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万抗很不安,他想到肖教官的话,也有道理,毕竟联和国那块那不是一般的地方,万一要是去了真经受不住考验,自己受点苦难倒没什么,别真是一个不幸送了小命,那可真是冤得要了命。而且,给中**人丢脸,也当担不起。
但俗话说的好,金钱如粪土,盛名价连城。
万抗最终还是放不下所谓的盛名浮名,那荣誉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一想到头戴标有“un”字母的天蓝色钢盔,还有“地球”、“橄榄枝”的肩章,万抗总忍不住心潮澎湃。
“竭尽全力,接受苏珊娜的考验!”万抗嘴角闪现一丝暗笑,很坚毅。
万抗找到了肖教官,说真的想争取这个名额。肖教官沉思了会,拍拍万抗,“行,只要你有毅力,应该没问题,底子厚实,能熬住!”
万抗回到营房,躺下来小憩一会。
苏珊娜的考核很快开始,抱着想一睹雌雄大战心态的人很失望,根本就看不到。苏珊娜带着万抗,进了一间营房,门窗紧闭。
一进营房,苏珊娜就掏出一张橘红色的纸,叠成个可伸缩的罩子,将灯泡罩住。
柔和的橘红,浸透整个房间。
坐在凳子上的万抗感觉有点不自在,或者说根本就坐不住,这个苏珊娜要搞什么鬼?
“万抗,先预祝一下,希望你能顺利过关!”这是万抗听到苏珊娜的第一句话,声音很柔磁,渗进耳膜像沙间流水一样,直听得心头痒痒。
“你也会讲中国话?”万抗问。
“我讲的比詹姆士要好很多。”苏珊娜微笑。
“你这关大概多长时间?”万抗觉得他根本就不合适接受这样的考核,他看到了苏珊似乎在解扣子。
“现在不要看我。”苏珊娜走近万抗,将那张西方标准美人的脸送到万抗面前。
万抗一下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了苏珊娜的呼吸的热浪,有点要窒息的感觉。
耳边传来苏珊娜的淡笑,她开始移动脚步。从响声来判断,她应该在右前方五米远的地方。
一阵“索索”的声音,万抗百分百肯定,这是衣服穿上或脱下时出的。“她要干什么?”万抗的血液流明显加快,“不管怎样,衣服一穿一脱就要有故事,但考验什么呢,坐怀不乱的定力?”
“万抗。”苏珊娜说话,“可以随便看了。”
万抗慢慢睁开眼,他怕被满眼丰肉给吓着。还好,苏珊娜只是换了身妖艳的便装而已,脱下迷彩服的她,似乎是另一种味道,让人更加瞬间膨胀的感觉。
“有什么感觉?”苏珊娜问。
“眼前,心中,一团火!”
“呵呵。”苏珊娜的笑让万抗心头泼了碗滚烫的水,疼么,疼得爽呐。
苏珊娜的领口很低很宽大,她走到万抗面前蹲了下来,虽然姿势算是雅观,但表情非常奔放,尤其是那双碧眼,像一汪漩水,产生的吸引力让万抗绝对心襟摇荡。
“万抗,问你个问题。”苏珊娜笑着,把两肘压在万抗的两膝上,手托着脸,仰望着万抗,“五秒钟内告诉我,能不能回答,这是规则。”
万抗点点头,借这个机会,下瞄到了苏珊娜领口内景,圆润两团,挤出一沟,柔和的灯下,像极了暗幽的黑洞。
“记住,五秒钟!”苏珊娜强调了一遍。
“五秒钟?”万抗硬是将自己的眼光从苏珊娜胸前移开,要不心神难稳,“现在考核盛行脑筋急转弯,是这事么?”
“不。”苏珊娜摇摇头,带动两肘在万抗膝盖上研磨。
磨得钻心。
“不是脑筋急转弯,也不复杂,否则也不会给你五秒钟。”苏珊娜眨眼一笑,“只是一个合理分配的问题。”
“现在我能闭上眼吗?”
“你觉得可以吗?”
“好,那我睁着。”万抗暗暗叫苦,看来这就是要在分心的环境中完成的试题。
“ok!”苏珊娜道,“你、我还有詹姆士三人去执行任务,你没有子弹,我有十二,詹姆士有九,一共二十一颗子弹,咱们三人平分,每人七颗。平分后,你掏出二十一枚金币作为报酬,詹姆士拿了九枚,留给我十二枚,你觉得詹姆士做得对不对?”
万抗听了眉毛一抖,这可不是一下能回答上来的。
“苏珊娜,回答完对不对之后,下面还需要回答为什么吗?”万抗又底下头来,但没看苏珊娜的脸,他对那圆润两团,总不能释怀。不过只是扫了一眼,脑袋就开始想问题了,该怎么回答。
“是的,需要回答,解释原因。”
“哦,那我觉得不对。”万抗这点思维还是很清晰的,只有错误才有解释的必要。
“好了,现在回答为什么。”苏珊娜撅了嘴巴。
万抗一边“哦”一边就想开了,很显然,詹姆士是把二十一枚金币平均分配到二十一颗子弹上了,显然,这是错误的。可是不这样分配,又该怎么办?
“苏珊娜,你想啊,你和詹姆士的子弹加到一起是二十一枚对不对?”万抗尽量拖延一些可以用来思考的时间。
苏珊娜点点头,“最好不要让我来回答,你直接说出为什么就可以。”
“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不是太好,虽然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有时就是说不清楚。”万抗诚恳地望着苏珊娜,“只有按照我的思维方式,才可以说得更清楚。”
苏珊娜盯着万抗的眼,“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不过时间还是要计算的,这关系到你的综合打分。”
“嗯。”万抗点点头,此刻,他尽量不想苏珊娜的胸前,“把二十一枚金币分配到二十一子弹上,很显然,是不对的,也就是说,金币应该只分配在一部分子弹上,对不对?”
“万抗,你在拖延时间。”苏珊娜站起身来,脱掉了一只高跟鞋,“作为规则的补充,你必须一边帮我把鞋子穿上,一边讲出为什么。”
“没问题。”万抗弯腰拣起苏珊娜的皮鞋,好尖细的鞋跟!怎么走得稳?问题再后面,当万抗托起苏珊娜的脚时,现她没穿袜子,一双脚,修美得令他怦然心动,尤其是五片殷红的趾甲,更像是跳动的琴键,等着他去按抚。
“说吧。”苏珊娜在催促,“你只需要自己说下去,不要再问我对不对。”
万抗听到“自己”两个字,灵光闪现了!
自己嘛,自己用二十一枚金币购买自己拿到手的子弹,七颗,关别的子弹鸟事!也就是说,这七颗子弹,每颗三枚金币。而这七颗中,苏珊娜贡献了五颗、詹姆士贡献了两颗。
万抗笑了,腾出一手,从苏珊娜的脚踝摞到脚尖,又用指头在她的脚底挑了一下,苏珊娜轻轻一抖。
“呵,怕痒!”万抗抬头,看到苏珊娜的表情似乎是不可忍耐了。“这问题很简单嘛。”万抗道,“说到底,就是我拿出二十一个金币,买了七颗子弹,这七颗子弹,有你五颗,有詹姆士两颗。所以,按平均算下来,你应该得十五枚金币,詹姆士得六枚,就这么回事!”
苏珊娜嘴角闪过一丝笑容,迅抽回那只在万抗看来满是骚动的香脚。
“哈,苏珊娜,还拿脚挑逗来干扰我!”万抗站起身来,“没起作用呐,我的回答还让你满意?”
苏珊娜嘴角的笑容依旧,抖动了下臀上极其光泽的皮短裙,即便是在柔和的橘红光下,也闪现出斑斑亮光。
“万抗,还没结束呢。”苏珊娜逼上前,两手按住万抗的肩膀,“坐下,还有一个问题。”
万抗面对和自己几乎一般高低的苏珊娜,有种想推倒的冲动,但他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苏珊娜高抬起那只还没有穿上鞋子的脚,从万抗的肩膀越过,蹬在椅背上。
正文 【156】 赞美
此刻,万抗还能想起谁?
林小芳、骆英,还是伊芙儿,亦或是钱佳嘉、章笑咪?
都歇着了。
苏珊娜两股之间的温热,如同梵阿铃上飘出的玄音,扑飘而来,让万抗微微陶醉,确切地说是昏厥。
“都说老外的那些个女人汗腺达,体股之缝隙异味奇大,看来也不纯粹是那么回事。”万抗然忘我,被苏珊娜贴近传导过来的气息熏得颠倒了神魂。
“万抗,第二个问题,十秒钟内回答!”苏珊娜提醒。
万抗睁开眼,几乎平视就可以看到苏珊娜短裙之底。然而苏珊娜背着灯光,那处春光暗淡。
不过思想总是要比眼光深远。
万抗展开所有的想象,集中在苏珊娜的短裙之下,瞬间,躯体内只有奔腾的沸血,没有了思维。
“苏珊娜,能不能少干扰或者不干扰?”万抗最终没有忘记,这是在选拔考核,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把玩不得,咬着舌尖找了点清醒。
“希望干扰不会影响你的正常挥。”苏珊娜笑道,“开题了,听好。有两个隔开的房间,一个房间里有三盏灯,一个房间里有三个开关,三个开关分别控制三盏灯,现在的问题是,一个房间只能去一次,如何知道哪个开关控制哪盏灯?”
万抗一听,顿时跌进幸运天堂!
这***不就是世界五百强西门子公司面试的题目嘛!当初在北京住施上进宿舍那会,晚上没事他老是捧着《世界5oo强公司面试试题》问,这个灯泡的题目,老得牙都掉光了,还拿出来做试题,还真以为当兵的不爱学习?
万抗真想推开苏珊娜的大腿,大声呵斥她把他当土老帽,那是歧视。不过现在可不能义气用事,要沉住,韬光养晦才是。不过他真想骂一句,日不死的美女大兵,跟他们国家一个德性!
“苏珊娜,你中国话说得很流利,但知道什么叫日不死嘛?”
“日不死?”苏珊娜一愣,摇摇头。
“日,你知道嘛,就是太阳,象征永恒和光明,所以说它是不死的。”万抗笑道,“总的来说,日不死,就是一种赞美,你就是日不死的!”
“赞美我,想跟我套近乎?”苏珊娜一皱眉,“赶紧回答问题吧,十秒钟,现在计时。”
“先别计时,再问你个问题。”万抗瞧了瞧苏珊娜裙下,“你说你搞成这样,不害羞,而且,也不怕我一巴掌打过去?”
“打过去?”苏珊娜有点哭笑不得,“别拖延时间,你先答题,答上来我就告诉你。”
“好吧。”万抗和洒脱地一扬头,“我按两个开关就可以确认了,先按一个,过几分钟关掉,再按一个。然后进入另一个房间,灯亮着的,自然是由第二个按下的开关控制,然后摸摸另外两个灯泡,热的那个,就是由第一个按下的开关所控制。”
苏珊娜露出了微笑,抽下了大腿,“很好。”
“下面该你了。”万抗振了振臂站起来,“刚才我的那个问题,该你回答了。”
“刚才你问的是两个问题,不过我都告诉你。”苏珊娜道,“第一,我不害羞,那是工作;第二,我也不怕你打过去,因为你下不了手。”
“苏珊娜我告诉你,我真的想打巴掌。”万抗道,“知道为啥么?”
“不知道。”
“因为你出了这样的题目。”
“题目怎么了?”苏珊娜道,“题目是总部安排的,我只是执行而已。”
“哦,不是你出的题!”万抗若有所思地点点下巴,“苏珊娜,那我不赞美你了,你不是日不死的。”
“真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意思。”苏珊娜摇摇头,“好了,我开始换衣服。”
“还需要闭上眼吗?”万抗坏笑。
“你觉得呢?”苏珊娜也一笑,转身。
“唉。”万抗晃着脑袋,也转过身去,中国兵,不丢人,坐立行走都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万抗,我也问你个问题。”苏珊娜说话的时候,已经换了好了衣服。
万抗回过身,“啥问题,尽管问?”
“你是不是有问题?”
“问题?”万抗眉头一蹙,“什么问题?”
苏珊娜没说话,指指万抗的裆部。万抗“歘”地一声笑了,他明白,苏珊娜觉得他没被弄的血气上涌头昏脑胀,可能是因为“枪械”不行。
“没问题,完好率百分百!”万抗两腿稍稍分开了点,站得很直。
“哦,也许吧。”苏珊娜显然是不太相信,不过这跟她的考核无关,没有必要非要弄清楚。
不过万抗可不能就这么认了,国人形象,容不得半点猜疑。
“苏珊娜!”万抗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只国产67式微声手枪,重二斤一两。
取下手枪,二话没说,万抗走到苏珊娜面前,伸手扯开她胸前的迷彩服,看了眼那圆润的两团,“嗯,有感觉了,很有感觉!”之后退两步,转身,解开裤腰带,把里外裤全褪到了脚踝。
接着,万抗把手枪挂在了中间,两臂左右伸开。
左右摇摇屁股,悬挂的手枪便像钟摆一样,左右荡着。
荡了几个大来回,万抗扶住,手枪静悬。然后,两臂依然左右平举,一个深呼吸完了,就看到原本静止的手枪,开始上下升降,升降幅度竟然多大十几厘米。
这番表演过后,万抗回过头,“苏珊娜,不是也许,百分百的!”说完,取下枪,提上裤子,系好。
“oh,mygod!”苏珊娜忍不住用母语叫了一声,她不知道万抗的长度,算不出来万抗挂枪那玩意的仰角,不过按平均长度来算,那仰角起码也得有七十度!
“惊讶吧?告诉你,中国兵,个个如此!”万抗很骄傲,踢着正步走到墙边,挂好枪。
苏珊娜咧着嘴笑了,走出营房,旋即又回来,取下了橘红色的纸罩,她注意力不集中了。
营房外的空地,有不少人,在等待考核的结果。
“过关!”苏珊娜对史密斯点点头。
“嘿,哥儿们!”詹姆士笑着走过来用纯中国式的话打着招呼,“欢迎加入联合国维和部队!”
“詹姆士,或许让史密斯先生宣布更为合适。”苏珊娜道。
“哦,真是没想到!”史密斯用惊愕的眼神看着肖教官,竖起大拇指,“这就是你的炊事兵?!”
肖教官也很出奇,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万抗,苏珊娜考了你什么?”肖教官实在是憋不住。
“问题是有点难度,可我运气好,蒙对了!”万抗道,“头,你不知道,关键是有干扰,那个苏珊娜,脱光了衣服满屋子乱跑!”
“他***!”肖教官瞪大了眼,“真的?!”
“那还有假?!”万抗道,“不过我一眼都没看,因为回答题目才是重要的。”
“行,不过你小子也够运气。”肖教官道,“那现在怎么办?你都过关了,到了那边训练,你扛得住?”
“我也不知道。”万抗道,“不过说真话,我很想去,不过就是怕中途退缩丢了咱中国兵的脸面。”
“唉,这事搞的。”肖教官摇摇头,“等会我跟长再商量商量。”
肖教官往回走,被史密斯喊住,“肖教官,我们准备明天一早离开,你们和万抗有什么交待,今晚可以说说。”
“史密斯先生,事情还没定下来,万抗不一定跟你们走。”肖教官道,“有些问题还不能最后确定。”
“还有什么问题?”史密斯惊了一下。
这时,长走了过来,冲肖教官点点头。肖教官走了过去。
“史密斯跟我谈过了。”长道,“他非常看好万抗,如果我们不放万抗,他会说我们对联和国的支持不够,这不是小事情。”
“可是万抗确实没那个实力,到时特训起来不一样没面子?”肖教官说。
“去了再说吧,我们给他上上课,坚强他的意志。”
“可万抗根本没有受过训练。”肖教官道,“万一到时他身体吃不消再死扛着,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他基本素质是很强的。”
“照这么看是不错。”
“那就行了。”长道,“咱们把他送过去,就当是让联和国帮忙培训了。不过我得先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分量。”
肖教官把万抗带进了营房,“长说了,你一次能做五百个俯卧撑就让你去!”
“八百也成!”万抗说完,“呼”地一声趴在地上,“一二三……”
做到六百个时候,肖教官点点头,“好了。”
这一夜,营地里彻夜灯明,万抗和战友道别。末了,万抗又煮了一大锅牦牛肉泥粥。
天明,营地里很热闹。战士们没有像平时那样被赶出去苦训,都留在营地,准备为万抗送行。
“哥们,争光啊!”
“千万要挺住!”
“我瞧那苏珊娜不错,找机会抽了她”也有人这么小声对万抗说。
万抗哈哈一笑,“东洋大马,不一定能不能骑得惯呢”
……
直升飞机螺旋桨“呼呼”地转了起来。
行别。
万抗、詹姆士、苏珊娜、史密斯被送走。
舱内,万抗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正襟危坐,神圣呐。
“万抗,不必这么端重,随便些就好。”苏珊娜面带微笑坐了过来。
正文 【157】 热身
“嘿嘿。”万抗松了松身子,靠住了坐背,现在他对苏珊娜有好感。
“万抗。”史密斯道,“我们不休息,出山后继续进,将你送到香港上飞机,然后到芬兰,会有人接你,送你到训练中心。”
“你们还去别的地方继续选拔?”
“是的。”詹姆士点点头,“等你到那里培训结束后,我们也许会再见面。”
苏珊娜以笑示意。
“一般不都是去瑞士训练中心嘛,好像那里更有名气些。”万抗问。
“都一样,很残酷,说不准会更残酷。”苏珊娜道,“记住,不要被淘汰。”
“我努力争取!”
“嗯哼!”苏珊娜歪着嘴角笑了,很迷人。不过万抗却没了那个欣赏的心思,此刻他所担心的是芬兰培训,苏珊娜的话让他更加担心。
十多个小时后,客机在芬兰都赫尔辛基万塔机场降落。
万抗两眼茫然,在机场出口站了半个多小时,哪里有人接?“莫非这也是培训的一个内容?”万抗一个激灵,不再傻等,搭乘了巴士,直奔市区。
万抗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不怕,刚好利用这机会到处转转,出趟国不容易。再说,走丢了也没事,转一圈回去,也不去什么培训中心了,省得折磨。
不知不觉到了市区。
濒临波罗的海的赫尔辛基,美丽静洁,街道宽阔、树木、草坪遍布,现在这季节,几乎二十四小时日照,被称为“北欧日都”,名符其实。
这里很多人都通晓英语,万抗坐在巴士里还可以和旁边的人简单聊上几句。
“这里的有什么标志性美景?”万抗问。
“到市区南端的天文台山,那里你可以俯瞰全城。”
万抗一听,当即就决定过去,既然来这里受培训,了解下地形应该是必须的。
巴士行至市中心南码头广场,万抗他看到了一个景点,觉得很有必要留个影。
一个喷水池中,竖着一尊裸*体少女的铜像,面对着大海,左手抚托面庞,右手垂下,半遮阴。
“苏珊娜!”万抗仰望着走过去,很虔诚的神态,“我宁愿把你看成是苏珊娜!”
“她不是苏珊娜,是大海女神阿曼达,这座城市的象征。”
万抗迅即转头,一个精干的欧洲中年男子申请冷漠地看着他。
“谢谢,不用。”万抗对他并没有好感,同时保持着高度戒备。
“放松。”中年男子陡然翘起嘴角,“欢迎你,来自中国的万抗!”
“哦!”万抗一听就明白了啥事,接他的人来了,或者说早就来了,一直都跟着他。
“很意外是吧,不过那不重要,现在走吧。”
“哦,好的。”万抗点点头,跟着上了一辆迷彩悍马。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天一直是亮着的。万抗也不管那么多,干脆闭起眼就是,反正目的地是训练中心。
汽车进入了丛林地区,在无路的时候,万抗下了车。茂密的丛林中,多是云杉、松树和白桦树,树下有很多鲜花,还有浆果的纽子。
经过一番穿梭,中年男子将万抗带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营地。
“祝你好运!”中年男子对万抗微微一笑,把他指给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家伙,奥古德利。
“跟我来。”奥古德利似乎不会笑,领着万抗七拐八弯地来到一个大空地,这里有四五十个人,具体地说应该是兵,特种兵。
万抗被指到队伍中去,开训致辞马上开始,一个鬓角已经白的家伙,训练中心的第一长官,领着十几名军官走到队伍面前,奥古德利也在其中。
“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们已经知道!”第一长官似乎并不怎么严厉,“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讲,就像1+1=2这么简单的问题,可能你们的父母早已教过了,但你们刚到学校时,老师还是会唠叨一番。你们来这里,最终是要被组建成联和国维和部队综合应急小组,也就是说,你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怒吼的大海、陡峻的大山、凶险的密林、危难的荒漠,当然,更多的是出现在子弹呼啸的街巷,还有某些会场或政要的官邸。总之,一旦你们正式入选,无论哪个地方,只要有危险,就时刻需要你们,因为你们是综合应急小组!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不是一支真正的军队,你们没有战场,没有敌人,而且除进行自卫外,不得擅自使用武力。当然,当你们挥作用的时候,应该比军队厉害。”
第一长官的讲话让人不太明白,万抗尽管竖起了耳朵,也是模模糊糊,本来英语就不太好,长官讲得又快,只能听个大概,好像都是联和国维和部队的一些个规章制度。不过在以后的日子里,万抗现,规章只是写在纸上的,面对死亡的威胁,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最需要遵守的。
奥古德利可能职衔也很高,第一长官话音一落,他随即上前一步,“需要补充的是,想必各位对猎人学校是有所耳闻的,这里,比猎人更猎人,这里,只有残忍的淘汰!一般的训练只有两周,你们中一些人或许会更长一些,那就要看你们在前期的体能测试中是否被淘汰,记住,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了,可以喊出来,我会安排你们坐上飞机,舒舒服服地回到你们的国家……”
奥古德利的讲话没有人鼓掌,因为大家心里都在担心,自己将会在哪一天被淘汰。
“最后,我再强调一下。”第一长官咳嗽了一声,“我们将来面对的有不少反恐任务,因此,中心也是恐怖组织打击的目标,希望我们不要受到攻击,严重地说,希望我们不要在这里丢掉性命!”
万抗听到这里后悔了,这***啥事这是,万一要是遭到袭击,白白送死不是太悲哀。
“你怕吗?”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家伙问万抗,他叫哈米尔,巴基斯坦兵。
“哈米尔!”奥古德利突然暴喝一声,“擅自讲话,原地蛙跳十分钟!”
哈米尔呆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蹲下跳起、蹲下跳起……万抗庆幸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万抗十分同情哈米尔,十分钟的蛙跳,哈米尔最后累得几乎只能象征性地抬抬下巴。
大家都看着半死的哈米尔。
“在这里,你们只是来证明最大限度的机器,不是人!”奥古德利吼叫着,驱散了队伍。
所有的人分成四组。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各自认识了宿舍,并和组员简单见碰了个头。万抗和哈米尔在一组,他们组十二个人。
晚饭后,正当大家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营地哨声响起,凶神恶煞般的奥古德利进来咆哮着,“集合!集合!”
所有人都开始从床上爬起。
“也许这顿晚饭是有些人离开这里之前的最后一顿饱饭!”奥古德利的笑看上去很阴险,“现在出去跑三千米热身!”
没有人说话,都乖乖地跑了出去。
“神经病,要睡觉了还热身!”哈米尔小声对万抗说。
“嘘,现在不要讲。”万抗朝哈米尔摇摇头,哈米尔会意地点点头。
三千米的热身,即便对这些高体能的士兵来说,也让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几乎没有间隔,奥古德利又下达了新命令,每人做一千个俯卧撑和三百个仰卧起坐。
这个命令引来一阵暗骂,但也只能是像驴一样任劳任怨。“万抗,我看奥古德利教官就是一个疯子!”哈米尔和万抗靠在一起,“十足的疯子!”
万抗扭头看看奥古德利不在,“哈米尔,我只希望训练早点结束,还有,咱们能顺利过关,不要被淘汰。”
“哦,我感觉我快要撑不住了。”哈米尔做了七百多个俯卧撑后趴在地上,像个蛤蟆,“做不动了,实在是做不动了。”
“败类!”奥古德利的吼声总是在人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响起,“别偷懒!在你们没死之前就得执行命令!如果在现有谁偷懒,明天就给我回去!”
奥古德利丢下这句,趾高气昂地走了。
“你去死吧!狗屎!”哈米尔撑起了身子,咬着牙根骂道。
一千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第二轮的命令执行过后,万抗像面皮一样瘫在了地上,组里其他人个个如此,尤其是哈米尔,此刻他脸色蜡黄。
“这下可以休息了吧。”不知谁说了一句。
“都要去见上帝了是不是?”奥古德利又蹿了出来,“回到你的国家去死吧!别赖在这里丢脸!都给我起来,下面是障碍跑!”
带刺的铁丝团、棱角锋利的混凝土块,还有横七竖八的木头、冒着浓烟的火堆,这一切都需要飞跑着跳跨过去。
“真不知道要跑几轮!”万抗觉得没有力气再跳起来了,哈米尔也一样,“天哪,我们难道真的不是人?!”他出了悲哀的嘶叫。
“别抱怨了,留点气力跑步吧。”奥古德利好像无处不在,“再跑一个半小时,跳不动就踩着钢刺和火堆过去!”
再跑一个半小时!
立刻,训练场上就传出了抱怨和咒骂声。但这次,奥古德利没有露头。
正文 【158】 继续
凌晨一点半,大家回到狭小的宿舍,十秒钟后,宿舍里除了呼吸,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所有的人都领教了什么叫残酷,才刚来只不过吃了顿晚饭就被折磨成这样,往后还会生什么?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想了,躺到床上才是最需要的。还有,他们都希望在天明醒来时,能享受到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而一切都出乎意料。
凌晨四点不到,一枚瓦斯弹从窗户滚落进宿舍,“嘭”地一声爆炸开来,呛人的瓦斯气体在并不宽敞的宿舍里蔓延开来。
万抗先被呛醒,费力地睁开一看,慌忙抓起毛巾捂住了嘴巴,同时拿起床下的钢盘狠命地敲打着铁床。其实不用他敲打,组友们也都被呛醒了。
哪里还能顾得上穿衣服,一个个眼泪鼻涕直流,直朝外蹿。
“我想我要死了,要死了!”哈米尔不住地捶打着胸口。
万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连滚带爬,出了房门。还有行动慢的,没有安全退出,其中有两个人,摇晃着身体朝外挣扎,但刚到门口就栽倒在地。
“我们是不是遭到袭击了!”哈米尔费力地咳嗽着。万抗也不知道,机警地看着四周,他看到了抱着膀子阴笑的奥古德利。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起床命令!”奥古德利猛然大叫起来,“都给我起来!”同时,走到万抗面前,“你很英雄,但这不是时候,哈米尔还用不着拉,活着,得靠自己!不过既然你有能耐,去,那边臂力棒,两百次!五分钟后回来!”
万抗不敢说半个不字,跑到训练室,老老实实地扳起了臂力棒。
五分钟后,万抗回到队伍,面前是一个五六十斤重的石块。
“抱起来吧!”奥古德利依旧吼叫着,他似乎不会用平静的口气讲话,“负重跑,六千米!”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还没缓过劲来,又要负重六千米?
“你们不是木偶,是代表你们国家的精英来再次接受选拔的!”奥古德利手足狂舞,“一分钟后出!”
“见到背过沙袋的,却没见过抱石头的!”万抗摇摇头,刚扳过臂力棒,手臂还酸得很。
“万抗,谢谢你!”哈米尔朝万抗投来感激的目光,尔后大声地抱怨起来,“怎么会是石头,用得着吗?用沙袋不就得了,无非是训练体力。”
“当你抢运东西的时候,你面对的仅仅是贴身的沙袋?”奥古德利怒眼训斥,“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弱智,赶快给我行动起来,我可不希望这个组有人会被淘汰,丢我的脸面!”
沉重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万抗用尽了各种办法,肩扛、臂夹、手抱,有几次,他感觉石头已经滑落,就要砸在他脚上,只好蹲下来。
“懦夫,中国的万抗,你是东亚懦夫嘛!”奥古德利咆哮着跑了过来,对着万抗一阵狂吼。
“你个***!”这话,是万抗在肚子里骂奥古德利的,他不敢出声,因为奥古德利不知道通晓多少语言,万一被听到,不知道又要遭到什么惩罚。
但肚子里的咒骂,给了万抗一股劲,他瞪着眼站起来,将石头举到肩头,向前跑去。
没有人能顺利完成指令,石头沉重的像座大山。
“你们就是跪下来,一点一点地掀,也要完成六千米!”奥古德利的命令没有可以违抗,否则就收拾走人。
站在六千米的尽头,只有十一个人,此时,五千五百米处,有一个人在无力地哭泣。
“很不幸,仅仅是五百米的距离,我们送走了一位战友。”奥古德利破天荒地温和起来,“因为他现在不是中心接受训练选拔的士兵了。”
说完这些,奥古德利突然暴眼圆睁,“好了,如果你们中的哪一个出局,我也会很温和,但现在,你们只有服从!”
终于等到早餐了,只有半个巴掌大的一块面包,这对饥肠辘辘的万抗来说,就像小鸟食一样少得可怜。
然而这就是现实,两小时后,他们又要开始非人的折腾。先是匍匐过铁丝网,后是爬高塔、徒步行军。
“这样是要死人的!”哈米尔抱怨着。
“死也要死得好看些!”万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哈米尔,咱们不能让奥古德利这个畜生取笑!”
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被认为是最容易的,所有的队员认为这应该是个放松的好机会,然而一切都错了。
几乎与铁丝网平行的,还有呼啸而过的子弹!
“我们为什么要过来送死!”哈米尔抖动着嘴唇,“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也让万抗害怕了,着弄不巧一个疏忽就被子弹给穿了,谁出的这个损招?
“只要说‘我退出’三个字,一切就都解决了!”奥古德利撇着原本就大得出奇的嘴巴。
没有人说退出。
“哈米尔,就当这是战场吧!”万抗扑倒在地,向前爬行……
惊心动魄!不但没有放松,而且每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就在惊魂未定的时候,七层的高塔又出现在眼前。
两遍过去,万抗酸麻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到底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他觉得力不从心。
好在这只是体能测试,凭着好体质,万抗还能撑一撑。
“长官,我觉得不公平!”万抗忍不住,跑到了奥古德利面前大叫起来,气愤使他忘记了一切,“今天测试多是臂力,之前为何要我扳臂力棒!”
“你是英雄,表现当然出色!”奥古德利没有任何表情,“现在请你归队,如果再多说一个字,立刻淘汰你!”
万抗明白,在这里,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邓,算了,我不也一样。”哈米尔安慰着,“十分钟蛙跳,几乎将我给毁了。”
万抗咬着嘴唇,再一次爬上塔尖。
越过塔尖,万抗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只好用腿脚勾住任何可以勾住的地方,下移。
两层的时候,万抗再也勾不住,滑落下来。此时,两手稍稍能抬起一点,本能地抓住棱柱。
手掌被划破,流血不止,还有重摔之下的短暂眩晕。万抗被送往医疗所,然而这也意味着,他将出局。
半路上,万抗逃了回来,“长官,我要继续参加测试!”
奥古德利冷冷地看着万抗,一摆头,“如果你觉得行。”
万抗回到了队伍当中,这一会,他多少得到了休息。
接下来是徒步行军,正规的行囊,这一项指令,才算是一个喘息机会。
中午十二点,是午饭的时间,大半碗饭要求在一分钟内吃下去。没事,对于饥饿来说,一分钟不成问题。而且这次,总算能吃了个半饱。
一个小时后,十公里计时跑又要开始了。
“是不是想让我们肠胃穿孔死掉,这些该死的家伙!”哈米尔在宿舍里咒骂着,挑起了大家的火气。
“我不干了!”一个大兵脱掉了衣服,重重地摔在床上,“这简直就是谋杀!”
小组里又少了一个。
然而残酷依然继续。
跑步的场地是在一个垃圾场,地面的艰难不说,但是垃圾散出来的气味就足以让人窒息。
万抗抬起袖子,紧紧堵住鼻子,这样起码能让衣服过滤一下那该死的腐烂气味。
这一关,没有人被淘汰。
但接下来的爬绳墙,万抗损破的手掌给他带来了麻烦。
皮肉外张,万抗几乎不能抓住任何东西,更何况要抓住绳子攀爬,这可是个大难题!
尝试,万抗第三次出手,终于抓住了绳索,然而爬到一半,还是掉了下来。
眼泪从万抗眼角渗出,不是伤心,只是疼痛!
“万抗,算了吧。”哈米尔走过来,扶起万抗,“没必要跟自己的手过不去。”
奥古德利走了过来,张嘴要说话,他的眼神很残忍。
“妈的,我不是东亚懦夫!”万抗知道他要说什么,推开了哈米尔,“哈米尔,今天我摔死在这里也认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万抗重新抓起了绳子。
“特种兵是不知道痛的!”奥古德利大叫着,“今天你爬不上去,就一定会被淘汰!”
“中**人个个好汉,没有一个孬种!”万抗几乎吼哑了嗓子,抓着绳索,一点一点向上移动。
场地上是寂静的,大家都看着这个中国兵。
绳索上血迹向上延伸,二十多米处,是尽头。万抗扔掉绳索,站在了墙顶。
这一关,同样有手伤的两人被淘汰。万抗感到庆幸,如果有第三人,或许就是他。
这一组,还有八个人。不过,淘汰仍在继续,因为体能测试还未结束。
休息了半小时之后,是高墙奔跑。三四米高的墙头上,万抗和组员们抱着冲锋枪,舍命狂奔。而在高墙之下,几台消防车疯似的喷着强劲的水柱。
水柱扫来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会被冲击下去。万抗很谨慎,一旦有水柱袭来,便蹲身增加附着力。
“蹲下来也要继续前进!”奥古德利永远都挥舞着该死的双手,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万抗要紧牙根,因为水柱对准的目标似乎是他。
“这个该死的家伙!”跟在万抗后面的哈米尔一直都在咒骂着,“万抗,我诅咒奥古德利明天就赶紧去吧!”
哈米尔的话可能飘到了奥古德利的耳朵里,他嘴角的坏笑验证了这一切。
奥古德利对着哈米尔指指,水柱立刻对准他射去。
哈米尔一个不稳,向墙下闪去。
正文 【159】 泅渡
万抗及时抓住了跌落中哈米尔的手。哈米尔借着这把援手,奋力蹬上一条腿,勾住墙头,想翻上去。不过努力的几次都没成功,他的身体完全垂了下来。
“又是那个中国兵。”奥古德利眉毛一扬,“看看他有多能耐!”
几道水柱,齐齐射向万抗。
万抗曲伏在墙头上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但还是稳住了。
“万抗,放我下来!”哈米尔急切地呼叫。
“中巴友好,兄弟感情。”万抗大声回应着,“我不会松手,你加把劲,再上来。”
“中国好兄弟,我感谢你,别管我了!”哈米尔掰开了万抗的手,坠到地上,“正是因为好兄弟,我才不会连累你!万抗,向前冲吧!”
一排人,向奋进。中途又掉下去一个,还有六人。
蹦下高墙,万抗有点虚脱,感觉身体还在被强大的水流顶冲,走路都有点摇晃。
“喊着口号,回去!”奥古德利又命令。
喊口号,这个倒不错。万抗和另外五人“一二、一二……”地喊着,列步往回走。
不到三十米,奥古德利喊住了他们,“要死了嘛!有气无力!”
万抗头皮一麻,他已经摸清了奥古德利的套路,只要一吼,接下来肯定是变态的惩罚。
“开来是累了,好吧,让你们休息休息!”奥古德利一脸坏笑,“六人分成三组,两人一组,相互交换背着,百米前进!”
这就是休息,日不死的。
等回到训练中心营房的时候,六个人几乎瘫掉,背着人狂奔一百米,两条腿都一点抬不动,即使被背着歇那一百米的距离,根本就缓不过劲。
“真没想到这么严厉。”斯科维尔把腿架在床尾横杆上,这名来在澳大利亚的大个子,两腿有些浮肿,抬高起来更好受些。
“斯科维尔,你们澳洲的油气很多吧。”万抗问。
“当然,尤其丰富。”斯科维尔对万抗并不是太感兴趣,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个深藏不露的中国人,本以为万抗会在第一轮中被淘汰,没想到还走到现在。
万抗其实也不喜欢这个澳洲大个,尤其傲慢,不过因为钱大成好像要在那边开油气,所以他想了解了解。
“允许外国人开采嘛?”万抗问。
“只要有实力,谁都可以去开采。”斯科维尔有些不耐烦,“不过要没有绝对实力还是算了,到头来会什么也得不到。”
“哦,好的,知道了,谢谢。”万抗很客气,来自礼仪大国,要带个样子。
这时哈米尔进来,他已经办好撤离手续,回来收拾点自己的东西。
“哈米尔,我很难过,没能帮得了你什么。”万抗不想让哈米尔走,几天的接触,他现哈米尔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万抗,我的中国兄弟,用你们的一句好话说,后会有期!”哈米尔道,“我想我们还是会见面的,祝福你!”
“谢谢。”万抗从床上爬起来,与哈米尔拥抱了一下。
哈米尔走了,万抗突然觉得很孤单,惟一的伙伴也被淘汰了。不过这倒激起了万抗的斗志。
这如同一个人的战斗,最后不是雄壮,就是悲壮。
奥古德利走进宿舍,依旧是冷傲的眼神,“你们是幸运的,因为时间紧迫,体能测试到此为止,否则还有很多项等着你们去消遣。不过那已成过去时,现在贺你们,过关了。”
一阵欢呼,这意味着,已经是合格的联合国维和部队一员。
“别高兴太早,下面还有几项培训。”奥古德利道,“虽然是培训,但也不会让你们舒服的到哪儿去,而且,培训效果不好的,虽然保留你们的名额,但仍旧不能加入综合应急小组。所以说,你们要继续努力,为荣誉而战!”
为荣誉而战,万抗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是射击培训。平端着卡宾枪,枪头吊着五斤重的铁块,一举就是一小时。万抗觉得这对他一点用没有,射击无非是准头,吊枪训练就是追求个稳嘛,稳了才能射得准,但那不是对所有人全都适用。但万抗知道,在这里除了遵守执行,没有别的选择。
一个上午的吊枪,手臂有些机械,中午吃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架势也跟端起枪一样,就差没把筷子夹的牛肉丁当子弹甩出去。
下午仍是吊枪。不过增加了些人为干扰,巨大的鼓风机喷出强劲的风力,还有人不断在风口撒着尘沙。
强风沙呼啸着,扑了过来。
“不许闭眼!”奥古德利在一旁暴叫,“目标就在前方,只要你们一闭眼,脑袋被子弹射穿的就是你们!”
万抗要紧牙关,眯起眼,只留下一条缝。沙粒打在眼皮上,麻疼。
有一名组员不小心让沙子进了眼皮,下意识地抬手抚了一下。奥古德利立刻命令,“趴下去,你被击毙了,今晚不许吃饭!”
两个小时的风沙吹过,万抗的耳朵里已经堆满了沙土。
“操不死的,干嘛要来参加这个破综合应急小组,纯粹是自己欠抽!”万抗偏着脑袋直甩,让耳朵干净起来。
但耳朵仅仅干净了十分钟,之后的吊枪,不但有风沙吹,而且还有雨水!消防车被调了过来,人工降雨。
训练结束后,万抗成了泥人。
“明天练习射击。”奥古德利来了指令,“想必你们老早就想扣动扳机了,明天是个机会。”
机会?万抗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本来万抗是很激动的,真正的开枪,他还没经历过,捉詹姆士时的那一枪,算是真正开枪。
当第一颗子弹射出去的时候,万抗感觉心也随着飞了出去,好激爽!
因为天生就是有准头,万抗的射击命中率很高,一点也看不出是第一次射击,而且,如果不是看动作,还以为是神枪手。万抗沉浸在这种满足当中。
再鲜美的东西,连吃一百天,也就感觉不到好吃,而且还会呕。射击就是这样,谁能想到,一射就是一天!
靶子由大到小,从静止到移动;射击姿势也一一经历卧、坐、蹲、站、移动、快跑、旋转几种。
从早晨到中午,只是半小时吃饭休息,紧接着又射击。
晚上,万抗睡觉的时候,耳边依旧是枪声呼啸。
“可恶!”斯科维尔也起了牢骚,“真希望这种无聊的培训早点结束。”
说培训无聊,那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泅渡训练,让他彻底傻了眼。
波罗的海东部的芬兰湾,在蓝天的映衬下很美,湾港上空,沙鸥翩飞。海湾中,几只小舟一线排开,延伸至三千米处。
“游过去,再游回来。”奥古德利这次下命令破天荒地没有吼叫。
斯科维尔很兴奋,作为澳大利亚兵,游泳是他的强项。他迫不及待地脱下衣服,蹿进海水。
“上来,给我上来!”奥古德利简直暴怒,看来吼叫是不可避免的,“穿上衣服,还有鞋子!”
斯科维尔很窘迫,本想表现一下,结果被一顿呵斥。万抗有点幸灾乐祸,这又不是游泳比赛,哪怕你披着鲨鱼皮,这可是军事培训,能让你光溜着痛快嘛。
万抗的表情显然让斯科维尔很恼火,“中国兵,得意什么!”
“我是中国兵,我也有名字,叫万抗。”万抗觉得斯科维尔有些咄咄逼人,“澳洲人,留点力气泅水吧。”
斯科维尔狠狠地看了万抗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穿上了衣服。
“还有东西别忘了。”奥古德利傲慢指指随车上的冲锋枪、手榴弹,“带上它们,它们能救你们的命!”
穿着衣服鞋子,还有要背着冲锋枪和手榴弹。万抗头皮硬,这不是找死嘛。但是看看其他人都照做了,他也没法子,紧要关头,还是国家的力量强大。就算是淹死,也不能丢国脸。
前面一千米还好,往后就艰难了,风浪越来越大,背负的东西感到越来越重。奋力划着手臂的六个人渐渐清楚,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会丢点小命。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算是护卫的小船,祈祷自己如果有意外,在沉下去之前会被拖到船上。
在水里抽筋最可怕,万抗尽量不让两腿用尽全力,否则要是抽了,后果不堪设想。
有一名英国兵很不幸,表情痛苦地向小船求救。万抗告诉他,保持身体浮力,用力扳大脚趾,过几分钟就行。英国兵照做,果然见效,但他还是上了小船,这是允许的,毕竟生命高于一切,奥古德利不是冷血恶魔。
不过能坚持的还是坚持泅水,这是国家意志的体现。
到达三千米处,一艘大一点的船等在那儿。六个人扶着船体以得到片刻休息,而且如果需要水或者食物,可以补给。
没有人拒绝这个机会,因为都已精疲力竭,逞能只会让结果变得糟糕。万抗要了一块巧克力,还有一杯热水,身体必须迅补充能量,海水太冷,几乎吸走了全身的热量。
“奥古德利长官说,可以卸下冲锋枪和手榴弹。”船上的军官面带微笑。
“感谢上帝!”斯科维尔闭目摇头,一脸被大赦的感恩神情。
但即便是这样,当他们游回岸边的时候,个个都像条死鱼。
正文 【160】 饮水
昨天的泅渡,让万抗他们早晨醒来时依旧后怕不止,万一,万一闪失了怎么办?小船也不管用!
只有喂海鱼了。
“我退出!”英国大兵卢卡斯哆嗦着嘴唇,他到现在还庆幸自己及时上了小船,保了一条小命。
“完全可以。”奥古德利面无表情,“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退出。不过,退出后,之前体能考核过关的保留名额,也不再保留。”
“我不需要保留。”英国大兵很决绝,“我要回国。”
英国兵走了,没有人表示惋惜。
斯科维尔很不屑,“如果有美国兵在这里就好了,他可以跟在后头,也有了底气。”
“不要多说!”奥古德利打断了斯科维尔的话,“不要议论队友,管好自己就可以!”
斯科维尔低下头来,他不敢对抗奥古德利,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看到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长官,就有恐惧感。
“今天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奥古德利看了看剩下的五个人,“因为时间关系,我们的培训很仓促。”
“是结束了吗?”斯科维尔眼中流露出胜利的喜悦。
“可以说是结束了,还有一项。”奥古德利一耸肩,“本来还有很多,你们要掌握跳伞、滑雪、格斗、爆破、侦察、营救、搜捕、通信、窃听等技术,还要熟练掌握使用各种枪械,要适应各种战斗环境,平原、高山、丛林还有街巷,更要适应夜战。当然,最重要的一项是,你们要学会逃生,比如在断水断粮、孤立无援的环境里,要懂得生存,只有生存下来,才可以继续完成任务!这一项,就是你们必须经历的。”
万抗听傻了,要是都学会了那些本领,这还是人嘛。
“好了,只剩下生存培训一项,大家伙打起精神!”奥古德利提高了嗓音,“从现在到明天早晨之前,好好休整一下,之后我们便出,有很长一段路在等着你们!还有,我们小组将迎来一位新成员,来自菲律宾的桑托斯,明天他将和你们一同上路。”
次日大早,万抗他们被赶进一辆军车,车厢四周裹慢帆布,上面仅留一个通气孔。
没有人问去哪儿,问了也白问。
停车的时候,万抗第一次看到了这么美的景。一望无际的丛林,树木太多,适节不同而色彩斑斓,碧黄红紫错杂着。再远处是隐隐若现的高山,魅影在雾气中显得一场神秘。
“前面就是你们的征途。”奥古德利道,“穿过丛林,翻越高山。”
“开玩笑吧,长官。”桑托斯皱起了眉头,从队中走出来,“这种原始森林,进去无疑是送死,还有那高山,现在光线不好,看不出什么,可到跟前就知道了,即便是山下温暖如春,上面也是大雪覆盖,你要我们就这么翻过去?”
“那你想怎样?”奥古德利问。
“我想回去,哪怕当一名普通特警。”桑托斯道,“也比死在这里强!”
“可以”奥古德利很讽刺的表情,“不过我很不明白,你执意要从别的队中调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临阵退缩?”
“桑托斯,回去当特警好啊,你们国家的警察,个个都是好样的。”万抗插了一句,“不射绑匪,专射人质!”
“狗屎!”桑托斯一下被激怒,恶狠狠地看了万抗一眼,走进队中。
万抗后悔了,原本对这桑托斯所句话,无非是表达一个中国人的情绪,可没想到竟然激怒了他,又让他回到了小组。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接下来,面对的不仅仅是恶劣的生存环境,或许也还有来自桑托斯的攻击。
“好了,忘记提醒你们,来到这里,你们没有国籍,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团体。”奥古德利看看时间,“带上你们的野战刀,还有十片压缩饼干,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宝贝,军用小包,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奥古德利拿出一个信号报器,在菲科维尔面前晃了晃,临时人命他为小组长,如果有人有生命危险,可以出求救信息,直升机会及时救助。
菲科维尔脸上露出微笑,“谢谢长官!”
奥古德利直了直身子,“好了伙计们,出吧!”
这真是个可怕的森林,在阴雾的天气下,更为恐怖。
高大的树冠几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遮住了天空,树干上爬了不知名的藤蔓。一些裸露的的树根,上面长满了苔藓。低矮的偶尔出现的河流,墨绿色的河水令人憷,也许水面下潜伏这饥肠辘辘的鳄鱼,抑或是叫不出名的怪异鱼类,正等着撕扯新鲜的腿肉。
“尽量不要涉水。”菲科维尔显出了组长风范,一行六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这里不知会有什么野兽。”桑托斯近乎自语,“如果是狼、豹,哪怕是野猪、狗熊,也并不怎么可怕。”
“你是说有怪兽?”菲科维尔问。
“也许有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桑托斯道,“还有毒蛇,这种地方怎么会少得了毒蛇,被它咬上一口就死定了!”
“没事。”菲科维尔轻轻一笑,“如果毒蛇咬到你的手,我会及时砍断它。”
桑托斯恼怒地看了看菲科维尔,“希望砍断的是你的手。”
行进的度很慢,杂草深密,还有荆棘混杂。偶有开阔地,但枯死的树干和树枝更让人大意不得,巨鼠藏身其中,锋利的牙齿完全一下就可以咬透鞋面。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没走出多远,但根据饥饿的程度来判断,应该是中午了。
大家围坐在一块巨石上,啃咬着压缩饼干。没有水,一名组员探到河流边,用阔叶裹成锥形容器,灌了一些,准备喝下去。
“愚蠢!”菲科维尔大声叫了一声,“可怕的寄生虫会咬断你的肠子!”
没错,菲科维尔说得很正确,原始森林内,想得到放心的饮用水并不容易,河流中的微生物多得乎想象,很多寄生虫活跃,即便是煮沸,也是还有危险。地面上少见的水洼,更不能轻易引用,里面或许有毒虫蛇饮水后遗留下来的毒液。
野外生存方面的书,万抗看过不少,无论是丛林、高山、沙漠还是海洋,都有生存技巧,水、食物、火还有栖身场所,在获取的时候都有一定的技巧,或者说是必须遵循的规律。
一颗粗大的泡蔓植物被选中,从离地大概三十厘米高的地方,万抗用野战刀将干茎砍断,形成一个直径近四十厘米的树桩。
万抗继续挥动野战刀,在树桩上抠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洞,一会儿,洞中便渗满了水。
几乎渴晕的桑托斯没有莽动,对万抗,他始终保持敌视态度,他不会轻易喝万抗取来的水。
菲科维尔者下一根空茎,两头折断形成吸管,走过去准备引用。不过万抗果断地阻拦了下来,“菲科维尔,别着急,如果你的味觉近乎麻木,你可以现在就喝。”万抗说着,用一片长形树叶将洞里的水挑出来。
大概经过三次,洞里再次渗满水的时候,万抗自己喝了一气,“好了,现在可以喝了,否则苦死你们!”
菲科维尔是心存感激的,他在自己国家特种兵部队的时候,还没有训练过这些东西。“要相互谦让,别只顾自己,每个人都要补充一些!”菲科维尔挥了组长的作用。
“组长,我们可以多挖些这样的取水洞。”桑托斯始终没有挪动脚步,“这样效能或许会更高一些。”
“有道理。”菲科维尔点点头,不过四周并没有现合适的植物。大树到处都有,可仅用单薄的野战刀要将它们砍断,否则消耗体能太大。“桑托斯,条件不允许挖出更多的汲水洞,只有这一个是最合适的。”菲科维尔头一摆,示意桑托斯过来喝水。
生理的需要最压过精神上的抗拒,桑托斯尽管不愿意接受,还是凑过来喝了几口。万抗看着他,眼神温和,希望和他缓解一下关系。但桑托斯没有看他,喝过水后扭头移到旁边。
这让万抗很生气,虽然来自礼仪大国,但面对如此偏执傲慢的家伙,还是生出一股本能的反感。而且,万抗也能感觉到桑托斯对他的杀气,这让他很不安。
菲科维尔有点滑稽,掏出一个私带的小水袋,希望灌满它。
“菲科维尔,不能那么做!”万抗及时制止。
菲科维尔很诧异,他以为万抗是在耍独享,“万抗,水源是你找的,但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尽量要为我们的生存考虑,储存一些水是必要的。”
“这种水只能新鲜引用,过十小时便会酵,那时喝下去,吐都来不及!”万抗道,“这不是危言耸听,不信你试试。”
菲科维尔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相信你。”
队伍继续前进,大家的不安全感渐渐迫切,开始就水源紧张,而且食物仅有十片压缩饼干。
面对茫无边际的丛林,还有远处积雪覆盖的高山,没有人不觉得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正文 【161】 灰熊
菲科维尔建议先不实用饼干,丛林里的野果可以填填肚子,当然还有各种鸟类,捉住它们烤熟了也是个美味,还有鸟蛋,都是上好的野采食物。
“如果能猎一头野猪,炖上一锅肉不是更好。”有人似乎是开了玩笑,想调节下气氛。
“那我倒宁愿猎一只野兔或者狍子。”桑托斯是最不稳定的家伙,一路上总是牢骚动摇军心。
“轻易不要惹上动物。”菲科维尔道,“我只祈祷,一路上有吃不完的野果。”
野果不是随便吃的,很多果子草酸含量很高,吃起来口腔有灼烧感,而且体内草酸过量,还会伤害到肾。
“尽量吃被小鸟啄过的果子。”菲科维尔提醒。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鸟儿成了试食先锋。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行进中止。在原始丛林里,摸黑前行非常危险。
好不容易找了一块比较开阔的空地,打算驻扎下来,不过万抗觉得并不合适。这种开阔地在丛林里很少见,理所当然也会是野兽出没频繁的地方,它们也需要个可以自由伸展的地方,甚至是同类之间的欢闹。
爬上一根粗大的树根,万抗望了望,大树的背后有一大片草皮被踏平,一旁还有翻动的新鲜泥土。“菲科维尔,快来看!”万抗招呼着。
菲科维尔很警觉,立刻跑了过来。
“这片草皮很有疑点,被压得很平整,旁边还有土。”万抗道,“难道有人来过?”
“不是人,是熊。”菲科维尔道,“这个我在部队特训时遇到过,这是熊在挖树根,也可能是在找地鼠。”
万抗一听是熊,顿时毛骨悚然,没有枪,面对巨大的熊非常可怕。“熊辉回来吗?”万抗问。
“一般不会回来,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在短时间内。”
“你咋知道熊刚走呢?”万抗道,“也许是两天前来过的呢。”
“你是说,在这里驻扎有危险?”
“很危险。”万抗道,“除非我们生一堆篝火,还要不惹它,否则会被熊掌拍扁的。”
“我看还是远离一点。”菲科维尔招呼着,继续行进。
桑托斯走近了看,现了新鲜的熊粪,“嗨,没事,这是熊刚排过的粪便,也就是说,它刚离开不久。”
桑托斯不打算离开。
饥渴和疲劳,让大家有所松懈潜在的危险,而且毕竟是六个人在一起。
最后,还是在原地驻扎。
菲科维尔明确了分工,两个人生火、两个人摘野果,两个人搭帐篷。
负责生火的是万抗和菲科维尔,这相对比较容易。找来干点的枝叶,用金属火柴点燃火绒,再由火绒引燃枝叶,然后外围可以用枝条围起来,形成锥形。这种围火法,即使外面的枝条有些潮湿,也会逐渐被烤干继续燃烧,不会阻燃。当然还有个重要程序,在火堆正下方必须挖一个“十”字形的浅沟,这样可以通气,形成穿堂风,从而让火势不减。
这些都是万抗没碰到过的,菲科维尔很熟练,他的澳大利亚国内的时候,类似野外生存训练很多,当然,条件远没有现在这么艰险。
搭帐篷倒要费点事,因为没有雨披,更没有轻便篷布,只有用树枝搭造。这之前,要砍几根稍微粗壮点的树枝,作为支撑在地上插牢,然后在上部还要捆扎结实,最后再放上树枝。树枝要放两层,底下一层不要树叶,起支撑作用,上面一层要树叶,而且排放要一顺,这样即便有雨水,也会顺流下来,不至于漏雨。
野果摘起来不费事,只是危险大,因为被虫蛇咬的几率很大。桑托斯就是其中一人,他拿着一根树枝,不断在前方拍打着草丛,希望毒蛇和虫子受惊后离开。
大概半小时后,一切就绪。
万抗已经用头盔烧滚了一下水,野果来的时候,放进去猛煮。煮野果,一来让肠胃更容易接受,二来可以除去野果中多余的草酸,食用起来更安全。
吃过野果之后,大家都到帐篷里,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很干的树枝,只有这么防潮了。
万抗和菲科维尔不能同时休息,生火不只是为了煮野果,还有取暖,更是为了吓退野兽。
两人轮流休息,必须保证篝火不灭。
上半夜菲科维尔睡觉,他的体力明显不支。万抗守着篝火不敢大意,让他担心的不仅仅是野兽的攻击,还有来自桑托斯的威胁。从桑托斯的眼中,万抗明显感觉到杀机,这让他不明白,仅仅是一句话,怎会让桑托斯如此动怒,而且,本来说的也是事实。
不过万抗相信,矛盾总有缓解的时候,毕竟是一个的战斗团体。
想抽烟,但没有。万抗起身摸索着垂藤,干枯的枝节可以点燃了吸两口。
这里垂藤很多。
高达二十多米的树干,旁伸出很多枝丫,爬藤缠绕在上面,很多垂了下来,甚至有些已贴近地面,形成垂藤。刚开始的时候,万抗很担心毒蛇攀附在上面,冷不丁咬上一口。
上半夜无碍。
十二点多的时候,万抗叫醒了菲科维尔,“该我了。”
菲科维尔打着哈欠,揉揉眼睛爬起来,“好吧,我来守着。”
篝火跳动的火光在万抗眼前消失,万抗一躺下,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实在太困倦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驻扎地一片死寂。菲科维尔抱着一根树棍,蜷缩在篝火前睡着了。
篝火只剩下灰烬,冒着轻微的白烟。
一只熊在慢慢靠近,人类的冒进,侵入了它的地盘,它想拍死这些个唐突的家伙。但是,熊熊的篝火让它战栗。而现在不是,即便是有余火,在白天里也没有那么可怕。
重而不笨的身体,悄然前行。
一根枯枝起到了关键作用,它被灰熊踩断,出“咔”地一声脆响。
菲科维尔猛然睁开眼,一个庞大大家伙就在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他们。
“有熊!”
菲科维尔惊恐的叫声,顿时在丛林中炸开。树上栖息的鸟,“扑棱棱”向天空逃窜,丢下几片凌乱的树叶,飘悠悠地滑落。
睡梦中的五个人,原本就保持着警惕,在菲科维尔惊醒后,立刻蹿跳起来。
“上去,爬上去!”菲科维尔指着条条垂藤。
垂直爬行练过很多,总算没白费功夫,菲科维尔几人抓住就近绳索,攀了上去。万抗没练过,但也不失下风,连手带脚也爬了上去。大概离地五米高的地方,菲科维尔让大家把垂藤割断,否则被熊捞到,一把扯下来也没个准。
灰熊看到攻击对象突然升空,更是恼怒,它疯狂地冲了过来,把搭建的帐篷几下拉倒,并踩踏着地上留下来的东西。
看到灰熊如此暴怒,攀附在垂藤上的人吓坏了,生气的熊耐性尤其好,或许会坐在底下一直等到有人掉下来。
“爬到树冠,沿树枝到别处下来!”菲科维尔招呼着。
这是唯一脱险的办法,万抗抬头看看,刚巧看到桑托斯,他紧靠着万抗的垂藤。
桑托斯的眼神让万抗脊背凉,那是一种杀戮。
所有的人都在顾命攀爬,没有人在意桑托斯手中的野战刀,荡起一个小小的弧线,划过万抗攀附的垂藤。
万抗没来得及呼喊,伸手抓向另一根垂藤。然而狡猾的桑托斯早有预料,继续挥起了野战刀。
跌落无可避免,万抗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对桑托斯,没有愤恨,因为时间容不得他愤恨,他必须想着怎样才能活命。
灰熊没有在意空中有人落下,正围着燃烧过的灰烬转圈,生活在这片丛林,也许它这辈子都还没见过火,恐惧而好奇。
自由落体时,万抗收缩腹肌,调整着姿态,他看到了灰熊在正下方。没有别的法子,只有拼死一搏。
野战刀很锋利,也很厚重,万抗握在手里,感到一丝丝安慰,此刻,只有武器才是最好的朋友。
落定应该是贴着灰熊的体侧,如果蜷缩一下身体,可能会砸在灰熊背上,那可以缓冲下坠落地的大部分撞击力。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万抗想趁势把野战刀戳进灰熊的后颈。
对于脊椎动物来说,那是个非常致命的地方。
“噗”地一声,万抗斜落在灰熊身上的同时,把野战刀刺进它的后脖颈。灰熊只是一个战栗,马上扑到在地。
很幸运,这一刀,切断了灰熊的神经中枢。
声响惊动了垂藤上的组员,他们低头看着地面上一幕,顿时僵住了。
“万抗,好样的!”菲科维尔下地后,衷心赞叹着,“你哪里来得那么勇气?”
万抗看看桑托斯,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一动不动。“如果我不冒险,咱们也不一定能脱身。”万抗道,“或者说,不一定全部能脱身。刚好,我看到灰熊走到了我正下方,于是便割断我垂藤,扑了下来。”
万抗没说是桑托斯下的手,不是因为怕他,而是想给他一个震慑。出其不意,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桑托斯已经做好准备,假若万抗说是他下的刀,他会说由于紧张,握着的野战刀碰到了万抗的垂藤。
但万抗没那么说,桑托斯不平静了,他猜不透万抗在想什么,要怎么做。
正文 【162】 发射器
菲科维尔决定再逗留一段时间,好好吃上一顿熊肉再进。这个提议得到了认可,这个时候补充体力,无疑是最正确的事情。
给灰熊放血是必须的,因为在出时,每人将会带上一块熊肉,以便下一顿进餐。而被猎杀的动物,如果不及时放血,肉很容易变质,保存不了多久,这是常识。
放出来的血不能浪费,里面含有盐分,用来做汤很合适。
“把熊皮剥下来,过高山时应该很管用,大家可以轮流取暖。”菲科维尔很兴奋。
万抗也很高兴,暂且忘记了桑托斯的暗害,提起野战刀在熊头上划了下来。
“等等!”桑托斯一伸手,制止了万抗,“猎物被杀死后,要等到它身体凉下来才可以近身,否则上面的跳蚤或虱子等会转移到人身上,万一被感染,那可不是开玩笑。”
万抗一惊,一个箭步跳开。尔后,看看桑托斯,说了声“谢谢”。桑托斯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干自己的事,野战包凌乱不堪,需要整理一下。
被放过血的灰熊,体温很快降下来。
桑托斯在烧水,其他人都围着灰熊,一起分割。
菲科维尔专门把筋腱剔出来,分切开来,做了几根细绳。“这是个好东西,我想在登山的时候能用得到。”菲科维尔说完,回头对桑托斯道,“水烧好了没,可以放几块熊肉了吗!”
“尽管来吧。”桑托斯用三个头盔,全都煮了水。
这真是美味的一餐。菲科维尔说,这头熊,起码能让他们提前一天完成的全部行程。
提到行程,大家愣了一下。在这里已经耽误很长时间,要知道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不是消闲狩猎,这么悠闲地啃着熊肉,可不是件好事。
经过简单的收拾,匆匆上路。熊皮被分割开来,一人一块。
万抗没有走在桑托斯前面,他实在不放心这个心胸狭窄的家伙,说不定还会下黑手。但万抗也感觉桑托斯不该再有想法,无非是一句话激怒,报复一次该足够了。万抗也很奇怪自己,为何没有对桑托斯萌生杀机。面对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为何没有惯常的以暴制暴心态?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万抗不知道是自己变得软弱,还是善良。
丛林越来越深,水汽也越来越重,附带的熊肉在这样的环境里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再加上行进很紧张,也许只有等到夜晚才会停下来,稳妥地生上一堆篝火。
“把熊肉割大部分下来扔掉。”菲科维尔道,“只留一小块,够晚上一顿就可以了,否则会白费力气。”
“晚上煮熟了,不就能放更长一些的时间吗?”有人说。
“如果你想着吃,那就回家好了。”菲科维尔伸手摸信号射器,“只要我一按,马上就有直升飞机来带你回家!”
话说完了,菲科维尔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桑托斯问。
“射器,不见了。”菲科维尔无助地说到。
“不见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意味着,他们将孤立无援。
“肯定是在躲避灰熊的攻击,爬垂藤是滑落的。”桑托斯道,“回去找找吧,那可是救我们的唯一方法!”
“怎么回去?”菲科维尔道,“现在难说回头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而且,也不一定就丢在了那儿。”
沉默,感觉到死神离得很近。
“大家振作一点,相互照应着,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菲科维尔道,“人越多越好,我们绝不能分心,要紧紧靠拢起来!”
进退两难,只有继续前进。
半个多小时候,一条河挡住了去路。
“沿上游走走看,或许有合适的涉水点。”自打信号射器丢掉好,桑托斯出奇的唠叨,总抱怨危险性太大,还不时叹气。
菲科维尔拿他没办法,虽然他动摇军心,但因为丢信号射器错在先,自己也不好太强硬。“也许,总之要把危险降到最低。”
六个人沿着河边,摸索前进。靠近水边,虫蛇多了起来,尤其要小心。带路的菲科维尔拿着一根坚硬的树枝,不断抽打着草丛。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隘口,宽度只有七米左右。河水呈深绿色,河面上还有漂浮着的枯木和树枝,望不到底。用树枝试试,不深,最深估计到大腿位置,而且河里还有凸出的石头,可以踩踏过去。
“丁诺奇!”菲科维尔叫了一声,一个干练的家伙道了一声,这个来自巴西的大兵,伸手非常敏捷,就是胆子特别小,否则,他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特战兵。“你打头阵,过去看看对岸,是不是还有直流在前面。”菲科维尔道。
丁诺奇犹豫了一下,他觉得第一个过河风险太大,没有任何借鉴。但是这种情况容不得推辞,否则会被彻底看扁。其实丁诺奇宁愿被看扁也不想第一个过河,只不过他不想违背菲科维尔的意愿,他怕到达目的地后,菲科维尔说他的不是,影响测试成绩,他还想凭着这个成绩回国混点资本。
丁诺奇一手拿一根树枝,这样可以很好地支撑平衡。
不过意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在他进入河面三米远的时候,脚下石头旁的一根“枯木”突然跃了起来。
这是条鳄鱼!他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就是在等待进攻的最佳时机。丁诺奇惊叫着抬起腿,鳄鱼张大的嘴巴落了空。但丁诺奇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栽倒在鳄鱼身上,一同落进水中。
一时间,水面翻动,鳄鱼来回扭动。从这来看,丁诺奇应该没被咬到,否则鳄鱼会反转,直至将丁诺奇撕裂。但是鳄鱼的扭动很剧烈,溅起大片水花,根本看不清哪是鳄鱼,哪是丁诺奇。
这一刻,即便手中有枪,也不能将鳄鱼射杀。
不到一分钟,鳄鱼消停下来。大家这才看清,原来丁诺奇凭借灵敏的伸手,像蚂蝗一样吸附在鳄鱼身上。
趁着这个机会,万抗一个飞身跳到最近的一块石头上,抡起手中的树棍,狠狠地打在鳄鱼的鼻子上。鳄鱼顿时仓皇逃窜,浑身只有鼻子最脆弱,难免被打得惊慌失措,逃是本能。
“感谢上帝。”丁诺奇费力地爬上岸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万抗回来,逮着丁诺奇的人中一顿猛掐。
“感谢上帝!”丁诺奇睁开眼,紧紧握住万抗的手,“感谢上帝!”
“我是万抗,不是上帝。”万抗道,“你该感谢你自己,要不是你灵活,估计早就没了命。”
丁诺奇颤颤地站起来,“感谢我自己,感谢我自己。”
“这家伙是不是傻了?”万抗问菲科维尔,“吓傻了吧。”
“过会就好。”菲科维尔道,“人总有弱点。”
接下来的行进,丁诺奇和万抗紧靠在一起,这让万抗有种安全感,起码桑托斯对他下手不会那么轻松。万抗也誓,如果再有一次,他将会毫不客气地把桑托斯干掉。
再有一次?万抗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大,生命只有一次,哪来的再一次?如果一不留神被桑托斯给弄死了,都是狗屁!
万抗把目光投向桑托斯。桑托斯刚好看过来,被万抗瞧得一个冷战,“你要干什么?”
“如果下次遇到熊,我一定会让你也搏杀一次,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万抗咬动牙根。
桑托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万抗的话,谁都能听出第二层含义,但谁都没说什么。有时候,糊涂着要远比聪明来的恰当。
气氛悄然间变了,大家又沉默起来。
两天,整整两天时间过去了,从距离上看,丛林似乎才走完一半,但配的压缩饼干全都吃光了。自从万抗向桑托斯狠后,大家都没有提出采摘野果或猎杀小动物的合作,只是啃咬自己包里的压缩饼干。
当断食的威胁来临,菲科维尔开口了,“大家必须合作,走则很难走出丛林,更不要说越过高山了。”
“咱们不能赶时间,要保证安全。”丁诺奇道,“可以捉一些动物,储存一些高能量的食物,然后慢慢赶路,这样哪怕时间再长也无所谓,起码我们还有命。再说,我们一直不见动静,长官会派直升机来搜救的。”
“我们这是在丛林!”桑托斯道,“时间越长,危险越大,你能保证不碰到猛兽,还有毒蛇?”
菲科维尔不想让组员争吵,他让桑托斯和丁诺奇不要说话,问万抗该怎么办。自从杀熊之后,万抗似乎成了小组的核心。其实万抗清楚,他居多是在向其他人学习经验,很多野外生存技巧他从来都没见过。比如在生火的时候,搭火坑的石头最好不要用潮湿的,尤其是那些渗透水的石头,如果火势猛烈,容易炸裂开来。
但是现在被问到出路,万抗不能不说点什么,被架到一定高度,下不来。“我同意丁诺奇的意见,稳一点,哪怕度慢一些,否则莽撞前行,更没有把握。”
菲科维尔又征求了另外几人的意见,达成一致,照万抗说的来。
不过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储备一定的高能量食物。
茫茫丛林,谁是猎物,难说。
正文 【163】 野猪
很不幸,丛林里比较容易被捉的只有青蛙、蟾蜍和蛇,要么就是老鼠,可这些东西,让人反胃。青蛙还好些,可数量极少,一天下来只捉到三只,菲科维尔用藤条穿了它们的大腿,背在身上。
“多捉一些,然后煮几锅,应该能留下些。”
大家觉得是那么回事,最后连蟾蜍也捉,可仍然不能解决问题。快天黑的时候驻扎下来,把青蛙和蟾蜍剥了皮,才现还不够六个人一顿。
“应该搞个大点的动物。”丁诺奇嚼着青蛙腿,连骨头都吃掉,“也许我们六个人能合伙杀死一头野猪!”
桑托斯很不屑地看了丁诺奇一眼,“可怕就怕有人当场吓软了腿,只剩下五个人作战。”
丁诺奇被羞辱了,很激动。菲科维尔见情形不妙,忙说杀野猪不实际,危险性太大,要是能遇到一只鹿就好了。
“这里没有鹿。”万抗从旁边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一条粗大的蛇,“蛇倒是很多,用这个来储存食物应该不错。”
干枯的木头下面,有很多蛇。
在万抗的大家都动手捉蛇。捉蛇动作要领很重要,否则会被蛇伤到。“最安全的方法是提着尾巴甩几下。”万抗说,“还可以用食指按住摄头后面,大拇指和中指卡住左右两侧。”
捉蛇很见效果,煮起来也不费事。等天真正黑下来的时候,十几条蛇已经被煮熟。
“现在每人可以存下一条蛇的肉了。”菲科维尔道,“如果运气好的碰到蟒,我们就可以大笑了。”
大蟒并没有出现,而且小蛇也越来越少,已进入丛林四分之三地段,这里好像没有更多的动物,甚至连野果都少得可怜。
“这里一定有猛兽!”丁诺奇很紧张,“一般猛兽出没的地方,小动物就很少。”
话说得有道理,这让大家很紧张。菲科维尔要大家尽量靠近,散开来形不成合力,危险。
也许是鬼多吃人人多吃鬼的缘故,几天下来遭猛兽攻击的危险没有出现,六个体能群的人,在原始从里组成一个团队,也算是一股强悍的力量。但是另一种危险悄然来临,食物缺少。
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夜晚驻扎的时候,只靠开水补充热量,体力严重透支。野菜可以吃,但苦涩得很,而且弄好也会中毒,大家都很小心。
“我想我快不行了。”丁诺奇步子已经开始摇晃,饥饿让每个人都力不从心。
“已经要快出丛林了,看到没,前面的山体已经很清晰。”菲科维尔打气。
“也许翻山的难度,要比丛林大得多,还不是一样?”
“山上有很多肥大的野兔,还有野山羊,可以饱饱地吃上一顿大餐!”
“狼群也不会少,还有狮子和猎豹。”
桑托斯很不耐烦,“丁诺奇,你要是想死现在就可以自刎!”
“去你的,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恶毒的人!”丁诺奇对桑托斯充满斗志。
“你们两个人,如果再这么下去,就单独行动好了!”菲科维尔忍不住了,“谁死谁活都不管我们的事!”
关键时刻,需要强硬的态度。菲科维尔的怒吼起到了作用,桑托斯和丁诺奇耷拉了脑袋。
“就是吃屎也得过了这丛林!”菲科维尔喘了几口粗气,“射器被我弄丢了,我应该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默默前行,每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这里巨蚁很多,要不大家将就一下。”万抗用野战刀撬开了一截枯死的木桩,数不清的蚂蚁顿时涌了出来。
这让人头皮麻。
菲科维尔很吃力地皱了皱眉头,已经没有选择了。
蚂蚁嚼在嘴里有麻麻的感觉,还很痒,不可能把满嘴蚂蚁一下都咬死,大部分还是会乱爬。
咀嚼的频率,只有提到最高。
“狗屎!”丁诺奇哀叫起来,“我宁愿吃蚯蚓,也不吃着玩意!”丁诺奇提着野战刀走到一个水洼旁边,挖起了蚯蚓。
蚯蚓很肥,丁诺奇提着根蚯蚓在眼前晃着,就是没有狠心塞进嘴里。
“还是煮煮吧。”丁诺奇迈着疲惫的步子,搜集干树枝。
这个提议不错,大叫都想到了把蚂蚁煮熟也许会跟好。
来之不易的“大餐”,蚂蚁和蚯蚓。凭着这一顿像样的美味,大家鼓起了劲头,迅前行。
丛林边缘,就在前方,山上流下的溪水声,已经隐隐飘来。
非常振奋人心,菲科维尔叫了一声,“伙计们,加快点度吧,山脚下我们好好休整一下!”
短暂地看到了希望,大家精神一振,立刻加快了脚步。
危险来临总是出其不意。万抗很警惕,越是放松的时候,越容易出事。
一小片比较平坦的地面上,拢起一堆堆泥土,很新鲜,应该是刚翻出来。这是个不正常的情况,万抗仔细看了看,应该野猪翻拱所致。
“附近有野猪!”万抗喊了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身冷汗。菲科维尔看蹲下来,看着泥土的痕迹,在嘴唇上竖起食指,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快到大树后面去。”菲科维尔小声招呼着,一行人慢慢撤了过去。
“还是爬到树上比较安全鞋。”丁诺奇嘀咕着。这个建议很好,菲科维尔点点头,“动作轻点,一个个上。”
大树很粗,爬起来很困难,虽然有野战刀卡位,还是不容易。
“必须用两把刀。”万抗道,“爬上去后再把刀扔下来,这样交替上去更容易。”
丁诺奇先上,他拿了万抗的刀。
菲科维尔没闲着,砍了根木棍,一头削得很尖锐。“拿着。”菲科维尔把木棍塞到万抗手里。
“闲着的人都砍一根,也许野猪出现的时候能用得上!”万抗攥紧了木棍,看着四周。
三个人爬了上去,还剩下万抗、菲科维尔和桑托斯。
一声犀利的号角突然传来,耳膜一震。
野猪出现了。这是一头成年公野猪,肥大健硕的身体奔跑起来异常可怕。两个巨大的獠牙,泛着阴森的白光,像两把冲锋的尖刀,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它。
“找障碍物!”菲科维尔奔向一旁。
万抗和桑托斯同时跃开。
一颗碗口粗的树靠近桑托斯,他爬了上去。
万抗隐身在一团荆棘后面,野猪皮是很厚硬,但头部的皮相对松软,一般不敢直冲荆棘团,就算是,也会放慢度。
菲科维尔是安全的,他踩着一根粗大的枯木,抓住了一根垂藤爬了上去。
最危险的是桑托斯了,他附身的小树成了野猪攻击的目标。开始,野猪用獠牙拱着树根,等到形成大坑的时候,野猪开始用身体撞击树干。
小树摇摇欲坠。
桑托斯提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掷了下去。木棍插中了野猪的耳朵,它一声嚎叫,更加凶悍,疯一样拱撞起来。
桑托斯害怕了,小树不足以提供安全保障,他开始寻求新的庇护。离小树最近的一根垂藤,大概四米远。如果是在平地,这是个很容易的距离,可在摇晃不止的小树上,没有好的支点,想跃出四米开外并不是件易事。
好在桑托斯没有惊慌失措,他看准了一根较为结实的分枝,踩了上去。在野猪撞击的空隙,摇晃不剧烈的时候,桑托斯弹了起来。
空中展开身体的桑托斯,像一只灵巧的大猿,稳稳地抓住了垂藤。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桑托斯巨大的下坠惯性让垂藤经受不住。
这一次,桑托斯彻底惊慌,想地面坠落的时候,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身形。
“砰”的一声,桑托斯仰面掼在地上。地面上厚厚的朽叶起了很好的缓冲,但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桑托斯产生了少许眩晕。
这一刻眩晕,给桑托斯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野主凶猛地蹿了过来,带起地上落叶,像一阵旋风。
桑托斯翻身准备躲开的时候,野猪赶了上来,还好獠牙没有刺中,只是拖住他的屁股。桑托斯被顶飞了出去,落在八米开完,翻了几个滚。
野猪彻底占据了主动,它紧跟过去,张开了大嘴对准了桑托斯。桑托斯拔出野战刀,但面对皮骚肉厚的野猪作用不大,他打算把刀捅进野猪的血盆大口,在他看来,那是唯一生存的希望。
这时的万抗,非常矛盾。他所处的位置,很适合对野猪进行攻击,起码能引开野猪的注意力,给桑托斯一个脱身的机会。但是想到当初桑托斯割断他的垂藤,他犹豫了,面对一个想害死他的人,值得伸手相助?
这一刻,人性的光辉得到了充分彰显。
万抗扬手打出脚边的一块石头,正中野猪的獠牙。
疼痛让野猪异常愤怒,它凶狠地甩了甩脖子,还是对准了桑托斯。万抗随即投出了木棍,距离不长,木棍落点又狠又准,插中了野猪的眼睛。
这一下,野猪完全放开了桑托斯,张着嘴巴只顾哀嚎。桑托斯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果断下手,把野战刀从野猪张开的嘴巴,戳进了它的喉咙。
本能反应,野猪闭上嘴巴,这让野战刀更为深入。
野猪翻滚在地,口中喷着鲜血。菲科维尔提着木棍对着野猪一阵猛戳。树上的三个人此刻也都滑了下来,纷纷用石块、断木夯打。
正文 【164】 等待
野猪最终毙命。
所有的人欢呼起来,桑托斯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他近乎虚脱。惊恐,让他本已疲弱不堪的身体到了极限,“谢谢。”桑托斯看了眼万抗,无力地说道。
菲科维尔走到万抗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万抗,好样的!”
“煮肉吧。”万抗咽了口唾沫。
大家伙一下笑起来,这才是最需要的。丁诺奇再次表现出了异常的激动不安,语无伦次起来,“噢,感谢上帝!感谢上帝!”他左右走了两步,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丁诺奇,干嘛不去找些柴火?”菲科维尔笑道。
“哦,是的,我忘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丁诺奇抓了抓头,走开了。
几百公斤重的野猪,分割起来很过瘾。腿肉是大家钟爱的,不过万抗更肋骨上的条肉,煮起来更容易撕咬。桑托斯拔出了野战刀,割下野猪的舌头,然后用石头敲下獠牙。
“桑托斯,不要磨蹭,为什么不好好割肉?”菲科维尔显然有些看不下去。
桑托斯没说话,赶忙抓起野猪前腿开始剥皮。
之前菲科维尔割制的熊筋挥了作用,串起了厚实的野猪肉。“用棍子抬着,应该能走很远。”
“快来看啊!”突然间,丁诺奇的呼声传过来。这让大家伙一阵揪心,又有什么东西?
菲科维尔招呼着,停下对野猪的分割,沿着丁诺奇的呼声传来的方向奔去。没走多远,丁诺奇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菲科维尔问。
“出,出了!”丁诺奇胸口起伏。
“出什么事了?”菲科维尔一脸不安。
“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出丛林了!”丁诺奇回头指指,“就还有几十米!”
这是一个好消息,终归是走出了该死的丛林!
丛林和山脚,几乎没有什么界限。只是没了参天的大树,相对低矮些的树木,沿着山体起伏上去。
“把野猪拖到这里或许更好,这里的地形更适合防御,应该更安全些!”菲科维尔道,“这一次,我们要好好休整一番。”
分割野猪的动作更麻利了些,必须在天黑前到丛林边缘,虽然只有几十米,但大家都清楚,什么事都有可能生。
菲科维尔安排了一个人和丁诺奇一起去收集柴火,尽量多一些,堆放在边缘处。
剩下的四人,尽可能快地把好肉割下来。
“干脆把四条腿割下来抬走!”万抗道,“然后再割些腹背肉,这就足够了。”
内脏不要,太腥臊。很快,四条腿被割下,四人用木棍抬走,送到丁诺奇堆放柴火的地方,搁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一条巨蜥被野猪的血腥味吸引了过来,它迈着蛮横的步子,慢慢向野猪残骸靠近。
“算了,咱们不要惹它。”菲科维尔伸手拦住了万抗他们。
巨蜥无视他们的存在,嘴角流着满是细菌的黏涎,咬住了野猪已经破损的肚皮,把头埋了进去。
“这些肉算是完了。”桑托斯道,“被感染了。”
“是不是该把巨蜥打死,离这么近,也许夜里它会攻击我们。”
“不管怎样,都该打死它。”
“巨蜥的皮也很坚硬。”菲科维尔道,“我们没有合适的武器。”
“可以做个绳索把它套住,然后用石头砸死它。”
桑托斯爬上了高树,割下一根垂藤。接下来分工很明确,菲科维尔和万抗负责找大点的石块,桑托斯和另外一个人负责套住巨蜥。
长长垂藤,中间打了一道结。桑托斯用长树枝挑了,放到巨蜥后面了,尔后丢了颗小石头在巨蜥身上。巨蜥受到侵扰,退缩着出来,半个身子进了如活结中。
垂藤被拉紧。巨蜥剧烈挣扎起来。
万抗和菲科维尔用拳头大的石块,死命地砸向巨蜥,很有准头。巨蜥头部被石块数次击中,有些摇晃。
菲科维尔干脆找了根粗大的树棍,近身夯打起来。
“菲科维尔,不要那么做!”桑托斯叫了起来,“垂藤快受不了了!”
菲科维尔慌忙扔下树棍跑远。
巨蜥挣扎的力气很大,垂藤真有些折腾不住。事实证明,桑托斯的提醒很正确。巨蜥很快就挣脱了垂藤的舒服,摇晃着逃走。
如果追击,完全可以将这条巨蜥杀掉。但这完全没有必要,在食物相对充足的情况下,追杀巨蜥是非常愚蠢的事情。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受伤的巨蜥不会回来,造不成威胁。
“回去把驻地整理一下。”
“我们应该快点,不要让别的巨蜥把野猪腿给糟蹋了!”万抗大叫起来,这可是个严峻的问题。
四个人匆忙向驻扎地赶去。万幸,野猪腿完好无损。大家都松了口气。
借助山石,很容易搭建了一个临时棚子,虽然只有十几平米,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又大又宽敞了。
夜晚来临,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丁诺奇和伙伴收集了足够的柴火。
“好好煮上几大块,一定要吃个饱!”丁诺奇是最高兴的,野猪肉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动力。
桑托斯很沉默,躺在棚里摆弄着野猪的獠牙。
有人提出了个两难话题,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翻越高山。没有了信号射器,爬到上面无疑是送死。
菲科维尔抬眼望望头顶白茫茫的大山,他做不了决定,生命攸关,来不得盲目。“先歇息两天,到底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菲科维尔道,“总之我向你们表示歉意,丢掉射器是最大的失误。”
这个沉重话题,驱散了野猪肉带来的快乐,气氛再次变得沉闷起来。
“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菲科维尔道,“咱们很清楚,来维和部队是为了做事,而不是来这里送死,如果大家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就到此为止。”
“可我们这是培训,没有理由中止,要么就灰溜溜地回国。”
“事情总有个例外吧。”菲科维尔道,“我必须为各位的安全负责,如果能再次拿到射器,我们应该继续前行,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但如果拿不到射器,我觉得中止这次培训。”
“你是组长,我们拥护你的决定。”丁诺奇附和道,“事实上,我们也是人,不是机器,是该多想想安危问题。”
“怎么才能拿到射器?它已经丢了。”
“射器不止一个吧,我们出信号,让直升飞机送过来。”
“如果能信号,我们就可以登山了。”
“那可不一样,到了山顶就没了信号的条件。”菲科维尔道,“在这里,我们起码能燃起狼烟,也许他们在空中巡视的时候会现。”
“也许他们会以为我们是在正常驻扎。”桑托斯道。
“那我们就呆在这里不走,只要饿不死。”菲科维尔道,“所以我们依旧要节省食物。”
“他好了!”丁诺奇脸上露出笑容,“这下可以尝试真正的野外生存了,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也许要等上十几天才会被现呢。”
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经过漫长的等待。不过对食物的担忧并不是很强烈,在丛林边缘,鸟儿多了起来,而在不远的山体上,小兽也常见,猎杀些野兔山羊并不困难。
野猪肉的香味渐渐飘出,这是个享受的时刻。出路也已经安排好,都很满意,没了心理负担,没有理由不享受这特殊的经历。
“要是有点盐就更好了。”丁诺奇大口啃着一块腿肉。
“别那么吃,省着点。”桑托斯道,“现在危险还没解除,依旧是特殊时期。”
“就这么一口而已,我知道要节省。”丁诺奇嚼了几下,“体验一下久违的大口吃肉感觉。”
“这几天柴火要备足,所以有时间就都出去收集些。”菲科维尔道,“白天也要接着烧,多弄些潮湿的枝叶,烟会大一些。”
夜里睡觉依旧是两人轮换值班,菲科维尔理所当然是上半夜,其余人早早睡了,体能需要极大恢复。
作为队里的勇士明星,万抗下半夜起来,这种难熬的时刻,需要实力顶住。
早晨,丁诺奇爬了起来,走到困意十足的万抗身边,“嗨,进去睡吧。”
“好。”万抗确实需要再睡上一觉,“丁诺奇,辛苦了。”
“没事。”丁诺奇灿烂地笑了笑,“也就是你,换作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这么做。”丁诺奇给火堆加足了柴火。
万抗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家伙对他崇拜的要死,做什么都情愿。
丁诺奇守着火堆,不一会靠着干树枝也睡着了,好在是白天,没有什么事情。
中午时分,丁诺奇醒了,火堆几乎要熄灭,他赶紧加了干树枝。“伙计们起来吧,别一次睡个够,对身体其实也不好!”丁诺奇走到棚前大声叫喊起来。
在抱怨声中,丁诺奇笑着退去。
一会儿,驻地热闹了起来,大家围着火堆烧水,并商量着分工,收集树枝或打猎。
“不知道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丁诺奇问万抗。
“这还叫无忧无虑?”万抗道,“给之前的困苦给吓着了吧?”
“还有以后呢。”丁诺奇道,“如果再拿到射器,登山又是一番地狱般的日子!”
“别多想了,直升飞机什么时候到还不一定呢。”万抗笑道,“也许我们会被遗忘,在这儿生活一辈子。”
“那不可能!”丁诺奇使劲摇着头,“我祈祷,直升飞机早点降落。”
正文 【165】 牙骨刀
五天之后,直升飞机循着烟雾搜寻了过来。
“很好,你们还活着。”奥古德利垂降后看了看几个吃肉吃得红光满面的家伙,“看样子精神不错,为何不继续行进,呆着这里享福?”
“长官,射器被我弄丢了,登山没有那东西做保障,我想我们的生命会受到威胁。”菲科维尔道,“我想这也不是您所想看到的。”
“明白了。”奥古德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大家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被奥杜德利责备。丁诺奇拿出昨天煮熟的野兔肉,“长官,想必你已经饿了吧。”
“还行,对野兔没有什么食欲。”奥古德利看了看手表,“收拾一下,五分钟后离开。”
“去哪里长官?”
“回中心。”奥古德利道,“已经没有多余的信号射器了,我也不允许你们登山。”
摇旗呐喊的欢呼!不过都是在心里。
直升飞机掠过丛林,万抗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地方,依旧感到心惊肉跳。但现在,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非常幸福。可是这种幸福感马上就被奥古德利的话给冲散。
“中心将安排你们两天时间休整,之后所有人要重新分组,去执行任务了。”奥古德利道,“记住,执行任务可不是培训,也许一瞬间就失去了一切。”
空气有些凝固,看来比起丛林,这任务似乎来得更凶险。
“长官,什么任务?”
“等你们开心地玩两天回来后,再告诉你们。”奥古德利的表情不可抗拒,问也没用。
回到培训中心,这里的氛围依然让人情绪立刻紧张起来,无休无止的变态训练不会结束,因为不断有新兵过来。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吃了一顿真正的美味大餐,之后到宿舍小憩。几小时后,他们将坐上飞机,前往芬兰北部拉毕省的省会罗瓦涅米,作为北极圈上的圣诞之都,即便是圣诞已经过去三天,那里依旧情趣不减。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游客,一般都逗留一段时间,吃住在圣诞老人村,感受圣诞老人故乡的气息。
桑托斯没有去,他肚子不舒服。
“万抗。”桑托斯在万抗离开前喊住了他,“你们回来后分组,也许大家就各不相见了。”
“也许。”万抗不想多说什么,对桑托斯没有好感,甚至还有点憎恨。
桑托斯很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一百万美元。“有人给我这个,让我杀了你。”桑托斯说得极为平静。
万抗顿时被震住了,怪不得桑托斯半途插到了他们小组里,一切都明白了。在丛林里桑托斯割断他的垂藤,根本就不是因为那几句话,而是一种交易。
“谁?!”万抗问。
“我不知道。”桑托斯道,“上面有人安排。”
“你是杀手?”
“不是。”桑托斯道,“但有人抛出了这样的诱饵,难以抗拒。”
万抗知道,肯定是钱大成,这个在海外混了几年的家伙,多少有点关系,关键是有钱,什么事不好办?可以买通哪个组织,然后让他们来物色人选执行暗杀行动,不难。
很无助,万抗突然深刻领会了一句话:世界之大,竟无半寸立身之地。
桑托斯从口袋里掏出两把牙骨刀,是在丛林中用那野猪獠牙做成的,花了他不少时间,“这个送给你,一是向你表示歉意,二是感谢你救了我。”
万抗拿着牙骨刀,掂了掂,很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万抗呵呵一笑,得学会开朗,要不压抑多了就没了精神气,“桑托斯,其实我也该向你道歉。”
“怎么了?”
“我断了你的财路,一百万美元啊!”
“哈哈……”桑托斯大笑起来,“万抗,以后还是要注意,也许会有别的人潜到你身旁,有时候为了金钱,人们会不顾一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万抗和桑托斯使劲握了握手
飞机没入云层,万抗心绪泛起。钱大成如此不惜本钱要他的命,该如何应对?这是个非常苛刻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你死我活。
“钱大成一日不死,我就一日命悬一线。”万抗给自己很准确地下了这个结论。
真的非要靠杀戮才能解决?万抗实在不愿意,丛林经历过生死,让他明白了很多。况且,钱佳嘉也不能不考虑,如果他杀掉钱大成,对她的影响可想而知。还有,最关键的是,他能杀得了钱大成?
当然,在没有大义的时候,人是自私的,当生命受到威胁,就该奋起反抗。训练的时候,奥古德利说过,面对敌人来不得半点仁慈,否则就会付出生命代价。
钱大成,应该说已经是敌人了。
该何去何从?万抗无力地靠在座位里,也许一切都用不着过早谋划,情形随时改变,到底该如何抉择,也许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多想,劳神。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罗瓦涅米市,刚好是阴天,看上去像是夜幕降临,否则在这个北极村,几乎分不出白昼。
这里积雪很厚,河边邮轮泊在冰雪水中,长长的悬梯通向码头,游人依次而下,阵阵欢呼。来这里的,有很多人乘船,沿途转展,也是种收获。
邮轮后方是一座阔大的斜拉桥,桥体灯火金辉,主杆上方的灯塔,出强烈的橘黄色光芒。这一切,在蔚蓝色的天空映衬下,令人心旷神怡。
乘车来到市中心,以驯鹿角为主题的圣诞街景还依稀可见。道路两旁路灯杆上,鹿角造型的灯管呈淡蓝色,竖杆上环绕着淡红光线。
“这景好看。”丁诺奇不停地扭头看着两侧,“有味!”
“去转转商店。”菲科维尔道,“顺便买点纪念品。”
街上车辆不是很多,而且度都不快,没有一点让人不安。
丁诺奇提议喝点东西,口干得厉害。这个提议很好,万抗第一个附和,当然成行。
街角有一个冰吧,五个人进去。
纯冰做的吧台,造型别致,一排暗蓝色炫灯镶在空格里,出的光有些诡异。一个胖乎乎的芬兰姑娘穿得很厚实,还戴着线帽,站在吧台里笑呵呵地迎客,“喝点什么?”
吧台上有十几种饮品,酒类居多。
“不喝酒,只是口干。”丁诺奇道,“来点热饮料就可以了。”
热情的芬兰姑娘很爽朗地说好的,稍等即可。
“这妞,真是不错!”丁诺奇看着转身备单的姑娘,摸着下巴啧啧称赞,“都说芬兰天冷人热,还真是一点不假。”
“少说这些。”菲科维尔制止住丁诺奇,“小心惹事,这可不光彩。”
丁诺奇吐了吐舌头,找了张桌子坐下。
桌子是冰做的,在投光下显出五颜六色。来这里消费的人依旧把衣帽穿得很严实,这其实就是冰天雪地,只不过没有风而已。
热饮料带来了足够的热量,菲科维尔说赶紧去购物中心,晚饭还没吃呢。
购物中心门前,一个小广场上,当地一家合唱团在表演合唱。据说这个节目在圣诞前一天已经开始,已经持续了六天。合唱团演员很认真,这是他们的一种信念,没有人装腔作势。
购物中心旁边是一个小礼品店,万抗看到了一张亲切的面孔。
“你好,能听懂吗?”万抗跑过去,对一个亚洲脸面的妇女说。
“呵,当然能听懂,你也来旅游的?”
“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祖国的亲人!”万抗很激动,“我是当兵,执行任务经过这个地方。”
“当兵?”
“是,现在在联合国特种兵部队。”万抗道,“你一个人来?”
“不是,是一个旅游团。”女人说道,“差不多是太太团,也有人带子女过来。”
“高官的夫人?”
“不全是。”
“哦,那就是还有大款的女人了。”
菲科维尔觉得万抗耽误的时间够长,在门外喊了起来,“万抗,可以走了。”
没再多聊,万抗打了个招呼就走。女人说他们明天会去驯鹿园乘坐雪橇,到时可以一起去玩。
这个项目也在万抗他们的计划之内,万抗欣然答应,驯鹿园见。
在购物中心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东西倒没怎么买,只是看。丁诺奇提议吃饭的时候,万抗建议大家到中国餐馆品尝一下。
购物中心的门前街,是一条主要的商业街。这里有两家对街的中餐厅最容易找到,路南面的叫“海龙酒楼”,北面的叫“祥龙酒楼”,生意很好。
丁诺奇说到海龙去,这个名字好像更有气势。
万抗自然是要负责点菜的,他看了菜单,点了白菜牛肉、麻辣豆腐、酸辣白菜,想点份红烧肉,但没敢,怕其他四人里有人犯忌。其实吃什么中国菜都一样,他们品不出个味来,万抗又胡乱点了几个,最后要了份紫菜蛋汤。
吃得很好,都说中国菜味道不错。万抗觉着也有面子,这也是为国争光吧。万抗还想找酒楼老板聊聊,但因为时间匆促,付账后就走了。
街上人不是很多,这里永远都不会有熙攘的感觉,来这里的人大多不是为了人挤人的热闹,只是一种享受,虽然享受各有不同。
经过邮局的时候,一块大牌子标出了到世界各地的距离。
“到北京668o公里。”
万抗看到“北京”两个字,一阵温暖。
正文 【166】 谅解
第二天醒来,天色没什么变化,感觉像是在午睡。
“呆会去驯鹿园,坐驯鹿雪橇!”丁诺奇很活跃,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小了些。
在厚实的积雪覆盖下,精致的木屋、葱郁的冬青,还有高耸的杉树,呈现出别样意境,异域风情能让每位外地游客都觉得不虚此行。
驯鹿园内的一处驯养场,栅栏内十几头驯鹿悠闲地迈着步子,灰白色的皮毛透着亮泽,尤其是脖颈部位,毛色更为白光。最惹眼的是头上的犄角,八下岔开,看上去更像是艺术加工过的枯枝,事实上,这些犄角异常坚硬。
“瞧这些鹿的脚,可真大!”丁诺奇趴在栅栏上,欢快地说。
“否则怎么在雪地里奔跑。”菲科维尔道,“大自然就是这样造物的。要知道,驯鹿可是极有天赋的,它来自冰封郊野,对山林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这完全不同于那些拉雪橇的狗,所以说,你架着雪橇尽管放心狂奔,不要担心会迷路回不来。”
“你怎么这么了解,燥热的澳大利亚好像跟着不搭边。”丁诺奇笑着说。
菲科维尔吹了口雪,拍拍巴掌,“学习,都是学习来的。”
不远处,有燃火。粗大的木头围城一个圈,中间燃气熊熊大火,形成一个天然露天大火炉。有两个人在烤火,他们是一对夫妇。“小伙子们,要体验下驯鹿雪橇吗?”男的笑呵呵问道,“刚才听你们说得很好,可以去体验下山林的幽密。”
“可我们还是很害怕。”丁诺奇道,“这么大的山林,谁知道有没有野兽出没。”
“放心,有野兽的地方,驯鹿是不会靠近的。况且,这里根本就没有危险的野兽。”男人说道,“最放心的是,这里的游人很多,驯鹿场到处都是,你们沿途会碰到很多人,可以打招呼问候或者寻求帮助。”
“这不会是对我们训练中没有登山的小小恶补吧。”丁诺奇说着,跳上雪橇,“走了各位,要玩就玩个痛快!”
呼啸而去。
万抗最后上雪橇,一个人。
途中看到几张亚洲面孔,万抗突然想起昨天在礼品看到的那名太太团的同胞,她也会来这里。
应该不会那么巧,这么大地方,说碰就碰着。
不过事情就是那么令人惊愕,在半山腰上,万抗和那女人搞了迎面。“嗨,小伙子!”女人很惊喜。万抗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抬手招招,“这么巧啊!”
更巧的还在后头,万抗遇到了一个打死也没想到过的人,殷月艳。
异国他乡,殷月艳见到万抗万分感慨,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这种情境往往是一笑泯恩仇。“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殷月艳很柔和。
“我,我这不是当兵了嘛。”万抗笑了笑,“月艳姐,最近还,还好吧。”
“好,这不闲着没事,和朋友来这里感受圣诞故乡的气氛了。”殷月艳指指先前的女儿道,“已经来四五天了。”
女人看殷月艳和万抗聊得很顺,问殷月艳是怎么回事。殷月艳说她以前就和万抗认识。女人抿嘴一笑,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她就先走了。
宽宽的雪道,并排走着两辆雪橇,万抗和殷月艳聊了起来。“月艳姐,其实有些事本意不是后来所想的。”万抗道,“一来怪我不懂事,二来总有些事会阴差阳错。”
提起往事,殷月艳还是心潮起伏,她实在不能原谅万抗用一个二傻来消遣她。还有,最后竟然还和女儿钱佳嘉搞到了一起。
“那时的我真还没开窍。”万抗道,“月艳姐,当时我确实是跟章笑咪交往过,但绝对也没有生那种事情,我可以最毒的誓!”
“你太伤我的心了。”殷月艳叹了口气。
“月艳姐,我知道你恨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跟钱佳嘉糊弄到了一起。”万抗道,“像这种几率的事情,估计也就是我这个世界最倒霉的人才能碰得到,就是在北京的时候,偶尔认识了,来往多了几次,也就是这么个事情而已,再没有别的了。”
“我就是不相信你,也得相信我女儿。”殷月艳道,“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换作是你,你能无动于衷?”
“是,这我理解,所以我承受该承受的一切。”万抗道,“包括你男人的追杀,我也认了。”
“追杀?”
“我离开环洪,就是为了躲开钱大成的追杀。”万抗道,“没想到进了联和国特种部队,依然还逃不脱这个命。”
“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复杂。”万抗道,“反正我是为了不伤害钱佳嘉,才这么做的,原本以为钱大成会放过我,可他很执着。前几天,和我一起的一个兵,竟然对我下黑手,害得我差点被熊给撕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殷月艳很不平静,“说真话,我很恨你,但在这里一见到你,好像把以前看淡了。”
“这就是人生感悟吧。”万抗道,“随着情境的变化,心境也会变化。”
“我帮不了你。”殷月艳道,“钱大成要做的事情,我阻挡不住。”
“谢谢你的谅解。”万抗道,“那就足够了,其实我一直很自责,也许是太年轻,不懂得想太多,所以做下些无法弥补的错事。”
“你真的没和章笑咪睡过?”殷月艳感叹了一声,“你得说实话。”
“我要是跟章笑咪有过那种事,说完话三秒钟后就栽下雪橇不省人事!”万抗道,“月艳姐,其实证不证明已经无所谓了,钱大成是不会相信的。”
“我可以试着说说。”
“我看还是算了,别到最后他迁怒于你。”万抗道,“说实话,像钱大成那样的人,没准也会对你下手,而且不露声色,到时谁给你诉冤!”
殷月艳显然是害怕了,对钱大成的了解,她比谁都清楚。
“月艳姐,现在我就是想知道,钱大成会不会对我的亲友下手?”
“那个我不太清楚。”殷月艳道,“不过照目前形势来看,还不会,因为他知道你的行踪了。如果你真的销声匿迹,也许他会的。”
“看来我必须主动点了。”万抗道,“不过凭钱大成的实力,我是以卵击石。”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该怎么做。”
“月艳姐,这事还是让男人来解决吧。”万抗道,“你对我的谅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个结果万抗从来没有奢望过,想想以前殷月艳咬牙切齿的暴戾姿态,哪里会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就化解了所有的恩怨?
生活总是出其不意地让人喜怒哀乐。
中午时分,在驯鹿园停下,殷月艳约了万抗回去一起吃饭。万抗说他现在还是集体行动,还有四名战友。
“那就一起吧。”先前的女人很爽朗。
万抗很果断地拒绝,凭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就和当初的殷月艳一样,急于寻腥,而且又是在这么远的地方,就算是搞穿了天也无所谓,肯定会忘乎所以。
其实那也倒无所谓,关键是万抗觉得应该爱国。他那几个所谓的战友,身强体壮精力旺盛,也巴不得纵泄一番。如果要做到一个桌上吃饭,估计离开饭桌就要成双成对了。
中国女人对外国男人,不行!哪怕是前者对后者非常需要、向往,也不行!看不见、不知道也就算了,尤其是现在,他甚至还成了撮合之人,就更说不过了。
回到赫尔辛基,殷月艳对万抗说,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远离祖国,在这里碰面不容易。
实在是推搪不过,万抗说行,就他一个人。
先前和万抗搭讪的女人,也是一位富太太,世界上差不多已经没有她没去过的国家了。
坐在饭桌上,她甚至能说出这里的中国餐馆数量。“我几乎隔一年圣诞节就会到这里。”女人道,“来这里不用愁吃不到家乡菜,中餐馆这里有三十多家。”
“昨天我们在海龙酒楼吃的。”万抗应了一句。
“海龙和祥龙两家酒楼其实是一家,是刘姓兄妹俩开的。”女人道,“差不多都是湘菜,口味还可以,就是更当地餐馆的服务比起来要冷许多,不热情。”
“大姐你知道的真多。”万抗道,“佩服。”
“去多了就知道了。”女人道,“在这里,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老乡,有感情的。”
“做生意的除外。”万抗道,“经商的都太现实,几乎没有讲情义的。”
“那也正常。”女人道,“生意就是这样,哪怕是再亲的人、再近的朋友,该怎么着就得怎么着,否则就不要做生意。”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万抗道,“也许这正是经商的魅力。”
“欸哟,万抗,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了。”殷月艳这时也插话进来。
“月艳姐,人总得学会长大是吧,要不然一直犯错误,改都没法改。”万抗道,“做要先从说开始,所以我现在学着要把话说好,不能三句话不出就乱了套。你说,一个人连话都说不好,哪能把事情办好?”
“好了,别只顾着讲,边吃边聊。”女人道,“尝尝这家中国餐馆的菜,红烧肉和清蒸鲈鱼是招牌菜,这家老板我认识,是个很能干的上海女人,已经在这里打拼十几年了,”
万抗听着有些恍惚,世界真就这么小?上海距离这里多远!一个来自上海的女人,怎么就跑到这冰天冻地的芬兰来了呢,而且一拼就是十几年。不过想想也的确没什么,地球,小小寰球而已,钱大成不是把生意做到澳洲去了嘛,而且还是开采什么油气,听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想到钱大成,万抗轻松不起来,现在想都不用想,以后他肯定还会带来很多麻烦,直白地说就是死亡威胁。
不过还好,这趟旅行有所收获,起码获得了殷月艳的谅解。
这多少是个安慰。
正文 【167】 新小组
回到培训中心,教官奥古德利很和善地把他们五个人召集起来,“各位,恭喜你们,顺利完成了各项训练。”
奥古德利的温和让大家很不习惯。
“不要以为我很残酷,那只是工作而已。”奥古德利笑道,“如果有机会相处,你们会现其实我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顶诺奇笑了,很真诚,他带动了大家一起鼓掌,为奥古德利。
“我们要感谢你,奥古德利教官!”
“不用客气,明天我将送你们到瑞士总部,到那里,你们将重新组合。”奥古德利道,“小伙子们,世界需要你们,好好干吧!”
翌日清晨,万抗和一大批人被军车送到了机场。
万抗收藏好了通讯录,同组的五个人互留了各自的住宅地址以及联系电话,还有电子邮箱,这是少不了的。他们都说,也许退伍以后会满世界跑,到时相互也好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飞机钻入云层,漂亮的空姐没有引起万抗的兴趣,他昏昏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瑞士,日内瓦。
重新组合的小组有六个人,三男三女,男的除了万抗,还有美国大兵斯瑞克、法国大兵萨科鲁。女兵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莎丽、和日本的月晶加代子,另外一个是让万抗感到惊讶的苏珊娜!
“苏珊娜,你咋到这里了?”万抗亲不自禁,表现出了极大热情。
“也是刚到不久,有新任务了。”苏珊娜道,“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而且还在一个小组。”
“詹姆斯呢?”
“他有别的任务。”苏珊娜道,“万抗,晚上请你喝咖啡,明天我们就出,一直到任务结束,都不会这么安闲了。”
“好,苏珊娜,我请你好了。”万抗道,“要不作为男人,我也太没风度了。”
苏珊娜大方的笑声很惹耳,“好吧,东方男人。”
万抗和苏珊娜的交谈引起斯瑞克的妒意,他实在搞不懂,苏珊娜为何与万抗打得火热,到底看中他哪点。但斯瑞克没有表现出什么,他觉得找个机会修理修理万抗,给他点颜色看看最实用。
万抗感觉到了斯瑞克的敌意,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本来就没打算和那个美国大兵交好,不但是他,包括法国的萨科鲁,他也没打算示好。
桑托斯的事是个教训,让万抗时刻要提防着身边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也是被钱大成重金收买的杀手。而且,在执行任务期间,想下手更容易,随便给一枪就成事,而且也有托辞,误伤了,或者更为惊悚,被描述成阵亡。
萨科鲁对万抗态度同样不友好,原因是莎丽。萨科鲁对莎丽很上眼,但偏偏莎丽和万抗也打得火热。因为莎丽和菲科维尔认识,还是好朋友。菲科维尔对莎丽说,万抗是他的朋友,是个很优秀的中国兵,所以莎丽对万抗的态度不一般,也可以说是把他也当成朋友。
还没开始,万抗便感觉到了不自在,斯瑞尔和萨科鲁形成了联盟,对他很不友好。
小组中还有个月晶加代子,这个来自鸟国的女兵,万抗对她有天生的敌意,谁让她来自鸟国?
维和部队长官对这个小组进行了一些安排,苏珊娜被任命为小组长,负责任务的行动指挥。对于这个决定,没有人不同意,苏珊娜确实非常优秀,除了拼体力近身肉搏外,其它方面她都出类拔萃,尤其是枪械,更是出神入化。
这次任务是到古巴,负责押运美国在关塔那摩基地监狱的部分囚犯,这些囚犯将被转移到美国本土伊利诺伊州。
苏珊娜被长官喊走,有些事情需要单独交待,并不是所有的计划都要让小组成员知晓。
“狗屎任务!”万抗实在忍不住,起了牢骚。当初在北京那会真是没白混,住在国关施上进宿舍,听了很多国际上的事,关塔那摩监狱,是曾经讨论的一个热点。2oo2年初,美军在驻古巴的关塔那摩基地,开立了这所监狱,主要关押“基地”组织和塔利班嫌疑犯。这所监狱剥夺了犯人的很多合法权益,也违反了一些国际公约,已经严重损坏了美国的道德权威,致使美国国际形象不断受损。现任总统奥巴马主张关闭监狱,但遭到阻力未果。不过,奥巴马最终采用了转移囚犯的做法,算是一个面子的挽回。
也正是这个原因,万抗才牢骚,联和国维和部队综合应急小组就干这事?况且这事根本就是美国的臭事,却拉着他们去管!
斯瑞尔当然是不服气的,他问万抗为什么说是狗屎任务,那是对美国的侮辱。
“联和国维和部队的职责是什么?”万抗道,“斯瑞尔,你们美国一个臭监狱,是国际争端?”
“我们关押的是世界恐怖分子,跟全世界都有关系!”
“你这么说,显得太幼稚太愚蠢。”万抗道,“不过所有的事都是你们美国为了你们的利益,带头主张搞的,结果惹下了大祸,最后却让全世界跟着一起忙活扫尾擦屁股,这样的好事搁哪个国家都乐意啊!可事实上,就你们美国能搞,仗着财大气粗搞霸主欺压行为,就连联和国也被暗中操纵,替你们美国服务!”
“有本事跟长官说去!”斯瑞尔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再有本事就不参加这次任务就是,你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不过你说我幼稚愚蠢,我很不乐意!”
“那是你自找的。”万抗道,“我自言自语说话关你个屁事,还自以为是装老大的样子来质问我?”
“你很强硬!”斯瑞尔攥了攥拳头。
“你很霸道!”万抗调整了站位。
萨科鲁一旁很乐呵,他巴不得斯瑞尔蹿上去把万抗一顿毒打。不过斯瑞尔不是傻子,既然能顺利成为综合应急小组成员,必然是有一定实力,如果弄不清底细贸然出击,有可能吃亏。“萨科鲁,你说句公道话。”斯瑞尔对萨科鲁一挤眼,所谓同盟,关键时刻就要保持一致的格调。
“万抗,你有自卑心态。”萨科鲁有些玩世不恭,“事实上,谁的强大都无所谓,关键是要维护世界和平。”
“萨科鲁,你巴结讨好斯瑞尔干啥?”万抗一声冷笑,“是不是你自卑?还反过来说我!”
萨科鲁被一个反问弄得措不及防,“万抗,你太狂了!”
“我狂,也不是狂了一天!”万抗呵呵一笑,“别着急,往后你们慢慢就会习惯,不要动不动就跳起来。哦对了,今晚我请苏珊娜和咖啡,你们去不去?”万抗说完,看看莎丽,“莎丽,晚上没事就一起吧,我诚挚地邀请你!”
莎丽本来很紧张,看到万抗和斯瑞尔、萨科鲁争锋相对,还真怕冲突出什么事。“好啊,不如大家一起吧,既然是一个小组,应该相互理解合作。”莎丽看看万抗,又看看那斯瑞尔和萨科鲁。
“对不起,今晚我有事。”斯瑞尔对一旁的月晶加代子道,“加代子,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吧。”
月晶加代子,看上去是一个挺温和的姑娘,容貌较佳,放到aV里也是合适的一角。
“出去干什么?”月晶加代子很谨慎。
“酒吧、餐馆还有咖啡馆,如果你喜欢的话。”斯瑞尔道,“日内瓦是个好地方,夜晚迷人。”
“要说夜晚迷人,还是到苏黎世吧,或者是卢塞恩,那是瑞士最美的城市。”万抗一旁冷言冷语道,“不过美与不美对你们来说无所谓,没有分辨能力的人,到哪里都一样,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
这是很直接的挑衅。万抗也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出格,按理说,应该收敛些,不该这么毛刺。
“万抗!”斯瑞尔忍不住了,瞪着眼睛看着万抗。
“哟,又冒犯你了?”万抗呵呵一笑,“美国大兵,你真是火爆脾气,怎么我没说两句你就暴跳起来?”万抗真是要有意激怒斯瑞尔了,把事情闹大才好,没准这个小组会重组,或者他干脆被调出去,不用跟着他们去古巴,为美政府服务。
苏珊娜回来了,嗅到了紧张的气息。“怎么回事?”苏珊娜问斯瑞尔。
斯瑞尔毫不客气,“万抗太过分了,处处针对我,关键是他不认同这次任务,并不想随队出!”
“是啊,我是不认同,就是不想和你在一组咋了?”这正合万抗的意,他对斯瑞尔道,“不行你跟长官说说,把我弄走得了!”
“没时间了,现在我们就要出,到苏黎世去。”苏珊娜道,“明天从那里乘船出,过地中海,穿大西洋,到达古巴。”
“苏珊娜。”万抗一脸和蔼地笑着,“这么紧急的任务,为啥不坐飞机直接飞过去?”
“这个问题我也不明白。”苏珊娜道,“不过既然是命令,作为军人只有服从。”
“呵呵。”萨科鲁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晚上的咖啡是没法喝了。”
“那也不一定。”万抗道,“也许到了苏黎世,会有更好的机会。”
“好了,大家别说了,现在收拾一下,准备出。”苏珊娜道,“任何一个团队,不否认有个人分歧,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观,但我要强调的是,在面临一个共同任务的时候,大家还是把分歧放到一边,先完成我们的共同目标。”
听这话,万抗没盼头了,看来还得随小组进,没有退出的可能。
火车从日内瓦车站离开,一路上,在阿尔卑斯山脉沿着山势逶迤前行。
正文 【168】 辩论
傍晚时分,目的苏黎世地到达,这个瑞士最大的城市,夜店灯火通明,街道上人声欢愉。作为瑞士商业金融和文化中心,城区在夜色中呈现出一派繁华。当然,还有一种古朴的味道,这就是苏黎世,全球最佳居住城市。
选择了一家旅馆,稍作休整后,小组的六个人一起在餐馆里坐下,用餐是必须的。
“吃过饭,大家早点休息。”苏珊娜道,“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出。”
用餐后回到旅馆,萨科鲁很得意,他和斯瑞尔一唱一和,说没喝到咖啡真是可惜。万抗知道他俩的用意,很不屑,钻进房间睡了。
现在万抗还不用提防斯瑞尔和萨科鲁,即便他们和桑托斯一样被收买成杀手,因为他们会考虑自身情况,不会给自己添麻烦,毕竟还不是纯正的杀手,他们需要很好的机会。
早晨,登船。
苏黎世河承接雪山之水,显得格外清新。从这里,万抗他们将辗转进入地中海,驶向大西洋彼岸。
天气很好,地中海的蓝,震慑人心。
“真他妈蓝得瘆人!”万抗坐在甲板观光横椅上,叹着气。搭乘这艘观光大游轮,其实该很惬意。
“不懂得欣赏,可悲!”斯瑞尔斜靠着栏杆,很傲气的对月晶加代子道,“加代子,咱们一路下来,是不是该有些情趣?”
“忘记任务的艰险,有这样的心情,很难得。”月晶加代子道,“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可能一样,自己快乐就行。”
月晶加代子说话很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是特种兵,或许这更具有迷惑性。万抗越看越忍不住,“月晶,当特种兵几年了?”
“两年。”月晶加代子紧了紧圆润的两腮,她不是不知道汉语里“月晶”的音是个什么意思,但她不能说,更不能让万抗不那么喊她。
“可以啊。”万抗笑了笑,“不觉得辛苦吧?”
“辛不辛苦就不说了,反正再过半年就回去。”月晶加代子道,“你呢?”
“爷们的事,你就少问了。”万抗头一仰,闭上眼睛。
斯瑞尔有意帮帮小美人,“万抗,我看你对加代子有敌意!”
“你咋知道了?”万抗抬起头,“再说了,就算有,那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瞎掺和啥?”
“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应该为团队的合作、团队的战斗力着想!”斯瑞尔道,“你这样的态度,对我们的团队很不利,所以我有权提出来!”
大***还挺会说话。万抗歪头一笑,“斯瑞尔,你咋知道我跟她就不合作了?你很不理性,起码没分开个人情感和集体工作的需要,你把‘公’和‘私’这二者搅合在一起了,糊涂。”
斯瑞尔鼻翼一抖,忿气陡然升起,“万抗,你能说,但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你心胸太狭窄了。加代子来自日本,你敌视她!”
“啥逻辑你这是?”万抗嘿嘿一笑。
“日本对中国是犯下了滔天罪行,但那是历史。”斯瑞尔道,“都已经过去了,你对彼时日本的仇恨,不要过渡到此时的日本。”
“斯瑞尔,很感谢你,说了句公道话,日本队中国犯了下滔天罪行。”万抗道,“就凭这句话,我给您鞠个躬!”
万抗真站起来,对斯瑞尔点了下头,“不过历史是不能忘记的,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谁能背叛自己的祖国?你说日本还分什么彼时、此时,我看你的眼睛被你女朋友的裤衩给遮住了吧,你觉得日本这个国家,在彼时和此时难道有不同?凶残、贪婪、狡诈还有变态,没有改变!”
“我不允许你侮辱我们的国家!”月晶加代子愤然上前一步。面对祖国,几乎每个人都有无比的责任感,祖国的尊严,就是人民的尊严。
“月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很好,不愧是日本子民,算是合格的公民了。”万抗笑笑,“不过你别望了,刚才我还说过,要理性,不要糊涂,千万不要把‘公’和‘私’搅和在一起。我说你们日本国凶残、贪婪、狡诈以及变态,那是以国与国之间身份说的,你们日本对我们中国的确是这样,我只是客观描述,而且,我自始至终都没针对你个人来说什么,我可是公私分明呐。可你呢,一开口就对准了我个人,说我咋样咋样,这就不对了是不是?”
月晶加代子被万抗一顿乱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气得胸口起伏。
斯瑞尔是想逞英雄到底了,他拍拍月晶加代子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而对万抗道,“国家代表人民,人民代表国家,很多时候,可以等同!”
“**,你这是个啥理论!”万抗噗哧一笑,“好吧,姑且算你没瞎说,但既然你都把理论上升到这高度了,作为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应该很果敢地去面对,现在,我仅代表祖国和我个人,公开表示对日本国的态度,能灭则灭,灭之而后生一个日本国,看其表现,如果改良了,就让它活着,如果没有改观,继续灭之!”
月晶加代子眼睛湿润,她想冲上去和万抗干一仗,哪怕被干死:)。但是不能,队员之间绝不能动手,维和部队军规,很严格。
“真鄙视你!”斯瑞尔咬了咬牙,“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这么狠!”
“在我眼里,只有中国人、日本人,没有男女之分。”万抗其实说得很愤懑,不过他一直以轻松示人,这是一种攻略。
“拿到日本就真像你说得那样?”斯瑞尔哼了股粗气,“你们中国好,怎么就不能大度点?”
“这不又回到前面了嘛,要怎么大度?难道要忘记过去?”万抗道,“行了,斯瑞尔,不跟你讲大道理了,咱们换位思考吧,就说你们美国,当初小日本偷袭了珍珠港,不管是不是你们设置的阴谋,但后来你们不是到人家地盘扔了两颗原子弹嘛?”
“那是战争,特殊时期有特殊思维!”斯瑞尔声音很大。
“行,我退一步,承认你们的特殊思维。”万抗道,“可那根本不能掩盖你们美国的阴险卑鄙,这一点,和日本一样!”
“美国怎么阴险卑鄙了?”斯瑞尔很不服气。
“好,既然你不明白,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万抗振了振臂,对一旁的萨科鲁和莎丽道,“你们也听着,弄清楚美国的嘴脸,对你们国家没有坏处!”
苏珊娜也在一旁,万抗看了她一眼,“苏珊娜,你现在我们的组长,你就当是联合国,奉行国际主义,先不要考虑你是哪国人,先听听我们的理论好吧。”
万抗说完,不等苏珊娜回答就说开了,“斯瑞尔,你们美国,最强大的武器就是经济,美国一直都没有放弃从经济上来拖垮对手,达到瓦解对手政治的目的,当初苏联就是这么被搞垮的!那时美国对苏联虎视眈眈,容不得和平国家崛起,于是提出搞啥星球大战,其实是虚张声势,根本就没在上面投入,可苏联上当了,举全国之力大搞其搞,最后亏空,大国崩盘!而现在呢,我和平大国中国又出现了,美国又他妈坐不住了,结果搞了个啥呢?gdp,一剂强大的经济迷*魂*药啊!很不幸,你们的诡计起了点效果,前很长一段时期,我们是津津乐道,还乐观地预测,眼看就要世界第一了!为啥呢?因为我们有房地产啊,全国都搞这个可怕的游戏,结果,gdp是上去了,可结构严重不合理,最直接的恶果就是造成我们经济中心偏失,搞来搞去都是自己的钱呐!国家,没了可迅再生的主导经济,可怕!好在现在我们已经有所认识了,已经开始防御了,而且还认识到了你们诸多领域的卑劣行径!”
“你这纯粹是胡说!”斯瑞尔对万抗的长篇大论一时无以辩驳,只是单纯否定,很苍白。
“是不是胡说,得听我说完呐!”万抗依旧不紧不慢,“诸多领域就不一一表述了,那耗时太多,仅列举一例。中国生产布制玩具很多,绝大部分是销往了美国,是个不错的创收。可是少有人知道,你们美国把玩具弄回去怎么处置了?当燃料用了!回过头来还说,玩具好啊,畅销,继续生产出口吧!用心何其险恶!你们美国是想让我们中国扎堆那些低端生产市场,最后,还有啥创造力啊!”
“没有根据,你这是编造!”斯瑞尔挥着双手。
“是不是编造,大家有眼睛、有脑子!”万抗道,“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宣扬要大量印美钞了么,还装模作样地印了一批错钞的,弄得跟真事一样,想让我们中国上当,跟着印人民币,搞我们个通货膨胀经济衰退?不可能,因为我们对美国的认识,已经非常深刻!”
万抗说得兴起,甚至有些自我陶醉,像级演讲一样。“萨科鲁、莎丽,还有月晶,如果美国再宣称又研制出了新型武器有啥啥功能,你们也不能相信,那是它在放烟雾弹,让你们国家潜心研究怎么去防御,其实不是那么回事,真正的功能美国并不会说出来,到时候打你们个措手不及!照我说,不管它美国如何,只管研自己的威力武器,真要是打起来,只管逮着对手一顿猛揍就是!”
“你是个好战分子!”斯瑞尔瞪着眼睛。
萨科鲁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眼看万抗如此锋芒,他也不帮腔斯瑞尔了,否则引火上身,万抗对法国起飙来,脸上也挂不住。因为他很清楚,法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就到这里吧,以后也不要再有这样的交流。”苏珊娜说话了,“不否认,有国度,每个人面对自己的国家都有自己的价值体系。其实,国家是什么?也许国家并不如我们想象得那样。”
“就是,还是多看看自己吧。”斯瑞尔道,“趁现在还活着,就尽量活得好一些。”
“就是。”莎丽插了一句,转开话题,“前面可就是土伦湾海域了。”
正文 【169】 捕鲸
土伦湾海域,船只容易神秘失踪的地方。
船只在这里遇难,出求救信号不能报告出确切方位,甚至连船名都报不出。在这片海域,哪怕里岸边仅仅一海里,身穿救生衣的船员也逃脱不了死亡厄运。
这令过往的船只无不战栗。
其实,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仅仅是船只,就连潜艇也视之为“魔鬼之地”。
二十五年间,有六艘潜艇在这里失踪,没留下任何痕迹。
“据说海底有‘法老城’沉没,在这里失事的不仅仅船只潜艇,还有飞机!”萨科鲁道,“我叔叔是考古学家,他曾经对我讲过,很可怕!”
“天哪,别说得那么可怕。”莎丽摇了摇头,“我只是稍稍提醒一下,没想到会如此恐怖,别说了,快别说了。”
“即使没有那么可怕的事,也会有海盗。”斯瑞尔很阴冷地笑着。
“海盗极少劫持客轮。”万抗一声冷笑,“居多是商货船。”
“但也不排除可能。”斯瑞尔极力反驳,“有些不受欢迎的人在船上,往往会惹来麻烦的。”
“也许被海盗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你。”万抗很无赖地笑了笑,“恭喜你斯瑞尔,我们会帮助你,说你是阵亡,不是被海盗给绞死的。”
“你诅咒我!”斯瑞尔大声吼叫起来。
“开玩笑而已。”万抗一耸肩,“别太认真了斯瑞尔,旅途还是需要多些快乐的。”说完,对着萨科鲁道,“对吧,萨科鲁?”
萨科鲁渐渐领会到了万抗的强悍,他早已不跟着斯瑞尔起哄,面对万抗示好的询问,表现的相当到位,“不错,你说得很对,我们是需要些轻松快乐,完全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萨科鲁的转变大家都明白,本来因为万抗和莎丽走得近让他吃醋,便和斯瑞尔走到了一起。可这是个简单的问题,稍微想想就会清楚,即使没有万抗的存在,斯瑞尔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到他前头,好吃的菜他尝不了鲜。
斯瑞尔对萨科鲁很失望,不过无所谓,他就是那样,很习惯一拍两散。
沉默,大家都很珍惜这种“和睦”的氛围。
游轮在蓝天碧海间执着前行,不少游客登上了甲板,拿出相机对着天际一阵乱拍,居多的是站在船头,让同伴帮忙拍照留念。
“看,那是什么!”有人惊呼了一声。
一艘船,看不太清。
“不会是海盗吧。”
“海盗一般是乘坐快艇,不会明目张胆开着大船打劫!”
……
人们讨论着,带着带你紧张的情绪。
“有鲸鱼!”又有人大喊一声。
没错,是鲸鱼。算是比较平静的海波上,有鲸隐没。
“快点拍照,快啊!”游客兴奋起来,相机聚焦在优雅浩气的鲸鱼身姿上。
然而这一切似乎更让人来的揪心,接下来的事让每个人都愤懑不已。原先看到的那艘船,是日本的捕鲸船。
人们看清了的捕鲸船的模样,船头一个高架炮射鲸鱼叉,长两三米,直径二十多厘米,泛着冷光。叉头上的倒刺并不是很锋利,但很翘绕,这样既能最大程度地增加勾连力度,又不至于撕裂鲸鱼的身体而脱落。
捕鲸船前头,有一艘形状怪异的快船。看上去,怪船想阻止捕鲸船的航行。
“海盗也抢劫捕鲸船!”
“别制造紧张气氛,那是国际海洋看守保护协会的反捕鲸人士,他们不想让日本捕鲸船对鲸鱼进行杀戮!”
万抗他们也扑到了船边,看日本捕鲸船。
捕鲸船很霸道,高压水枪猛烈地向快船喷射强力水柱,试图阻止快船对它的阻挠。但快船异常坚决,在强力水柱的冲击下依然顽强地在捕鲸船前旋绕。
快船对捕鲸船来说太小了,最后,捕鲸船完全不顾快船的存在,只是按照自己的路线前行,不断向鲸鱼靠近。
那是一头美丽的座头鲸,估计要有十米长,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然而它没能逃过厄运,高架炮射出了第一叉,深深扎进了颈部。
座头鲸哀嚎一声,在水面挣扎了一下。
接着第二炮、第三炮,分别集中腹背处。海水红了一小片,不过随着座头鲸痛苦地挣扎,血水区不断扩大。
游轮上,每个人都对捕鲸船都痛恨万分。
“该死的日本人!我诅咒他们统统下地狱!”
“全世界的海啸和地震,都集中到那个岛国,最好让它永远消失掉!”
“如果希特勒能像仇视犹太人一样仇视日本人,那么我们宁愿赞美希特勒一句!”
月晶加代子脸色很难看,她默默地退回船舱。
海面上,残忍的一幕继续。
座头鲸最终被拉到捕鲸船旁边,船上的人扔下绳套,拴住尾部。由于这头鲸鱼太大,从船尾拖上去比较困难,捕鲸船便拖着它返回,不远处,一艘鲸工船等待在那里。
“该死的小日本!”游客们大喊着,他们只有用这种方式来泄愤恨。
很不幸,鲸工船停留的位置,几乎就在游轮的航线上。这让更多人看到了什么叫残忍和变态。
座头鲸被拉上了鲸工船解剖平台上。
它还在尽力扭动着身体,它想回到海洋中去,对它来说,温暖的海水就像母亲的胸怀。无论生命是否终结,那里才是归宿。
可就在它身边,几个日本人,手持锋利的长柄勾镰刀,他们大笑着。其中一人在笑声中咆哮了两声,挥起长柄钩镰刀,砍向座头鲸的尾部。
那么粗的鲸尾,一下被斩断。
座头鲸抽搐了几下身子,另外几个人兴奋地呼号起来,有的犁开鲸鱼的肚子,有的割裂鲸鱼的脖子。
鲸工船的甲板,顿时血流成河。
太多的游客不忍看下去,纷纷低下头来,走进船舱。
“没人性!”万抗有种想蹿上鲸工船的冲动,他想把那几个小日本塞进鲸鱼的腹中,活活闷死他们。
“上帝,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些。”萨科鲁摇了摇头,“但愿这一切在明天结束。”
杀戮在继续。最后,游轮甲板上没有一个人。
“月晶,瞧瞧你们日本人,都干了些什么!”万抗对月晶加代子的态度非常不友好,甚至是挥舞起了双手。
萨科鲁、莎丽,包括斯瑞尔,也都摇头叹气。
“你们难道不吃动物?”月晶加代子小声回了一句。
“跟你们不一样!”万抗第一个反驳,“不否认,我们吃,可我们多是吃人工养殖的,而你们呢?你们是灭绝性杀戮,鲸鱼就那么点了,而且还是全世界共有的,全世界都在保护,就你们日本去捕杀?谁不知道鲸鱼肉是洁净无污染的?还可以强身健体!就你们会打着科学研究的旗号进行大肆捕杀?你们日本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小***强壮起来,然后有力气去搞侵略?!在你们国内,鲸鱼肉可比牛肉还便宜得多!小***,吃死你们!”
“请不要侮辱我们的国民。”月晶加代子道,“他们不叫小***。”
“当年你们小***侵略我们中国,我们也说:请不要侵略我们的国家,不要伤害我们的国民。”万抗盯着月晶加代子,“你们那些小***听了嘛?月晶,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南京大屠杀的那些资料,如果没有,我非常诚心地邀请你去看看,也许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执着地称呼你们为小***了!”
“万抗,现在你这个样子,其实也不好。”斯瑞尔一直想展现他来自强国的风范,“你看到了他们的不对,自己更应该注意言行形象,就不要那么咄咄逼人。”
“我宁愿牺牲我的言行形象,那很有必要。”万抗道,“牺牲我一人,教训死小***,我不委屈!”
“我看还是算了,不就是捕鲸的事嘛,没必要引申开来。”斯瑞尔道,“其实我们人类无时不刻都在杀戮。”
“你这句话说得挺有道理,很像个人样。”万抗哼哼一笑,“斯瑞尔,我是在夸你啊,别误解了。”
斯瑞尔无奈地耸耸肩。
万抗继续说道,“不错,人类的确大多数时间都在杀戮,吃的那些东西,都是被宰杀的。可我就觉得小***太残忍,就看他们不顺眼,这可以归为一种民族情绪,但这无可厚非。”
萨科鲁想调节下气氛,呵呵笑起来,对苏珊娜说道:“苏珊娜,我看我们这个小组有点不寻常,别到时在执行任务时没了合力,要不你看看跟上面说一声,干脆把我们这一组解散,重新组合也许会更好。”
“绝无可能。”苏珊娜站起身来,来回走着,“好了,到现在为止,该说的都说了,以后不要再有类似争吵。如果非要争吵,也要等到任务结束以后,算是给支持我的工作,大家都体谅点吧。”苏珊娜停了走动,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大家说好吧?”
萨科鲁和斯瑞尔应声附和,莎丽也说好。万抗和月晶加代子没说话,算是默许。
游轮静静地穿梭在地中海,残忍的捕鲸事件阴影渐渐淡去。
前面不远,是直布罗陀海峡。
正文 【170】 刺矛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游轮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后进入大西洋,航线偏北,将在里斯本靠泊。作为欧洲大陆最西端的海港城市,这里旅游业极为兴盛,城市西部大西洋沿岸瑰丽的海冰浴场,每年都吸引全球几百万人来此度假。
“我们将在那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苏珊娜道,“明早随游轮出,直达目的地。”
在里斯本过夜,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小组成员顿时兴奋起来,纷纷计划着该如何度过良宵。
然而快到里斯本港口时,经过一处湾口,人们再次被震惊了。
又是小日本。
这次小***没有捕鲸,是海豚。
近十艘小艇在湾口线形排开,每艘小艇上都有人拿着长长的钢管,钢管被伸进海水中。这时,早已准备敲打的人则开始工作,用铁器凶猛地撞击钢管。
这种声音在海水中传播,对海豚来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它们会相互寻找同伴,以得到些安慰。就这样,大批的海豚被驱赶到一起,并且被逼近湾口。
捕杀海豚的快艇在快封锁湾口时,撒下拦网形成包围圈,防止海豚游回大海。
包围圈越来越小,海豚被赶到浅湾中。由于数量太多,湾面可见全是拥挤着的海豚。
岸边等待着不少人,他们来自世界各地的海洋馆。
被围赶的海豚,运气好一些的会被选中,以每头十五万美元左右的价格买走,带回海洋馆驯养。
剩下的海豚,等待它们的是残忍的戕害。
这一次,成千上万只海豚注定要血染海湾口。
几艘皮艇载着七八赤膊的日本人,在满是海豚的浅滩中穿行。皮艇上的人握着**的刺矛,他们对海豚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刺杀。
湾口传来了海豚的尖叫,此时的海豚音令人战栗不止。唯独日本人是快慰的,他们在皮艇上不断出嚎叫,兴奋的手舞足蹈。
湾面的海水渐渐变成红色,海豚的鲜血充盈着这片湾口。
“我们要索赔!”游轮上的游客大声叫喊着,“为什么要让我们一再看到这些畜生们凶残的嘴脸!”
万抗的眼里已经冒火了,他登上船舷,“我提议,对游轮的日本人进行惩罚!”
一呼百应!
十几名国际友人围了上来,问该怎么对付游轮上的日本人。
“对日本男人,进行阉割处理,不服帖的,全部扔进大海!”万抗高声叫道,“对日本女人,布全球强姧令,格奸勿论!”
苏珊娜听了直皱眉头,走到万抗身边把他拽下来,“万抗,别胡闹了,我们心中都有怒火,但还是要克制一些。”
游轮航过湾口,人们看到那些皮艇上全身沾染了海豚血的日本人,嚎叫着起舞。
晚上,苏珊娜把小组的人召集到一起,商量如何放松一下。
“我想一个人出去喝点酒。”万抗道,“还想找个葡萄牙小妞过过瘾。”
斯瑞尔和萨科鲁相视挤眉一笑。
苏珊娜眉毛一扬,一副奈何不了的神情,“那就随便了,大家各自行动。”
码头里海豚被屠杀的湾口很近,只有几公里距离。
万抗在夜色中狂奔。
不到一公里,经过一个路口,万抗被苏珊娜拦住。“万抗,准备到哪儿去找葡萄牙姑娘?”
“不找。”
“就知道你在撒谎。”苏珊娜道,“你要去湾口对不对?”
“我要去杀人。”万抗很平静。
“算了吧。”苏珊娜道,“有些事可以气愤一下,但不要太较真,否则会有麻烦的。”
“苏珊娜,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麻烦。”万抗道,“如果有麻烦,我也会自己解决。”
万抗继续奔跑。
湾口停着一艘日本货船,它在下午赶来,专门运载海豚。船上灯火通明,歌声笑语,庆贺围捕海豚大获成功。
万抗爬上甲板,堆积如山的海豚尸体不断渗着血水。冷冻船舱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下那么多死海豚,有一部分只好堆放在甲板上。
死去的海豚,身上遍布血窟窿。这些精灵们被日本人活生生捅死在海水中,然后被拖到船上,千疮百孔。
刺杀海豚的**刺矛摆放在一旁,共有十三支之多。万抗把刺矛远远地扔进海水,只留下一支。
今日红缨在手!
万抗缓慢地走向船舷,刚好一个醉醺醺的日本人开门出来,看到万抗还以为是自己人,招呼着示意进去喝酒。
“噗”地一声,刺矛深深地扎进了那人的大腿。万抗嘴角一丝冷笑闪过,再一用力,刺矛完全穿透。
这个日本人在门口的惨叫,惊醒了里面正在作乐的人,他们纷纷向外奔涌。不过还没到门口,全愣住了。
门被推开,万抗拖着刺矛冷冷地走进来,刺矛的一端,还穿着惨叫的家伙。
“你是谁!”船长惊悚地喊叫着,“快放开他,他是我们最好的穿刺手,一天可以刺死上千条海豚!”
“好,我放开他。”万抗挥起刺矛。那个被刺穿大腿的日本人,硬生生被抛了出去,整个大腿完全被撕裂,在半空中撒下一道血线。
“轰”地一声,餐桌被空中落下的日本人砸翻。
“你到底是谁?!”
“我是海洋之神。”万抗冷笑道,“我代表海豚和鲸鱼,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愚蠢,它们是我们的食物!”船长挥舞着双手。
万抗毫不犹豫,把刺矛扎进了他的大腿。
剩下的日本人一下躁动起来,纷纷寻找武器,想制服万抗。可万抗没给他们机会,挥动刺矛连打带刺,没用一分钟,全部放倒。
“本来我想用刺矛穿透你们的胸膛,然后扔进大海慰藉那些被你们戕害的生灵,但那样我和你们又有什么区别?”万抗开始在每个日本人的大腿补刺,“我只是想让你们体会一下,被刺痛的感觉。那些海豚,身上全都被你们扎了几十个窟窿,很痛的。”
满地哀嚎。万抗觉着特别解恨。
这时,侧门突然被撞开,一头凶狠的日犬蹿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想万抗扑来。
“咬死他,咬死他!”船上呻吟着,咬牙切齿地说。
万抗侧身闪过,顺势在日犬屁股上踹了一脚。日犬翻滚在地,本不打算再扑,可听到主人的指示,立刻又一抖身扑了上来。
“狗东西,找死!”万抗举起了刺矛。
“歘”地一声,日犬很悲惨地结束了生命。
刺矛锋利的尖头从日犬口中穿进,从尾巴下面的窟窿贯出。万抗举起刺矛,狠狠地扎在竖板上,刚才还凶狠无比的日犬,此刻成了标本。
没说什么,万抗扭头走了。
回到游轮上,除了苏珊娜,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有麻烦吗?”
“没有。”万抗摇摇头,“我本想杀了他们,可没有。”
“就知道你不会。”苏珊娜笑笑,“好好教训一下也就得了。”
“可我真想杀了他们!”万抗道,“苏珊娜,可我没杀过人。”
“也许很快,你就会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了。”苏珊娜道,“那可不是什么好事,除非你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为什么?”
“因为那时你就麻木了。”苏珊娜道,“万抗,你该有那种心理素质,杀人或许是不可避免的。”
“**,早知道这样,那不如今晚就把那几个***全扔进海里喂鲨鱼算了!”
“那可不一样。”苏珊娜道,“那不是我们的任务。”
“我宁愿天下安澜。”万抗道,“我不想杀人。”
“处在我们的位置,总是会身不由己。”苏珊娜道,“有时候你不杀人,就要被别人杀。”
舱门外传来重杂的脚步声。
斯瑞尔和萨科鲁喝醉了,被莎丽和月晶加代子扶了回来。
万抗上前,帮忙安顿好两个醉鬼,准备休息的时候,月晶加代子走了过来,“万抗,能和你谈谈吗?”
“谈个几吧。”万抗斜眼看着月晶加代子,“今晚出去快活吧,欧美的和亚洲的差别大不大?”
月晶加代子咬了咬嘴唇,转身先出去,“我在外面等你。”
万抗看着月晶加代子推门出去,暗暗骂道:你她玛勒格碧,我没说要跟你出去啊,你瞎等个几吧啊!
不过万抗还是出去了,对女人是该温和点。“月晶,想谈个啥?”万抗问。
“万抗,我知道你很爱国,可你该明白,国家之间有些事确实不是我们普通人民所能左右。”月晶加代子道,“我爷爷是个历史学家,他承认日本曾经对中国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每年都会到南京去,去拜祭那些被屠杀的人。”
“那你爷爷是个有良心的人。”万抗神色凝重,“如果你们日本人都像你爷爷那样能认识到你们国家的罪恶,并能深刻反省,我想绝大多数中国人会原谅你们,包括我。可事实上,你们日本还有很多人不知悔改,包括你们国家的领导人也是这样,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痛恨你们的原因所在!”
“但不管怎样,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羞辱我的国家。”月晶加代子道,“不是说我跟爷爷一样心中充满内疚,而是作为国家公民,应该有荣辱感和起码的尊严。”
海风夹着咸湿的味道吹来,万抗陡然间觉得月晶加代子不是那么可憎。“月晶,你去过南京吗?”万抗问。
正文 【171】 押送
月晶没去过南京,但她说那也是她的一个愿望,要在爷爷的有生之年陪他去一趟。
“热烈欢迎你!”万抗道,“虽然我不是南京人,但你来到我们的中国,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主人,应该尽到地主之谊。到时我全程陪同,也算是我前两天对你粗暴的友情返还。”
“那倒不必。”月晶加代子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们那么仇视。”
“从现在起,对你不会那么仇视了。”万抗道,“月晶,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只能保证这些。”
“好吧。”月晶加代子道,“改变,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值得欣慰。”
“咋感觉你说这话,站的高度比我高啊。”万抗歪歪头,“好了,就谈到这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起航之后,会在海上漂很长时间的。”
大西洋很不平静。
早晨出时风突然变大,即便是在码头湾,仍然能感觉波涛汹涌的力量。不过游轮并未因此而耽搁行程,因为天气预报说,大风很快会停下。
大概上午十点多,果然没了风力。
天气逐渐明媚起来,阳光很好,蓝色的天空漂浮朵朵白云,下面是湛蓝色的大海。游客们又涌了出来,张开双臂享受美景。
不过这样的美景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下午两点钟的时候,站在船头看天际开始变得模糊。
浓雾来了。大西洋上,浓雾总是不约而至,这是一种常见的天气状况。
半小时过去,洋面上的雾气大了起来,天色开始变得阴暗昏沉。游轮冒着浓浓的海雾,缓慢前行。这种情况,能见度低,船只容易迷失方向,甚至生碰撞事故,即便是现在航海技术比较先进了,但仍然需要加强警惕。
游轮不敢全前行。
游客们有些感到不安,神情慌张。游轮通过播音器安慰大家,说只是碰到雾团而已,不必惊慌。
海面上的能见度,只有几十海里,船长始终拿着望远镜在监视前方。
“马上云开雾散。”船长说了句令人兴奋的话。
太阳在天际露出了身影,很模糊。海面上飘忽的雾气,在太阳的照映下,呈现出朦胧的红色,
极目天际,淡淡的雾气笼罩下,几乎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海面。
“路在何方?”莎丽自言自语,“好奇妙啊。”
斯瑞尔讨好地凑过去,“眼睛看到的都是路,关键是怎么走。”
“满眼都是路,其实就无路可走了。”万抗嘿嘿笑起来,“斯瑞尔,莎丽比你从聪明百倍,你就少装了。”
斯瑞尔恼怒地看看万抗,在他眼中,这个滑头得要命并且强硬得一塌糊涂的中国人,实在不是善类。“万抗,你能不能不干涉我和莎丽之间的谈话?”斯瑞尔没好气地说,“我想你对我们来说,是不受欢迎的。”
“世界上有很多地方的人想对你们美国说这话。”万抗笑道,“你们不受欢迎,可你们还是很执着地去凑热闹。”
“万抗,别讲那些了。”月晶加代子道,“苏珊娜已经说过了,别再讨论这些话题。”
“哦,我还差点忘了。”万抗摸摸脖子,“哎呀,我要是当了联合国秘书长该多好,那时就可以随便说了。”
苏珊娜走了过来,万抗拍了几下巴掌,“看那,多么平静的海面,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大西洋!”
太阳初显光芒,倒映在海平面上,一时间碎光嶙嶙,海面如同阳光下的锦缎。
“苏珊娜,我们到古巴后有没有空闲时间?”万抗笑嘻嘻地问,“第一次到南美洲,咋说也得潇洒几天。”
“你第一次要到的地方以后多的是,有些你根本想象不到,所以还是收起那股新鲜劲。”苏珊娜笑笑,“等你退役后,那才是享受的时间,现在只是执行任务,而且非同小可。”
“很危险?”
“我们面对的多是恐怖分子。”苏珊娜道,“在押送途中或许会受到他们同伙的袭击。”
“苏珊娜,你可别吓唬人。”万抗有点紧张,“现在恐怖分子的武器很先进,没准我们坐着大卡车,一下就被炸得面目全非!”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苏珊娜道,“所以我们要提高警惕。”
“提高个蛋!”万抗道,“有些危险是不能靠提高警惕来派出的。”
“但起码能规避一定的风险。”苏珊娜道,“万抗,希望你能打起精神,也许前方是一片坦途。”
“坦个蛋。”万抗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沉重起来。本来躲避钱大成到了部队,没想到会展到今天这样,万一在异国他乡丢了小命那可冤屈了。不过想想这也好,如果成功了那可是有功之士,回去后可就牛掰了。再说,不是还有苏珊娜、莎丽和月晶加代子几个美女陪着嘛,女人都不怕,男子汉还怕个啥。
接下来什么都不想,吃喝拉撒睡就这几件事。
“前面是向风海峡,目的地马上就到。”苏珊娜提醒。
游轮经过向风海峡后驶入关塔那摩湾,在关塔那摩省会港口停下。苏珊娜带着众人又乘坐一艘快艇继续进,距离十五公里处,是美军在海军基地,关塔那摩监狱就在那里。
这里戒备森严,坚固的铁丝网和蒺藜刺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主要关押的是‘基地’分子和塔利班成员。”苏珊娜介绍,“这次我们负责押运三十名囚犯到美国伊利诺伊州,联邦监狱管理局买下了那里的汤姆森管教中心,改造成了监狱,用来关押罪犯。”
“三十个人!”万抗摸摸脑门,“就我们六个人,押送三十个人!”
“已经算是不错了。”苏珊娜道,“这次行动要保密,否则我们麻烦就大了。”
空气有些凝固,整个小组都感觉到了压力。尤其是面对三十个令人生畏的家伙,他们的眼神是那么孤傲,充满斗志。
运载工具很搞笑,是一艘货船。
“***,这不是纯粹要我们好看么!”斯瑞尔恼怒地说道,“这货船不够巨大,刚好是海盗袭击的目标!”
“一切为了隐蔽。”苏珊娜道,“斯瑞尔,没有人知道我们运送的是囚犯,再说,如果仅仅是对海盗,那并没有多大困难。”
“谁能保证不走漏风声?”萨科鲁也着急了,“万一有消息传出,我们很有可能在大海中被团团围住!”
“没有那么夸张。”苏珊娜道,“其实危险只是一小段路程,在弗罗里达海峡,一旦我们穿过去,在迈阿密登陆后,就几乎没有危险了。”
货船远离关塔那摩湾,一路向北。
三十名囚犯被关在货舱。货舱囚禁犯人的房间经过特殊处理,四壁是厚达五厘米的钢板,只是在顶部有通气孔。行进期间,囚犯可轮流到甲板上放风。
囚犯中女性几乎占一半,要不执行任务的小组也不会派出苏珊娜、莎丽和月晶加代子三名女兵。
万抗他们换了在装束,俨然是地道的水手模样。
货船甲板四周放置了很多油桶,里面注满海水,用来当掩体。万一有海盗袭击,可以抵挡子弹,一般货商船都这么“装备”。
“我诅咒你们统统下地狱。”当一名放风的囚犯站到甲板上时,很有风度地对万抗他们说。
“闭上你的鸟嘴!”斯瑞尔举起拳头大吼起来。
“有本事你打死我好了。”囚犯并不害怕,“在关塔那摩监狱,我们都经历过了地狱般的日子,死亡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可怕了。现在关键是,我想让你们而已尝尝那种滋味。”
万抗很好奇,以前在国内看新闻,知道关塔那摩监狱的虐囚事件,现在有当事人在面前,得好好打听打听,没准回国后还能吹嘘一通。
“唉,你为啥说在那里经历了地狱般的日子?”万抗凑上前问。
囚犯看看万抗,皱了皱眉头,“你从哪里来?”
“中国。”
“哦,中国。”囚犯点点头,“我对你们国家有爱。”
“我们中国,也值得世界上所有的人去爱。”万抗道,“中国最希望的就是世界和平,没有大朋友欺负小朋友的事生。”
“我可以跟你聊聊。”囚犯伸了伸懒腰,“我先得感谢上苍,他保佑我没有死掉,让我从精神苦海和**罹难中得以逃脱,不过说实话,我很虚弱,可能不会完全康复了。”
“你叫什么名字?哪儿人?”万抗问,“有话让我带给家人么?”
“什么意思?”囚犯皱起眉头。
“哦,没什么意思。”万抗摇摇头,这不是在国内,有些话让别人理解起来挺费劲,“我的意思是,你犯了啥罪。”
“我也不知道。”囚犯道,“我是索马里人,五年前在巴基斯坦卡拉奇市遭到逮捕,被送到阿富汗坎大哈美军基地监狱,过了一年,又被送到喀布尔巴格拉姆美军基地监狱,仅仅过了半年,就被送到了关塔那摩。”
“关塔那摩监狱咋样?”
“我说了,人间地狱。”囚犯道,“坎大哈和巴格拉姆已经够严酷,但关塔那摩更是厉害,那里的看守总是使用不同的方法来审讯我们,他们从心理上折磨我们,直至摧毁所有的意志,让我们变成木偶。”
“好了,别说了!”斯瑞尔蹿过来,狠狠地踢了囚犯一脚,“滚回去!”
囚犯恶狠狠地看了斯瑞尔一眼,“我诅咒你!”
斯瑞尔抬脚再踢,囚犯慌忙跑开几步,扭头对万抗道,“在关塔那摩监狱,有人失明,还有人截肢,更有人精神错乱而死,和他们相比,我算是不错了。”
“闭上你的鸟嘴!”斯瑞尔大吼着,把囚犯赶了下去。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仔细辨别一下,是ak47的枪声。
正文 【172】 拒收
海盗来了。
弗罗里达海湾中间,海盗看中了这艘“货船”。
“狗日的,找死还不容易么!”万抗缩着脖子,冲到驾驶室拿出狙击步枪。不过苏珊娜拦住了他,“万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武器,否则会露出马脚,我们以普通商船的法子来还击。”
海盗的鸣枪是恐吓,他们乘坐快艇冲到货船旁边,打手势示意停船。
“遇到海盗,保护安全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他们登船!”苏珊娜大声喊着,“保持前进,做好迎战准备!”
按照经验,船只在遭遇海盗时绝对不能停驶,一旦停下来,海盗就会很容易得手上船,如此一来,货船几乎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船舱里传来囚犯的狂笑,斯瑞尔猛地关上了顶板。“这帮该死的家伙!”斯瑞尔猫着腰,提起高压水枪来到船尾。海盗袭击多是从船尾下手,斯瑞尔这点抓得很准,之前在部队有过培训。
见货船没有停驶的意思,海盗开始朝船上开火。
所有的人都趴了下来,装满水的油桶固然可以抵消绝大部分子弹的威力,但穿透过来的弹头打在身上依然很痛。
在强火力的压制下,海盗船得以近身,他们在船侧抛出了鹰爪钩。
海盗准备登船的地方靠近万抗,苏珊娜拖着另一只高压水枪匍匐过去,万抗没让苏珊娜靠前,抢过高压水枪爬到船边。
两个海盗已经开始攀爬,还有两个海盗坐在快艇里,一个负责掌控快艇位置,另一个举着枪准备射击。万抗也不管那么多,把高压水枪对准两个攀爬的海盗冲了下去。
第一个海盗完全没有防备,被强力水柱冲了下去,落在快艇旁边的海里。他的身上有救身索,很快被拽到快艇上。
就在万抗要冲击另一个攀爬的海盗时,持枪的海盗对着他扣动了扳机。
“我操!”万抗缩回了头,“苏珊娜,他们开枪了!”
苏珊娜把被击中的三个油桶滚了过来,里面还有少许海水,有一定分量。她站在海盗视线抵达不到的甲板上,举起油桶朝海盗快艇的位置扔去。
这个方法很见效,有两个油桶砸进了海盗的快艇,有一个还差点将枪手砸在下面。
莎丽和月晶加代子手脚麻利地制作了五六个汽油燃烧瓶,这来得非常及时。萨科鲁虽然有些发抖,但准确地扔出汽油瓶完全没有问题。
万抗也没闲着,把水枪对着鹰爪钩下方一顿乱射,这样即使不用眼睛看,也能有相当的准头。
萨科鲁很快就把燃烧瓶准确地投进了快艇,海盗慌张地扑火。攀爬的海盗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溜了下来,和另外三人一起把火头扑灭。
快艇突突地逃走了。
“原来这么简单!”萨科鲁出了一口气。
“表面上如此。”斯瑞尔从船尾走了过来,按照苏珊娜的只是,他一直守在船尾。
“苏珊娜,我看下次再遇到海盗,我们还用用武器吧。”斯瑞尔道,“这一次算我们幸运,海盗没有重视我们,连榴弹发射器都没带,再有,如果他们带来火箭弹,我们肯定就完了。”
“如果是那样,我们绝对要用武器还击!”萨科鲁道,“毫不留情,打死他们喂鲨鱼!”萨科鲁看看莎丽和月晶加代子,“你们别不说话,要是让海盗给捉住了,他们把你们关在小岛上,日夜拿你们取乐,到时可就生不如死了!”
“乌鸦嘴!”莎丽一瞪眼,“你要是被海盗捉了,恐怕会被割去男根!”
“你才乌鸦嘴!”萨科鲁下意识地捂了捂下面,“你这婆娘可真歹毒!”
月晶加代子笑了,不过没敢看萨科鲁,否则他会更不高兴。
苏珊娜制止了取闹,让斯瑞尔重新找来空油桶,注满海水补到位置上。高压水枪需要检查完备,这个自然是万抗去做。
“这个时候是季风转换期,海面相对平静,是海盗猖獗的时候。”苏珊娜道,“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当然,在紧要时刻,我们还是会动用武器。”
“为什么我们不向政府求救?”萨科鲁道,“完全可以由军舰来护航嘛。”
“有些事你不懂,我也不能跟你解释,反正我们不折不扣地执行任务就是。”苏珊娜说着,拿起望远镜四下看看。
斯瑞尔一旁得意地笑了笑,萨科鲁上前问他知道为什么吧。斯瑞尔马上严肃了神情,“不知道。”
万抗看斯瑞尔那样子,知道他多少了解些,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说而已。
时间又过去一个多小时,风平浪静。
用餐过后,万抗走到斯瑞尔身旁,递给他一支烟,“中国有句话,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斯瑞尔接过烟忙不迭地点上,“该死,我的烟竟然都湿透了,还不是没时候能晒干。”
“我这有,先抽我的。”万抗道,“虽然我们有些观点不一致,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作为小组成员的和睦性。”
“是那么回事。”
“斯瑞尔,我想知道,苏珊娜为何不解释军舰不护航的事。”
“这个你可能不知道。”斯瑞尔道,“把关塔那摩监狱的囚犯转移到美国境内,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很多政府要员和政党派别都持反对意见。如果申请军舰护航,装有囚犯的船只,恐怕会有大麻烦。”
“哦。”万抗点点头,“不过斯瑞尔,那我们也不该死啊,你想想,弄不好被海盗一锅端了,我们不是冤死了嘛。”
一旁偷听的萨科鲁走了过来,“万抗,某些大国操控联和国为自己服务,想得是自己的利益,那管我们这些个当兵死活。”
斯瑞尔瞧瞧萨科鲁,“别说了你,早点完成任务回去,熬到退役就是。”
“这项任务完了,还有别的呢,说不准更危险。”萨科鲁道,“当初被选到综合应急部队还觉得是个无比的荣耀,现在我宁愿不要那虚名,干嘛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已经晚了,虽然现在我们不代表任何国度,可你来自法国,不能往国家脸上抹黑。”斯瑞尔道,“所以你还是祈祷吧,能活着回去。”
“我不用祈祷,我看着你就行了。”萨科鲁道,“上帝跟我说过,去约见他,斯瑞尔会赶在前头,所以我只要看你活得好好的,我就不担心。”
“可恶!”斯瑞尔恼怒地瞪了萨科鲁一眼,“恶毒的家伙!”
萨科鲁笑嘻嘻地走到一边,和莎丽套近乎。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意外,货船到达迈阿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上岸后,几辆军用卡车停在那儿。三十名囚犯被分成两车,一路奔走。
伊利诺伊州的汤姆森管教中心,在卡罗县汤姆森村,紧靠着密西西比河。囚犯被送达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一级戒备的监狱。牢房采用钢筋混凝土建造而成,围墙有内外两层,最高达四米半,而且还有双面电网。
苏珊娜进去交接,其他人在外面守着卡车。
“关进这里,估计没人能逃得掉。”萨科鲁道,“不过也许没有人愿意逃,在美国国土上,待遇应该不错。”
“你有兴趣可以进去呆一段时间。”斯瑞尔笑道,“费用我来承担。”
萨科鲁没理会斯瑞尔,扭着头走到一边。
这时苏珊娜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万抗觉得事情不妙,难道过程出了差错?
“这些犯人不能关在这里,一些法律程序还不完备。”苏珊娜表情沉重,“需要再转移。”
“狗屎,这是怎么回事!”萨科鲁按捺不住,“纯粹拿我们开心是不是?事先没协调好就让我们行动,结果成了这个样子,竟然拒收!”
“要转移到哪里?”万抗问,这才是需要关注的。
“阿富汗坎大哈美军基地监狱。”苏珊娜做了下深呼吸,“那是个艰巨的任务。”
“阿富汗?!”斯瑞尔脸色蜡黄,“苏珊娜,就凭我们几个,到那里纯粹是送死!也许没走几步,我们就被炸成了肉泥!”
的确是个坏消息,万抗也觉得头皮发麻,到阿富汗去,那里的基地组织和塔利班如果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空气再次凝固起来。苏珊娜胸膛起伏了几下,用略微轻松的口气说道,“伙计们,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押送而已。”
“可我们押送的人非同一般!”萨科鲁道,“我觉得真是要执行这个任务,政府军队必须随同,否则我们就是送死!”
“我已经提出这个要求了。”苏珊娜道,“明天将会有二十名士兵跟随我们,一早出发。另外,经过严格审查,三十名囚犯中有十个人不需要永久关押,可以留在这里。”
汤姆森村,一共有五六百人居住,这里以农耕为主,盛产西瓜。从居住环境上来说,是个很好的地方,不过这没有人万抗他们松弛下来,面对静谧的乡村景色,没有人能平静,他们脑海里多是进入阿富汗境地的场景。
威力巨大的AK47,还有令人心寒的火箭筒,但让,最让他们不安的是人肉炸弹,甚至是汽车炸弹。
也许就在一瞬间,整车人便会在一声巨轰中结束生命。
正文 【173】 遇袭
飞机在伊朗扎黑丹机场降落,从这里,囚犯将被用汽车送达阿富汗坎大哈。
“见鬼,怎么会选择在伊朗着陆!”萨科鲁很躁动,“伊朗是把你们美军定性为恐怖组织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更糟糕!”
“现在我们打的旗号是联合国。”斯瑞尔道,“只要不你拿着喇叭喊这里是美**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真是个可怕的事情!”萨科鲁无可奈何地走下飞机。
三辆军用卡车组成一个车队,苏珊娜带着万抗他们坐在第一辆车里,随从五名美国士兵。二十名囚犯被关进坚实的铁栅栏,乘第二辆军车。其余十五名美国士兵在最后。
囚犯被告知可以逃跑,如果能躲开子弹。这也就是说,凡逃跑者,格杀勿论。
“我们等着义勇军把你们消灭掉,到时将提着你们的人头欢呼!”囚犯中有人高喊。
这不是他们在胡说,士兵们都知道那是可能发生的事实。
路线安排是闭开繁闹的城镇,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危险,应该走荒芜的区域,放眼很难看到人影,如果有人出现,便会远远地鸣枪示意他们走开,绝对不能让人靠近,否则就有危险。
车队向北行进至霍尔马克市,很平静,本来路线是由此向东进入阿富汗地区,但苏珊娜临时改变了计划,依旧向北进发,到扎博勒后再进入阿富汗。
“从那里进入阿富汗,我们的处境或许会好一些。”苏珊娜道,“北约军队正在那里对塔利班进行打击,我们可以借助军方力量的掩护前进。”
这对大家伙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久违的笑容出现了。“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萨科鲁道,“有了军队的协助,也许危险就小多了。”
“军队不是协助我们,而是我们向他们偶尔求救。”苏珊娜道,“他们不可能替我们着想,也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理会我们的请求。”
“开玩笑!”萨科鲁道,“苏珊娜,你这么说不是让我们失去信心了吗!”
“信心要自己给,包括战斗力。”苏珊娜道,“萨科鲁,相信你自己就行了。”
萨科鲁歪着脑袋走到一边,大喜大悲。
汽车进入阿富汗尼姆鲁兹省,沙土路颠簸不已,车轮过处,带起尘沙飞扬。这里有许多塔利班控制的村庄,经过这里尤其危险。
所有的人都绷起了神经。
前方一千多米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影晃动,车队放慢了速度。
“也许仅仅是村民。”苏珊娜紧张起来,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够淡定。
“不是。”斯瑞尔道,“我看到他们背上好像有枪。”
“再前行两百米,看有没有动静。”苏珊娜道,“如果是武装力量,会朝我们进攻的。”
0奇0两百米过去了,很安稳。
0书0“可能有地雷。”万抗赶紧说话,他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0网0“我也这么认为。”苏珊娜示意停车。
0电0随来的美国士兵中有两个人是拆点拆弹人员,苏珊娜喊来他们,说前面可能又地雷或者炸弹。
0子0这两名士兵马上要大家做好准备,在车窗玻璃上贴了“米”字形胶带,说这可以减少爆炸时车窗玻璃飞溅,避免二次伤害。
0书0进行过安顿后,两名士兵拿出金属探测器开始搜雷。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简易装置的爆炸物,可以触爆的装置,有一部分露出地面。
一名士兵回过身打着手势,要大家寻找掩体。
苏珊娜告诉大家,武装人员埋在路边的炸弹,通常是由威力极大的炮弹改造而成,仅仅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就足够把人给震死。
“这个我知道。”萨科鲁道,“电影《拆弹部队》看过,有一名美军身穿防护服,而且离炸弹还比较远,但仍然被炸死。”
“先别说,注意引爆是保护自己。”苏珊娜摆手示意。
一名拆弹士兵很小心地俯身跪在炸弹旁,仔细查看了装置后开始动手,很快,引爆装置被安放好,时间是一分钟。
士兵很快飞身离去,和另一名士兵在远处卧倒,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轰”地一声,一股浓烟腾空而起,炸弹被成功引爆。为了确保没有后患,拆弹士兵又过去查看一番,在确保没有尾弹后,继续向前。
车队缓慢前行。不过拆弹士兵马上传来消息,让车子在转弯和颠簸的路面时要加速,越快越好。
“为什么?”萨科鲁道,“难道不怕车子出事?”
“在雷区这是正确的。”苏珊娜道,“武装分子一般会在转弯处和颠簸的路面埋设炸弹,因为那个时候车子的行进速度会变慢,爆炸起来伤亡会更严重些。”【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操!”万抗不由得骂了一句,“还有这么回事!”
汽车疯狂地蹿过了雷区,前面是较为平坦的黄土地。从战略上来说,这里该是安全的地方,因为没有多少掩体,武装分子不易进攻。
车队停下来,开始喝水并补给食物。驾驶员还要检查车况,保证车辆性能良好。
“翻过前面的土坡,那里是危险的地方。”苏珊娜道,“武装分子在那里挖了很多壕坑,还有一些土堆,而且都靠近低矮的丛林,是他们隐蔽的绝佳地方。”
子弹上膛,这不是游戏。
车子越过土坡之后缩小了车距,枪战时不能分开太散。
苏珊娜告诉小组成员,要留意四周,如果发现不对,立刻跳车保命。车厢中的美国士兵也接到了信息。
萨科鲁的眼睛转得像溜溜球,他紧张极了。不过这样也好,警惕性也随之提高。事实上,的确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左前方发射过来的火箭弹。当时他只是看到一个人头晃动了一下,便立刻大喊起来,“跳跳快跳!”同时,他举起枪托杂碎了车前的玻璃,第一个钻了出去。
萨科鲁虽然有些莽撞,但客观上真是对了,随后不到五秒钟,拖曳着轻烟的火箭弹便飞了过来。
很及时,所有的人都跳车滚到了路边的洼坑里。
卡车在爆炸声中起火,轮胎的焦味蔓延开来,令人窒息。后面两辆卡车及时调整方向,躲在起火卡车后面,不至于轻易就遭到火箭弹的袭击。
“哒哒哒”几声枪后,五六个人影跃动过来,那只是第一波,随后又有七八个人影跟上来。
“火力压住!”苏珊娜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显得稍微从容些,“尽量别让他们靠近!”
子弹从枪膛里呼啸而出,万抗有种快感,此时他没有杀人的恐惧感,唯一的念头就是击倒那些鬼魅似的身影。
随队的美国士兵装备火力比较猛,很快就在交火中占据上风,对方在冲突了不到一百米后停了下来。
枪声渐止,弹药是需要节省的。
不过很快就发现,哪怕是节省再多的弹药也无济于事。在敌方左右方向,又涌出了大批人员,成扇形压制过来。
“完了,这么多人!”萨科鲁瞪着眼,“丢下囚犯逃回去吧!”
这不是不可以,紧急时刻完全可以采取紧急措施,不过现在还未到那种地步。
苏珊娜很快布置好的战位,以现在火力,可以抵挡半个小时的进攻。可半个小时之后怎么办?所有的人都在想。
美国士兵带有信号弹,他们向空中发射了大约六枚,每个人都祈祷驻地美军能接收到求救信息。
武装分子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兵力有限,开始大举进攻,并且用上了小炮。苏珊娜要大家不要盲目开枪,要有准头,等到对方足够近的时候再猛烈还击。
事实上,对方的火力完全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
形势危急,苏珊娜开始考虑撤退,她命令火力还击,掩护驾驶员发动车子调转方向。
此时囚犯在车厢里齐声狂呼。
“他们这是在找死!”斯瑞尔把枪口对准了囚犯。按照惯例,在特殊时刻,可以击毙他们。
“等等!”苏珊娜制止了斯瑞尔,“现在还不能对他们开枪!”
斯瑞尔狠狠对吐了口唾沫,调转枪口,对准前方猛扣扳机。
对方越来越近,炮弹的落点也越来越准,几米开外炸开,震得脑袋发懵。
卡车已经调转了方向,随时可以后撤。苏珊娜要求留下三个人做掩护,其余人上。万抗第一个表态,说他留下。
万抗这么决定不是冲动,他认为以自己的速度和灵敏,在撤退的时候更为得力,直白地说,生存的几率要大一些。
苏珊娜自然是要留下的,同时留下的还有美国士兵的带队队长。
押送囚犯的卡车奔在前头,后面的卡车上,所有的火力都压到对方阵地,稍有舒缓,便会遭到更为猛烈的扫射,那是极其危险的。
万抗三人以燃烧的卡车为掩护,尽量拖延时间。苏珊娜说,如果赶不上卡车就朝密林中撤退,穿过密林就是一条大河,河对面不是塔利班控制的区域,那里相对安全。
卡车里有人栽了下来,是一名士兵,被狙击枪击中面部。带队队长匍匐过去,对着奄奄一息的他开了一枪,让他痛快地死去。
“苏珊娜,对方有大狙!”万抗害怕了,真的是怕了。
说话间,卡车上又有一名士兵栽了下来。
正文 【174】 意外
万抗和苏珊娜退到士兵身边,他腹部中弹,血流不止。
“你们走吧。”士兵捂住伤口表情痛苦,“给我留下手雷!”
美国大兵原来也这么英勇!万抗一直以为,只有雄壮威武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能有这番气概。
决定尚未作出,空中出现了两架飞机。
“我操,他们还有飞机!”万抗大声喊叫着。
“不,是我们的!”士兵队长惊喜无比,“MV—22‘鹗’式偏转旋翼飞机!”
话音未落,飞机上的机关枪以暴雨般扫向对方。武装分子甚至都来不及看清飞机的模样,便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飞机在疾飞中打了个小旋,稳稳地停住,并垂下一副软梯,不断有士兵空降下来。
很幸运,今天是驻阿富汗北约部队对阿富汗南部塔利班武装发动攻击的起始日,大约一千名驻阿美、英士兵参加了行动,还有两百名阿富汗当地士兵也加入了战斗。
战斗分成几个战场,几乎全线获胜。清晨时分的首轮空袭,就将武装分子打得晕头转向,他们极为慌乱。接下来的对战,塔利班虽然也抵抗,但战斗力并不是很强,只是勉强抵抗。
“什么飞机!”万抗很惊讶,
“MV—22‘鹗’式飞机!”士兵队长欣喜地说道,“这是我们先前用来搜集情报和巡航用的飞机,由波音公司和贝尔公司制造,它既可以想螺旋桨飞机那样高速巡航飞行,也可以向直升机那样垂直升降和悬停。”
武装分子很快撤离,丢下几具尸体,投降的差不多有十个人。
就这么获救了,或者说提前解除了危险。腹部被击中的士兵被飞机运走,送往医院医治。
“苏珊娜,这真是一场虚惊。”万抗仰躺在土堆上,“本来我以为要在这里结束我宝贵的生命了。”
“万抗,你很勇敢!”苏珊娜微笑着,“真的是。”
万抗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时,莎丽、月晶加代子还有斯瑞尔、萨科鲁都奔了过来,在他们眼里,万抗已经成为标杆。
重新整饬了车队,两辆卡车继续进发。因为整个阿富汗南部大规模对塔利班发动了进攻,接下来的行进比较安稳,即便是经过塔利班控制的村落,也没有遭到袭击。
大概在过了布斯特之后,行进在沙漠边缘,遇到了几小股的武装分子,不过他们兴不起什么风浪,只有被压制的份,最后是狼狈逃窜。
沙漠边缘几乎没有什么村落,但偶尔两三个村落出现,倒也让人觉得这种鬼地方多少还有点生机。刚好,队伍还可以进行水和食物的补给。
只是在快远离沙漠时,发生了一次意外。那个村子有几个武装分子,对卡车放了冷枪,一名士兵的钢盔被击中,震得倒在车厢里。
几名士兵下去一阵猛打,几个武装分子仓皇逃走,最后消失在一片断瓦残垣之中。
苏珊娜招呼士兵回来,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万抗在车厢里看的清楚,那人根本不是武装分子,只是一个抱着小男孩中年男人。
士兵在高度紧张中,对着中年男人一阵猛射。
“不要开枪!”万抗虽然喊得声音很大,但没有人听从。
中年男人似乎觉察到了危险,早早地扑倒在地上,用身体尽量护住小男孩。
万抗跳下车厢,跑过去对着最前面的士兵就是一拳,“他只是个平民!”
士兵被万抗击倒在地,旁边三名士兵立刻对万抗围攻起来。万抗一肚子怒火,猛地弹跳起来,挥起双拳毫不留情地打在士兵的脸颊。
被打的士兵衰弱地跌倒,另一名士兵见状举起枪托向的肩膀砸下来。万抗猫腰闪过,一侧身,伸脚踹到士兵小腿。士兵惨叫着向前跌扑下来。
车上的士兵见状,纷纷下车,有一个士兵跳下车便对着万抗举起了枪。
苏珊娜抬手把手中的枪扔了出去,击中举枪士兵的胳膊。“不许开枪!”苏珊娜带带队士兵喊道,“这是个误会!”
萨科鲁、莎丽和月晶加代子他们此时表现出了团体精神,包括斯瑞尔,纷纷拔枪奔到万抗身边护着他。
带队的士兵,看了看苏珊娜,他显然很生气,不过没有发作,“好了,带你们的人上车。”
“他只是个平民,抱着个孩子,为什么要开枪!”万抗依旧大叫着。
带队的士兵深呼吸了一下,缓步向中年男人走去。几名士兵跟了过去,依旧举着枪。
“有时候事情不那么简单。”斯瑞尔对万抗小声道,“一些武装恐怖分子会装成平民的样子,实施人肉爆炸计划,如果中招,损失是很惨重的。”
“可这个我看不像,还抱着孩子呢。”万抗争辩。
“女人和孩子,都是最好的伪装。”斯瑞尔道,“我的哥哥牺牲在伊拉克,被一个女人肉炸弹炸死了,连同他死去的还有五名士兵。”
万抗没再说话,转身看着带队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名中年男子。
枪烟还未散尽。
中年男人已经躬起了身子,两膝跪着,看上去巨大的痛苦让他直不起腰来。他慢慢抬起脸,抽搐扭曲着的脸部,眼泪、鼻涕混着流到下巴上。
“举起手来!”一名士兵把枪口对准了他。
中年男人慢慢地直起身子,抬起沾满鲜血的两手,他频频抖动着的嘴唇并不能并拢。
目光下移,中年男人的身子下面,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安静地躺着。
“我,我,我的孩子……他只是个孩子,我只想保护他,他是我们家的小英雄!”男人没有哭出声,但不断奔涌出来的眼泪,足以说明他悲伤到了极点,“就在三个月前,他的母亲突然生产,两岁的他非常冷静,给母亲递过去毛巾,还接住了他刚出生的妹妹,没让他滚落到地上。我们全家视他为英雄,都说他张大了肯定会是个大英雄,可是,可是他……”男人说着,弯过腰,低下头,用血手抚摸着浑身是血的孩子。
极限有末,最终,男人张开嘴巴,撕心裂肺地哭叫起来,黄沙漫天起舞。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很意外。
然而事实无法改变。
带队士兵闭上眼睛,仰起脸,他很内疚,但同时,他把枪管伸了出去,对准男人的脑壳。
“他要干什么!”万抗惊慌起来,准备冲上前去。
“万抗,你是知道的。”斯瑞尔拉住了万抗,“他们是美**人,有他们的思维。”
“不行!”万抗咆哮着,“美**人又怎么了!”
“如果那男人不死,也许明天他便会浑身绑满炸弹冲向我们的军队。”斯瑞尔道,“这种情况,他必须死,是惯例。”
“苏珊娜!”万抗几乎落泪,“救人啊!”
苏珊娜要紧牙根,“万抗,我们还是上车吧。”
“狗日的惯例!”万抗挣脱了斯瑞尔,“你们美国兵就是杀人犯!”
一声沉闷的枪声,宣告了一个无辜生命的终结。
万抗奔行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愣在原地,流下两行热泪。他沉默了好久,转身上了卡车。
莎丽走到她身边坐下,紧靠着他。
“莎丽,我很迷惘。”万抗把头埋进膝盖中间。
“也许这世界上没有对与错,只有发生和没发生两种情况。”莎丽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活着的该好好活着。”
万抗抬起头,“一切信仰都只是麻醉自己而已,人活着,或许就是做自己想做的,做自己能做的。”
“你现在想做什么?”
“回家。”
“我也想,可现在不行。”莎丽道,“痛苦让我们成长,为的是更好地面对未来,我们活的是自己,但也可能是为了更多的人。”
“越说越不明白。”万抗苦笑了一下,“也许就该稀里糊涂地活着。”
汽车在荒漠中奔突,远处渐渐显现了城市的影子,坎大哈到了。这里的美军基地看上去死气沉沉,监狱里更是毫无生机,在万抗眼里就这般情景。
二十名犯人毫发无损,被押解进监狱大门。
万抗站在卡车旁,看着随来的美国士兵,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也许他们也很无奈,谁愿意执行如此任务,来到这个地方?
“万抗,走吧。”苏珊娜走过来。
万抗没看她,“又去哪儿,该不会又要去执行新任务了吧。”
“暂且还不会。”苏珊娜道,“晚上我请你吃饭。”
“在这里?”万抗转了一圈,“这个地方会让我没有胃口的。”
“不是这里。”苏珊娜道,“去喀布尔,那里的环境或许会好一些。”
“在我眼里都是荒漠上的城市,即便是灯火璀璨,那也更映衬了黑暗的可怕。”万抗道,“苏珊娜,我们几时能返回自己的祖国?”
“这个我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会几年。”苏珊娜道,“不过不管时间长短,我们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宁愿不要回报。”万抗道,“这样的任务执行起来,用不了两次我便会疯掉。”
“暂且别想这些。”苏珊娜道,“有时候想多了,烦恼也跟着多。”
不远处,一架军用飞机轰鸣起来,它将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降落。苏珊娜带着万抗他们登机,前往喀布尔。
在那里,他们将得到充分休整,接下来会是新的任务。
正文 【175】 不停留
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在枪战和爆炸声中亦能呈现出少有繁荣祥和,人们热情好客。
“我们应该尝尝烤全羊的味道。”萨科鲁陶醉地点着头,“找一家友善的居民,肯定能实现这个愿望。要知道,这里的居民每逢宾客临门,便会腾出最好的房间给客人居住,而且还还会用最好的食品来招待,烤全羊当然是少不了的。”
“我看还是算了。”斯瑞尔道,“尽量少惹麻烦,我们到塞雷纳酒店快活也不错。”
“塞雷纳是这里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苏珊娜道,“斯瑞尔,你可真会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