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还有,通过简单的接触,万抗发现戴华华的胆子很小,或者说是做事很谨慎。也许搞财务的都这样,如果大大咧咧,那还不知道要出多少纰漏。所以对这样的女人,做一些外围的了解工作还是必要的。万抗问孙翰生,该怎么接近戴华华,因为他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
孙翰生怎么也不相信万抗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说像你这么精明的人,女人还不被你哄的团团转,怎么可能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
“我是不擅长和陌生女人打交道。”万抗笑起来,“等熟悉了,我才有点能耐。”
“没想到在男女关系上你这么虚伪,呵呵。”孙翰生笑道,“到底还年轻,不好意思吧,再过几年就不会这样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想几年马上就过去了。”万抗道,“孙院长,戴处长那边有没有比较合适接近的地方,比如她家现在有啥大事没有?好像除了利用这种办法,我是没招了。”
“也就这招最管用啊。”孙翰生道,“戴华华正在打探买房子,他儿子要结婚了,想弄套小户型。”
这就是切入点。
万抗给戴华华打电话,胸有成竹,问她这两天忙不忙,一个开公司的朋友,有笔账比较糊涂,弄了多日都搞不出头绪,很上火。“戴处长,你是搞财务的,而且有年头了,对那种事肯定在行,如果方便的话,帮忙看看,给理理清楚。”
戴华华问万抗那朋友是干什么的,万抗说是搞房地厂开发的。戴华华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搞房地产的?”
“是的。”万抗道,“虽然入道时间不长,但很有关系,认识地产界不少人。”
戴华华满口答应下来,并让万抗打听打听,有没有比较合适的小户型房子。万抗问什么叫合适,戴华华说,就是比较靠近市区,价格有不高。戴华华说,想买个八十平的,问了多家,都差不多要五十万。
“按照现在市场价,也差不多。”万抗道,“不过万事都有变通,我那朋友虽然没开发小户型,但他的朋友有搞的,要不我打听打听,没准还能便宜个五六万,弄不好十万也是。”
戴华华听了情绪高涨,恨不得让万抗立刻把他那朋友的“糊涂账目”拿给她。
哪里有什么“糊涂账目”?万抗笑了笑,“戴处长,我只是偶尔想起这事,还是前几天朋友让他帮忙打听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等他问问,如果需要的话就联系她。”
话就这么搁下了,万抗相信,戴华华会比他着急。
接下来就是忙张太利的事,十六七万价位的车,就买辆斯柯达吧,关键是买明锐还是昊锐。和庞大海去转了一圈,同排量大体相仿的款,差价也就两万左右。庞大海懂车,说干脆多花两万买个昊锐,上台面。
万抗也这么觉得,成大事不拘于小毛小利,而且就两万块钱,这两万花出去,没准就能把张太利彻底打倒。
拿了张太利的身份证,三下五去二,利索索地把车子给办了。万抗让庞大海去送车,这会儿,让庞大海冒充卖车的朋友,得从张太利手里接那几万块钱。
庞大海约张太利见面,把车和身份证、行车证等一并交给他。张太利也不含糊,把六万块钱交给庞大海,说很感谢,也感谢万抗,帮了这么大个忙。
“这你得感谢万抗,本来这好处是他的,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把车开走或者倒手一卖赚个十万多点,都行。”庞大海呵呵笑着,“可前两天他说有一朋友要买车,干脆给朋友得了,无所谓的事。”
张太利感叹着,说万抗可真够意思,改天一定请客,好好表达些谢意。
庞大海任务完成了,回去向万抗汇报。万抗得意地一笑,立刻打电话给张太利,问车子拿到了没。张太利连说拿到了,车子很好,本来他一看以为是明锐,没想到还是昊锐,那就是迈腾和速腾的差别啊,够可以。
挂了电话,万抗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什么都懂,还装不懂,够虚伪!
正文 【289】 攻守同盟
搞定张太利,万抗不慌着跟戴华华联系,他相信戴华华会打电话给他。有时间刚好把投标的事忙忙,打印材料,封印,送到职技院新校区建设招标处,其实就是送给郑基友。
三天后,戴华华果然忍不住,上午十点多钟跟万抗联系问房子的事问得怎么样了。万抗说下午才有消息,好像情况还不错,应该有戏。
房子的事不难解决,万抗让庞大海找了家房地产公司,谈了下合作方式,先预付十万,到时戴华华买房子时,从总价中减去,但不要让戴华华知道。
几天后,戴华华拿到房产证后,坚持要请万抗吃饭,以表示感谢。万抗说不用,直接就跟戴华华讲了,说到时承接点小工程,还希望照顾照顾。戴华华说那不是应该的嘛,只要能帮肯定不带半点打顿的。
一番打点,五六十万投了进去,拿到个外围绿化小工程干干也不亏,当然这不是万抗本意,关键是通过这番打点,他接近了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也相当于是接近了黄发堂。总之,一切都在按计划行进。
竞标的事情有点小意外,有一家园林公司报价竟然是四百六十万!比万抗的四百九十万低三十万!
郑基友第一个知道这个信息,他犹豫了一番,把电话打给了孙翰生,说有人比万抗报价低,照此看来,怕是要有问题。孙翰生哦了一声,没直接说该怎么办,只是说如果万竞不上标,怕是说不过去,人家表现得很好嘛。
郑基友笑笑,说要不然再一起开个会研究研究?孙翰生问张太利和戴华华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就算了。郑基友说那样可能不太好,因为那关系到下一步的行动,得对万抗他们公司有所交待。
既然这样,那真不如开会研究,反正就那么四个人,而且也已经都沾边带靠了,不是一个人的事,也没必要一个人担着。
说是开会研究,其实就是要大家点个头,把事情做在明处。哪里还会有人不点头?尤其是张太利,为了表示自己是知恩图报之人,恨不得拿了万抗的标书,自己标的给修改了。
通知万抗的事由孙翰生来做,他要万抗去找郑基友,那份新标书,重填一下,具体问题见面再说。
万抗当然不敢耽误,立刻找到郑基友。郑基友不含糊,把事情说了,要万抗看着办。万抗抓抓头,“那还咋办,肯定要改得比四百六十万低。”
“低多少?”郑基友道,“少了容易让人察觉做鬼,多了又不划算。”
“三至五万。”万抗道,“这应该是合理的段。”
“那就四百六十六万。”郑基友道,“很合适。”
“好吧。”万抗道,“郑院长不好意思,让你多操心了。”
“那也是大家的意思。”郑基友笑笑,“不过有个问题他们忽略了,我想跟你说说。”
“什么问题?”
“追加工程量。”郑基友眉毛一抖,“呵呵,不追加点工程量,能有多大利润?”
万抗一下明白了,还有这等好事,那当然是求之不得。当然,作为回报,也是必不可少的。“郑院长,能追加多少?”万抗笑道,“到时我建议让老板把追加份额的那部分利润,全都拨给你们!”
“那怎么可能!”郑基友道,“要是那样的话,我还有必要跟你提这事?到时你们看着办,多少都行,毕竟这只是一次合作,以后如果有再说。”
“反正我们老板不会亏待你们,他那人绝对爽快。”万抗道,“能追加一百万?”
“那要看另外几个人的意思。”郑基友道,“最大限额只要不超过中标标的就行。”
“这么说,追加三四百万也是有可能的?”
“一切皆有可能!”郑基友道,“只是那样的话,里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这样,如果能追加三百万,每人再分六万,追加四百万没人就分到十万。”万抗说到这里,压了压嗓子,“郑院长,除此之外,你还有十万单独的友谊费,此事就你我,还有我们老板知道!”
“这……”郑基友面露难色,“恐怕不太好吧。”
“啥好不好?”万抗道,“你大小也是个院长,而且还是分管基建工作,如果不特殊表示表示,说得过去?”
郑基友脸色微红起来,伸手握住万抗的手,“老弟,你为人绝对令人钦佩!”
“嗳,郑院长,你这么夸我,真让我飘飘然了。”万抗笑道,“我还得问个事。”
“什么事,你说!”
“就是黄院长那边,不知道需要不要啥特殊表示?”万抗道,“要不就按照六万或十万那标准,不特殊安排了。”
“我看行。”郑基友道,“新校区建设这块,大大小小那么多项目他收了多少?!”
万抗听得出来,郑基友很有情绪,照这么看一直以来他对黄发堂心存不满,可能在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中,作为分管基建的副院长的他并没有捞到多少好处。“黄院长也真是,有福同享嘛,作为院校来说遇到这种机会不容易,没必要一个人吃得流油。”万抗道,“他也不想想,等到他不得势的时候,被别人踩来踩去的滋味!”
“不说了不说了。”郑基友摆摆手,可能他觉得说得有点多,毕竟对万抗这个年轻还不是太了解,仅接触几次,说多了显得不沉稳。
“是不能多说,毕竟背后说人家不是什么磊落的事。”万抗道,“不过黄发堂那人也确实过分,就说现在这事,我也早跟他接触过了,听说这事不用担心,他一个人拍板就行。你说,他说这样的话,意思不是很明显?我狠了狠心,弄了一把。”万抗伸出三个指头。
“过分!”郑基友被这么一引,立刻牢骚起来,“就他一个人拍板?当初说不进领导小组,在院党委会上,那颗衰老的脑袋都快摇掉了,说什么到时有事说不清,可缩到后面竟然大捞特捞,还要包办?真是恬不知耻!”
“郑院长,我还发现,黄发堂和广建公司的一个女副总关系密切。”万抗道,“简直就不正常。”
“什么副总?”郑基友道,“狗屁!说得难听就是风尘女子,只不过被广建公司雇用冒充副总而已,就是伪装成上层女性,来侍弄黄发堂是了。那个老糊涂,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真以为自己是跟粗大葱!”
“郑院长,说了这么多,我一直有个疑点。”万抗道,“广建公司到底什么来头,这力度也太大了点吧?”
“这个的确很神秘。”郑基友道,“广建公司是匹不折不扣的外来黑马,本地几家挺有实力的建筑公司,根本就不是对手,招标的那些项目,碰到广建公司就败下阵来。”
“广建公司老总是谁,这么牛逼?”
“刘仁广。”郑基友道,“不知道什么来头,好像他还不是惟一说话算话的人,还有个叫肖建,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呵呵,刘仁广、肖建,广建公司。”万抗笑道,“一看就知道,广建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的。”
“哦,还真是。”郑基友道,“还没在意这个,看来是两人合伙的公司。都说合伙的生意难做,看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投脾气的话,合伙生意也不是不可以。”万抗道,“比如在对待黄发堂的事情上,他们就很一致,舍得投入,如果不出所料,黄发堂从广建公司得到的,不下七位数。”
“那是不用怀疑的。”郑基友道,“如果查查黄发堂家,恐怕现金就不下百万,更别说银行账户了。”
“得小心呐,郑院长,弄不好到时黄发堂要出事。”万抗道,“他出了事,怕是要牵扯一大片。”
“我也正担心着呢。”郑基友道,“不过我们有攻守同盟,只要有风吹草动,出在哪儿、哪个环节,都会同意口径。如果哪个人出事了,不供别人。”
“谁能保证能坚强到最后?”万抗道,“检察机关攻心术可不是吃素的,没有过硬的心里素质,三两下就得崩溃,恨不得多张两张嘴交待呢!”
“呵呵。”郑基友看看万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们领导小组组织过学习,对可能出现的情况作了一定的预案。”
“这还有预案?”万抗瞪大眼,呵了一声,“开玩笑的吧?”
“开什么玩笑。”郑基友道,“领导小组的四个人,最后的一步就是牺牲自己,作为团体,剩下安然无恙的人,要照顾好出事的人的家庭,该出钱要出钱,该出力要出力。”
“你们,你们还真是组织严密啊。”万抗笑起来。
“唉,说到底,这事还是黄发堂的功劳。”郑基友道,“他通过孙翰生传达了这样的意思,我们想想也的确是那么回事。”
“其实,我觉得最容易出事的就是黄发堂。”万抗道,“也许他已经看到了后果,所以这么说,好让你们到底照顾照顾他的家庭。”
“也可能,不过黄发堂的表面文章做得很好。”郑基友道,“廉政账户里,黄发堂装模作样地分几次交了几万块,说什么有人想走后门,要从他那里打开缺口,那绝不可能。在学校党委扩大会上,黄发堂拍着胸脯说得很激昂,而且还说用他近四十年的党龄做保证。”郑基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不知道,当时我几乎都要坐不住了,差点就拉开门跑出去吐!真是恶心得我要命。”
“这就是说,越是表面文章做得好,就越有问题。”万抗道,“不过好在他还有个攻守同盟,否则就那遗患无穷了,自己大捞特捞,尽祸害别人。”
“谁说不是。”郑基友道,“不过人要学会安于现状,得到的就得,得不到的也别去强求。”
“郑院长的淡定,我很欣赏。”万抗笑了笑,“好了,我就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了,追加工程量的事,到时再说,现在说早也不好。”
“嗯,你先有个数就行。”郑基友道,“到时我会及时提出来,你配合到位,没有问题的。”
万抗回去了,非常有收获。
正文 【290】 选择**待
万抗感觉特有收获,不仅仅是从郑基友那里了解到黄发堂的诸多情况,还有关键的一点,攻守同盟。
自从这项计划开始以来,万抗其实一直比较纠结,他怕到黄发堂出事的那一天,孙翰生、郑基友、张太利以及戴华华四人均被牵出来。万抗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虽然那四人也是受贿之徒,被牵出来办倒也是为民除害那样,可总有种感觉,对不住他们。人是感情比较特别的动物,和孙翰生他们四个人接触了几次,并不觉得他们恶在什么地方,只是有点贪欲而且碰到了机会,难免要犯错误。犯错误不是不可以原谅。
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对黄发堂,一辈子可能也是清清贫贫,捞着个机会也不容易,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品性问题,也不应该被一棍子打死。但是,万抗想让自己前进的道路更顺畅,他没有选择。人,就是这么自私。
此外,还有一点很让万抗感慨:有的人品性低下,作恶多多,可一年一年过下来照样没事,晚年还他妈幸福安逸得一塌糊涂,而且身边的人还都鸡犬升天;可有的人,本性不坏,就是一时贪念起,伸了手,却被捉了,很悲惨。
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让人咂摸起来不是个滋味。万抗把这一切感慨对骆英抒发了一通,骆英笑了,说世界就是个矛盾体,正确与错误并非绝对,换个角度看或许就能得到截然不同的认识。如果能把两种认识很全面地认识到位,并且做出一个综合立体的总结,进而形成自己的观点并作为行动的理论纲领,就说明已经是一个比较成熟的人了。
“骆姐,你这一通道理,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万抗笑道,“我呢,就是个比较容易感情用事的人,可想不了你那么多。”
“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刻意去想,思维最终是无意识的。”骆英道,“你终有一天会做到,当然,也许你意识不到,因为它是潜在的发生。”
“但愿,那样的话我不也就成熟了嘛。”万抗道,“骆姐,咱们再谈谈大事,现在情况算是明晰了,黄发堂大量受贿,那是一查一个准,而且大部分来自广建公司,和他关系密切的是个叫廖凡凡的女人,据说是广建公司找来的三陪女冒充副总,对黄发堂进行性贿赂。还有,广建公司应该是两个叫刘仁广和肖建的人合伙开的,不知这两人是个什么来头。”
“对黄发堂,可以随时采取采取行动了,这个我跟龚平打声招呼。”骆英道,“不过最好是先弄清楚刘仁广和肖建两个人的来历。”
“我明天就找仲东方,那个老鳖精跟我玩把戏装样子,知道就知道呗,还遮遮掩掩非要弄一股神秘劲。”万抗道,“他要是再那样,我不会给他好脸色。”
“仲东方察言观色的功夫不一般,你稍微动点情绪,或许他就全盘托出。”骆英道,“也许他就是等到你急躁的时候才说出来,以便让你有种及时逢甘雨的感激之心。”
“呵,老鳖精跟我玩这一套,那我也装个样子跟他玩玩。”
万抗见到仲东方的时候,显得非常轻松,也不开口问广建公司的事情,只是很悠闲地吸着烟。
“看样子心情不错。”仲东方给万抗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的沙发上。
“刘仁广和肖建,这两个人你查清楚了没有?”万抗没抬头,兜起下嘴唇吹了一口烟,直喷仲东方面门。
仲东方猛地听万抗说起刘仁广和肖建两个人的名字,吃了一惊,又被烟一熏,呛着了,不住地咳嗽。
“呵呵,仲书记,一口小烟就呛着了?”万抗笑道,“可别真是老了不中用喽。”
仲东方尴尬地笑笑,“是老了,不过还没到不中用的时候,虽然不是一夜七次郎,但毕竟也还是狼。”
“老当益壮!”万抗笑道,“最近我也在托人打听广建公司的底细,有点眉目,现在正继续深挖,估计应该不断有发现。”
“我这不正要找你谈这事嘛,你正好来了!”仲东方两手背到身手,踱着步子,不能不说了,再焐下去弄不好就没了价值,“结果令人震惊,很震惊!”
“仲书记的力度果然够强!”万抗道,“这么快就查了出来?”
“哦,也是刚刚的事情,而且尚不完全。”仲东方笑了笑,“要不,还不早就告诉你了?”
“那还真是赶巧。”万抗道,“广建公司令人震惊到什么程度?”
“邱高强的妻子叫什么,知不知道?”仲东方很傲气地冷笑了一声,“有问题的官员,问题往往出在老婆那边。”
“这么说,你是从邱高强老婆那边摸到了线索?”
“对。”仲东方道,“他老婆叫肖梅。”
“肖梅?肖建?”万抗皱起眉头,“有亲戚关系?”
“姐弟俩,亲的!”仲东方说得竟然咬起了牙,“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仲书记,你的意思是,邱高强指示他老婆,让他小舅子搞公司来大肆承接工程谋取暴利?”万抗道,“那刘仁广又是谁?”
“还不清楚。”仲东方道,“刘仁广的查找范围太大,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不过那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肖建已经浮出水面,难道你不觉得,有他一个人就足够了吗?”
“不能打草惊蛇。”万抗道,“邱高强是什么人?既然他能这么嚣张,说明早有准备,也可能已经把收尾工作做得水泄不通了,此时动肖建,不是啥好事。”
“嗯,我是有这个考虑,万一邱高强已经把自己撇清了,动肖建也是白忙活。”仲东方道,“而且,邱高强也会动用一切关系,压制摆平。”
“也许现在正是个机会。”万抗道,“咱们从外围着手,悄悄进行,等事情暴露出来的时候,想拢摊子已经不容易了,而且,邱高强不正脱产学习嘛,身不在环洪,有些事调度起来也很不得力。”
“好!你说得不错,的确是个机会。”仲东方道,“你说的外围,指的是谁?”
“黄发堂。”万抗道,“这事得倒扒皮,他是最外一层。通过他,扯出廖凡凡,然后指向广建公司。”
查黄发堂不难,事实证明,他还是比较适合搞学术,在贪污受贿上几乎没有研究。反贪局对他的账户进行暗查监控,发现近几个月来有明显异常,大股资金频繁入账,多达二百七十万。
稍微扩大范围,对黄发堂妻子的账户进行排查,也发现近期有近百万异常资金流汇入。
黄发堂是从家里被带走的。当时黄发堂的妻子就瘫了,不断说完了完了,终于还是没逃过一劫。
三百多万,短时间内从哪里来?
面对这个问题,黄发堂一会说是买彩票中了奖,一会说是向朋友借的,准备买别墅用,甚至还说是捡来的。
黄发堂慌了,说的理由都站不住脚,连他自己也没法信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于正常人来说无法理解其中浩大精深的要义,一句说笑而已,不过一旦设身处地,就能体会到其雷霆万钧之势。
黄发堂接连叹了二十多口气,耷拉下了脑袋,“我交待,争取政府宽大处理。”
幸亏早有准备,否则事情还就真难办。
这黄发堂一股脑把自从新校区开建以来所收到的好处,说了个底朝天,现金、卡券、实物还有女色,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交待了。小道一张二百元的超市卡、一瓶白酒都不遗漏,尤其是女色,黄发堂说发生过关系的有五个人,没发生关系但比较随便的有七个人,其中每个人被摸了几次,摸的部位,也都说得一清二楚。
检察官听了半天,有种感叹,不愧是教授,有知识,记忆力竟然这么强!
“好了,从下面开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乱说。”检察官问廖凡凡送给他多少。
黄发堂犹豫了一下,说很多,大部分受贿的钱都是她给的,每次都是十万二十万不等,十几次。“类似数额也还有几例,当然,有的是实物。一个姓万的年轻人,一次性就给我置办了近二十万的家具家电。”黄发堂说得很虔诚,像忏悔一样。
不过检察官一个耳刮子就抽了过去,“都跟你说了,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乱说,怎么就没个记性?问你实物受贿了吗?”
黄发堂摸着火辣辣的脸,很是委屈,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要根据检察官的意向,选择**待。就目前情况来看,廖凡凡是有必要交待清楚的。建设领导小组的事,就算了,本来还想挖出几个立功赎罪,看来也没那个必要。
“廖凡凡是谁?”
“广建公司公关副总,二十九岁,体态姣好,我们第一次……”
“不重要的细节可以不说。”
“你跟广建公司老总有没有接触过?”
“没有,只是通过电话。”
“广建公司从你手里拿到多少项目?”
“已经到手的有七八个,但不是太大,加起来也就两千多万。”
“嗯,这事就先说到这儿,现在你还得做一件事,约廖凡凡出来。”
正文 【291】 改口
廖凡凡应约赶到和黄发堂经常会面的酒店,一进门就甩掉皮鞋,嗲声嗲气地喊“黄院长,这回没躲到壁橱里,猛然吓我一跳吧?”
壁橱里没有黄发堂,床边倒是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你们是谁!”廖凡凡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
“黄发堂因为受贿,已经被抓了,要你过去好好交待!”
听到这话,廖凡凡一下瘫了,像小瘟鸡一样被架了出去。坐进车里的时候,廖凡凡哭了,说向黄发堂行贿的事跟她没多大关系,她只是负责完成任务,并不是命令的发号者。
“有问题待会慢慢交待,现在可以保持沉默。”
“黄发堂会被判多少年?”
“这事不是你所能关心的,想想你自己吧,先打个腹稿,到时别说得结结巴巴。”
廖凡凡闭上了眼睛,看来一切都是浮华。作为一个失足妇女,有幸被广建公司选中后委以公关副总的头衔,廖凡凡本以为会摇身一变野鸡成凤凰,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个笑话。仔细想想,她只是被公司欺骗充分利用了而已,名誉上是副总,可做得还是失足的事,只不过专职了而已,服务对象由芸芸众生变成了黄发堂一个人。
被愚弄的感觉马上转化成愤怒,廖凡凡全交待了,向黄发堂的每一次行贿,她都有记录,包括性贿赂。廖凡凡说,她所有的行动都是受公司总经理刘仁广直接指使。
刘仁广被控制的时候非常镇静,当时他正在公司办公室消遣,领着几个人正在打麻将,满屋烟雾缭绕。办案人员进去的时候,第一感觉就认为刘仁广不是个干事的人,瞧那打扮和行为举止,一点都看不出是公司总经理的样子,根本就没那个范儿。
被带走的时候,刘仁广还懊悔,一把好牌没捞到自摸。
刘仁广丝毫没意识到事态会很严重,面对办案人员提出行贿的事,刘仁广一口否认,说那是没有的事,都是廖凡凡个人行为,更公司没关系,跟他更没关系。直到关了小黑屋,刘仁广才萎下来,承认了事实。
事情到这里似乎可以结束了,行贿者和受贿者都有交待,也很吻合,立案调查一下,就可结案。但刘仁广害怕罪行太大,过了两天说还有事要交待,争取有立功表现。
刘仁广说,其实也他就是个办事的,具体指令也不是他来制订,也要根据别人的指示来。
“那人是谁?”
“肖建,我妹夫,广建公司法人。”刘仁广道,“他指示我,不管怎样都要拿到工程项目。”
“不管怎样?难道连利润都不考虑?”
“不考虑。”刘仁广道,“只要不亏本,或者亏得不多就行。”
肖建被咬了出来,但办案人员没有找到他。平时肖建就不怎么露头,只是跟刘仁广电话联系。这两天刘仁广电话不通,肖建可能察觉到了异常,再外围打听一下,知道了公司出了事,干脆就躲了起来。
骆英了解到案情后,感到事情有点复杂,广建公司到现在一共拿下几千万的工程量,然后送礼给黄发堂就近三百万,出手绝对大方。而且接下来的工程还不考虑利润,甚至少亏一点都可以做,很不正常。骆英找来万抗,跟他说了这些事。万抗听后也很纳闷,说这样的公司,从几乎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抗这么随便一说,骆英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广建公司,很有可能是用来洗钱的,那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洗钱?”万抗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哦,邱高强贪污受贿的钱,放在公司里漂白一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地出来了。”
“很有可能,但现在还不知道肖建在哪儿,只有找到肖建才能知道结果。”
“找肖建还不容易?”万抗道,“有国家机器呢。”
“什么机器都有整修的时候,不运转。”骆英道,“虽然反贪局已经立案侦查,但我得到消息,有人已经开始打招呼了,而且刘仁广的妻子徐红已经和他单独见面,刘仁广随后就改了口,说行贿的事跟其他人无关,都是他一人所为。”
“看来邱高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万抗道,“骆姐,我感觉这个机会很难得,抓得好就可以掀翻邱高强。”
“没那么简单,邱高强不会做得那么明显。”骆英道,“而且现在看起来还困难重重,就连肖建可能都动弹不了,更别说邱高强了。”
“我们自己是不是可以努力一下,协助破案?”万抗道,“很明显的是,肖建跟这起行贿案有直接关系,不能让他置身事外。”
“你有办法?”骆英道,“现在刘仁广已经改口,主动揽下行贿全部事实。”
“刘仁广应该不是能担当的人,只是听了他老婆徐红的传话才改变了主意。”万抗道,“不过就目前来说,希望反贪局对刘仁广进行进一步的政策攻心,让他彻底交待是不可能了,所以只有我们出一把力,从徐红身上下手。”
“让徐红交待?”
“也不一定,要么让她交待,要么让她劝说刘仁广再交待。这要取决于她了解广建公司多少内幕。”
“徐红了解的当然少不了,她是广建公司的人事经理。”
“那就好办了。”万抗道,“刘仁广知道的,徐红肯定知道,可以让她举报。”
“让徐红举报难度可不小。”骆英道,“既然她能单独和刘仁广谈话,说明背后的关系已经找得到位了,已经形成了一个网络,这种情况下你让她来举报推翻现有事实,怕是没有多少可能性。”
“这么说就没啥法子了?”
“我觉得还是从刘仁广下手,他其实是最薄弱的。”骆英道,“搞不好就要面对十年以上牢狱的人,还能有多坚强?”
“可那样也有个问题,刚才我说了,既然有人通过关系过问这事了,再想让反贪局对刘仁广进行进一步的政策攻心,可能性也不打。”
“这事,恐怕你得找仲东方,也许他会想出办法。”
骆英这么一提醒,万抗顿时醒悟过来,还有个老奸巨滑的家伙没有用上,这个时候,怎么能少得了仲东方?
万抗找到仲东方,说情况已经很明显,是邱高强利用广建公司洗钱,但目前公司刘仁广被唆使不多说,自己主动揽下了全部罪责。
“那不是功亏一篑嘛。”仲东方道,“也就是说,只要刘仁广开**代,就有可能真相大白,让邱高强身败名裂?”
“刘仁广开口,直接牵出的是他的妹夫肖建,也就是肖梅的弟弟。肖梅的弟弟是个什么人你也知道,根本没那个实力自己来经营那个摊子。”万抗道,“这一环一环扣下去,我相信早晚能挖出邱高强,事情一旦败露,他邱高强也许就离被告席不远了,能不身败名裂?仲书记,这事你可得想想办法,对你也有好处。”
“对我有好处?”仲东方笑道,“万抗,这事可是为了你,邱高强下台,也就是帮你挤掉了赵铁平,从而顺利拿下新城开发的整体项目。”
“仲书记,你就别谦虚了。”万抗道,“本来,市委书记毛群中退二线后,腾出个位子邱高强可能顶上,而邱高强的位子,就有可能落到你的头上,但是万一要是省里有安排,空降一个过来,不管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你都只有干瞪眼的份。而现在不同了,毛群中退二线,邱高强再出点事,就同时有了两个闲位。根据惯例,上面不太可能同时空降一二把手两个人,如此一来,几乎可以确保本土提升一个,所以你,就有了百分之七五的把握。”
“呵呵,万抗,这事你比我还清楚?”
“明摆着的事情,谈啥清不清楚,你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要以为我们局外人也稀里糊涂。”
“那你就是说我稀里糊涂喽。”仲东方呵呵笑起来,“说吧万抗,你觉得我能帮什么。”
“刘仁广在反贪局本来已经交待,广建公司的行贿行为跟老板肖建有关,但他的老婆徐红被人安排进去和他单独谈了话,之后刘仁广就改口,说行贿的事跟别人无关,是他一人所为。”
“你是想让刘仁广再改口,道出真相是吧。”
“对,也许这是相对容易的。”万抗道,“只要有人对他多宣讲几遍我党的政策,刘仁广是架不住的,他那人本来就不是一个够义气的家伙,要不开始也不会主动交待肖建,要争取宽大处理。”
“你的意思是,现在办案人员停止了广建公司行贿案的深挖,要我加把力,把案子继续办下去?”
“对,否则还真办不下去。”万抗道“仲书记,据说广建公司这案子,是市里某位领导打了招呼,不知道会是谁。”
“秘书长呗。”仲东方道,“这件事,邱高强肯定是知道的,所以让秘书长先关照一下,稳一稳,然后趁这期间把事情给解决掉。”
“从现在的情况看是已经解决了,刘仁广是替罪羊。”万抗道,“要不我也不来找你,咋能给你添麻烦?”
“你就别说好听的了。”仲东方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让刘仁广改口,因为这的确是个机会,得抓住,否则就别想撼动邱高强。”
正文 【292】 天意
让刘仁广改口咬出肖建不难,难的是肖建能不能牵上邱高强。这点让仲东方有些担心,从现在邱高强脱产学习这事上看,省委对他还比较重视,关键时刻会不会保他?
仲东方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而且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他必须奉行之前的信念法则,不出面,让自己远离“勾心斗角”的漩涡。仲东方又找到万抗,说具体的路子他会指出来,但还必须要万抗自己去走。
“走不动咋办?”万抗道,“到处是泥泞水坑,前进不了又没个推动力,搞不好还把我自己给陷进去。”
“怎么没有推动力?”仲东方道,“难道我会袖手旁观?我这边有很多难处,必须隐蔽进行,所以要出面的事最好由你来做。做成了也好啊,反腐英雄,对不对?”
“你这套小孩子玩意别拿到我身上。”万抗道,“都实在点,该咋样就咋样。”
“嗯,听出来了,你有点情绪。”仲东方笑起来,“咱不讲平等不平等,可职位职务不同,社会分工就不同,这个你该明白吧。”
“大道理也别讲。”万抗道,“其实我理解你,做官得有官德,政见可以有不同,但背后拆台放黑枪容易被不耻,你顾虑的是那些,对不对?”
“呵,你讲得好,好啊。”仲东方笑得不太自然。
“好吧仲书记,咱们得相互理解不是。”万抗道,“那我就充当马前卒,代你冲锋陷阵,为你扫清前方障碍,让你顺顺当当地坐上市长的位子。”
“这话说得,也太实在了点。”仲东方无奈地摇头笑起来,“你不是也能得到新城建设那块宝藏?”
“仲书记,那些就先别说了,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万抗道,“你有啥方案,赶紧实施,能抓紧就抓紧,否则一切还真难说。万一真像你说的,省委要是想保邱高强,麻利地让市检察院把黄发堂受贿案给结了,那折腾个屁!”
“不着急,分三步走。”仲东方道,“第一步,先掌握事实。这一步比较困难,还要细化许多方案。第二步,广散言论,这个简单,到时可以散开人马,到不同城市、不同省份去,利用网络散播,这个相对容易,费力不费脑。第三步,我安排人匿名举报,向省反贪局和国家反贪局投递相关材料。这样一来,事情动静肯定不小,到时即便省委想保他邱高强,多是爱莫能助。”
“呵呵,仲书记你真厉害。”万抗笑道,“赞美的话我就不说,就拣直接的说,第一步要咋样细化?听得出来,这第二步和第三步都是在第一步的基础之上,没有第一步,无从谈起。”
“第一步要分几路进行。”仲东方不紧不慢,点了支烟,“那个叫廖凡凡的女人,还有东西可挖,她知道的肯定不少,有一些她认为不重要可能没有说出来;刘仁广还有必要给点刺激,他那个人就像你说的,不是个担当的主,没有半点节气,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蹲大牢?对他的刺激,主要是通过他的老婆徐红;广建公司要密切注意其动向,毕竟它还是运作的,接下的职技院新校区工程项目还是要进行的。”
“仲书记,看来有些事你早就知道啊!”万抗道,“是不是已经盘算一段时间了?”
“谈不上。”仲东方道,“只是隐蔽了些,这种事要不着痕迹。”
“好个不着痕迹,简直是大内高手。仲书记,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这第一步的事全是我的,只是特殊环节你打通一下,比如深挖廖凡凡,如果没人说话,我可接触不到她。”
“万抗,这个你就别隐瞒我了。”仲东方道,“你那边的路子,足够延伸到接触廖凡凡。”
“仲书记你够狠,把我的情况也摸得一清二楚,是不是关键时刻也办我一下?”
“瞧你说的,我敢么?”仲东方眯着眼,“你说我敢么?”
这一刻,万抗突然觉得有股压力,仲东方有些寒气逼人,看来对他还得有所防备,万一他出事,拔出萝卜带出泥,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卷进去。必要的时候,必须给他提个醒。
万抗回去后把仲东方的意思跟骆英说了,商量该如何开展行动。另外,万抗要骆英想想办法,多了解仲东方的情况,一定要给他个制衡,让他有所顾忌,自身难保时不能乱拱。
“仲东方的那些事暂且不急,眼下要紧的是把黄发堂受贿案给抓住。”骆英道,“廖凡凡的事不难,到时可以通过反贪局的关系,和她多谈谈。”
“徐红的事我来办,先观察她一阵。”万抗道,“刚好和广建公司一起,反正她要去公司上班,一起收入视线。”
万抗的安排很合适,此时广建公司的内部震动波很强烈。刘仁广被抓事发突然,作为公司老板,肖建曾一度躲藏起来。他向肖梅求救,把事情压一压,并且让徐红去做刘仁广的工作,口风一定要紧,先一个人扛着,办法正在想,总归会有办法捞他出来。
这些工作做完后,肖建又露面了,以显示自己安全无事。不过他担心的是,刘仁广会把他给咬出来。知夫莫如妻,徐红是了解刘仁广的,她也告诉肖建,如果不想办法把刘仁广安抚好,亲妹夫也一样会供出来。
肖建很惊慌,所以和徐红不得不进行多次交流沟通,商量如何安抚刘仁广。
万抗跟了几天,发现了徐红和肖建来往甚密,突然冒出个想法,很卑鄙,但同时他觉得也很有效。万抗借来相机,对徐红和肖建进行跟踪拍摄。徐红和肖建怕有人监视,很谨慎,不断变换地点,都被万抗拍了下来。
之后,万抗找于筠帮忙,合成照片,显得两人关系非常暧昧。
拿着照片,万抗对骆英说出了他的想法,用这事来刺激刘仁广,没准就抓狂了。
“我觉得你这想法有点不靠谱。”骆英道,“肖建是刘仁广的妹夫,拿这事刺激刘仁广,弄不好就事与愿违,让刘仁广知道有人诈他。”
“既然这样就算了。”万抗笑道,“要是肖建和徐红真的有那么点暧昧关系就好了,刘仁广肯定一下就会跳起来。”
“到底有没有呢?”
“我看可以去调查下。”万抗道,“嗳骆姐,那廖凡凡应该知道吧,都是公司的人,对内部情况肯定了解。”
“嗯,可以让人问问。”骆英道,“不过别抱太大希望,这些都是歪门邪道。你对广建公司的动向了解怎么样?”
“有故事。”万抗道,“现在广建公司又在新区接了两个工程,其中一个还比较大,好像是建啥展览馆。”
“这关口还工程不断?”骆英道,“那几乎可以肯定,广建公司还有幕后人。”
“那肯定就是邱高强了,洗钱公司嘛。”
“一点点挖,争取把事实摸清了,然后给仲东方就行。”
万抗点点头,捏着照片抖来抖去,“骆姐,廖凡凡那边抓点紧,顺便把徐红和肖建的事问问,没准还就真有戏。”
谁知道就那么一问,还就真有戏了。万抗是歪打正着。
有戏,不是徐红和肖建之间真的游戏,而是刘仁广对徐红和肖建之间的猜忌。廖凡凡说,肖建长得很有女人缘,而且很好色,但他再好色也没对徐红下过手,只不过因为工作关系接触比较多,再加上肖建又不拘小节,一度让刘仁广很郁闷。据说,刘仁广还因此跟肖建别扭过,后来还是刘仁广的妹妹出来说话,才算是和解了。
得知这一消息,万抗兴奋得一夜都没睡着,他隐约觉得,离成功不远了。就这一下足够,不需要廖凡凡再交待什么,也不需要再密切注意广建公司的动向。因为刘仁广一抓狂,什么都能说出来,到时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仲东方,只等胜利号角响起就行。
刘仁广被提审了,办案人员提醒他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刘仁广不屑地一哼哼。办案人员又提醒,不要让人给利用,成了糊涂的替罪羊,而且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足以判刑,而且没有人能保得了他,也不敢。刘仁广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办案人员又继续说,想想自己在大牢里观天,别人却日日逍遥,有没有必要作出那样的牺牲。
这些讲完,照片被摆到了刘仁广面前。刘仁广拿起照片,手开始发抖,连说不可能。
照片被收走了,刘仁广精神有些崩溃。本来被关在里面精神就恍惚,现在又被这么一刺激,还真受不了。
“照片拿来,我再看看!”刘仁广嚎叫起来。
几分钟后,刘仁广红着眼睛吼叫起来,说广建公司真正的老板不是肖建,而是肖建的姐姐肖梅的,公司的一些决策都是肖梅指示,包括行贿。
这一下,算是交待了要害。
刘仁广咆哮的影像资料被骆英拿走,交给万抗。万抗看完后一捶大腿,说了句,“这就是天意!”
随即,这段影像资料就到了仲东方手里。仲东方看完后如获至宝,在他看来,这就是斩杀邱高强的尚方宝剑。
正文 【293】 公司上市
万抗在把那段影像资料给仲东方前,曾犹豫了很长时间,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获益而加害别人。比如这次为了获得环洪新城整体开发权,也没必要非得把邱高强给送进去,即便是他进去也不冤。不过万抗觉得那可不是分内的事情,他只是个商人,不是公检法纪,那么做就是越俎代庖,不安心。
但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万抗也想把那段影像资料拿给邱高强看看,要他帮忙拿下新城建设的整体开发权,此事也就罢了。可是行不通,还有个赵铁平,他手里也有足以让邱高强落马的证据,也就是说邱高强也要受他的控制,进一步讲就是万抗并不能完全要挟到邱高强。
没有选择,万抗只有按照计划的那样,把影像资料给仲东方。
仲东方没给邱高强任何机会,他安排心腹分赴大江南北祖国各地,利用网络传播这段影像资料,并配上标题为《环洪市长的强妻》的文字,大概的意思是:近期环洪市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过程中爆出丑闻,院长黄发堂大肆受贿,至被捕前,收受广建公司贿款近三百万元。事发后,广建公司总经理刘仁广交待,广建公司的老板表面上是其妹夫肖建,但真正的老板是肖建的姐姐肖梅,公司的一些决策,包括行贿行为,都有肖梅指示。据了解,广建公司在职技院新校区建设项目中,仅拿到两千多万的合同工程量。有人反映,肖梅有洗钱嫌疑,她不计成本行贿以达到包揽工程的目的,造成公司业务兴盛盈利丰厚的假象,从而使黑金顺利漂白。这个叫肖梅的强悍女人是谁?她就是环洪市市长邱高强的妻子。
这段影像和文字,同时被匿名送到省检和高检。本来,匿名举报的事件弹性很大,如果稍有关系,便可高挂无事牌。但因为网络上影响太大,一时引起不小的民愤,都跟帖强烈要求彻查官妻肖梅,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洗钱、在帮谁洗钱。
这一下,没有人能护得了肖梅。
邱高强急了,但因为培训学习不在环洪,无法亲自过问,而且这个时候请假也不合时宜,所以他第一时间用生活专用电话跟秘书小庄联系,让他赶紧找环洪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汪正义,要汪正义马上到省城,商量急事。
秘书小庄知道邱高强所为何事,也不多问,赶忙就去找汪正义。汪正义出国刚回来,听小庄神色紧张地一说,顿时感到不妙,也不敢怠慢,赶忙和小庄一起动身前往省城找邱高强。
“我正常的电话都不敢用了,可能已经被监听。”邱高强一见汪正义,连叹数声,“肖梅那边出事了,先正在市反贪局,幸亏之前我跟她说过,不管事情发展到哪一步,都要一口咬定跟我没有任何关联。”
“邱市长,路上我听小庄说了肖梅的事。”汪正义道,“你的意思是,假如到时我要被找去谈话,只字不提你的名字,就说一切都是肖梅做的?”
“是,现在情况特殊,只有那么说我才能不出事,否则后果难以设想。”邱高强道,“肖梅那边你就放心吧,她会和你保持一致的口风,我今天和你讲的,也都是我跟肖梅老早就商量过的。”
汪正义叹了口气,神色惊慌起来,“邱市长,这么说我也脱不了干系?”
“你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对你不会有影响。”邱高强道,“我跟肖梅说了,炒股的事都是正常渠道正常操作,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所以钱赚得再多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好吧,不过我希望肖梅真能挺住,按照你们商量的来。”汪正义道,“可女人毕竟是女人,在反贪局那帮人面前能不能守住防线,还很难说。”
“那个你就放心吧。”邱高强道,“这事关系到我一生的成败,弄不好我就要赔进去,那样我们整个家也就毁了,所以肖梅肯定会咬死口,绝对受得住。汪董,你要相信我的为人,这事即使你要是受到了点影响,等我回去后,肯定会想办法帮你抹平并加倍提升,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相信是相信,但说实话,我还是不想走到那一步,不想加倍提升了,现在就很满足。”汪正义了口气,“邱市长,你应该通过你的关系,和肖梅接上头,叮嘱她一番,不能让她的防线崩溃。”
“一开始就做了,已经有人看望过她,该交待的都说了,而且肖梅也很清楚。”
说到肖梅清楚该怎么做,一点不假,在她被办案人员带走的刹那,就知道该怎么交待问题。肖梅承认广建公司的成立是用了她的钱,但那钱只是借给弟弟肖建的,自己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与决策,所以广建公司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肖建虽是个二混子,定力不强,但因为肖梅开始就交待过,有事先全扛着,到时会想办法解决。肖建相信姐姐肖梅的话,与其两个人都保不住,还不如一个担下,让另一个撇开。
不过刘仁广不同,他和肖梅可就隔着两层关系了,为了争取有立功表现,一口咬定公司的事就是肖梅在作主,他和肖健只是领命办事而已。并且,刘仁广还提供了部分证据。肖梅对此予以否认,说有时候她是会提些建议,但都是在肖建的邀请下提的。
办案人员对肖梅没有客气,因为自从网上事件曝光后,省检已经指示,要彻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人。再加上市里也有势力撺掇此事,所以非常严厉,而且大有先入为主的架势。
办案人员最后不问肖梅和广建公司有无直接联系,问起了她哪来的巨额资金借给肖建。广建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万,一直在账户没动,而且根据调查,目前在环洪市所有承揽的工程项目,垫资数额已达三千多万元。
四千多万巨额资金,从哪里来?
肖梅没法撒谎,无论是说银行贷款,还是说借了高利贷,都没有下家对证。
“钱是我自己的。”肖梅很镇定。
“根据你在科技局工作的收入和各种奖励来算,不可能有那么多。”
“我炒股赚的。”肖梅很淡然,“难道炒股也犯法?”
肖梅说四年前她借钱炒股,当年鸿运当头就赚发了,但他知道在股市要见好就收,次年就退出了股市,所得收益,大部分外借,少部分存银行。过了一年,她发现钱借出去和存银行没有大利,便开始物色投资项目,但没找到合适的。刚好去年,因为弟弟要注册公司搞工程,便将钱先借与他用。
办案人员根据肖梅所述展开调查。的确,肖梅在2007年投资两百万元买了环洪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三十万股股票,当年卖出后,利润就达一千万元。
这是一千万,另外三千万从何而来?
肖梅方寸乱了,开始沉默。她决定沉默,这样定罪也是她一个人的事。
如果此时邱高强上面有人,压一压缓一缓也许真就如此了;如果肖梅不是市长的老婆,可能也是那么个结果。但都不是,案子还得继续。
环洪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开始成为被调查对象,公司董事长汪正义被约谈,要他提供当年公司股票的发行情况,肖梅的两百万,如何在短期内变成一千万。
汪正义开始很紧张,但观察后发现,办案人员只是了解相关情况,似乎还不知道具体内情,所以很坦然,谈了很多。
办案人员得到的解释很官方:
2006年,环洪市六和、神渝、广通三家医药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成立环洪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并开始筹备整体上市。2007年,公司董事长汪正义向环洪市委书记毛群中汇报了上市计划,因为这对环洪市的发展很有帮助,毛群中同意环洪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而且市里的态度很积极。这种大好形势,买此股票的人肯定运气,会翻番赚取利润,也属正常。
汪正义的解释虽然官方,但套在肖梅身上疑点很大。一次性购入三十万股,这绝不是一般人投资人所为。
“当时公司要上市,消息有没有散布?”
“要说散布,肯定没有。”汪正义道,“但要说不走漏一丝风声也不可能,毕竟公司高层是知道的。”
“汪董,我们这次了解情况是有目的的,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市长邱高强的妻子肖梅,有严重洗钱嫌疑,她掌控四千万来路不明的巨额资金,其中一千万是买你们公司股票赚取,我们希望以此为突破口,了解到更多一些重要信息。”
“我能提供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公司上市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方方面面的事不是都由我做主,也不受我控制。”汪正义笑笑,请办案人员抽烟,并邀请中午用个工作餐。
工作人员拒绝中午用餐,但接过了香烟,“汪董,你说公司高层知道要上市的消息,当时市领导,除了市委毛群中书记,还有谁知道?”
正文 【294】 阶段胜利
汪正义被问到这话时顿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说这事当时还有市长邱高强知道。这个细节被办案人员察觉,目光开始变得犀利,问邱高强知道内幕消息有无异常情况。
谈话进行到这个程度,汪正义咬了下牙根低下头来,他在极力思考一个问题,照目前情况看,肖梅肯定是要出事的,她到底能否守得住口很不确定,因为办案人员的办法太多太多,区区一个算不是女强人的市长老婆,真能誓死不屈?假如肖梅要是熬不住一切都交待了,那邱高强也是个阶下囚的料,到那时,自己也就没法争取宽大处理了。
“我说,我交待这件事。”汪正义抬起头,目光哀衰,“2007年,我找到市委毛群中书记,汇报了环洪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开始筹备整体上市的事,毛书记赞同这件将对环洪市经济发展产生重大意义的事情,并找到邱高强市长,要求邱市长陪我去北京,向中国证监会汇报环洪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重组方案。我和邱市长到达北京以后,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关系似乎也越来越亲密,同时,邱市长对公司资产重组方案报审一事非常积极,我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便告诉他买点环洪医药的股票,因为资产重组之后,肯定会涨。”
“邱高强当时同意了没?”
“邱高强开始并没有表态,但过了不长时间又对我说,买股票的事让我跟他老婆肖梅联系。我跟肖梅联系时,肖梅问有没有把握保证股票一定会升值,我说涨肯定是要涨的,但涨多少不一定。随后,肖梅就买了五十万元的股票。大概半个月后,邱高强给我电话,让我找肖梅商量再买点股票的事情,并且要我找业内人士帮忙分析一下,如何才能做得周全,不要留下什么漏洞。其实我明白,就是要我出把力,提供他逃避监管的全程服务。”
“你按照他的做了?”
“是的。”汪正义道,“当时我找到深圳一位深谙证券操作规则的朋友帮忙,让他指点如何避免被证监部门注意到巨额资金流动,还有购买股票最高的安全数额等。在弄清了相关情况后,肖梅一共又拿出七百五十万,加上之前的五十万,共买了八百万元的股票,共分三个账户进行操作。这批股票截止抛出时,共获利近四千万元。”
汪正义的交待,让案情几乎是水落石出。
邱高强的脱产学习培训尚未结束,便被纪委双规。
深知大势已去的邱高强还想以无知减轻罪责,他甚至反问内幕炒股也算违法行为?
“那你觉得运用特权内幕操作炒股获取利润算什么?”
“炒股是赚了点钱,但那最多只能算是违规违纪,还算不上是违法,不负刑事责任。”
纪委办案人员没有回答邱高强,只是丢给他一本《证券法》。
邱高强知道,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无力地垂下脑袋。其实邱高强知道后果,当初汪正义建议他买股票的时候曾说过,如果要是被发现,是会影响政治前途的。他听后查阅了相关法规,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但他当时是在没能禁受得住诱惑,还是装糊涂,让妻子肖梅着手安排。炒股得手后,赚了近四千万。邱高强也紧张,他让肖梅找可靠的亲戚,开了很多账户把钱存起来,打算稳一稳避避风头。
但是让强高强没想到的是,中纪委发布了《关于省、市两级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干部配偶、子女经商办企业的具体规定(试行)》,指出省、市两级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不准在该领导干部任职地区个人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这规定一出台,邱高强就嗅到了气息,炒股赚的钱会出乎意料地烫手,于是便和肖梅商量,必须找个冠冕堂皇的挣钱理由。于是想出了让肖梅的弟弟肖建注册公司,然后大肆行贿广撒网揽工程,不计成本不计利润,只要把工程量做足就行。接下来通过做假账,让公司稳稳“赚取”四千万利润。最后,公司注销,四千万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使用。当然,那笔资金名义上是肖建所有。
不过谁曾想到,竟然出事了,在环洪市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中,栽了。
最后,邱高强站在被告席上的时候,开始痛哭说他的确是犯了罪,对所犯的错误感到很痛心,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
一切都晚了,不管是真忏悔还是假无知,只能是多点看料。
怎么说这都算得上是一个阶段性胜利,万抗觉得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意味着赵铁平失去了靠山,在新城开发建设中必然要处于下风。当然,对仲东方也是胜利,因为那意味着他朝环洪市市长的位子,靠近了一大步,就差落下屁股坐上去了。
值得庆贺。万抗找到仲东方,说这是携手共进的一次典范,为以后的合作开了个好头起了个好步。仲东方也很得意,说以后可不能保证,因为变数太多,但就目前情况看,一切大好。
万抗听着稍有点别扭,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以为仲东方说话缜密,有假设条件或者不定论将来也正常。现在万抗关心的是新城开发的事,问仲东方操作得如何了。
“仲书记,新城开发整体打包一事,不知道市里是个啥态度?”
“我已经借机重提了,效果很好。”仲东方道,“在常委会上,我说邱高强的事情,足以让我们吸取足够的教训,要坚决以党性严格要求自己,一心为公不动贪念,要主动远离诱惑。在新城开发上,现在就摆出了一个问题,不能拆分项目,给善于钻营的商人制造糖衣炮弹的机会,还是要搞整体发包开发,干净利落。”
“仲书记,你可真是厉害,说得如此震撼,让我听了都头皮发麻!”万抗大笑起来,丢了支烟给仲东方,“这么说来,整体打包开发是定了,不知在具体操作上,有没有什么动向?”
“说到具体操作,还有点麻烦。”仲东方道,“因为新城开发,政府大概出资要占到整个比例的三分之一,数目不是一般的大,所以都很小心,尤其是在邱高强出事的当口,都非常紧张,估计想伸手的是少之又少。”
“那不更好办么,你们当官的心态我可是很了解的。”万抗道,“凡事跟自己无关或者是跟自己利益关联不紧的,都无所谓,爱问不问,所有一切都是走形式跑过场。”
“嗳,这回不同。”仲东方道,“市委可是专门召开了会议,以邱高强为例,大谈廉政,虽然谈不上震慑,但也有一定警示,在短期内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刚好,让新城开发给碰上了,所以有些事还是比较正规的。”
“到底是咋决定的?”
“可能要进行阳光招标。”仲东方道,“到时聘请专业人士组成评估组,对竞标方案进行综合评估,再根据参标公司的实力、名誉等各项指标,作出一个综合实力值。”
“这么说,我这边还要抓抓紧,万地集团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还没成立呢。”万抗道,“要是一个赶不上,那不是坏了大事?”
“就是,本来我就准备找你谈一下的,结果你正好过来了。”
“仲书记,你不会是想玩我吧,这么重要的事,你要准备多长时间?”
“这事也是昨天的常委会刚刚才决定下来。”仲东方道,“万抗,有些事你不要怀疑,因为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好,废话不说,仲书记你看到时我中标的几率有多大?”
“这个还真不好说。”仲东方道,“反正你放着心就是,我肯定会积极行动,尽量创造条件让你顺利拿下新城开发项目。”
“整体,记住是整体。”万抗道,“新城开发那块,除了你们政府参与投入,其余的开发商一个也不能插手!”
“那放然,整体么,开始我们就是这么考虑的。我还没老糊涂,这点事还是记着的。”仲东方道,“不过就刚才说的,你那边和万地集团合作成立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事,一定要抓抓紧,这回可是分秒必争的,早一天成立,就多一些机会!”
“公司的仲书记放心,我回去就落实这事。”万抗道,“不过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到时万地集团那边来了领导,你可得出面捧场。”
“那是自然。”仲东方道,“不过是不是我出面还难说,要看万地集团那边都有谁过来。”
“还有说法?”
“如果是集团董事长或总裁过来,我估计毛群中应该出面,毕竟万地集团在全国都是数得上的地产公司。如果是副职,我出面也就差不多了。”仲东方道,“不管怎么说,只要公司一成立,你的名气可就会一下冒起来,跟你现在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有这么玄乎?”
“照你所说,到时环洪置业公司由你来掌管,也算是上流人士了。”仲东方笑道,“你现在呢?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混子,除了有个灵活的脑瓜子,然后就是能打能拼不怕死,有什么身份和地位?”
万抗抓抓下巴,“哼哧”一声笑,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
正文 【295】 接请
公司挂牌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万抗找骆英,说需要万地集团那边来领导,但长时间没和梁韶华联系,现在说起来有些突兀,最好是让关瑜缇帮忙搭个话,也许会自然很多。
“挂牌剪彩的事,我跟瑜缇聊过,估计来所谓的领导,也就是梁韶华了。”骆英道,“不过他这个级别也不寒碜,挺合适。”
“那当然是。”万抗道,“刚好我跟仲东方说过,如果不是董事长或总裁来,他就可以出面捧场,到时让仲东方热情一些,不也显得我们这边很得力?”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让仲东方会见并出席挂牌剪彩仪式。”骆英笑道,“这件事,即便是万地集团更高的领导要来,估计梁韶华也会想办法拦住。”
“骆姐你的意思是梁韶华肯定要来?”
“有瑜缇在这里,他能不来?”
“我看其实没啥希望,关姐对他也就无所谓的样子。”万抗道,“要是这样的话,梁韶华最后不是会更失望?”
“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骆英道,“也许梁韶华在乎的只是一种感觉,和关瑜缇独处的那种感觉。”
“哦,还真是这样。”万抗道,“骆姐,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不管会不会有那事发生,只要独处了,就很兴奋。”
“别扯远了。”骆英道,“还是谈点要紧的事,公司挂牌剪彩后,就是要实打实拼了,到时可得有耐心和毅力,不要中途松了劲,否则对新城开发那么大体量的项目来说,可是没法弥补的。”
“这个你放心,整个新城开发,粗略估一下也要投入二三百亿,这么大的事能掉以轻心?”万抗道,“这次可不同以前,搞点小打小闹的土方建筑,毕竟咱也是联合国混过的,虽然回来后也还是从事建筑行业,但干得可不是小事,现在动辄就是九位数以上的运作,也算可以了,我很知足。”
“就是,得学会知足,不要以为从联合国回来就怎样。”骆英道,“那些在联合国呆过,后来转业到地方,处境尴尬甚至可怜的也不少,像你这样已经不错了。”
“这事谈多了容易会伤进取心,男人有时候是越挫越勇,骆姐,本来以为赵铁平没了邱高强那个靠山,新城开发项目就是探囊取物,不过从仲东方那边的消息来看,好像还很不确定。”万抗道,“他说市里很谨慎,可能要招标,而且程序相对正规,如此一来,赵铁平的新世纪房产公司也不是没有机会。”
“按理说应该没有。”骆英道,“我们操作的万地集团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很明显有两大优势,一是总公司万地集团,它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二是子公司名称‘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指向很明显,就是为了新城开发建设而来。所以说单单是从项目建设上讲,我们的胜算应该很大。”
“我就琢磨着是这样,因为像环洪这样的三线城市,万地集团一般都不把触角伸过来。”万抗道,“市里应该考虑到这些。”
“如果说仲东方对你说一切都是未知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赵铁平肯定又做了手脚,牵制了部分领导,形成了对立合力。”
“那个老狐狸真是可恨,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货,他做手脚一点都不奇怪,要是不做才奇怪。”
“这件事不能大意,得把事情的态势分析一下,以免到时乱了手脚。”骆英道,“赵铁平的手脚无非是和个别市领导之间又牵涉,起到一定威胁作用,然后阻挠你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当然,赵铁平也不会自不量力想一人拿下项目,因为不但他没有那个实力,而且实力也不会不给万地集团面子。”
“那也就是说,新城开发还是要分项进行?”万抗道,“可仲东方并没有透露这方面的信息,他说还是要整体开发,但招标上要规矩很多。”
“也许他觉得时机还不到,或者是不适合由他亲口告诉你。”骆英道,“万抗,咱们现在只是猜测分析,还不能当成是既成事实,也有可能是我们敏感了。”
“应该不会是敏感,因为赵铁平近段时间太安静了,不正常。”
“总归有个防备是没错的。”骆英笑道,“万地集团的事,我立刻就跟瑜缇说,让他联系梁韶华,看具体日程怎么定,到时你这边进行具体安排。”
安排上不成问题。
万抗准备亲自去北京,引请梁韶华,到环洪下机后,仲东方会安排市政府车子迎接,警车开道就免了,现在不提倡。但不是没有警车就不气派,万抗请潘彪帮忙,找了六辆奔驰前头带路,六辆宝马后面压阵,第一站直奔市政府。对六辆大奔带路这个环节,万抗觉得有点不妥,说六辆车带路,是不是有点罗嗦,也显得有点不上规矩。潘彪说一切都在变,一切也没个定数,不能说带路的车多几辆就不好,等到了市政府,前面六辆大奔列成两队,旁边一靠,形成夹道欢迎之势,那就叫气场。万抗琢磨了一下,突破常规常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成。
第一站到市政府后,由仲东方出面会见,进行一番亲切友好的会谈,尔后直奔公司所在地,环洪新城旁边的一座五层楼,搞挂牌剪彩仪式。这栋五层的楼房原先是环洪机械厂的办公楼,后来机械厂改制后搬了出去,万抗以年租金八十万的价格租了下来,又花五十万收拾了一下,挺不错。挂牌剪彩后,到会议室去座谈一下,就新城开发事宜进行简单的说明。期间,有媒体跟进采访,环洪日报、环洪广播电视台、环洪晚报以及驻环洪省级媒体都将派记者到场,这个有仲东方搞定,他会安排市委办或宣传部通知到位。
接下来就是午餐。万抗把用餐地点安排到圣庭酒店,不去市政府指定接待酒店。因为当天圣庭会准备特殊菜肴,而且在自己的酒店,不管什么布置起来都得心应手。
再接下来就是九号公馆了。当然,这个环节仲东方不参加,目的是为了给梁韶华创造点机会,单独和关瑜缇接触接触,大老远从北京过来,不就盼有这么一出嘛。
骆英对万抗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说梁韶华和关瑜缇见面的事,现在先不定下来,因为还要考虑关瑜缇的想法,也许她并不想在九号公馆和梁韶华碰头。万抗说那个没问题,随时调整,肯定要尊重关瑜缇的意见。
事不迟疑,在关瑜缇和梁韶华联系确定日期后,万抗就飞往北京。
此次来北京似乎没了以前的感觉,苗楠已经去了美国,钱佳嘉算是留校了,但不在本校部,在城市设计分院。想起她们,万抗觉得有点伤感,如果是处在皮闹胡打的年龄,该是非常快乐的事情,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年龄段了,所以有些事还是随风而去,也许那就叫爱情。
唯有友情是不容易改变的,施上进,已经到了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实习。万抗打电话给他,说又来北京了,不过接个人马上就走。施上进一听,死活不让万抗那么着急,怎么也得见上一面。
“眨眼间,你们都毕业了。”万抗见到施上进时,颇为感叹,“想想那会在你宿舍鬼混的那段日子,恍如昨日,却又那么遥远。”
“万抗你说什么呢,还挺伤感。”施上进笑道,“其实人活着不就那么回事嘛,有钱或者有权或者有钱又有权,怎么不是快活一辈子?我知道你感到遗憾,没能正儿八经上个大学,也算是替父母争口气,其实回过头来想想,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个结果,出人头地!如今你在环洪折腾,往后肯定是如日中天,不就行了嘛。”
“我是这么想的,但偶尔有感触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失落。”万抗笑了笑,“诚如你所言,人生其实就是看个结果,当然过程也很重要,不管咋说,我会好好把握现在及未来的一切,就算是对过去有遗憾,也争取用未来好好弥补!”
“本来就该这样!”施上进捣了万抗一拳,“你不是说要成立什么子公司嘛,别看我现在这衰样,道环洪工商局照样牛逼的不行,有没有麻烦?”
“都搞好了,不过以后可说不准。”万抗笑道,“不过我可不会轻易找你,这么一张王牌,得用在关键时刻!”
“我算个鸟毛!”施上进嘿嘿一笑,“在这里算个鸟毛,不过到地方去,也应该算是半根俏翎羽。”
“瞧你得意个劲。”万抗道,“上进,得意归得意,但有句话你得记住,千万别胡来,你的身份特殊,不像咱这样的,散混,爱干啥就干啥,只要不犯法,可你不行。”
“万抗,这个你放心,现在一切来之不易,当珍惜之。”施上进抖着眉毛,拍拍万抗肩膀,“我现在关心的是,你得早日在环洪冒出头来!”
“应该时间不长。”万抗道,“这次来就是接请万地集团副总过去,子公司挂牌剪彩,得造点势。”
“那行,有正事我绝对不耽误你,以后有机会消遣!”
“机会多得很。”万抗笑道,“难道还没这点自信!”
万抗说完就去找梁韶华,自信他是有的,但不盲目,他知道接下来不会一帆风顺。
正文 【296】 扫面子
梁韶华很爽快,万抗见到他问何时可以动身。
“现在!”梁韶华提着早已准备好的包,看起来似乎比万抗更着急。万抗知道,这是关瑜缇在发挥作用,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有时不可估量。
不容间歇赶回环洪,所有安排都非常顺利,从接机到市政府跟仲东方见面,很流畅。
接下去,到公司所在地举行挂牌剪彩仪式。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梁韶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说万地集团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万地集团已经投身到环洪市轰轰烈烈的大开发大建设中来,将积极参与到环洪市旧城改造和新城建设中去,公司将秉承服务地方携手发展理念,辐射城市基础设施、现代服务业综合体、旅游文化集聚区以及保障性住房等城市建设的各个重要方面。
在热烈的鼓掌声中,胸带红花的仲东方面带微笑,先是强调了万地集团在国内建设开发领域的领头羊地位,接着对万地集团关注并投身到环洪市的建设中来表示欢迎,肯定万地集团对环洪市全方位改善城市面貌、提升城市建设水平和经济规模将会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仲东方安排的媒体采访也很到位,活动过后,还对梁韶华进行了专访。专访中,梁韶华透露,万地集团十分看好环洪新城开发建设项目,此项目已经列入集团今年的发展大盘,而且已经拿出了详细的目标书,希望能得到环洪市的肯定和支持。
这是造势,很需要。
仪式结束后用餐,按照万抗的安排,来到圣庭酒店。酒筵规格有多高不好说,但菜肴之精美珍稀可以肯定,至少仲东方在环洪还没见过能出其右者。梁韶华好像也出乎意料,连说今天胃口不错。
“梁总,不知此次来环洪有何打算?”仲东方热情不减,“如果时间宽裕,有几个地方风景不错,倒是可以看看,我全程陪同。”
“仲书记你客气了,这次受集团委托来为环洪新城置业公司挂牌,还有点事情要商谈,时间比较紧,所以这次就不玩了,等下次有时间再好好领略下环洪的风景。”
“好,那也好,毕竟公司的发展是首要的。”仲东方笑道,“反正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
“那就谢谢仲书记了,不过我们也尽量不给您添麻烦。”梁韶华道,“以后置业公司的万总可能跟您打交道会比较多。”
“仲书记平易近人,我们还比较熟,比较熟。”万抗立刻接上话。
“是比较熟,万总年轻有为,是难得的人才。”仲东方看着万抗会意一笑。
“仲书记你夸奖,这是鼓励,也是压力,我会把压力转化成动力,把公司发展好,为环洪地方服务好!”万抗不住地点头。
满桌皆笑,氛围大好。
用餐结束后,仲东方先回去。万抗也没再陪梁韶华,关瑜缇已经发出邀请,约他到附近的泉山游玩。
晚上的事万抗也没过问,骆英告诉他用不着,那两个人会自己安排。骆英提醒万抗,公司高调挂牌后,接下来许多事情得紧紧跟上。
“骆姐,我也有紧迫感。”万抗道,“搞这么大动静,就是要在新城开发上一展身手,这个环节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错的。好在现在有你,公司的事务就全靠你打理了。”
“万抗,你可别有这想法,我是暂时的,等公司人事、财务等一切上路之后,我想淡出来。”
“完全可以,我不希望你被烦事缠身,那可不是我所想。”
“那些就别说了,现在你尽快和仲东方联系,换句话说就是要盯住他,全面掌握新城开发的动向。”
“是要盯死他,那个老狐狸可不是一般的狡猾。”万抗道,“说真话,对付他,我还真是有点不自信。”
“人嘛,总归会有弱点,抓住弱点就能牢牢掌控。”骆英道,“当然,还要考虑到相互制衡的问题,当你抓住别人弱点的时候,还要考虑自己是不是也有短处握在被人手里。”
“也就是说,关键时刻就要看谁能拼得起?”
“可以这么说,但拼不拼得起不是常态,有时候一个想法便会逆转优劣势。”
“这种事没法预料得太准,不管啥情况,重要的是不能乱了阵脚。”
“能稳住就很好。”骆英道,“跟仲东方联系的同时,也要注意赵铁平的动向,估计他会有所行动,尤其是在今日新城置业公司挂牌后,他肯定坐不住。”
“根据我的了解,赵铁平狡诈是狡诈,但也很务实,也就是不吃眼前亏的人。”万抗道,“他应该会综合考虑权衡一下,不一定会和我们比拼,毕竟他不是钱大成,而且邱高强也垮掉了。”
万抗说得没错,赵铁平是不打算跟万抗比拼,但也不是站到一边看景。第二天,在万抗准备离开公司去找仲东方的时候,赵铁平来了。
真是个不速之客。万抗乍一听还不相信,这个时候赵铁平来找他?
没错,就是赵铁平,看上去很随和。
“还真是你赵总,新世纪的赵总啊!”万抗故意强调了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痛恨的同时又瞧不起。”赵铁平笑笑,“万抗,现在喊你万总,我把钱大成架空,你不觉得对你也有利?要不然现在你会这么轻松?说不定钱大成正到处找你呢。”
“呵呵,这么说,你是来邀功的。”万抗笑道,“赵铁平,我看咱们还是直呼大名吧,省得别扭。”
“称呼无所谓,关键是谈事情。”赵铁平道,“我来不是邀功,只是想表明态度。”
“你有啥态度?”
“首先你要弄明白,我是赵铁平,不是钱大成,咱们之间没有什么恩怨,没必要搞对立,完全可以和气生财。”
“赵铁平,我很赞赏你的主动态度,有话就直说吧,你指的和气生财,是不是和新城开发有关?”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省事。”赵铁平笑道,“万抗,新城开发的体量你也知道,虽然你的置业公司有万地集团的招牌,但毕竟是子公司,独立经营,所以在资金筹措上可能也有一定难度,假如咱们合作的话,也许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你真是善解人意,我的确过滤过资金问题,不过现在那已经不再是问题。”万抗道,“就是有问题,我一般也不与别人合作,谁都知道合伙的生意难做,弄不好最后就没法收场了。”
“你如果觉得合伙有隐患,那我还有个建议。”赵铁平道,“我支持你拿下形成开发项目,只不过到时在繁多的项目中,我分几块出去,给你利润分成就是。”
“也就是说,你多少要在新城开发上打主意。”万抗笑着摇摇头,“赵铁平,这么跟你说吧,如果邱高强不出事,新城开发项目到底由谁拿去还真不一定,你会来找我谈这些?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要让我涉足进去?”
“彼一时此一时。”赵铁平道,“现在境遇不同,只说现在的事。”
“将心比心,你换位思考一下。”万抗哈哈一笑,“从我这方面说,是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就琢磨着,能不能可怜巴巴地在新城开发建设中弄几个小打小闹的项目,多少赚点就满足,可是就那么点愿望也很难实现,因为你虎视眈眈想一口吞下,我连闻味都闻不到。可这回风向变了,我已经不满足弄一星半点了,而且也不满足啃哥大头,而是想像你以前一样,气吞山河!”
“这么说,看来是谈不拢了。”
“应该是。”
“万抗,有些时候难免会高估自己的能力,其实局势并不一定就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稳妥,而且也不要小看任何一方势力。”
“你这是在威胁我?”万抗笑道,“我知道,你那弯弯肠子总会出其不意地制造麻烦,不过无所谓,这几年我经历得那么多,得到了充分锻炼,能扛得住。就算扛不住,弄个两败俱伤也无所谓,为啥你知道不?因为我年轻,我可以重头再来!”
“你……那又何必?”
“不用多说了,新城开发的事,我阻止不了你去竞争,但我始终都坚持打到一切竞争对手的原则。”万抗道,“我要做新城的主人!”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赵铁平苦笑了一下,“其实今天来,也不是要让你立刻就答应我的提议,你可以多想想,想想我说的是否有道理。你需要冷静思考,不要感情用事,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好印象。”
“一个人可以做坏事,毕竟立场不同,有时为了某个团体的共同利益,不择手段也很必要,但做坏事的同时起码得有点良心,这就是人和禽兽的不同。”万抗道,“比如说你没钱,可以去偷可以去抢,但得有个起码的原则,不能太绝。举个具体点的例子,就是不能到医院去偷抢病人的,那是救命钱。你可以去夜总会KTV去,那些人有钱而且该被偷被抢,弄他们点钱,他们也就是少玩几个女人而已。”
“你来教训我?”
“谈不上教训,最多算是教育。”万抗嘿嘿一笑,“赵铁平,你做事有点绝,谁能提心吊胆地跟你合作?你也不想想,钱大成跟你是啥样的关系,不照样被你黑得找不着北?”
赵铁平阴着脸走了。
正文 【297】 摸底细
赵铁平的造访让万抗很警惕,本来他主动过来和解就是屈了不少情绪,何况又被扫了面子,估计怀恨已入骨。
“这家伙能使啥坏主意呢?”万抗在赵铁平走后,平躺在办公室外间的大沙发上。平躺时脑部供血充足,思维活跃开阔,万抗就这么使劲想了半天,可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
没结果,却有思路。万抗突然觉得很有必要把赵铁平给彻底撂倒,就像邱高强一样轰然倒塌。
不过想到此处,万抗颇有些颓然,到底有没有必要?邱高强事件曾经让他反思了一阵,邱高强不是好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虽然在市长的位子上起了贪欲捞了一笔,可也不是穷凶极恶之类,纵观其为环洪所作的贡献,也可圈可点。就这么一个人、一个市长,“哗”一下就被自己给搞了,是不是有点残忍?要说邱高强罪有应得,人人得而除之,那仲东方又好到哪儿去?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可自己还与他莺歌燕舞地合作着。这为什么?不就是和自己的利益相连嘛。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叹了口气坐起身来,万抗点了支烟自言自语道,“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需要不需要,整个世界都是由矛盾构成的,想理出个一是一二是二,不容易。”
万抗打电话让庞大海过来,让他派头脑灵活的华子去跟踪赵铁平,摸清他的习性,也掌握他的动向,到时瞅准机会,该办还是办掉。
赵铁平的事安排了,万抗去找仲东方,目前最关键的是新城开发,这事不尘埃落定,心里的石头哪能落地。
很出乎意料,仲东方告诉万抗,常委会再次研究后,决定新城开发实行议标,不公开招标。
“嘿,这不是好事嘛!”万抗一拍巴掌,“仲书记,议标好啊,你使使劲,直接就交给我的置业公司得了,也就不费啥事了。”
“不是那么容易。”仲东方道,“你知道为什么不招标,改成议标?”
“你说说看,这会我还真没心思去琢磨。”
“环洪新城开发,体量确实太大,有很多东西哦度是动态的东西,政府在扶持上拿捏不准,比如基础设施辅助补贴怎么算?因为基础设施就没个准,现在谁能预估出来?”
“这跟招标有啥关系?”
“招标要签总合同,一旦生效那就是法,政府不敢冒这个险。”
“议标不也是要签合同嘛。”万抗道,“真不知道你当官的整天都想些啥了,脑袋有毛病。”
“议标弹性大,合同签订上灵活,可以一步一步来。”
“你的意思是签一部分干一部分?”
“是,就是这么个意思。”
“毛病,真是毛病。”万抗道,“说到底是你们政府觉得那快是肥肉,不想撒手?”
“也不单单是觉着肥肉,这个项目毕竟事关环洪的形象,到时政府要是对新城的建设进度、质量以及规模扩展等各个方面没有控制,那怎么办?所以常委会再三研究,觉得还是采取议标方式,放一块干一块,那样有保障。”
“仲书记,咋我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万抗皱起眉头,“听来听去,你是在绕我?”
“我怎么会绕你?”
“你说的那些跟我的初衷简直是南辕北辙。”万抗道,“议标,你们放一块干一块,那不就是彻底推翻整体打包出去开发么?搞分项,而且分得更细微。这样一来,可能就没有人独享大头。”
“不是你那么理解,有点偏了。”
“仲书记,那你这样想,就算是招标整体开发,你们政府也可以做到很好的控制嘛。把你们的担忧都写进合同,进行很好的约束,只要发现有问题,可以随时终止合同。”万抗道,“用不着议标,跟挤牙膏一样朝外放工程,那样反而还不利于新城的开发。”
“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常委会研究出来的。”
“仲东方,你老是说常委会研究,常委会说话的到底有几个人?”万抗道,“毛群中,还有多关心?他马上就二线了,现在是不多言。邱高强垮了,剩下的就是你了。”
“万抗,你什么意思?”仲东方道,“你是说我做手脚对你不利?”
“这可是你说的。”万抗道,“你不能出尔反尔,当初咱们是咋说的?我费了个牛劲把万地集团的牌子给扛回来,现在就这结果?而且前几天公司挂牌时你不也参加的么,那时你可不是现在这说法,就这么短短几日,变天了?”
“怎么说的你,万抗!”仲东方一脸震怒,还颇有些义正言辞。
“哟,仲东方,我说你是咋了?”万抗哼笑了一声,“邱高强现在被整掉,你觉得已经达到目的,用不着再跟我搅合了?”
“什么叫搅合?”仲东方道,“万抗,有些事可不是咱们想象的那般顺利,当个人努力没法改变一种趋势的时候,只有屈服,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
“仲东方,咋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万抗道,“你可知道我这人最痛恨别人耍我,那我可啥事都能做出来,没有任何仁义道德。”
“你别威胁我。”仲东方笑了,“齐辉的那些东西你有,或者还有其它更多,但你能怎样,你去抖落一番,把我给栽进去?”
“你觉得我不敢,还是不忍心?”
“不敢。”
“不敢?”万抗着实一惊,“你说我不敢?”
“还真是。”
“嚯,嚯。”万抗真不相信这是真的,仲东方竟然敢这么说!
“万抗,别那么惊讶,你是聪明人,仔细想想应该知道为什么。”仲东方笑得颇有些得意,“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忘了,你的那些事我可是很清楚的。别的不说,只就是职技院新校区建设那一档子,你行贿了多少,如果被揭出来,够不够去蹲几年?”
“你!”万抗一个恼火,差点一巴掌扇过去,“仲东方你狗日的,跟我来这一套!”
“年轻人不要狂言诈语,少说脏话,你骂我,我就当没听见。”仲东方悠闲地抽起了烟,“虽说我还有几天蹦头,但也算是行将就木了,老喽,而你呢?正处于生命中最旺盛的时期,值得跟我这糟老头子一拼?”
万抗有些战栗,如同梦幻,仲东方惬意的笑容下面,竟然掩藏着如此丑陋的人性。记得之前有一次,曾突然感到面对仲东方有股压力,看来那是个先兆,只是自己没有在意仲东方的如此阴险狡诈。
“不错,我是舍不得把自己赔进去。”万抗道,“不过仲东方你别忘了,我清醒的时候是不会,但要是被逼急了也难说,你说你老了,有拼的资本,可我也有我的资本,啥啊?一介平民。你呢?副厅级干部!能和你拼掉,我也不亏。而且你想过没,我进去顶多保养几年,出来后没准又是一条得意的汉子,可你不行,现在你进去,等出来后,还叫人嘛?那时你失去的,可不仅仅是身份、财富。”
仲东方听到这里,夹着香烟的手抖了一下。万抗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马又跟上问道,“仲书记,其实我很纳闷,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咋就这几天,一下变了心思?好像跟我有仇似的,犯哪门子神经了?咱们和和气气一起发达不是很好么,你非要作些幺蛾子,结果弄得现在咱俩很不和谐。”
“我又何尝不想和谐?”此时的仲东方叹了口气,“其实到了我这年龄段的人,一般也不想和别人作对,但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我没法子。”
“这么说,你是被逼的?”
“也算是吧。”仲东方道,“赵铁平找过我,想打进新城开发中去。”
“赵铁平?那个狗玩意找你?”
“他也不是找过我一次,但这次很强硬,让我一定要想办法。”
“赵铁平底气很足嘛,他有证据能威胁到你?”
“目前还没有,但这次他放话了,如果达不到目的,将会不遗余力地翻我的老底,会时时刻刻想办法对付我,你说我能不忌讳?”仲东方道,“他还说会先找你谈谈,如果能和你谈拢就一切好说,也不会跟我作对,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他是找过我了,不过没谈拢。”
“我知道。”仲东方道,“赵铁平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我也不会跟你说刚才那些。”
“那你的决定就是,放手跟我一搏?”
“我本意不是要跟你搏,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整体拿下新城开发,这样一来,到时让赵铁平也啃上一块蛋糕,不是皆大欢喜的场面?”
“我不欢喜!”万抗说得斩钉截铁,“仲东方,那赵铁平手里还没证据呢,只是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要是真有了证据,你那日子还有法过?”
“我的短处太多了,很容易被抓到,与其到时让赵铁平握着证据对我横眉竖眼,还不如现在将就他一番。”
“诶呀,仲东方书记,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刚刚还觉得你老奸巨滑已经登峰造极,可现在看来那好像是回光返照,完全不是你真实水平。”万抗道,“你稍微动下脑子想想,你觉得现在小小地满足一下赵铁平,他就安稳了?不会!他还是会削尖脑袋去找你的罪证,直到牢牢控死你!”
仲东方一怔,捏着香烟的手停在嘴边。
“仲书记,我看你还是坚定下信心,别摇摆不定,不要跟赵铁平瞎掺和,那是引狼入室!”万抗道,“还有,跟你说句到家的话,你不是拼着你那副老骨头跟我玩么?你玩不起。你觉得你够狡诈,可我更阴狠。你能拼得起老骨头,可你的家人呢?你妻子就不说了,老也老了,可你的子女呢?你儿子比我大几岁,前年毕业,现在广州市规划局工作,儿媳妇是广州本地人,在区妇联上班。当然,你的小孙子就不说了,在幼儿园小托班。”
“你?你!”仲东方浑身发抖,嘴唇也哆嗦起来,“万抗,你,你想干什么!”
“瞧你激动得那样,我说要干啥了么?”万抗很鄙夷地冷笑了一声,“仲东方,我还真高估了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折腾。”
“万抗,我跟你说,有什么事跟我直接来!”仲东方看来真是被触到了底线,竟然欺身到万抗跟前,“你敢动他们一个指头!”
万抗也真是无奈到了极点,一伸手戳在仲东方的锁骨。仲东方像块破布一样摔在沙发上。“你他妈有话好好说不行么,上来干啥?”万抗道,“我忍你不少了,看你刚才那副嘴脸,真想一下捏碎你个卵蛋!”
仲东方捂着脖子,蜷缩在沙发上,一脸痛苦。
“如果我要动你家人,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以为向我发个威还能起点作用?脑子坏透了。”万抗点了支烟,走到仲东方办公桌前坐下来,“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家人造成啥阴影,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能把事一下做绝。而且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不希望别人拿我的亲人说事。活这么大,唯一做过一次拿家人来威胁的就是对付钱大成,那是我实在没办法,如果不拿钱佳嘉来做盾牌,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了。可即便如此,我也还有一定分寸,起码钱佳嘉本人不知道,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心理阴影,唯一作用还就是钱大成,所以我也比较心安,问心无愧。当然,我也不说自己有多么道德,因为我的经历让我道德不起来,面临生死好多次,让我觉得没有啥事不可以做,只要能活下去。而且我还发现,有些人就是需要我把人性的邪恶展示给他们看,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欠整的货。仲东方,你呢?你是不是他们中的一分子?”
仲东方已经坐正了身子,但还摸着锁骨剧烈地喘息。“万抗,你说什么我不管,我只想要你不要对我家人动手!”仲东方道,“你提条件,我尽量答应你。”
“看你这表现,让我相信亲情是最永恒最真挚的。”万抗笑道,“不过刚才我说了,一般不再想利用亲情这美好而又折磨人的东西来当作要挟的筹码。还是以前我们的约定,你助我拿下环洪新城开发项目。赵铁平那边,我想办法,尽量不给你增加阻力。”
“你想把他怎么样?”
“现在还不好说,赵铁平似乎还没有什么明显漏洞。”万抗道,“吃喝嫖赌他都不沾,连个切入点都没有,真不知道那家伙整天都干些啥,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想着如何坑人赚钱吧,那也太疯狂了。”
“赵铁平吃喝赌我不知道,但在嫖上,好像不是那么干净吧。”仲东方道,“齐辉和钱大成合作搞新城开发的时候,他曾跟我说过,钱大成的心腹赵铁平是个有能耐的人,做事一般滴水不漏,不过他有个癖好,喜欢乔装打扮去找小姐。”
“乔装打扮?”
“对。”仲东方道,“赵铁平会把自己装成小职员的样子,去夜场找小姐,比较鲜嫩的那种。”
“那狗日的咋跟个变态似的。”万抗道,“你说的这个信息很重要,得抓下去,争取把它作为制伏赵铁平的缺口攻入。”
“刚才还问你呢,你最后想把他怎样?”
“不想把他逼上绝路,赶尽杀绝的事能不做就不做。”万抗道,“但也绝不会让他舒服,他现在的财富都是钱大成的,我想让他吐出来。”
“你接收?”
“不,还给钱大成,但不是直接给他,给他女儿钱佳嘉。”万抗丢了支烟给仲东方,“唉,我说你问这干啥?”
“我想确认你心狠不狠。”仲东方道,“刚才你一股脑把我家人的情况说得那么准确,把我吓坏了,我真不希望你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你觉得我是?”
“不是。”仲东方道,“这多少让我有点安慰。”
“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之所以穷凶极恶,是受环境所迫。不过不管啥原因,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失去起码的人性,坏事做尽,必然要毁灭。”
“好,说得好。”仲东方点点头,“万抗,我支持你。说句听起来有些官面的话,我觉得社会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仲书记,你这话说得我头皮还真有点发麻,难不成我还成社会栋梁了?”
“没跟你开玩笑,这是我突然间的真话,有感而发。”
“好了仲书记,先向你道个歉,刚才情急之下把你推倒了。”万抗道,“不应该,对长者不该如此无礼。”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为老不尊,也活该。”
“咱就别这么自我批评了,跟自我吹嘘有啥两样?说点实惠的,新城开发的事,你还得多张罗张罗。”
“那个没问题,不过赵铁平那边你得多留意,他不从单单从我这边使劲,肯定还会从其他方面着手制造阻力。”
“赵铁平的事交给我,就是他不给我添麻烦,我也会好好跟他周旋一番。”
“那又何必多事?”
“你刚才不还说社会需要多些我这样的人么,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一句话,也得主持一回公道。”万抗嘿嘿一笑,“赵铁平吞了钱大成的财产,得让他吐出来!”
“你伸张正义做好事可以,不过最好先把自己的事给解决好。”
“目前来说这是一码事,仲书记你放心,我不会让赵铁平给你添乱,你只要负责把新城开发项目操作好就行。”
“项目应该没问题,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现在是议标。”仲东方道,“我跟毛群中说过,新城开发这么个大项目,必须以战略眼光来操作,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商议、沟通和了解。毛群中同意我的看法,所以最后定下来还是不招标。”
“招标或议标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关心两个问题,一是项目整体打包,二是项目由我拿下。”
“应该没问题,毛群中对这事的插手程度很低,邱高强出事之后,大多数还是取决于我,凡事我跟他商量商量,一般都没问题。”
“那就好,仲书记,你说毛群中那边,是不是需要我代表公司沟通一下?”
“如果合适也可以,很自然地切入,千万不要太生硬。”仲东方道,“他现在只是要安稳地过渡,不想出任何差错。”
“这样的话就先不盘算。”万抗道,“还是把手头上要紧的事给做了,我尽快去摸摸赵铁平的底细。”
正文 【298】 密切观察
了解赵铁平,最好的途径是问钱大成,也许他知道的会多些。不过万抗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有跟钱佳嘉先通话,要到他的号码。万抗不想这么做,能不和钱佳嘉有任何接触,就尽可能避免。
好在还有另一条途径,章笑咪。她曾经开玩笑地说赵铁平是个变态狂,这方面应该知道些蛛丝马迹,只是没有在意,现在跟她联系,让她努力回忆搜索一下,希望能有所获。
章笑咪现在正和伊芙儿在原宿服装大卖场,现在她们将卖场经营得非常不错,而且已经抽出部分资金投放到伊芙儿老家的服装加工点,准备升级成一个小型服装加工厂,如果顺利再不断扩大规模,争取利用原宿的服装潮流趋向,自己做成一个品牌。
这件事本来章笑咪和伊芙儿准备同万抗商量一下,但考虑他事情不少,不想让他分心,两人商量了下就作出了决定,她们想证明下自己,同时也给万抗一个惊喜。
所以当章笑咪接到万抗电话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此事。
“现在终于想起我们来了?”章笑咪心情不错,“这么长时间也不问问大卖场怎么样。”
“咪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不想你们嘛,只是焦头烂额的事情多,实在分不开心呐。”万抗道,“等我这边稍微忙一忙,就去看你们。”
“我们也可以到环洪看你啊,现在钱大成已经不再是威胁了,世界之大,随便到哪儿去都可以。”章笑咪道,“以前你对我说总有一天要把钱大成打倒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相信,没想到你真做到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万抗呵呵一笑,“咪姐,往后的日子好着呢,慢慢享受,不过革命尚未彻底成功,有星星点点的余孽尚未根除,还需努力一把,把他们斩草除根,天下方能安澜。”
“你又跟我拽什么词,说吧,这个时候你打电话来肯定有事。”章笑咪道,“你指的余孽,是不是赵铁平?”
“说你厉害,一点不假,正是那***。”万抗道,“现在我准备接手环洪新城开发项目,但赵铁平从中作梗,怕是要坏事,所以想摧毁他,不过那家伙一般行事很低调,不容易找到突破口。记得以前你开玩笑似地说过,赵铁平咋跟个变态似的,这种说法我刚刚也听别人讲过,说赵铁平会把自己扮成普通小职员去找小姐。”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章笑咪道,“我所了解的是赵铁平不近女色,他对身边的女人很冷淡,不爱搭理。”
“没准他内心强烈渴望,只是掩饰而已。”万抗道,“一般这种人容易走极端,也就是在那方面有心理变态,没准还是个摧花狂魔呢。”
“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章笑咪道,“虽然赵铁平对女人表现出来的是漠视,但有几次我察觉到他的眼神很不对头,似乎有欲火,而且很狠。”
“妈的,看来那家伙是不正常。”万抗道,“咪姐,我现在就是想多了解些赵铁平的情况,哪方面的都行,你能说就多说点。”
“我跟他接触也不多,但我知道他有个爱好,喜欢收藏古董。”章笑咪道,“据说他的那些古董很值钱,加起来估计起码要两三千万。”
“都在他那别墅里?”
“在他的别墅。”章笑咪道,“其实我挺奇怪的,家里那么多值钱的东西,竟然平日里也没个人看着,只是放了四条狼狗。”
“我不是说过嘛,狗比人忠诚可靠。”万抗道,“赵铁平那个奸人,以心推心,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养大狼狗看门。”
“虽然那我没去过,但听说他的别墅里到处是监控,而且还设置了报警器,只要有人闯入就报警,而且他的手机还能在第一时间受到信号。”
“咋搞得跟国家保密中心似的,亏他赵铁平有这个心思。”万抗道,“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里面有价值几千万的东西。”
“嗳,万抗,你说赵铁平的那些古董,有没有国宝?”章笑咪道,“如果有的话,那就不是他的,可以让国家去没收!”
“嘿,还真是!”万抗惊道,“搞不好全是非法收藏,那样搞他一下,可够他消受,虽然对他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却也能扒他一层小皮。”
“你别高兴得太早,像赵铁平那么狡猾的家伙,似乎不太可能非法收藏文物。”
这个提醒让万抗的心情一落千丈,不错,章笑咪说得很对,赵铁平就是再热衷古董,也不会到自找麻烦的地步,他的收藏中即便是有非法拥有的,也会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看来是空欢喜了一场。不过也没关系,算是对赵铁平多了一个了解。
“万抗,怎么一下情绪不高了?”章笑咪道,“有点失望吧。”
“有点小失望,不过没关系,我相信赵铁平不会对我构成威胁,就算能,我也会在他威胁之前把他摆平。”万抗道,“说到现在还没问你们在那边咋样呢,大卖场现在还行?”
“很好。”章笑咪道,“照这么个形势发展下去,这一块马上就能成为你的一个财富源。”
“那可好啊,要真是如你所说,我的实力不是又要壮大了?”万抗嘿嘿一笑,“咪姐,说句话可不怕打击你和伊芙儿,就那么一个服装大卖场,能有多大油水?”
“哟,你胃口可真不小,还看不上眼啊。”章笑咪道,“到时你可别红眼。”
“呵呵,好了咪姐,这会就不多说了,你给伊芙儿带个话问个好,我就不跟她再说道了,抓紧忙忙事去。”
“带话当然没问题,只要你不担心她生你的气。”
“咋可能呢,大眼妹可是很理解我的,绝对不会生气。”
“嗨,这话说得好像我很不理解你似的。”章笑咪笑道,“好了,忙你的去吧,有时间再闲聊。”
万抗说要忙事去不是找借口,他打算立刻找华子问问情况,另外叮嘱下要多注意赵铁平的别墅。万抗总觉得赵铁平的别墅有问题,像他那么低调的一个人,也许在自己的住处才会充分释放自己。
华子很快就来到万抗办公室,汇报最近跟踪赵铁平的情况。赵铁平上下班很有规律,而且极少应酬,即使是应酬,也都是离开酒桌就回住处,不进行洗浴、唱歌等节目,那些事都有下面的人去陪。赵铁平都是自己开车回别墅,车库里有内门,可以直接进入别墅里。
“赵铁平有没有找过女人?”
“找过,把女人带回别墅过的夜,第二天上班时才一起离开。”
“那个老东西,还真是带劲,整夜搞?”
“万总,赵铁平行事前很小心,他有两辆车,晚上去找小姐的时候,开一辆半新的普桑,很不起眼。不过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就开奥6了,而且直接奔公司去,路上不太好跟,估计随便找个地就把小姐给放下了。”
“他那人有点毛病,心理不正常,搞女人呢都搞在暗处。”万抗道,“华子,最近你多留意留意,赵铁平再找小姐的时候,你认认小姐的模样,到时咱们直接找那小姐,可能也会了解些赵铁平的情况。”
“那个容易,就是认不出小姐的模样也没事,反正有窝,一找一个准。”华子道,“赵铁平找的小姐,都是路边洗头房里的女孩子。”
“老东西口味还真不一般,酒店、会所还有夜总会里要啥货色没有,偏要到路边洗头房去。”
“可能是不想引人注意吧。”
“只有这么解释了。”万抗道,“除了这方面,赵铁平在工作上有没有啥举动,比如都找过哪些人?”
“最近他约人见面不算少,但对方是谁我就把不准了,不认识。”华子道,“还有,赵铁平去过五六次市zf,不知道都见了谁。”
“哦,看来他贼心不死,对新城开发还不死心,仍然想伸一筷子。”万抗道,“华子,越是关键时刻,就越要瞪起眼来,好好注意赵铁平的动向,及时向我汇报。”
华子走后,万抗打电话给仲东方,问赵铁平找过他几次。仲东方说两次,都是一个意思,他也都搪塞过去了。
“我的人说,赵铁平最近去过五六次市zf,照这么说,他看来还真是找了别的关系。”万抗道,“仲书记,你觉得他能找谁?”
“赵铁平找的人,必定是有点分量的。”仲东方道,“找毛群中的可能性估计不大,那要么就是方正坤。”
“常务副市长?”
“对,邱高强出事后,方正坤的气势就上来了,他也有一帮自己的势力。”
“哟,仲书记,那看来你还得小心呐,假如方正坤的气场真的上来,那不是要直接威胁到你的顺利上位?”
“我也正担心这事。”仲东方道,“如果没有方正坤这个对手,我想应该能到市长的位子,这段时间也很紧张啊,省里也很关注,在酝酿代市长的事情,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仲书记,你觉得胜算如何?”
“六成都不到。”仲东方言语间颇为感慨,“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结合昨天我从省里打听出来的消息,环洪的领导班子下一步如何调整,我还是有点数的。”
“仲书记,虽然我对官场不感兴趣,但毕竟关系到我企业的运作,你给讲解讲解,领导班子的变动大不大?”
正文 【299】 指定
万抗想了解环洪市领导班子的调整动向,那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现在做企业,没有地方强势领导的支持不行。
仲东方当然可以依靠,但不一定长久。
这个问题万抗和骆英分析过,邱高强出事后,市人大常委会很快将根据省里的酝酿,任命一个代市长,等明年人代会召开,再正式选举成为市长。
谁会是代市长?
骆英很坚决地说,必然会在地方产生,不会空降下来,也不会交流过来。因为毛群中明年也刚好到期,根据市里现有的领导班子,能接任毛群中市委书记位子的人应该还没有,所以多是会交流或空降过来一位新书记。既然书记是新调任的,那么市长就该由地方产生,要不一、二把手都是新来的,对地方了解不深,不利于稳步发展。而根据目前情况看,代市长要么是仲东方,要么是方正坤。
万抗说仲东方的影响似乎要比方正坤大,所以不管仲东方能不能当上代市长,凭他的实力,靠着他应该可以。
就是这个时候,骆英说仲东方当然可以依靠,但不一定长久。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凡是地方上两个实力相当的副职争一个正职的时候,没在竞争中获胜者,大多会被调离交流出去,否则对台戏就会持续不断,影响全局工作开展。
仲东方和方正坤,谁会是获胜者?
万抗当然非常关心,所以他要仲东方自己讲解讲解。
仲东方对这个问题似乎也看不太透。“领导班子变动肯定会不小,但局势和内部明朗。说不明朗,其实就是市长的位子,毛群中的位子是比较明晰的,省委会另外安排,不会从我们地方任命。”仲东方说这话很严肃,“方正坤,之前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开常委会的时候,很少发言,但近期突然发现,他崛起了,经常作一些主导性讲话。”
“毕竟他是常务副市长,实力肯定是有的。”万抗道,“要是没有点能耐,也到不了那位置。”
“是不是有能耐,主要是看上面有没有关系,那方面的能耐才够分量。”仲东方道,“如果仅仅是靠个人自身的能力,很难说,如果方正坤上面没有关系,就常务一辈子了,最后如果运气好,到人大或政协时弄个正职,在正厅上养老。”
“仲书记,听你说这意思,好像方正坤上面是有关系了?”
“有。”仲东方道,“我是疏忽了,竟然没有防备到,这几天我正在打听,不知道省里的意图如何。”
“要是这么说,看来得赶紧把新城开发的事给搞定,要不……”万抗看看仲东方,没说下去。
“没什么,我不忌讳。”仲东方笑了笑,“的确有可能最后方正坤把我给压下去,要是那样的话,我在环洪也呆不长。”
仲东方这说话,跟骆英分析的一样,而且骆英还说,交流到别的地方,也很有可能会提一提。
“仲书记,有些事我也明白。”万抗笑了笑,“假如方正坤成了代市长,你到别的地方去,也很有可能官升一级。”
“那些就不想了,最后怎样还难说呢。”仲东方道,“关键是新城开发的事,不是短期内就能解决的。”
“哟,这可是大事!”万抗道,“仲书记,不知道有些话我说出妥当不妥当。”
“你想跟方正坤搭上关系是吧?”仲东方笑了,“可以,完全可以,不管他最后能不能胜出,还是准备点好。”
“仲书记你可真是有气量。”万抗笑道,“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得说我见风使舵不仗义了。”
“将心比心啊。”仲东方道,“假如我是你的话,也会那么想,毕竟事关重大。”
“不过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知道方正坤为人如何,和他搭关系不一定能成呐。”万抗道,“而且现在赵铁平好像已经跟他挂上钩了。”
“也是初步的,没挂多深,可以说随时都可以脱落。”仲东方道,“方正坤能混到现在,不可能随便让人挂上钩子,到时脱不掉怎么办?最后不是被钩死也得皮开肉绽。当然了,也得看人,你就很让人放心。”
“仲书记你夸我夸得让人不自在,咱就别提那个话题了。”万抗道,“反正现在方正坤也明白,赵铁平找他无非是想在新城开发上打主意,但现在我的置业公司声势已经打了出来,他应该很敏感。”
“我觉得你该并分两路。”仲东方道,“一方面尽量和方正坤接洽,增进了解,你现在有个优势,有万地集团的牌子。另一方面,你要想办法拆赵铁平的台,让方正坤对他有所顾忌。”
“赵铁平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行动了,争取牵制住他。”万抗道,“接触方正坤,目前还缺少机会,总不能太直接。”
“机会可以制造。”仲东方道,“你可以先避开新城开发的事,拿圣庭酒店来做文章,去申请成为市zf接待指定酒店,现在咱们市就两三家,不算多,完全可以想办法成为其中之一。等到事情成了,设宴请领导坐坐,把方正坤喊上不就得了?”
“他要是不来呢?”
“那更好办,顺势送他份礼物,不管他收不收,你亲自去,不就很自然地对接了嘛。”仲东方道,“鉴于情况特殊,你跟方正坤搭关系,最好就是这样,自己主动点,自然而然,不要找中间人牵线介绍。”
“事是这么回事,还有个关键问题。”万抗道,“时间来得及?”
“zf接待指定酒店,还多大点事?把市zf采购中心主任给拿下什么就都齐了。”仲东方这事说得非常底气,“那是你要是不得劲我给你牵个线,具体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明天,就明天咋样?”万抗迫不及待,他觉得时间太紧,和方正坤必须早点接触,否则要是让赵铁平赶了先可不好。
“行,我这就打电话。采购中心主任以前是市zf小车班班长,以前我照顾他可不少。”仲东方开口就是小刘,说有个朋友的酒店,各项条件都够标准,想谈谈如何成为市zf接待指定酒店,如果有时间明天具体谈谈。
就这样,万抗第二天便找到采购中心主任刘鹏。
刘鹏很客气,“来来来,坐,仲书记跟我讲过你,很有能耐!”
“刘主任过奖,就是瞎胡混,靠得是朋友。”万抗笑道,“圣廷酒店你肯定不陌生,但现在我是老板,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想请刘主任照顾照顾。”
“万总年纪轻轻,就有这么番作为,实在是让人佩服。”刘鹏笑道,“万地集团环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也是你的,那么强劲的实力,酒店当然也要有档次。从硬件标准上说,圣廷酒店的各项条件是足够的,不过从时间上看,似乎有点不合适,像那些事,一般都集中在zf采购期内解决。”
“刘主任,你看这事是有难度,还是根本就没有可能?”万抗很柔和地笑了笑,“虽然我很着急,但知道绝对不能给刘主任出难题。”
“喔,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难度大了点。”
“那就好,困难总归是可以解决的。”万抗笑道,“怕就怕没有困难,那可就连门都摸不着了。”
刘鹏会意一笑,“这件事我要打个报告,罗列几条原因,等批复下来就行。”
“让刘主任多费心了,这样,今晚到酒店去实地考察一下,咋说也得亲自把把关呐。”
“不用不用,没那个必要,到时呼啦啦去一帮人也不好看,反而影响不好。”刘鹏道,“反正事情就是那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也不用怎么注重形式。”
“那就不兴师动众,刘主任今晚就你一个人微服私访,到酒店去看看,哪怕是一眼。”万抗笑道,“别到时酒店成为指定的了,刘主任你不知道酒店门朝哪儿,怕是不好吧。”
刘鹏仰头笑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去认认门,而且,确实有点事要说。”
“好,就这么定了,晚六点半,到时来接你。”
“别来这儿,到时我打的过去。”
万抗心领神会,笑着点点头,说到时他会准时在门口迎接。
说到做到,万抗在六点十五分就到楼下大厅等着了。本来庞大海跟随左右随时听候差遣,但万抗觉得不合适,现在混要讲究一个清爽,便让庞大海撤到一边。
六点三十五分,刘鹏来了,万抗急忙迎上去,把他带到贵宾室。
房间很大,桌子也很,就两个人靠一边坐着,看上去有点冷清,却很有气氛。菜肴很好,万抗专门交待过庞大花,要弄点特殊的,刘鹏吃得赞不绝口。
酒过半程,万抗摸出个信封,在桌子底下砰砰刘鹏的腿。刘鹏接过去捏了捏,两个,就这事来说不轻不重,很合适。不过刘鹏面露难色,“万总,这事搞得有点不妥吧?”
“嗌,有啥不妥的?”万抗道,“本来我是想,尽量当面不见实物,想给你点酒店的消费券,不过再一想,到时你们消费都是签单,然后走账户,中间不好插手。所以最后还是觉得,来点直接的。”
“诶哟,你看这事,都是仲书记说过话的,这么做还好嘛。”
“刘主任,你这就不对了,正是因为仲书记,我们才做到了一起,才让一切成为可能,否则你刘主任能赏面子过来?即便是过来了,就算我捧个金山银山你也不会瞧上半眼,因为不明底细嘛。好在有仲书记,他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让一切成为了可能。”
“万总你可真会说!”刘鹏笑笑,不动声色地把信封装进口袋,端起酒杯道,“白天跟你说过还有点事要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酒店洗浴的招牌最好换一换,别太显眼。”
“哦,这事应该,得讲究点形象。”
“其实洗浴的招牌,不挂也无所谓,现在谁不知道酒店里少不了那个?”刘鹏道,“再挂那么大牌子引人注意,显得愚蠢。”
“明天就整改!”万抗嘿嘿一笑,“刘主任,那你看,呆会吃过之后,是不是要去检验一下洗浴的质量?”
“嗐,这个就免了,真免了。”刘鹏摇摇头,“年岁不饶人,得先保证基本农田的肥料。”
“哈哈……”万抗仰脸大笑起来,“刘主任,你可真是豪爽,说话磊落不藏藏掖掖,不像有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太虚伪。”
“磊落不磊落也是要看人的。”刘鹏道,“也许在别人面前,我可能也会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在你万总面前用不着,因为你是仲书记的朋友。”
因为是仲书记的朋友?万抗听了这话触动很大,官,官呐,不管怎么说,那是身份和地位,是金钱所不能及的。
正文 【300】 名利
带着这个触动,万抗和骆英聊了起来,说以前可从没觉得当官会怎样,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呵,之前你是不是觉得,有钱才是硬道理?”骆英听万抗谈起这个话题,一下就笑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万抗自嘲似的笑道,“有钱当然好啊,就像前几年,那会还啥都不懂呢,就知道有饭吃就很好,那会刚到市里来的时候,蹬个三轮一天能赚百儿八十的,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不过后来惹上了钱大成,整天被他搞得东躲**,那会更不想啥了,只知道活命重要。再到后来,我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觉得钱这东西真好,钱大成为啥能呼风唤雨,不就是有钱嘛,手里掌握着财富!但现在,突然又觉得当官手中握着权,好像比钱还管用,有些时候,单单凭钱是办不成事的。”
“其实是一回事,不管是手中有钱还是有权,都是财富,只不过钱是有形的,权是无形的。”骆英道,“区别在于,权能转化成有形财富变成钱,但钱不一定能转化//奇\\书//网\\整//理\\成无形财富变成权。所以,你现在觉得有钱才是硬道理似乎不太准且,应该是有权才是硬道理。”
“应该是这么回事。”万抗道,“不过也不全是,有一点我还是清楚的,有钱人相对于有权人来说,还是非常自由的。”
“不错,看问题是要两方面着眼。”骆英道,“说到底还是从政和经商两条路。”
“我觉得还是经商更容易些。”万抗道,“尤其像我这性格。”
“难易不是绝对的,也许你要是走上从政的道路,稍微适应一下,可能也会觉得很容易。”
“那不可能。”万抗道,“我只是感叹一下,现在我对经商的兴趣很浓厚,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管走那条路,有目标就行。”骆英道,“经商就像是怀中暖炉,有多热乎自己知道,从政就像是头上光环,有多亮堂别人看着。”
“骆姐,我懂你的意思,还是经商实惠。”万抗一皱眉头,“不过我倒是想,能不能既经商,又从政?”
“可以。”
“那不就得了嘛,我可以两手抓两手都硬。”万抗道,“说得不谦虚点就是能更好地实现人生的价值,俗一点说法就是能名利双收。”
“那你就要弄清楚广义的从政。”
“广义的从政?”万抗道,“还别说,这事我从来还没想过。骆姐,你就别考我了,有啥就直说吧,我听着,学习!”
“从政之一是从执政之政,之二是从参政之政。”骆英道,“假如是从执政之政,想名利双收,很难,稍有差池便一败涂地。从执政之政,倒是可以。”
“这下明白了!”万抗一摆手,“骆姐你听我说看是不是那么回事,也就是说,可以边经商边加入**党派,没准能慢慢混起来,头上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光环。”
“可以这么说,虽然光环之焰不同,但毕竟也发光。”骆英笑道,“万抗,今天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了新目标?”
“只有个大概,暂且还没有具体细化出来。”万抗道,“原因是被无意中触动了一下,也许是头脑一时发热。”
“看来你是想名利双收了。”
“是,我承认。”万抗道,“但到底咋个收法还不知道。”
“不着急,一步一步来,你还年轻。”骆英道,“你得处理好名和利的先后关系,不过从目前来看,我觉得还是先例后名。”
“是,我也这么认为。”万抗道,“先经好商,有了实力和底气,然后在争取所谓功名吧。”
“追求功名并不是件坏事,那起码能说明是积极向上的。”骆英道,“比起一味只知道获取金钱的俗商,要好很多。”
“骆姐,其实说到追求名利,我还很喜欢做一件事。”
“嗯?”骆英道,“很重要的事?”
“可以说很重要,也可以说不重要。”万抗道,“骆姐,你可别以为我是在跟你打哈哈,我可是非常认真的。说那事重要,是因为如果做的人多了,作用就很大,如果做的人少了,作用也许就微乎其微。”
“那我也明白了。”骆英笑了起来,“你说的就是献爱心做好事吧,更正规一点说就是做公益。”
“对对,公益,做公益!”万抗道,“等稳定稳定,我要建一个慈善公益基金,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
“我相信你。”骆英抿起嘴唇看着万抗,“你会做到的。”
“现在我也只是有这么个大概的想法而已。”万抗不好意思地笑笑,“骆姐你这么鼓励我,让我不太自在。”
“要对自己有信心。”骆英笑道,“行千里,始从跬步,还是刚才那句话,慢慢来,你还年轻,从现在开始脚踏实地,从小事做起。”
“嗳骆姐,说起小事,今天就做了一件。”万抗道,“根据仲东方的建议,下一步打算跟方正坤挂钩,但要找个合适的切入机会。仲东方帮忙想了办法,让圣廷酒店成为市政府接待指定酒店,然后请市领导莅临督察一下,宴请他们一番,顺便和方正坤搭上话。”
“那样是比较自然。”骆英道,“听你话的意思,接待指定的事已经办妥?”
“妥了。”万抗道,“跟市政府采购中心主任表示了一下,应该很快。”
“是得抓紧,现在你占尽优势,一定要乘势而为,不能让赵铁平有喘息的机会。”骆英道,“还有,对仲东方和方正坤谁能成为代市长的事,我也在托人打听,最好能早些弄清楚,以便及早采取稳妥的措施,确保把新城开发项目收入囊中。”
“都在着手进行,尤其是赵铁平那边,我觉得应该那家伙绝非善类,不是好的竞争对手,也应该划入打倒踩住之列。”
“好的竞争对手可以造成一定的压力,促使自己更好地发展和完善,我们应该表示尊重,但对一个恶意搞破坏的对手,完全没必要仁慈。”
“好,我本意也如此。”万抗道,“过几天酒店接待指定的事搞定,请方正坤的时候该咋把握?”
“既然你已经跟采购中心刘鹏认识了,就让他带个请帖,看方正坤有什么反应。”骆英道,“我总觉得他不会去,事情太小,无非就是个定点酒店而已。”
“其实这就是传递个信息,看方正坤接不接。”万抗道,“他应该明白是咋回事,到时让刘鹏充分表达一下。”
“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不行再想别的法子。”骆英道,“很多时候,应该以强大示人,这个年头,除非你是在韬光养晦,否则就不要谦虚,到了一定时候,该高调就要高调。”
“骆姐你这话说得真是时候,本来我挺迷惘,是不是该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行事呢。”
“我很喜欢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一文,尤其是其中几句: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骆英的声音虽然轻柔,但万抗听得却是气势磅礴。这段话在初中时语文老师曾扯着嗓子雷声大动地吼读过好几次,却远不及现在骆英这么红唇轻启。也许是心境,还有环境、经历,这些是构成心理感受是否有张力的特定因素。
万抗闭上了眼睛,很享受这一刻。
骆英悄然起身,为万抗准备晚餐,是他很喜欢的牛肉粥。万抗每次喝到这粥,就会想起四川大凉山的那段日子,人生多变,规划是重要,但要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第二天一早,万抗就起来了,骆英有点意外,“怎么不多睡会,有事?”
“我去找华子问问情况,对赵铁平那边要上点紧。”万抗道,“骆姐,公司那边没啥事吧?”
“人员已差不多到位,重要位置上的人都是我亲自把关的,很合适。”
“就说嘛,只要是你骆姐办的事,那才叫一个放心。”万抗道,“不过就是辛苦你了。”
“这点事还谈不上辛苦吧。”骆英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吃过早点,万抗出门前先打了个电话给华子,问最近赵铁平那边有没有异常。华子说正要汇报昨天夜里的情况,还没来得及讲呢。
华子说,昨晚赵铁平在和平路“好再来”发廊带走了一个女孩,半夜就送走了。
“大概几点?”
“万总,几点我不知道,当时确实是太困了,坐在车里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赵铁平已经回来了,开的是普桑,当时大概两点多钟。”
“那老家伙真是够负责的,干完了还亲自给人家送回去。”万抗道,“你还记得那女孩长啥样?”
“记得,头发长长的,身条不错,还戴眼镜呢。”
“好,今晚你就去‘好再来’,跟那眼镜妹玩玩,多给点小费,顺便问问赵铁平的事。”万抗道,“另外老是在车里蹲守不是个事,看看旁边有没有空房子,先租一个月用用,观察起来也许更方便些。”
“紧邻旁边的一栋别墅,前几天刚出租出去。租房子的就三个人,而且也是晚上行动较多,开着个皮卡进出几次。”华子道,“我去问问看,如果有空房间可以搭伙租下来,花不了几个钱。”
“费那事干啥,旁边没有出租房了?”
“前面居民楼倒是有空房,但中间隔一道围墙,来回不方便,如果有紧急情况,跟起来怕是赶不上。”
“哦,这样的话就去旁边问问,看能不能搭伙租一间,哪怕给多点租金。”万抗道,“不过那先不急,今晚先把眼镜妹找了,看赵铁平都搞些啥玩意。N
正文 【301】 拜会
‘好再来’发廊在市区西郊,靠近一个老车站,不引人注意。赵铁平到这里找女人,也许就是不想被发现。
发廊里灯光红昏,华子拉门进去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和一个男人在沙发上调q。华子的出现,丝毫没影响她的兴致,起身前还不忘朝那男人下面掏一把。
“小伙,洗头啊。”
“你是老板娘?”
“不是。”女人荡笑道,“有事找老板,找她娘干什么?”
“哟,不好意思大姐,你就是老板。”华子笑笑,打量了下屋子。
“安全得很。”女老板道,“姑娘们在里间,进去挑挑?”
“行。”华子跟女人走了进去。里间有三个,一个年龄大点,两个小稍小一些,都歪在床上看电视。见有客人来,都坐了起来,其中一个女孩还主动迎上去,“哟,年轻小帅哥,少见啊。”
华子笑了笑,回头对女老板说道,“有没有看起来文静点的?比如头发长长顺顺,再戴个眼镜什么的,那种干起来比较有感觉。”
“嚯,瞧你小样,还挺讲究。”女老板一把拍在华子屁股上,“有倒是有,不过今晚不在,这三个要是不满意,我打电话再找,直到你满意为止。”
“那不如就找刚才我说的那种,长头发戴眼镜。”
“她啊,算了吧。”迎上来的女孩不屑地一笑,“人家昨晚出去,还没回来呢,没准以后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华子看看女老板,“老板,你这规矩也太松了点吧,员工说不回来就回来?再说了,就算她们不回来,客人总归会回头吧,到时问他们,把人拐到哪儿去了。”
“那有什么。”女老板笑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这里谁都可以来,她们挣一次我就提成一次,而且还有押金,走就走呗,管她打不打招呼。至于客人,更别想了,有的就是一锤子买卖,不来第二次。再说,咱们也不记客人长什么样,来第二次也不一定就能认出来。”
“哦,这样就不好办了,不过你说小姐们都有押金在这里,那看来还有戏,谁会放着押金不拿?”华子道。
“也不一定哦。”女老板笑道,“也可能被客人看好,长期包了呢,你就别想了,另找吧,把弹药打出去不就得了,还真谁跟谁啊,也不是找女朋友。”
“我这人有点怪,碰不上对胃口的就硬不起来,干不动。”
“切,算了吧,我看你是来瞎找乐的,不想玩趁早走,省得被我打出去。”
“嘿,好好,那我走。”华子边说边走,“我真得找对味的。”
华子出去了,很高兴,看来又新收获,那眼镜妹被赵铁平给包了。
这消息让万抗也很兴奋,说男人一旦不正常地拥有了女人,问题就来了,一定要密切监视,重点就是赵铁平的别墅,总归会有蛛丝马迹。
让万抗兴奋还有刘鹏,说报告打上去就批复了,圣庭酒店现在已经是市zf接待指定酒店,只是他提醒,抓紧把洗浴字样的招牌给换了。
“这事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拆除了,到时就弄小小一点,肯定不会影响形象。”万抗道,“刘主任,酒店逢上这么大事,我打算宴请一下市领导,不知道像方市长他们肯不肯赏脸?”
“应该没问题,因为你的身份不只是圣庭酒店的老板,还有新城置业公司的老总,副市长们应该给你面子。”刘鹏道,“不过方副市长就难说了,当然,要是碰到他闲暇无事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段时间很特殊,你跟仲书记是朋友,有些事你也知道,现在他们都卯足了劲呢。”
“哦,刘主任,既然这样的话,你看这样行不行,酒宴照请,方副市长不来,到时我弄个小礼物,到时你转交给他如何?”万抗觉得,这也是个联系机会。
“行当然是行,不过我认为假如你要是想接近他,还是由你亲自送去,怎么说也能见个面说上几句。”
“刘主任,你看出来了?”万抗笑道,“没错,我是想见见方正坤,因为新城开发的项目,跟他有很大关系。”
刘鹏呵呵一笑,他已经看出了万抗的心思,愿意帮那个忙,因为收到的信封让他满意,而且他相信,随着交往加深,往后还会有回报。“那就这么安排着,这两天我就把请帖呈给他们,来不来或者来几个无所谓,这只是一个环节,为的是下一步给方副市长送小礼品找借口。”刘鹏道,“干脆也不多等,就明天晚上。”
“假如要是没有人咋办?”万抗道,“要知道那些个副市长们,不管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反正都爱拿架。假如都不来,场面不是很难堪?”
“都到齐不太可能,有人肯定是真的忙,但总归会有几个闲着的,而且你也不是一般请客的,有一定分量。”
“行,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特别嘱咐下厨师长,要把菜做好。”万抗道,“刘主任,另外一件事你还得帮忙参谋参谋,给方副市长送的小礼品轻重不说,关键得投其所好,不知道他有没有点特殊喜好?”
“这个我还真是不太了解,其实也不要太用心。”刘鹏道,“都是个引子嘛,毕竟你跟他还不熟,送他的礼品再合胃口,如果太贵重,他不一定敢收下。”
“两三万的东西,算不算贵重?”
“不行,绝对不行。”刘鹏道,“顶多五千,那是一道杠,超了就是受贿。”
“哦,这么说就随便了。”万抗点点头,“确实也无所谓,只是个敲门砖问路石而已。”
“弄盆兰花就行。”刘鹏道,“他比较喜欢养花,办公室里有不少。”
“兰花?”万抗呵呵一笑,“那东西贵起来可要人命。”
“捡便宜的,几千块的就行,到时你看看,如果他确实是好兰花,下一步就可以加重点。”
“还要带个盆,不惹眼?”
“放楼下物管那里就行,我来安排,反正物管的保洁员经常进出,换换花盆松松土的事常做。”刘鹏道,“到时你先进去,几分钟内让人送过去就成。”
这事刘鹏安排的确实不错。两天后,万抗以环洪新城置业公司老总的身份,预约到了方正坤。
万抗一进门,方正坤正用小喷壶浇花。
“哟,方市长今个很心情!”万抗笑容可掬,“瞧我这话说的,方市长哪天不是好心情。”
“哦,是万总吧。”方正坤放下喷壶,“坐。”
万抗坐下来,一旁的秘书,立刻给万抗倒上一杯茶。
“方市长,前两天酒店有幸成为市zf接待指定酒店,略备酒水想请各位领导前去指导一下,没想到方市长事务缠身,所以今天特地来拜会一下。”
“万总客气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想必也很忙,今天还特意过来,也不容易。”
“蒙方市长夸奖,我就是再忙也没您忙,您考虑的是全市的大事,今天过来耽误了时间,我还有些过意不去呢。”万抗笑道,“不过方市长您放心,预约了十分钟时间,绝对不会超时,本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见见方市长,咱们环洪将来的蓝图,可是要你来制订呐。”
方正坤能听得出万抗的话中之意,他也知道万抗和仲东方的关系,所以很诧异,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物管保洁人员敲门进来,端着一盆兰花,放到万抗面前就退了出去。“方市长,那天你没到圣庭共进晚餐,我很是遗憾,弄了盆小兰花,也算是弥补一下我的缺憾吧。”
“没必要,没必要。”方正坤看看,是大元宝品种,四苗,五个叶片,一个芽,还带现花,估计得四五千元。
“方市长你要是没必要就是打我脸了,是不是嫌寒酸?”万抗起身看看时间,“哟,这十分钟过得可真快,说不超时就不能过一秒,方市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万总,你这么做就让我不好意思了,其实跟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挺好,你们有朝气有干劲也有魄力,能让我学到不少东西。”方正坤客气起来,当然,这不是因为看到了万抗送了一盆价值四五千的兰花,而是看到了万抗的态度,况且万抗确实也不是等闲之辈,如今主动示好,当然得客气些。更为关键的是,万抗和仲东方关系紧密,本来不会这么行事,但现在这么做了,似乎有点不同寻常,所以还是多聊上几句,看是不是能捕捉到点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方正坤的电话响了,他示意了下万抗等的呢个,开始接电话。
万抗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坐下来喝茶,等着。
方正坤的表情看上去不错,言语间也洋溢着欢快,看来电话里说的事不错,而且还很爽快地答应对方,说过有空就去看看。
电话打完了,万抗立马就迎合上去,“方市长,电话接得这么愉悦,不用说又是好事一桩呐。”
“是不错,小侄子开了家广告策划创意公司,过几天要开张,让我去看看。”方正坤道,“他年龄和你差不多,不过比起你来可差远了,以前一直不正干,就知道瞎胡闹。”
“方市长,俗话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创业不分先后,更不能比较,没准一两年功夫,你那侄子就远远超过我了。”
“一个小小的广告策划公司,能有多大发展。”方正坤道,“不过只要干得顺当就行,成功大小无所谓,只要有意义就行。”
“欸哟,方市长你这话说得可真叫透彻!”万抗立刻感叹道,“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到底咋样的人生才是我所需要的?每当闲暇时都会想,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立刻就醍醐灌顶!”
“呵,万总你这是恭维我了。”方正坤笑道,“不过年轻人在生活和工作上,确实都要有所思考,不能盲目。只是这对于你万总来说,已不是问题。”
“不能那么说。”万抗道,“很多时候还是迷迷糊糊,比如在新城开发上,很多事都没有把握,但还很执着认真,不知道会不会从开始就是个错误。”
话说到新城开发,方正坤就打住了,呵呵了两声转了话题,说他侄子方圆该多和像万抗这样的人接触,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方正坤这句无意的话,却让万抗突然间意识到,他的侄子方圆,或许是个缺口。
正文 【302】 只是开始
方圆的公司名字就叫“方圆广告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寓意方方正正圆通天下。
几天后,万抗找到方圆的时候,他正在审查即将彩印的公司宣传资料。
“方总你好。”万抗的热情招呼让让方圆有点晕,他还真没印象什么时候和眼前的年轻人见过面,不过一般这种情况也不好说不认识,只有呵呵地应着,“你好,你好。”
“听说你开了这个广告公司,特意过来看看。”万抗伸出手和方圆握握,“当然,我们以前也不认识,只是听朋友介绍而已。”
“哦,我说呢。”方圆恍然道,“刚才我就一直想,什么时候咱们见过?看来还真没有。”
“现在咱们不就见过了嘛。”万抗笑道,“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再见面就能想起来了。”
“那自然是。”方圆点点头,“怎么称呼?”
万抗递过去名片,只有圣庭酒店的身份。
方圆一看立刻就称呼起来,而且马上想到了公司的业务,“哦,是万老板,你好你好,是不是酒店需要宣传推广一下?”
“对,是有这个需要。”万抗笑道,“酒店刚刚获准成为市zf接待指定酒店,想趁机做一下宣传,方总什么时候有空去酒店转转,体验一下硬件设施,还有服务和菜肴等,然后帮忙搞个策划,让酒店扩大一下知名度,价格嘛,好说。”
“行行,那是没问题的。”方圆乐得合不拢嘴,“公司刚开张,万老板就这么照顾业务,很感谢。”
“用不着感谢,做生意嘛,各取所需而已。”万抗道,“这两天你先拿出个方案,咋样?”万抗说完,掏出一万块钱,“这是定金。”
方圆有点懵,他认为宣传推广酒店,无非是印一部分宣传册、订制一批精美打火机以及扑克等可以印上酒店名称的小物件,另外也可以为在酒店举办宴会的主家提供特色请柬,这种所谓的策划,单是从收费上讲,也不过就五六千块而已。但现在万抗一甩手就是一万,还说只是定金,这让方圆心里打鼓,会不会万抗要求特高?要是那样的话,这单子估计还接不了,因为没有那水平。不过面对这样的好机会怎能错过,不管怎样先抓住再说,“好,到时我拿出方案来,如果你万老板你觉得可行,那这笔生意就成了。”
“想都不用想,一定能成!”万抗笑着告辞。
方圆把万抗送上车,挥手作别,回到办公室一想,收了定金,起码得写个收据给人家,要不还真不像话。不过他也觉得万抗有点怪,一般出手可没这么大方的。奇怪归奇怪,不管他,眼下只是把宣传策划给搞好就成。
万抗离开方圆公司后,又去找了刘鹏,问他有关方圆的情况。刘鹏还真说出了点东西来。方正坤是兄弟俩,他哥哥早些年就离了婚,一直带着唯一的儿子方圆生活。前两年,方正坤的哥哥患病去世,方圆就跟着方正坤家生活。刚好,方正坤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就把方圆当成是自己的儿子来看。但方圆不是个争气的家伙,上学不学习,方正坤好歹把他弄到职大上了三年大学,毕业后也不正干,整天游手好闲悠忽悠哉。
“怪不得听说方圆开了个广告策划创意公司,方正坤就兴奋得很,原来是看到方圆走上正道了。”万抗笑道,“刘主任,前几天我去送兰花的时候,刚好方正坤接到电话,得知方圆开了公司,顿时激动得满面红光。”
“方圆是他的一块心头肉,那肉长好了,能不舒服嘛。”刘鹏道,“万总,我看那是个不错的途径,通过方圆来接近方正坤,绝对可行。”
“本来我还没底,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就有数了,方圆的确是个好跳板。”万抗道,“把功夫花在方圆身上,跟花在方正坤身上效果差不多,而且要容易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万抗经常找方圆,有事没事就当是工作,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事。仲东方说了,新城开发的事估计近期做不了决定,估计要等明天人代会上代市长决定之后。
这在万抗看来是个不错的事情,刚好有时间和方圆进行深入交流,那样就能进一步靠近方正坤,或者说握紧他的脉搏。
方圆是个心计不多的人,性格倒是蛮直爽,总的来说,没什么才气,做事业不是料,但人不错,挺适合到单位上班,老老实实拿工资。当然,万抗打心底讲并没有看不起他,也把他当成朋友来处,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万抗觉得他很有利用价值。这种做法,万抗曾想了很长时间,是不是不道德,最后他否定了,因为他没想过要去伤害方圆,良心上起码过得去。
万抗很心安,很配合方圆。比如酒店宣传推广的事,搞得一塌糊涂,形式花样倒不少,可效果几乎就是个屁,没起到什么作用。但万抗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对一系列策划表示了充分肯定。整个策划坐下来,共花费十万,其中三万是方圆所得,七万是推广费用。
这件事当然瞒不过方正坤,他知道万抗那么做是因为他的缘故,也知道万抗目的所在,为了新城开发。这事让他很为难,如果没有赵铁平,可能他会顺水推舟,卖个大大的人情未尝不可。但是赵铁平一手糖果一手大棒,让他不太好招架。
赵铁平的糖果,就是向方正坤许诺,如果他能得到新城开发的部分项目,将会在方正坤就认市长的时候,将会在公益和民生方面大力助推一番,让方正坤上任的三把火烧得很旺。赵铁平也关注环洪市领导班子的变动,尤其是在邱高强出事以后急于找个靠山,经过分析,他认为方正坤会上位。
赵铁平的大棒是暗示性威胁。方正坤在做副市长以前是城建局局长,那期间有很多地方存在漏洞,尤其是在旧城改造上,不少大工程都是亲友承揽的,操作了很多暗箱的东西。还有一些工程质量的把关上,方正坤也插手了关键环节,让残次工程也顺利验收。另外还有女人,这是那些非正直官员最容易犯的生活作风错误,这种生活作风错误往往会引发廉政作风错误,不是小问题。所以,方正坤当上副市长以后,努力戒掉了这个恶习。不过历史还是存留的,翻一翻也会出来,大有遗患。
很能理解,为何方正坤对赵铁平不敢掉以轻心,即使赵铁平暗示性的那些问题没有证据,但那么一张扬,负面影响是有的,而且关键是在要提代市长的时候,哪能掉以轻心。也正因此,万抗在他面前提到新城开发的时候,他闪烁其词转了话题。方正坤知道万抗意欲全揽新城开发项目,几次常委会上,从仲东方的表现完全看得出。
也因此,方正坤对万抗的意图假装不领会。有些事不能直接说出来,改装糊涂时就得真不明白,这样到关键时刻还能以不知情来搪塞一下,让自己少些麻烦。
这些情况万抗也明白,那次在方正坤办公室他就感觉到,方正坤已经和赵铁平走得比较近了,否则不会避而不谈新城开发的事。所以他选择方圆作为突破口,现在给他酒店宣传推广业务,只是个开始。
一切按部就班,不能着急。
华子那边情况不是太顺,到旁边别墅里问能不能合租,差点和那三个人打起来。华子说,那三个人态度非常恶劣,不太正常,一听他说要合伙租一间房,立刻让他滚,别烦人。
“那就算了,不要把动静闹大,万一让赵铁平察觉到些啥反而不好。”万抗道,“这事不是争气的事,受点委屈无所谓,要成大事,必须忍小事。”
华子对万抗很崇拜,跟庞大海一样,崇拜到近乎盲目,惟命是从。他说是在没办法就只有到南面紧邻的居民楼租一套了,到时把车子停在围墙这边,如果有紧急情况,下楼后爬围墙开车跟踪也不算太晚。
“也行,到时给你配点设备。”万抗道,“望远镜是少不了的,另外再弄一台电脑,高倍红外线探头,这样坐在电脑前就能观察了。”
“嘿,那可好啊,高科技。”华子笑道,“有感觉,跟特工似的。”
“啥高科技,凡是普及了科技都不能再叫高科技了。”万抗道,“有些东西之所以冠以‘高’字来称呼,就是因为它使用面窄,神秘,一旦普及开来,姿态就低了,所以称不上高。”
“还真是,万总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也适用于黑社会。黑社会之所以称之为‘黑’,是因为他们做事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可现在呢,看那些玩黑社会的,都光明正大了,所以现在也不能叫黑社会了。”
“聪明,华子你够聪明,脑袋灵活就是不一般,能举一反三。”万抗笑道,“现在谁还搞黑社会,那不是傻子吗,如今都叫‘灰社会’了,玩灰的,安全,要不肯定会被强大的国家机器给粉碎。”
“万总你说得太好了。”
“别吹捧,这都是老幼皆知的东西了,好啥好。”万抗道,“华子,抓紧点时间把房子租好,然后去把东西备齐,一定要对赵铁平进行严密监控,看他包了个眼镜妹咋个玩法。”
“说到眼镜妹,还真是有点奇怪。”华子道,“这都多少天了,愣是没看到眼镜妹的面,他跟踪赵铁平,没发现赵铁平把她一天到晚带在身边。另外安排了一个人守在别墅周围,也没看到眼镜妹的影子,难道还真是金屋藏娇,不迈出屋子半步?”
“那个难说,赵铁平那么狡猾,也许根本就不会把眼镜妹包养在别墅里,在别处租个房子快活也不是没有可能。”万抗道,“他别墅里那么多古董,万一被眼镜妹给抱一个跑掉,那可亏大发了。”
“嘿嘿,是这么回事。”华子道,“万总,既然这样,那别墅还要不要监视?”
“要,现在不还没发现赵铁平有别的窝嘛,先继续监视着,按刚才说得办,房子要租,东西要买。”万抗道,“我就觉着他那别墅不正常,有股妖气。”
“是不是里面的古董太多?有些可是从几千年的坟墓里弄出来的,难免要带些妖气。”华子道,“万总,怎么说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心理作用。”万抗道,“要是真有那回事,赵铁平还不早成神仙鬼怪了。”
“万总,开玩笑呢,我是无神论者。”华子笑道,“只不过是具有高度的怀疑精神而已,万总,就旁边别墅里的那三个家伙,我就觉得很不正常,跟野猫似的,白天也不见动静,就晚上活动,还就是那辆皮卡,来来回回折腾。”
“就先别管那么多了,好好把赵铁平给跟好。”万抗道,“最近几天我要出去一趟,有事及时给我电话。”
正文 【303】 澳卡梅
万抗说要出去,是准备到澳洲找莎丽。
莎丽前两天给他来电话,说葡萄庄园的酒厂已经出酒,要他来看看。听莎丽这么一说,万抗突然记得以前大股东古力曾说过,庄园要自办一个酒厂酿造葡萄酒,把品牌推出去,而且诶中国那一块市场,就交给他了。
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如果可以的话,就把品牌推广交给方圆,那可是笔大业务。只要成功,稳稳抓住方圆不成问题。
万抗先飞到墨尔本和莎丽见面,莎丽一般两周去一次庄园,她正打算去卡伦布鲁市去居住,那样就能更好地参与到庄园事务中去,尤其是现在庄园又开办了酒厂,作为大股东之一,事情比较多。
这次莎丽的父母没有出去旅游,万抗就住在酒店,莎丽当然是可以彻夜不归的。
尽情逍遥一夜,莎丽的似火热情终于平息了些。万抗这才和她谈正事,问酒厂的葡萄酒咋样。
“现在还不太好。”莎丽道,“刚酿造出来时间不够长,必须在木桶里放上几年。”
“几年?一年可不可以?”
“可以,就是现在也可以。”莎丽道,“只是口味差点而已。”
“那就行。”万抗道,“这次我来就是想谈谈葡萄酒推广的事情,现在我就想把酒打进我们中国市场。”
“会不会太急躁了?”
“不会。”万抗道,“新生事物被认同,需要一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现在先把名声打出去再说。”
“哦对了,万抗,当初庄园股东商量开办酒厂的时候,我代你做了决定,也入股了酒厂,希望不会放你失望。”
“那有啥可失望的。”万抗笑道,“既然你作为我的委托代理人,完全有权处理所有的事,哪怕你把股份变卖,拿钱跑了我也不会失望。”
“得了吧,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莎丽道,“你打算怎么去推广?”
“这个还没认真想过,打算交给我们那边一个广告策划公司去,由他们负责。”
“我觉得你可以认真一些,搞得像样一点。”
“咋个搞法?”
“你在国内可以注册一家公司,以公司的名义推广产品,效果要好很多。”莎丽道,“而且还可以打着公司入股澳洲葡萄庄园、酒厂的旗子,不是很好么?”
“莎丽,还真没看出来,挺有商业头脑。”
“这有什么,又不是新鲜事,很多商人都这么搞,在我们澳洲,只要有葡萄庄园的地方就有这种事情。”
“嗯,不管咋样都是件不错的事,回去我就琢磨下抓紧办理,到时如果需要这边配合,你还得多操劳操劳。”
“这边不需要什么,无非就是准时发货过去。”
“酒的名字有了么?”万抗道,“到时成立公司干脆就照葡萄酒的牌子来。”
“有名字,澳卡梅。”
“澳卡梅?”
“澳洲卡伦布鲁市梅尔特斯镇。”
“哦,是这么命的名,乍一听不明其理,还觉得那么怪呢。”万抗笑道,“澳卡梅,不错,那我回去就注册‘澳卡梅酒业有限公司’吧。”
“现在葡萄庄园也叫澳卡梅葡萄庄园了。”
“好,有品牌好!”万抗道,“回去后我好好计划一下,争取把澳卡梅品牌做大!”
说到回去,莎丽可不想让万抗走得太快,挽留他多玩几天。万抗看着兴冲冲的莎丽不忍心拒绝,但也不能就是瞎玩,干脆趁着功夫去葡萄庄园看看,于是便和莎丽飞往卡伦布鲁。
梅尔特斯小镇的风光还是那么优美,葡萄庄园的风光更是别具风情。古力很高兴万抗的到来,他说根据目前的形势看,庄园和酒厂的利润会逐年成倍增加。
莎丽也趁着机会把股份账目说了下,当初齐辉留下的债权折合成*人民币大概四千三百万,后来转成股份涨了点,现在差不多有四千九百多万。建酒厂的股份,是根据庄园的股份比例自动生成。
“莎丽,还真没想到利润会这么高。”万抗确实很意外,他以为葡萄庄园阴暗也就几十万的利润,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竟然达到了五六百万。切实像古力所说,等葡萄酒再打开市场,利润更是可观。
“其实功劳在古力,庄园由他经营,效益非常好。”莎丽道,“这算是刚开始,葡萄酒还未上市呢,过一两年全面打开市场,那时你再看吧。”
说到葡萄酒,万抗和古力商量,他回去后就开始着手开拓葡萄酒市场。古力说当然很好,不过稍显得有些急躁,毕竟今年刚酿出的葡萄酒,味道是要差一些。
万抗说没事,市场是慢慢打开的,他会先在一个小地方开始,等酒成熟后再全面铺开市场。
“刚开始酒的质量很重要,就是所谓第一印象,你不能让顾客觉得我们这酒味道不佳。”古力耸耸肩,“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办法。”
“古力先生,你说。”
“现在我们的酒厂的生产工艺和秘方,都是我提供的,也就是说,以前我自己酿造的葡萄酒,跟今后酒厂生产的葡萄酒,几乎是一样的。”古力道,“你要是急于打开中国市场,可以用我以前生产的葡萄酒,牌子嘛,照旧可以用澳卡梅。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承认,我这不是在欺骗顾客,不是的。”
“可以,完全可以!而且这的确就像你所说,不是欺骗顾客,绝对不是。”万抗道,“古力先生,这就算是酒厂收购了你的葡萄酒,如何?”
“好说,到时我会自动从酒厂里扣除的。”
“古力先生,葡萄酒打开市场需要前期的宣传,不知道有没有费用支持?”
“没有?”古力摇摇头,“我们是这么计划,比如你负责中国市场,那么打开销售市场所产生的费用都是你自己的,作为回报,葡萄酒在中国销售所产生的利润,你拿五成,剩下的五成利润归酒厂,其中两成作为成本支出,三成作为酒厂总利润,到时根据情况分配给其他股东,当然,我们会适当留下点节余部分,作为酒厂滚动投入资金。”
“很好,这方案很好!”万抗很高兴,这对他来说很有利,他相信能把澳卡梅葡萄酒在中国打开市场,到时起码五成利润归自己,那可真是财源滚滚。不过唯一没信心的是,把这个宣传推广策划交给方圆去做,能收到多大效果。但那也没关系,只是阶段性而已,等稳住方正坤,把新城开发项目做成之后,如果方圆做不出什么效果,就干脆换人,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当然,钱是会给方圆的,一分不少,其实本来也就是把他当成是个渠道,在钱上面绝对是要畅通的。
在庄园逗留了一天多,莎丽又提议去稣斯鲁岛玩玩。这下万抗有点为难,现在可不是纵情大欢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一步跟不上,百步赶得慌。
“莎丽,稣斯鲁岛这次是去不成了。”万抗道,“我得赶紧回去处理点事,等下次再去岛上玩,刚好看看阿加仑他们,还有莫索尔先生。”
“嗯,那好吧,既然你没时间就下次吧。”莎丽很好说话,“你提到阿加仑,他可常说起你,因为去岛上玩的有很多中国人,他见到就问:认识万抗吗?很厉害的一个人!呵呵,结果人家都摇头,让他很失望。”
“下次,下次一定去看他,而且还要带一大帮中国人来,让他看看,还是有不少中国人认识我的嘛!”万抗大笑起来。
莎丽也笑了,不过马上严肃起来,这让万抗很纳闷。
“咋了?”
“万抗,我突然有个想法。”莎丽道,“你完全可以回去再成立一家国际旅游公司嘛,开辟澳洲专线,肯定差不了,刚好我有朋友在这边也有开旅游公司的,到时可以对接嘛!”
还别说,这主意真不错。万抗捏着下巴一琢磨,旅游公司开起来,到时和莎丽朋友的公司合作,确实可行。澳洲几大景点是必备,到时再加上葡萄庄园和稣斯鲁小岛,肯定会受欢迎。如果利润足够,澳卡梅葡萄庄园可以免费,因为可以顺便给葡萄酒做下广告。而且,旅游公司开起来后,不仅仅只是开辟澳洲线,还开辟巴基斯坦和日本线路,因为都有知底的人照应。哈米尔是不用说的,让他联系巴基斯坦当地旅游公司对接肯定不成问题。日本也容易,不说章笑咪和伊芙儿,还有月晶加代子。
这事给了万抗不少启发,任何事情都不是孤立的,要充分利用好各方面的关系,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莎丽,你说得非常好,这事你真得上上心,尽量早点联系下你的朋友,看合作起来难度有多大。”万抗道,“我一回去就开始着手搞旅游公司,争取在这一领域也能做出一番成绩来。”
“能有什么难度?”莎丽道,“到时你那边组织过来的游客,送过来给我朋友,我朋友这边组织到的游客,到你那边就交给你,就这么简单。”
“嘿,照你这么说确实不难。”万抗道,“不过也不能想当然,回去后我先咨询成立旅游公司需要的条件,资质方面得搞清楚,别弄一遭最后还不合法,那可就成了笑话。”
“到时你把情况跟我说声就行,反正我这边接洽起来很方便。”莎丽道,“万抗,你成立旅游公司,也不仅局限于澳洲啊,到时可以找月晶加代子,把日本线路也开起来。还有苏珊娜,美国那边也可以。”
“呵,你也想到这了!”万抗道,“月晶加代子那边还可以,苏珊娜那边我看还是算了,美国人太敏感,去一趟太罗嗦。”
“反正多开辟一条线路,就是一份吸引力。”
“莎丽,谢谢你提醒,我会好好考虑。”万抗道,“过段时间,我先组织一批人过来玩玩,不到别处,就是葡萄庄园和稣斯鲁小岛,看看反应如何。”
“我期待着!”莎丽道,“他们的反应肯定不会差。”
万抗也希望如此,如果这条路能走通,的确又是一块新领域。回去的时候,万抗让古力把他的葡萄酒先发一批,以便在前期宣传策划时使用。
正文 【304】 金点子
回来后,万抗把开酒业和旅游公司的事对骆英讲了,商量了一番,也得到了她的支持。骆英说,只要有把握,可以多搞几个实体,到时可以成立集团公司,那是条坦途。
骆英这么说,万抗当然是干劲十足。
成立公司涉及到资金运作,万抗找郭丽丽帮忙,希望能在验资环节运作一下。郭丽丽对万抗的要求答应得很爽快,她是从心底认同万抗的,别的不说,就是齐辉让万抗“捎”给她的那颗钻戒,他竟然没动心思,丝毫不差地交到她手中。而且关键是万抗跟她谈过心,确实是达到了尊重和认同的程度,直接点说,现在郭丽丽是把万抗当成了朋友。
澳卡梅酒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三千万。旅游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两千万,万抗给公司起的名字是“地球村国际旅游有限公司”。
注册公司不用找别人,找周建达就可以。环洪新城置业公司注册时是他忙活的,事后万抗给了他一万元圣庭酒店的消费券,处得很不错。
周建达本身也很爽快,万抗找他喝酒谈事,二话没讲就应了下来,说别人请客可能会考虑考虑,万总请客绝对是一呼就应。
“周兄给面子!”万抗在酒桌上连敬周建达三杯酒,“我很着急,要成立两个公司,你看能不能特事特办,抓紧给解决了?”
“又要成立俩公司?”周建达眼睛一瞪,“万总,好实力!”
“实力不实力,反正就是折腾呗。”万抗道,“现在我不关心别的,就关心多长时间能搞定。”
“时间上就不用担心了,反正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来办理,不过还是跟上次一样,有的环节你必须配合好,比如验资。”
“没问题,已经安排好。”
“嗯,那行。”周建达道,“还有合伙人问题,一个人单独任法人只能成立一个公司,其余的公司都必须有合伙人。”
“这个,也不难。”万抗道,“反正需要哪些材料证明你就跟我说,或者说你有办法能搞到的,就先办理着,费用不成问题,多少钱你支一声,立马给你送过去。”
“万总,凡是我能搞到的,一般都用不着花费。”周建达道,“很多事都是相互帮忙,这次别人帮我,下次就是我帮别人。”
“帮忙是情义,但必要的交流还是需要的。”万抗拿出一万块钱,“周兄弟,我要你帮忙,你难免要麻烦别人,有空就人家吃个便饭。”
周建达一看就摆手,“万总,这事你做得不妥,哪儿对哪儿,根本就用不着!”
“嫌少?”万抗又掏出一万。
“万总你还是别了。”周建达看万抗这架势,知道是真心的,便把先前那一万收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一万我收着。”
“这就对了,做事得爽快点。”万抗道,“周兄弟,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就不再托付别人了。”
“你尽管妥着吧,我也不用拍胸脯保证,反正时间上我会给你做到最快。”周建达道,“你要注册什么公司?”
“一个旅游公司,一个酒业公司。”
“旅游公司?!”周建达一惊,“酒业公司倒容易,但旅游公司可能要费点周折,你知道嘛,旅游公司的注册跟我们工商关系不大,主要是跟旅游局打交道,不过也巧,我有哥们在旅游局,让他操办一下,问题也应该不大。”
“哦,是这么回事。”万抗想了下,“这样,关系尽管打,用得着花费的地方就跟我讲。”
“我先了解了解。”周建达道,“据我所知,旅游公司的注册条件比较严,好像要有什么持证的经理和部门负责人,还要缴纳十万元保证金。”
“反正你看着办,条件肯定是不足的,该走后门的要走。”万抗道,“我先划二十万给你做经费,不够的话再说。”
“保证金是必须缴的。”周建达道,“其他方面哪里需要花费、花多少,我还说不准。”
“你掌控就是。”万抗道,“我需要的是效率。”
“万总,我尽力就是。”周建达道,“绝对不会跟你耍水分,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税务、消防方面的事,全包办。”
“对你,我有信心。”万抗仰头一笑。
确实如此,周建达说话没多少水分,不到两周时间,两个公司全部搞定。
地球村国际旅游公司,办公地点就设在圣庭酒店,专门辟出几间客房,经过布置后当作办公地点,也像模像样。澳卡梅酒业有限公司,地址就是当初从郭丽丽手里弄过来的那栋别墅,位置刚好不偏不近,而且也适合存放货品,装车运送都很方便。
公司已经成立,万抗带着一箱葡萄酒去找方圆。
方圆以为万抗给他送小礼物,还不太好意思,因为他知道上次策划宣传酒店的事,万抗给的报酬已经大大超出范围。
“万总,这不好吧,过来玩玩还用带酒?”方圆道,“我正琢磨什么时间合适,请你好好喝几杯呢。”
“这酒可不是给你喝的。”万抗一笑,方圆一愣。不过还没等方圆回过神来,万抗就让他兴奋不已了,“方总,准备再跟你合作一把,帮我的葡萄酒策划推广一下,打开销售市场。”
方圆低头看看,澳卡梅葡萄酒,还真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万总,你这酒是从哪来的?”
“澳洲,绝对真宗,不是勾兑的假货。”万抗道,“我在澳洲入股了澳卡梅葡萄庄园,后来庄园成立葡萄酒厂,用自家新鲜绿色的葡萄酿造纯正的葡萄酒,牌子就叫澳卡梅,现在正准备在全世界打开品牌。中国是第一炮,由我全面负责,今后要一步一步把这品牌推出去。”
“那肯定是好,独家经营!”方圆道,“刚好公司招来了几个广告传媒专业的大学生,万总你放心,保证会把你的葡萄酒给推出去。太知名不敢保证,像张裕、长城之类,最终还可以比肩的。”
“方总,你别忽悠我,你能把澳卡梅推广得和张裕、长城比肩?”万抗笑道,“张裕和长城可是国内公认的两大葡萄酒品牌,二线的还有不少,像长白山、通化、莫高等,我这澳卡梅如果能到二线就不错了。”
“我说的是利润,品牌嘛,慢慢来。”方圆笑道,“做任何企业,都得先进行原始积累不是?”
“方总,你的意思是?”
“一边打品牌,一边攫取市场资金份额,这是非常高效的法子。”方圆道,“我给你具体指条路,澳卡梅葡萄酒的名称,得变一变,澳洲那边如果有关系,你到那边去注册‘澳卡梅?长城’和‘澳卡梅?张裕’两个商标,然后拿商标回来,到工商局备个案,就可以大张旗鼓地放开销售了。”
“这不是傍名牌嘛,有侵权嫌疑。”万抗道,“人家要是较起真来肯定不行,会提出疑义的,到时肯定不利索。”
“万总,法律有空子不钻白不钻。”方圆笑道,“商标申请期大概是一年左右,也就相当于是公示时间,这期间是完全可以上市销售的。你可以先用‘澳卡梅?长城’的商标,道长城葡萄酒销售的重点区域抛货,销售上绝对会一路攀高!根据目前的市场调查和预测,只要能保证供货,一年销售额稳过一亿,也可能冲击两亿。你不要说我是讲大话,有例子,‘烟台长城’葡萄酒你可能不知道,但就那葡萄酒,在华东地区半年时间销售额就过亿了!你想想,如果能持续一两年,利润不是很客观?”
“如果被发现其中猫腻咋办?”
“撤啊。”方圆道,“咱们是钻法律空子,不是跟法律对着干。”
“你这么说我明白了,就是趁机捞一笔。”
“也不单单是,即使说是,那也不是一笔。”方圆道,“具体来说,‘澳卡梅?长城’标不能用了,不是还有‘澳卡梅?张裕’嘛,到时在弄一批到张裕干红销售重点区域去,同样可以再赚一笔。不过有一点得注意,这两个商标从国外带回来后,最好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备案,分两个地方,那样操作起来互不影响,可以同时,也可以前赴后继,主要看葡萄酒的供应量和市场开拓力度,不过一般不同时开展。”
“方总,还真看不出来,你懂得还真不少。”万抗道,“说句实话,出于意料。”万抗是真不相信方圆有这能耐,如果真有这本事,上次酒店推广的事也不至于那么残次。
“万总,你是不知道,在开这广告策划公司之前,我搞过一段时间葡萄酒代理销售。”方圆哈哈笑起来,“要不哪里会知道这么多。”
“哦,那看来我是找对人了!”万抗道,“这样,你扑下身子,好好给我整一套方案,要具体,尤其要注意可行性。”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如此金点子,不同意不是有伤天理?”
“其实这么做的好处也不仅仅是捞到了钱,也还有无形价值。”方圆道,“你想想,这么一折腾,起码能持续个两三年吧,这期间,‘澳卡梅’这个品牌效应,是不是也无形中蹿了上去?当然,从一开始也要注重这方面的宣传,可以搞几个宣传片,只突出‘澳卡梅’,比如澳卡梅葡萄庄园,作为澳卡梅葡萄酒的原料生产基地,可以多宣传其适宜的气候、绿色无污染环境,锦上添花!”
“好,方总,你这次的策划创意,真是超值!”万抗拍着方圆的肩膀笑道,“方案,还是方案,你拿出方案,咱们就签合同,酬金方面你放心,咱们实在点,不虚套,一百万,一次性划入你账户!”
方圆一听,小腿差点软了,一百万?!“万总,你可得说清楚,这一百万包不包括运作费?”
“不包括,这是你的创意所得。”万抗道,“这一百万你就直接揣腰包。”
“成,那,那就这么定了!”方圆激动得攥了攥拳头,“我马上开始操作,争取两天内把详尽的方案拿出来。”
“哦还有件事。”万抗道,“最近你也张罗下,我出资组织你们去一趟澳洲,到澳卡梅葡萄庄园看看,另外如果时间充裕,再带你们到一个天堂般的小岛稣斯鲁岛玩玩。”
“嘿,那正好,到时把制作宣传片的素材都拍了。”
“我本意就如此。”万抗笑道,“有要好的亲戚朋友也可以喊上,不过能太多,总人数控制在二十人以内。”
“行,我也不喊太多。”方圆道,“我女朋友,还有我婶,再者就是公司几个员工,带设备去拍素材。”
“设备无所谓,到那里可以借用。”万抗道,“去一趟人少了也不好玩,要不你朋友的朋友,还有你婶的朋友,也可以喊上几个。”
“万总你这么说就好了,人可有的是,那就再多喊几个。”方圆乐得不行,什么是天上掉馅饼?这就是!
正文 【305】 左拥右揽
从实用性上讲,方圆的鬼主意确实有一定可行性,万抗把这事告诉了骆英。骆英笑笑,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让万抗小心点,别出乱子就行。
葡萄酒的事可以暂且放一放了,万抗又把目光专注于旅游公司,要做就做好,懒散地拖着不是好事。做事靠人,首先要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来经营。想来想去,合适的好像只有章笑咪。
万抗没犹豫,飞往日本,这事得好好和她商量一下,凭章笑咪的眼界的心智,操持一个旅游公司不成问题,而且还有可能做出卓越的业绩。
事前没有电话联系,直到站在原宿的服装大卖场前,万抗才打电话给章笑咪,说已经到了,就在门口。
章笑咪和伊芙儿奔来出来,她们以为万抗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是在眼前。“还真来了!”伊芙儿掩饰不住喜悦,“我和章姐还以为你逗我们呢。”
“哪里敢呐。”万抗笑道,“那等你们见着我,还不把我撕喽。”
废话不说,三人欢天喜地进了卖场,“万抗,瞧瞧现在这卖场,大不一样了吧?”
“你们的能力绝对够可以。”万抗四处看看,“还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如此变化。”
“那是伊芙儿的功劳,她在这方面很有特长。”章笑咪道,“开始我也不是很有信心,但伊芙儿坚持说可以。”
“嘿,既然谈到这个问题,刚好有件事得跟你们商量下。”万抗道,“我在环洪注册了个旅游公司,没有人打理,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合适人选,只有从你们两人中请一位过去。照目前这形势看,咪姐好像合适过去。”
“怎么会这样?”伊芙儿一听就皱起眉头,“那我跟章姐不是要分开了么?”
“分开怕啥?”万抗笑道,“再说咪姐还是要经常过来的,我那旅游公司主要是搞出境游,主要线路就是日本、澳洲,还有巴基斯坦。当然,澳洲和巴基斯坦那边有对接的旅游公司,咪姐不必亲自过去,到时让下面的人负责迎来送往就行。不过说句实话,我倒是希望咪姐能不断扩大业务,只是要吃累了。”
“唉,关键是我现在心里还没底,怕一个人在这边照顾不过来。”伊芙儿不是很开心。
“大眼妹,你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儿去了?”万抗笑道,“再说,咪姐也可以经常过来嘛,而且还有月晶加代子,有事也可以找她帮忙。”
“伊芙儿,姐说句话你可别说我重色轻友。”章笑咪道,“看万抗这次过来的样子,是已经盘算好的,也许是他真的需要帮忙。”
“不是也许,是绝对需要。”万抗道,“我准备把摊子铺大点,多做一些实体,条件成熟的时候就成立集团公司。伊芙儿,你可得支持我,不能拖后腿。”
“那,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伊芙儿哼了一声,“其实我一个人在这边也可以,就是舍不得章姐而已。”
“咋这么说呢。”万抗笑道,“要是不明白底细的人,还以为你和咪姐两人关系不正常呢。”
“你想哪儿去了!”伊芙儿蹙眉一笑,“心思也太不正了。”
“别瞎侃,我看还是说点正事。”章笑咪道,“万抗,你现在搞了几个实体?”
“三个,算是三个吧。”万抗道,“新城置业、澳卡梅葡萄酒,还有旅游公司。”
“嗯,那我觉得起码还能再搞一个。”章笑咪看看伊芙儿。伊芙儿可不傻,一下就明白。
“啥意思?”万抗看看她俩,“搞啥鬼?”
“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章笑咪道,“伊芙儿老家的服装加工点没忘记吧?前段时间我们商量了一下,抽出了部分资金,准备把服装加工点改造升级成服装唱,如果一切顺利再不断扩大规模,以这里的潮流为导向,争取做一个自主品牌,没准还能成为国际知名品牌呢。”
“哦,还有这等大事!”万抗一拍大腿,“咋不早说呢。”
“早说不是怕扰了你的心神嘛。”章笑咪道,“于是我跟伊芙儿两人就做了决定。”
“这个?”万抗摸着下巴翻了翻眼,瞧瞧章笑咪,又瞅瞅伊芙儿,“跟你们商量个事咋样?”
“我知道你要商量什么,不过这事不用跟我说。”章笑咪看着伊芙儿笑了。
“万抗,你想把服装厂放到环洪是吧?”伊芙儿也笑了。
“你们都很聪明。”万抗一瞧就明白,伊芙儿不会不同意,“伊芙儿你放心,你老家的服装加工点继续保留,不能让现有的工人失业。”
“作为分厂嘛,也很合适。”章笑咪道,“万抗,在环洪的服装厂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伊芙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你有没觉得‘伊芙’这两个字,还挺有国际味?”
“还别说,叫起来也顺口。”万抗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伊芙儿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真,真是那样?”
“咋现在越来越羞涩了。”万抗呵呵一笑,“伊芙儿,要不这样,你也回环洪去,毕竟那里的服装公司是总部,这里的大卖场只是个销售终端,有人照顾就行。当然了,你也可以过来常住,一些服侍潮流动向还是需要了解和掌握的。”
“嗯,我看也合适。”章笑咪道,“伊芙儿,做服装公司可跟经营大卖场不同,可不轻松喽。不过那样也好,压力大些,更能激发动力,取得的成功也大,到时会更满足,觉得人生更有价值。”
“高度,绝对是高度!”万抗竖起大拇指,“咪姐,你做思想政治工作有一套。”
“别瞎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章笑咪道,“伊芙儿确实也有那方面的能力,为什么不努力去取得更大的成功呢。”
“嗯,既然章姐这么说,我就试试!”面对挑战,伊芙儿很有活力。
“那大卖场交给管理呢?”万抗皱起了眉头,“月晶加代子值得信赖,但她有她的事情,其他人日本本土人,我真是有些抵触。”
“我可以推荐我的朋友。”章笑咪道,“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在环洪电脑城的时候,我带一个朋友过去买电脑,年纪跟我差不多,挺有女人味的那个?”
万抗在脑海中一搜索,翻了出来,“哦,是不是那个全职太太?”
“对,就是她。”章笑咪道,“现在她是单身,全职太太做了几年就被抛弃了,也怪她心地太善良,太由着男人了,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那是她的不幸了,没嫁对人。”万抗道,“不过那些不是我关心的,只要她能把大卖场管理好就成。”
“没问题,我来担保。”章笑咪道,“别的不敢保证,但她的善良是不用怀疑,绝对不会做没良心的事。嗯,这事另外还得伊芙儿同意。”
“诶呀,章姐,你见我什么时候反对过你了。”伊芙儿道,“你看人一向是准的,你说行就行。”
“好,那就别多说了,就这么下来!”万抗道,“嗳,现在来一趟还真不容易,晚上把月晶加代子找着,一起吃顿饭,到时旅游公司的事,没准还得和她多联系。”
“加代子跟我们可不陌生。”伊芙儿道,“每周我们都会见面,一起逛街品尝小吃。”
“那就好,既然关系这么融洽,将来在某些方面合作起来肯定不成问题。”万抗道,“咪姐,你那边出境游的业务,最好和月晶加代子多沟通,让她出面联系对接当地旅游公司应该比较妥当。”
“嗯,是要跟她好好聊聊,不但是旅游方面,接下来我朋友来管理服装大卖场,有些事也还得要她多照顾着。”
“范三和胖子也能帮忙,他俩也都还可以。”说到范三,万抗突然想起还应该到东京银座去,辉耀中餐楼被徐匡利经营的不错,前段时间他主动联系,说近一年来利润分红该有一百多万。当时万抗抽不开身,说先放着不急,等有机会过去找他叙叙时顺便再拿。想到这里,万抗对章笑咪和伊芙儿道,“你们能不能走开,要不咱们一起到银座去?”
“怕是不方便,刚好月底了,大卖场里的事一大堆需要整理,要不推到下个月就有点乱。”伊芙儿道,“万抗,你要是想去银座,让章姐陪你吧。”
“唉,说到大卖场,咪姐得多上上心,让你那朋友早点过来适应适应,以便早点接手。”万抗道,“现在我可是急性子,巴不得明天你们明天就我和一起回环洪。”
“万抗,有决心干大事当然好,但不能太过膨胀,盲目扩张,到时收场都难。”章笑咪道,“你没狂热吧。”
“没,很清醒。”万抗道,“我的扩张是有保障的,就像旅游公司,由咪姐你来负责,能有后患?还有即将要成立的服装公司,伊芙儿能经营不好?这种机遇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而且就算有,也不是一直有,所以要紧紧抓住,就像现在。”
“你对我们也太放心了。”伊芙儿道,“说实话,现在我只有漏*点和信心,到底能不能把服装公司做好,还没把握。”
“啥事能有把握?”万抗道,“有漏*点和信心就足够了。”说完,万抗对章笑咪道,“咪姐,你说是不是?”
章笑咪点点头,对伊芙儿道,“伊芙儿,只要你相信自己能行,并且努力去做,就一定会成功。”
“章姐你别这么鼓励我,好有压力啊。”
“伊芙儿,其实也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咱们不都在一起嘛,有事相互照应,出力出主意都少不了。”万抗道,“你说还有啥担心的?”
“嗯,这么想的话还真有底气了。”伊芙儿道,“万抗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
“这就对了,我又看到以前那个奔放的大眼妹了!”
“还叫什么妹,我可比你大,是你姐。”
“啥姐啊妹啊的,都是一家亲!”万抗夸张地张开双臂,左拥右揽。
良宵一刻,还能去得了银座?
正文 【306】 联络
第二天上午万抗独自去银座,腿有点发软。好汉抵不过双拳,而且还不能偏心,消耗过大不可避免。章笑咪其实本不想让万抗那般劳作,推说身体不适,让万抗陪伊芙儿,但万抗没采纳她的意见。
章笑咪建议万抗歇半天再去银座,因为月晶加代子在东京。万抗说没关系,他不打算找月晶加代子,和她之间似乎可以到此结束,该有的有了,不该有的也有过。
“现在我把她当成是朋友,确切地说是战友般的感情,没有其它。”万抗道,“以前我是张狂了些,行事没有规矩,其实对她的感觉一直是怪怪的,要不是和她在公园湖划船,可能也不会有啥事。”
“哦,那方面的事我就不多说了,你有自己的把握。”
“把握也没多少,只是有意识。”万抗笑道,“咪姐,就不说加代子了,她是个好女人,等她嫁人吧,按照约定,到时见面就是绝对的朋友了。”
“去吧你,谁相信那种鬼约定,什么事都是看心境。”章笑咪道,“有些事顺其自然。”
“有道理,凡事不强求。”万抗道,“咪姐,别忘了大事,我希望你和伊芙儿一个月之内能回到环洪。”
“那要看我朋友上手快不快,总不能把大卖场这摊子事给耽搁了。”
“伊芙儿的事可以等等,你那边的事可不行呐。”万抗道,“旅游公司的事就在眼皮子下面,不能等太长时间,要不你先回去,让伊芙儿自己坚守一段时间,和你朋友一起过渡一下。”
“嗯,也可以。”章笑咪道,“那我过一周就回去。”
章笑咪和伊芙儿的事安排好了,万抗很满意,和她们道别后就去了银座。
到银座之前,万抗打电话给范三,说他正从原宿赶往银座,弄辆车到车站接他,到时一起去美味饭榻找徐匡利,喝两杯。
范三近乎受宠若惊,拉了一帮人带了四辆车到车站迎接。
“排场不小呐,看来混得不错。”万抗坐进车里,看着满面红光的范三,“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常在的还和以前差不多,但整合起来就壮观了。”范三道,“还有胖子和黄毛一郎,有事一声招呼,他们那边也能来不少人。”
“范三,我问你这些其实是想提醒你,有能耐赶紧做点正事。”万抗道,“一来混道上的活不容易,说出事就出事,二来等年龄大一大混不动,那时再想出路可能就晚了。”
范三一听这话很有感触,耷拉着脑袋,说是得考虑考虑归宿问题。
“再混两年,能捞就捞点,然后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万抗道,“钱方面我也许能一下就满足你,但有些事必须得靠自己,要不这辈子就白活了。当然,你要是实在有困难就跟我说。”
“我,我……”范三真的很感动,以前对万抗是畏惧,现在成了敬畏,因为令他折服的不仅仅是万抗的武力,还有一种品德的力量。
“行了范三,男子汉大丈夫痛快点,别婆婆妈妈,瞧你这样还要哭鼻子。”万抗笑道,“走,找徐匡利去,在日本也就认识你们俩同胞,算是缘分吧。”
“徐匡利那人,我看对他还是留一手。”范三叹了口气,“我就把事都说了吧,徐匡利太不够意思,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的美味饭榻为重,你的辉耀中餐厅他根本就不重视,所以从盈利上讲,两个饭店就差多了,估计美味饭榻的利润至少是辉耀中餐厅的三倍。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徐匡利找过我,他知道我对你忠心,怕我把事情告诉你,每个月给我一万人民币,算是封口费。”
“哦,这事嘛,算不得什么。”万抗道,“人都是自私的,徐匡利那么做也正常,而且不管咋说,他也给我创造了一百多万的收益。不过说实话,他让我挺失望,我对他可是实心实意,没想到他私心那么重,也许商人都这样,小算盘是免不掉的。”
“他也不想想,假如当初没有你,他还能过下去?还不早早就滚蛋回国了。”
“不说他,既然他不把我当朋友,我也懒得跟他交心,就当是熟人吧。”万抗道,“范三,以后你多留心点中餐厅的经营,如果觉得自己能当家管理,就由你来掌管,年薪绝对让你满意。”
“唉,我就想这么对你说了!”范三一下来了精神,“到时创造的利润,绝对要比现在翻一番。不过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在能力上我还不行,得好好学一学。”
“不着急,等你有把握再说。”
“那肯定是!”范三道,“我绝对会把餐饮这块给你撑起来,等壮大了就成立餐饮公司或者变身为大型酒店!”
餐饮公司?
万抗听到这字眼一下受到启发,想多搞点实体公司,在餐饮这块不也可以折腾一下?圣庭酒店在环洪也算是可以的了,在那基础上注册公司很合适,而且到时还可以吹嘘在日本东京和巴基斯坦拉瓦尔品第都有分店。
“范三,你说得不错!”万抗很高兴,“呆会见了徐匡利我就跟他直说,要你辅助他管理辉耀中餐厅,等锻炼一段时间就分离出去,咋样?”
“没问题,我一定会多看多学。”范三道,“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不能急躁,一年,给你一年时间。”万抗道,“这一年,我跟徐匡利约定一下,保证我纯利润两百万,多了都是他的,我想他肯定会下大力气去经营,以便多赚取利润差额,那样的话,你学到的真本事就会多一些。”
“你可真是有办法。”范三拍着脑袋笑道,“这法子打死我也想不出来”
主意就这么定下来,见到徐匡利开门见山提出。徐匡利也利落,商人就是不拖泥带水,看清利弊就掐。
没有多说什么,万抗觉得和徐匡利那样的人不容易说到一块,就一起吃了顿饭,把钱划到账结束。
离开日本后,万抗没回国,又去了巴基斯坦。既然出来就转一打圈,多联络下,毕竟有些事确实需要和哈米尔谈谈。
在拉瓦尔品第,万抗看到了哈米尔,他忙得不亦乐乎,夏尔玛饭店和明珠大陆酒店的两个中餐厅,还有中国购物中心旁边的小餐馆,全都热火朝天。
“万抗!”哈米尔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对餐厅的情况还满意吧,生意很不错的!”
“那是你经营有方,而且也努力。”万抗笑道,“要是换了别人怕是不行。”
哈米尔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周围中餐厅不止一家,伊斯兰堡也有不少,不过能赶得上我们的不多。”哈米尔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你的钱,可不少呢,折合成*人民币要七八百万。”
“有这么多?”
“搁以前会更多,不过自去年下半年以来,形势有些不好,影响了收入。”哈米尔道,“不过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有你在,不管咋样我都不担心,更不会去计较。”
“万抗,当初你把明珠大陆酒店的中餐厅无偿送给我,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够意思,竟然也收下了。”
“哈米尔,你这么说才不够意思。”万抗道,“看得出来,夏尔玛那边的中餐厅你更用心。”
“我的时间大都用在夏尔玛,因为我必须保证那里的中餐厅红火,否则对不住你。”
“哈米尔,不用这么样的,你自己掌握就行,那边有利就在哪边用心。”万抗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兄弟般的感情。”
哈米尔很动情,极力邀请万抗到他家做客。万抗说下次,这次来是想谈点事,完了还得抓紧赶回去,现在是特殊时期,很多事都等着去处理。
“谈什么?”哈米尔道,“肯定不只是餐馆的事。”
“对。”万抗笑道,“我在国内搞了个旅游公司,专门跑国外线路,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好线路,我想开辟这里的市场。”
“有是有,但就目前情况看,我不是太看好。”哈米尔很认真,“现在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搞不好会出问题的,而且是大问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嗯,这个我也考虑过,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下,有没有可以保障安全的?”
“相对有安全保障的有,不过这种事还是该谨慎,因为输不起,一次意外可能就会带来无法消除的影响。”
“照你这么说,看来希望不大。”万抗道,“不过放弃也好,省得出了问题没法收场。”
“让你失望了吧。”哈米尔道,“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失望!”万抗笑道,“过来和你见上一面也是收获,咋能说失望呢?而且也了解到了一些真实的情况。”
“万抗,我觉得在旅游方面可以进行单项行动。”哈米尔道,“我能联系我们这边的旅游公司,组织游客到你们那里,由你的旅游公司接待安排,然后赚取一定利润。”
“当然可以,而且这也是一块份额不小的经营。”万抗道,“那这事你就先关注一下,如果条件成熟了,我会安排人跟你对接此事。”
“交给我的事你就放心,不管成与不成,都会做踏实。”
“对你当然放心,要不咱们现在可坐不到一块这么交谈。”万抗道,“哈米尔,你可以再留点心,如果这边有厨师愿意到中国去就跟我联系,我那边的酒店会欢迎他们,只是他们要带去有特色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