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苏珊娜,我们几乎是出生入死,难道没有理由好好放松一下?”斯瑞尔摊开双手,看看大家。
“好吧,我想我不能让大家失望。”苏珊娜笑笑。
一时欢声笑语。
晚上,斯瑞尔建议上街转转。苏珊娜不同意,说最好不要出去,毕竟这里不安定因素太多,塔利班和恐怖分子好像随时可以出现。
苏珊娜的话对萨科鲁特别起作用,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再也不起来,“活着比什么都好,出去一下也不见得就能快活多少。”
斯瑞尔撇了撇嘴,自个到洗浴楼去放松。
莎丽和月晶加代子在房间没出来,也许她们早已后悔加入这个狗屁综合应急小组,现在想的只是如何度过这段难捱的时间,等到回国后,再纵情一乐。
万抗也没什么兴趣出来转悠,这一路过来他想了很多,很多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无奈。想想环洪市的生活,好像是一场梦,或者说,现在就像是一场梦。反正生活似乎颠覆了,找不到以前,也看不到未来。也许就在下一秒,一场意外就能彻底改变命运。
“轰”地一声,房间震颤了一下。
第一反应,酒店可能遭袭了。
又是“轰”地一声传来,几乎可以肯定。
酒店附近,遭塔利班分子多枚火箭弹攻击,其中两枚落入酒店大院内。很快,酒店安保系统启动,所有客人都转移到地下掩体躲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安全警戒安全接触,客人们陆续回到房间。
“真是可怕!”萨科鲁摇头叹息,“我看还是早早归队算了,留在这里简直是对自己不负责。”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起来,强烈的震颤几乎将所有的人崩离地面达半米之高。月晶加代子躺在床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差不多碰撞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我操!”万抗第一个缓过神来,“啥玩意,这么凶!”
自杀式汽车炸弹袭击。
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几乎将塞雷纳酒店大楼的所有窗户玻璃震碎,甚至三个街区外的汽车车门也被掀开。
塞雷纳酒店旁边的一栋建筑遭到了汽车炸弹的袭击。几公里之外的人们也清晰地听到了这个爆炸声,伴随着爆炸声,是直冲起来的滚滚浓烟。
“我们是不是该下去实施救助?”苏珊娜问道,“估计有很多人伤亡,其中一些可能需要救助。”
“我们能救助什么?”斯瑞尔道,“忙不上什么的,警察会把伤者送到医院。”
“也许还会有第二个汽车炸弹。”萨科鲁小声跟了一句。
万抗看了他们一眼,走到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前,大街上到处是烟尘,隐约看到爆炸点一个巨大的弹坑。警察已经陆续赶来,拉起了警戒线。医疗救护车和多种救护车辆也相继到达,全面展开对伤者的救助。
“苏珊娜,还是下去看看吧。”万抗道,“多少应该能帮上一点,哪怕及时多救一个人也好。”
苏珊娜和万抗下去了,莎丽与月晶加代子也跟着离开,斯瑞尔和萨科鲁相互看了看,“我们不逞英雄,这的确不是我们职责所在,显示不到我们的优势,弄不好反而会加重损失。”
万抗没有骂他们,价值思维有差异。
街道中炸弹产生的硫磺味到处散开,非常浓,现场的人几乎都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被炸的三层建筑物损坏严重,大面积坍塌,建筑物入口已经被身着防弹背心的警察封锁。多名记者试图进入,但均被警察阻拦。
“太血腥了。”月晶加代子扶着胸口,不忍看被救助人员抬出去的死者。
“我们的确起不到作用。”万抗对苏珊娜道,“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吧。”
四个人默默地回到房间,没有玻璃的窗户不断有风吹来,空气满是死亡的味道,谁也没有睡意。
“这里已经没有安逸可享受了,我看明天还是启程吧。”苏珊娜道,“有没有意见?”
“我早就说了,这里不能再多呆一秒了!”萨科鲁道,“哪怕现在就离开!”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影离去,他们谈论着回到总部后可能会接到什么新任务。
苏珊娜告诉了他们,不回总部,直接去伊拉克,协助多国部队维稳。
“多长时间?”萨科鲁张大了嘴巴。
“待定。”
“上帝怎么不保佑了!”萨科鲁痛苦地摇摇头,“早知道去伊拉克,还不如在阿富汗多呆几天了,那里的爆炸声会来得更可怕!”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过命令需要的只是执行。
出于安全考虑,万抗他们没有在伊拉克国际机场降落,他们选择了邻国叙利亚,在那里下飞机后,换乘汽车前往伊拉克维和部队驻地。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萨科鲁一路发着牢骚。他的抱怨引起了大家的反感,都让他闭嘴。萨科鲁用惊恐的眼神看看大家,很不情愿地扭过头去,“实际上,伊拉克人民并不欢迎我们。”
“萨科鲁,别再说了!”苏珊娜道,“如果你觉得真是违背了你的某些准则,你现在就可以选择退出,那不是不可以!”
“好的,这可是你说的。”萨科鲁跳下汽车,“我祝你们好运!”
在战乱的国度,好运几乎没有。
在踏入伊拉克境内伊始,气氛压抑的就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块古代文明的发祥地,被战乱的恐怖气息牢牢困住。
选择最短的距离,直冲首都巴格达,战乱中心地,令人脊背发寒。好在有接洽的车辆陪伴,它带着一路狂奔。
恰逢沙尘暴,巴格达湮没在黄土沙灰中。
街道上,伊拉克特种兵乘防爆军车巡逻,他们全副武装,除了手中的武器,防弹衣、钢盔和防风镜也必不可少。
巡逻车队中有不少车辆是美制悍马,更有反地雷伏击车。最近一段时间,巴格达连续遭到多起炸弹袭击,伤亡惨重,日常巡逻不得不加强。伊拉克军警似乎无处不在,他们荷枪实弹,在街头游走。
“国人治国,伊拉克确实不需要外来军队。”斯瑞尔道,“苏珊娜,像我们这样会不会越帮越乱?”
“这个问题我没考虑过。”苏珊娜道,“说句自私的话,一踏进这片国土,我就时刻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忧。”
苏珊娜的话本想调和下气氛,没想到事与愿违,谁说不是?耳边的枪声和眼前的紧张局势,谁能平静得下心来?
经过一个商业区,一家银行门前拉起了双重警戒线,大量警察徘徊在附近,军方更是封锁了通往银行的各条道路。
带路的军车停了下来,上面的人对这起事件感兴趣。
这是一起银行抢劫大案,十二名银行警卫被发现死在一间暗室里,他们被杀前没有还手能力,全部被捆绑起来,太阳穴中弹。
一百亿伊拉克第纳尔被抢劫。军方、警方和银行的部分官员组成了临时特别调查委员会,认为这是反*政*府武装分子所为,他们在寻求活动经费。还有官员认为,这是恐怖分子团伙犯下的罪行,很多团伙因为失去了外国资金的支持,不得已才把目光瞄准了国内。
这的确是个有用的信息,以后多国部队在行动重心上将会随之调整,可以更有效地打击本土恐怖势力。不过这对于万抗来说就是个屁,小民不问大计,他觉得萨科鲁是明智的,关键时刻选择放弃或者是退缩,那是一种智慧。
“苏珊娜,你觉得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用?”万抗问,“对付那些恐怖分子,或是饭政府武装?那不可能,想用这种方法来实现和平永远不可能,因为矛盾没有根本解决,而解决矛盾,还是需要矛盾双方来对话,而不是什么多国部队的镇压。”
“我们来这里不是镇压,是有效控制局面,不让过于激化。”苏珊娜道,“就像类似汽车炸弹事件,能避免最好。”
“苏珊娜,那是不可能。”斯瑞尔道,“只要心中有仇恨,一切外在因素的作用都微乎其微。”
“要想达到目的,只有一种可能。”万抗道,“来个血腥镇压,把一方坚决消灭掉,只留下一个政权,剩下来的就都是人民内部的矛盾了。”
斯瑞尔看着万抗笑笑,“你们的国情?”
“斯瑞尔,别讨论成员国的国政,否则会有麻烦的。”万抗冷冷地回道。
斯瑞尔耸耸肩膀。
车子停下,驻伊拉克联和国多国部队总部到了。这是个相对安宁的地方,在一个丘坡上,周遭有大片开阔地。
“以后咱们的任务就是上街巡逻。”苏珊娜从总部长官营回来后宣布了这个消息。
“真是扯淡,直接让我们去挨炸好了!”斯瑞尔抱怨起来。
苏珊娜没说什么,任务再不合适,也得执行。
正文 【176】 萨科鲁
巡逻乘坐的是装甲车,这让大家伙好受些,否则小小的一颗炸弹就有可能要了所有人的小命。
但即便是装甲车,危险也随时出现。六天的巡逻,有五天遭到攻击。
“真他妈出了怪鬼!”万抗觉得很不可思议,每次出去巡逻的多个小组,就他们倒霉,别的小组几乎还没受到什么攻击。
“是不是该另外申请一项任务?”斯瑞尔道,“苏珊娜,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这是大家伙的意见,苏珊娜最后硬着头皮去了长官营。
回来后,苏珊娜说新任务有,不过更凶险,到西北沙漠区追剿一小撮塔利班武装分子。
“有什么交通装备提供?”万抗问。
“直升机和汽车。”苏珊娜道,“另外,补给应该是比较充分的。”
“那我们就去试试,怎么说痛痛快快干一仗也好!”斯瑞尔道,“万抗,是个男人吧,坚挺起来!”
万抗看着斯瑞尔,觉着这家伙有点怪,刚才那番话明显不符合他的性格,要知道到沙漠中追剿武装分子,凶险性要远比上街巡逻大得多。
“斯瑞尔,不怕死了?”万抗笑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斯瑞尔道,“整天龟缩在装甲车里转悠,憋也憋死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赞同。”万抗道,“也许一切还都会顺利。”
苏珊娜、莎丽和月晶加代子相互看了看,点点头。
根据提供的信息,万抗他们在到达沙漠区后不久,很快就发现了攻击目标的踪迹。一路追踪下来,已经比较深入。
汽车不能再行进了,不是路况不允许,伊拉克的沙漠并非想象中的一望黄沙无边,说成是戈壁滩或许更为贴切,因为这里的沙漠多是由沙、石、土构成,而且多处可见低矮的植物。
汽车不继续前行,是因为考虑燃料的缘故,必须保证回程有足够的燃料。
“也许就到这里了。”苏珊娜道,“我们要确保回撤安全。”
“前飞一段试试,在最大返回限度内搜寻一下。”斯瑞尔道,“也许武装分子就在前面,寸步难行。”
斯瑞尔说对了,直升机越过两个植物丛后,看到了十几个在沙窝里休息的武装分子。
战斗即刻打响,直升飞机猛烈的扫射,让对方丢下五六具尸体。剩余的武装分子十分强悍,他们边还击边分散开来。
很不幸,飞机螺旋桨被击中,机身开始剧烈摇晃。苏珊娜阻止了大家跳机,因为直升机离地面并不高,而且油箱采用的是抗坠毁性能优越的软油箱,再加上地面是软沙,所以等直升机摇落后再出舱会更安全。
武装分子打下直升机后士气大增,反扑过来。不过对于万抗他们来说,那并不严重。一阵强火力压过后,武装分子被困在一个沙凸后。苏珊娜让万抗和莎丽从侧路绕过去,争取一举歼灭。
很简单的任务。万抗对斯瑞尔打了个手势,猫腰撤向一侧。
大概十分钟之后,万抗和斯瑞尔到达了绝佳伏击点,六七个武装分子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万抗开始瞄准。
但是很意外,别处一阵凶猛的火力突然发起,把攒在一起的武装分子全部击毙。
“万抗!”一个很别扭的发声传来,“不要反抗了!”
万抗和莎丽愣了一下,立即搜索目标。对面沙堆上露出一个蒙面的脑袋,用长枪指指苏珊娜他们隐身的方向。
苏珊娜和月晶加代子已经被缴械,站在沙堆顶上,身体完全暴露。
“中埋伏了!”莎丽道。
“好像不是。”万抗道,“应该是另一伙势力,要不那些塔利班分子不会被打死,而且这伙势力对我们还比较了解,否则叫不出我的名字。”
“斯瑞尔不知怎样。”莎丽道,“没见他缴械出来。”
苏珊娜和月晶加代子身后,出现了两个手持冲锋枪的男子,叽哩哇啦地乱叫。
“万抗,放下武器,我们抓住了你的同伙!”怪声再次从对面沙丘后传来,“只要你投降过来,我就放了她们!”
“斯瑞尔!”万抗大声叫喊,他想知道斯瑞尔是不是被控制。
几声过后,斯瑞尔也被推了出来,双手反剪。
“操,这下完了!”万抗对莎丽道,“我们估计也逃不掉。”
“现在关键是不清楚对方是谁?”莎丽道,“不过那并不重要,关键是他们对我们好像并没有恶意,否则他们三个已经没命了。”
莎丽的分析很安慰,万抗缩着脑袋看着远处站成一排的苏珊娜、月晶加代子和斯瑞尔。
“万抗,只要你出来,我们就放了这三人!否则,我们将割下他们的脑袋!”怪声每次出现,都和万抗有关。
“咋我就成了目标?”万抗很不解,不过眼前的事实容不得他多想,苏珊娜已经被推倒在地,一个蒙面大汉踩住她的肩膀,锋利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万抗以前在视频里看过恐怖分子割人头的过程,跟杀鸡杀鱼一样从容,十几秒钟时间,就把人头给提起来。
“为啥要我出来?”万抗问了一句。
“不要问那么多,我们要的就是你!”
莎丽看看万抗,她实在不明白万抗怎么就成了核心目标?万抗自己更糊涂,在脸上掐了掐,他怀疑一切都是幻觉。
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权衡,万抗空手走出临时掩体。
“果然有种,是个汉子,不过没办法,你终究是要遭此一劫。”
中国人!
万抗看着对面走过来的蒙面大汉,“你是中国人!”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活着带回去。”
“我知道了。”万抗长叹一声,“谈个条件。”
“说。”
“让他们都回去,我自会跟你走。”
“我们也有此意。”蒙面大汉道,“不把事情闹大,是我们的初衷。”
“我想在他们未确保安全之前,我应该有一定的自由度,起码不被你们控制。”万抗道,“从现在开始,让他们往回撤,到达一定安全距离,你们尽管上前来绑我好了。”
莎丽趴在万抗身后,说不话来。远处的苏珊娜和月晶加代子,心潮更是起伏。只有斯瑞尔面无表情,好像是局外人。
没有别的选择,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是小组约定的规则。
苏珊娜他们开始往回撤,越过两个大点的沙堆,军用汽车就在那里。不过遗憾的是,汽车已经被毁坏。
“怎么办?”苏珊娜问另外三人。
“步行也能回去。”斯瑞尔道,“这里是安全撤离距离。”
“那万抗呢?”苏珊娜问道。
“你想回去救万抗?”斯瑞尔道,“那不理智。”
斯瑞尔说得有道理,至少目前来说,万抗的生死更他们的努力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苏珊娜最终决定,放弃万抗,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万抗一点都不怪苏珊娜他们径自离去,局势明朗得连瞎子都能看清,他们没有努力的空间。
万抗心里也有点底,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对方一共六个人,看上去个个都受过训练,“老乡,看来钱大成是花血本了啊。”万抗对中国蒙面大汉笑道,“您贵姓啊?”
“你小子还挺有心情。”蒙面大汉拉下遮面布,“人为财死,你怨不得我,钱大成愿意出那么多钱来要你的命,即使我不来也会有别人。”
“他给你多少钱?”
“我并不是重要角色,无非是钱大成安排过来给他及时提供信息而已。”大汉指指另外五人,“钱大成通过自己的关系,和境外恐怖集团挂上了钩,恐怖集团实施所有的计划,我只是附属参与。”
“这下好了,你可以向钱大成报喜了。”万抗道,“干嘛不一枪干掉我?”
“那钱可就少了。”大汉道,“钱大成说了,活捉给他,翻一倍。”
“真难为他钱大成了,估计要破费几百万人民大币了。”
“几百万?”大汉道,“据我所知,应该是几千万吧。”
“真他妈的毛病,花那么多钱要我一条小命。”万抗歪了歪嘴,“脑袋里肯定是进屎了。”
“行了,少说几句吧,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大汉道,“根据他们的安排,我们要一直往西南方向走,那里可以到达直通约旦的高速公路,我们将进入约旦境内。”
“怎么可能!”万抗道,“向西南方向?这片沙漠能走出去?”
“放心,前面有交通工具,汽车或骆驼。”大汉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沙漠茫无边际,几个沙凸踏过,有七头骆驼等着。看来这伙人安排的确很周密。
万抗开始观察这个团伙,其中一个人的身影引起他的主意,很熟悉。脑海中一番搜寻之后,万抗震惊了。
“萨科鲁!”万抗猛喊一声。
萨科鲁在其中!
经过一小阵惊慌,萨科鲁镇定了下来。“万抗,实在抱歉,我也没有什么选择。”萨科鲁道。
“斯瑞尔是不是跟你一伙的?”万抗问。
“不算是。”萨科鲁道,“我只是让他提供一些信息而已。”
“怪不得那狗日的要坚持选择这个进沙漠的新任务,原来是这么回事。”万抗道,“萨科鲁,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你之所以选择退出小组,就是为了你们这次的行动?”
“不是,绝对不是。”萨科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得来的信息,我在回程的机场被找到。”
“这么说,你是被迫入伙的?”
“也不算是。”萨科鲁道,“他们开的条件太吸引我了。”
“很多钱吧。”
“应该是。”萨科鲁道,“一百五十万美元,我抗拒不了这个诱惑。不过我答应过斯瑞尔,到时给他三十万美元。”
“这伙人你了解嘛?”
“不了解,也不想了解。”萨科鲁道,“我跟他们不一样,这次合作之后我就远走高飞,和他们也许再也没有牵扯。”
“你确定你就能拿到那笔钱?”万抗道,“这帮人手骨恐怖集团,你可得小心点。”
“真是难为你了。”萨科鲁道,“到现在还为我担心。钱的事你放心,一半已经存到了我的账户。”
萨科鲁话音未落,一声枪响,他栽下了骆驼,脑袋开花。
正文 【177】 逃脱
“这家伙,话太多。”一个眼睛深陷的家伙,把萨科鲁送上不归路。
没有人觉得这是意外。就连万抗也有预感,萨科鲁在这个杀手小团伙中保全不会太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毕竟共处了不断时间,万抗看着死去的萨科鲁,一阵小忧伤,这已经是很有同情心了,因为他自己还难保全。
行走了一段路程,所有的人都取下了面罩,万抗看着这些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突然觉得很可怕,也许一个不高兴就会被他们一枪打死。对于他们来说,少拿一半的钱,也就是多干一次买卖而已。
唯一觉得万抗必须好好活着的是中国大汉,钱大成给他一百万人民币,万抗一死,眨眼就变成五十万。
暮色降临,停止行进。杀手们选了一块干净平整的沙面作为宿地。这片戈壁滩性质的沙漠,特殊的环境使得许多动物栖息在这里,伤人的有狼和野狗,这两种东西最为常见,也最可怕。在联特培训中心时,奥古德利教官曾讲过,在海湾战争爆发的第一天,一名美军飞行员在这片沙漠上空跳伞后,大白天就被野狗啃得干干净净。
不光是野狗和狼,毒蛇、猛虫和蝎子也时刻能让人毙命。选择一块干净平整的沙面,十分恰当。
晚上,万抗被用铁链锁住。内心恐慌,但表面十分平静。万抗对中国大汉说,他是不会逃跑,他要和钱大成谈谈,个中有很大的误解。
这是假话,万抗无时不刻在思索着如何逃脱,如果真被带到钱大成跟前,他便会生不如死。
“哥们,问你姓什么你也不说。”万抗很懒散地说道,“如果没猜错,钱大成肯定是在约旦等着我。”
“你很聪明。”大汉笑道,“也许他会邀请你进死海漂浮一下。”
“那当然是好。”万抗笑了笑,“好了,今天的事够多,得早早休息了。”万抗闭上眼睛假装入睡,其实更加不安,照目前行程算,两天后到达通往约旦的高速公路,那么很快他就会被带到钱大成面前。
必须在离开沙漠前逃脱。
清晨的阳光投撒下来,万抗第一个醒来,半夜睡去,一直是恶梦不断。万抗看看六个杀手,抱着武器睡得正香。如果现在又把枪就好了,可以将他们在睡梦中结束,但那绝无可能,他没有机会碰到任何武器。
突然间,万抗感觉腿旁的沙土动了一下。
这也许是个绝佳的机会!
万抗希望沙土下面藏着阔步蝎,这种毒虫喜欢在沙土中挖洞隐藏起来。万抗用树枝司机捉住它,如果它的确是阔步蝎!
没错,它就是阔步蝎。万抗用树枝压住了它的身体,伸手小心捏住蝎体前部,然后弯起腿,遮挡在上面。这很冒险,但很值得。
半小时后,有杀手起来撒尿,吆喝起了所有的人。
眼睛深陷的家伙走到万抗身边给他松开锁在脚上的铁链,白天,他们会用铁链铐住万抗的胳膊。
就在脚链打开的时候,万抗抬手弹出了阔步蝎。
眼睛深陷的家伙“哎哟”一声蹦了起来,但来不及甩掉脖子里的阔步蝎。这种蝎子毒性很大,只蜇两下便会让人窒息。
于此同时,万抗也惊叫了一声,满地翻滚。
“阔步蝎!”有人大喊。
除了中国大汉,另外五人中,眼睛深陷的家伙似乎是头,他被毒蝎叮咬引起的震动很大,都围了上去。
万抗的翻滚只是引起一时小小的警惕,他们相信,万抗是跑不掉的。
十米外是一簇灌木丛,万抗翻滚到旁边便不动了。他在观察地形,逃跑条件不充分,绝对不可以莽动,否则只会被乱枪打死。
灌木丛后是一道沙土坑,这片戈壁滩性的沙漠并不缺少水源,有的地方甚至还有流水。这道沙土坑,曾经是一条小河。
沙土坑大约延展五十米,尽头是一处凸起的沙棱。
沙棱背后是什么?即便没有更好的掩体,起码要有丛生的灌木。万抗这么祈祷,他决定冒险逃脱,即便不成功,他会早早蹲在地上举起双手,那样就不会被射杀。
眼睛深陷的家伙已经失去知觉,这种窒息无法抢救,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不起什么作用,阔步蝎的毒液麻醉了他的一些器官功能。
中国大汉最早意识到万抗的踪迹,已经不见。
“万抗逃了!”中国大汉大叫一声,非同小可。所有的人都冲向那簇灌木,他们看到了沙土坑后,嚎叫着回头去取武器。
此时的万抗,已经翻过了五十米外沙棱。
老天相助,沙棱后是大片的低矮抗旱植物,少部分高达一米,再加上地势起伏,对万抗来说,那是天然的保护屏障。
万抗像野兔一样疾奔。
很快,嘈杂的枪声传来,万抗甚至可以感觉到子弹在身边呼啸。
看不到目标,完全是盲射,杀手们不知道万抗的具体方向,毫无准头可言。
“他跑不了,完全没有补给,肯定会困死在沙漠中,我们不用着急,尾随追过去就可以了。”中国大汉发号使令。此时,眼睛深陷的家伙已经丧命,中国大汉挑起了头。
追击开始了。杀手们找到了万抗奔跑留下的痕迹,跟了上去。这片沙漠难得见黄沙漫天的景象,一般的足迹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沙漠气候,最典型的是炎热,没经过耐热训练的人很容易晕倒。万抗这时才感谢曾经以为是“魔鬼”的奥古德利教官,现在看来,他简直就是救世主。
五十多度的气温,万抗还在小步奔跑,只有拉开足够的距离,才能保证安全。
奔跑中,万抗不时闭上眼睛,沙漠中光照强烈,长时间用眼会导致眼盲。唯一令万抗不遗憾的是,水分可以得到及时补给,而且还可以降温。还有值得庆幸的是,没有遇到狼也野狗。
走走停停,大概跑了两天。恶劣的环境没有难住万抗,唯一扛不住的是食物,万抗只打到一只野兔,生吞了下去。其时训练过的项目,都派上了用场,万抗甚至挖出了蚯蚓,他没有选择。
大漠尽头,有山的影子。这让万抗一阵激动,山上的环境会比这里更易隐藏。不过照这种行进速度,起码还要跑上两天。
再艰苦也要挺下去,要活着。
追踪的杀手感到奇怪,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在沙漠中如何能跑得过骆驼。不过他们都深信,最终会找到万抗,即使他不再呼吸。
支撑万抗挺下去的还有一个信念:保护家人。既然钱大成能花如此代价来对他实施全球追杀,就不排除会对他的亲属下手。
必须活下去。
暮色有一次降临,万抗预感今夜不会那么幸运,终究会遭遇狼和野狗。如果有武器,或许能抵挡一番,可是身处戈壁滩沙漠,哪里有所依靠?
最好能找到一棵树,一棵比较粗高的树。原本简单愿望在当下的环境里变得很困难,万抗举目四顾,左前方两百米处有一团黑影。
确切意义上说,这不是一棵树,是一株粗壮的植物,万抗叫不出名来。好在离地近三米高的粗茎,可以隔出一段相对安全些的距离。万抗找了一根**的根藤,有它在手好多了,爬到植物上面,即便有野狗或狼过来,可以挥打它们。
天色并没有完全黑下来,万抗突然觉得栖身之地很不合适,周围灌木很多,而且不远处还有一处水源。这种地方野兽容易出没,呆着这里无疑是自找麻烦。
还得继续前行,看样子狼和野狗一时半会来不了,如果找不到更合适的场所再回来也可以。
向着山的方向又走了一百多米,一处平坦的地方让万抗很满意,这里有一个乱石堆,其中一处形成一个缝隙,刚好容一人进去,躲在里面防守比较得力。万抗立刻在周围寻找大些的石头,尽量堵住缝隙的进口。
找石头的时候,万抗看到了一个头骨,旁边还有一把厚重的匕首。万抗觉得这把匕首是老天安排给他的最好礼物,立马拾起来挥了两下,很合手。
有了匕首防身,万抗轻松了许多,不过仍不敢大意,他迅速找了些大石块堆放在缝隙进口,形成一道屏障,又用匕首把粗硬的根藤一端削成尖刺,可以用它来刺杀进攻的狼或野狗。
夜里的风很大,吹过石缝时发出尖啸声,这让万抗很不安。好在一夜都是这种声音,没有狼嚎和野狗的呜咽,值得庆幸。
当清晨的阳光投向乱石堆的时候,万抗还在熟睡,两天来,他第一次休息得相对充分。
启程时,万抗又紧张起来,后面的杀手骆驼队进度也许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只不过他们在夜间必须停下,否则追踪不到他的痕迹便会偏离方向。
经过一夜的休息,体力得到相当恢复,万抗加快了行程,直到下午才停下脚步。
远处的山越来越清晰,那不是一般的高山,上面似乎还有积雪。
万抗不敢停下时间过长,白天时间片刻耽误不得。不过饥饿让他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在寻在食物上。几只肥大的地鼠在一处水汪前,万抗实在不愿意吃这些东西,但是情形由不得他。万抗用石块打死一只地鼠,用匕首剥了皮。
生吃下老鼠肉,万抗很恶心,但这些完全顾不上,早一秒赶到山脚下,就多一份安全。
太阳快不见,地势也发生了变化,起伏的硬土棱多了起来。
登上一处高些的土棱,万抗看不到任何东西,不过另一处更高的土棱后面却传来一阵呼救声。
是一个小女孩惊悚的呼叫。
正文 【178】 暴露
两只野狗身体前倾,伸着脑袋,脖颈上毛髭竖起,龇着森森白牙。万抗知道,这是它们要发起攻击的前兆。
对面一名约十岁的小女孩,瞪着惊恐的眼睛,恐惧让她移动不得,只是张嘴呼救。
万抗先是喊了一声,引起野狗的主意,随即弯腰捡起石块掷了过去。一条野狗被击中右后腿,发出惨叫。另一条机警地调过身子,对着万抗狠狠地呜咽着。
“来吧畜生!”万抗揸开两只胳膊,尽量想把野狗吸引过来。
不出所料,野狗凶猛地高扑过来。万抗早有准备,身体下蹲并后仰,同时伸出匕首在野狗的肚子上划了下去。
很残忍的一幕,扑过来的野狗肚腹被划开,内脏流了出来。另一条野狗哀叫着一瘸一拐地逃走。
这时,不远处的一道土棱后飞出了两匹快马。马上其中一人是小女孩的父亲,他听到了呼叫。
被吓呆的女孩见到父亲放声大哭起来,但很快就被安慰平静下来,她告诉了父亲刚才发生的一切。
女孩的父亲很友好地张开双臂,拥抱了万抗,不过他说了些什么万抗具体不懂,无非是些感谢的话。
万抗被带到一处营地,这是一个游牧大家族,大小二十多口人。其中有几个人是被雇用的,有一个是马来西亚人,懂点汉语,他自然成了翻译。
万抗的出现让他们很不解,尤其是万抗比划着是从南面一路过来,在他们看来,一个没有装备的人没法走到这里。万抗说那是没法的是,后面有人追杀他,别无选择。
女孩的父亲了解到了情况,没留万抗住宿,给了一匹马,又给他备了几天的食物,让他继续赶路,说前面直到山脚下不会有野兽出现。
两个小时候,天色黑下来。追踪的杀手也赶到了这里,游牧营地的篝火太显眼了。
“请留下来歇歇吧。”女孩的父亲知道这些是追杀万抗的人,他发出了邀请,希望拖延他们的时间。
“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亚洲人?”一名通晓语言的杀手问。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女孩的父亲知道,如果说没有他们肯定不会太相信。
“什么意思?”
“他从这里经过,就一个人。”女孩的父亲指指大后方,“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不过都一样,因为夜里他就会死去,即使没有狼,野狗也会要了他的命,虽然他偷走了我们的一匹马,但那没有用。”
中国大汉决定留宿,他不想弄错方向。
今夜营地里非常热闹,女孩的父亲燃气熊熊篝火,机会所有的人都围着跳舞、喝酒。
杀手们很谨慎,自己燃起一团篝火围坐,他们需要休息。
女孩的父亲让乐手拉起欢快的小琴,并过来邀请杀手们加入跳舞的队伍。也许是紧张了很长时间,的确需要放松一下,杀手们提着酒袋走了过去。中国大汉没有动,他坐在火堆旁休息,现在作为团队的负责人,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体力。
一名年轻的女子走到中国大汉身边,微笑着邀请他。中国大汉摇摇头。女子围着大汉跳了舞蹈。最后,大汉禁不住盛情,起身和女子一起加入了欢闹的舞队之中。
一直闹腾到半夜,营地才安静下来。杀手们倒头就睡,酒精和缺失的体力让他们扛不住困意。
第二天太阳升起老高,杀手们醒了过来,急促地起身离去,他们用骆驼和女孩的父亲换了马匹。
马跑得很快。午后,当杀手们赶到山脚下时,也没看到万抗的影子。
“他应该上山去了。”有人说。
中国大汉看看山头上充满积雪的大山,“我想我们该追上去,那小子孤身一人,他走不了多远。”
山势开始很平缓,骑马上去的路只有一条。杀手们纵马而上,他们不会太担心有野兽,这座大山比起戈壁滩沙漠来说,很安全。就算是担心,前面还有万抗,至少他是个探路者。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沿着踪迹去追捕。
到达半山以上,气温开始下降,脚下已有雪迹,在抬眼望望,厚厚积雪的山体就在头顶。
万抗直到无法掩盖他的行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速度,尽量拉开和杀手之间的距离。
然而不幸的是,在快到山顶时,马蹄陷进了一个狭深的石缝。一声哀鸣后,马儿废了,等待它的只有寒冷和死亡。
这一切万抗顾不上,他拍拍马头,想安慰这个陪伴他登山的伙伴。万抗看到马流了眼泪,也许它想早点死去,或许那还有些尊严。
已经被磨得锋利的匕首,在马脖子上割下。一滩暗红的血雪,逐渐在马身下延展开来。
时间容不得浪费,万抗捧了几把雪洒在马儿身上,算是安葬,之后飞奔上山。
这是觉得消耗体能的事。当万抗爬到山顶时,他觉得几乎要虚脱。寒冷和饥饿让他有些晕厥,必须补给点能量了。
找了块石头,万抗用干树枝拂去上面厚厚的积雪,坐了下来。
山的那一边是另外一番景象,那应该是叙利亚国境。或许那里会好很多,起码可以跑到中国驻叙利亚使馆去求助。
不过情形似乎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以现在状态、装备和补给,徒步下山的可能性不大。
好在救了那个小女孩,在父亲那里得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比如火柴,要知道在这样的雪山上,没有火几乎就是宣告死亡。
可是燃火容易暴露目标,万抗很清楚,身后那几个等着几百万美元的杀手,个个都憋着一股劲。
没有选择,只有前行。万抗哈着热气,艰难地往山下走去。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这让万抗想起小时戏雪的情景,那是遥远的昨天。现在,身后是一群亡命之徒,这让万抗悲伤中带着丝恼怒。
愤怒让人思维缺失,也就和野兽不出多了。万抗突然觉得,一味逃跑似乎不是办法,将他们一一干掉才是出路。
天空稀稀拉拉飘起了雪花,万抗摸了摸腰间冰冷的匕首,竟然觉出了热度。这热度,像是刺进敌人身体后传递过来的。
一处林树丛生的凹地,万抗觉得这是个埋葬杀手的好地方。凭推断,万抗觉得杀手们应该会碰到那个游牧大家族,得到几匹好马是自然的。而且他们的运气不会像他那么差,应该会一直骑马追踪。
很快,他们便能赶上来。
万抗用枯树枝点起了火,他也需要吃上一顿大餐,好好补充体力。从小女孩父亲那里得来的干鹿肉已经不多,万抗拿出一半在火上慢慢烘烤,虽然是干肉,但烤一下还是会温软得多。小水壶里塞满雪,在火架上烧着,没多会就变得滚烫。这是两三天以来的第一口热水。
鹿肉是个好东西,尤其是被加热以后,香醇入脾。万抗大嚼了五六块,又喝了半壶水,说不出的舒服。
火堆很旺,干枯的松树枝有些附有大量的松脂,燃烧起来非常助势。万抗边吃边喝,浑身热乎,他琢磨着杀手们会在什么时候赶到。
有时主动一点,对局势的掌控很有好处。万抗砍了几个鲜湿的树枝,盖在了火堆上,很快,浓烟就冒了起来。
万抗迅速回撤,倒退着走,边走边用树枝拂去脚印,不留下脚印。大概在一百多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躲在不远处一块岩石后面。岩石后是一小簇茂密的松树团,如果被杀手们发现,可以钻进去躲避危险。
大概十分钟后,万抗听到了一声马叫。杀手们果然循着烟雾追了过来。
考虑到杀手们手里有枪,万抗一点也不敢大意,他只是用树枝做了几根投掷枪,以便在杀手不注意的时候偷袭,即便是当场要不了他们的命,只要能伤着就算是成功。在这样的高山上,一个受伤的人如果不被精心照顾着,跟死亡也差不多。而对于这些个杀手来说,都是各自存心,甚至不管同伙的死活,反正只要是任务完成并且自己还活着就成。
杀手们到了,四个人,以中国大汉为首,端着枪慢慢向前移动。还有一个人,远远地在后面牵着马。
离冒烟的火堆越来越近,中国大汉做了个分散的手势,几个人迅速扩展开来,形成半圆形向火堆包抄了过去。
到了近前,一个杀手蹲下来查看了下痕迹,说人离开不久,最多半小时。中国大汉看看四周,“我们暂且不要分开,那小子敢做出这么大动静来吸引我们,说明他有准备,小心中了埋伏。”
“他不应该有武器,我们怕什么。”
“这样的环境,有枪也不见得优势到哪儿去。”中国大汉道,“我们等一下,马到了再说,反正那小子没走远。”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牵马的家伙已经被万抗用树枝投掷枪扎中。那是个绝好的机会,一个人牵着几匹马毫无防备,万抗不可能错失良机。
中国大汉带人迅速赶了回去,牵马的杀手大腿被扎出一个血窟窿。
“那儿!”杀手捂着大腿,指指巨石后面。
万抗早已经向密林撤离,不过他估计错了,积雪覆盖下的坡面远没有想像的那么好,奔跑起来跌跌撞撞,全无速度。
中国大汉带人奔上巨石,看到了万抗在密林边缘。
“好吧,让那小子还上一条腿!”中国大汉举起了枪。
正文 【179】 死海
扳机扣动,枪管却没有飞出子弹。
在游牧营地住宿时,所有的子弹已经被小女孩的父亲卸掉。那天晚上,他极力安排杀手们喝酒跳舞,就是要让他们熟睡,才有更好的机会下手摘掉他们的子弹。
没有子弹,这对杀手们来说无疑是个震碎脑门的噩耗,也就是说,他们手上的武器,现在仅仅是废铁而已。
“没有子弹也无碍!”中国大汉一挥手,几个人回头骑上马,慢慢地向密林行进。
痛苦的是被扎伤大腿的家伙,坐在马背上伏身抱着马脖子,呻吟不止。
天空灰沉,雪片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厚。
万抗奔突在密林中,他觉得这次安排太唐突,这片密林有多大,密林之后是什么?如果是缓坡少遮挡,就前功尽弃。
密林中,高耸的壮松和小针松形成绝配,如果一直是这种环境,万抗不怕危险来临。然后这不是现实,大概行进了三四百米后,万抗眼前的光亮强了些,已经出了林子。
一条山溪出现在面前,溪流对面,也是茂密的山林。渡过这条溪流,或许就真正安全了。
溪流从山上冲下,水流湍急,从稍稳一点的地方看水体颜色,呈暗蓝色,这该是很深的峡谷。
远处山体雾色氤氲,本来是一副美景,此时却变得异常残酷。
必须到达对面,否则不出多长时间就会被赶上。万抗甚至已经听到了马鼻的打喷声。
下游五十米,一根倒塌的树干,恰好横在溪流两侧,形成一个天然的桥梁。
万抗认为他完成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过渡,就在这根三十多米长的树干上,他获得了重生。
杀手们赶到时,万抗已经躲进了对面的树丛。和万抗想得一样,杀手们不敢贸然爬过横木。当然,万抗不知道杀手们的枪已经失去作用,否则也许会大着胆子跟他们玩上几个回合。
“狗屎!”一个杀手恼怒地啐了口唾沫,“当初谁坚持要抓活的,现在好了,一切成了泡影!”
中国大汉囊囊鼻子,“是你们胆小不敢过去而已!”
“那你过去看看!”
中国大汉不再作声,出现这种情况完全不在意料之中。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收尾,万抗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有成就感,一个人能亲手挽救自己的生命,或许比一切都要来得震撼。望望前方,一切坦途,在叙利亚境内,万抗觉得已经进入了安全岛。
不过中国大汉还有一招,作为钱大成亲自安排过来的杀手,有一定的掌控能力。
“万抗,你这辈子别想自在了,章笑咪正匍匐在钱大成脚下,随时被回踩碎脑袋的!她现在需要你的帮忙,你看着办吧!”
中国大汉这么一喊,万抗揪了心,两难抉择。
的确,此时的章笑咪就在钱大成的控制之下。在钱大成眼里,章笑咪已贱命一条,怎么折磨怎么死,无所谓。
章笑咪,要不要顾她?万抗在树林里穿梭,脑海里一直思考这个问题。最后的结论是,能不能顾得了的问题。如果有确切把握能解救章笑咪,那凡事好说,可现实情况是,他势单力薄,能和钱大成那一帮人抗衡?
能力有大小,良心无厚薄。
万抗决定去一趟死海边,否则章笑咪真要是就此别世,那他一辈子也不得安宁。这该是一个男人应有的胸怀,万抗不后悔冒这个险,哪怕死去。经过了那么多大起大落,在生与死的边沿徘徊了几次,面对死亡,还真是不那么太害怕。唯一感到不心安的是,有事未竟,也许那就是死不瞑目。
但命就是命,不由自己安排,一切天注定。万抗觉得,命中要经的劫难是脱不掉的,前往死海边去探望章笑咪,正是时候。
万抗在山林中坚定了意志,沿着山体,延展向南。
下到半山,雪迹渐稀,直至完全消融。如此适合生存的环境让万抗精神大振,他不断调整着身体状态。现在进入叙利亚境内,他是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弄不好被当做偷渡客抓起来不问青红皂白遣返,那可没地搁脸。到中国使馆去,万抗觉得也不合适,找到那里去求援,就去不了死海边救章笑咪。
可是,难度还不小。从叙利亚去死海,要么先进入约旦境内,或者进入巴勒斯坦地区,死海就处在两境地之间。
万抗宁愿选择约旦,他印象里,约旦要比巴勒斯坦安定多了。
不过不管到哪里,求助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要不到不了死海。因为语言关系,万抗不得不到中国人相对集中的地方,那显然就是阿德拉自由区。那里有一座中国城,来叙利亚做生意的中国人,多集中在这里。
中国城不算很大,看在眼里的建筑群也就是一万多平方米,不过门面店很多,每间都不大,十来平方。
在一家建筑材料店前,万抗站住了脚,这家老板看上去很诚实。
“老板,要不要雇工?”
“雇工?”老板吃惊不小,打到这里来开店,还从来没见过国人来找工作。
“不瞒你说,我是偷渡客。”万抗道,“本来不是来叙利亚,但在海上遇到海盗,轮船一顿乱窜,稀里糊涂就来到了这里,也上了岸。”
“唉,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偷渡。”老板道,“不过你还算是运气,没在海上被扔下船就算不错了。”
“老板,那你看看能不能暂且给我找个落脚的地。”万抗道,“等过段时间挣够了钱,我就去约旦,我有好几个老乡都在那里,我得去找他们。”
老板看看万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样吧,刚好有个机会,我给你推荐一下,这样也不用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
“欸哟大叔,你可真是,那就太感谢了!”万抗道,“以后我要是发达了,一定来找你!好好谢谢你!”
“你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别想什么发达,要知道有多少人跟你一样,每天都做着发达梦。”老板摇摇头,“还有,给你句忠告,实在不行就早点回国去,外面其实不那么好混。”
“行,大叔,你的话我都记着了!”万抗使劲点着头,“你说的是啥机会?”
“昨天商城领导给我们下了通知,说明天国内有九大汽车厂商组团要经过这里,想找点帮手,我这店里没什么人手,正瞅着不配合工作呢,刚好由你去,就说是我店里的人员。”
“有病,他们大老远跑到这里卖啥车。”
“没病你就去不了约旦了。”老板道,“他们搞的是中国汽车国际巡展,现在是针对中东搞的专场,明天来叙利亚,过几天就去约旦了。”
“那可太好了!”万抗道,“可我没啥身份证明,能行么。”
“把难题留给他们就是,你只要好好表现一下,把分派的事做好就行。”老板道,“再说,你跟他们直接讲,就算是帮忙也成,一国同胞,不就搭个路嘛,有什么不行?”
还真说对了,车展队过来后,负责后勤的人将王康,大大咧咧性格,万抗很诚恳地跟他讲了想去约旦,如果方便就帮个忙,假如有困难就算,总不能添乱子。
“有什么乱子?这里不是美国,就他妈酸比,入个境查这查那!”
万抗一听负责人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车展队行程不快,也就三天时间,进入约旦。这一路上,万抗勤快的要命,只要是分派的任务,利利索索地完成。王康对万抗很满意,说偷渡出国也不一定就能混出个人样,不如跟他回国去,随便搞点事也差不到哪儿去,万一要碰到个机遇,没准一下还真就发达了。
王康这话提醒了万抗,要想回国,还真得借助这车展队。不过章笑咪的事还没解决,不能撒手不管。
“你们在约旦停留多长时间?”万抗对王康道,“我去死海边上找个朋友,可能要耽误个一两天,不知道到时还能不能赶上你们。”
“我们要在安曼停一天多时间,那里离死海不远了,到时你过去就是。”王康道,“到时我给你个确切时间,你赶回来就是,如果赶不回来就没法子了。”
一天多时间,应该够了,死海就那么大点一个内陆湖,钱大成在那里逍遥,无非就附近几个酒店而已。而且白天时间,估计他会在海边享乐,更容易发现。
万抗分析的没错,钱大成的确是在海边乐呵,漂浮、抹死海黑泥,关键是有众美相伴,节目很多。而且,钱大成这次很高调,保镖带了二十多,其中一半不但孔武有力,而且都是道中好手。这从走路的行迹就可以看出来,万抗不敢妄动,走走停停都小心翼翼。而且,他的目标现在也不是钱大成,而是章笑咪,如何帮她脱险,是真正的目的。
凭推断,章笑咪应该在钱大成入住的酒店,被囚禁在房间内。
万抗大半天时间都猫在海边,他在等待机会,以便弄清钱大成到底住在哪家酒店。
正文 【180】 苏伊士城
4机会对时刻都有准备的人来说就像女人的例假,到时间就来。
万抗看到钱大成招招手,一个保镖走过去俯身听训,之后便离开。万抗赶紧跟上去,很有可能是钱大成让人回酒店拿东西。
钱大成的保镖最后来到了穆匹克五星级酒店,万抗跟了进去,这个时候该大方点。
保镖对万抗的出现没有丝毫戒备,来死海度假的中国人很多,只是入住穆匹克酒店的就不少。
电梯里,万抗对保镖笑笑,保镖嘴角一抖,算是回个态。八楼停下,保镖下去。万抗上到九楼,从安全通道步行下到八楼,在电梯拐角处站定。
“走吧,又到你消遣的时候了!”一个奸狠的声音从廊道里传来。
正在盘算如何探查的万抗,立刻按下电梯。
电梯门开后,万抗闪了进去,刚好几个人拐了过来。
一共四个人,章笑咪在他们中间!
章笑咪看到电梯里的万抗,战栗了一下,如同梦幻。
万抗没作任何反应,只是对着刚才上楼的保镖点了下头。章笑咪的呼吸加重,明显情绪波动,眼睛也开始湿润。
“怕也没用,谁叫你背叛老板!”保镖阴冷地说道。
酒店门前有很多出租车,万抗上了一辆,跟着押送章笑咪的车。
行至一段窄路时,万抗对出租车司机一阵比划,让他超车。出租车司机绝对听从顾客的意见,油门一加蹿了上去。两车平行时,万抗伸出手,猛打方向盘。出租车司机不及防备,剧烈的碰撞不可避免。
早有准备的万抗自我保护很好,没受什么影响,车子一停就蹦了下来。押送章笑咪的车子失控后撞到路边的树上,里面的人几乎被撞懵。万抗赶过去,把推开车门要出去的两个保镖一顿锤击,打昏过去。另一个保镖坐在副驾驶,车头变形,把他双腿卡住,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的章笑咪倒在后排上,万抗把她抱了出来。章笑咪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来不及查看章笑咪的伤势,万抗抱着她穿过几条小路,到另一条大路上,换乘出租车,直奔安曼。
在王康的帮助下,一切很快安顿下来。
“咪咪姐,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被钱大成抓住。”万抗很内疚,“是我害了你。”
“那不能怨你。”章笑咪道,“事实上,我也对不住钱大成,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背叛者,受惩罚也是自然。”
“钱大成对你狠嘛?”
“他是想把我折磨死。”章笑咪转过身,拉起上衣,脊背上一道二十厘米长的伤口,隐隐流着血水。
“我操,他妈钱大成也太狠了吧!”万抗瞪大了眼睛。
“来到死海后,钱大成在我背上划出这么一道口子,每天都会把我按到海水里。”章笑咪微微闭上眼睛,“这么高盐度的海水,像火一样烧着伤口。”
“简直是个畜生!”万抗跳了起来,“咪咪姐,这口气先忍着,以后慢慢跟他算!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他是不知道,越是高浓度的盐水,能让伤口不被感染,对伤口愈合就越有好处,只不过当时会很痛而已。”
“那你是不知道。”章笑咪的眼泪出来了。
“咋了?”万抗知道,章笑咪这样的女人能在人前落泪,受到的委屈可想而知。
“每天晚上,钱大成都会让人把我的伤口挤开,我身子下面的床单都是红色。”章笑咪道,“他就是要让我每天带着血淋淋的伤口,到海水里去泡。”
“狗日的,真他妈缺德!”万抗牙根咬得发麻,“咪咪姐,我保证以后再不让钱大成那个畜生碰你半根毫毛!”
怒气没有让万抗失去理智,他现在不会去找钱大成算帐。
第三天,车展队启程,万抗和章笑咪随着车队一起离开约旦。“这辈子我都不愿再到这里。”章笑咪伏在万抗身上。
此时的万抗早已不再青涩,揽住章笑咪说那就不来,世界这么大,好地方多了。如果不是章笑咪背后的创伤,也许万抗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压在身下。
章笑咪也感觉到了万抗的变化,用柔软的前腹尽力给万抗的前坚凸一个结实的挤压。“万抗,你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章笑咪道,“你说你要把第一次给会是你媳妇的女人。”
“没忘啊,我已经找到了。”万抗禁不住对章笑咪一阵揉捏,“咪咪姐,要不是你后背还没好,这会我已经把你压倒了。”
“那不怕的。”章笑咪道,“这几天上消炎药,已经快好了。”说完,章笑咪立起上身,把万抗推倒放平。
车厢里没别人,章笑咪骑做万抗身上,前后摇动。万抗第一次被这么吸紧、挤压、摇动,简直是无限巅峰。
章笑咪同样是巅峰,早已萌动并生发的体事,现在确确实实给她来了个穿透式体验,身体几次极度愉悦。
车子一路前行,摇晃的车厢,给两个近乎虚脱的人一个绝好的美梦。
“万抗,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章笑咪在小憩后问万抗。
“不知道他们要巡展到哪里,反正最后是要回去,我们跟着就是。”万抗道,“咪咪姐,有时间跟你讲讲我的经历,跟做梦一样,人生真是奇怪。”
“直到现在我还不觉得真实。”章笑咪拉上万抗的衣裤,“梦如人生。”
“如此好梦,倒是天天有才好。”万抗抬起脖子,看看章笑咪下面,她还没来得及补装,春光无限。
章笑咪一点都不羞,并不躲避,“万抗,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嘿嘿。”万抗诡异地笑起来,“无论啥事都行?”
“嗯。”章笑咪很认真地点点头。
“那可是好。”万抗笑道,“不过我也不知道该让你干点啥,往后慢慢再说,现在我想的是尽快回到国内。”
“你不怕钱大成?”
“躲起来就可以嘛。”万抗道,“现在我可以说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咪咪姐,我参加了联合国特种兵部队,在伊拉克执行任务时算是被绑架了,只是我运气好,成功逃脱。”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主动献身说明情况,就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
“对了。”万抗点点头,“这次悄悄回去,我隐姓埋名,想个法子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把钱大成磕下去!”
“你可以那么去想。”章笑咪道,“万抗,可实际上或许并不是那么回事,要现实点。”
“咪咪姐,你可别说没可能。”万抗道,“如果真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会找机会把钱大成给干掉!”
“别冒那个险。”
“不是冒险。”万抗道,“我是没有身份的人,等我干掉钱大成,过段时间再出来找政府啊,说恐怖分子把我囚禁到现在,刚放出来,那不啥都齐了!”
“可那还是冒险。”章笑咪道,“钱大成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而且,他是知道你存在的。”
“嗯,也是这么回事。”万抗道,“不过咪咪姐,我跟钱大成这辈子注定是要死磕到底的,他不除我心不甘,我不除他活不安稳。”
“真想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一直活下去。”章笑咪道,“这真是个自私的想法。”
“咪咪姐,真要是人迹罕至了,我们两个也不一定就能活得好。”万抗道,“我还是坚持一个信念,干倒钱大成,天下太平任逍遥!”
“那我给你祝福,希望你早点达成心愿。”
“嗳,这就对了,多带劲!”万抗笑道,“那是长远的事,现在要搞清的是啥时能回国。”
万抗找到王康,问车展队路线怎么安排。王康说已经进入埃圾,马上渡苏伊士运河,接下来深入到南非各国去兜一圈,然后才回国。
车展队度过苏伊士运河,在苏伊士城停下,简单休整后将再次启程。
因为河,苏伊士城十分繁闹,这里是全球的一个点,连接红海与地中海,也使得大西洋和印度洋有了最近的航程。
晚上,万抗和章笑咪逛苏伊士城,因为没有钱,他们只是观赏。“咪咪姐,等我有了钱,会给你买一件珍贵的礼物!”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不过别担心,我不会据为己有。”章笑咪道,“万抗,我会在某个地方等你,至于你来或不来,我或喜但不悲,因为你已经在我心里。”
“欸哟,咪咪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个人来。”万抗道,“当时在环洪锦豪酒店,我认识一个做咪咪桑的女人,年龄比你小点,人也很不错,阴差阳错的一些个事,我们两人走得比较近,最后她差点被毁容,结果回老家去了,说也要等着我,至于我去不去没关系,反正她就等着,一个人。”
“她不是一个人。”章笑咪道,“你在心里,她始终都觉着是两个人,和我的想法一样。”
“咪咪姐,咋这种话我听起来有些假?”万抗笑道,“感觉你们有点超脱啊。”
“女人的有些感触,你们男人不懂。”章笑咪道,“万抗,等回去后,我也找个地方一个人生活,那个地方只有你会知道。”
“要真是那样,我起码保证每年去看你两次。”万抗道,“这么说别以为我自大,好像能去看你两次是了不起的事,我是觉得男人该有更多事去做,但对真心喜欢的人也不至于冷落,一年两次见面机会虽然不多,但起码是尽心了。”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把万抗着实吓了一大跳。
“万抗,你小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5
正文 【181】 应验
喊的人是施上进,万抗打死都猜不到的家伙。
“我操,你咋跑这里来了呢!”万抗回过神来急急地奔过去,和施上进对了一拳。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咱们学校和远洋公司合作,这不我们第一批人员乘坐它们的货运快船满世界转了嘛。”施上进道,“明天继续赶路,准备回去了。”
万抗一听,忙把施上进拖到一边,简要地把他的经历给讲了,问能不能搭乘它们的货船回去。
施上进考虑了一下,说问题不大,到时登船就冒充一下是学生,查得不严。
“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九十以上。”施上进道,“或者这么说吧,到时混在我们群里,肯定能行。”
“好,那我得跟人家王康说说。”万抗道,“人家对咱诚心,得人家支一声,要不说不过去。”
万抗让章笑咪跟着施上进,他赶紧回去找王康,把事情说了。王康说那最好,省得再跟着他们到处跑。
当晚,万抗和施上进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章笑咪一直在旁边,她不断提醒万抗不能喝醉,现在处境还不安稳,需要头脑冷静。章笑咪的提醒是对的,否则万抗和施上进聊得兴起喝得尽兴,没准都会趴下,如此一来,登船可能就会有麻烦。
一切还都顺利,万抗和章笑咪上了货运船,天明启航。
沿途行程很热闹,除了货运船上的工作人员,还有施上进他们十几个人,其中几个女生还颇美貌。
“上进,这一路上有没有得手?”万抗扬着眉毛问。
“那倒是想啊,不过功力还不够劲,没拿下,不过已经有了苗头,这事我做不急,只能慢慢深入。”施上进呵呵一笑,“万抗,有没有搞过外国女兵,啥滋味?”
“没呢,那会儿一天到晚想得是咋能活命,哪里还有心思想那玩意儿。”万抗说着,咂吧了下嘴,“还真是,现在想来有点后悔,干嘛当时不向她们开几炮!尤其是那个月晶加代子,日本妞,好像还纯嫩。”
“什么?月晶加代子?”施上进撇起了嘴,“他妈的日本人就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字!”
“管那么多干啥。”万抗道,“那个日本妞,最后我还救了她一命,下次要是看到她,就得让她献身致谢!”
“那是必须的。”施上进道,“万抗,啥时你帮联系个正经的外国货,让我也尝个异域的味。”
“国内也有啊。”万抗道,“有些高档点的娱乐场所,有外国货,与国际接轨嘛。”
“那种货色不尝。”施上进道,“弄不好一下就传染了,为那是找死,犯不着。”
“嗯,亏你还没迷糊!”万抗道,“这事包我身上,等有机会绝对让你开洋荤,先从亚洲开始,然后走向欧美。不过你心理素质得锻炼好,到时跟欧美的管件不配套可别自卑。”
“那有什么!”施上进道,“这方面我可有强大的心理准备,你要知道,跟她们办个事,我图的是自己的感受,别的不多想。”
“呵呵,那好。”万抗道,“耐着点心等。”
“也别等太久了,到时我毕业要是经常出国,自己就有机会了。”施上进道,“我希望在毕业之前,就能满足我这愿望。”
“一年多时间嘛。”万抗道,“应该没问题。”
章笑咪走过来,问谈什么事这么开心。万抗哈哈一笑,说施上进想开洋荤。施上进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忙一脸怪相地摇摇头,转身去找同学。
万抗指指施上进,说他虚伪。章笑咪暗暗一笑,“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
“嘿嘿,我也虚伪。”万抗仰脸一笑,“也就在你面前我放开了些,在其她女人面前,我很正经的。”
“那是你想有所图。”章笑咪道,“你这人,就是花心。”
“花心啊,可能吧,不过我没有行动。”万抗道,“我也就是动动心思而已,就这点本事取乐了。”
“骗谁呢。”章笑咪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强火山怎么能不爆发。”
万抗看看章笑咪,咧嘴一笑,“咪咪姐,我可是要做大事,咋会那般注意呢。”
“相辅相成。”
“呵呵。”万抗笑得有点点得意。
货船在红海穿行,很快就要进入亚丁湾,然后驶向印度洋,进入孟加拉湾后,再由马六甲海峡进入中国南海。
路线安排很好,不过唯一担心的是经过索马里时会不会遇上海盗。货船有一定的防备,船舷上掩体做得很厚实,而且还配有几只长枪。另外,呼救系统也很完备。但即使是这样,船长还是很不放心,他把学生们召集起来,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气氛很紧张,学生们没有经历过如此阵势,面色都很难看。
一连两天,海面比较平静,没有大风。船长提醒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这种天气海盗容易出没。
果不然,第三天的时候,海盗找了上来。
两艘快艇围着货船打转,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共有五名海盗,他们大叫着示意停船。船长说不能停,如果让海盗登船就完全没了自主权。
货船加足马力前行,同时发出求救信号。不过这些没有抵得住海盗的进攻,他们见威胁没有成功,毫不留情地发射了火箭推进式榴弹。
货船**停下,否则最后会被炸毁。
海盗从三个方向同时登船,他们上来后手持武器,把所有的人赶进货舱。万抗和船长商议,可以找机会把海盗干掉。这个提议立刻遭到船长的反对,船长说海盗只是想要钱而已,没必要拼命。
“谁给钱?”万抗问。
“我们会跟公司联系。”船长道,“货船都是买过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出。”
“保险公司出得起?”
“只是我们这条货船,每年的保金就是几十万美元。”船长道,“为的就是应付这种事,要不公司也负担不起,毕竟船太多。”
“关键是时间问题。”万抗道,“海盗可不会多等时间,弄不好把我们一个个全都解决了,把船留下来。”
“海盗也不会那么着急。”船长道,“估计现在我们正驶往海盗的据点,他们会选择一个偏僻的地方,等待我们的赎金。”
船舱里真是沉闷到极点,有几个女生由于惊吓而抽泣。施上进跟她们开过玩笑,说海盗抢了船,会把船上的女人卖到最穷的国家当鸡,一直到八十岁时,还会有人叫。当时女生们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骂施上进缺德,尽吓唬人,不过心里头还是有阴影。特别是现在被海盗劫持,更是越想越真,吓不哭才怪。
“姐妹们,没那事。”施上进赶紧解释,“我就是吓唬你们而已,根本没有那种事的,你们想想,海盗抓我们是为了要钱,他们也讲职业道德,会保证我们毫发无损的,当然,关键的前提是能要到钱。”
“大家放心,我们就是熬点时间。”船长也安慰道,“公司总部会尽快妥善解决问题的。”
施上进走到万抗身边,小声说道:“万抗,你小子乌鸦嘴,还真被你说中了。”
“我说啥了?”
“当初我跟你说要跟货船周游世界,你不是说会被海盗给抓住嘛!”施上进道,“现在应验了。”
“那是随便说说,跟现在没有必然联系。”万抗道,“那当时你不也乐颠颠的嘛,还说啥最好海盗把你卖到一个到处都是女人的地方,还要搞个一夫多妻制。”
“还别说,真是想!”施上进一歪嘴,“不过我不能连累了你们,所以还是想海盗早点把我们给放了。”
“那就要看远洋公司的办事力度了,如果及时把赎金交了就好。”万抗道,“不过咱祖国强大,即使远洋公司不尽力,国家也会想办法解决。”
“依我看,还是要海盗讲信义。”施上进道,“如果单单是为了金钱还好,万一这些个海盗是极端分子,那就麻烦了。”
“看样子不像。”万抗道,“如果是极端分子的话,对我们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也不指望护航船赶来了。”施上进道,“万一把海盗给惹急了,真拿我们开刀可就惨了。”
“说的是,护航船在海盗没登船前赶到还管用,一旦海盗登船,就啥用不管了。”
“其实那些个真正的海盗也不容易。”施上进叹了口气,“索马里这个地方,一方面政治局势不好导致海盗频多,但从另一方面看,其实也是海盗在保护自己的国土。”
“你扯哪儿去了。”
“没扯。”施上进道,“印度洋索马里海域,资源丰富,但因为索马里贫穷,没办法去开采,那些石油和天然气都在海底下睡着呢,而且还逐渐被其他国家攫取,不光是油气资源,就连渔产资源也是这样,索马里的渔业也不发达,眼睁睁看着海鱼越来越少,能不着急嘛,所以最后他们干脆就不捕鱼了,专门捕船,然后收取高额赎金。”
“还别说,你这么一讲,感觉还真是那回事。”万抗道,“不过现在别同情他们了,该同情我们自己,说句难听的话,小命还都在他们手里呢,万一他们一个不高兴,扳机一抠,把我们都突突了,不也白瞎?”
施上进一听开始叹气,不过一口气没叹完,就被海盗给惊了起来,“都出来!”
海盗据点到了。
正文 【182】 逃兵
这是位于印度洋中部的一处群岛,查戈斯群岛。
群岛是英属印度洋领地,但五十多处散乱的岛屿笼管起来难免有漏*点,其中一些不免成为海盗的绝佳据点。
海盗把劫持过来的货船锚在附近,把船员带到岛上看管起来,直到赎金到位,然后放人放船。
“这么美的海岛,竟然被海盗给盘踞了,可惜。”万抗看着美景畅叹,“如果我有钱,干脆来上一群美女来这里租一处海岛居住,应该很爽啊!”
“没有人比你想得再美了。”施上进一旁听了,“万抗,不过我支持你,但到时你得把我也带着。”
“只要你愿意。”万抗道,“我的亲友们,谁愿意来都可以,没准到时还可以建立自己的王国!”
“也不是不可能。”施上进想得眉飞色舞,“到时我弄个领主,手下也是美女如云!”
章笑咪走了过来,“你们别自我陶醉了,刚才听海盗们说,一周内如果没有赎金过来,就要做出点样子来。”
“操,不会真要我们的命吧。”施上进道。
“不会都要,可能愿望达不成时,会杀一两个示威。”
施上进一听,赶忙到万抗身边,“万抗,你那么厉害,我看不如把看管我们的海盗给干掉,然后上船离开!”
“我也这么想。”万抗道,“不过先不急,过一两天熟悉下情况再说,他们给的期限不是一周嘛。”
“是得熟悉一番,否则杀了海盗逃不掉的话,被他们同伙给围住,那是必死无疑。”
留在岛屿上看管的海盗只有三个人,其他人又出去捕船。
只用半天时间,万抗就熟悉了环境,他找到船长,说可以干掉海盗然后用海盗的小船把人渡到货船上,然后逃走。
船长很犹豫,一方面担心不能一下除去三个海盗,另一方又担心货船逃出后是不是还会被劫持。
“担心这担心那,再好的机会也没用!”一个女生控制不住,跑上前说。
万抗对女生摆摆手,“船长说得有道理,这不是游戏,没有反悔余地,一个不成便会酿成大错。”说完,万抗有对船长说道,“依我看,咱们再等几天,如果确实没有什么好转,那我们干脆就动手。”
船长同意了这个建议,他的信条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去冒险。
事实证明,等待是正确的。
两天后,留守的三名海盗突然躁动起来,对远处海面上一艘小船表现出了极大恐惧。
原来海盗与海盗之间也有劫持。很明显,对面来的海盗和他们不是一伙,而且从三个焦躁的家伙来看,对方实力要远强于他们。
三名海盗把万抗他们赶到一间大草棚里,之后到岩石上挥舞起长枪,此向对方发出警告。不过对方丝毫不在乎,依旧直奔过来,而且还率先开枪。三个惶恐的家伙立马跳下来,躲到岩石后头,举枪乱射。
万抗决定帮助这三名海盗,原因很简单,起码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极端分子,安全又一定保障。万一新来的海盗是极端分子,落到他们手里可就难说凶吉了。
万抗猫着腰走过去,把海盗吓了一跳,他连忙打着手势,表明无恶意,只是想参战。
这时,施上进也跑了过来,他熟练地和海盗对起话来,说万抗是想帮他们打退小船上的另一伙海盗。三个人一听,说对方不是海盗,就是杀人抢财物。
施上进跟万抗一说,万抗立刻从一名海盗手里拿过长枪,以岩石为掩体,对小船上的人进行点射。
海盗的长枪还比较先进,点射起来效果不错。眨眼间,随着小船泊近,上面七个人已经三个中弹。
这边两个有枪的海盗一看这阵势,立马也举枪射击,瞬间形成一阵强火力。
小船开始打转并停止前进,最后调转方向离开。
万抗停止点射,起身把枪还给海盗。三人中为首的海盗叫班步,他很感激万抗出手,他们说,如果不把对方赶走,他们会被最先杀掉。
“我们会放掉你们。”班步表示。
这个消息是个巨大的幸福炸弹,引爆者是万抗,他成了焦点。这对万抗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跟施上进说,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实身份,就说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
两天后,货船重新驶向航线。
此后一路太平,从印度洋进入马六甲海峡后,在这个素有海盗天堂的海域,也是畅通无阻。
“多亏了你这个保护神。”施上进对万抗道,“估计是海盗闻风丧胆了。”
“要真是那样我可就牛逼了。”万抗道,“干脆领着海盗打天下,那不比啥都强。”
“还别说,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产业。”施上进道,“你要是能把海盗产业做大,绝对是世界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说笑笑,不觉得时间难熬。
多日过去,货船一直驶到天津港。
“就到这里吧。”章笑咪这一路上跟万抗没少欢愉,还有点不舍,“我就不跟你走了,等我有了新号码会跟你联系,单线的。”
“要去哪儿还保密?”
“不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会到哪儿。”
“要不这样,你到我朋友那里。”万抗道,“就是我跟你说的伊芙儿,她在老家开了个服装加工厂,你去哪儿呆着,应该很安全。”
章笑咪没有拒绝。万抗打电话给伊芙儿,说有个朋友去找她,要在那里呆一阵子。
送走章笑咪,万抗和施上进也道了别。“我要先回老家,有爹妈,还有媳妇,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万抗道,“然后我要找骆英,安排一下以后的思路。”
“算你还有良心。”施上进道,“你要不是先回家,我还真看不起你。”
“咱们都认识多长时间了,这点还不了解?”万抗笑道,“要说良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
“良心多了,顾忌就多。”万抗道,“就说苗楠吧,我该咋样对她?”
“有些事本身就是个错误,也只能将错就错了。”施上进道,“所以这事你也别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就挨着吧。”
“也只好了。”万抗摆摆手,转身离去。
乘火车回到环洪。
万抗看着熟悉的夜色,思绪一阵翻涌。这夜中,那个有点梦幻般的女人,骆英,她在干什么?
万抗叹了口气,走到电话亭,拨了个号码。
“大海。”
万抗就这么一声,庞大海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万总!”
“总你个吊!”万抗道,“别声张,现在到火车站接我。”
十分钟后,庞大海来了,还是那辆车,保养的很好。“万总,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庞大海很激动。
“路上跟你慢慢说。”万抗道,“送我回老家。”
路上,万抗把大概经历跟庞大海讲了,听得庞大海直摸额头,“大难过后,必有厚福!”
“厚福有没有不管,反正得好好干一把。”万抗道,“我那手机号一直还用着吧。”
“用着,没停机。”庞大海道,“每个月我就打开一次,发个短信,然后再关机。”
“很好。”万抗道,“今晚你辛苦一下,把我送到家再回去,两天后来接我,也是晚上,悄悄的。”
汽车在岭邑村外很远停下,万抗摸了回去,只引起一阵狗叫。
没叫门,万抗贴着门缝小小地吹了声口哨,让自家的狗不咬,然后翻进小院。林小芳没睡在这边,她得回去照顾爷奶和爸爸。
万顺意和孙玉彩对突然出现的万抗目瞪口呆,等缓过神来的时候,万抗说他当了逃兵,千万不能对外说,否则要被抓起来。
“你说你个败家子,好好的大学不上去当兵,最后弄了个逃兵!”万顺意唉声叹气,“这以后面子往哪儿搁!”
“爸,你不知道,我要是不早点逃出来,弄不好就要在国外牺牲了!”万抗道,“你说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孙玉彩一听,对着万顺意甩了一巴掌,“面子面子,你要面子不要命!”
“那谁叫他个兔崽子不早说。”万顺意歪了一眼,“抗子,不当兵,还能回去上大学嘛?”
“这事不一定。”万抗道,“按照规定好像不行,不过现在这社会就是找关系,过两天我就去学校,跟校领导好好谈谈,应该也没啥事。不过这事得保密,我回来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那这两天你别出门。”孙玉彩道,“要不然早点回去也中。”
“起码得过个一两天吧。”万抗道,“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说也得跟小芳说说话。”
孙玉彩开始收拾床铺,然后让万顺意拨林小芳的电话。孙玉彩告诉林小芳,说家里有点事,赶紧过来看看。
林小芳不敢怠慢,赶忙过来,一进门就被万抗抱住,吓得惊叫起来。万抗一把捂住她的嘴。林小芳又惊又喜,“抗子,你咋不先说一声,吓死我了!”
“我就得偷偷摸摸回来,当逃兵了。”万抗道,“再不逃有可能就把小命撂国外去,你说我犯得着嘛,现在回来闷不吭声地挣点钱,好好过日子!”
万抗不等林小芳说话,把她按了下来,在林小芳身上他闻到了一股原始味,迫不及待……
正文 【183】 思路
两天后,万抗在夜色中离开岭邑村。
快到环洪的时候,庞大海告诉万抗一个不好的消息:骆英两个月前被人打断了小腿骨。
“逮着人了没?”万抗急问。
“没。”庞大海道,“敢对骆英下手的人,不能被逮到。”
万抗沉默了,给骆英打电话,说刚回来,去看看她。
东盛路茗杏小区,c区二栋。万抗再次来到这里,感叹世事无常,想想当初刚来环洪那会,和施庚余扛着席梦思进了骆英的家,而如今再进门,依然换了不小的身份。
“骆姐。”万抗声音很平和,“我听说了,你的腿……”
“一时大意,很快就能扔掉拐杖了。”骆英笑了,“回来这么突然?”
“等会慢慢跟你讲。”万抗蹲下来,掀起骆英的裤腿,“哪个狗日的?”
“齐辉。”骆英道,“他在环洪,甚至是国内,几乎可以说是翻了船。前一段时间他警告我,对我动了手。”
“现在他哪儿去了?”
“去了日本。”骆英道,“他在国外还是有不少钱的。”
“骆姐,你行动很得力啊,这么快就把齐辉给办掉了。”万抗道,“本来以为你收集证据是要经过漫长等待的,没想到这么快。”
“齐辉出事,其实不是我的功劳。”骆英道,“我收集的证据还远不够扳倒他。”
“另有高人?”
“不是,算是他不走运吧。”骆英道,“齐辉真不是一般能耐人,他真正赚钱的路子是搞地下钱庄经营外汇业务。”
“我操,他隐藏的挺深啊,还搞这个?”
“事情说来也巧。”骆英道,“环洪市建设局一个科长,挪用了九千万公款企图外逃。办案人员侦查时发现,那个科长在澳大利亚购买了别墅,而且进一步察觉到,他的钱并没有通过银行汇往国外,大笔的人民币,是存入了一个叫古丽娟的个人账户。”
“这个古丽娟肯定不简单,可能是那科长的情妇。”万抗道,“把她查了,肯定有收获。”
“是,警方随即在环洪市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的配合下,对古丽娟个人账户进行监控,发现上面资金流动异常,而且交易对象并不局限在环洪市。另外,彻查古丽娟的银行账户,都有大宗现金流动,而且根本不像经商,也不像存款。最后,古丽娟被定性为‘特大地下钱庄’。”
“还真猜不出来,一个科长的情妇竟然有这能耐。”
“不,古丽娟不是那科长的情妇。”骆英道,“她是齐辉的妻妹。”
“齐辉的小姨子!”万抗惊道,“那这下他可跑不掉了!”
“不错,这直接牵出了地下钱庄的幕后人齐辉。”骆英道,“以前不是说过,齐辉搞过什么外汇公司嘛,原来他一直绕过外汇管制,提供本外币汇兑业务,靠移民汇钱,或者转移不良资产、公款等,几年来,经手数额多达千亿,!”
“我操,原来齐辉暗地里靠这个发财,或许他的餐饮、娱乐只是个幌子。”万抗道,“只是如今在地产上的努力,可能是真的要转型做实事了。”
“齐辉是想正儿八经地做事了,所以对我恨之入骨。”骆英道,“他怕我真的掀出他什么事情来。”
“天意。”万抗道,“他只防着你,没想到被一个不相干的小科长给牵了出来。不过骆姐,警察咋不把他个拷起来,还让他跑到了日本?”
“政法委书记仲东方不想看到齐辉出事,事前给齐辉透露了消息,让他提前给跑了。”骆英道。
“那他的场子都封了没?”
“没。”骆英道,“现在还没给齐辉定罪。”
“肯定又是仲东方暗中保着他。”万抗道,“齐辉跑了没个对证,他这事就搁置了,最后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齐辉不会回来了。”骆英道,“回来就走不掉。”
“骆姐,不管他回不回来,新仇旧恨,得跟他一块算了!”万抗道,“即便不让他抵命,起码也要他倾家荡产。”
“那个先别谈了,我倒想听你说说,怎么就突然跑了回来。”骆英到厨房去煮咖啡,身形跛摇。
“骆姐,你的腿到底咋样?”万抗跟了过去,“到时扔掉拐杖,走路能不能看出来?”
“干什么?”骆英翻眼笑笑,“我就是成了瘸子,难道你还不认我这个姐了?”
“那当然不会了。”万抗道,“你真瘸了才好,到时我就负责背着你到处走!”
“哪有你这么想的?”骆英显出了少有的娇态,“罚你端咖啡!”
回到客厅坐下,万抗紧靠着骆英,讲了大半夜自己的经历。最后时间太晚,万抗便把骆英抱到了床上,继续开讲,讲了不到一刻钟,就熄了灯……
第二天,骆英起得也很晚,上午十点钟才和万抗下床,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虽然现在你不明不白地回来了,但事情该做还是要做。”骆英道,“环洪这个地方,你应该能施一番拳脚了,估计用不了几年,起码在环洪可以出头。”
“我觉得还得过两年再开始。”万抗道,“有几件事应该办一下。”
“什么事?”
“齐辉。”万抗道,“不能让齐辉自在了,除非他跑出地球我就不找他算账,新仇旧恨嘛。还有钱大成,当初他们把我从环洪逼走,我得让他们补偿。而且钱大成现在还不顾一切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把他给打下去,我到哪儿都展不开身手。”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骆英道,“齐辉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钱大成,对你来说的确是个巨大的威胁。”
“能不能让钱大成也倾家荡产?”万抗皱着眉头,“他变成穷光蛋,自然也就不可能对我构成威胁。”
“你对他下不了狠手?”骆英道。
“下不了。”万抗道,“我这人就是心软,想到钱佳嘉,还真难狠下心来把钱大成给杀掉。”
“你可以让钱大成在环洪的地盘萎缩。”骆英道,“因为齐辉出了事,钱大成跟他合作的环洪新城建设也陷入了僵局,现在钱大成也撤出了资金,全部投放到国外去了。”
“搞油气开发了?”万抗道,“他还真走了那条路子。”
“是的,他对环洪已经不再关注了,这里,他只是当做一个落脚点而已。”骆英道,“要不我也不会说你在环洪能施展一番拳脚了。”
“喔,钱大成和齐辉都走了!”万抗呵呵一笑,“那环洪这地方,是能好好折腾一番。”
“所以我要你开始奋斗。”骆英道,“这是个机遇,唯一遗憾的是来自钱大成的威胁,应该说,这很致命。”
“骆姐,我突然倒有了个思路。”万抗道,“齐辉不是在环洪还有圣庭房地产、大酒店和娱乐城嘛,我看可以把它们都掠过来!如果能达到目的,变相地说,也是奋斗的辉煌成果,而且起点还不低呢!”
“谈何容易。”骆英道,“事情想得越美,难度就越大。”
“骆姐,其实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万抗道,“我要是在环洪开始脚踏实地拼搏,那是在明处,钱大成早晚得把我给收拾了。所以,不如我去对齐辉下手,都是搞暗黑行动,行无定踪,他钱大成倒没法对我下手!”
骆英略一沉思,点点头,“万抗,如果这么说,那我倒还有个建议。”
“嘿,骆姐,我一听你说有建议就高兴,仙人指路啊!”万抗催促道,“快说快说!”
“如果你对齐辉搞暗黑能成功,何不把这法子也用到钱大成身上?”
“嚄!”万抗一愣,马上乐了起来,“骆姐,你可别说,还真是条绝好的路子!就算我掠了齐辉的资源强大起来,可钱大成还是有实力跟我过不去,我还是得畏手畏脚,不一定就能继续高歌奋进。那倒不如接着掠他的资源,这样在我强大的同时,钱大成也就瘪了下去!如此一来,到时我就真可以完全拉开架势大干特干了!”
“是这么个道理。”骆英道,“不过还是那句话,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唾手可得的东西,大多没有价值。”万抗道,“绝好的东西,只有经历百般苦难才能得到。”
“不过也不要把困难想得太大,吓坏了自己。”骆英道,“现在齐辉和钱大成都在国外做事,也是个便利条件,因为他们没有人脉,不像在环洪,有市里关键领导罩着他们。”
“就是,他们在国外搞事,其实也是势单力薄。”万抗道,“抗折腾能力不会强到哪儿去。”
“我帮你重整一套身份资料,否则进出国门不易。”骆英道,“对了,有件事你必须得想清楚,关瑜缇的侄女苗楠。”
“骆姐你咋想到她了?”
“昨晚见到你那么突然,一时激动,让我忘了当初对关瑜缇的承诺,竟然又……”
“昨晚咋了?”万抗马上打断骆英的话,“昨晚啥事都没有啊?”
骆英摇头笑笑,“话是说的好,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对朋友不能掺假。”
“骆姐,干脆这样。”万抗道,“你跟关瑜缇直说,不要跟苗楠说关于我逃了回来,就说在执行任务是被恐怖分子抓走了,生死不明。这样过个一两年,也许苗楠也就没想法了,到时她嫁了人,我再出来说刚刚逃出来,那也就啥事都没了。”
“你是真不想和苗楠在一起了?”
“说实话,不是不想,是不能啊。”万抗道。
“是因为我?”
“这个……”
“支吾什么?”
“不全是因为你。”万抗红着脸,“骆姐,我,我已经结过婚了。”
“你,你这家伙……”骆英张大嘴巴,“隐藏得可够深!”
“唉,有些事一句半句说不清。”万抗道,“骆姐,这事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反正现在你和关瑜缇联手演个戏,也算是帮我一把。”
“那,那好吧。”骆英道,“我会适当跟关瑜缇说的。”
“骆姐,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不说了。”万抗道,“还是搞正事要紧,你先带我去看看环洪新城,看看那个烂摊子。”
正文 【184】 银座
环洪新城的建设,不能不说好,人工环绕水系,延展在一栋栋华丽的欧式别墅之间,空地上绿化几乎全覆盖,高档花木错落搭配。尤其是高尔夫球场,起伏的陵地上,全部是意大利进口草坪。
缺憾的是,没有多少人居住,可以说少得可怜。
诚如骆英所言,在齐辉出事外逃以后,钱大成感觉新城担子太重,而且风险成倍增加,他也退缩了。于是最大可能地回笼了资金,到澳洲投资油气开发。
新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诺大的地盘,戳出欧式建筑的屋尖,在暮色中尤为诡异。偶尔一两个人出现,晃眼总误以为是幽灵。
新城的保安是齐备的,由于地方太大,巡逻不得不以车代步,四轮电瓶小车,闪着灯光在夜色中穿行,给仅有的入住者带来一丝安慰。不过这种安慰极为脆弱,很快,他们会觉得更为凄冷。
“这个盘子,过两年我接手,一定要让他红火起来。”万抗道,“我要改变它的消费品位,不针对富人,实实在在为中产阶级创造一个理想家园。”
“好啊。”骆英道,“等你起码有几十亿资产,才有实现的可能。”
“如果行动一切顺利,弄个几十亿也不是不可能。”万抗笑道,“这就要看齐辉和钱大成有多少老底了。”
“看来自信心很足。”骆英道
“信心是有的。”万抗道,“很多事让我明白,这个世界永远都那么不公平,所以像我这么有能耐且又有正义感的人,不反对以暴制暴,用这种方式对付那两个狗混蛋,有的是信心!”
“不管怎么做,都不能大意。”骆英道,“要依据自己的实力安排行动。”
“目前我的实力,只在一方面。”万抗笑笑,“枪杆子里出政权。”
“话说得挺好。”骆英道,“事情也要做好才算。”
“那当然。”万抗道,“想到说到,更要做到,我马上就付诸行动,过两天就到日本去,给齐辉点颜色瞧瞧,不要以为日本就是块庇护地,开几个中式酒楼还挺逍遥,马上就让他哭去!甚至让他连哭都没个地方!”
万抗没说大话,在骆英帮他弄好了一套新的身份证明之后,又搞清了齐辉在日本餐馆的地址,决然飞往日本东京。
银座街区,是东京中央区主要的一个商业区,齐辉看重在这里经营的潜力,不惜花大本钱在这里开设了“辉耀中餐楼”,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很正确,餐楼收益颇丰。
辉耀中餐楼位于银座四丁目,是整个银座街区中最繁华的地段。万抗一圈转下来,从一丁目至八丁目,简直看得眼花缭乱。东京不愧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中心区之一,从特艺品小商店到大百货商店,从精美小吃到高级餐厅、酒楼,还有高级夜总会及周遭各式酒吧、歌舞厅,直白地说,这里就是个砸钱的地方。
万抗先到辉耀中餐楼吃了顿饭,服务员几乎全是日本妞,会中文。刚开始服务员用日本话问,万抗翻了个白眼,“我来自你们隔壁,大中帝国。”
服务员吐了下舌头,用汉语问道,“先生,吃点什么?”
“清炒土豆丝,西红柿鸡汤。”万抗道,“外加两碗米饭。”
菜点得有点寒酸,服务员脸色不太好看,“我们店最近推出几样特色菜……”
“清蒸人肉有没有?”万抗没好气地打断,“爆炒人鞭有没有?”
服务员愣住了,看着万抗眨巴了几下眼睛。
“没有就别唧唧歪歪,把刚才点的菜给上了。”万抗扫扫手,“去吧,赶紧的。”
现在离饭点还早,大厅里没几个顾客。楼上还有两层,一层也是敞开式宴厅,一层是包间。
万抗判断,齐辉经营这家中餐楼,管理模式估计也跟环洪的圣庭大酒店差不多,少不了看场子的。不过仔细观察一番,没发现什么,应该比较隐蔽,或者说不怎么重要,毕竟这里不是环洪,竞争不是那么残酷。但万抗相信,竞争肯定是会有的,因为东京这一地开中国餐馆的并不少,有些老板是中国人,有些老板是日本人。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万抗明白这一点,还远不能把齐辉给震倒,他打算找齐辉的竞争对手合作,借力打击齐辉。
合作只跟中国人合作,因为最后得利的还是中国人,跟小日本人没得谈。
辉耀中餐楼旁二百米远的地方,有家规模不相上下的中餐店叫美味饭榻。万抗觉得,美味饭榻和辉耀中餐楼之间的竞争肯定不小,有机可趁。
晚上,万抗来这里吃饭,点了份糖醋排骨。跑堂的小伙计看起来干净利落,万抗便和他聊起来。
小伙子名叫丁涛,是个留学生,业余时间来这里打工。
“我看那边辉耀中餐楼的生意比这边好很多,到那里打工估计要挣得多些吧。”万抗说。
“多是多,但我不会去。”丁涛道,“他们老板不地道,本来我们这边的生意要比他们好得多,但一个多月前,他们姓齐的老板在这里坐镇突然发威,来把我们店的好厨师都给挖走了,结果就造成我们这边生意一落千丈。”
“你们厨师也真是,一挖就走。”
“倒也不是那么说。”丁涛道,“我们老板待员工很不多,大家都比较信服他,一般情况是不会被挖走的,但那个齐老板很厉害,最后还找了黑社会的人,把厨师们吓得够呛,结果一个个过去了。要知道,他们来日本打工是为了挣钱,根本不想有什么麻烦事,再说了,齐老板给的钱也高。”
“你们老板叫啥?”
“叫徐匡利,是浙江人,手里的钱也不少,但在某些方面就差多了。”
“哪些方面?”万抗问。
“搞黑势力保护。”丁涛道,“徐老板人很聪明,就是不沾那一块。不过现在好像要转变了,今晚就请银座比较露脸的黑社会头目郎泉不如吃饭,正在楼上呢。”
“黑社会啊。”万抗皱皱眉毛,“在日本,黑社会好像山口组是最牛逼的吧。”
“没准哪郎泉不如就是呢。”丁涛道,“我来日本两年多了,对这里的黑社会还是比较了解的。”
“哦,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牛逼到天上去了?”
“怎么说呢,牛逼是牛逼,不过人家牛逼得有谱。”丁涛道,“有些日本人还很买他们的账呢……”
“嘿,黑社会不是人人喊打嘛。”
“那也不一定。”丁涛道,“在山口组黑社会的地盘上,出了什么麻烦事,山口组成员往往比警察去的还早,利利索索地把问题给解决了,因为他们要维护自己地盘的安定。”
“我操,那不比警察还警察嘛。”
“那是当然。”丁涛道,“还有离谱的呢,有时候发生命案,山口组会花大力气去调查,最后捉到凶手交给警察。”
“狗日的,还真能耐啊。”万抗道,“是不是被日本政府给招安了?”
“不算招安。”丁涛道,“但他们跟政界关系都不错,每当日本当政要搞什么打黑扫黑行动时,山口组个地方的头子都会事前得到消息回避,当然那,他们也会留下点枪械凶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警察没收,算是缓和面子。”
“勾结,这就是勾结。”万抗道,“不过既然这样,我就纳闷你们老板咋就不能雄起一下,再过去把厨师们给挖回来是了。”
“这不正在楼上雄起嘛。”丁涛道,“不过我看希望不大。”
“你老板找的人不行?”万抗问。
“可以这么说。”丁涛道,“日本的黑社会,也包括山口组在内,成员看上去彪悍凶狠,其实都是假象,他们一般不真的刀枪相见,就是造势而已。他们一般对峙起来后,就是卖嘴皮子,先是说一通黑话,然后自报家门,抬出幕后老大,谁厉害就算谁赢,然后撤场。”
“咋听上去跟大专辩论赛似的。”万抗笑道,“光说不练啊。”
“那要看谁了。”丁涛道,“可以这么说,那是人家黑社会的素质。”
“黑社会有啥素质。”万抗道,“再怎么着也是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黑社会也变乖了,‘黑’开始向‘灰’转变,也都开始借助财势来向正道转型。”
“那就不是黑社会了。”丁涛道,“转型成功,就不叫‘黑社会’,应该是‘灰社会’,只不过还是有黑影而已。”
“好了,不跟你讨论啥黑不黑的。”万抗道,“丁涛,谢谢跟我讲了那么多。”
“都一样。”丁涛道,“我也谢谢你,其实平常在日本,也没有几个能讲这么痛快的。”
万抗问丁涛饭店老板徐匡利在楼上哪间房,丁涛看了看万抗,问他要干什么。
“我在国内也是混黑社会的,刚刚漂白,但老大出了点事,所以没办法就到日本来避避。”万抗道,“刚好听你说,你们老板现在可能也需要我这样的人做点事,所以想找他聊聊。”
“他在上面正聊着呢,而且是和山口组的人。”丁涛道,“我看你暂且还是别掺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况且你还不是强龙。”
“说是山口组,谁知道呢。”万抗道,“也许还是骗吃骗喝的家伙,再说了,山口组也没啥,过些日子我就离开了。”
“那行,你试试看。”丁涛道,“二楼北侧,东面数第二个房间。”
正文 【185】 到后街
来到房间门前,万抗听了听没啥动静,便很有礼貌地敲门。敲门是有礼貌,但两声过后,就直接推开进去。
“哎唷,徐老板,终于又见到你了,近来可好啊!”万抗大声呵笑着走到徐匡利身边,伸出手来。
这就叫先入为主。徐匡利一时被弄得稀里糊涂,还真记不起来眼前这年轻人是谁,不过又不好意思说不认识,万一是某位生意往来上的要紧客户,怠慢了怕是不好。
“你好你好!”徐匡也伸出手来,和万抗握了握,“你最近也还好吧。”
“好,拖徐老板的福,这段时间混得不错。”万抗看了看空阔的桌子,一共就三个人坐着,“徐老板,不让我坐下来喝两杯?”
“好,请坐请坐。”徐匡利指指对面的空位。
万抗坐了过去,看看桌上另外两人,果然凶悍模样。房间周围倒是站了七八个大汉,个个站得笔挺,看来坐在桌子上的两人是头目。
徐匡利身后也站着一个人,应该是翻译,屋里这群狗日的完全不懂汉语。
“徐老板,你找这帮狗日的谈啥呢?”万抗笑呵呵地问。
徐匡利一下锁起了眉头,“你贵姓,这会我一直在想,还真记不起来。”
“别想了,以前咱们根本就没见过面,不过现在见了也算是认识。”万抗道,“我叫万抗,刚从国内过来。”
徐匡利的脸一下有点难看,“如果你来日本缺吃少喝,凭你这股闯劲,我让你在店里吃些,打工也行,不过现在我有事,请你出去。”
“徐老板,就冲你的第一句话,我还真是佩服你宅心仁厚。”万抗道,“不过我既然这么唐突地进来,你应该能猜到,肯定就不是为了一碗饭。”
“你想干什么?”徐匡利道,“勒索?”
“我说不是为了一碗饭,那也不一定就是勒索啊。”万抗道,“我是想帮你。”
“帮我?”徐匡利纳闷了,“你怎么帮我?”
“把这这些个日本猪给我撵出去就行了。”万抗道,“旁边辉耀中餐楼的事,我帮你解决。”
“开什么玩笑。”徐匡利道,“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的店给齐耀给操了。”万抗道,“我对齐耀很熟悉,所以知道你这边的事。”
徐匡利摸了摸脑袋,望着万抗,“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谈谈,不过你先回避下,这边谈完了我就找你。”
“跟这些个菜瓜谈什么,如果不是考虑到是你把他们请过来的,我现在就放倒他们。”万抗道。
“就凭你?”
“没错。”万抗道,“这样吧,空说你也不信,我先到街上去等着,你马山跟他们说,现在我要插手这事,让他们走,然后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个日本猪!”
“行行,万兄弟,我相信你就是,不过也别惹他们。”徐匡利道,“我该怎么和他们谈还怎么谈,和你,咱另外再说。”
“既然你这么小心,那也好,不能为难了你。”万抗起身道,“我到楼下等你就是。”
半小时后,徐匡利送走了“客人”,找到万抗。
“徐老板,你是想让齐耀怎么个死法?”万抗开口就问。徐匡利轻轻一笑,“万兄弟,用不着那么狠,来东京开中国餐馆的人并不少,竞争自然也小不了,不过好歹是在国外,多少有点身在他乡的同宿感,有时竞争起来也不是那么残酷,平常挖挖厨师什么的,也算是正常。”
“那你还找当地黑社会来解决?”
“无非是想挽回点损失嘛。”徐匡利道,“再说了,面子也很重要,我不惹事,但不能怕事,怎么说也得有点反应。”
“要解决就来点狠的。”万抗道,“你不了解齐辉,如果你要是了解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看。”
“硬碰硬。”万抗道,“也不需要多少人,到时你把店里的伙计都给叫上,跟在我后头就行。”
“那不行。”徐匡利道,“齐辉找的那些个昏混混可不是当地人,也都是内地过来的,多是福清人,个个凶悍,敢打敢杀。”
“同胞嘛,也好办。”万抗道,“徐老板,你告诉我那帮人头目是谁,几天我就帮你搞定。”
“怎么个搞定法?”
“不但把你原来的厨师给弄回来,就连辉耀中餐楼里原来的好厨师也都给你带过来!”
“呵呵。”徐匡利笑了起来,“好,如果真是那样,你只管开个价,不过别狮子大开口,我这小店规模多大你也知道,总不能让我贴钱赔本。”
“钱的事好说。”万抗道,“不要也可以。”
徐匡利闭眼点点头,“玩兄弟,你跟齐辉有仇吧。”
“哟,徐老板,你可真是聪明。都是浙江人脑子好用,看来还真是。”万抗道,“不过像你这样脑子好用,心眼不太坏的人,我多认识些就好了。”
“你也很聪明,而且是绝顶聪明。”徐匡利笑道,“还有,你的心眼也够好。”
“徐老板这么说是想让我高兴,还是实话实说?”万抗点了支烟,“我这人最不爱听假话,就恨别人糊弄我。”
“我说话当然是有根据的。”徐匡利道,“你聪明之处在于打倒仇人的方式,不是直接掳杀,而是间接让仇人在经济困顿中衰死。说你心眼好,就是你利用我的目的了。”
“哦,徐老板的话真让我开眼界。”万抗笑道,“接着说。”
“饭店的好坏,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厨师。”徐匡利道,“你把辉耀中餐楼的厨师给赶跑了,那边的生意自然就完蛋了。可是厨师们从国内来日本都是想赚点钱的,有的是为了养家糊口,有的是为了更好地改善下生活,你把他们赶走了,让他们失去着落也不合适,所以你选择我这里,让他们到我这里继续落脚。”
“徐老板你真是。”万抗道,“你们浙江人的脑袋都用过头了,想事情也太复杂了些。你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做事之前根本就没这么想过。我只是因为一个人势单力薄,对付齐耀困难太大,所以想找个后盾,即使这后盾不是很坚固,但总归有点靠头是不是?”
“那你这靠头算是找得不错。”徐老板道,“如果你真是自个去闹事,再怎么吓唬,厨师们估计也不会离开,而有了我美味饭榻做旗号,只要能压住对方那帮打手,厨师们很容易就奔了过来,因为对他们来说,无非是求财,而且,他们这样跑来跑去也有好处,可以让争斗的老板给他们不断加工资!”
“徐老板,经你这么一分析,我的计划又有所改变。”万抗道,“就不用你店里的伙计跟我去辉耀中餐楼那边直接叫板了,那样闹大了也不好。我直接就找那帮为齐辉罩场子的人,把他们搞定,然后你想办法跟以前店里的厨师联系,让他们伙同其他厨师一起投奔过来就是!”
“那更好!”徐匡利道,“你所需要的资金支持,都由我来提供。”
“钱是需要的。”万抗道,“还要提供些信息,那帮混子的信息。”
“都好办。”徐匡利道,“我跟他们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有些事我还是了解的。踢齐辉出力的那帮混子,头目叫范浩光,好像在家里排行老三,都喊他范三,有两下子,而且生性凶残,手下有几十号人。平常他们都在银座后街活动,后街那里也是个繁闹的地方,酒吧、歌舞厅和夜总会也非常多,而且规模档次分层更多,是个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有一家‘光武夜总会’,好像是范三专门看的场子,一般那里是他们的据点。”
“好,明天晚上我就去会会范三,看他到底是个啥狠角儿。”万抗道,“不过徐老板,凡事都没有绝对,如果我一不小心失了手被范三给拿下,你就当我没来过。”
“这话说得我头皮发凉。”徐匡利道,“万兄弟,要不你给我留个地址,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我回去也好尽一份朋友之义。”
“放心,我死不了。”万抗笑道,“顶多做范三的俘虏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这道理我记得贼牢!”
“那就好。”徐匡利笑笑,掏出一沓钱来,放到万抗面前,“身上只有这么点现金了。”
万抗拿过钱,掂了掂,“十几万啊。”
“日不死元,不值钱。”徐匡利道,“折合成*人民币,也就一万块而已。这钱明晚你先用着,后街那里可是个毁钱的地方。”
银座后街,在光怪陆离的夜色中显得诡异而浮躁,在万抗看来,到处都弥散着**气息。也许就在一个稍微阴暗些的拐角,就有一对狗苟搓事的男女。万抗还真想碰到那事,二话不说把男的打成猪头,然后让女的脱光跪下来爬着走,学狗的样子,末了还得骂他们一通,日本人,日的是本人,没有权利对干。
也许是心思在光武夜总会上,分了心,也许是不走巧,行了一路竟然没看到。这让万抗有点失落,不过一看到光武夜总会闪烁的门厅,立刻又兴奋起来,这是有可能要大动干戈的地方。
正文 【186】 点歌
光武夜总会门口有两个迎宾女孩,一袭和服,每有客人进出,便温恭地鞠躬。
“你们懂不懂汉语?”万抗在她们鞠躬的时候问。
一名迎宾女孩抬头看看万抗,很茫然。
“哦,不懂啊。”万抗呵呵一笑,“不懂好,爷表扬表扬你们!”说完,抬手摸摸那名迎宾女孩和服背后的锦结,“行啊你们小日本,走到哪儿都背着个小被子,这样随时随地就可以展开来铺好,躺倒了肆意叉叉,真有你们的!”
“先生,你说话可真损哪。”另一名迎宾女孩听后,红着脸对万抗说。
“哟,你懂汉语?”万抗问。
“我是中国人。”
“哦,那你也不早说,不过没关系,刚才那话说不着你,专说日本人的。”万抗道,“今晚生意好么?”
“哪晚都不错。”
“有人闹事么?”
“没有,有人看场子,闹也闹不起来。”
“哦,你只是个打工的?”万抗道,“不是看场子团伙里的吧。”
“我只是个打工的,业余时间挣点学费。”
“咋到日本来求学的,都要打工挣学费?”万抗道,“不过也好,起码能自食其力。”万抗掏出三万日元塞到女孩手里,“这点小费给你,一国同胞血脉相连,有机会出国求学不容易,好好珍惜,可别跟小日本学坏了。”
万抗说完,仰着头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招呼一声,“呆会里面闹乱子可要长着点眼,该躲开的要躲开,伤着了可不好。”
女孩看着万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上前道,“看你年龄,可能还没我大呢,你可别头脑一时发热,这里面看场子的可厉害了,还是少惹事吧。”
“你是说范三吧。”万抗笑道,“今天来就是要会会他,还怕他不在呢。”
“他现在还真不在。”女孩道,“一般他要到十二点以后才过来。”
“一样,我先招呼招呼他手下,反正早晚要收拾。”万抗不再逗留,大步上楼,留下女孩傻愣愣地看着,还以为他有毛病。
三楼有KTV,万抗觉得那是个最好的挑衅地方。
要了个宽敞的包间,万抗大咧咧地坐下,“日本的鸡妈妈,在哪里!”
一个迈着小碎步的日本女人弓着腰进来后,鞠了个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旁边的一个翻译说,“先生你好,光武夜总会欢迎你,不知阁下是什么口味,是年龄要大些的还是小些的,身材要高大的还是小巧的,体型要胖的还是瘦的。”
“狗日的,服务还挺周到,给我每样来一个。”万抗随口说道。
“这个不好好随便。”
“咋了,怕不给钱?”
“不是,年龄大的有高大的也有小巧的,有胖的也有瘦的,以此类推,那可是要很多的。”
“我操你们个变态鬼,这么罗嗦,那随便给我喊五六个来,人少了可不热闹!”万抗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快啊,老子我等不及了,最好都他妈的脱光了进来!”
很嚣张。
做生意没有不想和气的,鸡妈妈看着万抗的模样,虽有不悦却也忍了,遇上狂人,有时不一定就非要打治住,勉强凑合过去也就算了。
不一会,六个形态各异的日本女孩涌了进来。本来以为一个点六个的家伙是个什么凶神恶煞,刚进来还都挺拘谨,没想到是个挺干净的毛头小伙,又都哈哈起来,个个放浪形骸。
“都他妈的给我跪着,爬,像狗一样!”万抗提着酒瓶,挥舞着双手大叫起来,“否则不给钱!”
“欸哟,这位小爷,你口味可不轻呐。”为首的女孩好像挺有经验,“先坐一会嘛,慢慢玩,刚开始别太生猛。”
“嚯,会中国话,是中国人还是后学的?”
“后学的。”
“哦,那就算了。”万抗道,“我点的是日本妞,如果有中国女人来凑热闹,小心我打掉了她门牙再轰出去!”
“小爷,别那么凶巴巴的,女人不都一样嘛,怎么玩不是玩?”
“那不一样。”万抗道,“绝对是不一样。”
“好了,一不一样先不说,玩玩嘛,要唱歌吗?”
“唱歌?呵呵。”万抗一笑,“唱歌好啊,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中国歌。”
“好像有,但不多。”
“根本就不用多,一首足够!”万抗一脸坏笑。
“什么歌?”
“《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万抗振臂握拳,“就这一首,足够!”
日本妞一下不悦。万抗哈哈大笑,“我说吧,日本妞和中国妞绝对是不一样,如果是中国妞,开口就唱‘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一点都不含糊,可你们行么?”
“这首歌可没有,还是换一首吧。”
“没有?”万抗笑道,“没有我可以教你们啊,这首歌很好学,包教包会!”
“我看你不像是来消遣的。”日本妞拉下脸,“是来找事的吧,不过我可警告你,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玛勒格碧!”万抗抬手就是个反手耳刮子,打得那个日本妞哀叫一声,扑倒在地。
包间里顿时阵阵惊叫。
很快,房门被撞开,几个大汉闯进来,叽哩哇啦讲了两句。
“老子是中国人,如果是中国人就别讲日本鸟语!”万抗指指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伙,“听说这里罩场子的是中国人,你们是不是?”
万抗这气势,一下把几个人给弄懵了,“你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问了一句,语气很平和。
“玩啊,这里不就是玩的嘛,可这帮日本妞玩不起,老子一不高兴抽了一个,结果一个个都鬼叫起来,我他妈还没动真格的呢!”万抗夹着烟,美美地吸了一口,“就这么回事,你们看看没事就回吧,我继续跟她们玩,谁玩不起都抽谁!”
“场子既然是我们罩的,怎能坐视不管。”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上前两步,指着万抗道,“所以既然你来到这里,就得规矩点!”
万抗二话不说,脚尖一扒地,“噌”地蹿起来,抡圆一个嘴巴子打在那家伙的脸上,像栽葱一样把那家伙给掼了出去,一吭都不吭。“妈的,不识抬举!”万抗拍拍手,“一副脏嘴脸,打你都对不起我的手!”
这一幕太突然,来人有点不习惯,不过有事得死扛,这是规矩。但这次很不幸,死扛简直就是自找苦吃。还没等几个人近身,万抗就迎了上去,前面两个家伙就倒了下去,一个被踢中小腹,一个被拳头砸中下巴,都瘫了。
剩下三个人真的是懵了,开始没看得起眼的家伙,竟然这么生猛。有一个最先回过神来,转身跑出去搬救兵。
“来人多也没用。”万抗从腰间掏出把家伙,“谁先上就先打死谁!”
不一会,又来了七八个人,带头的略有些气度。“这位小兄弟,什么事闹得这么不快?”
“哦,管事的来了,贵姓?”万抗道,“还有大名。”
“免贵姓张,张长生。”
“哦,张长生先生,今天我来唱歌,这几个日本妞不配合,后来你兄弟来了,对我很不客气,就动起手来,没想到很经事,没怎么地就倒了三个。”万抗道,“一般来说,只要是在国外,我都主张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可有些人确实太不像话,简直是找打。”
两个看到万抗拿出手枪的家伙,在张长生耳边嘀咕了一句,告诉他万抗有枪,好像不是一般人。
“哦,是这么回事。”张长生道,“这几个服务员怎么不配合了?”
“点首歌,没有,我要免费教她们,她们还不唱!”万抗道,“就这么个做生意的态度咋能行,早晚回家吃屎去!”
“什么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万抗道,“就这首!”
张长生一听,发了个愣,随即闷笑起来,“小兄弟,这里不可能有这首歌,在咱们国内还行。”
“不管到哪里,中国心不能变呐。”万抗道,“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无非是求财,也还有颗爱国的心。”
“这话不假。”张长生道,“我们骨子里还是恨日本人的,为日本人服务,就是为了钱,如果想得过瘾些,那就是我们在日本挣日本的钱,玩日本的女人,天天在解恨!”
“好,就凭你刚才这话,我表个态,往后不管发生啥事,我给你留着面子,该抽你的时候就不抽了。”万抗把烟从嘴边拿下,“无论啥时都要记住,小日本是个不可原谅的国家,至少目前是这样,十年、五十年后咋样,那还不知道。”
张长生听了万抗的话,皱了皱眉头还是问了一句,“小兄弟,你这么狂,靠着谁?”
“我不靠谁,就靠自己。”万抗道,“这年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靠自己?”张长生道,“那你不是替别人做事,自己来捣乱干什么?就是纯粹来发泄对日本人的恨?犯不着啊。”
“那只是顺带,主要是想跟范三提个醒。”万抗道,“我觉着吧,客客气气跟他说不起作用,所以来他的场子找点事,这样就能跟他好好谈谈了。”
万抗这口气,张长生也有点傻眼,“小兄弟,范三哪儿得罪你了?”
正文 【187】 开枪
“范三没得罪我,要是得罪我,就不只是找他提个醒了。”万抗道,“范三过十二点就来,也快了吧。”
搁平时,张长生肯定是二话不说让人直扑,可今天还真是没了那个戾气,“小兄弟怎么称呼。”
“万抗。”
“哦,万抗兄弟,依我看,这事你做得不合适。”张长生道,“俗话说先礼后宾,就算你要有个提醒,也得好好说才是,何必如此动闹腾?”
“闹腾还没开始呢。”万抗道,“也就碰上你好说话,所以我改了主义,要不这会早已乱了,不只是这个房间,整个楼层也许已经鸡飞狗跳。”
“这么说,你是给面子了。”张长生道,“万兄弟,做事也不要太过分,毕竟你是一个人。”
“刚夸你一句,你又不上路了。”万抗道,“我一个人又咋了,我一直是一个人折腾,没牵挂啊,要是带着弟兄,还得考虑他们的死活吧。”
“好,你是条汉子。”张长生道,“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就是,管用。”
“既然你这么说,那也好,我就不等范三了。”万抗道,“银座四丁目的辉耀中餐楼,往后老板齐辉找你们,你们也别应。”
“你是说辉耀中餐楼的老板齐辉。”张长生摇摇头,“我们收了他不少钱,起码到年底,还是得照应着。”
“我等不到年底了。”万抗道,“明天我就要去找事,你说咋办?”
“齐辉怎么得罪你了?”
“把我女人的腿打断了。”万抗道,“跑到日本躲起来也不行,得让他加倍偿还!”
“那你直接把他给做了不就成了么。”
“那可不行。”万抗道,“一来齐辉身边有高手,专职的保镖,我一个人没把握,弄不好还栽在他手上;二来,即便是我的手了,打断了双手双脚,可他的中餐楼还在啊,还能继续为他带来财富,有了钱,他还可以继续享福作乐,是不是?”
“你想怎样?”
“先断他的财路,然后再慢慢对他下手。”
“够狠!”
“还可以。”万抗道,“刚才我说了,不在国内,一般我不找同胞的事,可他齐辉着实是太可恶了,我不找他的事,那就是我找我自己的事,我不可能跟我自己过不去,所以必须找他齐辉算账!”
“万兄弟,我也得提醒你几句。”张长生道,“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但有些事得爱憎分明,你要给范三提那个醒,得先过我这关。”
“你说你,刚刚我说不抽你了,你说这话不是找抽嘛!”万抗晃动下两腿,猛地拔地,凭空跃起近两米高。
张长生本能地一缩头,万抗就这么从它头顶上蹦了过去。
“好了,你这关我算是过了,你得说话算话,就别再从中作梗了,否则你失信在先,我可真不客气了!”万抗板下脸来,掏出手枪,“今个我把话撂这儿,谁跟我过不去,我他妈就先打死谁!”
万抗这一蹦,当场就把一群家伙给震住了。张长生有点慌乱,“万兄弟,要不这样,等范三回来,我先和他说说。”
“算了。”万抗道,“还是我跟他说,你说根本就不管用。”
万抗被客气地请到了办公室。
张长生没打电话给范三,他知道打也没用,这个时候范三正在鱼水交欢,他不喜欢别人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否则一怒之下有可能动手。
“张长生,你说范三每天行事,身子不亏空得狠嘛,咋还能站得住脚?”万抗问。
“范三站得住脚靠得不是武力值,而是那股子凶残劲。”张长生道,“一是不怕死,二也是不怕死,三还是不怕死,就是跟你干到底。”
“哦,不怕死。”万抗点点头,“我知道了。”
就那么等着,喝茶、抽烟,看表演。
十二点一刻,范三来了。
张长生先跑过去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有个厉害的人想跟他谈谈辉耀中餐楼罩场子的事。
范三一听大怒,“妈的,这地盘还有敢跟我谈条件的?”
“我可没说要跟你谈条件。”万抗主动走了过来,“我只是给你个善意提醒,否则红了脸,事情就不好办了。”
“妈的,你是哪帮的?”范三问。
“你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有能耐去骂日本人!”万抗道,“今个这话我放出来,以后辉耀中餐楼那档子事,你就当啥都没看见!”
范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呵斥,当即忍受不住,掏出匕首就要蹿上去。
“他有枪!”张长生连忙说。
张长生停住了步子,恼怒地看着万抗。万抗一点都不含糊,从口袋里掏出枪扔到一边,“范三,来吧,现在我没枪了,跟你公平点,今天不把你拿下看来不行!”
范三脑门差点就被气顶开了,嚎叫着扑了上去。
对一个只会耍狠的家伙,万抗简直是不屑一击,只是卖了个小破绽,就把范三给收拾了,一脚踹倒之后,踏住脖颈让他呼吸都困难。
“范三,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你怕不怕生不如死?”万抗拿起范三的匕首,在他后背划了道口子,把钱大成对付章笑咪的法子拿了出来,“就这口子,没事我就往上面撒盐,然后一天给你撕开两次,不给结痂!”
“你他妈有种杀了我!”范三大叫。
万抗立刻对着他的嘴抽了几个响亮的巴掌,“都跟你说了,不要说脏话,要说对日本人说去,你还不听!”
“我他妈还就不听,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范三依旧嚎叫。
“嗯,还行,还有点血性。”万抗笑道,“范三,信不信我在你肚皮上割个圆圈,然后把你放到温室里,再在上面种上蛆虫的卵,然后看那些小家伙们快乐地孵化成长,一点点消化你新鲜的肚皮,最后,让你的肚皮烂出一个圆圆的洞,你只要那么一抖,腐肉就全掉了,之后,你一低头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你的五脏六腑,那是不是件很愉快的事?”
这话听得张长生直皱眉头,范三也闭上了眼睛,“你这个变态狂,还有没有人性!”
“对人有人性。”万抗道,“我来好声好气地跟你谈点事,你却跟个疯狗似的跟我跳,那对你还有啥人性?”说完,万抗用匕首在范三后背上划了道口子,“这是第一步,今天就到这儿,如果你不识相,我肯定会说到做到!”
这下,万抗收手了,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开。
“上,给我抄家伙!”范三爬了起来,对众人说道:“把那小子给我活活打死!”
很意外,这次没有人听范三了。
“范三,我看还是谨慎点。”张长生道,“来者不善,咱们得摸摸他底细。”
“还摸个屁!”范三奔到一边,拣起万抗的手枪追了上去,“别走,再走我就开枪了!”
万抗站住身子,回头说道:“范三,别做傻事,要不可别怪我无情。”
“你他妈都是快死的人了,还能对我无情?”范三哈哈笑着,“信不信我立马要你下地狱?只要我这么一扣扳机,你小命就没了!”
“好,开枪,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万抗回过身,向范三走去。
所有的人都替万抗捏一把汗,他们觉得像万抗这样的汉子可不能就这么倒在范三的枪下。
“别动,再走过来我可真要开枪了!”范三咬起了牙根。
“范三,实话跟你讲,别以为手里有枪就啥都能解决。”万抗道,“你能不能开得了枪,就算是开了枪能不能打中我还是个问题。”
说话间,万抗又走了几步,随即身形一晃,疾速贴上前。范三连忙调整枪口,可还没等再次对准,万抗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抓住了枪管就那么一扳,范三就脱手了。
干净利落的伸手,实在不能不让人佩服。张长生情不自禁地拍起了巴掌,其他人也都拍了起来。
“你们,你们狗日的怎么帮他喝起了彩!”范三眼珠子都要暴了出来,他太后悔没有果断开枪,结果现在又被万抗给夺了回去。
“别怨他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了。”万抗抬腿一个下劈,把范三给压了下来,硬生生跪在了地上,“你狗日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事都是你咎由自取,实在是怨不得别人。”说完,抬手把枪管对住范三的太阳穴。
范三开始发抖,在凶残的人,反复被刺激也受不了。
“范三,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实在是你自己不珍惜!”万抗道,“我数五个数,你把你这辈子的事该想的再想一遍,这是你最后一次动脑子了!”
全场都静了下来,大家都呆了,看着眼前充满传奇的一幕,生死转换就那么容易?范三刚刚还拿着枪,一扣扳机可能就要了万抗的命,没想到这会却被万抗用枪指着头。还有,万抗夺枪的动作,实在是具有观赏性了。
“五、四、三……”
当“一”数完的时候,范三身子缩了一下,“好吧,我服输。”
“不行,晚了!”万抗大叫一声,“我‘一’字已经数完了你才说,早说一个数,也许我就不开枪了!”
说完,万抗手指一勾。
在场都忍不住一缩脖子,把头扭到一边。
“啪”地一声,很微弱。
“操,熊包样,就是把假枪,吓成这样!”万抗哈哈大笑起来,扭头看看张长生,“张长生,有意思不?”
张长生摸摸额头,“有,有,有意思。”
范三已经瘫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栗不止,眼泪鼻涕流了出来。
正文 【188】 厨师
范三的塌架,让万抗一下耀眼升起。以张长生为首的一帮人员,纷纷表示要跟着万抗混。
“范三咋办?”万抗道,“毕竟是你们的头。”
“现在仍旧是,不过现在他是老二了。”张长生道,“范三是个直筒子,他被你震了,自然也就服了你。”
“啥老大老二的,我还真没那个心思。”万抗道,“要不这样,范三还是你们的头,我也不当你们的老二,老二啊,呵呵,最占便宜的位子了。”
“那……”张长生道,“那不如你做名誉老大,让范三做常务老大。”
“老大是正职,只有副职才有常务,别不上规矩。”万抗笑道,“我呢,就是你们的朋友,仅仅是朋友而已,你们呢,该咋样干就咋样干,不过呢,有些面子得卖给我是不是?”
“兄弟,你这话我也服!”范三站了起来,擦了鼻涕眼泪,“往后只要你一句话,咱兄弟没二话说。”
“好,有这话就行。”万抗环视一圈,掏出五万日元,“范三,本来我打算是从楼上把你一直踢到楼下,你命大就活,命不大就死,可现在看来咱们挺投,值得交个朋友,今夜我请客,一起欢闹下。”
“那不行,我请你!”范三豪气起来。
“咋了,刚说该给面子的得给,这还没两分钟就忘了?”万抗道,“范三,这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一场误会,多有冒犯,现在我当着弟兄们的面说开了,有些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范三连连点头,“兄弟你这么仗义,我范三心服口服!”
几分钟后,一行人霸气十足地离开了光武夜总会。经过门口时,万抗指了指打工的迎宾女留学生对范三说,“这位姐,以后照顾着点,别让狗日的给欺负了。”
“兄弟这事你放心,凡事我碰到了中国人,绝对是平地生增三分情,没有不照顾的。”
“那很好,不愧为中国人。”万抗道,“不过有一点也别忘了,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要照顾,相反,那些个坏家伙,还得痛打!”
“你的意思是?”
“刚才也说了,就是辉耀中餐楼的事,那得靠你了。”
“没事,怎么做你支一声就行。”
“把那里的厨师都赶走,弄到美味饭榻去,而且往后美味饭榻的徐老板,你们要照顾着点。”万抗道,“他是个好人。”
“哦,照办。”范三顿了顿,“辉耀中餐楼的齐老板,你跟他过节很深?”
“那事我跟张长生说过了。”万抗道,“一句话,我要把齐辉的中餐楼彻底整垮,让他倾家荡产!”
“让齐辉倾家荡产?”范三一皱眉毛,“那你还得多花点心思。”
“啥意思?”
“他在东京并不是中餐楼一个餐厅。”范三道,“据我所知,在原宿也有一家店,不过不是饭店,具体搞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帮我查查,把那店的情况给我摸清。”万抗道,“另外你再辛苦辛苦,看齐辉在东京还有没有别的项目。”
“这不难。”
“也不用太着急。”万抗道,“按部就班,慢慢来,一点一点把齐辉给掏空!”
“行,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还有一点,别提我的名字,要不齐辉警觉起来,事情可能会增加难度。”万抗道,“我们要玩他,但不能轻视他。”
范三点头称是,说对付齐辉也不必怒眉瞪眼,慢慢抻着来更好。
“行啊,很有头脑嘛。”万抗笑道,“你要是不说这话,我还真看不出来。”
“头脑是有点,就是爱冲动。”范三道,“今晚被你那么折腾,我顿悟了。”
“有你的。”万抗笑笑,说现在不谈别的,就带弟兄们吃喝。
直到天色微亮,一行人才从酒馆撤离。
吃喝不耽误办事,范三很利落,第二天晚上,辉耀中餐楼发生了纠纷,有几名客人在吃饭时吃到了好几根弯曲的毛。
客人直接冲到了厨房间,“原先在哪儿干的都给我滚回去,明天我们还来,假如你们还在,就剁一根手指,后天再来,你们还在,就剁两根,直到把你们脚趾头也剁光!”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齐辉完全没来得及防备。第二天,厨房里一个厨师的人影也看不到,全都投靠了每位饭榻。
齐辉觉得事情不简单,原本就小心的他立刻警觉起来,身边增加了两个保镖,一共四个人护着他。
齐辉把范三约出来,问怎么没把事情给罩住。范三说这事有点麻烦的是,并没有人一直拿着刀架在厨师脖子上逼他们走,要是那样的话肯定会上去大干一番,不杀对方个人仰马翻决不罢休,可现在问题是仅仅有人恐吓了一下,厨师们就都溜走了,那就没办法了。
“你们来坐镇不行么?”齐辉问。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还能天天坐镇?”范三道,“你也出不起那钱啊!”
“那你可不可以去美味饭榻那边恐吓一下,再把厨师给弄回来?”
“我可以试试,不过管不管用就难讲了。”范三道,“齐老板,要我说你得稳住点,慢慢看看情况再动手,不能一碰就急着反抗,那样会被抓住更多漏洞,弄不好会有大麻烦。”
齐辉看看范三,他从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无非是利用一下,不过刚才那话说得确实有点水平。“嗯,说得不错。”齐辉道,“不过饭店里不可一日无厨师,给你十万日元,给找两个厨师来,先顶着。”
“行,这事包我身上。”范三道,“不过齐老板,厨师我是能找,但手艺我却不能保证。”
“说得过去就行,先应付着。”齐辉道,“范三我可跟你说,给你的钱不少,你得多出点力。”
“那是当然。”范三道,“齐老板,听说你在原宿还有个店,要不要也照顾着点?我看跟你作对的人还真不少,而且也都还挺有实力。”
“胡说!”齐辉道,“做生意竞争是正常的,跟我作对的人不多。”
“我不是说以防万一嘛。”范三道,“齐老板你要知道,有些竞争对手是很卑鄙的,这边搞你中餐楼,没准原宿那边也会动手。”
“不搭边的事。”齐辉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凡事小心为好。”
“哦,不搭边?”范三道,“原宿那边开得不是饭店?”
“那边饭店不成气候。”齐辉道,“不过那些事不用你担心,现在我只希望你把中餐楼给顶住,绝不能跨掉!”
“你是老板你发话。”范三道,“只要你发话,我一准办到!中午我就把厨师给你找到,晚上到岗!”
找厨师并不是件难事的,难的是找好厨师。当然那,即便是能找到好厨师,范三也会给他们好好叮嘱一番,能做差不做好。不过那有悖厨师职业道德,范三也不想那么做。所以最后,范三干脆找了两个冒牌的家伙,平常也就是在厨房间配配菜,现在厨师服一换,大模大样。
“我只要求你们把菜的样子做漂亮就行,至于口味如何,你们自圆其说就行。”范三道,“还有,我说的这话你们可别讲出去,否则就别在日本混了。”
两个小配菜师哪敢不听范三的,反正出了事有他顶着,而且还能拿高工资,没有压力!
齐辉也没有全依赖范三,他已经感觉到范三有点点不正常,而且他也知道做事要双保险,所以找过范三后,又找了另外一帮混子,要他们去美味饭榻捣乱,最好掀它个底朝天才好。
齐辉找的这帮人,鱼龙混杂,有的是从本地人,也有是来自日本其它地方,也有的是外国人。混呗,有吃喝就能走到一起。
要说这帮混小子也倒霉,万抗早就料到齐辉会来这一手,一直在店里坐镇候着。当时,一共有十二三个人来用餐,每人霸一张桌子,点一个小菜。就这还不行,他们把带来的头发丝、铁钉不断拌到盘子里,大声起哄。
“这他妈的也老套了。”万抗道,“齐辉也就这点龌龊的能耐了,当初我刚到环洪,看他的圣庭酒店和锦豪等勾斗还挺有意思,现在看来真是没劲。不过现实就是这样,苍蝇并不因为人的讨厌而消失,所以只有痛打!”
十几个分散的人对万抗来说不是难事,而且还都是小混混,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万抗扮作食客,鸭舌帽加墨镜,进来后二话不说,拣靠近的出手。下手都很重,虽然没有家伙,但拳脚所及之处,皮肉不讲,但是骨头就非折即断。
没几分钟,一帮人都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等着同伴来带。怕会引来更多的人闹事,徐匡利报了警,这样起码能保证现时不会再发生骚乱。
不过事情不是想得那样简单,在日本,黑社会并不怕警察,只要当场没有违法事件发生,他们甚至可以指着警察的鼻子开骂,而且警察没有半点脾气。
被打小混混的同伙不肯罢休,反而对警察投诉起来,说朋友吃饭被打,饭店应该赔偿。
徐匡利一看这阵势,赶忙又打电话给请过吃饭的那个山口组头目,让他来把场面解决一下。
正文 【189】 原宿
万抗并不觉得把山口组的人喊过来就能解决麻烦,根据丁涛的说法,现在山口组在解决大问题上有力度,对于这种虾兵蟹将的打闹,作用不大,因为他们只会动嘴上功夫,抬出幕后小靠山来比拼。
以暴制暴,有时候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万抗和徐匡利简单对接了一下,便在隐蔽处对闹事的家伙观察了一番,看准一个貌似领头的家伙,趁乱走过去,对着那人的膝盖就是一个侧踹。
惨叫声引起了主意,万抗故意放慢脚步朝外跑。
“看,这些人受伤跟店里没关系,是他们被仇家报复!”徐匡利对警察说。
警察和混子都去追万抗,不过出了门万抗就加快了速度,很快就不见踪影。之后回到美味饭榻,警察对徐匡利说保持联系,如果有新发现还是会过来。找事的混混看看也找不出什么好茬子,只好作罢。
万抗潜回来的时候,徐匡利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这身手是什么时候练的,高强,太高强了!”
“练了没几年。”万抗道,“就是底子好点而已。”
“不可多得!”徐匡利拍拍万抗的肩膀,“我劝你一句,好好走路,将来肯定有大混头,别由着性子走歪路。而且还有一点更为重要,做事情不仅仅是靠拳,还要靠头,多动脑子,才能干大事。”
“徐老板,很多人都这么告导我,那是真的为我好。”万抗道,“我同样谢谢你。”
“就别说谢谢了,说感谢的应该是我。”徐匡利道,“你需要什么,钱?”
“我不需要,但碰到事情有可能需要,因为对你有好处。”万抗道,“另外你帮忙打听个事情,齐辉在原宿还有家店面,我想找到,这事也许你帮起来会容易些。”
“这事容易。”徐匡利道,“东京这一片华人圈,打听面上的事我还可以,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有了徐匡利的帮忙,万抗完全不担心找到,不过摧毁堡垒要一个一个来,现在的目标是中餐楼,要一举拿下。
因为“厨师”的关系,中餐楼生意一落千丈,齐辉很恼火范三找来的厨师,简直半点都摆不上台面。范三说没办法,那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到好厨师几乎不可能,这不是在国内,找几个中餐厨师不费事。
“找不到好厨师,就给我去抢,谁抢走的就抢回来。”齐辉道,“抢不回来就直接毁了,不为我出力,干脆就让他们出不了力!”
“齐老板你可真狠,刚才你那番话真让我也心发寒。”范三道,“我不敢跟你合作了,万一哪天我一个事没做好,到头来还被你给收拾了!”
齐辉一听范三这么说,顿时意识到了问题严重,他知道在银座这一代,范三的名声和实力绝非一般,要想好好经营中餐楼,还是要拢住他。“范三,你可别多心,不过你这态度倒让我有另外一种想法。”齐辉道,“嫌我给你的钱少?那好说,可以加,加多少你提!”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范三道,“关键是做事能不能让人放心,我前头为你打杀,后头还要考虑会不会被你放火烧了屁股,你说我能安心嘛。齐老板,合作的事就到这儿了,你就是加再多的钱也没用,跟你这种人,还真合不来。”
范三走了,齐辉拍着脑门跌坐下来,他觉得事情很蹊跷,混子范三不像混子了。
齐辉以两倍的薪金招聘厨师,方法很见效,第一天就有好几个厨师过来,齐辉全部留下。不过让齐辉失望的是,来的厨师全提不上把,水平极其一般,几天下来,眼看生意越来越糟糕,把厨师辞了又招了一批。
“好好把菜做好,只要让客人满意,到时薪金还会给你们加一些!”齐辉不惜代价,他必须稳定住饭店的经营。
很遗憾,新厨师依旧不济。齐辉这才察觉到事情真的复杂了,他派人暗中观察,发现厨师根本就没尽力。
齐辉恼了,花大钱请来一帮闲人!齐辉让两个保镖把厨师们带到房间,二话没说全部打跪下。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齐辉坐在对面,端着茶杯小口抿着,“我花两倍的工钱,对你们不薄啊,可你们还对我这样,干活不出力,拆我的台。”
一个保镖用刀片在厨师的头顶割了个十字口。
“等会马上把你们绑起来,用热油浇你们的刀口。”齐辉很温和地笑了笑,“你们感到疼,就会死命朝上揣,等揣到最后,你们一张皮就活脱了下来。”
整天颠大勺的厨师那见过这场面,个个吓得直哆嗦,这不就是活扒皮的土刑法么。
“我们也就是为了点钱啊。”厨师招了,“我们都是受人所托,来应聘干活不出力,到时还可以拿另外一份双倍工资。”
“果然啊,有人针对我。”齐辉哼了一声,对厨师们说道:“告诉我是谁指使的,就放过你们。”
“不知道,这个真不知道。”厨师们直摆手,“是小混混跟我们接洽的。”
“小混混跟你说的?”齐辉道,“你们就信了?”
“先付了一个月的工资。”
“哦。”齐辉点了下头,“谁能说出是哪儿的小混混,靠着谁?”
“范三,是范三的手下。”一个厨师连忙答道,其余的也都跟着点头。
“我就说嘛,看他有点不正常。”齐辉对保镖一摆下巴,“他们到厨房,给我好好干活,如果再有耍花招的,活剥了他的皮!”
厨师们垂头丧气,跟着保镖走了。事情弄清楚了,是范三下的手,但齐辉知道他只是个工具,幕后指使人肯定是眼下有力的竞争对手。不用说,齐辉直接就怀疑到了徐匡利头上,这里和他竞争最激烈的就是美味饭榻了。
齐辉决定给徐匡利浓一点颜色瞧瞧,他让两个保镖带人直接去饭榻找徐匡利,先教训他一番然后砸了他的厨房。
徐匡利已经早有准备,准确地说是万抗早有准备。
其实这一切都是万抗一手安排,他从徐匡利那里拿了点钱,然后让范三派手下去找厨师,只要看到辉耀中餐楼招聘,马上就围过去,过去也不要好好干活,另外再发一份薪金,以此给中餐楼的萧条经营雪上加霜。但万抗知道这一招能顶的时间不长,齐辉很快便会察觉到,而且也能顺藤摸瓜查到范三的头上,摸到范三头上,下面也容易怀疑到徐匡利,所以得防止齐辉对徐匡利下手。
万抗一直在徐匡利身边,而且也不在办公室。
当齐辉的两个保镖过去的时候,见徐匡利不在,便按照齐辉的吩咐直奔厨房,打算把厨房拆个七零八落。
这一步万抗也想到了,他让徐匡利躲起来,自己及时赶到厨房,吩咐好厨师烧了半锅热油。
齐辉的两个保镖被滚烫的热油招呼的鬼哭狼嚎,之后还被警察给带走。
这一出好戏,让齐辉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徐匡利身边有了高人。这是很棘手的事,齐辉觉得这实在是个不好的兆头,本来从国内逃到这里,打算稍微稳一稳,立马开始扩张,把相邻的几个店面拿下来,扩大规模,好好发展一番。可现在还没抬头,后脑勺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思考再三,齐辉觉得还是和徐匡利讲和,要不这么来回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很可能落个两败俱伤。
不过万抗可容不得齐辉消停,根据徐匡利的指引,他找到了齐辉位于原宿的店面,说是店面,其实就是一个大卖场,上下两层,经营潮流服装。
“齐辉还真是会选地方。”万抗一进原宿区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活跃和标新立异。路边的女孩打扮有些很怪异,有些刻意打扮成医生或护士,胸前还挂着听筒。有的染着令人发瘆的大红头发,伴着一身纯白或纯黑的衣服,再加上嘴唇和脸上涂抹的色条,晃眼一看如同妖魔丫。在行为上,一些年轻人也十分大胆,有的随地就躺卧着,不顾别人的眼光。“潮流也许就是这么散发出去的,乌七八糟有时会被推崇到一个不相称的位子上。”万抗对一起来的徐匡利道,“不过我宁愿看到日本就这么下去,年轻的一代,多么有活力和朝气!不过最后,这个国家真的就变成妖魔了。”
“这里是日本最有名的‘年轻人之街’。”徐匡利道,“小日本这个国家,糟糕的地方太多,尤其是对青少年来说,学业、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特别大,他们厌恶现实生活,但又逃脱不掉,所以就在精神上寻求一种解脱,过了头,就成了标新立异,搞到人鬼不分,而且还不顾别人的看法。”
“徐老板对这个还挺有研究嘛。”万抗笑道,“其实说白了,最严重的就是日本为啥色.情业这么发达,一个个都要疯了,当然不管那么多了,搞啊,乱搞,使劲搞,搞得越变态就越开心!”
“老弟想不想体验几个节目?”徐匡利笑问。
“不想。”万抗笑起来,“至少现在还不想,眼下是要让齐辉猴急,让他来不得半点消停!”
正文 【190】 好小郎
万抗利用原宿的一个黑社会小头目,把齐辉的服装大卖场封了。
头目叫洋桔好小郎,万抗通过范三约他坐到了一起,直言封了服装大卖场,报酬是五十万日元。
洋桔好小郎要价起码一百万,万抗说所有策划都有他来搞,只是出点人简单参与,五十万足够,而且,五十万还不是现金,用服装大卖场的商品相抵。
“你不是跟我谈事,是找事。”洋桔好小郎很不高兴。
“不是我找事,是你胃口太大。”万抗一点都不含糊,“胃口大也并不是坏事,但关键得看是对谁,现在很明显,对我是非常不合适。”
“凭什么这样说?”
“都是混的,得给面子。”万抗笑道,“不给面子伤和气,怕是要出事。”
“你口气不小。”洋桔好小郎道,“你在哪儿混?”
“中东。”
“中东?”洋桔好小郎笑道,“别说你是恐怖分子,那也没用,这里是日本原宿,我说了才算!”
“别那么绝对。”万抗道,“信不信你在睡梦中会被炸得血肉横飞?如果你是一个人过活。”
“什么意思?”
“很明显吗。”万抗道,“如果你是一家人生活,那么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恐怕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我看你是真的找事。”洋桔好小郎咬着牙根站起来,“彼时此时,现在是我说了算!”
“咋个算法?”万抗道,“今天你带了多少人?”
范三凑上前,说算上洋桔好小郎一共是十三人。
“那不就是B人嘛!”万抗哈哈大笑,“我一人干了!”
万抗对洋桔好小郎说不妨打个赌,他以一抵十三,输了,甘愿受罚,赢了,就帮他做事。
“你以为你是陈真?”洋桔好小郎抖肩一笑,“十三个打一个不公平,我出五个人就够了。”
“好,你仗义。”万抗起身,“现在就找个地方,速战速决。”
场地选在附近一个体育场。出手的时候万抗没留情,速度加力度,几乎一招一个,眨眼就放倒三个,剩下两个他做了点表演,几次以闪电般速度近身,抬手后并没有出招,跳开后又从他们头顶跃了几个来回。
洋桔好小郎看得眼睛发直,“真是,真是厉害!”
“说话算不算话?”万抗笑呵呵地走到洋桔好小郎面前,“别把我惹恼了,否则就算在你的地盘上,你照样也不会安稳。几件事下来都让你砸锅,弄你个灰头土脸,手下的小弟估计也会嫌弃你这个老大没用,那你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你这是要挟我?”洋桔好小郎底气明显不足。
“不是要挟,善意提醒而已。”万抗道,“我这人不喜欢要挟,要么就直接干上,俗话说,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你呢,咱们是做朋友还是敌人?”
过了好一会,洋桔好小郎叹了口气,“好吧,服装大卖场的事你说怎么办?”
“找个老人不困难吧?”万抗道,“到时让老人假装在卖场里跌倒,摔出毛病来了,要卖场负责,天价赔偿。”
“哦,明白。”洋桔好小郎道,“如果卖场不同意,立刻带人封店!”
“正确。”万抗道,“记住,做事要狠一点,封门时肯定有人要叽歪,该打到的要打倒,否则封不利索。”
“知道了。”
“还有警察。”万抗道,“到时警察估计要出来,你们也不要对着干,但起码要能拖就拖,最大限度地给卖场造成负面影响。”
“警察不怕。”洋桔好小郎道,“咱们有理由要求卖场给出赔偿,并不是胡乱闹事。”
“行,反正你看着处理,我也不希望你们惹上大麻烦。”
事情进展很快,第二天就闹了起来。就这样,齐辉的服装大卖场也很及时地成了他的烦心事,而且这个烦心事比起中餐楼来说,还要严重。大卖场的摊子,铺得比中餐楼要大得多。
齐辉不是傻瓜,没有把这两件事孤立地看,他渐渐意识到,找他麻烦的不是徐匡利,另有他人。
这个人是谁?齐辉觉得应该是骆英,但骆英有这么大能耐?
万抗!
齐辉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万抗的影子,应该是他!可是据他所知,万抗正在部队,而且还到了联合国特种兵部队去执行任务,钱大成为此还花了大钱利用国外的黑势力除他,按道理讲,万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过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很多事会蹊跷得让人不敢相信,也许这事就发生在万抗身上。齐辉感到了压力,也觉得是个机会,为齐耀报仇,也为自己出气的机会!
齐辉稳下了情绪,中餐楼的事搁置了,他要通过服装大卖场被闹封的事,来确定到底是不是万抗在行动。
齐辉以大卖场老板的名义,约洋桔好小郎谈判和解。
“我知道有人背后指使你,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齐辉不等洋桔好小郎开口,“你们无非是求财,我可以加倍给你。”
洋桔好小郎眨巴了下眼,的确是这么回事,那个叫万抗的家伙确实是厉害,但他能带来什么?钱,才是第一位的。
“有人给一百万。”
“我给你两百万。”
“一百万和两百万有明显区别?”洋桔好小郎知道,眼前这个人好像真的是有钱,而且不暴戾。
“我可以给你更多。”齐辉道,“也可以不给你一毫,只不过我想确切地知道,那个要你做事的人是不是个小伙子。”
“你到底能给多少?”
“五百万。”
“是个年轻人。”洋桔好小郎想都没想,把万抗抖了出来。
“果然是他!”齐辉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又免不了一场争斗,只不过时势有所变化,已不在我控制之中,这里不是环洪。”
“怎样才能拿到五百万?”
“帮我布个圈套。”齐辉道,“我要那个年轻人消失掉。”
“现在?”
“有点早。”齐辉道,“现在那小子还不会太相信你,他会提防着你被我反收买,所以得作出点样子来。”
“怎么做?”
“再对我的大卖场狠点!”齐辉道,“把里面东西抢一些出来,柜台之类的该砸也砸几个。”
“那些事好办。”洋桔好小郎道,“不过你得告诉我布什么圈套,有些事我也要考虑考虑,如果不合适不能出手,否则最后人没了,要你的钱还有什么用?”
“不让你出手。”齐辉道,“你把他约出来就行,到时我的人会动手。”
“行,这事也好办。”
齐辉要洋桔好小郎把万抗约到一家日本酒店,说商量商量如何把大卖场内的货物全都变卖掉。
万抗接到邀请的时候,正和范三在一起。范三一听这事,立刻对万抗说洋桔好小郎那人不可靠,设饭局有可能是圈套。
“这你也看出来了?很好。”万抗笑道,“对不知底细的人,凡事留三分戒备,何况是日本人?”
“日本人也有够意思的。”范三道,“但大多数不行。”
“我也没说全日本的国人都是垃圾。”万抗道,“我就认识一个,很强悍的妞,本来对她一肚子敌意,后来慢慢也转变了看法。”
“得手了没?”范三笑问。
“没想那事。”万抗道,“不过你这么一提醒,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真得征服一下!”
“就是!”范三道,“为了自己,更为了国家,一定要征服!”
“嗯,范三,这点我很看好你。”万抗道,“起码还能算个有良心有责任的忠国人。”
“你夸奖了。”范三不好意思地笑笑。
“夸你是让你更好地做事。”万抗道,“你去洋桔好小郎安排的那家日本酒店摸个底,把他预定房间周围的几个房间都订了,花点小钱没什么,关键是要安全。”
“多带几个人就可以了。”范三道,“没必要那么大动作吧。”
“乍一看是那么回事,不就是个小混头子嘛,而且还被我给镇了。”万抗道,“现在他请个客,我们这么紧张好像很可笑,你是这么觉得吧?”
“所以嘛,我说没必要那么大动作。”
“范三你错了,凡事要尽量做到最周密,不能偷懒。”万抗道,“洋桔好小郎如果想对我们做什么,应该不是他本意,很有可能是齐辉背后把他给收买了。只要是齐辉出手,那就不是小事,多带几个人管个屁用,就必须把周围的房间搞定,那才叫妥善。”
“现在我算是看到什么叫执行了。”范三道,“以前做事,有时候我也想得挺多,但大都没按照想的去办,也就是执行不到底。”
“以后得改改,要不成不了大事。”万抗道,“而且要抓紧时间,别拖延。”
“你说的是,房间的事我这就去办。”范三道,“办妥了立马向你汇报。”
范三是很积极,但这事他办不妥,齐辉早就布置好了,哪有他插空的份。不过范三也有数,提前一天订几个包间都挤不出来?是生意火爆得不行?再看看订单记录,当天其它房间还多得是,就是洋桔好小郎订的房间周围几个被预定了。
范三等不及回去,立刻打电话给万抗,把情况说了。
正文 【191】 入院
范三佩服万抗料事如神,劝万抗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该回避的要回避,硬碰硬怕是要有损失。
“范三,你又错了。”万抗笑道,“这回咱们先去虎窝一趟,把老虎给宰了,再上山不就太平了么,一路尽是怡人风景,养眼养人,多好的一件事!”
“你是要去找齐辉?!”
“对。”万抗道,“估计现在齐辉正琢磨该如何对我下手,想不到我会先找他算账。而且,原本他有四个保镖,被热油烫伤了两个正在医院,还剩下两个,可以对付一番。”
“那我就不懂了。”范三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何必还跟洋桔好小郎他们搅合,直接把齐辉办了不就得了。”
“事情瞬息万变,总要朝好的发展方向前进不是。”万抗道,“打齐辉,目的不是毁他的人,而是毁他的生意,进一步说,单单是毁他的生意还不是最终目的。”
“要怎么样?”范三疑惑地看着万抗。
“把他的生意给接过来,还要名正言顺!”万抗道,“这样的话,单单是对齐辉动手有啥意义?就算把他整死,也无非就是杀个人而已。”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范三颇有意味地点点头,“那现在你为何又要入他的虎窝对他动手?”
“那是有另外一番目的。”万抗道,“要彻底把洋桔好小郎给摆平,因为到时把齐辉的大卖场接手过来,平常还是需要像洋桔好小郎那样的人照看着点的。”
“厉害,绝对是个人物!”范三对万抗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这事托给你办也成,不过你的地盘在银座,这个你明白吧?”
“当然明白,势力再强,各有一方。”
“明白就好。”万抗道,“你在银座,我也有事托付,到时辉耀中餐楼,就麻烦你多长长眼了。”
“那是我的荣幸!”范三兴奋的直搓手,“听你讲了这么多,我算是真的服了,你这谋略跟你年龄不相符啊,太老道了。”
“老道跟年龄没啥关系,关键是看经历的事有多少。”万抗道,“今晚去找齐辉,还需要你带些人做后盾。”
“冲锋陷阵也行!”
“不用,只要不混战,你们就不用动手。”万抗道,“我想,居多是我跟齐辉两个保镖的事。”
齐辉的居住处离他的中餐楼比较远,是个独栋小院。院里养了两条日本狼狗,两个勤工,再者就是他和两个保镖,别无杂人。
“得小心他有枪。”万抗道,“他的保镖搞不好也有。”
“那怎么办?”
“不是让你带人了么。”万抗道,“让你们带假枪过来,照办了吧?”
一提假枪,范三一脸残像,他被万抗的假枪可给吓坏了。“带了,都带了。”范三小声答着。
万抗拍了拍范三肩膀,“兄弟,有些事别老放在心上,过去是经历,不是负担,不就被我吓了一把么,没啥丢人的,要是换做我也一样,没准还尿裤子呢!”
范三笑笑,“你是不是要我们拿枪威胁,谁都不能开枪,否则乱枪扫死。”
“对!”万抗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范三敲大门,动静不小。两条狼狗猛起来,院子里的大灯也亮了。万抗爬到墙头,看到狼狗被拴在院角,便放了心,以极快的速度溜下来,开了院门。
范三带着十几个人一拥而入,二话不说都掏出了家伙,“齐辉,出来!”
齐辉知道今晚有麻烦,不过被堵到门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便带着两个保镖出来,“范三,我没有亏待过你啊,怎么对我如此凶狠?”
“你是没亏待过我,不过亏待我们老大了。”范三让了下身子,万抗走了出来,笑呵呵地问道:“齐辉,国内呆不下,跑到小日本来了?”
“就知道是你在兴事。”齐辉道,“怎么,部队呆不住了?”
“本来呆得住,只是听说你如丧家之犬逃到这里来了,就呆不住了。”万抗道,“有句话说得好,叫痛打落水狗,这意思呢很明显,就是说你这条恶狗虽然落水了,逃到东京来了,但还是要不留余地对你很逼,不能让你在这里过逍遥日子!”
“就凭你?”齐辉感到了万抗的强大气场,可也不得不做个姿态,得表现出轻视来,什么时候都不能在气势先弱下来,否则没法对抗。
“一个人办不成事。”万抗指指范三,“还有这帮兄弟,不过我这人向来是公平的,不会以多欺少,我带他们来的目的主要是见证个公平。”
“什么公平?”
“不用枪。”万抗道,“枪声大了不好,警察虽然是吃素的,可动气真格的来也难以应付。”
“你到底想干什么?”齐辉道,“是要我的命?”
“别那么说,太小看我了,就你那条贱命值几个钱。”万抗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么辛苦满世界找你,不就是想点钱嘛。”
“要钱好说啊。”齐辉笑道,“你要多少?”
“不能把你朝死里赶,要得不多。”万抗道,“辉耀中餐楼和原宿的那个大卖场,全都拱手相让,划到我名下。”
齐辉身子好一个一颤,“万抗,你,你太狂妄了!”
“不狂妄就不是我万抗了。”万抗笑道,“你现在觉得我简直是做梦,想得到你的饭店和大卖场,不过很快你就会觉得,其实那挺合适,否则我真的有可能要了你的命,求财不得,那我就求个痛快,一刀一刀把你给刮了,也算是个享受。”
“先别说大话,也许咱们的角色会掉个立场。”齐辉道,“被刮的有可能是你,你可别忘了,齐耀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以前是装糊涂,现在跟你说开了。”
“无论啥时候,立场是首先要摆出来的,现在不是很好么,你我可以说是不同戴天对吧?”万抗道,“齐辉,有句话给你讲明了,你弟弟齐耀,纯粹是自找的,他一个人活着的代价,就是要不断有好人去死,所以他成了植物人,是个值得整个环洪市欢庆的大喜事,而我,就是个英雄!”
齐辉气得浑身发抖,“万抗,你太过分了!”
“你可别生气,我说那些都是为了让你发怒。”万抗笑道,“生命是可贵的,哪怕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那个我懂,你弟弟的事,其实是个意外,在这里我向他深表歉意。”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齐辉强压着愤怒,“万抗,你最好清醒点,有些事想都别想,要我的中餐楼和大卖场,简直做梦!”
“看看,你还是恼火了。”万抗笑道,“人恼无智,说话也太没水平了,啥叫做梦?要是做梦的话,我来你院里干啥?咱做事就要做点实实在在的,今天我把话放着,你好好考虑考虑。”
“用不着考虑,现在就答复你,没门!”
“齐辉,别那么莽直,啥叫不行?逼到一定份上,啥都行了!”万抗道,“我知道你时刻都想着法子把我给弄死,可你觉得可能么?今晚,就你这两个保镖,刚才我一直在观察他们,不行。不过好在是他们是保镖,任务是保护你,哪怕自己先死,这一点,比杀手好多了。但是今天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所以你的保镖起不了啥作用。”
“不杀我?”齐辉一声冷笑,“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凑热闹?”
“凑热闹不是浪费时间嘛,我带人来是为了你不规矩。”万抗道,“我的目的也很明白,就是跟你拿中餐楼、大卖场!”
“万抗,你真的很无赖。”齐辉道,“从来没见过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蛮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是你欠我的。”万抗道,“要不无缘无故我拿你东西干嘛,不过既然你不给,那我得给你点颜色瞧瞧,否则啥收获都没有,这样回去不是要被弟兄们笑话?”
齐辉的两个保镖一听,跳了出来,并排向万抗出击。
万抗也不说话,迎了上去,起身飞脚朝右手边的家伙踢过去。这一脚速度很快,右边的保镖立刻顿步,身形后撤。
左边的保镖当然不肯错过这种机会,见万抗攻击同伙,忙聚满了力气抬脚朝万抗大腿侧踹过去。不过他的腿刚伸出去,万抗的脚已经到了他的肩头。“这么快!”他不得不收回腿,硬生生顶了万抗飞过来的一脚,身体被震出三米多远,同时肩胛骨传来阵阵剧痛。
这一脚,本来万抗踢得就是他,只不过做了个幌子是要踢右边的家伙而已。
乘胜追击是上策,万抗知道被踢中的家伙肯定受伤盯住他不放,虽然另一个奋力出击,但万抗以猛力逼开他之后,迅即抽身再击受伤的家伙,拳拳凶猛脚脚恶狠。
没出五个回合,先前受伤的保镖不支,但万抗丝毫没有同情之心,还是穷追猛打,最终一脚踹中小腹把他放倒。
另一个保镖见状,明知不是对手也硬着头皮冲上来。
“果真还挺敬业!”万抗一声大喝,虚脚实拳,身形小小一晃,一拳打在保镖肋骨上。
打斗结束。
齐辉一直在台阶上看着,“还真是有两下,都说你拳脚厉害,今天算是第一次见识。”
“被你这么一夸,感觉很不自在,其实不是我拳脚好,实在是找的保镖提不上把,太出乎意料。”万抗道,“不过齐辉,咱们还是废话少说吧,今天你可以不答应我的两个要求,但我必须切下你两个小拇指,计算警告,也算是对我犒劳,总不能无功而返。”
正文 【192】 解决
齐辉听到万抗说要切他小拇指,小小惊讶一下,不过随即大笑两声,“万抗,人人都有个后手,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个棋子没动。”
“哦,又有啥花子?”万抗笑道,“对付你这种衰人,啥事我都不用准备,尽管猛直就行,因为你是个萎货,玩点阴招屁用美有,全给你摧毁!”
“你尽管说,其实你也一样,阴招损招不比谁少!”齐辉道,“你敢说在环洪的时候,你没做过不上台面的事?”
“那是要看对谁了是不是?”万抗道,“像对你和钱大成那种人,没有什么计划不可以想,更没有什么法子不可以用,反正能把你们这些个人渣中的佼佼者给打倒就行。”
“说到钱大成,你可能把他给忘了吧。”齐辉道,“我身边的人不够厉害,两个也不够你收拾,可他身边的人呢?”
“啥意思你?”万抗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声怪叫传来,闪过来一人。
来人是弗莱克。齐辉从洋桔好小郎那里知晓万抗的事情后,考虑到自己身边没有悍将,便立刻和钱大成取得了联系,说万抗现在东京,赶紧派人来截杀。
钱大成一直在懊恼万抗的事,不但没搞死他,反而还让他劫走了章笑咪,所以听齐辉这么一说,虽然正在澳洲盘弄油气开发的事,但还是立刻安排最先能抽身的弗莱克飞往日本。
弗莱克来得很快,下午就天没黑就到了,刚才一直在屋里看万抗和两个保镖交手。他要尽量摸清万抗的底细,决意要除掉,因为那样他可以拿到一大笔钱,钱大成是在众人面前承诺过的。钱大成对万抗的仇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不惜万金,除掉万抗。
“弗莱克。”万抗面对弗莱克有压力,这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家伙看上绝对强悍,“你是个大傻比!”
万抗这一骂,所有人当场差点喷血,原本等着一场震撼人心的巅峰对决,没想到万抗竟然骂得这么龌龊,而且龌龊得还那么从容!
弗莱克懂汉语,被万抗这么一骂一下懵了,“我怎么就成了大傻比?”
“你没脑子,所以是大傻比。”万抗道,“凭着一身本事,为钱大成卖命干啥?你要说为了挣钱,其实早已挣到了,只不过想更多而已,但你想过没有,要想挣更多的钱,就得自己干点事,不是给别人当杀手,否则最后即使你挣了再多的钱,恐怕也没那个命去享受!你说你是不是没脑子?”
“毛病,这个时候跟我讲这些!”弗莱克亮出身形。
万抗一看说不过去,也赶紧摆出架势,经过到特种兵部队那一阵摔打,万抗明显感觉能力已经大力提升,与人胆大独斗不成问题。现在他觉得面对弗莱克有压力,是不想太劳神。但现在弗莱克逼得紧,也没办法不劳神,摆在他面前只有一条出路,打到弗莱克。
弗莱克纵身向前,拳脚生风。万抗不敢丝毫大意,极力躲闪,要是挨弗莱克一下,可能直接导致全盘落败。
万抗很被动,弗莱克全力出击,在他看来,与万抗搏击最好是一气呵成。不过这样的缺陷是导致他的体力急剧下降,如果一气呵不成,马上就全面转入被动,而且很有可能被制伏。
一阵拼打之后,弗莱克松了下来,他认为很有必要保存一定的体力。万抗则不然,闪跳腾挪一会后,觉得浑身舒畅,刚好拉开筋骨。
“弗莱克,现在该我捉你藏了!”万抗话音一落,一个连环脚踢出去后上身一欠,探出双拳。
弗莱克在灵活性上不如万抗,躲闪起来比较吃力。万抗不可能错失这种机会,在打出两拳之后,突身继续挺进。
在万抗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下,弗莱克渐渐显出劣势,不过他并不担心完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还没使出来,这是最后的防线。
这一阵打斗,范三和他那帮兄弟看傻了眼,实在是太精彩。齐辉也有点发呆,照这样看,万抗这家伙还真是个难缠的货,跟他玩下去早晚要栽在他手里。
弗莱克已经决定要鱼死网破了,万抗欺身挥过来一拳,他没有躲,抬腿起了一脚。万抗看得清楚,连忙收拳扭身躲过。
“想两败俱伤啊?”万抗扭身的同时侧踹一脚,嘴上还不住地说道,“我可不跟你一块遭罪。”
弗莱克没工夫答话,也不躲避,硬生生抡起拳头朝万抗大腿根夯去。
万抗微微一笑,支撑脚一个滑动,平移开来,随即一个暴拳打向弗莱克下巴。弗莱克依旧不管自己死活,抬脚就要还过去。
不过万抗这一招是虚的,拳打出一半便收回来。弗莱克不敢大意,也收住招式看万抗如何再出击。可就这时,万抗发出一门暗器,令他猝不及防。
一口唾沫,从万抗嘴里喷出,直射在弗莱克面们之上。弗莱克下意识地一眯眼。
万抗早就准备好飞脚了,就在弗莱克眯眼那功夫,踢中了他的小腹。
千钧之力。
弗莱克冲倒出去六米多远。万抗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弗莱克依旧处于任人宰割状态。
“弗莱克,我说过吧,你就是挣再多的钱也没机会享受了。”万抗蹲下来,勒住弗莱克的脖子,掏出一把牙骨刀,这是桑托斯送给他的,“我割断你喉咙,然后让人把你带走烧成灰,随便找个风口你就烟消云散了。”
“你没规矩……”弗莱克被万抗肋得呼吸不顺。
“啥规矩?”万抗道,“要是光明正大的比赛,或者说不光明正大,只要是比赛,确实得讲规矩,可现在我他妈被杀手逼着,还讲啥规矩?就搁你来说,有人追着你要杀要砍,你还跟他讲个啥?活腻了吧你!不过我可没活腻,咋说也是你技不如人,杀人者,人杀之。”
万抗说到这里,真的起了杀念,尤其是想到弗莱克是钱大成派过来的,更是升起一股怒火。牙骨刀在弗莱克左胸前轻轻扎了一下,万抗不由得佩服起桑托斯的手艺,竟然把牙骨刀做得如此锋利。
“你不会有痛苦。”万抗对万念俱灰的弗莱克道,“这么锋利的东西刺进你的心脏,你感觉不到疼痛。”
这时,万抗感觉到膝盖处有一个硬物,他放开勒弗莱克脖子的手去摸,现在已经不怕弗莱克反抗,牙骨刀尖已经刺入,反抗只会加快死亡的步伐。
万抗摸到了一把手枪。
就在这一瞬,万抗有种震动,他没有继续把牙骨刀刺入弗莱克的身体,他觉得弗莱克也算是条汉子,虽然选择了杀手这职业。万抗想,如果弗莱克躲在屋内的时候向他开枪,也许他早已停止了呼吸。
抬眼看看范三他们,眼中是惊恐。万抗觉得,也许是刚才他的言行吓着了他们。
“弗莱克,我觉得不能杀你。”万抗撤开牙骨刀,“但我也不能这么放过你,我对子还要有个交待。”万抗蹲下来,“噗噗”几声,把弗莱克的脚筋手筋挑断。
“范三,叫两个人把弗莱克送到医院护理一下,得留他一条命。”万抗拿着弗莱克的手枪,另一只手握着牙骨刀,走向齐辉。
齐辉已经开始发抖。
“中餐楼给不给我?”万抗走到齐辉面前,冷冷地问。
齐辉没回答。
“服装大卖场呢?”万抗再问。
齐辉依然沉默。
万抗一个耳光抽过去,齐辉扑倒。万抗过去踩着齐辉的一只手腕,“中餐楼,给不给?”
齐辉咬牙不语,万抗嘴角一抖,用牙骨刀切下小手指。
浑身抽搐了一下,齐辉发出惨叫。万抗笑了起来,“瞧瞧,平日多威风的大老板,尤其是在环洪搞新城建设那会,真是无人能及,现在熊了?”万抗站起来,走到齐辉另一边,踩住另一只手,“服装大卖场给不给?”
也算是齐辉有种,就是不吱声。万抗也一点不含糊,又切了小手指,尔后在他身上擦了擦牙骨刀上的血。“齐辉,今天的事就到这儿,以后找到你一次就问一遍,只要你不答应,就割你两根手指。”
万抗拣起齐辉的两个小手指,带着范三他们离开了,齐辉几乎疼晕了过去,两个伤哼哼的保镖自觉的没什么颜面,也不打算再跟齐辉混,不过他们没有不声不吭地离开,临走前叫两个勤工赶紧把齐辉送到医院。
这一战,范三和手下那帮小弟兄对万抗是死心塌地了,有这么个神一般的老大靠着,就是卖命死了也还能沾点仙气。
“明天洋桔好小郎那货,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万抗回去后对范三道,“这下周围房间空了,你带弟兄们去弄两个房间吃喝,另外派两个手脚利索点跟着我。”
洋桔好小郎对齐辉的事还一无所知,还依计行事,把万抗请到了认为是伏击圈的包间。
“小狼,今个请我吃饭为啥?”万抗笑呵呵地问道,“不会是想害我吧?”
“哪,哪里的事。”洋桔好小郎尴尬一笑,“觉得你是个值得相交的人,是敬你。”
“这话可别说,也不怕你生气,我就是不相信你们日本人,你们有变态的劣根性。”万抗道,“当然,每个人都有民族情绪,刚才那话算我没说。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心里有啥鬼,刚才那话就算数,是我给你们日本人的定性。”
“你可真会开玩笑。”洋桔好小郎给万抗倒了杯酒,“说说服装大卖场的事吧,里面的货给我拖出去不少,怎么也得给大卖场老板点颜色瞧瞧。”
“很好,你很卖力。”万抗端起酒杯,突然沉下脸,把酒泼到洋桔好小郎脸上。
正文 【193】 商计
这一泼突如其来,洋桔好小郎惊颤了一下。
“很意外吧?”万抗笑了,“不过我泼得很对,得给你清醒下头脑,要不容易做糊涂事。你说,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洋桔好小郎被万抗逼问得很不自在,却也没法子,“我,我有什么鬼?”
“你不够规矩!”万抗暴呵起来,“没信义!”
和洋桔好小郎一起来的几个家伙,看到万抗这么个气势,也都萎了,他们可是心知肚明,今天的确是给万抗设了套。可人家好想有火眼金睛,不得不服气。
“你不要太嚣张好不好?”洋桔好小郎虽然害怕万抗,但也不能太窝囊,否则往后在弟兄面前还真拿不起架子,况且,后面还有齐辉在准备着。
“哟,来底气了。”万抗眯着眼问道,“找着谁给你撑腰了?”
洋桔好小郎这会真是急了,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看看,齐辉怎么还不动手。
一个出去了,半天没回来。洋桔好小郎再使眼色,又出去了一个,可仍旧没回来。
“找人?”万抗眉毛一抖,“算了吧,那个人不会来了,正在医院呢。”
“在医院?”洋桔好小郎一愣,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打自招了。
“呵呵,承认找人了吧!”万抗笑道,“小狼,你不该啊,不该和齐辉再搅合到一起,你这是坏了道上的规矩。”
事情败露,洋桔好小郎本想豁出去,反正等会齐辉的人过来之后就什么都解决。但刚才听万抗说齐辉进了医院,他不敢了,难道齐辉被收拾了?
“小狼,送你个礼物。”万抗一招手,跟过来的一个小伙子立刻捧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工工整整地放到洋桔好小郎面前。
洋桔好小郎看看万抗,很疑惑,伸手慢慢掀开盒子之后,大叫一声,“手,手指!”
“这是齐辉的小手指,他太不老实了。”万抗摆出一番架子来,“我这人,有话好说,但不能背着我做事,否则我会很生气。”
洋桔好小郎这下彻底瘪了皮。
万抗看着洋桔好小郎死皮赖脸的样,突然有了个新思路,对着他后脖颈猛地一击,尔后对两个随来的小伙子道,“把小狼带走。”
饭桌上的人都惊呆了。
“现在你们都跟我说实话。”万抗环视了一下,“你们跟在小狼后头,有没有觉着憋屈?”
“有。”
“在座的想必都是小狼的得力人手,有没有想取代他位子的?”
“……”
“太他妈虚伪了。”万抗指指礼品盒里的两个小手指,“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人想取代小狼的位子?如果有,过来坐下,把这两根手指扔到沸汤里煮了。往后的日子,在原宿这块地盘上,你们还是主人,我敬着你们,有事会和你们打招呼!”
一个胖乎乎的家伙走了过来。这是万抗意料之中的,像此般混社会的,谁都想出头。
看着胖子把手指扔进汤锅里,万抗拍了拍手,“好,以后就这地盘就认你了,那服装大卖场的事,你还得继续顶着。”
“万老板你放心。”胖子道,“怎么做你吩咐一声就行。”
“好。”万抗道,“你那边有啥事,觉得我们帮上的,也可以找我。”
“你已经帮过了。”胖子道,“把小狼给拿了下来。”
“哦,看来你早有想法啊。”万抗笑了。
“不是我早有想法,而是那家伙确实不够规矩,否则我不会趁机篡位。”胖子道,“他连我表妹都下手,不够意思!”
“欸哟,果然是禽兽!”万抗道,“要不这样,我把小狼交给你了,任你处置就是,不过我有个要求,一定要狠一点,不能轻饶了他!”
“我会把他交给那些被他祸害过的人手里。”胖子道,“至于他死活,就跟我没关系了。”
“嚯,你可够狠。”
“不是我狠,都是他自找的。”胖子道,“咱们虽然是混社会的,但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凡事都有道义。”
“好,说得好。”万抗拍拍胖子肩膀,“往后你定会有大出息!”
“那还要托你的福。”胖子道,“服装大卖场的事,我肯定帮你办妥,你接手,一切太平,其他任何人当老板,就没安稳日子。”
“哟,你咋知道我要接手?”
“明眼的事,看得出来。”
“好,还是有头脑的人处起来顺当。”万抗道,“小狼是头小蠢狼,根本就看不透我的意思,结果毁了自己。”
万抗说完,拿出昨晚从弗莱克身上卸下的手枪,“今后在原宿这块地盘,我真不希望有人再跟我耍滑头。”万抗把手枪塞到胖子手里,“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些子弹。”
胖子拿着枪激动万分,不过他没敢要,恭恭敬敬地还给了万抗。万抗皱了眉头,说看来你也有路子,不要就算。
总的来说,这一场安排万抗非常满意,接下来只要搞定齐辉,接手银座的中餐楼和原宿的服装大卖场,经营起来将会一帆风顺。
但事情总有意料之外,齐辉不见了,硬生生找不到人。万抗让范三和胖子分别在银座和原宿两处撒网兜人,都没捞着他。
“这狗日的还能挖洞藏起来?”万抗一时犯了难为,找不着齐辉,中餐楼和服装大卖场的事还不好办,没有从他手里明明白白地夺过来,还不能强行揽过来,什么事都有个起码的规矩,不能太没谱。而且,在日本这边也没有真正可靠的人能托付,要不然就强行把自己人安插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方法,搁在环洪应该可以。齐辉在环洪有酒店、娱乐城还有房地产,可以蚕食。
想到这里万抗很高兴,这里的中餐楼和服装大卖场的事先搁置起来,不着急。等回到环洪之后,急得就是齐辉了。
回国之前,万抗和骆英联系,把在这边的战果说了。骆英很高兴,说没想到进展如此迅速,齐辉这么快就龟缩起来。
“骆姐,我马上回环洪,痛打落水狗。”万抗道,“到时不怕齐辉不跳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
“把他的酒店、娱乐城还有房地产全都骚扰一番,把自己的人安排到关键位子上,他齐辉能坐得住?”
“圣庭房地产已经没用了,新城开发的事把它给陷死了。”
“圣庭房地产只要不死过去,就还有利用价值。”万抗道,“反正不会给齐辉喘气的机会,一定要让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两天后,万抗动身飞回国内。
骆英在家里为万抗准备了一顿精美的晚餐,这注定又会是一个美妙夜晚。万抗进门后什么也没做就钻进卫生间洗澡,“骆姐,我肚子不饿,小腹倒是涨的厉害。”
骆英靠在客厅屏风上,歪头抿嘴一笑,她知道晚餐肯定要变成夜餐,便进卧室收拾床铺。
甘露涸地一相逢,便胜人间乐无数。
**之后神清气爽。万抗松弛地躺着,问骆英做了什么好饭。骆英说不管什么都不能急着吃,这个时候需要静躺一会。
万抗闲逸地闭上眼养神,大约一个小时后才起来。
餐桌上摆了两个小菜两个热菜,一瓶五粮液。“喝点吧。”骆英给万抗倒上一杯,“祝贺你凯旋。”
“这还远远不到凯旋。”万抗道,“只是万里长征走了一个胜利的小步,往后,我要把齐辉,包括钱大成,都给玩痿过去!”
“可以当作一个目标,但不一定非要实现。”骆英道,“人的一生总有很多愿望不能成真,如果太在意,远大的目标就成了负担,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以实力讲话。”万抗道,“骆姐,我不是太吹嘘,齐辉,我肯定要搞死他,至于钱大成,那确实要看情况,因为我的确没有把握。”
“我把圣庭酒店和娱乐城的情况跟你说说。”骆英道,“酒店现在由齐辉的老婆郭丽丽掌管,她是个比较强势的女人,而且也有头脑,现在圣庭酒店在经营状况在环洪来说,应该压过其它酒店。”
“郭丽丽?”万抗重复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小鸟的感觉,没想到还是个女强人。”
“你打算用什么法子?”骆英问。
“我还真没想到过,竟然是齐辉的老婆在掌管。”万抗道,“对女人,手法太直接怕是不文明吧。”
“呵。”骆英笑了,“那好,娱乐城倒是可以先下手。”
“娱乐城是谁负责?”
“齐辉的一个铁杆朋友,叫刘士钊。”
“嗯,还是骆姐了解我。”万抗道,“齐辉这样的人,估计也没有啥朋友能称得上是铁杆,无非是以利相交。这样的人容易解决,以利相交者,利尽而疏,一旦刘士钊发现在娱乐城无利可图,恐怕就会撒手而去。”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两边同时下手会更好一些。”骆英道,“因为你把刘士钊赶走,郭丽丽会很快补位,而且警惕心就更会加强。”
“对,两边同时下手,让郭丽丽首尾不顾。”万抗端起酒杯,“骆姐,咱们先预祝一下!”
“应该会一切顺利,无大碍。”骆英举杯,面若桃花。
正文 【194】 老鼠
万抗找庞大海,现在需要一支队伍。庞大海对万抗的每次归来都充满斗志,就像革命战士迎来了精神加实力领袖,摆在他面前的马上就会是一片大好新天地。
“在环洪,往后咱们要挺起腰杆!”万抗就这么一说,庞大海立刻激动得颤栗了,他叠着步子跑走,说不用半天,准能拉过来二十号人。
庞大海没说大话,一年多他开着车到处转悠,的确吸引了些混子,围着他庞哥长庞哥短地叫着。庞大海找到他们,说机会来了,要想在环洪出头,现在就是时候。将近二十个人,小半天便搞定。
万抗也给庞大海面子,把这些人带到锦豪大酒店聚一下。潘彪已经不在这里干保安部经理,不过新任保安经理是他介绍的,依旧非常照顾万抗,把酒店上好的房间安排出来,放了两张大桌子。菜肴不用太档次,几千一桌就行。平常大排档里吃惯了的小混们一看,都说万老板爽快。
“吃喝随便来,不过女人我就不安排了。”万抗笑道,“别的事可以靠弟兄帮忙,但女人的事一定得靠自己。”
庞大海抹着嘴巴站起来,“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出来混个屁!”
酒喝得很有氛围,万抗没多说,喝酒不谈事,谈事不喝酒。
第二天上午,万抗让庞大海把人都喊到一起布置任务。兵分两路,一路去圣庭娱乐城取乐闹事,一路去圣庭酒店吃喝找茬。
万抗说去酒店这部分人要有牺牲精神,因为找茬时很可能会和酒店保安人员发生冲突,尤其是酒店聘请过来看场子的高手也可能出手。
没有人害怕,都说能拼得一身血回来。万抗说也没那么夸张,他会先找人打探下情况,有空档就钻一点。万抗找的是癞子头,他还在地下车库看车。癞子头见到万抗很吃惊,说他多少也听说了点,没想到还没栽在钱大成手上。
“钱大成现在奈何不了我,反倒来得等着我去收拾他。”万抗道,“不过事情得慢慢来,一件件做,现在要对付的是齐辉,他在日本被我打得成了缩头龟,到处找不着他,所以没法子才回来,把他的酒店和娱乐城给祸害一番。”
癞子头相信万抗的话,问万抗想怎么干,他知无不言。这不怪癞子头对齐辉不忠诚,他现在觉得是被亏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管怎么说,他是为齐耀卖命才落得个严重残疾,最后也不过是把他弄到地下车库看车挣口饭吃,没有给他很好地养老。
“酒店看场的人现在是谁?”万抗问。
“自打那兄弟俩出事后,就没请厉害的角色。”癞子头道,“就是一般的保安人员,因为现在齐辉的老婆郭丽丽把重点转移了。”
“转移到哪了?”
“公安。”癞子头道,“她和公安的关系打得火热,派出所所长、区公安分局的某些个领导,都处得很粘乎,只要她那边一报警,出警那绝对叫速度。”
“哟,看来这女人真行,比起那弟兄俩来是能干多了。”
“那当然,齐耀齐辉弟兄俩加一起也不过就两张嘴,郭丽丽一人就是两张嘴,而且其中一张嘴的能耐,要大得多!”
“癞子头,你说话不上道啊。”万抗道,“咋说现在郭丽丽是你的主子,你对她也太不客气了。”
“她不是我的主子,是我老板。”癞子头道,“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员工,我说点真心话没有对不起谁。”
“行,你对不对得起谁我不管,不过可别对不起我。”万抗道,“不要向我提供假信息就行。”
“现在你可以不相信,等你动手后就知道了。”癞子头也不强烈辩解。
万抗丢下个信封,里面是五千块钱。癞子头用残缺的手理了理,咧嘴笑了。
这是个很有用的信息,万抗觉得还需好好应对一下,凡事跟官方扯上关系就不能蛮干。万抗找骆英把这个情况说了,骆英说这在她看来是件好事,靠官方的人撒不了野,最适合放开手去干。当然,骆英说双管齐下最保险,她会找龚平做一番铺垫,到时会更从容。
闹事都是老一套,无非是找茬子。去酒店那边的人马以一个叫华子的年轻人带头,吃喝到一半时,在包间里突然“发现”了只大老鼠,然后勃然大怒,掀翻了桌子,砸了一些设施,然后把大老鼠砸死,拨打消协热线和媒体热线。
动静闹得真不小,所在楼层都惊动了,华子刻意提着大老鼠宣传,说酒店是个害人的地方。
酒店保安很快赶过来,但人数上并不占优势,并不能控制局面。郭丽丽了解情况后,马上安排前台经理过去赔不是,不但免单而且还奉送代币券两千元。
“钱算个什么东西!”华子不依不饶,“有钱就可以不把老百姓当回事,酒店怎么管理?桌上摆着饭菜,桌底下老鼠乱跑!”
明摆着是找事,郭丽丽赶紧报警。
万抗有交待,只管闹事不硬拼。华子就地耍赖,带着一帮兄弟赖在房间不走,一直等到环洪晚报的记者赶到。不过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顺,记者是来了,但被警察给拦住了,定**件是有人滋事生非。另一边,酒店也大力公关,前台经理把记者请进办公室,红包奉上,然后开始讲述食客的无理取闹,要求记者曝光不良食客的丑恶行径。
华子见到这阵势并不慌乱,万抗给制订了一起预案。
“记者同志,你是社会公器,千万不能被某些不良商家给左右了信念。”华子对记者道,“很明显,这是个不良酒店,起码环境恶劣,要不怎么会跑出老鼠?另外,这家酒店和公安关系非常好,有警察罩着,更肆无忌惮了,昧着良心赚钱一点都不脸红。我向你们爆料酒店包间跑出大老鼠,你们赶过来的速度应该不慢,可你们一过来就看到警察同志,而且对你们怎么说?是不是有人闹事?酒店方面的人肯定说不了好话,还有可能要求你们曝光我们的无理取闹。但你们是记者,眼睛雪亮,心境纯洁,不能像他们一样狼狈为奸,否则社会还哪里有个公道?”
记者被说得有点愣神,回悟了下便离开,这事由它去,不插言。
华子整得挺凶,整个酒店都开始关注,楼层里围聚的人越来越多。华子见时机成熟,立刻转移阵地,到酒店大门口铺开摊子。
郭丽丽见影响越来越大,连忙对现场民警说得想办法赶紧把闹事的人弄走,否则损失会越来越大。民警知道郭丽丽的后台关系,很配合,很强硬地要华子等人离开。
“这事酒店必须给个说法,否则就不离开!”华子高声呼喝。
“你要什么说法?”前台经理上前问。
“物质赔偿加精神赔偿,折合成*人民币两万,一分也不能少。”华子斩钉截铁地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这要求过分了。”
“过分不过分你说了不算。”华子道,“那我们就等消协来处理。”
一个民警走了过来,“到消协可以,不过现在不能扰乱人家正常经营。”
“就这样的酒店还正常经营?”华子皱着眉毛反问,“警察同志,你得为民做主,老鼠横行的酒店还怎么正常经营?”
“那是卫生部门的事,我们只是要把秩序管好。”
“这话说得太让人失望了,你的意思就是各家自扫门前雪嘛。”华子道,“要是这样的话,整个社会就完了。”
“怎么,教训起我来了?”民警板住了脸。
“那怎么敢,你是人民卫士,人民哪敢教训你。”华子道,“不过既然是人民卫士,记得为民当家作主,就今天这事,你觉得我是不是做得很不过分?”
民警听不得华子的强词夺理,几个人一起上来,把华子朝警车里拖。
“警察打人了!”小弟兄们一见华子被拖,立刻鬼喊起来。七八个小伙子一起吼,那气势绝非一般。
眼见无法收场,民警只好寻求支援,要求多调度几辆警车,把华子他们一起给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