册时的额度,当然也可以有变通,不足部分也可以用可转让的固定资产相抵。”
赵铁平实在没有法子,面对万抗他不敢冒任何危险,只有同意。
所有的事情办得都很快,赵铁平出心出力,因为他真的不想看到万抗,他想早点离开环洪,结束这场噩梦。
几天后,所有的手续办理完毕。万抗对赵铁平说,还有件事要强调一下。
“万抗你有完没完?”赵铁平差点就哭了。
“别紧张,其实没啥。”万抗笑道,“就是方正坤的事,你离开后就不要骚扰他了,让他安安心心支持我拿下新城整体开发项目。”
“都到这份上了,你说我还有那心情?”赵铁平哭笑不得。
“别搞得你跟很无辜似的,有件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又怎么了?”赵铁平陡然一紧张。
“是不是你勾结了几个外地的房地产企业来操蛋的?”万抗道,“还他妈联合打报告给方正坤,要求把新城开发项目打散开来。”
“诶哟,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赵铁平道,“那事解决起来不是很简单么,只要方正坤不鸟他们就行,由着他们折腾,其实也兴不起事来。里面的底细我知道,并不是像别人看得那么严重,大多都是假象。其中两家完全是个人打着企业的招牌凑热闹而已,相当于是我通过私人关系花钱请来造势的,根本就不需要重视。”
“我还当真了呢,正打算搜集那几家企业的资料准备对策。”万抗道,“我们一帮人,包括方正坤,竟然都被你给迷惑了。”
“唉,那又如何?败者为寇,一切都没了意义。”赵铁平丢下这么句话,走了。
正文 【319】 五五分成
这场胜利来得非常及时。
万抗对骆英说这好像是谱一支曲子,主旋律已经确定,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好办,把小分项统筹安排好,就能稳步有序地推进,不用再为方向和出路而大伤脑筋。
骆英说也没想到会收到如此效果,但也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该有的警惕还是要保持。
“是不能忘乎所以,不管事情大小难易,都要认真对待。”万抗颇有些意得志满,“说到效果,要不是你一句效益最大化的提醒,我真还不会想很多,就想着一下把赵铁平给掐倒,扫清障碍顺利拿下新城开发项目就行,根本没想到他的那些资产。不过说到这笔财富,我觉得该去北京一趟,跟钱佳嘉见一面,本是属于她的东西,理所当然要还给她。当然,如果有可能,我会开口向她借用一部分,因为下一步把新城置业公司从万地集团剥离出去,需要很多钱买下集团的股份。”
“你的决定很正确,我支持你那么做。”骆英笑了,“要不你和赵铁平还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下午,万抗抵达北京,一直到了中央美院城市设计分院门口才打电话给钱佳嘉。
经历了家业的变故,钱佳嘉眼中多了丝冷漠,这似乎是万抗看到的惟一变化,她的开朗欢快依旧如前。
“钱佳嘉,很高兴看到你还是那么欢快。”万抗很温和地笑着,“你爸爸的事没有给你带来啥影响,很好!”
“以前我爸爸是有很多钱,但我从来没有为他那么富有而感到骄傲,相反我真是有些排斥,我觉得他对金钱的追求过于狂热,忘记了还有家庭需要关怀。”钱佳嘉道,“现在看到他和妈妈两人在新西兰那么幸福安逸地生活,真的很开心,钱是没了,但不会再为钱所累,也不很好。只是我觉得人心不古,就是那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赵叔叔赵铁平,竟然做出那么心狠手黑的事来,一下子就把达成集团的血吸干。”
“是你爸爸遇人不淑,而且也太过相信赵铁平了。”万抗,“要是稍稍有点警惕,也不会有那么城池尽失。”
“后来听妈妈说,我爸爸已经有防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采取些措施。”
“赶早不赶晚!”万抗道,“干啥事都得这样,晚一步,步步晚。”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社会太可怕,所以还是明哲保身的好。”钱佳嘉说。
万抗知道了她为什么眼中透着冷漠,那是对人的不信任,她可能觉得没有人是可以信赖的。这种心态不好,长期下去会让她变得性情孤僻,活得不会真正开心。
刚想安慰几句,钱佳嘉已经拉起他的手。在伊斯兰堡时,万抗对她说已经有了媳妇,当时她明显是带着情绪不欢而去,再加上紧接着赵铁平架空了达成集团,她多少也受到了些刺激,可以说是处到了低谷时期,没有了心思和别人联系,包括万抗。万抗当然也不会和她联系,一方面事情确实太多,另一方面还有没忘对钱大成的承诺,虽然后来**成已不再坚持。
尽管缺少联系沟通,但钱佳嘉对万抗的到来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走吧,我带你尝尝设计分院食堂的小炒。”
这句话触动了万抗,让他想起了那段在中央美院的日子,很是惆怅。
“怎么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只是听你说到食堂小炒想起了以前,有些感伤而已。”
“不要那么多愁善感了,美好的东西总是稍逊即使,我们可以怀念,但不可以因此而哀伤。”
“这么有哲理,经常思考?”
“不是经常思考,而是经常怀念的缘故。”
万抗笑了,轻轻地捧起钱佳嘉的手,“佳嘉,这次来是想跟你说点事。”
“娱乐城的事?”钱佳嘉道,“不是说过一直要你代为经营吗。”
“是另外一件事。”万抗笑道,“佳嘉,你要相信这个社会上还是有好人的,就像我。”
“你搞什么笑?”钱佳嘉不明白。
“我打败了赵铁平,帮你拿回一部分原本属于你的家产。”
“啊!赵铁平终于有报应了!”钱佳嘉非常激动,她抽出手抱住万抗,喜极而泣。
万抗摸摸钱佳嘉的头发,又拍拍肩膀,“好了,这可是学校大门口,得注意为人师表的形象。”
钱佳嘉放开手臂,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嗳,你咋不问我帮你拿回了多少家产?”万抗问。
“多少无所谓,反正我只收一半,另一半归你。”
“这,这咋能行嗫!”万抗真是没想到钱佳嘉会这么说,“佳嘉,我不能要,一来没有理由接受,二来数额巨大,加起来估计要有三十亿。”
“这跟数额大小,没关系。”钱佳嘉道,“至于理由嘛,也很简单,你就把自己当成是讨债公司好了,你帮我从赵铁平那里讨到了债,我们按五五分成,很公平。”没容万抗反应,钱佳嘉继续说道,“万抗,我知道你有雄心壮志,应该需要不少资金投入,这样吧,我把我的十五亿也投放到你那里。”
“你……”万抗不知道该回答是不是要接受五五分成,还是该回答是不是要接受十五亿的投放,憋了好一会,还是选择了后者,“你把那么多钱投放给我,就那么放心?”
“怎么会不放心?”钱佳嘉道,“其实你本可以都留下来为你所用,也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接受。”
“那咋可能呢!”万抗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遭受良心的谴责?”
“所以嘛,你听我的安排就是。”钱佳嘉道,“现在我留在城市设计分院任教,正在读研,如果顺利的话还要继续攻读博士,没有精力也没有那能力来经营那笔钱,所以我把它作为投资放到你那里,每年有红利可拿,既省心又放心。”
钱佳嘉的态度,决然中带着真切。
万抗心潮澎湃地接受了。
在北京没有多逗留,第二天下午万抗便踏上返程。临别时,钱佳嘉轻俯在万抗肩头,说好想有人关心着她的冷暖,哪怕天冷时能给她送一条棉被,天热时能为她买一双凉鞋。
“我会的,一定会。”
万抗的手掌贴紧钱佳嘉的后背,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每一次,都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涌进他心里。
回到环洪,万抗觉得现在有些事完全可以着手进行。
环洪新城置业公司脱离万地集团,已经具备条件。万抗同骆英商量,骆英说她跟关瑜缇想办法,找梁韶华周旋一下,应该没有多大困难。
万抗去找方正坤,给他宽心松绑,以便让他放开手脚给予大力支持。
赵铁平如丧家之犬败走环洪,这事对方正坤来说有些天方夜谭,他不相信赵铁平有那么脆弱,也不相信万抗有那么大能耐。
“你可以马上让人去查查,现在新世纪公司是谁的。”万抗笑了,“就知道你不敢相信,所以我也有准备。”万抗拿出了转让手续,“方市长,你别怀疑这是个空壳公司,账户上注册资金可都是足额的真金白银,你也可以派人去查看。”
方正坤用极其诧异的眼神看着万抗,“怎么做到的?”
“狼有狼道,蛇有蛇路。”万抗爽朗一笑,“方市长,有些事也不好跟你说,反正就是这么个结果,赵铁平的事已经完全解决,他再也不能对别人指手画脚提要求了。而且赵铁平也透了底,他所联系的那几家外地房地产企业都是纸老虎,空架子造势吓唬人的,不用放在心上。”
“哦,好了,我明白,凡事不用说透,心领神会点到即可。”方正坤笑道,“我很看好万地集团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把新城开发项目交到那样的公司去运作,让人放心。”
“嗌,方市长请稍等,我还有几句话没说完。”万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方市长,有件事还没来得及汇报,现在我想成立自己的集团公司,到时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怕是就不属于万地集团了。不过方市长请放心,公司实力绝对不会削弱,丝毫不影响新城开发的投入和运作。”
“成立自己的集团公司?”方正坤有些意外。
“省级的。”万抗道,“路得走踏实了,一步一步来。”
“呵呵,那咱们市里不是又多了个明星企业!”方正坤笑道,“万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能力如此超众,很好,很好!”
“这么说,自家酿的酒也香,我就不用担心新城开发的事会有意外了?”万抗笑问。
“万总,可不要杞人忧天啊。”
“哦,好,好,心领神会点到即止!”
和预想中差不多,方正坤这边的事情几乎是迎刃而解。
梁韶华那边的消息也不错,骆英说关瑜缇跟梁韶华把事情说开后,他很爽快,说这事也无所谓,操作起来不难,只要出资把万地集团的股份买下就行,但也要费一番功夫。
骆英还说了一件事,倒让万抗有些惶恐,而且事情来得还很快。
正文 【320】 纪念品
几天后,骆英有事让万抗去九号公馆门口接她。
万抗开车过去没看到人,便放倒座位,脱下鞋子两腿搁到方向盘上,懒散地躺下来晒太阳。迷迷糊糊正好受时,有人敲响了车窗玻璃。万抗睁眼朦朦胧胧一看,好一个绝色美女。
以为是交桃花运了,万抗动了动腿脚,准备坐正身姿再摇下车窗玻璃。可拿女人好像很不耐烦,又敲了起来。万抗有些不快,抬眼又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三魂差点惊掉了两魂,竟然是苗楠!
要不是早骆英说起过,有点心理准备,估计还受不了这大的刺激。
“苗,苗楠!”万抗手忙脚乱地座位上翻下来,鞋都没来得及提便钻出车子。
苗楠见万抗如此狼狈相,“嚯”地一声笑了,“就你这模样,我怎么都不能和姑姑所描述的那个将要叱咤环洪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万抗见苗楠如此态度,一下就放心了:苗楠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我,我是激动的!”万抗弯腰提鞋子,想得说些什么,但这个问题似乎很多余,苗楠瞪眼直接吼了一句,“激动你个鬼,给我装死!”
万抗看得出来苗楠不是真生气,便嘴角一抖,嘻笑着摸摸脑袋,“你是咋知道我装死,你姑姑关瑜缇告诉你的?”
苗楠没回答,从衣领里掏出了象牙坠,万抗恍然大悟。
两人走进九号公馆。
“苗楠,你不怪我吧?”坐下来后,万抗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我到北京之前,在村里老家已经跟林小芳定亲了,后来碰到了你,发现自己渐渐不受控制,如果再继续下去,不是对不起林小芳就是对不起你,我几乎无法选择。刚巧后来进了部队,碰到险情造成了我牺牲的假象,所以顺水推舟,就让你认为我已经不在人世,那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很可恨,所有的人都帮你骗我。”苗楠道,“当时我哥不知道就算了,可后来他知道了也不告诉我。还有姑姑,她可是很早就知道你还活着,竟然也不对我讲实情。”
“别怪你姑姑,这事有点复杂,一时半会也讲不清。”
“我已经都知道了,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不过你不好意思讲清而已。”苗楠道,“你啊,怎么说呢,有时候恨起来真想把你当棒球一样打,打得越远越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恨我,而且恨得要死。”
“唉,到现在其实什么恨不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已经彻底看开,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苗楠道,“但说句实话,当时我听说你‘牺牲’了,非常难过,想想咱们是在北京认识的,总觉得那是块伤心地,也就顺势去了美国,而且还结了婚。不过几个月之后,我发现生活真的是不能够再忍受,相互痛苦,于是便离了婚。”
“你离婚了?”万抗很诧异,“也就是前不久的事?”
“是。”苗楠道,“人活一辈子实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当然这也不绝对,如果能委屈自己而让身边的亲人感到快乐,也不是不可以,也算是值得。但如果既委屈了自己,亲友们也跟着不开心,那又何必再坚持?”
“我理解你苗楠。”万抗道,“不管怎样,都希望你能开幸福自在地生活。”
“不要以为离婚会给我造成心理阴影,我可不会想不开,否则也不会这么选择,离婚后我很快乐,也不会给别人带来痛苦。不过要是真的快乐,还是前不久我偶然看到哥哥脖子上的象牙坠,那一刻爱恨交加,差点晕掉。你也许体会不到,明明确信所爱的人已死去,但又突然发现他还活生生地在这世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哭了,哭得很厉害,但哭过之后我真的很开心,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什么比你的死而复生更让我感到欣慰,所以不管怎样,都不会怪你骗我,我只知道你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苗楠说得很动情,万抗听了不是个滋味,这一刻,他真想对苗楠承诺些什么,但是想想不能。
沉默了,万抗闭上眼睛。苗楠看得出来万抗心潮的波动,她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多时候看似嘻哈,其实有一颗倔强向上的心,而且充满正义感。所以,她愿意为这样的男人受伤,虽然她从没对任何说过。
“万抗,玩深沉了啊。”苗楠笑起来,“可别睁开眼后眼泪就跑了出来,那就没出息了。”
“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哭。”
“那你就哭吧。”
“男人哭最好不让女人看到。”
“瞧你,玩深沉还玩得这么飘逸,小心我挠你痒痒。”苗楠伸手拉过万抗的手腕,看到被她咬过的地方,深痕了然。
万抗睁眼笑了,有点湿润,更显得目泽睛澈。
和苗楠聊了很久,万抗感觉到她确已很成熟,隐约间竟然还能看出点骆英的影子,当然那只是一点点感觉。
“苗楠,感觉你已经熟透了。”万抗嘿嘿一笑,“就像树上黄透了杏子,也像红透了苹果。”
苗楠一听,皱着眉毛摸摸眼角,“你是说我老了?是不是结过婚的女人老得很快?”
“不是说你老,是更有味了。”万抗笑道,“而且老不老跟结婚有啥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苗楠笑起来,“我可不想那么早就老去,还想像盛开的花儿一样,在阳光下好好娇艳一番。”
“你不是花。”万抗摇摇头,“你是阳光,永远都那么炫目。”
的确,在万抗眼里,苗楠的开朗和自信,总能给人阳光般感觉。
相谈甚欢也有终时,两人最后离开了九号公馆,到外面去吃了晚饭。
次日中午,苗楠离开环洪去上海,她现在上海一家国际文化传播公司上班。临别前,苗楠取下象牙坠,再次戴到万抗脖子上。
“人生第一知己足矣,上海欢迎你。”
苗楠说完这句话转身那一瞬间的风情,深深地烙在万抗心里,清晰如手腕上她留下的印记。
万抗的心情被苗楠撩得有点燥热,他觉得男人的心神就是用来被女人作乱的。他又有些飘然,甚至开始计划以后每一年中什么时间去北京、上海、日本还有澳洲会更和谐。当然,环洪是主阵地,核心还要系在小南庄村,因为那里有林小芳。
这个计划让万抗的心潮剧烈涌动,他花了两天时间才调整好,毕竟都是波涛汹涌的,也许以后会逐渐习惯这种大局,那时便能坦然面对。想到这里,万抗才逐渐平息下来。
心情刚安宁,梁韶华那边传来确切消息,万地集团董事会上他顶住层层压力,股份转让的事已有眉目,可以准备一下动身到北京,商谈些细节。
骆英告诉万抗,梁韶华那边的压力确实不小,带二三十万过去找他,尽量把事情做得滑溜些,怎么说不能在这事上让他贴钱赔本,本来他已付出很多,虽然是为了向关瑜缇示好。
“是,我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万抗道,“这方面该咋样去做,骆姐你多提醒点,我实在想不周全,可千万不要出岔子,到时让关姐为难。”
“其实也没什么。”骆英道,“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补救的。”
“骆姐你说得真是。”万抗想到了苗楠的事,那天骆英让他到九号公馆门口接她,但并没有露面,也许就是故意那么安排,所以有必要跟骆英小小地透露一下,一个字不说似乎也不妥,“就像苗楠的事,那天去接你不成,见着苗楠了,原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找我算账,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自己想通了,事情也就相当于是补救了过来。”
“事后你该知道,那天我让你去接我就是个幌子而已。”骆英道,“关瑜缇告诉我,苗楠从关志诚那里得到了你的消息,非要见你一面,直接就奔了过来。她征求我的意见,问这事合不合适,我说我哪里有权力来干涉年轻人的事,否则那可真是就丢了老脸。”
“骆姐瞧你说的。”万抗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现在不说那些。”骆英道,“你赶紧准备一下去北京找梁韶华,把事情对接好。”
万抗第二天就动身,带了三十万给梁韶华,说事情折腾得不够意思,希望他多担待一点。
梁韶华一见就皱起眉头,“你这么是搞什么?真就没意思了。”
“梁总,听关姐说你跟集团董事长关系不错,有些事当然好说,但毕竟成了环洪新城置业公司的事是大事,董事会要开会讨论,要牵扯一大帮人。”万抗道,“虽然他们也买你面子,但也不能只是心里有数,毕竟跟有些人关系还不到位。我的意思是,你找个机会,请他们到酒桌上坐坐,聊聊谈谈可能就会顺畅很多,那样大家不都高兴嘛。”
“哦,要是从这方面来看,也倒还可以考虑。”梁韶华道,“集团成立环洪新城置业公司的时候,就有人表示过疑义,当然而已也没反对,只是从效益和生命力上提出了点看法。”
“也真给人家给说中了,从现在看,生命力还真的出了问题。”万抗道,“不过好在一点,新城置业公司还没有倒闭,要是那样的话,梁总你可真是没法说了。”
“对,现在这情况就很好开口,集团只是转让股份,并不是收不会来投资。”梁韶华道,“只不过烦扰了点而已,大体上还都能接受,关键是董事长点了头。”
“梁总你可顶了不少压力。”万抗道,“所以有必要找他们端端酒杯。”
“端酒杯就不要了,每人弄个纪念品吧。”梁韶华道,“七八个人,每人弄个两三万元的纪念品就行。”
“那这事梁总你就麻烦一下?”
“行,你跟他们也不熟。”梁韶华道,“但我跟你说,那是额外表示而已,因为事情已经操作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用送点纪念品也不会影响大局。”
“嗳,梁总,这事你就别客气,前前后后麻烦你不少,你分文好处不拿也就算了,总不能让你背后再挨说吧。”万抗道,“弄点小纪念品模糊一下,算是个态度,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不是,起码说明你不是不把他们当回事。”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气。”梁韶华道,“如果不出意外,下周董事会一开,事情就能定下来,到时需要办什么手续我会告诉你,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很快就能办利索。”
正文 【321】 注册
万抗相信梁韶华能把事情办好,但为了显示积极配合的态度,还是再次建议梁韶华,说如果有必要就请相关人等坐坐。梁韶华把话说到了实处,万地集团那些个董事,个个牛得用耳朵眼喘气,一般饭局还真不愿意参加,现在吃喝就是个累活。
“梁总,我明白。”万抗捏着手机踱了几步,“一般人他们瞧不上眼,碰到高官啥的才认起真来是不是?”
“大概是那么个情况,不过也不一定。”梁韶华道,“还得看他们用不用得上,有些官是不小,但对他们没有半点用处,他们也不睬的。”
“实用,商人重视实用。”万抗道,“我有个朋友刚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不是啥官,但跟你们企业多少有点关系,把他请来做陪,不知道有没有分量?”
“在什么机构?”
“好像是企业注册局。”万抗道,“环洪新城置业公司脱离你们集团后,我就是想找他开开路子,成立个属于自己的集团公司。”
“哦,在企业注册局?”梁韶华犹豫了下,“那应该可以,万地集团的董事们经常玩企业注册套现的把戏,还真跟你朋友有点交葛。”
“还有这事?”万抗很意外,“咋样套现?那么危险的事情,就不怕一下载了?”
“载不了,出了事就找关系摆平。”梁韶华道。
“果真是牛比,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干坏事。”万抗道,“梁总,他们到底咋个套现法?”
“经营刷卡业务。”梁韶华道,“企业或公司注册后,然后就申请POS机,一旦申请成功,就可以进行非法刷卡活动,赚取手续费,这种套现法很实用,一般只要不搞得太离谱,绝对是很受益的事情。”
“刷卡?”万抗听了呵呵一笑,“就刷卡那玩意儿,能有啥赚头,那些董事们还屑于搞这一套?”
“可不要小看那刷卡的事,再说,也不是董事们亲自出手。”梁韶华道,“一般都是他们指点给别人,比如二奶和小情人等,都是合适人选。”
“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少,一年起码有个大几十万,要不二奶们可不会满足。”万抗道。
“几十万是安全数字。”梁韶华道,“其实要是放开手脚干,几百万也不是问题,但那太危险。前两年有个案子,是我们万地集团下属一个分公司的领导,竟然指示其情人一下注册了十几个公司,申请了十几个POS机,之后不久便将公司都注销掉,开始了非法经营刷卡套现业务。他们通常收百分之二的高价手续费,一年下来就赚了四百多万!”
“这么厉害!”万抗道,“那刷卡业务量不是要有两亿多了?”
“那是肯定的了。”梁韶华道,“那事坏就坏在数额巨大,最疯狂的时候,两个月之内刷卡交易量竟然达到了八千万元,这引起了银监局工作人员的怀疑,他们仔细核对后发现有非法套现嫌疑。随后,银监局把那事交到了公安局刑侦支队调查,最后才发现了这个大案。”
“真是贪心不足撑破肚。”万抗道,“要是悠着点,估计也不会有事。”
“太集中了,那对业内是个教训,也算是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梁韶华道,“不过这也引起了相关方面的注意,比如工商和通信管理等部门就表示过,要严查‘空壳’公司注册以及非法套现广告等行为。”
“梁总,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万抗很谨慎地说道,“到时我那朋友要是不明真相帮了点忙,会不会是受到牵连?”
“不会。”梁韶华道,“要你朋友帮忙,也仅仅是在注册环节上说句话,还有就是在查‘空壳’公司的时候打打掩护,那也是短期的事情,因为那些公司急着要注销,所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哦,那就行,否则要是连累了他可就要内疚了。”
“绝对不会有事。”梁韶华道,“假如要真有危险的话也好办,不帮就是,反正也不耽误眼下的事情,只是一起吃个饭套套近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白了就是能帮的帮,不能帮的就推远溜的。”
“梁总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是彻底放了心。”万抗道,“那就不耽误,我马上跟朋友打个招呼,这一两天你看啥时方便、有哪些人。”
“你那边能保证时间?”
“能!”万抗道,“只要他在北京这地上,就能保证!为确保万一,我先联系下,回头立刻给你回话。”
万抗挂了电话立刻又给施上进拨过去,把大概意思说了,施上进说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时候不顶上去还叫什么朋友。
事情就这么敲定,梁韶华马上打了一圈电话,有四个人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四个也足够,梁韶华相信,只要多四个人应和,下周董事会讨论环洪新城置业公司的事,肯定是百分百的成功。
当晚,一共七个人入席。万抗把请客地点选在北京饭店地下一层的安华城豪华餐厅,这里包间消费一般是一万多块,绝对物有所值。房间内立柱和屋顶的装饰都是包金制作,餐具是水晶制品,据说还是从法国弄来的,关键是餐具边沿还镶了金边。这场面够可以,再加上梁韶华的热情引荐,更有施上进的参与,四名董事都放低了架子,整晚效果不错。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梁韶华完全可以断定,事情成了。
万抗在酒桌上就听到了梁韶华的口风,也吃了颗定心丸。
“上进,今个可真得感谢你。”万抗悄悄对施上进道,“要不是你,瞧那四个家伙还不肯赏光呢。”
“他们有什么?不就是钱嘛。”施上进道,“现在这世道,只是有钱还不行,必须得弄点光环在头上才行,那样才稳当些,否则一夜之间变成个穷光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到底是你站得高望得远,这句话一说就显示出了高度。”万抗道,“看来我也得多琢磨琢磨,不能只是捣腾着几个公司就忘乎所以。”
“别给我戴高帽,夸我也得看看时候。”施上进道,“我就不信你想不到那些。”
“想也想了点,但不多。”万抗道,“不过有人给我指路,大概也那意思。”
“就知道你不会自大盲目。”施上进道,“下一步准备怎么搞?”
“这不正在把环洪新城置业公司独立出去嘛,事情搞定后,立刻就成立自己的集团公司。”万抗道,“我想把新城开发独揽过来,那可是个香得不得了的饽饽!”
“你没说笑吧?”
“这个时候跟你开啥玩笑。”万抗道,“我也正要找你谈这事,到时候你得帮忙说说话,加快点审批进度,急得很呐。”
“真是没想到,你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施上进惊诧于万抗的发展速度如此之快,委实是高兴,“那事你就放心吧,到时各个环节我都给你上着心!”
“唉,啥速度太快,其实也就是造造势而已,但你放心,绝对不是空架子吓唬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实体。”万抗道,“我融资很成功,也很意外,一下子有二三十亿!”
“牛,牛比了你!”施上进一拍万抗肩膀,“这下可得好好规划一番,别稳不住!”
“这你放心,肯定会一步步走好。”万抗道,“这事先不说,我得跟你讲一下今晚这事,如果以后在座的有人跟你套近乎,你可得防着点,别被利用了,到时再牵扯点丑事那我可就没脸见你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为了成你的事,以后他们有事,那是将来的事,能有个准嘛。”
“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万抗道,“那咱们就再加把力。”
说完,两人端着酒杯齐齐起身,分头又敬开了。
有了这场酒,万抗很耐心地等了两三天,而且按照梁韶华的指示,把该准备的材料都整理了出来。
五天之后,一切搞定。
万抗回到环洪,开始着手筹划自己的集团公司——万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之前的计划,还是申报省级,虽然现在多了个新世纪地产公司,条件足够国家级集团公司,但骆英觉得还是收敛一下,算是韬光养晦。
施上进绝对配合到位,虽然没亲自跑腿,但电话没少打,从上到下,只要是有伸缩的空间,全都电话跟进。
很快,万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
揭牌仪式暂且没搞,万抗要等到新城开发项目尘埃落定之时,来个双喜临门。
眼前一切风调雨顺。骆英怕万抗心生自满,提醒他身处顺境更要居安思危,不能忘乎所以。这方面万抗很清醒,说不会那么容易翘尾巴,趁着现在有宽裕的空闲时间,正打算打打其他方面的基础。
“你不是说过要做一名热衷慈善的爱心企业家吗?”骆英道,“眼下也许正当时。”
“想到一起去了!关键是该咋样做,我正在思考。”万抗握了握拳头,“之前我说过要做慈善,也许多是为了功名,但现在心境似乎变了,我想做慈善,并不只是为了博取噱头,往头上加道光环,而是觉得社会上总有一些人需要帮助,他们很可怜。当然我也不否认境界还不够高,仍有一定私心,想促使自己更光大,但我觉得这也不是啥大错,起码是有积极向上的进取精神,而且我越是光大起来,就越有力量来帮助更多的人!”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自我表扬?”骆英笑了起来,“那就来一个大点的手笔,去注册一个公益慈善基金。”
“非常乐意!”
就这么简单而愉悦地做了决定。
正文 【322】 助学目的
申请公益慈善基金程序繁多,骆英告诉万抗,他只需要按照意愿给出一个特定的公益目的,然后就都可以委托关瑜缇去办理,那方面她比较熟悉。至于基金的形式和所需要的出资额,关瑜缇会有一个合理的建议。
“不能太麻烦关姐,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事,刚好跑跑,既可以得到些锻炼又能长点见识。”万抗道,“当然,我指的是前期,后期关键时刻还是要她指点或者出面引荐协调。”
“也好,你可以到市民政局去了解一下。”骆英道,“不要太高调,容易引起反感,因为民政局的人见多了想假慈善之名来博取好处的人。”
“嗯,是得注意,可不能弄巧成拙。”万抗道,“我会找个合适的介绍人,找方正坤或者仲东方,在他们的介绍下去民政局,或许会好很多,一来可以受到充分重视,二来也不会太受怀疑,省得被当作沽名钓誉之徒。”
万抗找的是方正坤,因为他正处于上升势头,几乎可以确定,下一步他就是环洪市市长,这么大个面子能不好好利用?
方正坤对万抗的这一做法很支持,“好啊,万总你很有战略眼光,现在很多企业和企业家,都把慈善作为引以为豪的事情,如果能登上中国慈善排行榜,那更是非同一般的荣誉,那是无形的财富。当然,也不能太张扬,做慈善首先是要低调,太高调容易被曲解。”
“方市长提醒得极是,我认为的确如此,做善事是有心而发,绝不是玩花哨闹出名的俗事。”万抗道,“当然,正面形象也是要树立的,因为可以起到一定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企业、更多的人投入到慈善中去,为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很好,方总的为人让人钦佩!”
“方市长就不要表扬鼓励了,否则我会有压力。”万抗笑道,“今天来向你汇报这事,一方面是想让方市长你把把关,另一方面是想让你帮个小忙,现在我想了解下公益慈善基金成立的相关情况,这事民政局能解释个透,我怕自己没头没脑地过去会被误解,所以想请你跟民政局打个招呼,这样我过去就放心多了。”
“这事没问题。”方正坤道,“民政韩局长上午刚刚在我办公室汇报过工作,其中还谈到了咱们市的慈善事业,正好你过去看看,了解了解。”
“方市长,我想搞点大的,不只是局限于咱们环洪市。”万抗道,“做好事不怕大,既然要做就搞大点。”
“大小是你的事。”方正坤笑道,“不过要是做大了,顺带也宣传一下环洪市,有些事情是双向的,可以起到相互进的作用。”
“方市长放心,我是环洪人,当然会为环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万抗道,“只是能量太小,不敢说大话保证些啥,否则真是不自量了,脸红。”
“方总你太谦虚了。”方正坤道,“不过谦虚点也合适,对于年轻人来说,最难得的就是谦虚,一旦狂放了,那说明就没有了进步的空间。”
“不知不觉间,方市长你又给我上了一课!”万抗笑道,“我已经领会,回去后会认真思考,以争取在以后做得更好。”
“行了,你就不要再摆什么强调,我这就给你联系,尽管去找韩局长,他会安排合适的人给你作详尽的讲解。”
有了方正坤的介绍,事情办得非常华丽。民政局韩局长专门搞了个座谈会,就公益慈善基金的知识进行了讲解**流。
万抗面带笑容,尽量显出出一番气度来,不过听得太多,最后还是有点迷糊。设立基金会,特定的公益目的、原始基金、规范的名称、章程、组织机构以及专职工作人员等这些事是明白了,但在申办时所要准备的材料上并不是很清晰,而且程序也很多。韩局长察言观色的本领出神入化,从万抗的表情上他看得出来,便找个机会对万抗耳语:座谈会后,将给他一份完备的资料,而且因为座谈讲解的方面有限,在具体操作中会有很多情况不可预见,所以也将安排专人提供即时帮助。
“韩局长,你这么热情真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万抗笑道,“我只是想大概了解点情况,具体操作将有其他人来负责。”
“万总只要觉着有需要,尽管跟我们联系,我们将尽可能给予协助。”
“如果成立全国性的基金,不知道难度如何?”万抗道,“韩局长,我们万康控股集团公司秉承‘要做就做最好’理念,想充分把这个基金做大,就是不知道可行性有几成。”
“全国性的公益慈善基金,成立难度不小,不过根据你的万康控股集团公司实力来看,也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只要上层关系到位一些,也就稳妥了。”
谈到上层关系,万抗想到了关瑜缇,看来这事还必须由她来办理。座谈结束后,万抗带着相关资料回去了。本来打算款待了一下韩局长他们,没想到反过来他们要设宴。万抗觉着不合适,推说有事实在要回去处理,便散了。
万抗回去后,把带来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什么都明白了。躺下休息那会,真觉得韩局长安排的座谈会多余,完全是形式主义,不过想想也正常,很多事都是这样,形式反映态度,有多么完美的形式,就说明有多么重视的态度。也许在韩局长看来,既然是市长介绍过来的,不重视就相当于是揭自己脸皮子,所以得像模像样地安排一番。
“形式主义劳民伤财,不如省下点钱关心一下那些劳苦大众,有的人家还穷得连学都上不起。”万抗这么自言自语着,突然就想到恶邻公益目的,助学!从各种媒体上没少了体会到,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们上不起学是那么悲情。
第二天,万抗同骆英一起找到了关瑜缇。
“关姐,全国性非盈利性专项公益基金,创始额为两百万元,我将追加八百万元,使得基金总额达一千万元。”万抗道,“公益目的是助学,我想让更多困难家庭的孩子上起学、上好学。”
“瑜缇,你别以为万抗是在搞噱头挣虚名。”骆英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心。”
“不管怎样,能做到这一步就已很好。”关瑜缇道,“就算是博取虚名,能拿出几百万来做好事,那也值得肯定。”
“关姐你这么说不是让我伤心么。”万抗笑道,“我承认自己想出名,头上多点光环,但我确实也是想做点好事。我上学没上好,虽然不是因为家里穷得上不起,但我深深地体会到了没上好学的难处,所以也想借此机会让多一些的人能够在学校多学些知识。”
“刚才的话可不是针对你说的,可千万别惊心。”关瑜缇笑道,“只是我见惯了那些伪慈善家的面孔,他们热衷于各种公益活动,只是做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甚至有一些根本就是口头承诺,没有半点行动,那实在是可恨。”
“关姐,我要做可都是真金白银,到时可以查账。”万抗道,“再说了,要是弄虚作假还敢找你?那不是给你找麻烦么。”
“我也没那个能耐帮你在这事上做手脚。”
“有也不成呐。”万抗道,“做慈善不排除有争名的目的,但最根本的还是要讲良心,如果只是防空炮,良心不就坏了嘛。”
“万抗你就不用再说了,关姐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要不她可不会答应帮你跑路子。”骆英笑道,“所以你该少说点,否则可会事与愿违的。”
“关姐,有胶带么?借点给我,把嘴巴粘住,保证不再多说一个字。”万抗说完,老老实实走到一旁坐下。
骆英见状把关瑜缇拉到一边,说这事能快就块,毕竟也算是打名气的事情,早一天办成就多一天影响力,到时对新城开发的事有帮助。骆英这么说,关瑜缇当然会抓紧,她说先去了解下情况,让万抗在这边等消息,到时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到北京去找她。
关瑜缇一旦插手帮忙,万抗就大撒把了,只管等着指令行动即可,要不也是跟着瞎忙活,白费时间。
有时间还是要多关注下几个子公司的情况。
所有的公司中,万抗最放不下的是澳卡梅酒业公司。酒业公司的作用很重要,它对在澳洲入股的葡萄庄园有很大影响,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连锁反应,如果不能在中国市场上有一番作为,将会影响到庄园酒厂的效益,进一步还会影响到庄园本身。影响到葡萄庄园,也就影响到了澳洲的根据地,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澳洲旅游线路的开展也将受到一定冲击。所以必须关注澳卡梅酒业公司,要掌握其经营状况,以便及时作出相应的调整。
现在酒业公司所有业务全交给了方圆,有点赌博的性质,因为不知道他的团队战斗力到底如何。当然,这一切是为了方正坤,所以还不能对方圆提出太苛刻的要求,唯一合适的做法也是要抽出一部分精力,多关注一番,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正文 【323】 结局
方圆其实很投入,他很珍惜这次机会,以绝对饱满的热情扑到了他一手精心打造的媒体推广策划上。方圆对自己充满信心,这个领域的钻营他擅长。当然,万抗也给予了足够的支持,放的条件非常宽松,告诉他只要有把握尽可以大胆投入。
“不过也不能往死命里砸钱,上几百万还可以接受,再多了怕是会伤筋动骨。”万抗对方圆道,“我这只是个建议,如果你觉得投入越大回报越大,也可以上八位数地投入。”
“现在还说不准,不过尽量压缩成本。”方圆道,“现在葡萄酒行业的增长速度几乎出于所有人的意料,大的企业品牌形象更加突出,都非常注重宣传力度,而且主要的销售区域都集中在华东、华南和西南市场。我的擦边球,要在这三大区域中展开,也可以说,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你说的形势这么严峻,我倒担心起来。”万抗道,“不过你的方案我看过,非常好,可能关键就在于执行的环节上了。”
“后期我又进行了部分调整与细化。”方圆道,“我把过去几年国内葡萄酒市场的广告情况统计分析了一下,发现绝大部分商家把重点都放在了电视上,同时以报刊作为辅助,靠这种宣传模式逐渐打开了市场。只是近两年来出现了一些新变化,而且代表着一定的方向,我准备从这些新变化着手。”
“什么新变化?”万抗道,“说来听听,也许我能提点建议,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多一个人出主意就多一份强度。”
“户外广告。”方圆道,“地铁、公交巴士和候车站台是绝佳好地方,因为在上海、广州等一些大城市,众多白领是乘公共交通工具上下班,尤其是地铁最受青睐,而他们恰恰是葡萄酒的消费主体人群,所以我们可以在地铁站投放一定的广告。”
万抗听着,渐渐皱起了眉头,“方圆,咋听起来像是纯正品牌打市场呢,之前你不是说要打擦边球傍名牌嘛。”
“万董,我说过对策划方案进行了调整么。”方圆笑道,“现在咱们玩的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方面竖起自己的大旗冲杀市场,另一方面浑水摸鱼捞销售额,只要足够小心就能双线获胜。”
“我觉得有点玄呐。”万抗道,“那样一来广告投入可真不是个小数目。”
“咱们抓住有利时机间歇性进行就可以。”方圆道,“和其它商品一样,节假日消费也是葡萄酒销售旺季,我们可以选取相隔国庆、圣诞、元旦和春节四大节日比较集中的当年九月至次年二月这个时段,在平面媒体上多投放点广告,再着重加强点户外广告配合,效果绝对显著。”
“广告费大概多少?”
“两百万,不能再少了,否则收不到预期效果。”方圆道,“万董,不要心疼这些广告费,那可是为以后打基础呢。”
“可以,两百万比较适中,而且还能有长效预期。”万抗道,“在短期效应方面,展开得如何了?”
“已经撒开大网。”方圆道,“华南地区主攻广州、深圳、福州和厦门,华东地区主攻上海、南京、杭州与合肥,西南地区主攻重庆、贵阳和成都。”
“能行么!”万抗一听吓了一跳,“战线太长了吧,那得多少人马才能照应得过来?”
“那种傍名牌的战略就是投机取巧,战线长短无所谓,无非是每个地方放两三个人,专门打通超市和大卖场的门路,进去销货就行。”方圆笑道,“万董,这方面的事,你是门外汉,担心也正常。”
“反正这事就交给你去折腾了,我不管过程如何,只管结果,别让我亏大了就行。”
“亏?”方圆呵呵一笑,“如果我的计划能顺利实施,保证不出三年,澳卡梅葡萄酒绝对也会像张裕、长城、王朝及通化的品牌一样,起码在国内数得着!”
“那就好,你有这番信心就不愁做不成,哪怕结果打点折扣也都算是完胜!”万抗道,“方总,还是那句话,只要收成好,你的钱就少不了,不要担心出力大了没有相应的回报。”
“万董瞧你说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了解?绝对不会亏待朋友的。”方圆道,“当然,我这人虽然没有什么真能耐,但也有一个优点,有恩必报。你对我这么照顾,个中原因我也略知一二,你的万康控股集团公司剑指环洪新城开发,我叔叔方正坤在那方面可能会起到不小的作用,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我相信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说服力,可以搭个话。”
“不用,这事要是让你掺和进来就不好了,那不明摆着我在利用你么。”万抗道,“我跟你合作葡萄酒的事,是看中了你在那方面有实力,就像现在你策划的这一系列方案,绝对是在点子上,我能看出道道来,不是瞎糊弄人。”万抗之所以这么说是受方正坤的影响,以方圆现在的状态,的确还不能与之相谋些大事,弄不好就会出乱子。再者,方正坤已然知晓一切,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所以也就不必跟方圆多插咕,那纯粹是画蛇添足。
“你这么说还真让我不好意思。”方圆不知其所以然,只是就事论事,“我搞的大多是些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啥叫歪门邪道?”万抗也顺着他聊侃,“歪门邪道说得好听点就是创新,想别人所未想之法,做别人所做之事,最后,成功了,就是经典!”
“嘿哟,万董这话你可真是说绝了!”方圆大笑道,“行,有你这话我可真是要放开手脚了,绝对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方总,大话可得少说。”万抗道,“不要事前拍胸脯,事中拍脑门,事后拍屁股,溜了,那我可就两眼发黑四肢发麻喽。”
“没有那个可能。”方圆道,“说句到家的话,如果我发现苗头不对,肯定不会硬撑下去,会和你及时沟通商量,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点。”
“这话说得好,听起来特别实在。”万抗道,“有时候,话不在于说得多漂亮,而是要看有多实在。”
“我以前就是讲惯了漂亮话,导致有些事情明明做得还说得过去,但最后还不落个好,也许就是没把话说实在。”方圆道,“以后是得注意了。”
“你可别被我误导,我讲的都是个人所见,并不具有普遍适应性。”万抗道,“每个人都各自的行事方式,只要是真心率性,都能被很好地理解和接受。”
“你说得真是有道理,一听就是有思考有总结。”方圆点点头,“我叔叔前不久跟我聊过,要我多向你学习,看来是得抓紧了,必须多注意点谈吐,要不还真提升不了层次。”
“别谈啥层次。”万抗笑道,“再跟你说句到家的话,有权有钱就是有层次,至于个人修为,搁在现在这年头根本就不是道菜。”
万抗说得没错,层次就是拳和钱,有权人和有钱人总是如影相随,裹在一起做事那真叫够排场、有层次。
一个多月后,万抗走进了北京人民大会堂。
在这里,中国社会工作协会万康公益慈善基金成立启动仪式正式举行。
这支公益慈善基金,是目前为数不多、经民政部批准正式注册的一支契约型开放式非盈利专项公益基金。万抗按照计划的那样,在两百万元的创始额基础上,以万康控股集团公司的名义捐赠了八百万元,使基金总额达到了一千万元。
万康公益慈善基金管理委员会作为独立的基金理事会,将会同专业全职的执行团队对基金进行日常管理和运作。其中理事会要向所有基金捐助人负责,并接受舆论监督。而作为基金的主管机构,中国社会工作协会,可以面向社会接受捐赠。
如此可实现良性滚动发展、致力于扶困助学的基金,得到了政府、企业、社团组织和媒体等各界的关注,相关领导和代表出席了仪式,见证了基金的诞生。
万抗以万康控股集团公司董事长、万康公益慈善基金副理事长的身份,接受了媒体采访,介绍了基金的情况和设立的初衷,热极一时。
再大的光环和荣誉,遮不了智慧的望眼。万抗回到环洪反而更俯下身子,认真打理着各子公司,力促它们走向兴盛之路,他知道此时如不能很好地自省得与失、牢牢稳住立足之本,便极易陷入浮华的漩涡。
这应该是一个沉寂期,蓄势待发。
春天很快到来。
次年三月底,环洪新城开发再次启动,将在现有的基础上继续开建。
作为承接整体开发项目的万康控股集团公司,同台揭牌。
于惊雷中觅无声处。
在隆隆的礼炮轰鸣中,万抗告诉方正坤,今年夏天他本科正式毕业,准备年底加入民主党派,在政治上追求上进。
方正坤会意一笑,说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环洪市历史上副厅级干部年龄的年轻指数,将会大幅刷新。
万抗闻听仰头而笑。
其时,恰逢数枚烈焰礼炮扶摇直上,同声绽放,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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