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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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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肖光早已吃过闷亏了,心里也憋着股气,想找机会再整整侯建波呢!”

万抗听潘彪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肖光让肖明写匿名信以便牵连侯建波,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最后万抗也不去想了,反正侯建波和肖光之间就是相互捣鼓,不关他蛋事。

正文 【111】 小吃

骆英的电话终于来了,万抗已经等得头顶快要冒烟。再去北京的愿念自打被骆英吊起来,无时不刻不在一点点强烈。到时最大的便利就是能与骆英再次缩短接触的距离,另外还能见见苗楠,还有施上进他们,钱佳嘉是不会见了,已经挑明自己是个骗子,不能再凑热闹。

这次去北京没坐火车,乘飞机。

时间很快,万抗感觉只是打了个盹,“这就到了?”

“到了。”骆英道,“先找个地方歇歇,我朋友要过两小时才过来接我们。”

“开个钟点房吧。”万抗道,“舒服点。”

“你累?”

“嗯。”万抗点点头,“昨晚知道要来北京,激动得一夜没睡。”

“那好吧。”骆英点点头,和万抗上了出租车,到附近找个家酒店,开了个钟点房。

房间内,万抗抓耳挠腮,隔一会就让骆英躺下来休息休息。骆英说她昨晚睡得好,不困。

没有得逞,万抗很不甘心,他不相信骆英就没有那个需要,要么就是他就不是她中意的款。不过从以往的事来看,似乎又不是,要不她怎么会多次出手相助?难道会是她先施以恩惠尔后加以利用?

想到被利用,万抗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逆反情绪,有事帮忙吱一声啥话都好说,但闷声不吭地以蒙骗来达到目的,这是不能容忍的。可如何能断定这就是事实?万一不是,岂不是太莽撞,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骆姐,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万抗忍不住,多少得问点。

“什么事?”

“从开始认识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忙你帮了我不少。”万抗停顿了下,“为啥呢?”

“呵呵。”骆英淡然地笑了,“万抗,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我就是纳闷,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呐。”万抗笑道,“骆姐,我一个穷小子,哪点值得这么帮,要么,你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

“我不是观世音,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骆英道,“有些事我不需要解释,反正你想就是了,一个普通女人想的,我都想。”

万抗抓起了脑袋,骆英的回答依旧是云里雾里,让他捉摸不到具体的东西。但从骆英强调两遍是普通女人的话来理解,好像又很真切。“骆姐,我咋感觉在你面前就像个木偶,正过来反过去由你摆布,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谜,满是诱惑的谜。”万抗道,“我真是怕哪一天这个谜突然消失,或者在这个谜中找不到自己。”

“你想得很多。”骆英道,“不过也正常,要是没有想法也成不了大事。”

“我想的也不多。”万抗嘿嘿一笑,“骆姐,你说你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那按理说你也该有七情六欲吧?”

“有。”

“可对我展示一下么?”

“不可。”

“那是为啥?”万抗一伸脖子,“我想很久了。”

“那也不可。”

“哦。”万抗点点头,“以后有没有机会呢?”

“不知道。”

“那看来还是有的,这就是希望。”

骆英笑了,“万抗,说句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

“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对错。”万抗立马说道,“只有值得不值得!”

“也许,也许你是对的。”骆英道,“不过现在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也许我还没这个心理准备。”

“那等你准备好了,是不是就能讨论并且付诸实施了呢?”

“如果有那种情况生,也许一切都不受我控制。”

“那么到时我要你在上面。”万抗这话问得很无耻,不过骆英似乎避重就轻,“可以啊。”

万抗一听,顿时竖直。

骆英扬起下巴呵呵一笑,转身走出房间。万抗挺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好一会才摔到床上,咂吧着嘴自语道,“万抗,你是个懦夫!”

大概一刻钟后,骆英回来了。万抗坐起身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骆姐对不起,刚才好像鬼魔俯身。”

“没事,我镇得住。”骆英道,“等回到环洪,请你到我家做客。”

万抗又差点惊掉了下巴,傻乎乎坐在床边遐想起来,直到骆英的朋友来到。

一个貌不出众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貌不出众的桑坦纳2ooo。大老远约骆英一起进京,就开这么辆破车?不过万抗没有丝毫小看这人的实力,这年头,越是厉害的人就越低调。

万抗没多话,骆英向朋友介绍他时,他只对那人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从骆英和那人的谈话来看,晚上好像是请什么跟矿产资源开有关的一个部门的小头头。他们的谈话有些隐晦,万抗也懒得去探听,无非是托关系走后门的事,跟他也没关系。

请客地点在一家不是太起眼的酒店,说是那个小头头指定的。酒店里面布置还不错,服务员不多,但个个标致。

中年男人被问到怎么个吃法,他反过来问有什么吃法。服务员犹豫了下,说要不就来个“888”标准套餐吧。中年男人说可以,就来“888”标准套餐,小吃一下。

坐到饭桌上的有十个人,四女六男,都是我跟你熟,你又跟他熟的关系,总体氛围不错。万抗还是默不作声,骆英介绍他时依旧说是小弟,他依旧一一示以微笑。这个介绍引起两三个人的格外好奇,都抖着眉毛问骆英是什么样的小弟。骆英呵呵一声,说谁想知道就先喝十小杯,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之后,就没了这个话题。

万抗对在座的都心存敬畏,觉着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人。敬畏会让人变得谨小慎微,或者干脆说就是缩手缩脚,有心插话敬酒,怕坏人家的气氛和步骤,可傻乎乎地坐吃,又拍被说成不识相。万抗觉得被说成不识相自己倒无所谓,关键他是骆英带来的,他不识相会让骆英掉份儿。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万抗看看坐在旁边的骆英。骆英的眼神充满慈爱,“先吃点菜。”

行,有指示就好办。万抗只管拿筷子夹菜,他觉得这八百八十八的标准实在是一般,就按这菜上的水平,搁在环洪的标准顶多也就是每人二百的档次。不过这是在北京,好像听施上进他们说过,在北京请客,没个一两万都不好意思开口喊人家。算算还差不多,一桌十个人,每人八百八十八,再加上酒水,一万多块钱。

过了半小时,大家的谈兴进入平和期,骆英晃动膝盖碰了碰万抗。

这一碰,万抗差点酥到桌子底下。这是何等风情!自己咋就傻了呢,早该有意无意地触碰一番了!

“刚才相互介绍时,你都还记得?”骆英轻问。

万抗恍然点点头,把歪出去的膝盖收了回来,硬着头皮端着酒杯站起身,开始这个什么长、那个什么主任,还有什么董事长、总经理的,都挨个敬了。

“骆姐,还要再来一轮嘛?”万抗坐下来后歪头对骆英笑笑,拿膝盖温和而又有力地顶住她的腿,不动声色地平推出去并上滑十厘米距离。

骆英眉头稍稍那么一蹙,温怒地看了万抗一眼,“不用,象征性地敬一下,够上台面就行。”

万抗没有收腿的意思,骆英的腿被顶歪,坐姿不适,只好稍稍调整,把腿轻轻放在万抗的膝盖上。

温热!

万抗踮起脚跟,慢慢地一上一下移动膝盖,企图不露痕迹地增加两腿之间的摩擦力。不过由于移动幅度有限,摩擦不是太明显,但多少也有那么一点。有时一点点也就够了,至少万抗这么认为。

骆英的神态看不出任何异样,还是谈笑风生,举杯啜饮。

万抗想再多喝点,起码也好弄个装醉的资本来,否则就不能假借酒壮英雄胆之名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想喝酒得找理由,万抗看看另外三个女人,琢磨该怎么从她们开始。

骆英似乎看出了万抗的心思,歪头小声道,“万抗,别喝多了。”

“哦。”万抗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已经触到酒杯的手指硬生生地缩了回去,“骆姐,你是怕你喝多了,回去没人照顾?”

“回哪儿?”

“酒店啊。”万抗道,“咱们不得找个酒店住下?”

“不了。”骆英道,“今晚跟姐妹要玩一玩,好久不见了,叙叙旧。”

“玩通宵?”

“可能,反正是要跟她们混一夜。”骆英道,“所以要你少喝点,要不可没人照顾你。”

“你们玩,不带我?”

“你是不是已经喝多了?”

“没。”万抗使劲踮了踮脚,“没多,不过有点恍惚,冲动得厉害。”

“别动了。”骆英眉毛小小地一紧,“不累啊你。”

万抗低头笑了笑,慢慢把脚放下,抽回了腿,“一点都不累,不过你说不动就不动了。”

“万抗,我倒是觉得,你今晚该跟以前的朋友碰碰面。”骆英道,“吃个宵夜聊聊不是很合适?”

“欸哟,你说我这个见色忘义的东西!”万抗嘿嘿一笑,“是啊,我得去见见施上进他们!”

主意定下来,万抗老实多了。

酒席结束也挺快,不到酒店就结束,好几个人还赶着去其它场子。

相互热情道别,万抗凑不上热闹,跟在后头。最后中年男人回身结账,万抗一旁看了,十万零三千多!打个折扣,还收十万。

这就是小吃一下?

正文 【112】 地道

小吃一下就十万?!

万抗怀疑吧台的人在开玩笑,可中年男人却面不改色,掏出卡朝柜台一放,“不用打折。”

服务员也不客气,三千多零头也划了。

“不要票?”离开吧台的时候,万抗问。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要不得。”

怎么回事?万抗实在被弄得糊涂,走道骆英旁边问起来。

“主宾跟酒店有关系。”骆英点了这么一句,万抗恍然大悟,这就是艺术地送了份礼!怪不得那被请的小头头指定这家酒店,那中年男人还不让打折、不要票。

这才叫饭局,以饭谋局!

万抗这才隐约觉得明白骆英当初为何让他一起来北京,某些方面的锻炼,在环洪是经历不到的。

“明天上午咱们电话联系。”骆英留下这么一句,和朋友走了。

万抗也不感到失落,他相信骆英绝对没有要冷落他的意思,再者除了见施上进,还有必要跟苗楠会会面。

给施上进打了个电话,说夜里去找他。之后又给苗楠了个短信,要她十点钟到校门口。

苗楠早早就道门口等了,远远地看到万抗捏着枝玫瑰急匆匆过来,突然有点点莫名的感动,这个在平常看来特俗的场景,此时此刻生在万抗身上,竟然俗得很可爱。

“瞧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落魄?”万抗嘿嘿笑着,把折腾得已经掉了几个瓣玫瑰放到苗楠手上,“没保护好,差点没让车门给夹断。”

苗楠很少表现出少女的羞涩扭捏,这时拿着玫瑰两膝并拢,轻轻转着身子,“知道要来,怎么不早点给我消息?”

“不是想给你惊喜嘛。”万抗呵呵一笑,“苗楠,才多长时间不见,越来越好看了!”

苗楠一听这话,立马稳住身子,眼睛一瞪,“怎么回去没几天,好像在某些方面进步不小,没学好啊。”

“哪里。”万抗摇摇头,“见到你激动的,真心话都说了出来,可能你还不适应。”

“走吧,吃点东西,刚过来肯定是饿坏了吧。”苗楠拉住万抗的手,“要不要来碗地道的炸酱面?”

万抗一阵庆幸,幸亏听了骆英的话没喝多,要不然让苗楠问到酒气,还真没法说。“不了,呆会我自己吃点。”万抗道,“你还是早点回去,要不宿舍关门了。”

“什么你?”苗楠皱起了眉头,“信不信我掐死你!”

动真格的了。万抗看着苗楠,觉着不太真实,“苗楠,跟你说句实话,我觉着和你在一起,就像是个梦,一切随时都会从眼前消失。”

“有些事别太在意了,可能会更轻松快乐。”苗楠轻声道,“谁都不能准确地预知未来,所以不要有太多美好的念想而导致过于负重,但眼前能抓到的真实,还是该去无忧无虑地拥有并享受着每一秒的感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莫强求,命中有时终须有。”

“你说得也太书面了,听起来很生硬。”万抗嘿嘿一笑,“不过说得很透,我懂了。”

“那就走吧!”

“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如果你是一个人,会去哪儿?”

“找施上进。”

“那就带我去呗。”

万抗咧嘴一笑,抬手揽住苗楠,“找他之前,咱们先找个地方热乎热乎。”

“你变得大胆而流氓了。”苗楠说着,伸手摸进万抗的脖子。

万抗本能地一缩,“这么着急?”

苗楠摸到了万抗脖子上的象牙坠后便停了手,“你说我着急什么?”

“我以为你……”

“那不行,不能有太实质的事情生。”

这是不是在暗示可以进行些比较出格的外围活动,一直到户外运动?

绿化带高大的灌木是最好的屏障,万抗双手颤抖地游走在苗楠身上,尤其是针对前方两处高地进行围攻的时候,那种捏倒却总是不屈不挠地又弹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或许是有种莫名的恐惧,万抗的双手始终没侵到过苗楠的腰际以下。

当苗楠两颊绯红时,终于忍不住喊了停,“不是还要去找施上进的嘛?”

“哦,是的。”万抗简直不能自已,生硬地抽出手,“走吧,走吧。”

到国关之前,万抗给施上进打了个电话,问到哪儿吃宵夜。施上进说早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就在南门附近,还喊了单双杠男刘流、陈康远以及有宿舍的金刚。

“那个刘流和陈康远也在,咋样,方不方便?”万抗问苗楠。

“怎么不方便?”苗楠道,“没什么啊。”

“王猛现在可以了?”

“他早就反省过来了。”苗楠道,“据说已经谈得热火朝天。”

“嘿,好家伙,弯也拐得太猛了吧!”万抗笑道,“真是人如其名,猛啊!”

笑谈中到了过关门口,施上进他们已敬等多时,看到万抗和苗楠双双走来,啧啧称赞,都说很配。尤其是刘流和陈康远,说这才像话,以前王猛赖在旁边,怎么看都不称。

“王猛好歹也是你们的哥。”苗楠指指两人,“这一转身就说这话,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不都是实话嘛。”刘流笑道,“王哥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

“走了走了。”施上进挥挥手插话进来,“赶紧宵夜去,边喝边聊。”

请客当然是万抗的,他说回环洪做了笔小买卖,得吃一顿庆贺庆贺。施上进问赚了多少,万抗说十万。

“日元?”

“不。”万抗嘿嘿一笑,“人民币,中国人民公认的币。”

“行啊!”施上进捣了万抗一拳,“照这路子干下去,不就牛比了嘛!”

“偶尔,机遇而已,哪儿有那么好的运气。”万抗笑了笑,小声到:“你看苗楠咋样?”

“好啊!”施上进道,“优等品!”

“可我咋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万抗道,“她喜欢我?没理由啊。”

“只缘身在此山中。”施上进道,“有些事你也不必要太明白,顺其自然就行,等不真实的时候再说不真实的话。”

“也是。”万抗点点头,“不过要是顺其自然的话,今晚我还真想……”

“行动起来!”施上进一拍万抗肩膀,“瞧你这犹犹豫豫的样,哪里像个爷们。实话跟你讲,我要是有这机会,干脆就脱了裤子跟后面追!”

“追什么?”苗楠听到了尾字。

“兔子。”施上进笑呵呵地说道,“万抗能追上兔子!”

“这个我信。”刘流很认真地点点头,“到目前我见到的人里,能赶上抗哥的还几乎没有。”

“几乎没有?看来还是有的。”施上进道。

刘流看了看苗楠。苗楠马上接话,“别说我哥,他在部队混多久了?要是没两下不白活了。”

“嘿嘿。”刘流笑笑,“那就不说,来来,喝酒!”

酒又喝开了,万抗留着量,还想着要搞点活动,苗楠倒很放开,散场的时候有点小晕。

去哪里是个问题。施上进他们心里有数,离开酒桌就呼啦啦走了。万抗扶着苗楠,有点不知所措,直接带进酒店?

“万抗,你要去哪儿?”苗楠真是有点酒意。

“不知道,不过得先把你送回去。”万抗舔了舔嘴唇,又道:“苗楠,你想回去嘛?”

“不回去能到哪儿,你能带我到哪儿?”

“只有住店了。”万抗道,“你住么?”

“我也不知道。”苗楠醉意地笑笑,“就是想这个地方躺躺,想睡觉,累了,也困了。”

苗楠说的是真话,万抗把他带进酒店房间后,扑在床上直接睡了。万抗开始以为苗楠在假装,观察了一会觉不像,呵呵地摇头笑了。

万抗把苗楠鞋子脱了,将腿般到床上,摆正身子,又拉上被子盖上,然后坐一旁抽烟。

两支烟抽完,很不甘心,这么个夜晚就这么样过去?可不这样又能怎样?万抗搓了搓手,闭目冥思。如果这个样子把苗楠给压了,对她好像很不地道,可是不压好像又对自己很不地道。

事情怎么做地不地道就不说了,做人得地道。万抗跑到淋浴间冲澡,降降心里那股邪火。

邪火降下来,思维也更清晰,想事情便会透一点。万抗琢磨着,苗楠既然能稀里糊涂跟着来开房间,说明也就有了心理准备。也许是苗楠在清醒的时候没有这个勇气,所以故意喝多迷糊,好让他一推而就?

嘿嘿。

万抗不好意思地抓抓耳腮,低下头来看着苗楠泛着晕红的脸。

正文 【113】 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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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被子,万抗突然有种提不起兴的感觉。不以占有为目的,面对一个几乎没有反应的身体,哪怕她再美,也得不到劳动的乐趣。

仅仅是泄或者是尝鲜,那当除外,不过这些万抗都不需要。

可怎么说也得留下点痕迹,起码证明是有过那种可能,也或者是制造些撇不清的关系。

拉着被子也给自己盖上,万抗摸索着着给苗楠脱下外衣。过了一会又脱下一层,直到肌肤可亲。

行了,就到此为止。

事情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万抗忽视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大概五分钟后,便有了反应,而且愈强烈。

“这可咋办?”万抗自语着,侧身过身来两臂环绕着苗楠。温热感应极度刺激,万抗有些喷张,整条身子贴了上去。

苗楠半梦半醒,呢喃扭动。

肢体交织,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但这不耽误继续去除苗楠身上仅剩的那点布料。

那一瞬间,苗楠身体一颤。

原来都是装的,没有醉,也没有睡。万抗只是一刹那慌乱了下,随即就安稳了下来,他知道该怎么做。

当一件事成为相互需要的时候,处事双方自然是两情相悦,没有问题存在。可就在万抗准备长驱直入时,苗楠十指抠住万抗的肩膀,“我怕疼。”

万抗喘着粗气,干咽了口唾沫,也没多想,“那就不进去。”

果然是户外运动。适应性强,表现在各个方面,万抗虽然以前没有进行过纯粹的户外运动,但知道重点地区和关键点,有目标性的摩擦,由笨拙很快变得灵巧起来。

万抗在节奏和持久上始终保持高水准运作,苗楠过了一会便憋着口气缩挺了身子,之后一个长喘,有点瘫。

原来这样也可以涨到潮峰!

万抗的奔泻来得比以往要晚一些,对他来说这是新的尝试。最后,在苗楠的肚皮上画了一大幅地图。

“我是你的了。”熄灯后苗楠在万抗怀里说。

“还真没想到你挺传统。”万抗道,“我以为北京妞不当回事呢。”

“信不信我剪了你!”苗楠伸手一抓,万抗身子一缩,“轻点轻点,不是玩具。”

“我跟你说,你得对我负责!”苗楠松开手。

这话万抗挺得既幸福又恐慌,苗楠不这么说还好,一说让他想起了林小芳。唉,怎么负责,一夫一妻制下,没法负责,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你就是不让我负责都不行!”

聊到半夜才睡。第二天玩醒来时,苗楠依旧走了,上午有重要的课程。万抗也不赖床,赶紧打电话给骆英。骆英问要不要在北京玩两天,今天是周五,同学朋友的也都有时间,该联络的还是要专门抽个时间叙叙。

“昨天夜里,关系好的都被我喊一块了。”万抗道,“骆姐,你那边是咋安排的,我随着你来。”

“我这边无所谓。”骆英道,“不过我还要睡两小时,如果你真的没什么事,那就吃过午饭回环洪。”

“好,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万抗道,“等你睡好了,一起吃点饭,然后开路!”万抗还想着骆英说过,回环洪要请他到家里吃饭的。

“萨尔利兹酒店。”

“没听说过,大概在什么地方?”

“中关村大厦旁边。”

“好,那先这样。”万抗挂了电话,想了会,便给施上进了个短信,说有急事要回去,中午就不聚了。之后又给苗楠了个短信,说昨晚的事让他很不安,感觉像是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很慌乱,头晕,刚好环洪那边有点急事,要赶回去,中午来不及再见面。

苗楠很快回了短信,说万抗如果要慌乱并觉得是个错误,那就是想要逃避。万抗一看不行,这个问题得说圆滑了,否则弄不巧还被她给寓言了。

“我不是逃避,慌乱是因为觉着各方面都还有很大差距。我在想如何缩小这个差距,或者说过你!”万抗又了一条。

“不是逃避就好。不过你不应该有那想法,差距不是个问题,况且什么是差距?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差距。”

“你能这么看我相信,但你身边的人可不会,比如你朋友会咋看?即使她们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嘀咕,说你苗楠找的人不够档。”

“我都不在乎,你拿个什么劲。”

“这不是拿劲不拿劲的问题,而是男人的自尊。”

“那你觉得怎样才算自尊了?”

“经商,身价起码过千万;从政,职务起码正处。不过从目前来看,从政的可能性为零,所以现在赚钱成了我的要任务。”

“那你去赚吧!”

短信交流以苗楠气结束,万抗也不再解释。不过苗楠最后还是了一条,给了万抗一个号码,说是她在环洪亲戚的,有事可以打,没准能帮一帮。

萨尔利兹酒店,骆英住的是行政间,万抗经过吧台时看了下,三千二百八十八。

“***,不咋起眼还这么贵!”万抗咕哝了一句。

敲开门,骆英未正装,万抗小小一阵冲动。

“你看电视还是上网?”骆英坐到床上,“我再休息会,昨夜四点多才睡。”

“那你接着睡。”万抗道,“我上上网。”

床很大,骆英蜷缩着,显得特别娇小,也只有这会,万抗才感觉到她作为女人柔弱的一面。

台式液晶电脑在墙角,万抗过去坐下。上网是没什么心思的,万抗转着脑袋看这三千多一夜的房间,回去可以向锦豪的老板提议,也搞这么个布置。

房间五十多平方,最大的特点是有个开放式厨房,其余好像也没什么,再者就是装潢档次高些。这种简单模式完全可以复制到锦豪,而且在环洪也有市场,这个建议提供给潘彪,让他向老板建议应该可行。

正事想完,又觉无聊,惟一能瞬间提兴的还是骆英。万抗翘着腿,胳膊担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骆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给她拉了下被子。这完全是多余的动作,目的就是想靠近。

拉完被子,万抗顺势坐到床边。骆英呼吸均匀,应该是真睡着了,万抗也知道,她可不像苗楠,在他面前没有必要装睡着。

好在万抗也有点疲倦,昨晚和苗楠研磨也不轻松,而且又说了很久,坐了一会也呵欠起来,干脆也躺了下去。

两小时后,最先醒来的是骆英,她第一次长时间端详了万抗,有种想抚摸的冲动。其实她不否认,如果万抗扑上来,她情愿做一只绵羊。

苦笑着摇摇头,骆英轻声下床,到卫生间洗漱。

十一点半钟,骆英不得不把万抗喊醒。“怎么也这么困?”骆英笑道,“昨晚和同学也玩得可以嘛。”

“哦,是的。”万抗坐起身揉揉眼,“骆姐,昨晚我跟一个女同学睡一床的,半夜多才闭上眼。”

“嗯?!”骆英有点**,她不知道万抗为何要说这些。

“不过我们可没有做那些实质性的事,这点我向你誓。”万抗道,“就像我跟你,不也睡过一张床嘛!”

“呵呵”骆英笑了,“别乱说。”

“哪有乱说,事实嘛。”

“事是那么个事,但话却不能那么说的。”骆英笑道,“万抗,你跟多少女人生过关系?”

“没……”万抗抬头看了看骆英,“一个。”

“撒谎了吧?”

“没,真一个。”万抗道,“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媳妇,也就是林大强的姐姐林小芳,事情也就生在今年。”

“真的打算娶她?”

“真的。”万抗严肃地说,“绝不能辜负她,她是个好姑娘。”

“好,祝福你,也祝福你们。”骆英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再考虑要不要收回我所说的话。”

“啥话?”

“说回去要请你到我家。”

“不能反悔啊!”万抗急切地道,“骆姐,不带这么玩的,说话可得算话。”

“即使我反悔也会做到,虽然心里不情愿。”骆英笑道,“答应过的事情最好要做到。”

“好,骆姐,你可真值得欣赏!”万抗道。

骆英笑笑,看看时间说趁早吃饭,早去机场。这点万抗觉得合适,早点回去,就能早一点成为骆英家里的客人。

午餐很简单吃过后稍微歇息了下便往都机场赶去。半个小时的路程,算是便捷了。

登机大厅内,万抗左右看看,情侣不少,油然生出股意境,扭过头小声对骆英道,“骆姐,如果咱们下次再出去,到酒店开房间时不用两间了。”

骆英很诧异地看着万抗,“怎么突然想到问这话?”

“不是突然,一直想问,就是没好意思。”万抗道,“还有很多呢。”

“那说说吧,省的憋得难受。”

“嗯,也不多说,就说一个。”万抗道,“骆姐,实质性的事你如果感到有困难,那咱们啥时也弄个户外运动?”

“户外运动?”

“对,就是不进入户内。”万抗道,“但那一样能达到某种潮起的效果。”

骆英开始听得有点糊涂,过了会刚要明白点,突然被身后一个女孩的叫声惊住。

“骗子!”女孩对毫无防备也被惊了一下的万抗喊道。

万抗回头一看,简直要痉挛!

正文 【114】 姨姐

女孩是钱佳嘉,万抗打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你还真是个骗子!”钱佳嘉怨气冲得嘴巴来回直揪,“说没就没了,而且我到青政院去查过,还真没有你这个人!”

“我……”万抗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骆英看了看两人,似乎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不说话。自己惹下的事就该面对,有能耐招引,就要有能耐接住。

“你什么!”钱佳嘉哼了一声,“真想掐死你这个骗子!”

万抗听了这话,嘿嘿一笑,“钱佳嘉,你要掐死我没问题,不过不能当着我小姨的面呐。”万抗朝骆英看看。

钱佳嘉听万抗这么一说,立即收了点身形,不好意思地对骆英笑笑,“你好。”

“你好。”骆英也笑笑,“要我回避吗?”

这么问就是不想回避,钱佳嘉听得出来,但这不是场面话,既然骆英这么问,就想让她说不用回避。“不用的。”钱佳嘉笑着摇摇头。

“那你们继续,我看我的书。”骆英低下头来。

钱佳嘉拖着个箱子,万抗问要到哪儿。钱佳嘉说问万抗要到哪儿,万抗说回老家,环洪。

钱佳嘉听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万抗,既然今天碰到你了,我也哪儿不去了,就跟你回环洪!”

“跟我回环洪?”万抗瞪大了眼,骆英也再次惊讶。

“是,环洪!”钱佳嘉道,“我这就去补票。”

万抗看着钱佳嘉决然的背影,彻底呆掉。

“万抗,你把人家到底怎么了,反应这么大?”骆英问道。

“我可以对天对地对你誓,绝对没把她怎么了。”万抗道,“跟他认识也是一个偶然,后来见了几次,顶多也就算是一般朋友。”

“那她怎么要缠着跟你回环洪?”

“谁知道,有毛病!”万抗叹了口气,“想不通。”

“别想原因了,看看问题怎么解决吧。”骆英道,“她要是真跟你到环洪,你怎么办?”

“不知道啊。”万抗皱着眉头,“要么就给她开个房间,过两天让她走人,这个钱佳嘉,毛病!”

“钱佳嘉?!”骆英听到这个名字,一顿身子。

“对啊,咋了?”

“钱佳嘉?”骆英自然自语,“怪不得看着有点熟悉。”

“啊!你认识?!”万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她也该认识我。”骆英道,“好多年前,我们见过几次。”

“咋回事啊。”万抗实在是纳闷的要死过去,“骆姐,到底咋回事?”

“钱佳嘉就是环洪人!”

“是我们那儿人?!”万抗真是觉得世界太小了,大老远跑到北京,认识了个老乡。

“钱广达你知道吧。”骆英道,“是她爸爸。”

出鬼了!

万抗真是觉得老天像是在故意给他安排巧合,咋就这么巧!如此说来,钱佳嘉是殷月艳的女儿!

“我不想让她认出我。”骆英道,“万抗,你先回去,我改航班。你说我是来送你的,已经回去了。”

“哦。”万抗麻木地点点头。

钱佳嘉回来了,手上拿着机票,“看吧,票已经补好!”

“这么快!”万抗回过神来,骆英已经走远。再看看钱佳嘉,好像特别得意。这鬼丫头还假装去补票!万抗想立马戳穿她,不过想想还是将计就计,装糊涂不知道她的身份。

“钱佳嘉,咋就想起来跟我回环洪呢。”万抗道,“你也知道我是个骗子了,在青政院,就是个旁听生,而且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骗谁都行,就不能骗我!”

“这么说,你还要跟我算账了?”

“是。”

“打算咋个弄法?”

“还没想好。”钱佳嘉道,“等到了你们环洪再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看脱也脱不掉。”万抗道,“吃住我给你安排!”万抗估算到,钱佳嘉应该是趁着周末回家,过一两天就会回北京,不可能让他来安排。

“不用。”钱佳嘉道,“我自认为适应能力还算可以,不要你安排吃住,我应付得过来。”

“那随便你。”万抗道,“不过以后要是再见着面,你可别说我虐待你。”

钱佳嘉一歪头,“你虐不了我。”

“那就好。”万抗呵呵一笑,“我看不如这样,到环洪后我先带着你溜溜,要不丢了可咋办?”

“不要你带,把电话号码给我就行。”

万抗想来想去,还真不能给钱佳嘉号码,万一打电话联系见面被殷月艳察觉,那可是个笑话,搞不好她恼羞成怒又多些麻烦。“那还真不巧,昨天来北京//奇\\书//网\\整//理\\刚托人办了号码,还没到手,就号码已经给我注销了。”万抗两手一摊。

“你不告诉我是吧。”钱佳嘉哼了一声,“我到公安局去查你的名字,连你家门都找得到!”

万抗张大了嘴巴,还真没想到这个事,凭钱佳嘉的能耐,去公安局查个户口不是轻而易举嘛。“查啥查啊,我家是农村的,就是查到了你轻易也找不到。”万抗笑着摸出手机,“跟你开个玩笑都明白不了,你说这年头谁还离得开手机?”

钱佳嘉记下号码,很是得意地扭过头看着万抗,“到时打你电话如果故意不接就得脚气!”说完,走到不远处坐了下来。

“这,啥人这是。”万抗皱着眉头看看骆英。骆英忍住笑,“还真看不出来,佳嘉这丫头还挺犀利。”

一刻钟后,高空飞行,万抗的心也悬了起来,他担心殷月艳知道了他和钱佳嘉的事,又是免不了啰嗦。

飞机降落,里环洪市区还有几十公里。万抗故意问钱佳嘉能不能找到市区,其实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来接她的。

“那不用你操心,反正你别不接电话就行。”钱佳嘉道,“现在各走各的。”

“你保证丢不了?”万抗道,“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

“谢谢关心。”钱佳嘉骄傲地一歪头。

“那好。”万抗点点头,“记住,有困难找警察。”

庞大海在外面接机,万抗和骆英钻进去,一溜烟走了。

先到东盛路茗杏小区,把骆英送回家。万抗想进去坐坐,骆英说现在没邀请。万抗说他主动点,不用邀请。

“那可不好。”骆英笑道,“岂不成了不之客?”

“呵呵,好吧。”万抗抻着眉毛一笑,“骆姐,那我就盼着你邀请了。”

“怎么,又改口了?”骆英很少见地俏皮,“我记得登机前,你喊我小姨,以后就喊姨吧。”

“那不是特殊情况嘛。”万抗笑道,“不算数。”

“我觉得‘姨’这个字,听得舒服。”

“哦,那就这样。”万抗点点头,“喊姨姐。”

骆英微笑着摇摇头,摆摆手离去。庞大海一直没说话,等骆英走后对万抗哈哈大笑,“万总,你跟女人玩,还真是有一套!”

“要啥套!”万抗邪邪地一笑,“扳机控制自如,灵活掌握射时机就行!”

正文 【115】 关系

女人的事,只要去寻思,永远无消止。钱佳嘉的来电是摆在眼前的,周末回家看看,顶多两天时间,电话随时会打过来。还有到骆英家里做客,自己是很迫切的。

但男人不可一日不谋正事,尤其是这次从北京回来,万抗觉得还是该给自己规划下,没准到时也能真正成为啥啥大老总。

注册公司。

万抗算了算手里的钱,也就够注册个五十万的小公司,虽然不起眼,但总比没有好,关键是有些小活能自己捣腾,不用再挂靠大公司。当然,碰到大的项目,如果能搞到手,也还是要挂靠。

这个想法得到了骆英的高度支持,她对万抗说,手续的事她可以说说话,能简化不少。

意外的收获,万抗干脆顺势一推,“姨姐,你看要不这样,刚好最近我还要忙点事,要不公司的事,你就劳劳大驾,帮我搞搞?”

“你忙什么啊。”骆英声音从来未如此轻柔过,“不会是忙着应付钱佳嘉吧,你和她,有些话我也不好说,你自己看着办就是,可不要过分了,到时摘都摘不开。”

“姨姐,你是不是喝多了?”万抗觉得骆英状态有点异常。

“有点,被我那死友灌了不少。”骆英呵呵着,“我这昨天刚回来,她们就不放过我。”

机会!

万抗觉得现在奔到骆英家里,或许能行那么一回事。“姨姐,你咋留不住呢,喝那么多,我去看看你!”万抗道,“马上就去啊。”

“不用了,我在朋友这里。”骆英的气息逐渐加重,“哦,以后也别喊我姨姐了,其实听起来挺别扭。”

“你说你,喝那么多。”万抗一听骆英在朋友家里,顿时失落不少,“骆姐,真的不用我去看看,你要是回家,我把好你送回去呐。”

“呼——”骆英的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万抗相信,她是真的喝多。

没再说什么,骆英说在朋友家暂且不回去,万抗也就没了想法。而且骆英的提醒确实很及时,钱佳嘉的家庭可不一般,如果招惹到了,还真不是个省心的事。

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当天晚上,钱佳嘉来了电话,说晚上七点到肯德基餐厅门口见。

不能不见。

六点五十,万抗就到了在不远处探着,他想暗中观察下钱佳嘉是怎么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神七点五分。钱佳嘉还没来,万抗有点熬不住,掏出手机了个短信,没打电话。

没有短信回过来,万抗有点躁动,走来走去。

“万抗!”钱佳嘉的喊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万抗出了一身小汗。

“你咋从后面过来了?”

“我六点半就来了。”钱佳嘉道,“一直在你后面,只是你只注意肯德基门口了,没看到我。”

“那你咋不早点出来?”

“我想看看你着急的时候是什么样。”钱佳嘉笑起来。

“嘿,你说你,喜好有点怪啊。”万抗笑道,“钱佳嘉,我没主动打电话给你,没啥意见吧?”

“有意见我还打给你?”钱佳嘉道,“你心眼挺小啊。”

“你批评,我听着。”万抗道,“昨晚你住哪儿的?”

“环洪地方也不算小吧,找个地方过夜不是很简单。”钱佳嘉道,“万抗,这里我不熟,你带我去哪儿玩玩?”

“到一个比较吵闹的酒吧。”万抗嘿嘿一笑,“去扭几下咋样,敢不敢?”

“不敢?”钱佳嘉笑道,“你激我?”

“别那么说,从来不会那招,都是实打实的话。”万抗挤了挤眼,“别以为咱们环洪这小地方没得玩,告诉你,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你来一回,我就带你玩一回,都不带重复的!”

“那,那好啊。”钱佳嘉呵呵一笑,“如果以后我来得次数多呢?”

“又看不起环洪了。”万抗一摆手,“走,先去吃点东西,等会扭起来带劲!”

钱佳嘉小心翼翼地扶着万抗的手臂,尽量显得亲昵,否则走在热闹的夜街上还不太相称。万抗大方得很,干脆伸手把钱佳嘉揽了过来,“没事吧,在北京那会又不是没抱过,你不会忘了吧。”

“没忘,那还是你的第一次。”钱佳嘉呵呵一笑,下意识地看看四周。

“咋了啊,难道还怕有人看到?”万抗呵呵一笑,揽得更紧了一些,“没事的,这地方对你来说人生地不熟,不怕眼杂。”

“要不咱们换个清净点的地方。”钱佳嘉道,“你不是说能胜任聊天对象的么?”

“那是当然。”万抗道,“不过我觉着呢,你既然来到了环洪,就懵着脑袋热乎热乎,这边的场子我罩得住,不像在北京,去那种场合没个底气,自己太渺小了,玩起来也放不开,万一惹着哪家大少,呼啦啦一排人上来,刀枪伺候着,还不瘪皮?”

“北京又怎么了,咱们又不乱来,能惹着谁?”钱佳嘉道,“你把都想得也太不够档次了。”

“这话你就错了,越是够档次的地方,就越没有规矩。”万抗道,“搞不好制定规矩的人就在那儿疯呢!”

“歪理。”钱佳嘉哼了一声,“那就去酒吧。”

“去酒吧,我要是说出目的,估计你会抽搐。”万抗道,“到时场面火爆,我趁机下手,对你摸捏摸捏,你不也没法?”万抗故意这么说,看钱佳嘉什么反应。

“嘁。”钱佳嘉好像很不屑,“你也太嚣张了,不过我比你厉害,你想瞎搞也不用到那种地方,还得贴上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的代价,干脆找个清净的地方。”

有其母必有其女?万抗还一时还真是搞不太清,如果是那样,在北京的时候估计早就扑倒了。可如果不是,她咋又说出刚才那些话?或许她就是思想很开放的人,在北京时先提出拥抱的不就是她嘛。

“钱佳嘉,我不是想瞎搞,就是想赚点小便宜。”万抗继续试探。

“赚小便宜,会吃大亏的。”钱佳嘉道,“万抗,我问你句话,你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关系的?”

“关系?”万抗咂吧了下嘴,“你咋看呢?”

“问你个话还推来推去。”钱佳嘉道,“你说!”

“好朋友!”万抗没法子,“比好朋友还要好的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钱佳嘉紧问。

“程度啊。”万抗翻翻眼,“好到我对你瞎胡搞你也不生气的程度,是吧?”

“那你跟苗楠是什么关系?”钱佳嘉声音放低了。

万抗犹豫了下,他清楚钱佳嘉问这话的目的,“我跟苗楠,是那种朋友。”

“那种?”

“就是谈对象的那种。”

“很好。”钱佳嘉笑了笑,“你要说不是,人品就有问题了。不过虽然这样,我觉得你的为人仍旧还有点不那么光彩。”

“咋了?”

“你跟苗楠谈朋友,你对她瞎胡搞可以,但你为何还要对我瞎胡搞?”

“这……”万抗一时还真被问住了,“唉,不对啊,你咋知道我对苗楠瞎胡搞了?”

“你敢说你没有?”苗楠又是一哼,“你对我都提那要求。”

“啥要求啊。”万抗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说瞎胡搞,也就是摸捏摸捏,绝对没有那种事!”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钱佳嘉道,“万抗,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苗楠能做到的我也能。”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二选一。万抗故作思考的样子,皱起眉头,“佳嘉姐,这么称呼你是想显示我的严肃性。其实说到朋友,就是谈对象的那种,我现在也是很没有定性的,因为我现在的心思还真不在那上面,我想的是干事业赚钱。”

“男人是该奋斗,不过有了钱也不一定就是好事。”钱佳嘉道,“我看你有那个趋势。”

“啥趋势?”

“有了钱肯定变坏。”

“啥啊,这话说的,你不是瞧不起人嘛。”万抗一歪头。

“我可没瞧不起你,如果是,现在我会跟你站这儿?”钱佳嘉道,“说到站,还真站一个晚上,你说,去哪儿?”

“喝茶吧,好像你听喜欢安静。”

“也不是说就只喜欢安静。”钱佳嘉道,“关键是今晚想跟你谈点事。”

“啥事啊,好像挺重大?”

“应该是吧。”钱佳嘉笑了笑,“不否认,苗楠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但两个人相处不只是看对方是否优秀,优秀的不一定就是合适的。”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万抗点点头,“钱佳嘉,有些事咋说呢,也许就是个缘分。假如当初我和你先碰到了,或许就不认识苗楠了。”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钱佳嘉道,“你是个有坚持有责任的人,我祝福你。”

“咋搞得跟要分别似的。”万抗笑道,“而且好像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先认识了苗楠,又认识了你,这也是种缘分,那下一步缘分如何展,谁能说准?”

钱佳嘉迷惑地看着万抗,“我都被你给说糊涂了。”

“凡事都弄清楚不一定是好事,有些事稀里糊涂最好。”万抗道,“没有一成不变的事,要不然人生还有啥意思?走,要不就到酒吧,浑浑噩噩地过活一夜也不错!”

钱佳嘉点点头,和万抗拥着离去。

酒吧里玩得不错,音乐时而震耳欲聋时而缠绵悱恻,劲爆婉约。

正文 【116】 采灵气

没喝红酒,钱佳嘉说不太喜欢那味。万抗点了很多啤酒,有时啤酒喝起来比什么都爽。

“咋样,还可以吧。”万抗看看时间,夜里一点多,“不能一次玩个够,咱们撤吧。”

钱佳嘉望了望面前的一堆空啤酒瓶,“还真没想到,我也能喝这么多啤酒。”

“所以说嘛,有些事是需要去尝试的,要不然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那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下?”钱佳嘉迷离着眼神,万抗有些架不住。

“不要再说了,我自制力有限。”万抗呵呵一笑,“万一答案要是错误的,岂不是太遗憾。”

“什么对于错,没有绝对的。”钱佳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凡事需慎重。”

“你这人太虚伪了。”钱佳嘉马上说道,“你今晚瞎摸我的时候,怎么没慎重?”

“嘿嘿。”万抗低下了头,“我摸了么?”

“你说你没有?!”

“好像有吧。”

“我真想拧着你的耳朵把你扔得远远的,竟然还这么说。”钱佳嘉抬手隔衣提了提里面的小件,又绕到后背伸进外衣里捏了一下,“带子都松开了。”

“不是我扯断的吧。”万抗笑道,“我想也没那么粗鲁。”

“可也没好到哪儿去。”钱佳嘉坐正了身子,“万抗,你这辈子想赚多少钱?”

“没想过。”万抗道,“钱这东西咋说呢,咋样才叫多?不好说。也许跟自己的努力有关,辛辛苦苦地去干,挣得再少也不觉得少,因为每一分都来之不易。但如果走了狗屎运,钱来得轻巧,没准几千万也不觉得多。”

这话说到了钱佳嘉的内心深处,她沉默。

“咋了?”万抗问。

“没什么,你说得真好。”钱佳嘉释然一声长叹。

“随便说说,你反应还不小。”万抗道,“难道你很有钱?是不是买彩票中了大奖!”

“异想天开吧,买彩票中奖。”钱佳嘉笑道,“人的一生到底怎么样才有意义,我一直想不通。”

“你真是奇怪,还想那些个事。”万抗道,“说句实实在在的话,咋样才有意义?活着,顺着自然的那种活法,就有意义。你要是为了有意义而去遵循某种活法,那就真没意义了。”

“呵呵。”钱佳嘉摇头笑笑,“你讲大道理还真有一套。”

“别那么说,我还没那个水平,胡诌八扯还将就。”万抗道,“好了,有话下次继续,一次讲完了不就没盼头了嘛。”

“好吧。”

“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钱佳嘉道,“我自己打的回酒店。”

“我太放心。”万抗道,“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

“完全没必要担心。”钱佳嘉道,“活这么大了,难道还没点自保能力?还有,我想我应该一个出现在酒店,不想两个人,尤其是和一个男人。”

“这山高水远的,还要避嫌?”万抗呵呵一笑。

“我说不用就不用。”钱佳嘉道,“你得尊重我的选择。”

“那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能强迫。”万抗道,“准备啥时回北京?”

“中午。”

“我请你,为你送行。”

“也不需要。”钱佳嘉道,“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感觉。”

“那我也尊重你的喜好。”万抗道,“不过我有个问题,你本来是要去哪儿的?”

“回家看看啊。”

“哪儿?”

“暂不告诉你。”钱佳嘉笑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主动跟你说。”

“女人真奇怪。”万抗呵呵一笑,“女孩就更奇怪了。”

钱佳嘉颇为得意地扬起了脸,“万抗,我走了,什么时候再去北京别一声不吭。”

“只要有半点闲暇时间,我跑过去找你就是。”万抗道,“这次没找你,一是不好意思,总觉得我欺骗了你,二来确实没时间。”

“那以后别骗我了。”钱佳嘉笑着摆摆手,坐进了出租车。

万抗回到住处已经两点,没什么困意,再加上林大强从隔壁房间出巨大的鼾声,根本就睡不着。

睡不着就想事情,万抗开始有点担心苗楠和钱佳嘉,该怎么和她们相处。如果仅仅是她们俩,也还好说,关键还有个林小芳。对林小芳,万抗有股愧疚感,林小芳把一切给了他,但他离开岭邑村,很少会想起她。

万抗准备回去看看,他想让林小芳幸福快乐,不管什么时候。

万抗让庞大海送他和林大强回去,到了南双县,万抗觉得这样回去不是很合适,还不是学校放假的时候,而且还带着林大强。

不能半途而废,怎么也得回去看看。万抗让庞大海带着林大强在县城住下,他一个人乘班车回去。

村子里的气息依旧那样熟悉。

“妈!”万抗站在自家院门前了一声。

没人答应,万抗又喊了一声,林小芳从厨房出来了。

“咿!”万抗很惊讶,“小芳,你在啊!”

“爸妈去收白菜了。”林小芳很是惊喜,“你咋回来了?”

“嘿嘿。”万抗坏坏地一笑,“干嘛啊,不想让男人回来?”

“恼人!”林小芳羞红了脸,转身跑进厨房,“我在烧饭呢,不跟你说。”

林小芳身上的廉价棉袄已经穿了三年,但在万抗看来依旧很美。

跟进厨房,林小芳看着两个灶口。“烧啥好饭呢?”万抗在林小芳身边蹲下来,摸着她的手,有点粗糙。

“红薯米饭,已经好了。”林小芳笑道,“现在烧的是猪食。”

“这会饭都熟了啊。”

“呆会我还得回家做呢。”林小芳道,“就得早点。”

“啥回家啊,这不是你家?”万抗在林小芳腰上捏了一下,林小芳一拧身子,“这么不正经!”

“那不是想你嘛。”万抗呵呵一笑,小声道:“今晚跟我睡啊。”

“不。”

“那我走了。”万抗起身朝外走,笑道:“太伤我心了。”

刚好出来转转。村中大街上遇到了村长,问万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万抗说在学校参加了一个社会实践,刚好有点时间,顺路就回来看看。

“嗯,好好学,给咱村争个光!”村长笑呵呵地说道,“抗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可千万别做陈世美,不要在外面上学出息了,把家里媳妇给踢了啊。”

“媳妇?”

“你还隐瞒个啥,全村谁不知道林小芳是你媳妇。”村长笑道,“你爸妈也真实在,喜宴还没办,直接就当媳妇待了。”

万抗摸摸脑袋,还真不知该怎么说,看来得回家,不能出来乱转,要不逢人就说还真难为情。

回到家,林小芳正准备出门,万抗伸手把她抱住,回了去。

“小芳,咋我一出来人家都说你是我媳妇了呢?”万抗笑道,“看来得喜宴给办办了。”

万抗说的是玩笑,可万传意说这话一点都没玩笑的意思。

“今年寒假回来,就把事给办了。”万传意道,“小芳这丫头还真不错,长得好,勤劳能干,又懂事。我便跟你妈商量了下,在村里放了个风,要不然让别人家提了亲可亏了。”

“哦,寒假就办?”万抗道,“等等我毕业再说也不晚嘛,先定亲就是。”

“那还耽一下干嘛,一把手给办了。”万传意道,“你别以为我啥都不懂,现在大学生给谈恋爱,也给结婚。”

“我看也合适。”母亲孙玉彩一旁呵呵道,“早一步是一步,没准等你大学毕业了,孩子都满地跑了呢!”

万抗没说什么,心情有点复杂,说实话,他还不想那么早结婚,意识中那好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万抗突然觉得很不磊落,那是对林小芳不公。

“行,就今年寒假。”万抗道,“爸,钱你不用愁,我在学校参加社会实践,赚了十几万呢!”

“十几万?!”万传意张大嘴巴,半响合不拢,“你说十几万?”

“是啊,而且往后也还会有。”

“你说你,这个大学上的,不但不花钱,还赚钱呢!”

“那是你儿子有能耐!”万抗笑道,“爸,要不要把屋子推倒重建?”

“不用,好好收拾收拾就行。”万传意道,“有钱也不能浪费,这房子还好着呢。”

万抗掏出一万块钱,“这钱给你买点好吃的,收拾房子的钱,等我这两天回学校去再寄回来。”

万传意把一沓钱拿起来,来回掂了掂,“这就是一万?”

“下回我多带点回来,你多掂量掂量就是!”万抗哈哈笑起来,“爸,你喜不喜欢住楼房?”

“楼房?”

“就是城市里的高楼大厦。”

“不喜欢。”万传意摇摇头,“那个只能看看,实际上住起来并不好受,不如咱这家院。”

“那这样,我回学校后,给你寄十万来,你把房子还是推了吧,建个两层小楼。”万抗道,“这样既能住楼房,也有个院子。”

“呵呵。”万传意有点动心,不过孙玉彩不同意,“别瞎花钱,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妈,你放心,往后钱多得是,就怕你和爸都花不了!”万抗说完就出门了,去找林小芳。

林小芳正在扫院子,万抗看了看,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小芳,你天天在家里忙活,不委屈?”

“委屈啥?”

“你看人家,上大学的上大学,出去打工的打工。”万抗道,“在家里不闷,就不想出去看看?”

“有点吧。”林小芳揪了揪嘴,“不过我觉得在家里也挺好,出去不就是看看景嘛,还是要吃饭、忙活、睡觉。”

“呵,你这话说的,凡脱俗了。”万抗道,“参透人生这盘大棋了?”

“别跟我拽词。”林小芳道,“我可没那么厉害。”

“小芳,我爸说了,今年寒假让我们结婚。”万抗点了支烟。

“我老早就听说了。”

“你啥意见?”

“没,没意见。”林小芳道,“就是有点放不下。”

“啥放不下?”

“我爸,还有我爷爷奶奶。”林小芳道,“结婚后我住你家,可他们晚上也需要照顾的。”

“那就住回来嘛。”万抗道,“照顾老人重要,要不那样,你看看如果他们乐意去敬老院,就到敬老院,钱不用愁,我有的是。”万抗掏出一万,放到林小芳手里,“零花吧。”

“哪里来这么多钱?”林小芳有点不相信,她这辈子还没拿过这么钱。

“挣的啊。”万抗道,“今年我挣了十几万!”

“啊,那么多!”林小芳瞪大了眼睛。

“慢慢来,往后会更多。”万抗道,“小芳,明天跟你去县城一趟。”

“干啥?”

“给你买点东西,顺便看看大强。”

“他也回来了?”

“回来了,不过我没让他回村,现在还不是太合适。”万抗还不知道该如何向林小芳交待,虽然林大强是有了点灵气,但毕竟耳朵少了一只。

“你是咋照顾他的?”

“我认识在市区蹬三轮的老大爷,让他照看着,很好。”万抗道,“大强经常帮他蹬三轮,锻炼了不少。”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的我还没说呢。”万抗道,“现在大强越来越懂事了,和以前大不一样。”

“啊呀,万抗,你是说真的?”

“骗你干啥?”万抗认真地说道,“明天你去县城看看就知道,还有,我觉着你现在领他回来娶媳妇都行!”

林小芳脸上荡漾着幸福,“这可太好了,这可太好了。”

“在过几年吧,让他再好好锻炼锻炼,取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一点都不用你操心。”万抗说到这里,咳嗽了一下,“不过。”

“不过啥?”林小芳一紧张。

“他掉了只耳朵。”

“耳朵?咋没了?”

“事故,蹬三轮给工地送东西,让铁片给刮到了。”万抗道,“那铁片很锋利,耳朵就掉了,后来接也没接好。”

林小芳沉默了。

“以后不让他蹬三轮了。”万抗叹了口气,“都怪我没照顾好。”

“那不能怪你,谁能没有个意外。”林小芳道,“话说回来,如果真能变得懂事,丢掉只耳朵也值,要不窝在家里真就是个废人。”

“你这么想就好,否则我就难受了。”万抗道,“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又咋了?”

“大强变得灵气懂事,你知道为啥?”

林小芳摇了摇头。

“女人!”万抗小声道,“他跟女人睡觉,睡一次就精明一点,因为他能采女人的灵气。”

“胡说八道你!”林小芳伸手打万抗。万抗也不躲,只是嘿嘿直笑,“小芳,晚上你也给我采点灵气呗!”

林小芳涨红着脸,“万抗,你坏死了。”

“我坏,是因为你太好了!”万抗一把抓住林小芳,拽进怀里一顿揉捏。

晚上,万抗偷偷来到林小芳家里,揉捏继续。

在经过了伊芙儿的磨砺后,万抗对男女之事的熟谙程度,已经上升到理论指导实践的高度,所以,在对林小芳的施展中,显得游刃有余。

林小芳的身子几度震撼。

正文 【117】 购物

万抗早晨醒来,院子里已经鸡飞狗跳,好天气。

走进灶屋,大锅里留有早饭,万抗端出来三两口吃了,出门找林小芳。林小芳正在洗衣服,小手冻得通红。

“走咧。”万抗叼着烟倚在门槛上,活脱脱一个二混子。

“等等,就还两件。”林小芳加快了搓衣度。

“不冷么?”

“冷。”林小芳没抬头,呼啦啦漂洗着衣服,“那也得洗啊。”

衣服洗完了,万抗过去帮着拧了拧,晾起来。

“行了吧。”万抗道,“抓紧点时间。”

“猪还没喂呢。”林小芳跑进灶屋,拎了一桶猪食。

“这都几点了,才喂猪?”

“一大早就喂了呢,只不过少一些,现在给它补点。”

万抗看着林小芳忙碌的样子,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什么叫踏实,有这样的女人就叫踏实,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想起林小芳,心里总会感到阵阵温暖,以前万抗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懂了。

在村头拦了辆手扶拖拉机,坐到镇里上了班车。林小芳很兴奋,从她眼神可以看出来。“小芳,以后咱们到城里买房子,住楼房好嘛。”万抗揽着林小芳,“买个很大的房子。”

“好啊!”林小芳脸上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不过那要等很久。”

“为啥?”

“爷爷奶奶,还有爸爸都在家呢。”

“一起带过去就是。”万抗道,“不行咱们买两套,让他们也过去。”

“他们可能不想离开村子吧。”林小芳道,“人老了,哪儿都不想去。”

“唉,这么说那可真早了。”万抗道,“可我不能留在村里啊,有些事我得去干呢,我要赚大钱。”

“没事,你只管出去,我在家等着你!”林小芳把头靠在万抗肩膀上,“抗子,其实你在整天在外面,我也不情愿,外面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啊。”

“再多、再漂亮也没用,我就你一个媳妇。”万抗说得不是很有力道。

林小芳伸出手臂,抱紧了万抗。

万抗心里一颤,觉得自己突然间巍峨起来,“小芳,你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你!”

班车进站,庞大海和林大强就等在出站口。

林大强一见林小芳,笑呵呵地迎上前,“姐啊!”

林小芳心头一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大强,想家吗?”

“呵呵,想一点。”林大强一脸灿烂的微笑,“不过在外面也挺好,抗哥说了,在外面挣几年前,然后回家娶媳妇过日子,挺好。”

“嗯,好。”林小芳抬手摸摸林大强耳根,“往后干活时要注意啊,别伤着了。”

“没事,没事。”林大强笑笑。万抗看林大强还有要说下去的意思,赶紧插话,“好了,咱们逛逛县城,边走边说。”

庞大海一旁也跟着说,“上车上车!”

林小芳不相信车是万抗买的,万抗也不多解释,有些事不需要林小芳明白。

万抗让庞大海先到商场,要买两台全自动洗衣机、两台液晶大彩电,还有一辆崭新的电动自行车。“洗衣机和电视一家放一个,电动车你骑,等以后你学个驾照,给你买辆小轿车!”万抗道,“还有,往后家里缺啥就买啥!”

林小芳心跳得厉害,甚至有些慌张,她觉得自己突然很富有,而且像公主一样。“不,不要那么多。”林小芳道,“洗衣机一台就够了,两家用一个,够了。”

“够啥啊,一边一个多方便。”万抗道,“回去马上打钱给我爸,把旧房子推了,盖个两层小楼,到时冰箱、空调啥的全都添置全了!”

林小芳跟做梦一样,她实在不能相信万抗说的话。“抗子,你,你在外面都干些啥?”林小芳忍不住问了,“没干坏事吧?”

“咋能呢。”万抗道,“你觉得我像是做坏事的人嘛。”

“那你咋有那么多钱?”

“啥啊你,照你这么说,有钱人都是干坏事的?”

林小芳低下头,“我是觉得太突然了,很意外,甚至连做梦都没想到。”

“呵,这才在哪里啊。”庞大海笑道,“再过个一两年,那时你再看,你会更意外!”

林小芳不说话了,抬头看着万抗,一切来得太突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她真是无法想象自己的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抗子,我咋突然觉得你很陌生?”林小芳小声问。

“是不是感觉我很神秘?”万抗抖着眉毛,嘻笑着。

“是,是吧。”林小芳有点慌乱。

“别胡思乱想。”万抗道,“我在市里凑巧帮了一个大款,他感激我,帮我介绍了些小工程,我找人干了几个,赚了点钱,就这么回事。”

“真的是这样?”

“骗你干啥?”万抗道,“现在我正要成立个公司呢,到时继续赚钱,赚很多!”

“抗子,你,你有很多钱了,不会不要我吧?”

“你傻了是不是?”万抗一皱眉,“说些瞎话干啥?”

“我没傻,心里想啥就说了。”

“咋可能呢。”万抗罩着林小芳肩膀,“媳妇就一个,是你林小芳!”

万抗又带着林小芳到服装专卖转了一圈,买了一件羽绒服,之后万抗又看中一件貂毛皮衣,又要买,林小芳一看标价三万多,怎么都不肯万抗买。万抗不听,林小芳哭了。

“真没用,哭啥啊你!”万抗有点生气。林小芳抱着万抗的胳膊,抹着眼泪,也不说话。万抗叹了口气,“好好好,不买。”

皮衣没买,别的却没少,毛衣、内衣、裤子还有鞋子,买了好几套。林小芳想说不,但被万抗瞪眼瞪得不敢吱声。

末了,万抗又给林小芳买了个手机,“这下好了,有事就打我电话,想我也可以打。”

林小芳攥着手机,手心出汗。

洗衣机、彩电和电动车体积太大,后备箱是装不下的,便租了辆小货车。万抗坐在轿车里在前头带路,这下他也不想村里人会怎么说了,反正他已经和村长说了,他是在搞社会实践。等村长说出来,就有权威了,别人不会乱说。

万抗要走的时候,林小芳把他喊到一边,摸出捂得热乎乎的那一万块钱,“抗子,这钱你还带走吧,外头做事用钱的地方多。”

“用钱也不差这点。”万抗把钱推回去,“往后拣好吃好喝的多买点,给老人们吃,他们都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林小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正文 【118】 肉粥

再回到环洪,万抗觉得特别充实、有劲头,后方有林小芳,能为他建一个无比坚实的根据地,那是后盾。

有坚强的后盾,精神上便大无畏,做事更放开。万抗盘算着,等公司成立后该如何折腾一番。以目前的情况看,还应该盯紧侯建波,他是个途径。

侯建波很支持,说年轻人就该好好闯闯,成立个公司,正儿八经地赚大钱。

“最近有啥活没?”

“公司近期要开个别墅群。”侯建波道,“到时看看分一块给你。”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万抗道,“能分多大?”

“一两千万,可以吧。”

“完全可以。”万抗笑呵呵地说道,“按百分之十五来算利润,那也一百多万了。”

“我给你的都是抢手货,利润不止那点。”侯建波道,“这次干要长点眼睛,别让人再弄封匿名信,万一再拿点证据,那就难办了。”

“如果肖明再胡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万抗看看侯建波,试探性说道:“侯总,你跟肖光那么好,不会告诉他我要收拾肖明吧。”

“呵,我跟肖光好啊。”侯建波笑得很玩味,“你放心吧,不管关系如何,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肯定不说,要不尽惹乱子。”

“侯总,你可真体谅人。”万抗笑道,“下次干活一定注意,决不让人拿到啥把柄,再说了,本来我也是踏踏实实地干的,根本就没漏洞。我之所以要多加注意,是因为我考虑到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弄不好你也会被牵扯到。”

“没关系,我能把活放给你,就有相当的把握。”

“那就好。”万抗道,“侯总,你对我这么照顾,都不知道该咋样感谢。”

“就像你说的,把活干好,不添乱子就行。”

“绝对没有问题。”万抗回答得非常惬意,现在好了,活也联系到了,公司成立就能开工,想不惬意都不行。

没有什么意外,有骆英的帮助,公司很快成立,环洪市安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当日,摆酒庆贺是少不了的。万抗打算请两桌,一桌是施庚余、庞大海、林大强、于筠、庞大花,还有伊芙儿,一桌是侯建波、王兵明、吴多宇、潘彪,因为人少,又征求了侯建波的意见,把肖明也喊了过来。

“小万抗,我看你请的人,合一桌算了,还能省点钱。”施庚余跟万抗建议。

万抗哈哈一笑,“老施,你可要知道,有些人,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搁一起坐着不难受?”

施庚余一脸憨相地笑了,“我只是说说。”

“行了老施,我知道你是想我省钱,好心。”万抗拍了拍施庚余肩膀笑道,“钱是挣来的,就要花出去!”

万抗没请骆英,而且知道这种场合也请不动,她不会参加。不过万抗给骆英打了个电话,把请了两桌的事讲了讲。骆英说是该庆贺一下,毕竟现在是步入正规了。

“这么说,我算是上道了?”

“希望是条阳光大道。”骆英笑道,“这是你人生的一次转折,要抓住这种机会。”

“那姐姐你还要多帮忙。”万抗笑道,“就像这次公司的成立,如果不是你,恐怕还要折腾几番才行,得费不少事。”

“这种小事,本身也就不麻烦。”

“但感谢还是需要的,骆姐,你想我咋样感谢你?”

“陪我吃顿饭吧。”

“太简单了!”

“来我家,喝粥。”

万抗激动得使劲点头。

骆英的粥做得确实不一般。两天后万抗去她家的时候,进门就闻到一股粥香,仔细辨别下,好像还有点肉味。

粥端上来之后,万抗仔细看了看,颜色跟一般的粥不一样,但没有肉。

“骆姐,咋闻到有肉味呢。”万抗道,“这粥里没肉啊。”

“你怎么知道没有?”

“看不出买嘛。”

“有牛肉,被打碎了。”

“碎得那么厉害?连半根肉丝都看不出来。”

“打成肉泥了。”骆英道,“要不做不出味道。”

“还有这说法?”

“牛肉里有种特殊的纤维素,在经过充分的捶打之后能释放出一种肉金素,这种肉金素不仅香味浓郁,更能迅补充体力。”

“有点神乎吧,咋感觉你像是卖野药呢。”万抗嘿嘿笑了起来。

“我还没说强身健体的功效。”骆英也笑了,“不相信是吧?”

“信,完全相信,就是太好奇而已。”万抗道,“第一次听说。”

“这是我们骆家的食谱,你当然听不到。”

“那我这下听到了,就不只是你们骆家的喽,万家也可以做这样的粥。”

“我跟你说了,就不怕你学。”骆英道,“不过要做好这粥,先要学会打肉。”

“打肉也要学?”

“真正讲,这肉是不能动刀的,就是用擀面杖之类的东西使劲地砸,一直砸到成泥水的样子。”骆英道,“不过我嫌太费事,便用刀顺着肉的丝路,先切成条,然后再砸。”

“用绞肉机先绞绞不行?”

“不行。”骆英道,“绞过的肉,砸不出肉金素来。”

“真玄乎。”万抗道,“幸亏我是亲眼看到,要不然咋样我也不会相信。”

“相信就别说出去,你自己知道就行。”

“哦,骆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察觉到了,这秘籍就跟传家宝一样珍贵,我不会对别人说。”

“好了,赶紧吃饭吧。”骆英笑道,“不要说就喝碗粥,还有这么事。”

“哪儿的事,跟你之间,不怕事多,越多我心里头就越高兴!”万抗话一出口,觉得有点过,“说多了,说多了,收口,喝粥。”

骆英只笑不语,端出两个小冷菜,“跟你说过了,只是喝粥,没有什么菜。”

“就喝粥好!”

粥再好,也只是顿饭而已,万抗的目的并不在此,他在想如何能上了骆英了床。

事实上,并没有费什么事。骆英就在那张当初万抗搬运的席梦思上,展开了自己。万抗有点不相信,这也太容易了。

房间内没亮灯,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万抗一度怀疑共欢的是不是骆英,也许是熄灯时哪个暗门开了,换了个人。

“骆姐,是你嘛?”万抗猛地一挺。

一声轻轻的惊讶声,“啊”。

“我咋感觉不真实呢,是不是期待太久太久,一下变成了现实,有点恍惚?”万抗停了下来。

“别说别的话。”骆英抱紧了万抗。

万抗当然心领神会,反复挺起来,“好,不说,不靠嘴皮子,要以行动来实践!”

骆英感觉很好,被万抗拱起来的滋味特曼妙,真是有点不能自矜,她想叫。万抗的能耐确如她所料,(奇)甚至过了她的预期,(书)她没体验过,(网)甚至没听说过如此持久而有力的进攻,她不相信哪个女人在这种进攻下不会投降。

“呀——”地一声,骆英缠着万抗,僵硬了,然后慢慢软化,像水一样。

“骆姐,我想天天都过来。”万抗依旧高昂,但很安静。

“只就这一次。”

“那你不是要杀了我嘛!”万抗在骆英脖子下伸着嘴,弄得她痒痒的。

“你快出来吧。”

“那我得再欢一阵儿。”万抗呼啦啦又耸动起来。

一种被揉碎又被整捏成一块的感觉,骆英最后几乎要战栗起来。

最终,万抗伏息了,骆英摸着他汗津津的后背,“你不能在这里过夜。”

“嗯,我一会就走。”

“睡会儿吧。”骆英道,“天亮之前走就行。”

“那还是不睡吧。”万抗笑得有点邪恶,“那万一小睡过后又要再来一次,可咋办?”

“不允许说这些话。”骆英道,“这些话,很坏。”

万抗呵呵一笑,在骆英身上摸了起来,“下次什么时候?”

“不知道,或许没有,只就这一次。”骆英道,“呆会你走的时候,房间不许开灯,而且往后我们再见了面,就当今晚的事没生过。”

“行,骆姐你说什么我都听。”

“你先去洗一下,到客厅等我。”骆英道,“就用卧室的卫生间。”

万抗也不客气,起身进去三两下搞完,到客厅点了支烟。过了会,骆英也出来了,穿戴整齐。

“公司成立了,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抓紧上马项目。”万抗道,“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是别墅群建设的一部分,大概一两千万造价。”

“我有位朋友,他的朋友手里好像有点活,要是赶巧,你去看看,合不合适你自己掂量着来。”骆英道,“给你号码,你自己联系,可能那项目需要高点的资质,你还必须挂靠一下。”

“明天就联系!”万抗很干脆,他知道,骆英提出来的事没有不上路的。

正文 【119】 意想不到

联系的人是交通局一个副局长的哥哥,叫江开来,他很直接,说好处费要三十万。

“没问题。”万抗爽快的很。

“签合同之前,先付十万。”

“也没问题。”万抗道,“就是三十万全给你也可以,彼此信任才能做事。”

江开来笑笑,“小兄弟,你行!”

接下来事情谈得很好,氛围融洽。江开来的项目是一条省级公路修建,分标段来,一个标段五百米,造价五百万。

“我能给你弄四到五个标段。”江开来道,“现在整个局里就还这几个了,紧张得很。”

“付款方式咋样?”万抗问。

“分三次付清。”江开来道,“未完工一次,三分之二,完工后验收合格付余款的一半,另一半大概五个月后再划拨。”

“这付款方式好像不是太好。”万抗道,“前期垫资较大。”

“老弟,既然都是朋友介绍来的,有些话也没必要掖着。”江开来道,“未完工前划拨三分之二,够应付了。到时有些事情我来办,很快就能拨下来的。”

“那就好了。”万抗道,“你那钱咋说?”

“还是照我说的来。”江开来道,“也分期。”

“行。”万抗道,“资质方面有啥要求?”

“一级。”江开来道,“你要是没有就找家挂靠,那方面有没有关系?要是没有我给你介绍。”

“有。”万抗道,“挂靠已经轻车熟路了。”

“那行,这两天你把相关材料准备下,我好去搞合同。”

这事是好事。万抗回去后立马对庞大海下命令,抓紧联系队伍,别到时修公路和建别墅群的活赶到一起,人手不够用,那可就抓瞎了。

庞大海听了很激动,说看来是要达了。万抗说不是看来,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一准!

万抗接着跟上次潘彪介绍挂靠的公司联系,要他们抓紧把相关材料备齐,费用好说,多点也没关系,关键是不能误时。

一切看来都很顺当,但生活就是那么不平静。万抗做梦也没想到肖光竟然找到了他,而且谈得就是修公路的事。

“本来这几个标段是我的。”肖光算是客气,跟万抗在茶社对面而坐,“我找的是工程科的朋友,但后来听说某副局长又插手了,结果我落了空。”

“落空咋知道是我?”

“你不是有挂靠的材料嘛。”肖光道,“一查,什么就都知道了,原来是你。”

“哦,看来事情有点复杂。”

“万兄弟,做哥的跟你说句见底的话,你在这行或许有人,但毕竟还是个新手,得学会以退为进。”肖光道,“而且,我对你个人也没什么看法,从我弟肖明的话中也了解点,你还行,所以我跟你坐下来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更为合适的解决途径。”

“你咋想?”

“你转包给我。”肖光道,“我出二十万。”

这很霸道,让人很不舒服,而且万抗对肖光也没什么好印象,“肖总,你是搞大事的人,这点事你就腥上了?总得给人家吃口饭吧,我刚成立了个小公司,急着想弄点资金来垫垫底,你这么一搞,好像不太合适。”

“心里肯定不舒服,这我能理解。”肖光笑了笑,“你要是觉着少了,我再加十万。”

“肖总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万抗道,“我跟你算笔账,按四个标段来算,一共是两千万的活,毛利润按百分之二十算,就是四百万,就是算纯的,那也得有三百多万吧。”

“胃口不小。”肖光一声冷笑,“万兄弟,别太拿了,要不弄到最后不好收场。”

“好像你还很为我着想呐。”万抗呵呵一笑,“你这逻辑有问题,比如我现在想把你给整残,断你一条腿,还很慈善地说,没断你两条腿,你该感恩了。你说,你会是啥滋味?”

肖光的脸有点抽搐,“你没有筹码跟我谈,而我有。”

“有啥?”

“我可以告诉齐耀一些事,你便永无安宁。”

“开玩笑吧你?”万抗心里一惊。

“有些事,当事人不知道,但我知道。”肖光冷笑一声,“齐耀他自己都不知道左眼是怎么瞎的。”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

肖光指了指万抗,“你能否认?”

“凭啥这么说?”

“有些事不能跟说太多原因,但结果我告诉了你。”肖光起身,“最迟明天中午给我回话,否则我说到做到,会给齐耀去个电话。”

事情突如其来,万抗还有点把不住,肖光怎么会如此断言?不过既然敢说得这么肯定,想必是有充分准备的。

万抗最终决定向肖光屈服,他还真担心万一把齐耀给惹起来,日子会过不下去。

“我可以转让,除了我那三十万,还有三十万,那边打路子用。”

“多了点吧。”肖光呵呵一笑,“你这一张口就是六十万,我还真吃不消。”

“你能消化多少?”

“四十万。”肖光道,“上限。”

“好吧。”万抗顿了顿,“我还有个条件。”

“嗯?说说看。”

“你为啥认定有些事是我干的?”

“那本身就是一场阴谋。”肖光说得很慎重,“你搞齐耀,是被人推上去的。”

“啥意思?”

“伤你朋友的人,不是齐耀。”

万抗大脑一懵,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照肖光这么说,是有人打着齐耀的旗号伤了施庚余和林大强。“你是说,有人利用我去报复齐耀?”万抗道。

“一点不假。”

“谁?”

“你想想,应该能猜出来。”肖光笑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给你几个活干干,让你赚点,就昏了头。”

侯建波?!

根据肖光所说,应该是侯建波。万抗实在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这其中也许还有诈,不排除肖光在玩诡计,因为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潘彪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三人各自都巴不得另外两人惨落的万劫不复。

“肖总,你能证明你所说的?”

“证明不了。”肖光道,“如果我有证据……”

“有证据咋样?”万抗呵呵一笑,“有证据早就告诉齐耀,让齐耀对嫁祸他的人下毒手?”

“呵。”肖光仰头一笑,“好像你明白不少。”

“乱猜而已。”万抗道,“肖总,我让你给个明白话,难道是姓侯的?”

“我都说到那份上了,还要我怎么说?”

“好,我明白了。”万抗陡然生出一股幽怨,然后慢慢转化成愤慨,想到被侯建波当了枪使弄,再想到施庚余的手指和林大强的耳朵,他想当即到侯建波办公室摁住他,剁他手指割他耳朵。

万抗的表情阴森的可怕,肖光递过来一支烟,“万兄弟,制怒,否则你一无所有。现在你连吞了他的心思都有对不对?可你别忘了,那个家伙可会留着好几手的,你一个闪失,他便会把你伤害齐耀的事抖出去,你怎么办,能接招?”

肖光的话有道理,万抗点上烟,对肖光说了声谢谢起身便要离开。

“万兄弟,那修公路的项目,你看怎么落实?”肖光坐着没动。

“那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跟你去见见那个联系人,就说你是我委派的全权代表,你跟他直接接洽。”

“那倒不用。”肖光道,“人嘴多了反而不好,我相信你就是,先期给你二十万,等工程上马后,另外二十万也悉数到位,怎么样?”

“肖总,你也是个爽快人。”万抗回过身来,“还有个事合作一下,你看如何?”

“什么事?”

“侯建波。”

“哦,你想怎样?”

“灭了他。”

“灭了他?”肖光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个灭法,是要了他的命,还是寻机会让他倾家荡产?”

“你说呢,咋样合适?”万抗眼角闪过一丝黠光。

“要他的命,我没那本事,要不这些年下来,他早出事了。”肖光道,“我一直想法子让他千金散尽。”

“肖总你也太狠了点,那不是让他生不如死嘛!”

“那可不是,好歹也留他一条命。”肖光顿了顿,“不过现在我有点不一样。”

“咋了?”

“他侯建波也太毒了。”肖光道,“他竟然能对无缘无故的人下那样的毒手,剁手指割耳朵,多么残忍的事,而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入他的套!”

“是啊,想来想去,我万抗是最倒霉最可怜的一个。”万抗攥了攥拳头,“总一天我要以牙还牙!”

“制怒,不是跟你说要制怒了嘛。”肖光道,“你看这样合不合适,侯建波现在还不知道你了解了真相,你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中搜集他一些对利华公司不利的证据,到时以此作为入口,让他在利华公司站不住脚。”

“那好像无足轻重吧。”万抗道,“侯建波说他到利华公司是应朋友相邀,他自己在老家也有一番家底事业,所以即使他不在利华公司干也无所谓。”

“听他胡说。”肖光道,“他老家有个屁家底事业,那是纯粹在蒙你,你不想想,如果他还有番事业,能这么撒手一放不闻不问,什么样的事业还不衰败?他侯建波没有那么傻,这点小伎俩你都识不破,看来你是被他给彻底迷惑了!”

万抗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肖光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无话可说。

正文 【120】 一箭双雕

肖光说,利华公司的董事长,是侯建波的姐夫,还是亲的。万抗真是吃惊不小,“还有这回事,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我在利华公司毕竟也认识几个人。”

“那是个秘密。”肖光道,“也就是我跟你在谋事,才让你知道,这事连肖明都不知道,那是我亲弟,都没告诉他。”

“怪不得,侯建波好像很拽,原来有那么个底气。”

“要不说为什么我还要费那个心思去收集一些有力的证据?”肖光道,“轻一轻,根本就不起作用,只有让他姐夫觉着侯建波是个不折不扣的害群之马,才能达到目的。”

“难度不小啊。”万抗沉思起来,他记得侯建波跟他说过,能把活放给他,就有相当的把握,这也就是说,仅仅是从他这里入手,还不足以拿到有力的证据。

“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肖光道,“我不得不承认,单纯玩鬼把戏,我不是他的对手。”

“好像听说你们三个人以前关系还不错?”

“什么叫不错,相互利用吧。”肖光道,“生意场上就那样,跟谁都是朋友,但跟谁又都是敌人。要不然,侯建波会利用你去作弄齐耀?”

“说得真好。”万抗点点头,“这种话我就说不出来,没那个思想高度。”

“别谦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能看个一二的。”肖光道,“要不我能跟你说这么多?”

“肖总相信我就好。”万抗道,“我尽量从侯建波那里挖点证据出来,实在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

“好,保持秘密联系。”

和肖光这一番谈话,万抗心潮起伏,他实在想不到侯建波竟然还隐藏得那么深,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万抗再见到侯建波的时候,怎么看他都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鬼,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是。

心理的极度反差,表情是不能完全掩盖住的,尽管万抗极力掩饰着,但侯建波还是察觉出了点什么。

“万抗,好像神情不宁,有什么事?”侯建波问。

无力的否认很愚蠢,万抗不会那么做,“是,有点事,不过还不好意思讲出来,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哦,有贪念?”侯建波呵呵一笑,“也不一定是坏事,有贪念才会有永不枯竭的动力,让你永远都有着饱满的精神去奋斗!”

“可我贪得让人生气。”

“怎么就贪得让人生气了?”

“侯总,你咋说都是给利华公司打工的,你看这样如何。”万抗放低了声音,“咱们里外联手,不断套取点钱花花,咋样?”万抗这么说是故意的,他想看看侯建波的反应。

“这样啊。”侯建波冷凝起来,“恐怕不太好。”

“咋不好了?”万抗笑道,“除了你我,神不知鬼不觉,哪里不好?”

“你想弄多少?”

“利华公司有多少?”

“嚯!”侯建波笑得很愤懑,“你小子还真是有点贪得无厌啊,你想把利华公司都吃了?”

“只要有可能,咋不可以?”

“太狠了,着实可恶!”侯建波哈哈笑了起来,“有野心雄心很好,但要切合点实际,你觉得以咱们俩的实力,能有多大折腾头?”

“开个玩笑而已。”万抗也笑了,“不过咱们套弄个几千万应该不成问题,这利华公司的资产,少说也得十数亿吧,一年的资金流量是多少?我们就弄个几千万,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不透风的墙。”侯建波道,“万一要出了事,岂不一辈子都撂了?慢慢来,别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风险和回报如影相随。”万抗抖了一句,“这话你不会不理解吧。”

“那也还得看值不值。”侯建波道,“我们几年能稳妥地达到目的,为何要急于求成,冒那个险,值得么?”

“你是不是怕肖明会捣鼓?”万抗道,“要不我把他给铲了?”

“怎么个铲法?”

“把他彻底挤出去,不管用什么法子。”万抗道,“正面和非正面的招子都用,我就不信他肖明不知道怕死!”

“你要对付肖明,我还真不太好多说。”侯建波道,“从你的角度看,你把肖明对付了,对你绝对有好处,但从我这边看就不太好了,毕竟我跟肖光的关系还在,他弟在公司出了事,让我怎么解释?两难啊。”

“侯总,不知道有些话我当讲不当讲?”

“讲。”

“依我看,那个肖光并没有把你当朋友看。”万抗道,“不是跟你讲过了嘛,肖明写了匿名信,用心险恶可见一般,不但能把我给办一下,而且还有可能牵到你。按理说,肖光对这事应该了解,没准还就是他指使的,否则就凭肖明一个人的脑袋,还不定就能干出这种事来。”

“对肖光,我不加评判。”侯建波趁万抗低头时,狠狠咬了下牙根。

“理解,因为你还没把我当作一个可信赖的朋友。”万抗笑道,“侯总,你有没有那样的朋友?”

“怎么这么问?”

“我觉得你隐藏的太深了。”万抗玩笑似地说道,“谁都看不透你。”

“你这是在挤兑我啊。”侯建波笑了,“人活一辈子,不要去害别人,但也不能被别人害。”

“多累啊你。”万抗呵呵一笑,“不过累是累,有效果。不像我,从来不提防人,但是弊处也很明显,很容易就被利用,可自己一点都不察觉,还乐不颠地自得呢。”

“你开玩笑。”侯建波道,“谁能利用到你,那可就出奇了。”

“嘿嘿,我也这么想。”万抗一抖眉毛,“侯总你刚才不是说了句话嘛,没有不透风的墙,阴谋诡计总会有现形的时候。我万抗不是那种能忍的人,要是等我知道了实情,我会鱼死网破去疯狂报复,以十倍、百倍的残忍来消解恨意!”

侯建波的脸色沉了下来,自己点了支烟,犹豫了会,“肖光找过你?”

“为啥这么问?”

“你的表现极其反常。”侯建波道。

万抗承认,刚才说话的时候,内心冲动足以扑上去把侯建波撕成两半。“我表现反常,和肖光有关系?”万抗也收住笑脸。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敞开心怀跟你好好谈谈。”侯建波缓缓地站起来,踱着步子,“你说我防备心强,不让别人看透,难道你不是?”

“我不是。”

“你否认了,不诚实。”侯建波道,“你有些事虽然没说,但我知道。”

“啥事?”

“大事。”侯建波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齐耀之间的事呢?你把他伤了。”

“我把齐耀伤了?”万抗皱起眉头,“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因为这里面有个大阴谋!”侯建波道,“本来我是不想插言这件事,但我看你有些地方实在是太看不清了。我为什么说肖光找过你,难道你不觉得里面有问题?”

“侯总,有话直说吧,我实在不善于猜谜。”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和肖光还有齐耀之间的关系,肖光肯定告诉过你。”侯建波道,“肖光有恨,对我和齐耀都有恨。”

“有恨跟我能沾上关系?”

“你是他的枪。”

“我被肖光当成枪用了?”

“你被当场枪用,也是偶然。”侯建波道,“因为你和肖明的偶然恩怨,让肖光逐渐了解了你,他觉得你该是个绝对有能力的人,所以想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

“他有啥目的?”

“一箭双雕。”侯建波道,“他伤了你的人那是明处嫁祸给齐耀,让你把齐耀给搞残,同时又暗中嫁祸给我,找个看似合理的机会告诉你是我干的,再利用你把我也给搞了。”

万抗几乎要晕厥。肖光和侯建波的口径几乎一样,都把矛头指向对方,到底谁是真的?谁想一箭双雕?但有一点不用怀疑,他真是被利用了,而且实实在在是惹了齐耀。

一阵惊慌掠过心头,万抗暗暗叹了口气,他现在也不想侯建波和肖光到底谁是真的,只要谁能保他在齐耀那边不出事,他就站在谁那一边,因为他现在还真不敢把齐耀招惹了,否则往后就不会顺当,他还没那个实力与齐耀抗衡。还有,沾上那一摊子臭事,鸡飞狗跳,会让很多人失望,尤其是骆英。

“侯总,肖光跟我说了同样的话,他说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万抗深深吸了口气,“说句实在话,我不知道你们俩谁是正确的,现在我也不想知道,我就是想确认,谁能让我在齐耀那边不出事。”

“怎么,你也害怕齐耀了?”

“害怕谈不上。”万抗道,“如果真是把我逼到了一定份上,我怕他鸟事?只不过我觉得如果我走另外一条路子会更好,你看,现在我自己成立了公司,好好赚点钱,过个快活日子不好么?为啥还要跟齐耀拼个你死我活?”

“你能跟我说到这份上,很好。”侯建波道,“现在我不能说我讲得是事实,因为我没法证明,所以我不能标榜自己,但有一点你要知道,也是我对肖光的评价,他是个阴谋家。”

“哦,怪不得肖明在公司时不时找点活干,看来是他故意安插的眼线。”万抗这么说,是想稳住侯建波,虽然他不确定侯建波是清白的。

“是啊,不过很可惜。”侯建波笑道,“肖光根本没有对肖明把事情讲清楚,再加上肖明是个糊涂瓜子,所以几乎没起到什么眼线作用。”

“嗯,幸亏是这样。”万抗道,“侯总,好在你洞察力强,看出我的不对劲,把事情给我剖析透了,否则我这稀里糊涂的,还不知道要干出啥错事来呢!”

“别说那些了。”侯建波笑了笑,“其实那些事我本不想跟你说,他肖光只要适可而止,大家都过得去就行,我也就什么不讲了,可是他逼人太甚啊。”

“对那种人,不能太容忍。”万抗道,“不过我担心,万一肖光恶人先告状,齐耀相信了他咋办?”

“他不可能有证据。”侯建波道,“齐耀虽然不是善用头脑的人,但也不是傻子,也会有所权衡。”

“齐耀对你或许能权衡,但对我就不一样了。”万抗道,“我跟他以前就交过恶,他也找人对我下过手,过节很深,所以他不会对我权衡,肯定会对我毫不留情的。”

“那事我跟齐耀说说,应该管用。”

“侯总,你对我这么关照,我可真是故意不去。”万抗顿了顿,“我都没法回报。”

侯建波笑了笑,“万抗,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有意想扶持你,要不能对你那么照顾?我期待你的回报,是等你比我还壮大的时候,反过头来关照关照我!”

“欸呀,侯总,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万抗摸摸后脑勺,似乎有点难为情。

“我看人向来很准的,认定目标,好好干吧!”

和侯建波的谈话,实在是出乎意料,万抗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万抗觉得,应该再和肖光见个面,把事情再对证一番,或许会有新现。

正文 【121】 枪

与肖光见面的机会,永远都没有了。

肖光失踪两天后,被现在荒郊野外,赤体躺在自己的轿车里。座位上几个用过的套套。检测后,套套里的东西是肖光本人的。

官方的说法,虚脱致死。

万抗闻听此事,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肖光跟他讲了那么多内幕,让他顿觉肖光的高深和老练,可没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羡慕一番,肖光就被不着痕迹地给解决了。

本来不打算对骆英讲这些事情,但现在有些走投无路,万抗敲开了骆英家房门,心神不宁地讲了这一系列事情。

“骆姐,根据我推断,真正搞一箭双雕的是侯建波。”

“应该是。”

“可肖光咋就知道的那么清楚?”

“肖光和侯建波之间明不争暗里斗,两人无时不刻不在窥察对方的一举一动,肖光能猜测出来,很正常。”骆英道,“某种角度上说,你是个完完全全是个局外人,所以很诧异肖光知道这些事情。”

“妈的,都是些啥事,我咋这么倒霉。”万抗叹道,“该碰点了。”

“其实那也不是偶然。”骆英道,“一切看似正常的,都不正常,其中又有真真假假,你察觉不到也是自然。”

“你是说,一切都是有安排的?”万抗傻愣愣地看着骆英。

“起码从你涉足利华房地产公司开始,你偶然进入了他的视线,然后被选中是一杆上等好枪,他就开始安排了。”骆英道。

“侯建波个***,我是杆好枪,拿枪去**他个妈!”万抗咬牙切齿,猛地站起来,“我要让他好看!不为别的,单是老施和大强那笔账,就够他侯建波消受了!”

“我现在可以给你一把枪,你去把他脑袋掀开花,可以吗?”骆英静静地看着万抗。

万抗慢慢低下头,坐了下来,“骆姐,不好意思,冲动了。”

“年轻人不冲动也不好,不过真正要行动之前,还是该冷静下来。”骆英把水杯推到万抗跟前,“你能安静地坐下来,说明已经做到了,不错。”

“那我该咋办?”万抗道,“总不能眼看着侯建波那么逍遥自在。”

“你现在关键的目标不是侯建波,而是齐耀。”骆英道,“先把齐耀那边的事情给妥善解决了,然后才能全身心回头对付侯建波。而且,我总觉得,侯建波的一箭双雕,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还能有啥?”万抗道,“无非是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现在就他侯建波一个人消闲了。”

“侯建波利用齐耀除掉肖光,倒没什么。”骆英道,“不过利用你来消耗齐耀,背后似乎还有一层隐情。”

“啥事?”

“我还没弄清楚。”骆英道,“肖光也告诉过你,只有少数人知道利华公司的老板是侯建波的姐夫,但那也只是名义上,实际上并不是那回事。”

“还另有其人?”

“就是侯建波本人。”骆英道,“公司的一些决定秘传给他姐夫,让他姐夫来号施令,而且他姐夫通常也都是以电传的方式,不直接出面。”

“哦!这么说来,还真是有点奇怪!”

“现在要弄清的是,侯建波到底是谁?”骆英道,“必须弄清他的身份,或许才能看出端倪。”

“难道连肖光和齐耀都不知道?”万抗道,“他们三人的关系不是不一般么?”

“那有什么。”骆英道,“他们又不是小,混迹途中相遇,谁都没个真心,又能知道多少?”

万抗点点头,由人推己,他对骆英又了解多少?沉凝了一会,突然问道:“骆姐,那你又是谁?”

“我?”骆英没想到万抗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怔住,随即呵呵笑起来,“怎么想起问这话?”

“一直想问。”万抗道,“从我给你送席梦思那时起,我就想知道你是谁,直到后来真正认识你,找你帮了那么多忙,我都一直想问问你是谁。你对我来说太神秘,以至于我完全崇拜。”

“夸张吧。”骆英笑笑,“是不是觉得,你有可能也被我利用,也是我的枪?”

骆英的直言,让万抗窘,“不不不,骆姐,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多一点的信息,否则感觉你不真实。”

“那你想知道我什么?”

“我看你家里头咋就你一个人?”

“我有丈夫,在国外,而且好几年都没回来。”骆英静静地道,“而且也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任何联系。”

“他死了?”

“你在咒他?”

“是。”万抗点点头,“作为一个男人,咋能忍心?”

“呵。”骆英摇头一笑,万抗看到她眼神中的脆弱,但也只是一瞬。骆英笑过之后,定定地看着万抗问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不了。”万抗晃了晃脑袋,“或许神秘一些更好,就让我臣服在你脚下。”

“这么说可不好。”骆英道,“男人该有番气概。”

“我有。”万抗道,“但一到你面前就荡然无存,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前辈子肯定是我欠了你,所以今生让你来降服我。”

骆英站起来,走到万抗身边,伸手揽住万抗的头,轻轻抚摸着他头,“万抗,如果你真是我的枪,那我也是爱枪如命。”

万抗抬起胳膊,抱住骆英臀腿,“骆姐,别说了。我这一辈子,即便是做枪,也只心甘情愿做你的枪。”

沉默也是一种交流。一站一坐,抱拥无语。

几分钟只后,骆英松开手,万抗也放下膀子。

“万抗,我并不想留给你神秘。”骆英道,“那让我压力很大。”

“咋这么说?”

“人们说神秘,总是会和背后的强大力量联想到一起。”骆英抱起膀子,缓缓走向窗台,“而我没有,怕某天会让你失望。”

“不会,因为我并没有想过要借用你神秘的强大力量。”万抗道,“我对你的,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神秘女人的迷恋。”

“我不想把过去挂在嘴上,也许这让你感到神秘。”骆英道,“如果是,那也只是一个弱女子的伪装。”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问你的过去了。”万抗道,“但我猜得出,你过去非同一般。”

“谈不上。”骆英道,“仅仅就我而言,也只是认识几个比较混得开的朋友而已。”

“那么说,是你丈夫非同一般?”

“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万抗道,“其实你已经回答了。”

骆英笑了笑,“能换个话题嘛?”

“完全没问题。”万抗呵呵一笑,“骆姐,找点事做做,要不今天再弄点肉粥喝喝?”

“这事?”

“是!”

“改日吧。”

“真的?!”

“是啊。”

“一言为定!”

“你这么兴奋?”

“嘿嘿。”万抗一摸脑袋,“‘改日’俩字,啥意思?”

“改天呗?”

“不不。”万抗摇摇头,“我理解为‘改成日’三个字!”

骆英慢慢皱起眉头想了下,随即又展开来,“呵呵,万抗,你的脑力都用在这上面了?”

万抗已经闭上眼睛,幻想着上前将骆英横身抱起,走向卧室,骆英在他后背上轻轻那么一拧,随即拉上厚重的窗帘,俨然黑夜。骆英是喜欢在黑暗中做的……

“万抗,累了?”骆英打断了万抗的曼想。

“没,我想和你进卧室。”万抗直视骆英。

骆英并无波澜,淡淡一笑,“有些事,一次足矣。”

“起码事不过三吧。”万抗眼巴巴地说道。

“好了,这事先搁着,说点别的。”骆英道,“下一步如何打算?”

“唉。”万抗叹了口气,这件事上,他知道不可以坚持,还是回归正事,“交通局那公路修建就算了,正如你说,现在要考虑如何对付齐耀,没准他正在想该用啥法子来折磨我最解恨。”

“这次修公路的事,不干就不干吧。”骆英道,“往后类似机会还多,我本来也就是想让你多点锻炼而已。”

“在齐耀和侯建波的问题没解决前,我估计啥活都干不了。”

“是,你必须去面对,一一解决,别想着回避,躲一时可以,但躲不了一辈子。”

“我不会逃避的,不过骆姐你说也奇怪,我自己都觉得跟齐耀差十万八千里,哪里够格跟他正儿八经地掐?”万抗道,“那侯建波也真他妈瞎了眼,竟然挑我去做那么重要的棋子,这不玩命嘛。”

“玩命这东西很难说,只要有狠劲和能耐。”骆英道,“侯建波或许正是看中你的狠劲和能耐。”

“那***,他才够狠!”万抗忍不住骂起来。

“先别动他的气。”骆英道,“现在关键是你和齐耀,这也许是你有生以来最大的考验。”

“我会竭尽全力。”

“打跨齐耀并不难。”骆英道,“我担心的是齐氏集团,他的哥哥齐辉是集团掌控人,早年靠走私起家,市里不少官员都跟他有撇不清的关系,后来他借助这些关系,进军餐饮娱乐业,算是成功了,尤其是娱乐那一块,通港的几家大型娱乐场所,全被他吃下。最近两年好像到了日本,在餐饮业试水,据说很不错,几千万人民币投了进去,可见一斑。”

“折腾不死的,能耐人啊!”万抗道,“看来齐耀那点货,还不如他哥脚后跟一块老皮。”

“齐耀只是个幌子,前台撑撑面,真正的能力,比齐辉差了很多。”骆英道,“所以说齐耀并不难对付,关键是齐辉。”

“咋感觉我一下成了人物?”万抗呵呵一笑,叹了口气,“这不把我朝绝路上逼嘛。”

“所谓绝处逢生,也许就是这样。”骆英道,“我觉得你找齐耀谈谈最好。”

“谈谈?”

“难道你还想打打杀杀?”

既然骆英这么说,万抗知道那是不可选的。“骆姐,不是我想打打杀杀,而是齐耀要那么做。”万抗道,“难道我束手待毙?”

“还击和进攻有很多方法。”骆英道,“你可以威猛无比,大杀四方,但是,用智力控制局面,才是上者所为,所谓智者无敌,就是这个道理。”

万抗闭上眼,琢磨着骆英的话,半响才睁开眼,“骆姐,你的意思是,我找齐耀开诚布公,和谈,说是有人设计嫁祸?”

“对,尤其要注意,千万不能承认是你弄瞎了他的眼,那是和谈的前提。”

“我知道。”万抗点点头,“以齐耀的性格,他不会原谅任何弄瞎他眼的人。”

“当然,也要做好和谈不成的准备。”骆英道,“确保安全起见,施庚余和林大强,这两个人要转移,最好让他们离开环洪。”骆英说完,走进卧室拿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一把手枪,巴掌大小。

正文 【122】 别墅

万抗让庞大海把施庚余和林大强送到南双县,安顿下来。

“万总,看来这次事情很严重。”庞大海回来后有些惊慌,“没啥大事,就是以防万一。”

“那就好。”庞大海道,“要不要找人准备点家伙?”

“啥?”

“起码弄支猎枪吧。”庞大海道,“不去伤人,关键时可自卫。”

“被动到那份上,猎枪也不管用呐。”万抗道,“这房子你先别住了,换个地方,等有我消息再回来,如果等不到就算了。”

“那你去哪儿?”

“我今晚就行动,成与不成见分晓。”万抗道,“没把握啊。”

没把握能让人高度警惕。

当天晚上,万抗来到圣庭大酒店,找癞子头。癞子头双手彻底报废,但齐耀还算有良心,还养着他,让他在酒店负责地下停车场秩序。

癞子头看到万抗的时候,万抗一抖眉毛,这让癞子头感到无比恐惧,这个表情他见过,那意味这暴虐。

“干什么!”癞子头给自己壮胆。

“惊慌了吧?”万抗呵呵一笑,“问个事,今晚齐耀住哪儿?”

“这个,我不知道。”

“没个记性。”万抗道,“你两只脚还挺好,想不想也跟手一样?那样的话,你可就真是废了。”

“你可别乱来!”癞子头移到探头正中位置,“都有监视,你敢动我?”

万抗笑嘻嘻地掏出一条丝袜,“往头上罩一下,不是问题。”

“我,我真是不知道。”癞子头道,“搁以前或许还可以,可现在我都是在这里,没消息了。”

“办法总归是有的。”万抗道,“你以前也带过小弟,他们在上面,应该知道。”

癞子头知道躲不过这一遭,叹了口气说道,“到风华别墅区看看,应该在。”

“不蒙我吧?”

“你说我敢吗?”癞子头道,“这几天齐耀刚搞上一个大学生,应该在那里胡混,他搞到女人都是在那里寻欢作乐。”

“具体方位。”

“很好找。”癞子头道,“最东面一排,南面数第二栋。”

“都有些啥防护?”

“狼狗、保安,四面栅墙都有监控。”癞子头道,“还有随身的两个家伙,身手不一般。”

“有没有比较好的办法?”

癞子头想了下,“有,有时半夜他会一个人出来。”

“哦,他也敢?”

“送女人回去。”癞子头道,“他从来不留女人过夜,一般都是半夜送走。送的时候他会自己驾车,他说喜欢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感觉。”

“***,变态。”万抗哼了一声,“行了,这事你做得不错,别等我走了又做啥错事,那就不聪明了。”

“我不会乱说什么。”癞子头摇摇头。

万抗相信癞子头没说假话,他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风华别墅群在环洪市属于上流住宅区,市内最大的景观河紧邻其东面。藏身在河边阔大的绿化带内,能清晰地看到齐耀的别墅。

一楼二楼全都灯火通明。万抗断定齐耀是在这里和女大学生呼啦开心,等待时机出现,应该不成问题。

长时间蹲守,万抗有点熬不住,便悄悄在别墅四周转起来,他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进去,直接爬进二楼。这个想法并不是瞎想,万抗觉得,别墅的防护也不会高到哪儿去,毕竟齐耀只是富人而已,还远不能上升到分分秒都警惕的份。当然,最关键的是,二楼有一扇细长的小窗户,竟然没装防盗窗。

保安还有两个随从,万抗都不放在心上,接连几天肯定会麻痹大意,倒是狼狗要注意,那玩意儿可比人忠诚。

围着别墅扔了几块石子,狼狗只是在西南角叫唤。

剩下要解决的就是红外线监控了。万抗到绿化带折了一个大树枝,已树枝为掩护,把后面东西对望的两个探头用灌木一片遮起来。

栅墙不高,万抗轻轻一跳就翻了过去。爬到二楼不容易,可抓靠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有一根下水管,刚好紧靠着那扇小窗户。只要窗户没锁,就可以进去。万抗两手夹着下水管,像蛇一样游动上去。

很幸运,小窗户没锁。万抗进去后,蹲在窗台下很长时间没动,他要慢慢融入到全新的环境中。一会儿,眼睛适应了很暗的光线,万抗开始观察起来,其实这就是个夹道,称不上房间。墙上挂有几卷绳子,粗细合适手抓,万抗觉得这该是齐耀逃生用的,万一别被堵了门,从来是应该能容易逃掉,也就是窗户没锁的原因,要不临时找钥匙也还耽误时间。

返身到窗户前,伸手摸了摸,果然有系绳子的挂钩。万抗笑了,从墙上拿下一卷绳子,系到挂钩上,把另一端轻轻放到窗外,等会走的时候会轻松许多。

既然是逃生急用,这夹道应该在室内。

夹道尽头好像不是用门封起来的,只是一整块木板,没有把手。拉是不好拉的,没有着力的地方,万抗推了一下,没推动,再一用力,可以。

木板被推开一条缝,我看看了看,旁边是书架。继续推,一直到闪身出来,万抗才看清,这是书房,他推开的木板,其实是书架的一块。

“***齐耀还附庸风雅,搞个书房?”万抗想着,回身把那扇秘门轻轻掩上。

在门口听了听,外面没什么动静。轻轻拉开,是客厅。

站到客厅里,能听到东面的卧室里,隐约传出欢声笑语。卧室门没有反锁,齐耀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

呈现在万抗面前的是两条光裸的身体。

女孩出尖叫,不过万抗并不担心会引来楼下的随从和保安。这种声音,他们会误认为是齐耀在兴头上的制作。

齐耀在惊慌了一下后,很平静,猛一巴掌把女孩扇晕。

“没猜多的话,你是万抗?”齐耀说是猜,其实已经知道,他看到万抗的照片,虽然从未照过面,但能认出来。

“穿上衣服,出来谈谈。”万抗倚在卧室门口,看着齐耀拉过一件睡衣披上。

来到客厅,齐耀点了支烟,“你胆子不小。”

“知道你正在算计怎么整我,所以才来找你。”万抗道,“因为我可不想像肖光那样,稀里糊涂地送了命。”

“看来你都明白。”齐耀渐渐恢复了霸气。

“是明白,就你是个糊涂蛋,被侯建波玩得乱转!”万抗不得不把话说重点,得把齐耀的霸气给压下去,“你他妈这就没脑子知不知道?”

齐耀已经好多年没听到过有人骂他了,还有点不适应。万抗一看,连忙接着说道,“咋了,说话刺耳?”

齐耀看看万抗,有点不知道所措,他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而且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对付他。“你这么冒昧地进来,我很不高兴。”齐耀只有这么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

“能不高兴很好,就怕到时你连不高兴就不能。”万抗道,“以前跟你有过节,我承认,不过那都是过去,现在我走了正道,能赚钱,很好,我满足。”

“说这有意思?”齐耀一声冷笑,“专门来跟我谈心?”

万抗看到齐耀右手放到了身后,“身后有枪?还想摸出来?”万抗一下把骆英给他的手枪掏出来,“你要是想歪主意,我先一枪打死你!”

齐耀一愣,慢慢将手拿出来,手上果然一把手枪。齐耀把手枪放到茶几上,“好吧,你想干什么?”

“你不能再被侯建波玩了。”万抗说得意味深长,“一系列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策划?”

“我先问你,你觉得你跟侯建波关系怎样?”万抗道,“看似是朋友,但你不觉得他对你恨之入骨?”

齐耀沉默。万抗继续道,“据我了解,侯建波对你和肖光恨的牙痒,因为你和肖光曾经坑过他一大笔钱。”

“那不叫坑,是合作分成。”齐耀道,“是侯建波想不开。”

“不管咋样说,反正是侯建波对你们两人怀恨在心。”万抗道,“后来终于觉得时机成熟,便开始了计划。”

“什么计划?”

“借刀杀人。”万抗道,“污水管道铺设那个项目,你来夺我的标,没成,那就是引子。”

“你仔细说说看。”

“借那件事情,侯建波派人把我两个人伤了,一人剁了手指,一人割了耳朵,让我误以为是你夺标不成报复所为。”万抗道,“侯建波以为,那样我可以对你痛下杀手,解决他一大心患。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我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利用的人,所以他又想了另外一招,让人伤了你的左眼,来嫁祸给我。”

提到左眼,齐耀很激动,压抑不住愤怒。不过在深吸了一口烟后,又平静了下来,“侯建波给我看过一段录像。”

“什么录像?”

“我出事的时候,你到九号公馆去过,时间刚好吻合。”

万抗呵呵一笑,从齐耀的话里可以推断,侯建波一直在跟踪他,那天他去九号公馆,肯定遭了暗中拍摄。关键时刻,反应要跟得上,万抗笑过之后道,“这个侯建波,也太无耻了些。九号公馆我去过多次,请侯建波也去过两次。那天我去九号公馆,是侯建波让我去的,他说公馆的老板欠他二十万,钱随不多,但欠着不还让他很没面子,所以让我去找老板要钱,还说公馆门口附近有一个探头,安全起见,应该先把它砸了,然后再进去。”

“你还真去了?”齐耀道,“你不是说不会被轻易利用么?”

正文 【123】 谗言

“我是说过不会被轻易利用,但那要看是啥情况。”万抗道,“侯建波跟我承诺,只要我办成那事,利华公司下一步别墅群建设,会给我一块很大的建设份额。当然,我那时只知道侯建波有鬼,但还不知道他要对你下手。所以我去了,他便暗中把我的某些举动给拍摄下来,放给你看,好像就是我所为。”

“你说的算是通理,但侯建波为何要嫁祸给你?”齐耀道,“以你的地位,他犯得着?”

“他觉着我威胁到他了。”万抗道,“他以为天衣无缝的策划会很完美,但在我这里出了点岔子,我并没有莽撞地找你算账,而是有所怀疑,所以他又想借你的手把我给解决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想除掉肖光!侯建波对肖光的仇,不亚于对你的恨,当初是因为肖光,你才入进去分了他那笔钱的。”

齐耀皱起眉头看着万抗。

“齐耀,侯建波是不是给你看过或听过啥,总之能证明是肖光罪魁祸,一切都是肖光策划的?”万抗接着说道,“那也是侯建波在借刀杀人,让你错认为你的左眼失明,是肖光的精心策划。这样一来,他就一箭双雕了,哦不,算上我这只小雕,应该是一箭三雕,果然歹毒!”

齐耀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没办法让你相信。”万抗道,“但事实摆在眼前,你很不幸,中了圈套。肖光是被你搞死的吧?下一步就是弄死我,只不过还未实施计划而已,你能否认?”

把烟头狠狠地掐灭,齐耀咬了咬牙根,“这都他妈什么事!”

“你琢磨琢磨。”万抗站起身来,“我希望你把事情弄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不想做冤死鬼。”

“先别走。”齐耀招招手,“跟你商量个事。”

“对付侯建波?”

“对付他用得着跟你合作?”齐耀道,“万抗,在这件事上,我倾向于相信你。”

“相信我就对了,要不我冒死来找你?”万抗道,“齐耀,直呼你名字别生气,我就这脾气,跟我不相干,就是市长省长又如何?”

“你的个性我喜欢。”齐耀道,“不过我假如跟你商量成了,你应该改改口。”

“到底商量啥事?”

“你自己打拼,能挣多少?”齐耀道,“跟我干,亏不了你。”

万抗一听摸摸脑袋,齐耀这根有毒的橄榄枝可不能乱接,“欸呀,你这么说,我真是很意外,没想到你会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自己干点事就是图个快活,赚多赚少无所谓,只要能过得下去就行。”

“呵呵,看来你是不愿意。”齐耀笑道。

“不是我不愿意。”万抗道,“起码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我们以前有那么多过节。”

“以前嘛。”齐耀又是一笑,“以前的事就算了,无论谁吃亏还是赚便宜,就这么地吧,一笔勾销!”

“真没想到,你也这么豪爽!”万抗道,“那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今晚的不请自到,算是我的错,给你赔个不是。”

“今晚来得好!”齐耀道,“如果你不来,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好,既然你这么想,我就满足了。”万抗道,“咱们之间以后如何,先消停一段时间,毕竟最近生的事情太多,而且我那边手头也还有几件事没结清楚。”

“也行。”齐耀顿了顿,说道:“呆会你走的时候,从原路返回,要不我送你下去,怕是不妥。”

“这我知道。”万抗道,“要不你手下也挂不住面子。”万抗指指卧室,笑道:“里面的女人还等着你呢,我就不观摩了。”

齐耀似乎明白了点,起身进了卧室。万抗赶忙闪进书房,拉开书柜暗门,进去沿着绳索溜走。

算是成功了,万幸!

万抗翻出栅墙后摸了摸额头,吐出口长气。不过万抗也没有大意,防止齐耀用缓兵之计,故意稳住他,然后再反扑。万抗躲进绿化带,很有耐心地蹲守起来。

应该没事,到了半夜别墅内也没什么动静,直到齐耀自己开车将那女人送走。

“果然是没脑子的家伙。”万抗暗道,他希望齐耀也把侯建波给解决掉,这样就用不着他来动手为老施和大强报仇了。

万抗内心地等着齐耀对侯建波行动,当然他知道变数还很大,侯建波不会轻易让齐耀得手,而且还有可能再反咬一口,把齐耀蒙蔽住。所以,万抗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一个人住在租住的房子里,做好了充分的防御准备。

等了两天,万抗突然醒悟过来,消极地等待可不是办法,应该主动出击,借齐耀对侯建波要动手之际,暗中推波助澜。

万抗找到肖明,这个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家伙,一点都不怀疑哥哥是消陨在女人身上的,当然,他的悲痛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意味他今后的“事业”将一落千丈,之前都是肖光罩着他,给他弄点活。

“肖明,你哥哥的死,跟侯建波有直接的联系。”万抗对肖明道,“侯建波跟你哥有一定的关系,但他们有合作也有竞争,当然,竞争和捣鼓是不可避免的。肖明,你当初写匿名信揭我排污管道铺设,是不是你哥指使的?搞好了,就能牵连到侯建波?告诉你,这事侯建波知道,但他不声张,他这个人就是阴损,手段非常狠毒。这一次,他干脆就要了你哥的命。”

肖明对万抗的话有些糊涂,万抗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听你哥说,要搞交通局公路修建的一个项目?”

“我哥的事我一般不知道。”肖明道,“你什么意思?”

“唉,这事跟我也有关。我跟侯建波呢,关系还行,因为我帮了侯建波一个忙,让他得手了一个女人,他感激我,对我不错。我在利华公司那几个活,都是他帮的忙。”万抗再次叹气,“侯建波是个鬼头,他在利华公司之外还接很多工程,前些日子交通局有几个标段的公路修建项目,被他看好了,就让我出面张罗,他做幕后工作。”

“和我哥冲突了?”肖明瞪大眼睛。

“唉。”万抗表现出痛心疾的样子,“谁曾想到,你哥也有关系,也在打那几个标段的意思。你可知道,那加起来可是五六千万的项目,利润按百分之三十算,保守说也能挣一千多万呢!就这样,侯建波就跟你哥掐上了,不过你哥的关系更硬一些,侯建波落了下风,眼看那么大一块到嘴的肥肉要飞掉,便恼羞成怒,想置你哥于死地。可是你知道,侯建波在那方面也没有多少本事,便向齐耀谗言,说那个项目本意欲和他合作搞一把,没想到让你哥给搅黄了。齐耀那个人你也知道,有头无脑的家伙,一听就火冒三丈,说肖光由他摆平,结果,你哥就出事了。”

肖明听后,咧嘴大哭,“**他妈妈的,跟他们拼了!”

“你拿啥拼?”万抗拍了拍肖明肩膀,“得用脑子,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同归于尽也行!”肖明大叫起来,“我要替我哥报仇!”

“同归于尽你也没那能耐。”万抗道,“你能靠得近他们?估计还不等你出手,他们的打手就把你给放倒了。”

“那我该怎么办?”肖明道,“难道看着他们逍遥?”

“你得用巧一点的法子。”万抗道,“手段下流卑鄙无所谓,因为他们就是欠整的货,该!”

“怎么卑鄙法?”

“泼硫酸。”万抗道,“相信你不难搞到高浓度硫酸吧。”

“硫酸?”

“给他们毁个容!”万抗道,“树要皮人要脸,他们脸都没了,还能吆五喝六地干啥,能和谁谈事?”

肖明颌骨处的肌肉鼓起,他在咬牙。万抗看到了,暗自高兴。

“肖明,我看你还是先对侯建波下手。”万抗这么建议,知道以肖明的能耐只能放倒一个,在侯建波那边得手比较容易,关键是,他想得就是侯建波出事,为老施和大强出气!至于齐耀那边,目前看来还可以,没准以后还能处个好关系,那样对他的展也不一定有坏处。

“我想先泼了齐耀,他是最直接的凶手!”

“别傻了你,齐耀只是个工具,真正的凶手是侯建波!”万抗道,“看事情得看透点。我跟你说,你要是先泼了齐耀,侯建波肯定要高兴死了,相当于他又利用你除掉了齐耀!”

肖明“呼哧”一声,一攥拳头,“好,那就先泼了侯建波!”

“泼侯建波,我给你出个主意,成功率很高。”万抗道,“利华公司售楼处有个漂亮妞,被侯建波搞到手的那个,知道不?”

“知道。”肖明道,“我在利华公司干活时,还经常和她说话。”

“那就好,你把她控制了,然后让她打电话给侯建波到某某地方干媾事,伺机动手,不是很好么?”万抗递过去一支烟,“控制那女的也不难,你带块猪肉,把她骗出来,先倒点硫酸在猪肉上,让她看看猪肉被烧毁的样子,她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肖明接过烟,面色沉重地点点头,“好,好主意!”

万抗心满意足地走了,他相信肖明完全能做到百分百成功,等到侯建波出了事,他再大模大样地去看望,把一切都说出来,让侯建波懊悔。

正文 【124】 调查

万抗以为可以清闲坐等侯建波的噩讯,事实并非如此,他忘记了曾经和钱佳嘉在酒吧疯了一夜。

作为钱广达的宝贝女儿,回到环洪,出门身后必有家犬。

那晚,万抗和钱佳嘉就被盯了。

第二天一早,赵铁平和殷月艳就得到了消息。殷月艳第一反应就是找到赵铁平,让他不要告诉钱广达,由他们俩先来处理。

赵铁平开始并不同意,他很清楚,单是万抗和殷月艳、章笑咪,也就算了,但偏偏万抗又跟钱佳嘉黏糊到了一起,事情早晚要暴露。钱广达知道这些后,不说痛不欲生,那也是悲伤的肝肠寸断,在国内重要的三个女人,全他妈被一个臭小子给祸害了,没有天理!而赵铁平作为他留在国内的大管家,第一责任人,难辞其咎,所以他必须汇报。

但这么一来,钱广达也必然会迁怒与殷月艳和章笑咪。章笑咪无所谓,但殷月艳,实力也不能小觑,毕竟是钱广达原配,到时搬弄点事情给他,也不是太舒服。

想来想去,还是暂且不说,看殷月艳的表现,如果她处理得好,事情自然好说,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处理不好,也有个缓冲,到时把殷月艳拉出来,说是她强迫自己不许多嘴。

“嫂子,我不说可以,到时钱哥要是知道了震怒于我,你可得帮着说两句。”赵铁平对殷月艳道,“你知道,钱哥把国内的事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

“行了,你不用多说,你对得住我,我也不会薄待了你。”殷月艳阴着脸道,“现在要做的是,我先跟你配合,把万抗那小子给解决好!”

“嫂子,这回你可真舍得了。”赵铁平嘿嘿一笑,“上次我就要动手,你还犹犹豫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别说了!”殷月艳一抖富饶的身子,她对万抗着实是很生气,说自己那玩意不行,帮忙找个猛汉也倒罢了,谁知道还找个傻子!“那个千刀万剐的东西,不识抬举!”殷月艳咬牙揪嘴。

“嫂子你也别生气了,等万抗那小子一命呜呼,也就一了百了了。”赵铁平道,“这事我先来安排,花个大价钱找两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就灭了他。”

殷月艳狠归狠,一听赵铁平说真要灭了万抗,又软了下来,毕竟学车时那段时光还是很快乐的。“唉,铁平,要不先让我说说看,给他个警告,以后不要再靠近佳嘉。”殷月艳道,“要是他听话,也就罢了,毕竟是条人命,而且那小子也够可怜的,虽说是个男人,可那方面不行,白当回男人了。”

“呵。”赵铁平一声冷笑,“嫂子,冒昧地问一句,你当真是看到他那玩意儿不行?”

殷月艳一皱眉,“没有,还真是没有,但他对我那么说过。”

“就是啊。”赵铁平叹着起说道,“你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你?也许是你当时高估了你的魅力,也有可能他并不想和你怎么怎么样,找个借口而已。”

殷月艳脸一红,随即又白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我宁可让他做个死人!”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走一个。”赵铁平道,“干脆做了算,省得啰嗦。”

殷月艳听了面露难色,女人就是女人,仁慈的心让她们很柔弱,不想枉死一个可能无辜的人,完全不计风险。

“唉,要不这样。”赵铁平叹了口气,“我找章笑咪问问,万抗那小子到底行不行。”

“章笑咪那个笑狐狸精,她能知道?”殷月艳话一出口,知道是废话,以章笑咪的实力,一般男人是挡不住的,万抗和她在一起,只要有能耐,会不骑了她?

“好,你去问问吧。”殷月艳道,“要是万抗上了她的话,我真想亲手杀了他!连同那个小狐狸精,我一刀一刀割死她!”

嫉妒真可怕,尤其是在女人身上,哪怕在仁柔的女人,一旦被嫉妒攻心,也会变得极其残忍凶悍。

赵铁平默默一笑,“嫂子别动气,还是现实点,现在关键是要把万抗那小子的事给解决好。”

殷月艳丰厚的胸膛剧烈起伏,“好,我不动气,你去找章笑咪问吧。”

此时的章笑咪,正在海南岛沙滩上晒着太阳,暖融融的沙子不断撒在身上,是种享受。对于一个殷实无比的二奶来说,不挥霍着享受生活,那就是血淋淋的犯罪。

章笑咪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她的初恋,撒沙子的就是他。因为万抗的出现又离去,勾起了章笑咪对初恋的思潮翻涌,在经过一番苦心寻觅后,找到了。两人如****,瞬间燃烧起来,祖国壮丽河山,几乎都留下了他们的排泄物。

当然,章笑咪多少还是有遗憾,因为眼前这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他了,世故而贪婪,总是找着种种借口向她索要人民大币。章笑咪知道,或许他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享乐和钱财,但她依旧承受,依旧和他疯狂地行乐。这一切或许不为其它,只为曾经纯真恋人的逝去,也或是还有一个二奶的空虚和不甘。每当夜深时,她会想起万抗,那个闪着清澈眸子的小男子汉,她想拥有他,但却怕玷污了他。

这着实令人痛心,章笑咪,一个令人扼腕的二奶,现在漫无目的地挥霍着人生,或许生活本不该如此迷惘。

赵铁平的电话,让她极其意外,她不明白赵铁平为何要了解万抗在那方面有无能力。

“你问这为何?”

“该知道的就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问。”赵铁平对章笑咪的态度和殷月艳不同,尤其是现在,不说凌驾于她之上,起码能平起平坐。

“好吧赵哥,我跟你说实话,和万抗之间,我以人格担保,是清白的。”章笑咪道,“所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章笑咪的话前一半无误,确实跟万抗没搞过事,后半句却是错了,她碰过万抗那地方,棒如铁。

“呵。”赵铁平玩味地一笑。章笑咪听得出来,赵铁平对她口中的人格多是不屑一顾。

“我誓。”章笑咪一板一眼地说道,“如果我以前和万抗做过,就不得好死,连同我的家人,都一样!”最后章笑咪几乎是咆哮着的。

几乎没有人会拿家人来如此毒誓,赵铁平听得出,章笑咪是很决绝的,他相信。不过,赵铁平听得出章笑咪的蕴含,“我相信你,不过你为何要加上个时间概念‘以前’?难道以后你会做出那种事?”

章笑咪深感赵铁平的犀利,不错,她是有意加上“以前”的,因为她把不住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如果和万抗相遇会不会做出那种事来。“赵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章笑咪道,“你是有意找我麻烦?”章笑咪在赵铁平面前也不想示弱,如果不是因为和万抗之间的那点屁事让他攥着,她该是强势的。

“我怎么会找你麻烦,就是你不跟我急,钱哥也不乐意啊。”赵铁平道,“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哦对,在外面玩得高兴就行,不过可别过了。”

赵铁平挂了电话,章笑咪对他暗示性的话并不在意,倒是担心起万抗来,他又惹了什么乱子?

章笑咪不知道万抗的电话有没有换,以前的号码还存着。打过去,通了,是万抗,章笑咪莫名地激动起来。“万抗,是我。”章笑咪极力控制语腔,“听得出来吗?”

“哦,咪咪姐!”万抗稍一犹豫就喊了出来,“咋样,现在哪儿?”

“外面。”章笑咪道,“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

“没啥大情况。”万抗道,“去北京赚了段时间,又回来了,现在搞点小工程。”

“没惹什么事吧?”

“呵呵,咋问起了这个?”万抗沉顿了一下,“难道你听到了啥风声?”

“赵铁平打电话给我,问……”章笑咪欲言又止。

“问啥了?”

“问你那方面有没有问题。”

“***,毛病不是?”万抗笑道,“问那事干啥。”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问你。”章笑咪道,“我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事出蹊跷。”万抗道,“是该有啥事情,不过我一时还没啥头绪。”

“总之你注意就是。”章笑咪道,“赵铁平的为人也许你不知道,奸诈凶狠。”

万抗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他在极力解析着相关信息,赵铁平为何要问他那方面有无能力。没有明晰的答案,万抗想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应该和殷月艳有关,也可能和钱佳嘉有关,如果和钱佳嘉有关,那就是他和钱佳嘉的关系露出了点痕迹。

不管怎么说,都是麻烦事。万抗禁不住一叹,“咋就不能消停呢,我是真想腾出来些时间干点事呐。”

有果必有因,这还真怨不得别人,那万抗如果当初不招惹钱佳嘉,或许什么事都没有。

钱佳嘉,这一刻正如蛰冬闻惊雷,殷月艳竟然把电话打到了她那里。

正文 【125】 不相信

殷月艳打电话给女儿钱佳嘉也是无奈之举,赵铁平没有从章笑咪那里得到可以定板的信息,按照他的意思,不管怎样都把万抗给解决掉。殷月艳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弄清楚了事实再决定怎么对付万抗,况且,跟女儿透个风也没有坏处,让她看清万抗的面目,省得还对他想三念四。

“宝贝,那晚你出去和一个男人去酒吧,不是什么好事,妈必须得给你提个醒。”

“你又让人跟踪我?”钱佳嘉很生气,“我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自有和选择,我跟谁出去有自己的判断,你管得也太宽了!”

“不是妈管得宽,是你对这个社会还不了解,还不能单独行动。”殷月艳道,“你了解万抗那个人吗?”

“了解是需要过程的。”

“瞧你,一说这话就是不成熟的表现。”殷月艳道,“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多少时间了?”

“老早了,在北京。”钱佳嘉没好气地说道,“妈,是不是他有多重、吃几碗饭你都要了解?”

“你还别说。”殷月艳趁机道,“我听说他那方面不行,你知道吗?”

“什么呀,妈你怎么说这些!”钱佳嘉道,“我不知道!”

“傻丫头,妈是为你好。”殷月艳道,“你可别被那小子给蒙了,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和赵叔是不是又把人家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还用我们翻?”殷月艳笑道,“他自己都暴露出来了!”

“怎么暴露?”

“唉,实话跟你讲吧,那小子真不是好东西。”殷月艳唉声叹气,从学车时接触讲起,说万抗就是个活脱脱的骗子,骗了她,还有她爸爸包养的狐狸精章笑咪!

殷月艳以为她的一番苦诉衷肠会引来女儿钱佳嘉的同情和理解,没想到钱佳嘉听后哈哈笑了起来,她实在是不能相信殷月艳所说的一切,在她看来,无非是为了给万抗抹黑,让她不喜欢他。

面对这个结果,殷月艳欲哭无泪,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法说服钱佳嘉。“好,我说的你不相信,小狐狸精说的你总该信吧!”殷月艳只有将出章笑咪,“你去问问她,她可没有骗你的必要!”

钱佳嘉虽然是个精明的女孩,但面对母亲殷月艳的如此决绝说教,一时还真转不过弯来。

“你打电话给你赵叔,要那狐狸精的号码打给她问问看!”殷月艳很“生气”地挂了电话。这是殷月艳第一次这么貌似有情绪,其实是为了争取时间,她挂了电话马上就给赵铁平打了过去,要了章笑咪的电话。

殷月艳赶在钱佳嘉之前拨通了章笑咪的号码,“章笑咪,**成在某些方面我管不了,所以跟你也不说别的,现在有一件事希望你配合。”

“什么事?”章笑咪很谨慎。和殷月艳不知底细地相识是学驾驶的时候,后来在数码城因为万抗角力,才互知底细,都嘴巴短,所以打成一致共识,各自守口如瓶。但章笑咪知道,在那件事上,她要比殷月艳来得劣势,因为身份不一样,怎么说殷月艳是原配,而她是二奶。作为二奶,职业操守要求她不能在从业中玩小白脸。如果**成知道,后果可想而知,而且**成对她又是那么信任,平时连监督都没有。所以,章笑咪怕殷月艳提出无理要求,而她又不敢轻易拒绝。

“很简单。”殷月艳姿态很高,“这事你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

“什么事你说吧,别玄虚。”章笑咪知道也不能太气短,否则殷月艳会得寸进尺。

“万抗又开始勾搭我女儿了!”殷月艳道,“那是绝对不行的,我劝女儿不要跟那个坏东西接触,可她不听,没办法,我说万抗勾搭过我们两个,她竟然不相信,所以我让她向你求证。你,只需要对她说出事实就行。”

“万抗和钱佳嘉在一起?”章笑咪很吃惊,“会这么巧?”

“造孽啊!”殷月艳慨叹道,“章笑咪,等钱佳嘉问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没等章笑咪回答,殷月艳就挂了电话。

钱佳嘉并没有打电话给章笑咪,她认为母亲殷月艳完全可以说服章笑咪,要她配合着给万抗落井下石。

这一些,殷月艳当然不知道,她蛮以为钱佳嘉会马上向章笑咪对证。所以半天不到,殷月艳就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宝贝,问那个狐狸精了吧?”

“没有。”

“咿,怎么没问?”

“你们想合伙骗我是吧?”钱佳嘉一句话,差点让殷月艳昏过去。

“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殷月艳声音有点抖,很急躁。

“妈,你就别太管了,万抗的家境是不好,而且也没有什么学历,但是他人真的很好,有什么不合适呢?再说了,咱们现在就是谈谈朋友,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钱佳嘉道,“妈,反过来我得提醒你一下,爸爸找的小女人,你最好不要搭理,不要自降身价!”

殷月艳有点想哭的感觉,到头来还被女儿给奚落一番。

赵铁平有点幸灾乐祸,“我说吧,直接把那小子给做掉,多利落,可你……”

“别说了。”殷月艳摆摆手,“随你吧,你要怎么就怎么,只要不出漏子。”殷月艳下定了决心,对万抗是有那么点不舍,可是面对女儿的将来,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舍弃万抗。

对万抗来说,一切都来得不妙,凶险随时生。

不过万抗也有点防备,因为章笑咪及时给他提了醒。在接到殷月艳的电话后,章笑咪就跟万抗联系,把事情说了。

万抗恍然大悟。

“万抗,不管怎样,你得注意了。”章笑咪道,“这件事你要认识到后果的严重。”

“咪咪姐,我跟钱佳嘉真的没啥。”万抗道,“在北京的时候偶然就认识,后来我又去北京,回来的时候,碰巧她也回来,她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故意说把航班调了,跟我一趟飞机回来,要到环洪来。回来后,她找我去了次酒吧,仅此而已。”

“我不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总之你得注意。”章笑咪道,“根据我的推测,赵铁平会对你动手,也或许……”

“也或许什么?”万抗道,“难道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完全有可能。”章笑咪道,“你太不了解他们了。”

万抗听得后背凉,他对章笑咪是有信任的,现在她这么认真地说,看来事情还真不一般。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当初在锦豪的时候,不就是为了镇场子嘛,那齐耀还请来“黔中客”痛下杀手,只不过那次很幸运,“黔中客”惜才,放过他一马。

这次,还会那么走运?

正文 【126】 防备

万抗不得不准备一番。

和齐耀之间的关系相对融合了些,本打算把施庚余和林大强接回来,也取消了,还是让他们在南双县,那里相对安全;

在租住处,刚把庞大海喊来没几天,又让他回去了,否则到时还得分心保护他;

租住处也做了些防护,万抗仔细检查了门窗,牢固度不强的地方重新加固,免得让人轻易闯入。这个时候,万抗开始后悔当初租了独家独院的两层楼小别墅,太容易受攻击。不过现在只好这样,再多做点工作,屋内各隐蔽处放置了铁棍、砍刀,以备随时抽出防身;

骆英的那把手枪,也暂且没有归还。

不及时归还,得有句话。万抗跟骆英见面,说枪先留段时间,以备齐耀醒悟过来反扑。万抗没有把殷月艳和赵铁平那拉子事告诉骆英,感觉没什么脸面。

骆英说那把枪就留着吧,她还有。

“骆姐,你有持枪证么?”

“有。”骆英道,“我正在帮你申请,不过到时你需要换一把枪。”

“那可太好了。”万抗道,“我挺害怕,万一真开了枪,到时会有麻烦的。”

“上次匆忙给你枪,也是没办法的事。”骆英道,“但我也做了准备,如果你扣动了扳机,我会把你送出去的。”

“骆姐,你真是太好了!”万抗抓了抓拳头,“好死了!我想抱抱你!”

“唏。”骆英笑了,“别那么孩子气。”

“不是孩子气。”万抗道,“我是真的想,骆姐,我还想一次,行不行?”

“不行。”骆英道,“至少现在还不行,也许,就像我说的,有些事,一次足够。”

“就不要‘也许’了。”万抗道,“前面的好听,起码还有盼头!”

骆英笑着低下头,摇了摇,没说什么。

万抗看得心花怒放!

喜中不忘忧,万抗没有沉浸在和骆英再有可能的那种妙事中,赵铁平的事情一日得不到解决,他就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幸运只神不会老是眷顾,这次必须全力应对。

钱佳嘉来电话了,问他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试图番他的底细。万抗说没在意。钱佳嘉笑着说,她和他交往的事,让她家里知道了,正在“调查”他。

“你父母到底是干啥的?”万抗装糊涂道,“好像很有本事啊。”

“万抗,告诉你吧,我也是环洪的!”钱佳嘉笑道,“本来我以为你能猜个差不多,谁知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不是我不在乎你,而是你对太信任了,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会骗我嘛。”

“哦。”钱佳嘉顿了一下,“那对不起了,其实,我本也没有要骗你的意思,只不过……”

“嗯,不用解释了。”万抗笑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万抗不想让钱佳嘉把话说穿,否则有些事不太好办。

“你理解就行。”钱佳嘉道,“万抗,我家里很有钱。”

“很有钱!”万抗假装吃惊,“那不用说,你家里肯定对我有看法,不允许你和我来往吧。”

“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钱佳嘉,其实咱们现在也就是普通朋友,既然你家人产生了误会,我看也就不要把误会再加深了。”万抗道,“以后咱们就各走各路,省得给你添麻烦。”

钱佳嘉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隐约间似乎感到了什么,“万抗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不想麻烦。”万抗道,“你麻烦,我也麻烦。”

“是不是我妈找你事了?”

“没,没啊。”万抗道,“你妈是谁?”

“你认识。”钱佳嘉道,“和你一起学车的殷月艳。”

“哦,是她啊!”万抗假装惊讶,“这么巧!当时我就看出来,你妈很有钱。”

“看来你跟我们不是很熟。”钱佳嘉试探着问,她也有点疑乎,母亲殷月艳说得是不是有点影子。

“学车呗。”万抗道,“当时我们那个小组每个人都不怎么熟,大家都知道,学完车就是鸟兽散,谁还认得谁呢。”

“就是说。”钱佳嘉道,“我妈为了不让我跟你交往,还撒谎说什么你跟她,还有那个章笑咪……”

“诶呀,你说你妈那些干啥呢。”万抗道,“不过你也要理解,她是为了你好,因为她觉得我这人靠不住。”

“那也不能乱说嘛。”钱佳嘉道,“她也不想想,怎么可能,要真是那样的话,万抗,我宁愿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说啥了呢,傻话。”万抗心里一沉,他觉得不管怎么说,不能让钱佳嘉知道真相,否则对一个还算是单纯的女孩子有点残忍,“钱佳嘉,你妈跟你说啥,不管信不信你就听着,明显是虚假的,你也不要反驳,否则她还会继续编造谎话。因为你妈要达到她的目的,不要你跟我交朋友。”

“那是她的想法,可左右不了我。”

“那也不行,人活着可不是为自己的。”万抗道,“你一个人自在了,全家人跟着锁眉头,那是不可以的。”

“你怎么和他们一个腔调?”

“因为我跟他们一个选择。”万抗道,“钱佳嘉,虽然我们还没开始,但也就这么结束吧。”

钱佳嘉显然生气了,沉寂了好一会,“好,万抗你个混蛋!”

就这么摔了电话。

万抗听着“嘟嘟”的忙音,嘟了嘟嘴唇,吐了口长气,“好心当成驴肝肺。”自语完,打电话给章笑咪,把他对钱佳嘉的想法说了,“咪咪姐,我不想伤害她,如果万一她要打电话跟你求证些啥,你就顺着我的话说。”

“我当然顺着你的话说。”章笑咪道,“本来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至于你和殷月艳之间,那我就不知道了。”

“诶哟,咪咪姐,这都啥时候了,还拿我打趣,你说那可能嘛。”万抗道,“我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说我那玩意儿不行,顺势把我朋友介绍给她了,只不过我那朋友是傻子而已。”

“哈哈……”章笑咪声大笑,“万抗啊万抗,你真是不厚道!”这话一说完,章笑咪就皱起了眉头,她想到赵铁平打电话问她万抗那方面行不行的事。“万抗,也许殷月艳知道你在骗她了。”

“这我知道。”万抗道,“她早就知道我那朋友是个傻子了。”

“不是。”章笑咪道,“我是说,她是知道你在装无能,在恶意愚弄她。”

章笑咪这么一提醒,万抗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下可真是严重了。”章笑咪道,“再加上钱佳嘉的事,我估计这次你会有大麻烦,我看不如你出去躲躲吧。”

“不。”万抗道,“是问题总要解决,因为他们,我已经出去过一次了,不再有第二次了,我得面对。”

“别傻了你!”章笑咪很着急,“万抗,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斗不过赵铁平的,还是避开锋芒!”

“没事,咪咪姐。”万抗道,“实在不行再躲出去,反正不会真傻到坐以待毙的。”

有万抗这句话,章笑咪放心了些,因为她知道,如果万抗死顶下去,结果必然是死路一条。末了,章笑咪告诉万抗一个电话,说是她的新号码,如果旧的打不通,就打新的。

“换啥号码,喜新厌旧啊。”万抗笑道,“你看我,号码一直不换,要不你还能联系得到我?”

“我不是喜新厌旧。”章笑咪道,“万抗,记住别硬撑啊,看苗头不对就离开环洪闭闭风头。”

事实上,问题要严重得多。

赵铁平用八十万请来了杀手,解决万抗,势在必得。

正文 【127】 丢枪

杀手叫裴通,俗称“大漠浪子”,在雇用杀手界是个人物,与“黔中客”齐名。

这个消息万抗是听齐耀说的。

“前阵子不是误会嘛,我已经准备要对你再次动手了,请的就是裴通。”齐耀给万抗电话,“后来不是你找过我嘛,咱们消除了误会,也就把裴通给回了,只是象征性给了两万路费。”

“路费就两万?”万抗打趣道,“全资不是很客观?”

“也不一定。”齐耀道,“有时得看事情的难易和主家的迫切意愿,当初那‘黔中客’就是二十万,这回裴通是三十万。”

“这么说,裴通被你回了,又被赵铁平给雇了?”

“是这么回事。”齐耀道,“我请过裴通三次,跟他算是有点交情吧,要不他也不会告诉我,否则就是破坏道中规矩。”

“这么看来,赵铁平是要破费了。”万抗呵呵一笑,“三十万呐。”

“恐怕还不止。”齐耀道,“听裴通那意思,肯定比三十万多,至于多十万八万还是更多,那就没数了。”

“还真是,犯得着嘛。”万抗道,“我还挺值钱。”

“老弟,你就别再打趣了,得当回事,我也劝不动裴通,那毕竟是人家的职业。”齐耀道,“所以说,你要是没有绝对把握,我劝你还是采取退让的法子,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要不万一有个闪失,那就不值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万抗道,“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是挺怕的,万抗决定,还是跑路为好,否则真要把小命给搭进去,那可就对不起祖宗了。

事情越早越好,万抗决定第二天收拾收拾,有些事交待下就开路。

盘算蛮好,可现实总不如人意。就在当天夜里,裴通来了。

当时院子里的小狮子狗“汪汪”叫了两声,之后就完全没了动静。警惕中的万抗预感到事情不妙,瞧瞧起身从窗口朝外看。

月光不错,看得比较清楚,一个人影飘向门口。

万抗睡在二楼,赶紧溜向一楼来到大厅。隔着大玻璃门,很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影在外面晃动,应该是裴通。万抗有种想拔枪一下打死他的冲动,不过压住了,单是他一个人还可以对付几下,万不得已还是不扣动扳机。

裴通在门口转了两个来回,开始划玻璃,之前再上面吸了两个东西,万抗知道那是吸囊,玻璃划完后,使劲一拉,掉下来的玻璃就能稳稳当当地下来,不出什么大声响。

门内一侧的大盆景花后面有一把刀,万抗觉得可以瞧瞧过去,等裴通进来后一刀砍翻他。不过想想裴通有备而来,肯定会很小心,外面月光明亮,通过门厅大玻璃透进来,他走过去容易被察觉。

可是等他进来再动手,似乎也不妥,万抗不习惯夜战,而作为杀手,裴通肯定是经过苦练的。摸黑打,注定吃亏。

犹豫间,“啪”地一声脆响,门厅的玻璃被拉出一个狭长的洞。裴通闪到一边,稳住不动,他在听里面的动静。

大概五分钟后,裴通开始移动,很小心地靠了过去。

万抗很紧张,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有手枪,心里有点底,否则早就溜走了。年轻人有热血,但万抗绝对不会体现在这个方面。

裴通进来后,打开了手中的微型手电。万抗一看,这对他更不利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按下了客厅开光。

猛然的亮光把裴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蹬地后跳。

“哟,好身手!”万抗笑呵呵地从楼梯拐角走出来,拍着巴掌,“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万抗本想直呼裴通的名字,但觉得那可能会暴露出齐耀,做人还是的够意思点,不能那么做。

裴通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要紧牙根攥紧拳头。

“先聊聊呗。”万抗继续嘻笑,“别太敬业,不过你们杀手都没有人性,也可以理解。可是,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的,你听就听,不听拉倒。”

“你想先激怒我?”裴通开口了,“心浮气躁,容易急进,破绽就比较多。”

“不是。”万抗道,“我是想给你上一堂人生大课。知道么,你所从事的行业,是断子绝孙的行当,因为你不是除暴安良,完全是为了金钱去索人性命,中国有句俗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收人家钱去杀人,早晚有一天,你全家也会被一个个干掉!”

凡事沾到个坏字,最忌讳涉及家人。裴通一听万抗那么说就皱起眉头,挪开步子冲向万抗,他不想再听万抗叽歪。

万抗一看动手了,得接招,先找个好点地势,向旁边一蹦跶,随即一跳,跃到了餐桌上。

居高临下,伺机而动。

裴通见此情景没有丝毫犹豫,蹿过来后蹲身一扫腿,桌腿顿时断了一根。

不过在这之前,万抗已经猜到裴通用意,在他出腿的同时,起身刺下,踹脚。裴通要是被踢中,较量应该结束。

当然,不会那么结束,否则裴通在业内也不会有那个身价。

裴通及时扭身翻滚到一旁,顺势抓起餐椅,疾直身劈了过去。

瞬秒即可决定胜败,万抗哪里敢大意,脚尖点地后即刻蹬起,斜里躲开。躲开后来不得半点松懈,马上前奔两步,到电视柜旁边弯腰抽出一把斧头。

裴通劈出的椅子落空,随手扔掉,从腰里抽出一条钢丝软鞭。

万抗很清楚,像裴通这样的杀手,随身携带的武器必然是精通之极。一把小斧头对长长的钢丝软鞭,优劣显而易见。

这不是开玩笑,搞不巧一鞭抽在脖子上,大动脉被抽断,小命就没了。

“你妈比,一枪打死你!”万抗摸出了手枪。

面对黑魆魆的枪洞,裴通僵住了,他没想到万抗还有这么个防身的家伙。平时对付那些富商倒有这个防备,可赵铁平说过,万抗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你,怎么有枪?”裴通惊讶之余开口问道,同时也争取点周旋的时间。

“这枪就是专打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种!”万抗枪头轻挑,“把鞭子扔过来。”

裴通轻轻叹了一下,看看门外,把皮鞭扔到了万抗脚下。

万抗慢慢蹲下,手枪依旧举对着裴通,“别想动,否则我真的会打死你!”

话音未落,玻璃门洞里飞过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硬生生在万抗举枪的胳膊上。

万抗完全没在意,手臂顿时失去直觉,枪掉在了地上。万抗头脑很清醒,第一反应就是今晚赵铁平请来的不止是裴通一人,如果没有枪,恐怕凶多吉少。

弯腰准备用另一只手抓枪,但裴通已经飞铲了过来。如果不躲开,恐怕脚骨要被踹骨折。

情急之中,万抗跳开,就手把裴通扔到脚下的软鞭给抄走。

裴通铲中手枪,很不巧,疾滑走的手枪冲进另一间开着门的房间。万抗很庆幸,那间房子是杂物间,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而且房间的灯早已坏掉,还没修。

万抗祈祷手枪钻进哪个缝隙,否则要是让裴通他们拿到手,就相当于宣判了自己死刑。

祈祷的同时,万抗几乎没做停留就奔上了楼梯。

形势危急,不跑就是傻孙子。

裴通铲飞了手枪后,差不多和万抗同时起步,追了上去。但楼梯的状况万抗熟悉,摸着黑依旧健步如飞,三两下奔到了二楼。

二楼有四个房间,裴通没有看清万抗进了哪间,不由暗叹起他的度。

“人呢?”随后赶来的大汉问裴通。

“没看清。”裴通按开了二楼厅道的开关,“只好挨间搜了。”

后赶来的大汉叫宋大成,绰号“鲁西王”,近两米的个头,实在是威猛。

“我看还是不要贸然进入。”宋大成道,“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那又何妨,我们是两个人。”裴通道,“即使伤了我们一个,照样能解决掉他。”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第二把枪?”宋大成看着裴通。

随着宋大成声音一摞,裴通就势一滚就到楼梯口,“快回来,防止黑枪!”

宋大成顿了一下,刚要挪动脚步,又收住了,“那么胆小?要是有黑枪,你我早就倒下了,还等到现在?”

裴通点点头,“是,不过以防万一,我先下去把那手枪给找了。”

白费功夫了,没找着枪,正如万抗所期望的那样。

返回楼上,裴通和宋大成一商量,配合着搜索房间。

宋大成负责踹门,裴通用手电朝里照,随说这样很难看到万抗,但起码保证不会让万抗站在房间里很痛快地甩出鞭子。裴通清楚,虽然万抗没用过他的软鞭,但以万抗的能力,不难甩出六七分力道,即使那样,也是要皮开肉绽的。

四个房间的门全被踹开,没看到万抗,他躲在了某处。

正文 【128】 谁?

“怎么办?”宋大成问。

“只好进屋了。”裴通道,“收的钱不少,得把事办妥了。”

“我在前头,你跟后面。”宋大成道。

“还是我在前头。”裴通道,“你个大,走前头挡视线,我在后面跟半瞎一样。不过你走后面得注意点,防止那小子从后面偷袭。”

“有偷袭的工夫,我估计他早就跑了。”宋大成道,“再说我也不怕他偷袭,就我这抗打能力,可以抵他几下。”

“别小看那小子,有两下子。”裴通道,“抓点紧吧,夜长梦多,赶紧把事情办好,连夜离开。”

裴通正说着,听到后面的宋大成一声闷哼,伴着一声脆响。

万抗已经从旁边的房间溜出来,手提半截木棍,敲在了宋大成头上,木棍折断。

力道太大,度太快。宋大成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么一击,顿时昏过去。

裴通箭一样刺出去,他必须趁这功夫逼近万抗,否则万抗再亮出他的软鞭,会落下风。

万抗没拿软鞭,软鞭是裴通得心应手的家伙,万一要是落在他手上,那可是遗患无穷,所以万抗把软鞭藏了起来,只提着半截木棍。

现在手中只剩下半半截木棍,作为攻击武器,已经没有多少意义,尤其是面对裴通这样的高手。

“呼”地一声,万抗把棍头对着冲过来的裴通掷了过去。裴通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减缓了前冲的度。万抗乘机向楼梯口跑去,动手,还是在楼下宽敞。

裴通随后赶到楼梯口,直接跳了下来,落地后一个前滚,丝毫没受到损伤。万抗看得一惊,开始后悔一时大意对宋大成动了手,否则悄悄地溜下来跑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而现在,想逃出去的机会几乎没有。

“同道中人,何必要赶到绝路?”万抗在动手之前说道。

裴通一愣,“同道中人?”

“是,不过我刚出道。”万抗笑道,“带我的师傅想必你也认识,绰号‘黔中客’便是,只是我天赋不好,学了两年多也没啥长进。”

裴通双目一缩,皱起了眉头,“你没撒谎,‘黔中客’是你师傅?”

“是。”万抗回答得斩钉截铁,“现在我还没有单独行动过,能耐还不行。”

“哈哈……”裴通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真是巧了,这下刚好也了结下我跟‘黔中客’的宿怨。”

万抗一听,头皮麻,没想到套近乎套错了,看来裴通和“黔中客”还有段恩怨。“你跟‘黔中客’有啥矛盾?”万抗忙问。

“他抢了我的女人。”裴通阴森地说道,“原本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但我老婆看上了他,他没有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心上,和我老婆走到了一起!”

“真的?!”万抗使劲瞪大眼睛,“畜生不如呐!真没想到,我向来尊重的师傅竟然还是这样的人!从现在起,我跟他一刀两断!”

“哈哈……”裴通再次大笑,“你小子,变得可真快,算了吧,收起你那套小孩子把戏!”

话未说完,裴通已经挥拳过来。

万抗有点沮丧,小把戏一下被戳穿,很没面子,不过丢面子是小事,小命可千万不能丢!

眼见裴通拳锋已到,万抗身子一拧,同时踢出一脚,直刺裴通膝盖。裴通双腿收住,借势一蹬,两腿飞扬起来,躲过万抗一脚,同时,拳头变掌,斜里看向拧到一边的万抗,直取咽喉。

万抗暗叹裴通身手漂亮,当然更不敢怠慢他那一掌,连忙攒身蹲下,又不失时机地伸手抓向裴通扬起的右脚踝。

如果能抓住,万抗完全相信有机会借力把裴通给扔飞出去!

但是裴通不会轻易给万抗这么好的机会,一缩腿,躲了过去。

一招过后,双方底细大概有个知晓。

“看来你善使软鞭,离开软鞭,也只能算是一般杀手。”万抗道,“刚才我拿枪那会,完全可以一个字不说直接打死你,但是我没有。”

“那又如何?”

“嚯。”万抗一哼哼,“看来你这人真不是个磊落的家伙,很明显,我绕过你一命!”

“彼时非此时。”

“我**!”万抗实在是气愤,“像你这种毫无道义可言的家伙,早该客死他乡尸骨无还了!”

裴通被万抗一骂,很是恼火,不由分说又冲了过来。

过了一招,万抗有点底,这裴通顶多也就跟“黔中客”相当,可以搏一搏。毕竟,现在的他,也已经不是当初和“黔中客”过招的那个他了,多少也有点长进。

“***!”突然楼梯上一个闷声传来,宋大成扶着楼梯摇晃着走了下来。

真是个牛身子,那么一下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不但万抗,就连裴通也很惊奇。

宋大成摸着头走了下来,都是血。“他***,今天我非活活把你撕成两半!”宋大成站定身子,晃了晃头,神智大清,走路不再摇晃。

万抗暗暗叫苦,看来只有一条路了,冲进杂物间,要是摸着手枪算是老天有眼,摸不着枪就算这辈子就过去了。

裴通一见宋大成下来,精神大增,怪叫一声又冲了上来。万抗没心思跟他纠缠,随手抓起茶几投了过去。

不过这个时候,宋大成趋近了,堵住了万抗往杂物间去的道路。

绕一下。

万抗先向旁边移动,想把宋大成引过去,然后再杀回去。不过还有个裴通,他躲过茶几后,马上就逼了上去。

“***,二打一!”万抗跳跃着,“二打一是骚***!”

宋大成听了,胳膊一伸,拦住裴通,“你先别动,让我来,一下撕了他!”

“不要浪费时间了。”裴通有点焦躁,“赶紧完成任务,这种事没有仁义道德,别说二打一,就是十打一也没什么,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宋大成气得鼻孔直“呼哧”,被万抗偷袭一下,恼火得很。

“大个子!”万抗见宋大成还挺直莽,容易被激怒,忙对他道:“二打一,遭雷劈,老母在家任人骑!”

裴通知道万抗的用意,连忙把话说在前头,“别听瞎几吧说,他就是想激怒你,可别中圈套,一起上,趁早了事!”

宋大成鼓起鼻孔,撇着嘴,“好吧,裴通,这回听你的!”

万抗心里一凉,这下看来真是天有绝人之路了。不过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扑上去。

餐桌倒塌处有几个啤酒瓶,万抗拿起一个,磕碎底部,如果有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对方的身体。

“呵呵!”一个铿锵有力的笑声,陡然从门外传进来。

这又是谁?

正文 【129】 命

来人身材雄魁,所谓彪形大汉,形容的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是在近两米高的宋大成面前矮上小半头,也丝毫显不出弱势。

从玻璃门洞进来后,他打开了门锁,将门缓慢拉向两边,到底,“打开多好,敞亮。”

万抗、裴通和宋大成都惊住了。

“你谁?”宋大成最沉不住气。

万抗一听,顿时乐了,不是他们一伙的!而且这个时候出现,简直就是他的神帝!

“关志诚。”来人微微一笑,“名字其实无所谓,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你想干个啥?”宋大成紧问。

“不要二打一。”关志诚道,“而且是两个大人,对付一个矛头小伙子,脸不红?”

万抗激动得差点要哭出来,简直就是重生了,怎能不激动?!

“妈的,听到了没,不要二打一!”万抗手一指,“单挑,你们谁来!”

气场一下扭转,裴通有些缩弱,宋大成不怕,“裴通,你对付小的,我搞大的,管他谁谁谁!”

有些事没有退路,虽然裴通有些不决绝,但面对万抗,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他希望能早点放倒万抗,回头和宋大成一起对付那个叫关志诚的家伙。裴通看得出,关志诚绝对一般实力。

不过他低估了万抗的实力,尤其是在经过这么一提神,万抗顿时生龙活虎起来,不等裴通行动,已然暴起。

裴通三十五六岁,壮年,但跟万抗相比还是老了点。拳怕少壮,万抗全力攻打,裴通一时被压制住。

这似乎是万抗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地大打出手,以前都是被迫,而且一防守为主伺机进攻。这一次,真的是疯狂了。

罕见的爆力和惊人的度,还有精准的打击,毫无顾忌的混在一起,确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效果,就连万抗自己也感到兴奋,原来,暴打竟然还如此气吞山河。

裴通阵脚大乱,想看看宋大成那边的情况,但根本抽不出眼来,稍不留神,便会被万抗一击倒地。

宋大成那边,完全呈现一边倒局势。也许是因为宋大成脑袋被万抗敲过的原因,显得很不在状态,关志诚完全掌握主动,放倒宋大成只是想不想的问题,他只是抽出机会,看万抗的表现。

一番擂打,裴通终于确认落败的局势,抖了幌子,撤身向门外逃去。万抗哪里由得他离去,脚下迅猛蹭了几下就撵过去,伸脚拌腿,将裴通放倒。

紧接着几个巴掌打在裴通脑袋两侧,两耳顿时轰鸣起来。

这边的宋大成也明显感到关志诚在有意周旋他玩,干脆停下手来,“我输了。”

“哪能输得这么简单?”万抗回身对宋大成道,“不过你比那家伙厚道些。”万抗指指裴通,“就算了,否则你会很难看。”

“下面打算怎么处置?”关志诚对万抗道。

万抗这才正了身形,“这位大哥,大恩不言谢,今晚要不是你,或许就被那***给宰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有事尽管招呼,只要我万抗能做得到,绝对沥肝涂胆!”

“行,还行。”关志诚望着万抗,“身手不错。”

“大哥你夸奖了。”万抗道,“瞎玩玩而已。”

“瞎玩能玩到这份上,那要是好好规训一下不是更了得?”

“那不一定。”万抗道,“瞎玩能成,正儿八经的或许就完蛋了。”

“好了,先说说你要拿他们怎么办?”关志诚道,“报警?”

“报!”万抗咬了咬牙,对宋大成道:“你可以走,他走不了。”

宋大成面露难色,他和裴通一起来搞配合,结果裴通却要栽进去。“能放他一马吗?”宋大成对着裴通一指。

“不能。”万抗道,“此人良心有点坏,放了他会祸害很多无辜的人。”

宋大成无法,捂着脑袋走了。

万抗打电话报警,并取来软鞭,作为裴通的凶器。

“这位大哥,还不知道你啥来头呢。”万抗最后对关志诚道,“只知道你叫关志诚。”

关志诚哈地一笑,“该知道的到时你自然知道,也许就马上。”

万抗百思不解,真是天外来客?

“抗哥!”门外很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单双杠男,刘流和陈康远!他们怎么来了?

“呼啦”一声,涌进来一堆人,万抗惊呆了,苗楠、刘流、陈康远还有阮放。

“啊呀,你,你们咋都来了?!”万抗张大嘴巴,“没,没,真没想到!”

“还有我呢!”施上进从人缝里挤了过来,“也没想到吧!”

“做梦,做梦了!”万抗伸手在脸上拧了一把。

“幸亏我们来了呢!”苗楠上前抓住万抗的手,“你惹大祸了?”

“唉,这事说来复杂了。”万抗突然想到,可不能说实话,“我回来后不是做点小工程嘛,不知不觉就跟人结仇了。”

“干什么都不容易啊。”施上进拍拍万抗肩膀,“知道那个大汉是谁嘛?”

万抗扭头看看关志诚,很憨厚地笑笑,摇了摇头,“这一下出这么多惊喜,我还真不知道,一点谱都没有。”

“她是我哥。”苗楠骄傲地笑道,“没想到吧。”

“你哥?”万抗一伸脖子,“你叫苗楠,他叫关志诚,姓不一样?”

“我跟我妈姓不行嘛。”苗楠道,“我觉得‘苗’字比‘关’字更适合女生,所以就跟我妈姓了。”

“嗨,我说呢!”万抗一顿脚,“就是打死我也想不起来啊!”

一会儿,警车来了,把已经被捆绑起来的裴通带走,万抗也跟着去了,做了份笔录。

随后,万抗把所有人请到了金源夜市,吃大排档。

“小地方,半夜里没啥高档的地方,只有这儿了。”万抗招呼着。

“就这样才爽快嘛!”施上进笑道,“这帮北京的哥们,不会计较这些的。”

“也是。”万抗说着,把关志诚让到了上座,“关哥,老早就听他们说起过你,绝对一流猛人!”

“我哥这次来就是想要跟你比划比划的。”苗楠插嘴道,“万抗,我也要看看你有多能耐。”

“还看个啥,今晚不是看到了嘛,要不是关哥,恐怕我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万抗道,“这也奇怪了,你们咋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问我爸的。”施上进道,“他给了这个地址,刚好我们下了火车就打的来了。本来我想跟你打个招呼的,可苗楠不给,说要给你个惊喜。”

“命,这都是命啊。”万抗感慨道,“活该我命不该绝,也活该关哥要做我的救命恩人。”说完,万抗端起一玻璃杯白酒,“关哥,这杯酒我敬你,是你把我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酒,是少不了了,当天晚上,出了苗楠,几乎个个都摇晃起来。当然,还有个清醒的,施上进,他还想着万抗给他许过的诺,回到环洪,保证让他开足了荤!

不过失算的是,万抗也喝多了,美事是没法安排了,只有等第二天。

万抗酒是多了点,但还算清醒,他问苗楠,来环洪就是因为她哥要跟他比划?

“也不单是这样,不是跟你说过嘛,环洪有我们家亲戚,这次我哥休假回来,刚好过来看看。”苗楠道,“我们都请了假呢,要不哪能一起过来。”

“哦。”万抗应着,“你家亲戚是谁啊?”

“先不告诉你。”苗楠道,“明天中午亲戚请客,你也过去。”

正文 【130】 认识

夜里住宿在锦豪,万抗给潘彪打了个电话,说北京来了几个朋友,要款待下。潘彪立刻跟客房部招呼,腾出六个豪华单间。

本来已经不打算美事的施上进一看,有机会,忙抽了个空子对万抗说,能不能行事。万抗一皱眉,说明天,今晚大家伙一起聊聊,单溜干那些事不好。

施上进觉得也是,不再蠢蠢欲动。

苗楠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些零食,招呼大家一起说笑说笑。其间谈到了比划的事情,关志诚说,比划就算了,他看得出,从度和反应上来看,万抗要在他之上,但力道或许要差一些。

“关哥别那么说。”万抗道,“再怎么讲,综合起来我就是不行。”

“那也不见得。”关志诚笑道,“总之他们没夸张,本来他们都说你如何如何,我还以为是在帮你吹嘘呢。”

“嘿嘿,都是说笑的事。”万抗不好意思地说道,“关哥,这次来多玩几天,我带你们把环洪好玩的地方都玩个遍。”

“那样不好,都玩遍了还有什么盼头。”苗楠笑道,“再说了,我们也没多长时间,顶多三天。”

“三天时间也够了。”万抗道,“环洪本就不是多大的地方。”

“也不小啊。”时尚经道,“我觉得咱们环洪就不小,当然,不能和大北京比。”

提到北京,苗楠小声对万抗道,“万抗,一起回北京吧,你看在这里多不安宁。”

“去北京啊,还是得等等。”万抗道,“这边的事咋说也得弄个头绪出来,要不走得不明不白,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苗楠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什么看不开的。”

“话是这么说,但做起来就有点不一样了。”万抗道,“苗楠,我起码得在这里赚笔钱再走。”

“你这样赚钱太辛苦,还没怎么地,都到打打杀杀的份上了。”苗楠道,“算了,这事先不说,等有空再和你商量。”

时间不早了,关志诚催促大家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关志诚就和苗楠起来,去亲戚那儿了。万抗、施上进、刘流、陈康远还有阮放都呼呼大睡。

尤其是施上进,因为夜里散伙后,他的欲念又蹿了上来,非要万抗安排下。万抗被磨的没办法,只好去找伊芙儿。

这段时间万抗和伊芙儿接触比较少,原因是万抗太忙,伊芙儿是不会去占用万抗正常忙碌时间的,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万抗找到伊芙儿,把实情说了,要她找个上等货色给施上进消遣消遣。伊芙儿说容易,几分钟就能送货上门。万抗还说有个在北京认识的女孩也过来了,来环洪顺便走亲戚。伊芙儿听了一笑,让万抗不要担心她会弄什么乱子来。万抗被伊芙儿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我跟那女孩其实也没什么,至少现在是这样。”

“如果你觉得那女孩可以,那还犹豫什么,加把劲追到手啊。是不是在车站我见过的那位,画画的?”伊芙儿道,“第一感觉应该不错,错失良机下手晚了,追悔莫及。”

“不是那女孩。”万抗道,“大眼妹,其实在这件事上我挺矛盾,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那就不要着急做决定,过段时间冷静了再说。”伊芙儿道,“可别脚踏两只船,那样最后只能是玩了自己。”

“谢谢你了伊芙儿,你是真正为我着想的人。”万抗道,“不知以后能不能报答你,因为现在我对未来没有了把握。”

“呵呵,好像这不是你的性格,给什么事打击了?”

“也不算是打击,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万抗道,“算了,不说那些,你赶紧给安排个女人,我那兄弟可真是等不及了。”

万抗说完就回去睡了,不管怎么说,被裴通和宋大成惊心动魄了一下,有点累,所以睡得很沉。

苗楠和关志诚外出归来,他们还都在睡。苗楠一路踢门过去,喊了起来,“十一点了,赶紧起来,去吃饭!”

十一点半,全都准备好,一起跟着关志诚去赴宴。

请客地点在金光酒店,这是一家新兴的四星级酒店,据说是环洪市政府接待指定酒店,还归一个副市长分管。

在酒店广场,万抗再次看到了那辆褐红色的讴歌。“这牛逼车,所到之处都是高级场所。”万抗指着车子对施上进说,“上次在九号公馆门前也看到过”。

“那是当然,开这么好的车子,往来肯定是没有白丁的,出入场所自然也是很讲究的。”施上进嘻笑道,“啥时你也弄一辆?”

“我才不稀罕买,小狗日本的车,不买。”万抗再次指指那车子,“哪天我一个不高兴,一准把它给砸了!”

苗楠在旁边听了,忙道:“不能砸!”

“为啥?”万抗道,“你放心,逮不着的。”

“不是那问题。”苗楠道,“这车就是我那亲戚的。”

“你亲戚?”万抗一愣,这么巧,苗楠的这个亲戚和骆英是好朋友?

“我还会骗你?”苗楠道,“一会就见着了。”

苗楠确实没有骗万抗,她说的亲戚是她姑姑,九号公馆老板关瑜缇!

关瑜缇见到万抗出现在酒桌上很惊讶,但没露声色,很明显,侄女跟他是有那么一勾。

“姑姑,这是我环洪的朋友,叫万抗。”介绍万抗的时候,苗楠显得特别重视,好像是要关瑜缇多注意注意,“万抗在北京一段时间,我们碰巧认识,有缘分吧。”

“哦,那很好。”关瑜缇笑道,“小万现在干什么?”

“随便干干,说白了就是散混。”万抗道,“不过我也没啥大想法,吃饱穿暖就行。”万抗是不认识关瑜缇的,反正就那么回事,虽然猜到她不是一般人,但也没必要特别套近乎认识,万一有事能帮上,通过苗楠说话就可以了。

“年轻人嘛,多少还是要有点想法。”关瑜缇笑说着扭过头,对关志诚道:“志诚,苗楠还是需要关照的。”

关志诚呵呵一笑,“姑姑,我知道了。”

万抗听得出来,关瑜缇话外的那点意思,太明显了。不过无所谓,万抗并不放在心上。

吃过饭后,万抗带他们去离市区最近的湿地去游玩。出于礼貌,万抗也邀请关瑜缇,但她没去,说已经讲好下午跟朋友谈个事情,不能爽约。

关瑜缇急着去找骆英。

正文 【131】 危机

这件事对骆英来说很不可思议,都说世界很小,她现在明白了,而且有些措手不及。

“这真像是一幕戏剧,意外的剧烈冲突似乎早有安排。”骆英笑道,“一切仿若冥冥注定,逃脱不掉,让我有点崩溃。”

“谁说不是,英姐,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到万抗出现时候的心情。”关瑜缇摇头叹笑,“几乎是坐不住,可还得气闲若定,在晚辈们面前哪能失态。”

“你侄女有眼光,就目前来说能降身看上万抗。”骆英道,“当然,万抗也有福气。”

“万抗和你到底怎么样了?”关瑜缇道,“或者说你对万抗是个怎样的态度。”

“你应该了解我。”骆英道,“很复杂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和她是两条轨迹上的人。”

“偶尔有个交合点?”

“现在看来,以后没那个可能了。”骆英道,“要不你这么风风火火地来找我,岂不是没有收效?”

“那小子还真是运气。”关瑜缇笑道,“英姐你还是给了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谈不上开始,有些事,或许一次已经足够。”骆英低头一笑,“这件事,怎么一想到你小侄女,我就感觉是老不要脸的啊。”

“英姐,话也不是那么讲,你那么说不是让我难堪嘛。”关瑜缇道,“其实,后来者是苗楠,不合适也是她的事,我嘛,只是出于私心,想维护她,确切地说是从你口中夺食了。话说回来,我的本意是不想让苗楠和他相处的,该是你的就应该是你的。”

“得了吧,我退出。”骆英道,“否则我这张脸可没地方搁了。”

“别急着说退出,我也还有个不错的建议。”关瑜缇道,“我瞧万抗那坏小子,将来即使跟苗楠在一起,外面也还少不了女人,如果这样,还不如你……”

“去你的,少出馊主意,那怎么可能。”骆英道,“亏你想得出来,你对苗楠不愧疚?”

“嗐,英姐你这么说,我可真是脸红了。”关瑜缇道,“其实这个建议,我是从双方面考虑的结果,毕竟我不能真的完全忽视你的感受。你跟万抗,偶尔的和谐共处,也无伤大雅。”

“瑜缇,人家都说你特立独行,我一直不觉得,今天看来还真是。”骆英道,“语出惊人。”

“怎么了,我觉得挺正常。”关瑜缇道,“英姐你可别忘了,我也是能参透世俗之人。”

“少来吧你。”骆英道,“这事到此打住,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真要退出?”

“是。”骆英道,“刚好我也还没开始左右万抗的人生轨迹,还是一切顺气自然吧,我走我的路,他过他的桥。”

“你说你还没有开始左右万抗的人生轨迹?我有点不相信。”关瑜缇道,“我总觉得你早就开始安排一切了。”

“那你也太高估了我了。”骆英道,“其实我的安排很简单,就是耐心地等,等万抗得到些锻炼,增长能耐,然后从资金和关系上辅助他,让他先在环洪和**成在地产领域抗衡,如果一切都顺利,再扩大出击范围,理想的目标就是把**成给打败。”

“哈哈,英姐,我第一次现你很幼稚。”关瑜缇道,“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有时候,越简单就越有力。”

“可如果这样,你为何不早实施?”关瑜缇道,“不就是找个人充架子嘛。”

“找个人当然容易,但要找个合适的人却不容易,要综合多方面因素。”骆英道,“万抗是我碰到的第一个合适人选,而且还是慢慢感觉到的,所以哪能早早就开始安排了?”

“唉,英姐,你们和**成之间的恩怨我真是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你男人席同赐因此独自去了澳洲。”关瑜缇道,“而且我还不明白,如果你誓死要打垮**成,自己拉开旗帜,大干一番不就行了嘛,为何还要找个什么合适的人选来扶持,帮你来干掉**成?”

“唉,事情说起来有点罗嗦,今天就跟你说说,也憋心里好多年了。”骆英道,“同赐和**成原先是一对最要好的朋友,**成邀请同赐到环洪来搞地产开,投资方向是不错,但我并不看好**成,因此我不同意,可同赐很执着,为此事甚至不惜跟我闹僵。后来我见实在拦不住,也就默许了。他们两人合作搞得挺好,当时几乎垄断了环洪的所有大宗地产项目。我曾提醒同赐,要提防**成见利忘义,但没起作用,果不然,最后**成暗中架空了同赐。”

“就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骆英道,“后来**成赏怜性地给了同赐几百万,同赐带着钱去了澳洲,跟我也没有句话。”

“你男人真不是男人。”关瑜缇道,“感觉好像硬不起来。”

“那也不怪他。”骆英道,“同赐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和我结婚后很快就有了自卑感,他说我们骆家太强势,让他抬不起头。这也是我同意他来环洪的原因之一,也就是远离所谓的我们骆氏强势家族,让他有抬起头来的机会。”

“哦,自卑加自责,就一个人跑到澳洲去了。”关瑜缇道,“怪不得这好多年都不跟你联系。”

“开始我也很难过,但现在想开了。”骆英道,“分开也挺好。”

“你还很爱他吧?”

“谈不上。”骆英道,“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了,有的只是一种关系,毕竟我们还是夫妻。”

“那也够悲哀的。”关瑜缇道,“要是我,肯定早就跑到澳洲去找了,怎么着得有个说法,要么离,要么跟我回来。”

“开始也有那个想法,但现在已经疲沓了。”骆英道,“随便怎么着吧,挨到什么就是什么。”

“唉,怎么感觉说跑题了,你还没说为何自己不直接干。”

“我有顾虑。”骆英道,“我找过**成,**成也承认他对不起同赐,虽然心存愧疚,但现实就是这么个样子,对不起也就对不起了。**成还掀起他的衣服给我看,肚子上有一道刀痕,说是同赐去澳洲之前捅的,他也没追究。我说不要以为这样就两清了,我会想尽法子,拿回属于同赐的一切。**成说那不可以,他掌握了一些可以把同赐送进大牢的证据,如果我跟他过不去,他就跟同赐过不去,到时把掌握的那些证据一抖落,同赐就彻底栽了。”

“卑鄙!”关瑜缇道,“这个**成真是该死!”

“所以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骆英道,“来完成我未竟之愿。”

“你说你这么苦大仇深,我真是觉得苗楠不对了。”关瑜缇道,“她不该插到你和万抗中间来。”

“你又取笑我不成?”骆英笑道,“其实好多年过去,我已经渐渐看开,如果不是遇到万抗,也许还真就认命了。”

“可是你遇到了。”关瑜缇道,“这是事实。”

“我也说过了,我退出。”骆英道,“无戏言。”

“先别急着撤退,正如你所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你和万抗就是要有那么一遭的。”关瑜缇道,“上午听我侄子关志诚说,昨晚他救了万抗一命。”

“哦!”骆英小小地紧张了一下,“是谁下手?”

“还不是太确定。”关瑜缇道,“时间太短,没彻底弄清楚,好像是赵铁平。”

“万抗怎么又和赵铁平耗上了!”骆英道,“真是个惹祸包。”

“所以我说命中注定你和万抗要有那么一遭,如果真是赵铁平下的手,估计你得和**成谈谈了。”关瑜缇道,“否则万抗一定会丢掉小命。”

“刚才说了,**成也不一定买我的账。”骆英道,“不过好像我应该试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所以你还不能撤。”关瑜缇道,“如果说成了,我代苗楠谢谢你。”

“能不能成,我还真是一点把握没有。”骆英道,“所以该提前做些准备,为万抗铺条路子。因为万抗现在太稚嫩,根本不是**成的对手。如果我说不成,**成果真是要跟他过不去,还真想不出他躲在哪儿安全。”

“是,以**成的实力,万抗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他都能找得到。”关瑜缇道,“很棘手啊,你有没有打算?”

“暂且我想了个法子,有个去处倒不错。”骆英道,“是你们关家实力最雄厚的地方。”

“部队?”

“不错。”骆英道,“部队是最安全的,让万抗进去,安全就有保障。”

“进部队又如何。”关瑜缇道,“他能一辈子留在部队?”

“那就看他怎么混了,起码也得有几年吧。”骆英道,“几年时间一过,谁能料到会生什么事,或许钱广达已经死于非命,凡事皆无。”

“那有点太理想化啊。”关瑜缇道,“不过但愿如此,否则那小子就倒霉头顶了。”

“再怎么理想化,那也只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没准万抗还不愿顺着我们的路子走。”骆英道,“不过我还算是比较了解他,当他意识到危机重重的时候,应该会很顺从。”

说到危机重重,万抗正面临着来自齐耀的威胁。

正文 【132】 圈套

齐耀已经知道,是万抗弄瞎了他的左眼,侯建波向他坦白了一切。齐耀之所以相信侯建波,是因为侯建波出了肺腑之言。

侯建波是躺在医院里告诉齐耀的,满头绷带。

肖明得手了,泼了他一脸硫酸。

这一切侯建波非常明白,都是万抗从中搞的鬼。到了毁容这份上,他也顾不得许多,让人把齐耀叫了过来。

侯建波不能讲话,是在纸板上跟齐耀交流的,他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写了个清清楚楚。最后,侯建波重重写下:齐耀你可以不放过我,因为我是罪魁祸,但你也不可以放过万抗,他是亲手弄瞎你眼的人!

齐耀毛了,但也害怕。当初他请“黔中客”没有拿下万抗,现在“大漠浪子”依旧不能奈何,这万抗到底有多能耐?

不过害怕归害怕,齐耀的脾性决定他不是能忍的人,他想方设法得出气,要不会憋死。

经过一番“安排”,齐耀打电话给万抗,说晚上请他喝酒。

当时万抗正和苗楠他们转悠,接到电话后也没多想,说刚好有几位朋友,到时一起去。齐耀哈哈一笑,说那更好,都是朋友嘛。

晚上,一伙人在圣庭酒店落座。万抗还乐滋滋地美呢,觉着关键时刻齐耀还给他长了脸。谁知道,齐耀在万抗的杯子里下了点昏**。

不过也算齐耀活该倒霉,他根本就没把万抗所说的几位朋友放在眼里,以为只要放倒万抗,一切就都可以搞定,因为他也请了几个所谓的道中好手,虽然不如“黔中客”和“大漠浪子”,却也是有一番本事的,能算上是二流好手。

就在三杯酒后,万抗的眼开始迷糊,脑袋轰轰,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慌忙站起身来,可还没开口说话,就“咕咚”一声栽倒了。

“好啊!”齐耀见状一拍桌子,“今天可算是把你***给拿住了!”

这一幕突如其来,关志诚开始也有点**,不过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万抗被算计了。当即,关志诚起身绕过齐耀,弯腰一把抓起了顽抗,推在旁边的施上进身上,“扶着!”

齐耀一看,哈哈一笑,“谁扶谁?都给我拿下!”

话音还没落,房门大开,涌进来一群大汉。

二流好手,碰上关志诚算是该栽了。不过关志诚不屑动手,护着大家伙退到的一边后对阮放道,“这回弄个真场子给你练练,平常半真不假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