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超级落榜生》》 · 小农民 · 2026-07-25
石头派上了用场,庞大海甩手掷了出去,“你狗日的还跑!”
砸着大腿了,雇主疼得不行,停了下来。庞大海跑上去,“想打我?那还得看你能跑得了!”说完,抡起巴掌又是一耳光。
那雇主当然受不了,顿时讨饶,“行了,你好佬,我惹不起,这工地也不是我的,我就是个负责人,监工指责很正常,你看我干什么?”
“你不是太欺负人了嘛!”庞大海道,“实在是看不惯。”
这时,大挖司机过来,“老板,谁顾我谁就是老板,这事有点对不住你,可实在跟我没关系。”
“你滚,不用你机子了!”
“那费用呢?”
“费用?!”雇主看看怒目圆睁的庞大海,又看看大挖司机,无奈地说道:“过两天来跟我结。”
大挖司机听了,皱着眉头走开,庞大海继续守着雇主。万抗老远看着,边感叹庞大海粗中有细有灵性,边走上前,把大挖司机叫到一边,“兄弟,不好意思冒昧了。”
大挖司机已经被庞大海给惊了一次,这猛地又冒出一个不速之客,真是有点受不了,“老弟,什么事直说,说完我走人。”
“我那边有个工地,需要挖掘机施工,但不知道工程量,你能去看看么,误工费我出。”万抗很真诚地说。
大挖司机眨了眨眼,“你跟刚才那大哥是一起的吗?”
“我雇了他的出租车,不过也可以说是一起的,我们认识。”万抗道,“他那人就是那个脾气,说得好听是直爽,不好听就是粗鲁,你别见怪。”
“不是见怪,他断了我财路。”大挖司机道,“干活哪有不挨说的,正常,雇主无非是想少付点钱,找个茬扣费是了。不过,我不怨他,好心办坏事吧,不能怨。”
万抗只想笑,哪里是好心办坏事,明明就是坏心办恶事,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兄弟,就先不说他的,刚才我说的咋样?”
“行,去看看。”大挖司机道,“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你看我这边也干不下去了,要不就到你那边干吧。”
“没问题,谁干不是干。”万抗笑道,“只要价格合理,那有啥问题?”
“价格你放心。”大挖司机道,“我这挖掘机是租来你知道嘛,只要稍有赚头我就干。”
怪不得,万抗这下明白了大挖司机怎么没气势。按理说,搞挖掘机的一般都是好料,不会怕谁,说话做事都很强势,不会像眼前这个大挖司机。
“哦,你的挖掘机是租来的。”万抗重复了一句。
“要不是租的就惨了。”大挖司机道,“就今天这事,如果挖机是我的,那雇主早晚不得砸了它,我只有干瞪眼的份。”
“看来,挖机的主人蛮有势力。”万抗道。
“是。”大挖司机道,“挖机老板是个角色,一般人不敢惹,所以你看,那挖机就放这儿,雇主都不敢动一片玻璃。”
“那行,上车跟我走。”万抗道,“到时谈好了,你回来带挖机到我那边就是。”
万抗招呼了一下庞大海,庞大海又踢了雇主一脚,“滚你!”
雇主又气又无奈,慌忙跑走。庞大海赶紧回去,上车疾驰而去。
“这位大哥,谢谢啊。”大挖司机对庞大海道,“我得提醒你,今天的事估计还完不了,那家伙会找上门的。”
“只要找上门,一次砸断一条腿!”庞大海狠狠地道,“狗日的欺人太甚!”
“行了,少发牢骚,好好开车,到利华房地产丙区A地块。”万抗道,“上午事情还不少,时间耽误不得。”
庞大海不再说话,油门直踩。
来到A地块,大挖司机看了看,说干好了也就十五个台班,如果地基好,十个台班也差不多。
十个台班?
万抗有点僵住,十个台班也就是两万块,难道还能剩四万?万抗不敢相信,如此说来,报价六万五好像高了。
“老板,这项目你报价多少?”大挖司机问万抗。
“别叫老板,喊万总。”庞大海一旁道,“大名鼎鼎的万总都不知道,还开什么挖机。”
“哦,万总。”大挖司机笑笑,“这个项目报价是多少?”
“你看报多少合适,看我是不是亏了。”万抗道。
“如果是有照应的,十万能报。”大挖司机道,“如果没有,六七万吧,估计能拿下。”
“你不是说干好了十五个台班就可以,一个台班两千,也不过就三万,要是地基好,两万就解决了。”万抗道,“利华公司就这么傻,没有个管用的人?”
“就我了解,这点项目利华公司根本就不会当个事。”大挖司机道,“再说了,就是当回事,也不见得就有人能跟我一样算准。”
“他们难道就不会也找司机来估算估算,作为招标依据?”万抗道,“那又不费啥事。”
“是不费什么事,不过你知道别的大挖司机会说实话?”大挖司机道,“也就是因为缘分,我才跟你们说实话,否则我起码要把台班翻一倍,说成是二三十个台班。”
“哦,不管怎么说,那都对挖掘机有利。”万抗点点头,“你看这样如何,这个项目我要是拿下来,十五个台班包给你,咋样?”
大挖司机没急着回答,而是蹿到场地里转了一圈,回来后说行。万抗知道,估计是看到场地的地基可以,进度能赶上去,也许十个台班就可以。不过说十五个就十五个,说话做事得有诚信,万抗没改口。
万抗掏了二十块钱给大挖司机,让他自己打车回去。随后,万抗和庞大海直奔联系的挂靠的那家建筑公司,找通电话的副总。
没费事,就是盖个章,人家还帮忙弄了个档案袋,将报价材料放进去,用公司封条封了,再盖上印章。
“还真像回事。”万抗拿了档案袋出去,放在手里掂量掂量,“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图个面子好看。”
利华房地产公司办公楼就在开发地附近,里丙地块A区也不远。万抗上了三楼,把报价材料递到成控部。成控部经理吴多宇非常惊奇,这个年轻的家伙盯着万抗看了好一会,“以前没见?”
“没,肯定没。”万抗笑笑。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整平项目?”吴多宇问。
万抗递上烟,要点火,吴多宇没让。给烟这会,万抗其实在想事情,从吴多宇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知道这个项目正报价竞争,也就是说,这个项目可知范围很小。
到底说不说是王兵明告诉的呢?
万抗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说,万一吴多宇要是对王兵明有意见,说了肯定不好,反之如果他对王兵明没意见,就是不说也没什么不妥。不过想想王兵明跟他说过,他是先要到成控部去了解下情况是怎么回事,然后再给他回话的。由此看来,王兵明和吴多宇应该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是听朋友说的。”万抗对吴多宇道,“现在做什么事不都靠个朋友关系嘛,信息互通有无。”
吴多宇看了看万抗,说好,把报价材料放给他就行,回去等消息。
万抗一愣,就这么简单?
正文 【092】 茶社
目前来说是很简单,因为吴多宇根本没把万抗当回事,以为他的报价也就是个衬子,到时打开看看,朝旁边一扔就算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开标看到万抗的六万五报价。
“这小子,铁了心!”吴多宇咬了咬牙,此前他已经向一个合作伙伴允诺,大概九万块报价就可以搞定,没想到一下出了个六万五。
场地粗平,不怕报价低得离谱,因为那几乎就没有技术含量,就是台班的活,推个大概平整就行。但是行业有行业的规矩,有路子可以走,有本事就上,在杀价上要说得过去。
万抗现在这六万五,算是让公司开标的几个人瞪了眼。
“要不,就让六万五干算了。”其中一个本来对吴多宇就有点意见,明知道他有安排,故意这么说。当然,这么说是有一定道理,说服力还比较强。
另外几个人相互看看,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吴多宇的事黄了,不过表面上得装作无所谓,“从来没有过的事,那就这样吧。”
定标的事吴多宇决定,他打电话给万抗,故意问价格还能不能降,降多少。
万抗听这话的意思,只要将一点事情就稳了,便说能降。
“多少?”
“两三千。”
“不能再降了?”
万抗犹豫了,按理说,他这价格已经算是底限了,还要降?“不能了,赔本的买卖不能做。”万抗知道吴多宇在压价,“那整平的地块我也看过,估计要三十个台班,我报的价也就是保本,不为别的,就是想在你们公司混个脸熟。吴总,你照顾照顾,等稍微空闲点,我一定好好拜访。”
“行,我知道情况了,等消息吧。”吴多宇挂了电话,觉得万抗来路不明,一般工程招标,投标人都是有渠道的,可万抗到目前为止好像还看不出来,那也倒罢了,关键他的报价报在了穴位上。
吴多宇打了个电话给合作伙伴肖明,说场地整平的那小活出了点意外,就算了,等下次再上项目。
肖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相信竟然还有人能在他嘴里夺食。“吴哥,有强人了?”
“不是强人,是个毛头小火。”吴多宇道,“那小子不知道是谁的人,一上来就报了个六万五,这边大多趋向于那小子中标,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要不太明显了。”
“那小叫什么?”
“万抗。”
“万抗?!”肖明一惊,随即哈哈一笑,“那小崽子,还真是冤家路窄,今个一早刚把我回填用的一个挖掘机给弄走,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现在又冒出这事。”
“哦?”吴多宇道,“难道还真是强人?”
“强个屁。”肖明道,“我已经找那挖掘机司机了解过,没什么底子,纯粹是胡来,我正要打电话给他,问他谁给了胆子把我的挖掘机给挖走了呢。”
“嚯,那这事你弄看看。”吴多宇道,“明天下午就给我结果,如果能让万抗弃标最好,如果不能也要告诉我,不就这么个小活嘛,消停一下也可以。”
“那么着急?”肖明道,“后天怎么样?”
“不行。”吴多宇道,“公司下了死命令,明天下午就是最最后的期限了。”
肖明也无话可讲,有些事的确不是吴多宇能决定的,只好尽量在明天下午之前把万抗的问题解决。
赶紧打电话过去,想给万抗来个下马威,然后约出来谈谈,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的是,万抗的手机占线。
此刻万抗正在接那大挖司机的电话。司机说想来想去还是得透露一下,虽然被恐吓过不许说出半个字来。“那个真正的老板派人找到我了,要砍要杀,没办法,我把你的号码给他们了。”司机道,“其实这话我已经说了,可能这事没完,果然,人家现在找上了,你得小心。”
“还真是啊。”万抗笑笑,“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放心,无论发生啥,都不会牵上你,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到时我让你把挖掘机开到去我的工地,你可不要说不。”
“那当然不会。”司机道,“不过我看你还是看看你自己,依我看那伙人的气势,绝不会善罢甘休,那较真劲我也从来没见过。”
“要我说也没那么玄乎。”万抗道,“你开的挖掘机他们砸了嘛?”
“没,不是说了嘛,我租的那挖掘机老板说是个硬茬,一般人不敢惹。”
“这不就得了。”万抗笑道,“那伙人不敢砸挖掘机,说明是一般人,有啥可怕的?弄不好也就是帮小混混,吓唬人而已。”
“唉,但愿如此。”司机笑道,“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个电话一打,万抗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得罪的那帮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伙,根本没法估计结果会是个什么样子。万一要架不住,那这场地整平的事还干个屁,连给人家捣乱还不够。
反正怎么样都是个锻炼。万抗抱着这个想法,还倒释然了。
当肖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万抗很沉着,对肖明气吞山河杀伐四方的架势很淡然。
“哦,原来是肖老板。”万抗笑笑,“这不是拍电影,你跟我玩个啥?”
肖明一愣,没想到万抗还如此深不可测,“万抗,既然你也搞这一行,那我也喊你声老板,事情不是你那么做的,如果你一直如此,就不说我肖明了,肯定还有别人找你谈谈。”
“就一台挖掘机,你犯得着嘛。”万抗口气不屑一顾,“你肖老板如果做生意做到这份上,那干脆不要谈了。”
“就一台挖掘机?”肖明一声冷笑,“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看这样,咱们约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还有利华公司场地整平的事,你报价够可以,就没规矩了?”
“哦,肖老板你说这事还就巧了,场地整平的事,也和你挂上了?”
“本来那就是我的!”肖明道,“结果被你个操了。”
“别这么说。”万抗拖长了声音,“多大点事,就那么点活,值得你吹胡子瞪眼?”
“不是活的大小问题,是面子!”
这话有点理,万抗觉得是该和肖明谈谈,要不后期也不安稳。“好吧,你选个地方,我准时到。”万抗不软不硬。
“我是文明人,办文明事。”肖明道,“喝茶谈生意,东区休闲时光茶座。”
“能不能换个地方?”万抗眼珠子一转,“那地方我都去腻了,进来出去都是熟面孔,我烦呐。”
万抗这么一说,对肖明是个挫伤,不过肖明一听没多想,立马答应说行,那就到鼎盛楼茶社。
万抗说可以,鼎盛楼可以。
肖明这才回味了下,知道不知不觉被万抗给小挫了一下,挂了电话骂了句狗日的。
晚上七点,肖明在鼎盛楼茶座定了个上档次的包间,这叫气势。人倒不多,算上肖明也就四个。不过看那另外三人的体型,真叫一个健硕。
万抗也没有孤身一人,把庞大海给带上了。万抗下午和肖明通话后,就打电话给庞大海,说往下有事要用几天车,包了。
庞大海乐不颠地答应,晚上留点出现在锦豪门口时,出租车已经变了样,看不出任何出租的样子。“万总,这就是你的专车!”庞大海嘿嘿一笑,“我,就是司机。”
“我操你个丫子!”万抗摸着后脑勺笑了,“大海,我看你这钻营的功夫是天下一流啊,还别说,我给你弄得算是心花怒放,不过你这工资我可给不起。”
“说那些干什么,你是干大事的人,等有了钱给点生活费就行。”庞大海笑笑,“给个烟钱也成,反正饿不死。”
“你,有头脑。”万抗拍拍庞大海的肚皮,一挥手,“走,跟我着,亏不了你。”
到了鼎盛楼,万抗不让庞大海进去。庞大海犹豫了会,说还是一起吧,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不利,他也好跑出去找人。
“这地方,估计也没那回事。”万抗道,“你等着就行,半小时我不出来,你再进去看。”
半小时,根本就用不到。
万抗进了包间,肖明一展手,“请坐。”
“肖老板,你真有魄!”万抗边做便看看包间,“说真的,还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包间。在休闲时光那边,咱一直是大厅。”
“挖掘机的事就算了。”肖明道,“利华公司场地整平的事,得谈谈。”
“我报价六万五,吴经理又打电话给我,问能不能降点,我又降了两三年千。”万抗道,“就这价格,你能干?”
“怎么说了呢你!”肖明身边一个大汉瞪起眼,“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粗鲁。”万抗摇摇头,“肖老板,这样的人你带在身边,不觉这寒碜?跟你讲白了,就这样的进了人民大会堂,那肯定是白瞎了!”
肖明一时还真是有点语拙,本应该对万抗的奚落回以怒斥,但听着怎么就觉着怒不起来。
被奚落的家伙蠢蠢欲动,看看肖明,眼神很无辜,也很愤怒。
正文 【093】 查看
万抗悠闲地叼起一根长过滤嘴利群,没忘记丢一根给肖明。肖明咬了咬牙根,“万抗,你是故意摆谱?”
“生性如此。”万抗一耸肩,“肖老板,咱们开门见山,你今天找我来,是给我面子,而我准时过来,也是给你面子,所以没必要兜圈子。”
肖明听得眉头直皱,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还显稚嫩的家伙,敢跟他这么牛掰地说话。在这圈里多少也混了几年,虽然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但多多少少还有点面子。“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但我总觉着就那么不爽呢。”肖明一歪头,“多少年了,有什么事都是商量着解决的,看来今天有点不一样。”
“你还没说啥事呢,咋就知道商量不成?”万抗笑笑,“难道你清楚事情特别无理,让人无法接受?”
“弃标。”肖明紧着眼睛,阴冷地说道:“你必须弃标。”
“我弃标?!”万抗脖子一伸,眼皮一抬,“这话还真是有点怪,现在我还不知道能不能中标,你就让我弃标?”
肖明一顿,又咬了咬牙,“据我所知,你中标的几率很大。”
“肖老板,如果你中了标,别人要你弃,你会咋样?”万抗不笑了,“我很赞同你说有事商量的办事方式,可你不够诚意,我这人还就有个小脾气,凡事不诚则不成。”
“唉。”肖明叹了口气,“有人就是要充好汉,眼前亏是跑不掉的。”
话音一落,刚才被万抗糗了一顿的家伙顿时暴跳起来,挥拳冲向万抗。万抗早已做好准备,一个扭身,顺势拉起身下的藤凳砸过去。
一条凳腿硬生生地砸在那家伙的脸上,发出实实在在的一声闷响,人倒了,连哀叫的力气都没有,只顾抱着脸翻滚。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另外两个打手有点发懵,几秒钟后才相视一眼,嗷叫着冲了过来。
万抗还没来得及出手,包间门就被撞开,庞大海同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提着半截铁棍。“狗日的,敢对万总动手!”庞大海挥舞着铁棍,硬是把肖明带来的两个打手逼到了墙角,“我数三声给我蹲下,否则脑浆给你们敲出来,一二三!”声音还没落下,铁棍就下来了。两个打手也不是孬种,经过这么会缓冲,已经腾出手从腰里摸出了家伙,匕首。
庞大海一看差点笑出声来,“你妈的,弄这么个玩意,看能挡得住我铁棍!”说完便砸了下来。
两个打手根本就没经过打斗训练,平常就是仗着人多和体格健壮些恐吓人,这回遇到了一身横肉的庞大海,似乎招架不住,面对那雷霆之势的铁棍毫无办法,就差没扔了匕首抱头缩成一团。
没挨几下,两个打手已经跟血人似的蜷缩在了墙角。肖明彻底傻了眼,看看还在抽烟的万抗,脖子软了下来,“万老板,今天就当什么事没发生。”
“那以前呢?”
“以前,也都算了。”肖明道,“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道。”
“早明白这道理多好!”万抗扔了烟头,“肖老板,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回头这几位兄弟就麻烦你带到医院看看,费用我来出!”
万抗一挥手,庞大海跟着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本来值班经理要他们看住人,已经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但是万抗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保安愣是看着他和庞大海昂首挺胸地从面前从容而过,之后又歪头看着包间里的惨状异口同声,“看好了,等会让民警来带他们走!”
肖明当然不会坐等麻烦,赶忙打电话寻求支援,同时让两个挨铁棍的家伙擦擦血,搀着那个脸被凳脚打肿得跟茄子似的家伙离开。
保安再次显示了人性懦弱的一面,看着四个家伙走掉。
“经理要问怎么办?”
“天上下雨地上淌。”为首的一个端起面孔,“阻挡不了的事情,没法解释,也不用解释。”
“那损失谁赔?”
“那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想了也白想,你并不聪明,就别再损耗脑细胞了。”
茶社恢复了平静,围观的茶客被驱散。
门口,万抗和庞大海还坐在车里,他们下来后钻进去就没动,看着肖明带着三个血人出来,钻进现代越野里离去。
“大海,看不出来,还挺生猛。”万抗指指右边。
庞大海边向后驶去边笑,“也就是一鼓作气,要是被震一下,也准完蛋!”
“人活着不就一口气嘛。”万抗道,“要是稍微柔和点,也就咽下去算了,就说今天这事,他肖明跟我这么个态度让我咋能退半步?不管咋样,这是我第一单事,要是被唬没了,那以后还想干个啥?”
“那是,就得顶住!”庞大海道,“不知道那个叫什么肖明的家伙会不会再骚动。”
“难说。”万抗摇了摇头道,“也真他妈巧了,上午跟你找的那个大挖司机,真正的雇主就是肖明。”
“我操,看来是命中注定!”庞大海道,“一定不能软下来,顶住他估计以后就一帆风顺!”
“不管以后咋样,至少现在不能松口。”万抗道,“明天去利华房地产,找王兵明聊聊。”
第二天上午,到利华公司之前,万抗打了个电话给王兵明,说有人想夺标,被他一顿狠揍。
“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现在有,以后也还会有。”
“王经理,你知道这样也不提醒点?”万抗道,“要是我顶不住,估计也就完了,还好我一口气喊得硬。”
“这就对了。”王兵明道,“有些事,别人只能领个门,至于你怎么抬脚进去,那是你的事,也就是说,你有那个能耐就行,如果那个能耐,就是别人把你送进门,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打出来,有用么?”
万抗拿着电话出神,这王兵明看来还不是个简单人,说得确实在理。“王经理,你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朗!”万抗笑道,“本来我还想到那儿去问问,有个叫肖明的家伙是个什么来路,好像你们公司有他的靠山,这样看来也用不着了。”
“那倒也不是。”王兵明道,“有些事该知晓的还是要知晓,惟一要注意的就是方式。比如你想从我这儿了解肖明,可以,而且确实需要,但你不能来我这里,有些事得做在暗处。”
“那中午或晚上,请你喝两杯?”
“最近不行,肠胃不舒服。”王兵明道,“我告诉你,肖明是吴多宇的人,他们就是把事情做在了明处,结果很多地方都被动。”
“怪不得那吴多宇打电话,让我再把报价降点。”万抗道,“想让我知难而退?”
“怎么样?”
“算是顶住了。”万抗道,“我说降两三千。”
“还行。”王兵明道,“有件事我提醒你,肖明的事你不能掉以轻心,那家伙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势力很强?”
“应该说是。”王兵明道,“肖明其实也只是个小跳蚤,他上面还有很多人,如果他要靠,还是能靠上去的,一级挂一级,到时如果引起更大的势力对付你,就难讲如何了。”
“还不至于吧。”万抗道,“就这么点事,值得么。”
“难说。”王兵明道,“事情不是孤立的,拿你来说,这个场地整平是你在利华公司露头角的第一单,很重要。而对肖明来说,也许这就是他的一个转折,被淡出利华公司的一个节点,他能不重视?”
“这么说,事情还不小?”万抗道,“王经理,跟你说实话,我这人除了有点个人能耐,其它啥都没有,照你这么说,我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也不一定。”王兵明道,“边走边看,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
“行,有王经理的话我就放心了。”万抗道,“以后有啥事及时给点拨下,要不容易跌跟头。”
“会的。”王兵明笑了笑,“你下载的视屏很好,有没有新的?”
万抗一下笑了,说要新的很简单,下午就给他送去。王兵明这下笑得很开心,“那就先这样,另外下午你做好准备,估计要揭标,到时我跟你还得去一趟现场。”
中午,万抗打开哇嘎,大量下载。下午两点钟,吴多宇打来电话,他告诉万抗,六万二可以中标,并要求他到工程部说明情况,和工程部的人去现场看看,把具体要求进一步明确,如果没问题,回来就到他那里签合同。
万抗赶紧弄了两个视频存进U盘,现在他有数了,一次就弄两三个给王兵明,细水长流,绝对不会想第一次那样,几十个一下就捧出来。
王兵明不动声色地把视频拷贝到电脑里,然后叫了一个工程师,三人一同去平整现场。
场地一半是庄稼,小麦早已经冒出头。站在地边,王兵明很正经地对万抗说,“相关要求,在合同里会体现,我只是大体跟你讲讲,场地里之前因为堆过石头,需要运出去,我们公司不负责,由你们自行解决。”
“运到哪里去?”
“你们看着办。”王兵明道,“现在渣土办到处查得紧,我提醒下,到时雇车来拖走,乱倒的时候不要被发现,否则一罚就是上万。当然也有个好法子,就是联系下看看哪里需要回填的,刚好派上用场,把那些个大石头用上去不是很好?没准还能卖点钱。”
万抗知道王兵明是说给旁边工程师听的,也很配合,“行,那事我马上联系,争取早点解决。”万抗有底,这事联系那大挖司机,他肯定知道哪里需要,到时让人带车过来拖运走就行,白送。
“那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王兵明问。
“没了,很好。”万抗道,“这就去成控部,把合同签了。”
正文 【094】 谈不拢
回到公司,王兵明找了空把万抗暗示到一边,“签合同的时候,别忘了追加一条,青苗费补偿问题。你看那地里的小麦,那么大一片,弄不好村民会让赔偿,否则挖掘机底下一躺,你还干个屁。”
“跟吴多宇提出,如果有村民要求补偿,算公司的?”
“大体这么个意思。”王兵明道,“其实那些地公司早就征了,一直是无偿给周围的人使用,有的种菜有的种粮食。我跟你说说这些只是提个醒,因为公司当初已经和那些种地的人打过招呼,随时用地随时铲,他们也都同意了,只是为了防小人嘛。这个信息时代,万一谁拍个照到网上炒一炒,那可不得了,明明他们理亏,却也成了同情对象,而你,就被动了。”
“这么说,还得小心。”万抗道,“还有肖明那家伙,想夺个活不成还被海揍一顿,八成也会想法子捣乱。”
“知道就行。”王兵明道,“再小的事情,它都是一个系统工程,马虎不得,一定要想周全了。”王兵明拍拍万抗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有些道理,得自己去悟。去吧,把合同签了。”
吴多宇的面孔看上去很和善,“考虑好了没?还能行吧。”
“吴经理,行!”万抗道,“不过有个问题得说说清楚,地里的青苗如果产生纠纷,该咋办?”
“没纠纷。”吴多宇道,“公司都调解好了,不会有问题。”
“呵呵,那好,有问题我再来。”万抗笑道,“工期怎么安排?”
“一周。”
“一周?”万抗再不了解工程,但账还是会算的,那大挖司机说了,一般也就十五个台班,情况好了差不多十个。也就是说,正常情况是十到十五天,如果日夜不停,大概一周时间也够了。不过谁能保证连续一周日夜不停工?“吴经理,一周时间恐怕来不及,那工程量我看过,挺大的,十天怎么样?”
“十天不行。”吴多宇道,“本来这个项目在一周前就该上马的,因为事情耽搁了,现在才开始,但公司总盘子是不等时间的,就一周,必须赶出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万抗看了看合同,对延期的说法还挺严,扣钱。
那可不行,一共就那么点钱,再扣还能留多少?关键是工期那么紧,除非天时地利人和还行,否则一周很难搞定。
“吴经理,要不这样,一周就一周,但具体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延期,希望能宽限个一两天。”万抗说是一两天,要的就是吴多宇点个头,到时具体几天就再说了,但他也担心,吴多宇没按好心,万一有那点不符合同要求,他借故不批款项也是个麻烦事。
想到这个问题,万抗还真不敢签。“吴经理,我觉得施工期限是一周有点紧,要不这样,我再到场地看看,估算下工程量,回来再签。”万抗用这个借口想推迟合同签订。
吴多宇看看时间,“要不这样,明早八点半之前你做决定,过了八点半还没消息就算你弃标!”
“行,吴经理,你有事先忙。”万抗回去了,他得问问王兵明,到时吴多宇会不会找种种借口不给他拨款。
“不出什么意外,那是肯定的。”王兵明给万抗泼了盆冷水,“到时就看你怎么操作了,不对吴多宇使点法子,怎么能顺利拿到工程款?”
“那不坏事了嘛。”万抗道,“万一搞不定吴多宇,我不就陷进去了?”
“就这点钱还陷进去。”王兵明道,“不过你是刚开始,也没个底子,可以理解你狂躁不安。只是你稍微用用脑子,事情还不好办?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多好,谁想有点意外?”
王兵明这么一点拨,万抗立马就明白了,“呵呵,那套对吴多宇管用?”
“到时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嘛。”王兵明道,“所以说,合同上工程期限的问题不用担心,只要是纯粹和公司的事情,都好办。不像青苗补偿问题,那是和老百姓有关联的,弄不好收不了场。”
“明白了!”万抗笑道,“王经理,真是感谢你,要不我哪能明白这么多事。”
“呵呵。”王兵明很受用地笑了,“这才刚刚开始,往后还有很东西需要你去学习,一定要稳住了。”
“那就麻烦王经理了。”万抗笑道,“明天一早我就去签合同!”
出了公司,万抗钻进车里,庞大海笑呵呵地看着他,“万总,一切顺利吧。”
“算是吧。”万抗靠在座位上,“妈的,看来还得找几个底实的人,有些事正儿八经地还解决不了。”
“万总,这事找底实的恐怕也不济事。”庞大海道,“搞那事,底实不底实无所谓,只要计划好了,谁能顶上就用谁。我觉得,有些人该用还是要用。”
“谁?”
“锦豪的潘彪啊。”庞大海道,“潘彪对你一直心存敬畏,而且也愿意和你共事,你跟他说说,到时让他出人办点事,不很顺手嘛。”
庞大海的话提醒了万抗,这事应该跟潘彪说说,不说不合适。万抗约潘彪晚上吃饭,潘彪说不巧,晚上他约了人,脱不开身,让万抗参加他的宴请。
万抗认为这是个机会,潘彪场面认识的人,以后或许能碰得到,是个接触机会。
请客地点在锦豪,这是潘彪的一贯作风,一来不能浪费了一年几次的免单机会,二来服务员用起来特有气势,有面子。
万抗去得早,他想和先来的多聊聊。不过很不巧,碰上的人有点麻烦,是肖明的哥哥肖光。
潘彪乐呵呵地介绍,肖光一听是万抗,顿时皱起眉头,“你就是万抗?”
“正是。”
“肖明认识吧?”肖光语调很稳,“我是他哥。”
“哦,原来是肖老板的哥哥。”万抗勉强一笑,“都是能耐人嘛。”
潘彪一旁看了有点犯晕,“怎么,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不过我弟认识。”肖光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不就认识了嘛。”万抗呵呵一笑,“要么就是肖总不乐意跟我认识。”
潘彪闻出了火药味,刚好又来了朋友,便介绍给肖光,让两人聊着,他把万抗叫道包间外,“怎么回事?”
时间不充裕,万抗把事情讲了个大概,说本来今晚请他吃饭就是想仔细说说,没想到这么不巧。
“这事……”潘彪抓了抓脑袋,这个动作万抗从来没见过,便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潘部长,那肖光很厉害?”
“势力不一般。”潘彪道,“我有些活也是间接通过他搞到的,而且,他跟市里的一些个大势力也有交往。”
“这么说,我看来是麻烦缠身了。”万抗道,“肖光肯定会帮他弟挽回面子,到头来难免又是一场好斗。”
“那也不一定。”潘彪道,“事情好在你没对肖明动手,有缓和余地,呆会我帮你说说。”
“估计那场地整平的小项目也得让出去。”万抗叹了口气,“潘部长,我咋就觉得不甘心呢?”
“那是因为你经得少了。”潘彪道,“这种事经多了,你就淡定了。”
万抗摇头笑笑,跟着潘彪进了包间。
“肖总,刚才出去把事情问了,我这老弟是初出茅庐,不懂套路,有冒犯的地方还包涵着点。”潘彪对万抗努努嘴,示意他跟肖光说个好话。
万抗鼓了鼓气,道:“肖总,不好意思。”
“哟,好像还很不情愿。”肖光冷笑道,“年轻人有冲劲好,我年轻时也这样,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越年轻就越要知道收敛,不要锋芒毕露。”
“肖总你说得对,现在我惟一值得庆幸的是,没对肖明对手,否则现在你肯定不是坐着跟我讲话。”万抗笑道,“还有,一个场地整平的事,似乎也没了缓和余地,合同我明个一早就去签,约好的,不能食言。”
潘彪一旁看着,还真是佩服万抗的能耐,换作是他,绝对不能做到这般从容。不过他也担心,肖光如果觉得万抗诚意不够,跟他较起真来就真麻烦了。“万抗,有些事并不绝对,话不能说死。”潘彪对万抗道,“肖总什么事情没经过,你得跟他多学着点。”
“要你跟肖明道个歉,估计你也拉不下那脸。”肖光道,“可就这件事来说,你的确是有点过,先是到他的回填工地闹了一番,还带走了司机,后来又争标,把他的人给打了。”
“肖总,你是明白人,但有些事你不一定明白。”万抗道,“第一件事,的确我有不对的地方,但争标的事,我觉得是肖明有点过。”
此话一出,潘彪想拦也拦不住,有什么后果,也只能看肖光的心情。
“谈不拢啊看来。”肖光看看潘彪,“潘彪,我给你兄弟面子,可你兄弟不给我面子,你看这事怎么办?”
潘彪傻了眼,没想到肖光会借刀杀人。万抗也明白,当然不会让肖光得逞,“什么事这是,谈不拢就拉倒,这里我也坐不住!”说完,谁也不睬,拉门出去。
万抗是想留给潘彪一个机会,可以在肖光面前说些狠话。的确,潘彪见万抗出去,立马就说万抗不识抬举,早晚要吃大亏,接下来就是表态,回去一定好好训训他。
在万抗离开后,肖光咀嚼肌抖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直说了一个字,“嗯”。刚才万抗和潘彪出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打过电话,锦豪停车场有人等着万抗,是否动手,就等着他一声“嗯”。
正文 【095】 有味
万抗当然猜得到肖光的那点把戏,搁谁都会弄那么一手。万抗没出酒店,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他住在这里,肖光是不会知道的。
十点多钟,潘彪打电话过来,说他跟肖光讲了,场地整平的项目就让出来,一切一笔勾销。“当然,为了大家的面子,肖明干在暗处,也就是说,项目转让。”潘彪道,“你签了合同,活由他干,损失上放心,一切费用从利润里扣,另外,给你五千块买烟抽,算是相互回个面子。”
“这个条件听起来还可以。”万抗琢磨了下,“肖光看来让步不少。”
“那是我把你隆重宣传了一番。”潘彪道,“人才,搁哪里都好使,那肖光听说了你的能耐,虽然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让了步,他这么做其实是想让你领个情,没准过段时间他就会找你到他身边帮忙。”
“这么说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万抗道,“肖光实力到底怎样?”
“可以,你跟着他干肯定是亏不了的。”潘彪道,“不过说实话,我还真不想,不是说了嘛,我等着和你一起干,比跟着谁都好。”
“潘部长这么说,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跟肖光后面。”万抗道,“其实上次你跟我说完,我就开始准备了,你看,我已经闷声不吭地踏了一只脚进来,等我折腾折腾攒点经验,到时咱们一起拼杀,在环洪好好干一番!”
“嗯,你主要是攒经验。”潘彪道,“我主要是攒钱,干事不能没本钱。现在我正接手一个大项目,两千多万的绿化,做好了起码能挣五六百万!不过有个对手很强,跟肖光认识,今晚吃饭主要就是谈那事。”
“早知道这样,今晚我就不去了。”万抗道,“我这么一闹腾,或多或少都要影响你的事。”
“不会。”潘彪道,“肖光他们,以利益为重,情义已经放一边了。”
“潘部长,场地整平的事,你看如何操作?”万抗道,“需不需要个中间人撮合下?”
“我来。”潘彪道,“明天上午你尽管去签你的合同,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把肖明叫上,到时把事情说明白就行。”
“王兵明那边应该打个招呼。”万抗道,“潘部长,那个王兵明也给了我不少指点。”
“嗯,以你目前的起步状态,跟他合作最好,他能给你带来些小而实惠的项目。”潘彪笑道,“这个王兵明,没想到还背着我跟你搞得这么热乎,开始给你介绍工程了。”
“这事他是要跟你讲的,是我多了句嘴。”万抗道,“我让他最好不好说,等我练练手上路了再说,要不我还不好意思,万一搞砸了,哪里还有半点颜面。不过后来事情发展出乎意料,我觉得必须得跟你说说,所以找你坐坐。”
“不用你跟他说,他也会找你。”潘彪道,“也会有人找他说话。”
果然,半小时后,王兵明来了电话,说明天签完合同去找他,有事说。万抗说是不是转让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潘彪在旁边吧?”王兵明问。
“没,他刚走。”万抗道,“王经理,看来这事没有商量余地了,不过有件事我想再跟你商量下,刚才潘部长说肖明给我五千转让费,你觉得我能不能再加点?”
“能,不过最高不能超过三万。”
“三万?”万抗呵呵一笑,“这项目,干好了也就赚个三万,我开口三万,那不是纯粹欺负肖明是个傻子嘛。”
“那不一定。”王兵明道,“明天签合同时你看就是,吴多宇那个狗东西,会做手脚的。”
吴多宇的手脚大胆而拙陋,不过这倒像是返璞归真,有些大雪无痕。合同上的标价成了十一万五,而且期限也成了两周!
万抗看着吴多宇,吴多宇笑着暗示了眼神:不要大惊小怪,签了就是。
日死你狗日的吴多宇的女人!
万抗狠狠地骂了一句,事情还可以这么操作,这就是现实,各显神通,谁有能耐谁折腾。
合同签了,万抗突然有种想法,反正有了合同,如果这个项目不转手给肖明,干好的话不就能赚个七八万嘛!
万抗越想越兴奋,出了成控部办公室,在走廊里禁不住吹了声口哨。刚好王兵明从对面过来,看到万抗这么兴奋问有什么高兴的事。万抗对他也不隐瞒,把想法说了,王兵明一听就愣了眼,把万抗拉到他的办公室,“你小子,下口太狠!就是目光太短浅。”
“你是说,这次得手,往后就难了?”
“难上加难。”王兵明道,“除非搞的事情跟他们再无瓜葛,直接点说就是利华公司你就没进来的可能了。”
“那不是让肖明白白得了便宜。”万抗道,“价格被吴多宇改到十一万五,黑心呐!”
“有失必有得。”王兵明道,“这次你就高调点,别再叽歪了,听我的没错。”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加钱了,五千块转面子就五千。”万抗道,“你说最高不能加到三万,我看也算了,高调嘛,就得大气点。”
“行,够气势。”王兵明笑道,“也有胸怀,能成事,大事。”
中午吃饭,万抗建议潘彪把地点换了,老是在锦豪,腻歪。潘彪让万抗选地方,万抗说随便找个小地方,无非谈点事,不用排场。
“不弄个排场显得多小气。”潘彪道,“跟那些个人打交道,就是讲究个气势。”
“那就九号公馆。”万抗道,“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嗯,也行。”潘彪想了想点头道,“进去简单点,要不你那五千转面子费还不够。”
“喝杯茶算。”万抗道,“我也得拿捏点,要不以为我是肉头好宰。”
“大中午的只喝茶?”潘彪笑道,“这事算我的吧,你别操心了。”
万抗也不客气,现在他没钱,就让潘彪先支着,有情后补,反正潘彪也不是帮他一次两次。
九号公馆让万抗想起了骆英,那个始终让他无法释怀的女人,想起那事就心花狂放不已。万抗发誓,即使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把骆英拿下。
眼前的问题是要不要给骆英去个电话,回来也不短时间了,不说一声似乎不妥,万一让她知道,没准还误会什么。等把肖明的事解决好就打电话,见上一面,或许这次要比在北京古客栈住宿的时候更进一层。
想着骆英,心情大好,见到肖明的时候,万抗没有半点不畅快。倒是肖明很不开脸,也许是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态度,本来被万抗那一顿收拾心存畏戒,可因为哥哥肖光出面又捞回了不少面子有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四不像。
万抗看着想笑,能硬就硬起来,硬不起来就耷拉下来,可肖明那挣扎的样子,整个就是蛇想抬头腰无力,又不是眼镜蛇啥的。
休闲喝茶,很多大商人谈事都如此,已经告别了觥筹交错的环境。潘彪一切都安排好,把站在门口的肖明和万抗请了进去。
这次来,万抗没有了上次的心情,他觉得和肖明到这里来简直是对九号公馆的亵渎,他甚至想在门口说完就走。
潘彪的面子还是要顾及到的,万抗跟在后头默默无语,潘彪和肖明在前面大有谈笑风生的架势。
经过长廊时,万抗似乎看到一个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那女人对万抗似乎也特别留意。对这样的女人,万抗只有短暂的退缩。
“哟,美女,哪儿见过?”万抗很快就起了兴致,把潘彪和肖明放在前头不管。
女人皱了下眉头,“想的吧你。”
万抗笑笑,“长的有味,说话一样有味,呛得我难受。”
女人歪头一个哼哼,走了。万抗看着她的背影,不住地点头,“这身段,妖里妖气,肯定是把好手。”
肖明在前面听了,看看潘彪,“那小子还是个色鬼?”
“应该不是。”潘彪摇摇头,“至少我认为不是,要么就是刚才那女人太对他胃口。”
潘彪冲着咳嗽了一声,万抗惊醒似的一应,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刚才那女人,真他娘的够味,要是拉过来放在身子下一顿收拾,估计就成仙了!”
“事情谈完你在搞事。”潘彪笑了笑。
进了个青竹房,万抗直截了当,“肖老板,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很简单,我出面、你干活,至于钱嘛,有话算话,五千转让费,另加各项税费,其余无事。”
肖明点点头,“行,你爽快我也不含糊,就这么定了。”
“不用书面协议吧。”万抗道,“大家都是干脆人,办事也不黏糊。”
“有潘彪在,我想也不用了。”肖明看看潘彪,“既然这么简单,那也不耽误时间,今天就这样,如果有问题再联系。”
“不急吧,这才刚来就要走?”潘彪显然没料到会这么迅速就完事,“刚好也快中午了,随便吃点就是。还有,既然大家走到一起了,不妨多交流交流做个朋友,到时有事也能相互照应下。”
万抗实在不想和肖明搅和,便说改日专门请潘彪和肖老板喝酒,今天就算了,因为还有个事急着去办,说完就走。
此时,九号公馆内最为考究的一个套间里,刚才和万抗对话的女人在打电话,“你的那个小他回来了。”
打电话的女人是关瑜缇,对方是骆英。
正文 【096】 小活
骆英对关瑜缇的话并不相信,她想不出万抗提前回来的理由,“别闹了,拿我这个老婆子开心是吧。”
关瑜缇呵呵一笑,“你还不相信,那小子刚才还对我轻浮了几句,看来他这段时间去北京没干别的,尽是深造和女人打趣的功夫了。”
“讲得跟真的一样。”骆英还是不信。
“你自己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在馆子里。”关瑜缇道,“他要敢说谎,我直接带你过来!”
骆英这才将信将疑,她还真想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万抗回来了,她想知道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后又在干什么。
电话打了,让万抗懊恼不已,怎么让骆英先打了电话,那样自己就太被动了,好像不想让她知道回来一样。“哟,骆姐,你看我的速度,正想着要给你电话呢,你却打来了。”万抗笑道,“最近忙些啥?”
“我无所事事。”骆英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这咋说呢。”万抗顿了顿,“其实回来已经蛮有几天了,但一直没给你电话,因为回来后还没找着个正经的事做,不好意思。今天呢,和朋友谈了个事,打算给你去个电话,告诉你我回来了,可还被你占了先。”
“怎么,在北京学好手艺了?”
“不是。”万抗道,“在那边开始还行,后来因为心定不下,所以就回来了,要不也是干熬时间,搞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意思,一时欢快,反倒会误大事。”
“哦,看来在那边挺有女人缘嘛。”骆英笑道,“不过还好,认识还算清醒,否则沉迷女色,一事无成。”
“严重了骆姐。”万抗笑道,“只是学校里偶尔接触的学生,没啥特殊的,再说了,我跟她们也就是说说笑笑,不往心里去,真正在心里的,只有你骆姐!”
“又开始胡说了。”骆英沉声道,“不要没大没小。”
“有些事不分年龄大小,不过骆姐你这么说,我也只有听从。”万抗呵呵一笑,“骆姐,我准备在建筑工程领域活动活动,你看如何?”
“可以。”骆英脱口答道,“也可以早就大手笔,关键是看能力。”
“我先摸索着干干。”万抗道,“实在不是那块料也就算了,再谋别的。”
“有什么困难给我电话。”骆英道,“我能帮就帮。”
骆英的话给了万抗极大鼓舞,不过万抗没打算要那么做,只是精神上获得支持就够了,因为脸面是自己挣的,凡事都朝别人开口,不长脸。
跟骆英通话是种享受,万抗的步伐很慢,几乎就是拿脚在丈量,直到打完电话还没出公馆。等出了馆门寻庞大海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那辆曾经在京城出现过的褐红色讴歌,万抗顿时想开来,难道骆英的那位神秘朋友也在这里消费?也或许是骆英也在这里,只是他没看到,而她却看到了他,才打了电话?
万抗站定身子,回头望着公馆若隐若现的门厅,要不要弄个清楚?想多一些揭开骆英的神秘面纱,万抗决定窥察一番,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没想到公馆里还会有人注意他,万抗进了庞大海的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便调头回来,在旁边路边停车带内停下,视野开阔地注视这那辆讴歌。可这一切都在关瑜缇的眼皮底下,她确定万抗旋回来窝着之后,打电话给骆英,说万抗好像有点故事,假装走了又匿回来。
“和他一起到公馆是谁?”骆英问。
“不认识。”关瑜缇道,“至少我不认识。”
“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骆英道,“也许是刚起步,特别好奇吧。”
“那我瞅着点,有事就再联系。”关瑜缇笑道,“看看你的真命小男人搞什么花子。”
关瑜缇的话很灵验,还真又联系了骆英,她说和万抗一起来公馆的人已经走了,可他还在猫着,好像再等谁。
骆英也实在弄不明白,便又打电话给万抗,说既然回来那就请他坐坐,算是接风洗尘。万抗一听差点没坐住,结结巴巴地说好,问到什么地方坐。骆英说,不如去上次去过的地方,九号公馆。
万抗一听,知道骆英不在里面,肯定是她朋友来的这里。万抗不想对骆英撒谎,“骆姐,我现在就算是在九号公馆了。”
“哦,你在那儿?”骆英装作惊奇的样子,“还是在附近?”
“都算是吧。”万抗道,“从里面刚出来,还没走。”
“等人吗?”
“不是,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万抗道,“上次你去北京我也看过,褐红色的。”
骆英恍然大悟,关瑜缇的的车停在门口,引起了他的注意。“同一款类型的车子不止一辆呢。”
“我直觉就是同一辆。”万抗道,“骆姐,是不是你朋友在里面消费?”
“不知道,这事也用不着关心。”骆英道,“给别人留点隐私吧,我们换个地方。”
“没问题。”万抗道,“要不喝个茶吧,到鼎盛楼去,上天我刚去过,环境还不错,好像比休闲时光茶座有味。”
“行,那就下午两点。”骆英说完挂了电话,立马又给关瑜缇打过去,说了万抗看到了她车子的事情,估计是想看看谁是它的主人。
“那我随便找个人去开走就是。”关瑜缇笑道,“就让他迷迷糊糊地猜去吧。”
“用不着,我跟他约了两点到鼎盛楼茶社,他呆不了多久。”骆英笑道,“我刚才怎么也头脑发热,竟约他出去喝茶。”
“不知不觉吧。”关瑜缇道,“英姐,我看你是真的东了心思。”
“别胡说,刚才就是想看他是不是老老实实地说在公馆门口。”骆英道,“事实证明,还是个比较诚实的孩子。”
和骆英喝茶纯粹是种折磨,骆英的一举一动都把万抗引向一种冲动,而这种冲动又不能显现,除了自控还是自控。但万抗也很乐意,这就是折磨并快意着,面对骆英,万抗觉着受虐的确是种享受。
谈话的内容很泛,没有实质性内容,无非是鼓励万抗脚踏实地做事情。万抗不住点头,想把话题朝别处引引,比如在北京时见面时比较近距离的接触,但骆英说既然回到环洪,就不谈别处的事了。骆英无意,万抗也不好坚持,不过他有的是办法,提出什么时候去骆英家里做客,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去过家里。
“你去过了。”骆英端着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万抗,“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去了。”
万抗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那不算,不认识的时候不算。”
“有机会的吧。”骆英笑笑,“等哪天我不忙的时候,做粥给你喝。”
“粥?”万抗微微惊愕,“就事大米稀饭?”
骆英点点头,万抗也点点头,“哦,那好啊,你提前一天跟我说,好饿饿肚子,到时连喝八大碗!”
“夸张。”骆英抿了口茶,“那我都不敢做了,免得你撑破肚子。”
“嘿。”万抗一乐呵,“骆姐,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不如这样,我每次喝两碗就是,八碗嘛,很简单的算术,你连请我四次。”
“好好做事吧,别胡思乱想。”骆英道,“我有种感觉,似乎你这次会比以前成功。”
“有骆姐这番话,如果不成功就是太对不起你我了。”万抗笑道,“我得对得起我们俩!”
“怎么越来越发觉,自打你去了北京,人就变了?”骆英看着万抗,“脸皮厚了,胆子也大了。”
“那,那是我长大了。”
“强词夺理。”骆英抬手看看时间,“刚刚才想起来,下午我约了人。”
“哦,骆姐有事忙你的去,哪能耽误你的时间。”万抗道,“反正咱们小聚的机会多得是。”
骆英撇嘴笑笑,“小聚?”
“有小别,自然有小聚嘛。”万抗眉毛抖抖。
骆英笑着摇摇头,没有接话,拿包起身,万抗连忙跟上。门口分手,万抗说要不要送送,指指庞大海的出租改装车。骆英说不,有朋友接她。
万抗也不坚持,挥手先离去。他也有事要忙,还是那场地整平的项目,他可不想那么早早地拿了五千块转让费就走人,多少也要凑凑热闹,也算是熟悉这块领域的一个途径。
上了车,万抗指路利华房地产,庞大海一脚油门,呼啸而去。
路上,万抗掏出拿到手的五千块转让费,抽了两千给庞大海,说这不是报酬,是最近的费用支出,等真正赚了钱再谈别的。庞大海把钱推给万抗,说暂且他还顶得住。万抗说不能跟着他忙活不见效益,要不回家老婆有意见,忙得屁颠赚不到一个钱,哪家女人能不生气?庞大海不好意思地笑笑,“万总,你真是体贴人!”
找到吴多宇,万抗说场地整平的事他的过问点,对工程进度得看着点,毕竟还是以他的名义干的,要不弄得一团糟,那他的名声在利华公司就臭了,以后在这里难混。
“那个你放心,两周时间肯定能完工。”吴多宇笑道,“不过你说得也对,毕竟面上是你的事,你到工地转转也合适。”
“吴经理,你看要不这事你跟肖明透个气,不然我一去他还纳闷,别再有什么误解。”万抗顿了顿,“我跟肖明,不太好接触。”
“其实也没什么,不打不相识嘛。”吴多宇笑道,“没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认识认识没坏处。”
“欸哟,吴经理,你可别说这话。”万抗笑道,“要是每次都这么合作,那我还不喝西北风去。”
“呵呵,事情也不是你说那样。”吴多宇道,“互有照顾嘛,大家都给面子事情才好办,或许下一次就是肖明让着你了。”
“但愿如此吧。”万抗打着呵呵,“吴经理,要不你看看,现在手头上还有没有啥小活,放点给我玩玩?”
“小活?”吴多宇轻轻皱了下眉头,“小活倒是有一个,你要是感兴趣还真可以试试。”
正文 【097】 进场
吴多宇说的小活是利华房地产公司一个楼盘的铁栅栏围墙施工,大概四百米长。
“招标的有多少家?”万抗道,“有没有像肖明这样的主?要不弄到最后都是白忙活。”
“呵呵。”吴多宇笑了笑,“万总,不知不觉间,你对我说话气势了不少啊。”
万抗一听,立刻堆起笑脸,“吴经理你可别这么想,我不是气势,是紧张。你想呐,万一还有肖明那么厉害的人,那我掺和个啥?吃饱撑着了也不会玩这东西啊。”
“既然是我跟你说的,如果你中了标,难道还会让你拱手让出?”吴多宇说话的眼神中有另一层意思,万抗看得出,不过还没等寻思出来,吴多宇直接说了,“找人过来干活,一定要底实,顺手带着帮的,不算数,也不容易成事。”
话到这里就没再说,吴多宇让万抗回去算算成本,明天来报价。
万抗琢磨吴多宇的话,有一定道理,他本来对王兵明还不怎么多想,觉得跟他还算可以,毕竟视频下载的事讨得了王兵明的欢心。当然,万抗也怀疑吴多宇的动机,吴多宇肯定知道了他来利华公司是通过王兵明,挑拨离间的可能也存在。
一切边走边看,万抗先不想那事,反正怎么有利怎么来,先把铁栅栏围墙的报价确定下来。
回到车上,万抗拿出吴多宇给的施工要求和简易图纸,看看还真是麻烦,除了贴栅栏,还有什么基础、底座、柱基、柱台、立柱以及景观灯等。“算这些个东西,那不就又回到小学了嘛。”万抗把图纸扔到一边,“用不着脑子,就是太罗嗦。”
庞大海一旁听了,小声说道:“别算那么复杂,算总账,一米大概需要多少钱,然后乘以四百不就得了。”
法子是好法子,不过这应验了一句“说来容易做来难”。围墙的一米,想说出个大概,前提也是要把总价算出来,要不哪能得出一米的价格?
“你咋能知道一米多少钱?”万抗呵呵一笑,“大海,有些账你倒过来算可以,但有些账不行,那叫本末倒置,中听不中用。我让你说,你咋知道一米围墙的价格?”
“问呗。”庞大海道,“你看到没,利华公司总部附近,有那样的铁栅栏围墙。你打听下是谁干的,问问不就得了,不过要是人家不说实话,那就保不准了。”
庞大海这话一说,万抗陡然觉得自己是笨到家了,咋就没想到要打听下?
想来想去,打听这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王兵明,作为工程部经理,负责工程监督和验收,这事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起码也知道是谁干的,再介绍认识下也可以。
电话打过去,王兵明一听就让万抗不要干。“吴多宇介绍的活,给朋友的都是好事,不是朋友的那就很难说了,你觉得是他朋友嘛?”
“不是。”
“那还用费什么脑筋?”王兵明道,“吴多宇那人,你接触多了就知道,很不可交的一个人,一切以利益为重,最善于挑拨离间。”
王兵明这么一说,万抗觉得,他还是比较可靠的。
铁栅栏围墙的事就算了,第二天吴多宇问万抗为什么不送报价的时候,万抗说刚好以前接手的一个项目又开始了,腾不出时间来,而且考虑到报价竞争激烈,就不去凑热闹了。
围墙没干,万抗就经常往整平的场地跑。
前两天,一点动静没有。到第三天的时候,万抗实在忍不住,打电话给肖明问是怎么回事。肖明蛮不在乎,说这事耽误不了,不用乱操心。万抗有点不高兴,怎么就乱操心了?
“肖明,这项目是以我的名义施工,你说我乱操心?”万抗道,“你要是乌七八糟的搞砸了,那还不是我丢面子?”
“这什么事啊。”肖明没好气地道,“跟你说白了,我是为了挣钱,面子无所谓,还有,就这点活真用得着伤脑筋?上两台挖掘机、大小铲车各一辆,三两下就搞定,着什么急。”
肖明这么一说,万抗觉得有点气短,自己当回事,人家好像还无所谓。那可不行,有理没理,气势上绝对不能弱,“肖明,别弄得自己跟谁谁谁似的,啥事都看不上眼,跟你这么说,明天你要不是不让机器进场,后天我就安排了。到时候有些事,咱们再谈谈。”
“你想做什么?”肖明道,“当初不都谈好了么?”
“是谈好了,但你不按规矩办事,就不能怪我也走辙了。”万抗道,“这么吧,我现在工地,你要是没事就过来,把事好好谈谈。”
肖明被万抗的话弄得难受,照他理解,万抗现在找人平地,跟他就没关系了,钱,一分也得不到。
急急赶到工地,肖明显然是带着气,见到万抗也不打招呼,自个掏出烟点了一支。万抗呵呵一笑,“肖老板看来情绪不怎么高,受气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马上动工!”万抗脸色一沉,声调提高,“跟你说,把这个项目让给你就是为大家个面子,你要是不在乎,那就撕破脸皮干!”
肖明把烟一扔,“我跟你说,我是个粗人,别把我惹毛了!”
庞大海一旁看了,“欸哟”一声,“行行,你们俩就掰掰,不就是点气嘛,一掰就出气,不要影响了合作。”说完,对和肖明同来的一个人道,“走,咱们一旁抽根烟去。”
那人不走。庞大海眉头一皱,“是不是怕到别的地方我揍你?”
庞大海这么一激,那人便和庞大海一边去了。这边万抗和肖明单独对面而立,从个头上讲,肖明猛出一块,而且体形也粗壮,虽然看上去肥肥的,块头毕竟在。
“肖明,男人做事多是用脑子。”万抗道,“你好好想想,我催促你没错,抓点紧,不是很和谐嘛。”
肖明嘴角一丝狞笑,他真的想教训下眼前这个倔强而讨厌的家伙。这正是万抗所想,虽然他说男人做事是用脑子的,但很多环境下还是靠拳头。
“万抗,直呼你名字不要觉得不舒服。”肖明道,“你不就是通过潘彪认识了王兵明嘛,跟你说实话,就这点关系,在利华公司靠不住!”
“嗯,你直呼我名字没啥,名字就是让别人来喊的。”万抗道,“不过你说我靠潘彪进来找了王兵明,这点关系靠不住,我不爱听。你这人活得可能没什么追求,惟一的追求就是钱,可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除了钱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别别,酸了吧唧的。”王兵明道,“不管怎么说我就一个意思,有些事你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好,就忍着吧,因为没辙!”
“我要是没辙,你就更没辙。”万抗不急不慢,“还是那句话,明天你要是不安排机器进场,那就由我来。”
“欸,我说万抗,你找揍是吧?”肖明皱眉咬牙根,拳头也攥了起来。
“行了你,装模作样,瞎咋呼什么,想吓唬我?”万抗冷笑几声,“肖明你个狗日的,现在我只是骂你,等会要是打了你,你得服帖,否则我就地把你给埋了!”
肖明眼眶一胀,这番话无疑是血淋淋的挑衅。“你狗日的!”肖明一声大喝,“今天老子要不捶死你算我熊!”说完抡起拳头砸了出去。
万抗看得是真真切切,抬手横击在肖明手腕内侧,那个脆弱的地方经受不住猛烈的撞击。肖明拳头被弹开,疼得龇牙咧嘴。万抗不容他回过神,欺身而上,一手抓住肖明那只被攻击的手腕,一弯身,另一手从他腿叉下穿过。
“起!”就这么一声,万抗把肖明给顶了起来。没有半秒停顿,借着那势,顺手翻摔下来。
肖明哪里见过这么快的动作,这一切都还懵懵懂懂,等感到天旋地转的时候,才意识到被万抗摔翻了。
“这只是做个样子,没伤你。”万抗拍了拍手,似乎嫌腥手,“你要是再不老实,鼻青脸肿还是轻的,骨折算是一般化,打你成个白痴也属正常。”
肖明爬起来,看着万抗有点想不通,怎么就被掀翻了?不甘心,怎么说也混了不少年,骁勇善战不敢说,但总不至于这么不经折腾。
“看上去你还不服气。”万抗道,“那行,你再来。”
肖明这次很小心,以他的块头,近身肉搏应该能占上风。万抗看出了他的心思,索性站着不动,看肖明如何出击。
肖明是想一把抱住万抗,老鹰捉小鸡似的箍住他,这样凭蛮力应该有戏。万抗可以让肖明近得身来,但不能让他彻底占了主动权。就在肖明伸出手以为一切要得逞的时候,万抗短距离出拳,全速打在肖明的腹部。
五脏六腑简直是翻山倒海,肖明痛苦地瘫在地上,脸色憋得发紫。
“要是我再用点力,你一口气上不来也许就挂了。”万抗笑道,“那边有小水沟,顺势就把你丢进去,然后推土机过来,弄点土把你埋了刚好算是整平。”
一分多钟,肖明缓过气来,大口喘息,他知道遇上了硬茬,“万抗,你行。”
“不是我行。”万抗笑道,“是你太不行了。”
“你真是行家。”肖明没了精气神,“不过你也别望了,现在这社会不是个人逞英雄的时候,如果进天我早有准备,几十个兄弟一哄而上,你还不是一样要被窝倒。”
“你有几十个人,难道我没有?”万抗笑道,“搞突袭可以,趁我不注意,不过那种机会不算多,而且,要是万一让我逃脱了,你猜我会怎么个报复法?”
“好了,别说了,我打不过你。”肖明道,“以后我尽量跟你少合作,井水不犯河水。”
“你早明白就好了。”万抗道,“肖明我告诉你,你也就仗着你哥肖光的那点本事。得承认,现在肖光是高了点档次,但压不着我。”
肖明爬起来,拍拍尘土。“要不这样,这活我还给你。”肖明道,“交个朋友。”
正文 【098】 接电话
万抗不相信肖明这么容易服帖,也不稀罕他嘴里所谓的朋友。“那多不好意思,这活我要是接回来,你不没面子嘛。”万抗道,“一切按协商好的办,另外就加一点,明天我要看到机器进场。”
“没问题。”肖明道,“这事一安排就成。”
“你说是要用两台挖掘机是吧。”万抗道,“上次从你回填工地上离开的那挖掘机,要不再用用,当初我无意中把他弄走,目的就是要他来这里干,现在虽然你揽了下来,我对别人也不能食言,你看如何?”
“小事,那是小事,也没问题。”肖明道,“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今晚还真不行。”万抗道,“我看改日吧。”
“也行,你先忙着。”这会儿,肖明没了硬气。
万抗也不多说,喊了庞大海一起离开。肖明看着两人钻进寒酸的出租改装车,不禁叹道,“这狗日的要是混好了,那可不得了。”
万抗回去屁事没有,心里发急,该干点什么?真后悔没答应肖明一起吃饭,没准还能从他那里得到点线索,找几个活干干,也不至于现在无所事事。
庞大海看出了万抗情绪不好,说要不一起喝个小酒。万抗同意,两人到一家小酒馆坐下,酒还没喝几杯。伊芙儿来了电话,问万抗是不是和一个姓肖的老板认识。她说来了两个客人,好像谈到了他。
“长什么样?”万抗问,他觉得应该是肖明,其他姓肖的根本就不认识。
伊芙儿一描述,不像是肖明,要么就是肖光。万抗要伊芙儿让姐妹们听着点,他们谈了些什么。
的确是肖光,他和利华公司的一个副总,应潘彪的邀请到锦豪消遣。那个副总叫侯建波,肖光问他,万抗在利华公司站脚,除了潘彪介绍认识的王兵明还有没有别人。侯建波说应该没有,否则应该能听到点动静,而且也不会就弄点场地整平的事。
“也许是万抗那小子刚入门,干不了大的。”肖光道,“先从小的开始,练练手吧。”
“那就难说了。”侯建波道,“不过我可以问问王兵明,他应该知道万抗有没有其它系子。”
“带着问就行。”肖光道,“我也就是随便一提。”
“你怎么就随便提到万抗了。”侯建波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奇怪,那王兵明可不是个好处的家伙,一般人跟他没法太深地接触,万抗能和他走得近,我想也不仅仅是潘彪的介绍。”
“要不把潘彪喊过来问问。”肖光道。
“就别问他了。”侯建波道,“潘彪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可他没有多提半句。”
“怎么越来越觉得万抗那家伙有点奇怪?”肖光道,“潘彪也不是个善茬,能活生生把人家胳膊拧碎的人,对那小子好像也另眼看待。还有我弟弟肖明,下午打电话给我,说我那儿要是有活就给万抗安排一个,因为他从万抗手里把场地整平的小活给夺了,不好意思。”
“你弟还有不好意思的事?”侯建波呵呵一笑,“肖明在我们公司,那是出了名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就是让他当街大屎,他也不会脸红。”
“欸呀,那个不争气的家伙,要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真想一把捏死他。”肖光摇头笑道,“不过怎么办呢,也只好那样了,凡事还不得我担应着,谁叫我是他哥呢。”
肖光和侯建波谈得极其松闲,根本没想到旁边会有“耳朵”。他们说的那些话,原本不动地传到了伊芙儿那里,伊芙儿又把这些信息反馈到万抗那儿,万抗倒吸了口冷气,“看来肖明那狗日还真上心了。”
“如果真是那样,也不是件坏事。”伊芙儿道,“没准他会是块很好的跳板。”
“嗯,我以静制动。”万抗道,“不过我猜想,那个侯建波会从王兵明那里打探我,会让他很失望啊。”
“别想太多。”伊芙儿道,“很多事情不可料。”
“也是。”万抗点点头,“今晚还上楼去?”
伊芙儿两腮一红,万抗眉毛一扬。自万抗回来,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和伊芙儿过夜了,这个看似泼辣疯癫的女人,其实有一颗柔弱的心。她靠自己的努力,带着一帮姐妹折腾也不容易。
万抗和伊芙儿的关系在锦豪内不算是个秘密,而且万抗根本也就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只是伊芙儿很注意,她说以她的身份,实在不合适和他走得那么近。万抗说事情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不能让外界的说法左右自己的想法。就凭这一点,伊芙儿觉得为万抗做些事情值得。
第二天早晨,万抗醒来的时候伊芙儿还在深睡,夜生活习惯了,上午就是下半夜。
没惊醒伊芙儿,万抗悄声起身,今天还得去整平场地,一来看机器有没有进场,二来和肖明聊聊,虽然不想把他当朋友,但当成一般熟悉的人还是有必要,因为正如伊芙儿所说,他可能会成为很好的跳板。
工地上,两台挖掘机已经到位,推土机还没到。肖明说,活得松着点干,干快了不好,钱挣得太容易了人家会说。万抗问肖明,估计要多少个台班。肖明说找目前情况看,十个多点就够了,用不到十五,再加上推土机,算起来也就是十五个台班。
“就算二十个台班。”万抗牙咬得痒痒,“二十个台班才四万块。”
“就是。”肖明好像习以为常,“毛利七万多。”
万抗想冲上去把肖明结结实实地揍个半死,说得那么轻巧,都是从他手里抢来的!不过想想也就那么回事,如果不是肖明插手,标价不会是十一万五,还是他的六万二,干下来毛利也就两万多。
“万抗,我还是直接喊你名字,不见外。”肖明道,“我这人有个特点,一般人我不交朋友,但交了朋友就得够意思。这活当初你报价六万二,等干下来后,刨除成本,差价全给你,另一块就我得了。”
“那不好吧。”陡然间,万抗对肖明的成见消失殆尽,如果按肖明的说法,他什么不用干,最后也能得个两万。
“别不好意思,兄弟们合作都这样,得让大家有饭吃。”肖明笑道,“可能是你经得少,这种情况在工程领域普遍存在。”
万抗越看肖明越顺眼,难道这就是金钱的魅力?才不过两万块,就立马能改变对一个人看法。万抗暗自叹了口气,他也是个鄙俗的人。
庞大海在旁边听了,压抑不住兴奋,他怕万抗拍着胸脯拒绝,那可是个损失,立刻接话道,“肖老板为人真是磊落!”
肖明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我对朋友从来都够意思!”
万抗看了看庞大海,会意一笑,刚想说话,电话响了。吴多宇问万抗什么时候去报价铁栅栏围墙。这让万抗很生气,气吴多宇那龟孙子想害人,弄点麻烦事时时想着他。
“我这就到,你等着啊。”万抗没等吴多宇说话就挂了电话,这架势就跟马上要到似的。
过了半小时,吴多宇又打电话过来,问怎么还没到。万抗还是那句话,“我这就到,你等着啊。”
肖明不知道万抗搞的什么事,说有事就先忙,有空再聊。万抗呵呵一笑,说没事,只是想玩玩吴多宇那狗日的。肖明弄明白了事情后,说围墙那事的确不能干,成本高在看不见的地方,比如铁栅栏那栏花上,需要铸件厂专门按照利华公司的标徽做一个模子,还有围墙照明等,需要穿管线,关键还有围墙基础,那个楼盘周围地基很差,如果不超几倍挖基础,肯定不牢固,验收不会合格,钱就拿不到了。
“不是有图纸嘛,照图纸施工就是,错了也是公司的。”万抗道,“还能怪施工建设方?”
“合同你看了嘛?”肖明道,“合同里有条款,如果施工方发现有必要更改图纸设计,提出申请报批,否则出现问题自负。”
“这不是害人嘛。”万抗道,“利华公司怎么说也是个大公司,搞这一套不丢人?”
“丢人啊。”肖明道,“可丢不到具体办事的人。”
“公司可以处理惩罚啊。”
“没用,具体办事的人有办法。”肖明道,“可以说图纸设计人出了错,而且还有个更好的理由,就是为公司节省成本,出发点好啊,公司领导能不原谅?”
“可吴多宇这么干,能得到什么好处?”
“呵呵。”肖明笑笑,“整人呗。”
“操他个狗日的,原来想整我。”万抗嘴角一个抽搐,“这是我不能容忍的,肖明,如果吴多宇被我整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跟他,一般。”肖明道,“哪次不是让他心满意足?跟你说吧,就这个场地整平,到时至少得给他一万吧?”
“狗日的要那么多?”万抗道,“黑了心!”
说话间,吴多宇又来电话,问到底还来不来,万抗还是那句:我这就到,你等着啊。
吴多宇很恼火,但万抗话一说完就挂电话,由不得他发作。吴多宇气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万抗是在耍他,“这孙子,跟我来这一套,往后别想从我手里拿半星点儿活!”
万抗也没指望从吴多宇手里拿活,跟他绝对合作不来,王兵明还可以,但在招标上他没有决定权。不过机会总是不期而至,王兵明给万抗来了个电话,说有个领导的电脑坏了,去帮帮弄一下。
也碰巧,王兵明所说的领导就是侯建波。
正文 【099】 喝酒
王兵明向侯建波推荐万抗去帮他弄电脑也是个巧合。侯建波是利华公司专管供电设施的副总,当时王兵明向他正汇报新楼盘供电设施建设情况,侯建波听得心不在焉,只是盯着电脑。王兵明问怎么回事,侯建波说好像误删了几个重要文件。
“删了可以恢复。”王兵明道,“不过公司好像没这种能人,我倒可以推荐一个。”
“谁?”
“万抗,一个来公司找活干的小伙子,电脑技术方面好像很在行,据说还在北京专门培训过。”
“你是说那个跟潘彪认识的万抗?”
“对,就是他。”
侯建波呵呵一笑,“看来还真是巧了,本来我也要问你,万抗来公司除了找你,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没。”王兵明摇头道,“这点我能肯定。”
“知道了。”侯建波点点头,“你让他来吧。”
万抗去侯建波办公室,王兵明特地嘱咐了几句,一定要找机会和他挂上钩,那样就可以绕过吴多宇干不少事。这点万抗来之前就想过,机会不是时时出现的,该抓的时候就要不遗余力。
到侯建波的办公室,万抗也不多说,先把问题解决是关键。侯建波问是不是用数据恢复软件,万抗说用那也行,不过还有更简单的办法,通过注册表修改也可以达到目的。
问题解决的很顺利,一番捣腾,关机重启,再打开回收站,都回来了。
“呵,好!”侯建波非常高兴,还为万抗倒了杯水,“万抗,这么好的技术不干电脑行业,怎么想起来要搞工程了?”
“侯总,那还不是想赚点钱嘛。”万抗笑笑,“在环洪,电脑行业已几乎饱和,干那个吃不饱也饿不死,没意思。”
“嗯,趁着年轻多点也好。”侯建波道,“你跟肖明很好?”
万抗一听,觉着有门,忙说是不错。
侯建波“哦”了一声,又问道:“前段时间好像你们还有点矛盾吧,怎么这么快就成朋友了?”
“偶然的机会,彼此认同了。”万抗笑道,“很多事都是出乎意料的,之前我也没想到过,能和肖明处到一起。”
“你说得是,很多事都无法预料啊。”肖明笑道,“肖明从你手里夺了场地整平的活,心里过意不去,让他哥哥肖光跟我说,看能不能找点活给你,算是补偿。”
“欸呀,这肖明也太够意思了。”万抗道,“我们已经说开了,无所谓的事,他还放在心上。”
“那些就不说了。”侯建波道,“既然这事我答应了,就得做,这是个诚信问题。”
“这。”万抗故意作出极不自在的样子,“这不是要麻烦侯总了嘛。”
“那有什么麻烦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侯建波道,“有两个配电房,你看看这几天抓紧搞好。”
侯建波说的配电房,其实很简单,就是平房,只不过里面要做隔音、散热防护而已。那也很简单,有隔音棉,用扣板一上就行。散热,那更不成问题。
“这活要经过吴多宇吧,我跟他有点事,估计他不会让我。”万抗故意道,“弄不好到时又干不成。”
“他算个屁!”侯建波道,“这事我说了算,跟他没关系!”
“那就好!”万抗道,“侯总,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两个配电房造价九万。万抗回去算了算,成本也不过就两三万,怕算错,又让庞大海找个懂行人复核一遍,还是那个数。
“这不是白送钱嘛。”万抗有些摸不清侯建波的用意,一下挣五六万,是不是他要从中弄一部分?但是该给多少万抗把不住,出手给少了,侯建波会觉得他不上路子,给多了,又亏着了。
不管怎么样先干着再说。万抗给潘彪电话,说能不能介绍几个工人,有两个配电房要建一下。潘彪很干脆,说行,五六个人应该够了,几十平方的配电房,小活。潘彪问是怎么拿到这活的,万抗实话实话,是侯建波给的。这让潘彪很惊奇,“利华公司的侯建波侯总?”
“对,就是他。”
“那人可不得了,只是自己手里就得有上千万。”潘彪道,“他在高压电方面绝对是能手,很得赏识,要不也做不到副总。你跟他怎么挂上了?”
万抗便将肖明的事讲了,潘彪一听,说这可是个好机会,稳住肖明,靠上肖光就有干头了。万抗问肖光到底有多厉害,潘彪说肖光跟市里很多商界巨头都认识。这个万抗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从心底里就没把肖光当成什么系子。
还是踏踏实实地把配电房搞好,赚点小钱到手。
配电房开建进度很快,侯建波来看了看,比较满意。万抗趁机和他聊起来,想探探他弄多少。
“侯总,等结算后,一定要吃碗喜面!”
“就这点钱还吃喜面。”侯建波呵呵一笑,“由你赚还能赚多少,两三万撑死了。”
万抗听了有点发懵,侯建波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仔细想想潘彪跟他说过的话,也没错。侯建波是搞电路的,对工程这块说不定比他还不了解,所以算不准利润。
“好好干吧,争取把利润多弄点。”万抗道,“不过侯总你放心,质量上是绝对有保证的,要不我哪还有脸面开口跟你要款子。”
“质量是第一位的。”侯建波道,“你只管干,不行再给你加两万。”
“啊,侯总,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万抗道,“明摆着是要钱的嘛。”
“万抗,看来你不太适合搞工程呐。”侯建波笑了,“别人都跟在屁股后头还来不及,你还不好意思?”
“不是,那要看对啥人了。”万抗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你就开不了口,要是吴多宇,没准我还红了脸要呢!”
“别说了,再加两万。”侯建波道,“抓紧干,完了我就批条拿钱去。”
侯建波走了,万抗问旁边的庞大海听清楚了没。庞大海说没错,就是要再加两万,而且还不要好处。
“到底是有钱的领导,做事就是漂亮,气势!”万抗自言自语。
有了两万意外收获,万抗对工人说干快点,如果能加班加点,结算时每人多给五百。
工人们当然愿意,建配电房是包工的,干快干慢工钱是一样的,并不能窝工拖时间多拿钱,所以本来他们就挺抓紧的,干完了好到别处继续干,现在听万抗说提早干完了还有额外奖励,当然更是抓紧。带队的甚至说要挑灯夜干,争取三天拿下。
事实上也做到了,毕竟两小间配电房没有多大工程量,而且内部隔音散热处置也不繁琐。
在场地整平结束前好几天,万抗拿到了在工程领域淘得的第一笔收入,七万多。万抗用信封装了两万,要给侯建波,却被侯建波一顿奚落。万抗想想也是,一个银行存款上千万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会要他这两万。此外万抗给了王兵明五千,这事跟他多少有些关系,而且,王兵明在其它方面对他也确实不错。
庞大海当然是亏大不了的,万抗拿出一万,“大海,跑前跑后不容易,这个给你。”
“不用。”庞大海摇摇头,“上次给的还没花完呢,而且我这人也不图这个,就是想得个爽快,跟你后头,我心里快活着呢!”
“行了你,要想跟我后头,就得听我的。”万抗笑道,“今晚啥事不干,你也不要开车,喝酒去!”
喝酒的有五人,除了庞大海还有伊芙儿、施庚余和林大强。没到大酒店,施庚余说如果去大酒店他就不去,到那种地方他吃不下。万抗说行,那就找个小酒馆。
家具城西侧的和菜馆,曾经和骆英来过,菜的口味不错。
五个人坐在一起,有点怪。施庚余畏畏缩缩,林大强傻头傻脑,庞大海大大咧咧,伊芙儿的穿着打扮,更有些格格不入。
“看来我得准备几套常规点衣服。”伊芙儿偷偷对万抗说,“要不我坐着也不太安神呢。”
不安神的还有林大强,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一见到伊芙儿就想着要她走,去找那些如虎似狼的大龄女贵人。
“大强,吃完了饭让伊姐姐带你走,现在老老实实呆着。”万抗看到了有些莽动的林大强。林大强被这么一说,还真是安分了下来,万抗的话,他从来都能听得进去,而且是入心的,能压住一切。
不管怎样,酒是喝下去了。万抗喝得最多,离开和菜馆的时候,有点摇晃。伊芙儿不放心,要他回去休息。万抗说他还要走走,要伊芙儿带大强先去释放一下。
伊芙儿带着林大强走了,万抗和庞大海、施庚余一起走。庞大海和施庚余也都喝得不少,庞大海是自己喝的,施庚余是被庞大海灌的。
“万总,去哪儿啊?”庞大海叼着烟,摇头晃脑。
“只管走就是。”万抗道。
“去哪儿你们自个去吧。”施庚余憨笑了下,“我得回去歇着了,今天喝得不少,头有点晕。”
“有点晕没事,跟我一起走。”
“万总,到底去哪儿?”庞大海又问,“路远的话,咱们打车过去。”
“不远。”万抗呵呵一笑,“去你姐家的小旅馆。”
正文 【100】 凯旋门
考虑到有些事不太好当着庞大海的面,万抗让庞大海先不要过去,他和施庚余先去。庞大海不知道万抗要搞什么,不过话照听,乖乖地在外面等。
万抗和施庚余大摇大摆地进去,庞大花正在打瞌睡。
“庞大花大姐!”万抗一吆喝,庞大花惊得猛地站起来,万抗呵呵一笑,轻声道:“大花姐,还记得我么?”
“你?!”庞大花瞪大了眼,“小东西,怎么不认得!”
“嘿嘿,认得就好。”万抗朝身后指了指,“我二叔来了,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你看看,能不能打电话给喊一个相当的女人来。”
庞大花还没来得及回话,施庚余倒是惊了起来,“小万抗,你干啥了你!”
“别大惊小怪,你出来那么长时间没回家,找个女人给你败败火。”万抗笑道,“不要不好意思,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胡来,胡来!”施庚余红着脸,连连后退,“我走了,我先走了。”说完,“噔噔”地跑了。
“哈哈……”庞大花捂着嘴巴大笑起来,“瞧你办的好事,把你二叔都给吓跑喽!”
“意外,纯属意外。”万抗道,“等我回去跟他商量好,下次再来。”
“算了吧你,我瞧你二叔那样,你就别费心思了。”庞大花道,“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没见你回来,应该还不错吧。”
“马马虎虎。”万抗道,“大花姐,我看你这里该添置台空调吧。”
庞大花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指着万抗,“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会算,掐指一念叨就知道你叫啥。”万抗笑道,“我还能算出来,你弟弟庞大海的事。”
“什么事?”
“他现在不开出租了。”
“咿呀,你这小子,算得还挺准!”庞大花道,“不过我还是不相信真有神仙,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嘿嘿。”万抗朝外面一喊,“大海,进来吧。”
庞大海笑呵呵小晃了进来,冲庞大花道:“姐,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朋友,前途无量!”
庞大花眨巴着眼睛,看看庞大海又看看万抗,“搞什么鬼。”
“大姐,你是个好人。”万抗对庞大海笑笑,“其实那天晚上我是先来这里,然后才去了锦豪门前,碰到了你。有些过程和细节,就不跟你说了。”万抗看看庞大花,庞大花有点不自在,万抗呵呵一笑,继续对庞大海道:“反正我退房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姐说实在混不下去就回来找她,可以让她开出租车的弟弟帮忙联系开个出租啥的。”
庞大海听后哈哈地笑了,“还真是巧了,原来都认识!”
接着是说笑了一阵,万抗和庞大海离开,临出门前万抗让庞大海给这里装台空调,费用由他出。胖大海说不行,以他姐的脾气肯定不会接受。
“说得也是,大姐看上去也是个直爽人,这没头没脑地弄台空调怎么让她接受?”万抗道。
“其实吧,我姐也是个苦命人。”庞大海道,“她原先是咱市里最老牌的一家酒店总管,能力绝对够强,从餐饮到客房,打理的条条顺顺,酒店老板很中意,对他也格外有好感。你也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就是那么微妙,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可那老板的老婆不让了,闹得是天翻地覆,后来我姐辞职了,回家一呆就是几年,那男的送钱给她,她也不要。再后来,就开了这个小旅馆,凑合着过吧。”
“没找个男人?”万抗道,“一个女人日子不行,不方便的地方太多。”
“找了啊,可后来都散了。”庞大海道,“我姐现在是不咋地了,可一般人还是入不了她的眼,她也不愿意将就着过,说一个人过挺好,所以就成现在这样。”
“那老板呢,现在搞什么?”
“不知道,听说出国了。”庞大海道,“当时那几年,我在乡下外婆家,后来又跟别人出去闯荡,具体也不是太了解。等我回来的时候,那老酒店已经不存在了,而且我姐也不让去找,否则我肯定把那老板的腿给打断!什么男人,没点责任心。”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万抗拍拍庞大海,“有时候太较真也不好,你看现在大姐过得不是挺自在?”
“假的。”庞大海道,“别人不了解她,我知道,她心里还是不畅快,她那大咧咧快乐乐的样子,都是装的,她是个干点大事的人,不应该是开旅馆的。”
“哦,这么说来可就得费番功夫了。”万抗道,“你好好努力,等赚了钱,也弄个酒店让她打理,到时还省了你的心,多好!”
“万总,真是谢谢你。”庞大海道,“就当是个理想吧。”
“啥理想啊,你以为遥不可及是不是?”万抗道,“你以为开个小酒店有多难,一两百万就可以操作了。一两百万,嗯,乍听是个天文数字,可你把它化解开了,也不过就是一两百个一万,是不是?你过几天挣一万,过几天再挣一万,有多长时间?一两百个几天,也就两三年时间,很遥远么?”
庞大海抓住头皮,“这么说也是,不过现在钱不容易挣。”
“开出租当然不容易挣了,现在你不是跟我了嘛。”万抗道,“咱们现在才刚开始,以后会更好。”
庞大海被万抗说得热血沸腾,简直有些摩拳擦掌。万抗说今晚有劲回家先对老婆用,好好睡觉,攒足了劲白天好忙活。
其实眼下白天也没什么可忙活,就是到平整场地转悠转悠。肖明不可能一直在现场,万抗也图个清净,否则他一直说个不停。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有些话还是要说、有些事还是要做的。万抗打电话给肖明,说感谢他帮忙说话,侯建波给他建了两间配电室,赚了个烟钱。
“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客气。”肖明道,“以后有事相互帮衬点。”
“那是,朋友多了路子也多。”万抗道,“要不这样,有时间今晚就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肖明真的想跟万抗一起坐坐,现在万抗发出邀请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他心里可没想让万抗买单,可嘴上也没说,怕一客气就改日了。
万抗把吃饭地点选在凯旋门酒店,这点他跟潘彪不一样,什么场子都往锦豪安排,都熟头熟脸的,不得劲。
当晚喝酒气氛算是不错,肖明带了两人,万抗除了庞大海没人可带,一共五人。肖明的姿态是低的,这就决定了一切都很融洽。
不和谐的是隔壁有人闹腾,声音超大,好像还有打斗的声音,万抗听得眉头直皱。肖明问服务员是怎么回事,服务员说有人找茬子,说菜里有头发,要全部免单。
“摆明了找事的嘛。”万抗道,“你们保安呢?”
“保安在,可不管用。”服务员小声说。
“那就由着他们折腾?”
“已经找部长了,等他来可能就没事了。”
服务员一说到部长,万抗一下想起了当年在锦豪保安部的那些事,很是感慨。“你们部长也太不责任了吧,晚上这会是事故高发期,咋能不守着总部?就算自己不守,也得找个能镇得住的人手不是。”
“部长没走,正在三楼解决问题呢。”服务员道,“部长脚崴了,行动不太方便,可能这消息让居心不良的人知道了,所以找麻烦的人比以前多了不少。”
“真是,这不趁人之危嘛。”万抗一声冷笑,“不过凡事都有个竞争,手段复杂,有时也说不上对错。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们吃咱们的,由他们闹腾去。”
万抗举起酒杯,心里还惦记着一道菜,炝海参,新鲜的,贵着呢,一年吃几次,连感冒都没有。
“服务员,海参怎么还没上?”万抗忍不住问了。
“走菜员已经下去看了。”服务员道,“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不要新鲜的?”
“吃得就是新鲜的,你什么意思?”肖明见服务员啰嗦,“赶紧的,催去!”
“本,本来已经上了。”服务员支吾着,“在隔壁门口,被打翻了。”
“打翻了换一盘就是。”肖明不耐烦地说道,“磨叽个什么东西!”
“今天新鲜海参用量大,可能已经没了。”服务员红着脸。
这时,隔壁门口又传来惊叫。庞大海忍不住拉门看看,服务员也跟了出去。过了一会,庞大海进来,说太过分了,隔壁的人竟然站在门口,走菜员都不给过,过也行,马上把端的菜给打翻。
一看这种架势,找事的人肯定是好佬,肖明想出去却没那个胆子,万一惹到自己头上白挨一顿。
万抗有些坐不住,这太过分了,想找事自己闹腾,这么一来影响了大家,嚣张了些。
服务员又进来了,说今晚酒店可能要乱了,闹事的人太多。
“这种情况,得让老板破财消灾。”万抗道,“谁要免单免了就是,否则损失更大。”
“现在免单也不行了,还要赔偿。”服务员道,“找菜价两辈赔偿,说是精神损失费。”
“唉,你们酒店这下要有损失了,赔钱倒是小事,声誉扫地是大。”万抗道,“你说你们保安部也是,不凑巧镇不住,难道不会报警?”
正文 【101】 右手
报警没有用,来了几个**根本压不下。闹事的人说是在主张正当权利,**执法也不能乱来。
主张权力,说得是挺在点子上,而且还打“12315”投诉。
“三桌人,就把凯旋门给搅黄了。”万抗慨叹道,“不过凯旋门黄不黄跟我们没关系,关键是今晚饭吃得不爽。”
服务员进来了,说还有新鲜海参,但怕进不来,隔壁人凶得狠,拦得厉害。
肖明听了,拿起餐巾擦擦嘴,“你说你们酒店,这样还怎么开门迎客?”服务员忙说对不起,万抗歪歪头,对胖大海说出去看看,吱一声,通融下让海参端过来。
庞大海出去了,没一会就嚷嚷起来,看来是行不通。
“万总,说不了,还要动人。”庞大海道,“不行我拖凳子去劈一排!”
“谁他妈这么牛比!”万抗嘴上这么说,心里有数,肯定是圣庭的人,要不现在环洪市,凯旋门还真难找出这样的对手,“我还真想吃上一口新鲜的海参。”说完,万抗站起身来朝外走。
庞大海跟着,肖明那伙也不好坐着,也跟了出去。
“你们谁是头?”万抗站在前面问了一句。
“又冒出个傻鸟!”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撺掇上来,伸手要抓万抗。
万抗咬了咬牙根瞪着黄毛,等他手快要伸到胸前的时候,一把抓住,往旁边一拖一带一松,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推出,顶在黄毛下巴上。
“喀”地一声,黄毛上下牙齿猛烈撞击在一起,失控仰头后倒。就这么一个撞击,黄毛就被震昏了过去,跟软板一样摔在地上。
一切都太快,庞大海见过,可肖明没见过,简直傻了眼。
“谁是头?”万抗又问。
这时,屋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好像很有派头,可抬头一看是万抗,惊愕得嘴巴大张。
是茶壶盖。
当初在锦豪门口被万抗一脚踹出去六米多撞在商务车上,又被拖到台阶上被高举过顶扔下来,这事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是噩梦。
难道噩梦又要成真?
“我操。”万抗一声冷笑,“果然是你们。”
茶壶盖一听,也顾不得面子,缩着身子上前几步,“大哥,实在抱歉,不知道是你们,我们这就走。”
“也别了。”万抗道,“你们跟凯旋门酒店的事,跟我没关系,只要不耽误我们上菜就行,那新鲜海参要是再上不来,那还新鲜个屁!”
万抗说完,回身一挥手,“咱们继续喝酒,随他们折腾。”
话是这么说,茶壶盖哪里还敢在嚷嚷,带着人进了房间,可也不敢走,因为上面安排了统一行动,要是先撤了那可是要受惩罚的。
回到房间,肖明对万抗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还真是看不出来,竟然有这么大能耐。
服务员终于端上了新鲜的海参。
“来,尝尝。”万抗带头伸出筷子,“妈的,看来圣庭那边好像越来越火了,齐耀那狗东西经营有方啊。”
说到齐耀,肖明的筷子停在半空,“刚才那些人是圣庭的?”
“是啊。”万抗道,“那个茶壶盖是圣庭保安部的一个小头头吧,上回差点没给我整死过去!”
肖明脸色不太自然,“齐耀那人,各方面势力都很大,一般不要招惹为好。”
“哦,你对齐耀很了解?”万抗问。
“不是很了解。”肖明道,“我哥肖光和他好像认识。”
“哦,看来你哥也是个人物,要不和齐耀还靠不上呢。”万抗道,“肖明,你是不是怕了?”
“不怕,怕什么呢。”肖明笑笑,“我就是说说。”
隔壁没了动静,万抗让庞大海去看看人是不是走了。一会儿庞大海叼着烟回来,说没走,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里头。
万抗一皱眉,眼睛陡然一放光,站起身来,“肖老板,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喝着。”
“行,我们喝的是闲酒。”肖明道,“不耽误你忙事。”
万抗急匆匆走了出去,庞大海一见,对肖明道,“我得跟着看看,很不正常,估计要有事。”
庞大海这么说,肖明当然也坐不住,说那就一起出去,有事也好照应着点。
出了门,已经看不到万抗的影子。庞大海加快脚步,问廊道里的服务员,刚才出去的人到哪里了,服务员说看到进了电梯。
万抗乘坐电梯已经到了楼下,穿过金黄色的大厅,直奔门外。广场上车子很多,万抗仔细观察,哪一辆最容易离开,他要找个人。
一辆广本商务进入视野,车头朝外,对着出口。
万抗转身进入大厅,回到侯客区拿了个玻璃烟灰缸,返身出来,径直朝广本商务走去。
找了个背光的地方,万抗抬脚猛踹车身,车子摇晃起来。
“***!”车门打开,一个光头冲了下来,“以为车上没人,撒野是吧!”
万抗并不着急,看着气势汹汹的光头蹿过来,抬脚一踹中裤裆。光头悄无声息地蹲了下来,疼得不行,跪着趴在地上扭曲不止。
“谁他妈找死!”一个声音沉闷而暴戾。
不错,就是他!
“右手!”万抗呈现出变态般的兴奋,“你的右手!”
万抗找的是癞子头!
车内的癞子头一听是万抗的声音,顿时一身冷汗,他一直担心着万抗哪天真的找过来。现在,担心成了事实。
癞子头想夺路而逃,可在万抗面前却只是一个插曲。广场边上,癞子头被万抗赶上。
没有话语,万抗直接飞脚过去。癞子头一边后退一边讨饶,“我是孙子,当时一下头脑发热,也狗仗人势借了黔中客的劲,摸了一把你的女人,你就当我是坨屎,别睬我了!”
万抗忘不了伊芙儿左*上被癞子头那狠狠一揪的痕迹。
出手招招狠毒,癞子头时刻都有在危险笼罩之下,他知道万抗不会放过他,只有奋力一搏可能会有机会逃脱。
一把尺多长的匕首出现在癞子头手中。
万抗哈哈一笑,“我正愁没有家伙切断你的手腕,你倒主动送了过来。”
“你别乱来,我捅死你!”癞子头一脸恐慌。
万抗晃动了几下身体,手中的烟灰缸飞了出去。癞子头哪里会想到万抗用这一招,注意力全都在万抗的胳膊腿上,没在意扬手的时候飞出个东西。
“嘭”的一声。癞子头觉得鼻梁和眼眶之间被充盈了无限量体积的物件,一直胀得他失去任何反抗力,倒在地上像摊稀泥。
万抗以闲庭信步的速度走过去,拿起癞子头丢下的匕首,比划了一下,“这么割你好像不太顺当,你也受罪,还是给你创造个比较舒适的法子。”
癞子头虽然失去反抗力,但头脑还算清醒,对万抗的话很是恐惧,混这一行的,比一般人领会的要敏捷些。
果然,万抗没有让癞子头的预感偏失方向,他接着微弱的广场强光,找到了那个玻璃烟灰缸,然会对准链子头的右手,一下、两下、三下……
癞子头的脖子被万抗用脚踩着,一直到疼得昏死过去也没喊出声来。
最后,万抗看着癞子头骨肉都分不清右手,拿起了匕首。
庞大海奔了过来,拉住万抗的胳膊,“万总,行了,别动刀子。”
肖明和随来的两个人站在一旁,有点犯傻,要说行凶,刀子一戳,随它如何,可拿着个烟灰缸,连续百十下把整整一只手硬是砸成肉泥状,还真没见过。
其实万抗省思过来也挺害怕,可当时他每想起伊芙儿那只被揪的起血印的左*,心底总升起一股歇斯底里的狂妄之力,冲涌着他无休止地摧残着癞子头的右手。
庞大海的阻拦,促使万抗从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烟灰缸,又看看奄奄一息的癞子头,“大海,我看还是报个警。”
“报什么警,直接打120!”庞大海掏出电话叫救护车,说有人手被碾碎了,情况危急。
“万总,你赶紧走吧,这事我来担着。”庞大海脸上的表情义无反顾,“我不是逞英雄,就是一种感情。”
万抗这会渐渐清醒了过来,觉得这事实在是太鲁莽,但看着庞大海这般义薄云天,又再次涌起气冲霄汉的江湖义气。“大海,你还有老婆孩子呢。”万抗道,“还是让我来!”
“那不一样。”庞大海道,“你自由的时间多一些,那钱就挣得哗啦啦响。而且,这事也不是什么偿命的事,要是那样,估计我也担不了。”庞大海拍拍万抗的肩膀,“没多大事,让我来,顶多进去就是,而且你在外围活动活动,没准也就早早地出来了。”
万抗想想庞大海说得在理,便点点头,“大海,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多说,反正你能相信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没有婆婆妈妈,万抗起身对着一帮发呆的肖明道,“走啊,继续喝酒去!”
肖明哪里还能喝得下,摸摸额头颤颤巍巍地说今天挺乱的,要不就这样,等过几天场地整平结束在聚,喝个庆功酒。
万抗说行,伸手和肖明握手。肖明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来,他我这万抗黏乎乎的手,有点想呕。
肖明和随来的两人慌不迭地离开,随来的两人忍不住对肖明道,“肖大哥,那个万抗还真是个人物!”
“狗屁人物!”肖明不断用手指擦着指缝,“我看他妈的就是一疯子,以后得躲着他点。”
正文 【102】 样板房
癞子头右手这事闹得不小。
庞大海被**带走后就没了音信,万抗实在找不到办法,就找潘彪,托他找人探听下。
潘彪也很真心,想着办法探听到齐耀那边找了人打听,说虽然庞大海不是真凶,但一样朝死里办,有那个胆子担当,就得有能力挨着。
“潘部长,事情是由我惹的,你看能不能找人松松劲。”万抗道,“帮庞大海疏通一下,钱嘛,好说。”
“万抗,这不是钱的问题。”潘彪道,“如果仅仅是钱能摆平,那当然没的说,现在我也不是缺钱的主,可你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还有关系,说到底就是势力,再直接点就是权力。”
权力?
万抗知道潘彪没那个能力,他认识的人当中,或许只有骆英才可以帮忙。万抗本不打算找骆英,他还真不是太好意思开口,几次三番都是麻烦事,没有一次争脸光的。可听到庞大海有可能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十年以上时,他动摇了,觉得还是该去找找骆英。否则十年牢狱,庞大海出来后可能一无所有,不应该让他承担那么多。
所有的一切,万抗都对骆英讲了,一直愧疚满面,“骆姐,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找人帮忙说说话,能少判几年就少判几年。”
“你好像有种跌倒跪起来就算万幸的心态啊。”骆英笑笑。
“一时冲动,没想到严重后果。”万抗道,“如果不是庞大海,那我真是要懊恼死。”
“你是在我面前装可怜吧。”骆英笑道,“你可别说不是。”
顽抗看着骆英,从未看到过的眼神,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骆英的深不可测,“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对不起庞大海。”
“你要记着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骆英到,“只要力度到了,哪怕是金刚石,也会断裂。”
“骆姐,话是这么说,但这次实在是有点欠思考。”万抗道,“或许还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我选择的是最最愚蠢的办法。”
“什么叫热血青春。”骆英呵呵一笑,“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没有有点血性,只是更要有头脑,你能现在能认识到欠思考,那也不枉你狂妄一回。还有,那个叫伊芙儿的女人,应该很幸福。”
“我跟她……”万抗突然觉得,这个时机不适合谈他和伊芙儿的关系,还有,他也把不清骆英会有什么看法,“我跟她的关系,也许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骆英笑得很坦然。
“唉,骆姐,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天底下最有味的女人就是你!”万抗道,“我幻想着能和你咋样咋样,可我知道那几乎不可能,但我也没有放弃。”
“你怎么跟我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表达下一直以来的想法。”万抗道,“也许是怕你知道我和伊芙儿的关系,你会生气不理我吧。”
“呵呵。”骆英爽朗地笑了一声,“万抗,有些方面,你还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万抗再次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骆英,他实在是摸不透她的心思。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庞大海的问题不解决,他寝食难安。“骆姐,你说的很多话我真是一时捉摸不透,等我回去慢慢寻思。”万抗道,“就说庞大海的事,你能不能帮帮?”
“庞大海。”骆英道,“他动手的时候,有人看到吗?”
万抗犹豫了下,“没,应该没有。”
“那就好。”骆英道,“你让庞大海咬死口,说事情不是他做的。”
“没有严刑逼供?!”
“当双方势力相当,公平就相对公正了。”骆英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庞大海一定没事,对方的实力要考虑,而且还要考虑庞大海的心理。”
“只要我跟他见一面,庞大海那方面肯定没问题。”万抗道,“骆姐,这事也不要太难为,我的意思是,判个一两年也可以,但万万不能长。”
“这种事要干脆,没事就是没事。”骆英道,“不觉绝,只能让事情更为糟糕。”
“骆姐,那能让我见庞大海一面嘛?”
“我尽量,如果不可以,传话就是。”骆英道,“在历练中快速成长,这就是成功。”
此刻万抗觉得骆英说什么都是真理,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第二天上午,万抗就到了辖区派出所,庞大海显得有些疲惫,不过也还好。万抗把事情跟庞大海说了,挺住顶住,啥事没干,一切就都风平浪静。
庞大海对万抗所说深信不疑,完全可以当作是精神支撑,有了这个后盾,庞大海表现出了无比的坚强。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副局长龚平也在极力周旋。骆英对他说,庞大海不能出事,她完全相信龚平有这个能耐来摆平,至于他上找什么人,是他的事。
这次风波的解决,有惊无险。庞大海全身而退,癞子头遇袭案,只有悬挂起来。但也留下一个病根,齐耀对万抗恨之入骨。
“那个小崽子,看来不灭了他不行。”齐耀在办公室**自语,他越来越觉得情势不是那么好掌控,连黔中客都没法拿住万抗,要想直接灭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还得用点手段。
齐耀让手下抓紧探听,万抗到底在从事什么。
这个不好隐瞒,万抗猜到齐耀会对他多加“关注”,然后采取行动,所以也很有准备,兵来将挡嘛。
为庞大海摆庆功酒,万抗邀请了肖明,但肖明没来,而且场地平整刚好结束,他也没按先前说的请客祝贺完工,只是让人送来了两万块钱,说是万抗当初的报价和成本之间的差价。
“这小子说话也算话。”万抗笑了笑,“就是他妈的是个怂货,不过也好,一回将住了他,省得往后再啰嗦。”
这两万块钱,万抗放在庞大海面前,“大海,风雨见情义,你是我万抗值得拥有的朋友,这钱你拿着。”
“怎么回事。”庞大海把钱推回来,“这不是金钱交易嘛,如果你把咱们之间的感情当成是交易,那我庞大海算是看错了人,当然,我也不怪你。”
“不是。”万抗道,“现在我一个人,用钱的地方不多,你用钱的地方不少呢。”
“你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庞大海道,“现在干事业才刚起步,留点钱当个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才好,你这有一点散一点,还能聚什么财?”
“钱是挣来的,不是攒的。”万抗道,“区区几万,能干个啥?”
“你有这想法,还不是真正的商人,或许你天生就不是商人的料。”庞大海道,“你不是还教育过我嘛,几天存一万,两三年也就一两百万了,那不一样道理嘛,你几天两万,一年攒下来不就客观了?”
“也是。”万抗点点头,“大海,人就这样嘛,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万抗把钱收了起来,说怎么也得跟侯建波意思意思,哪怕他不收也要表示,至少事情是做了。
送礼关键要投其所好,万抗曾注意道侯建波办公桌上【奇】放着一块石雕,便到收藏市【书】场去了一趟,花一千多块钱【网】买了块所谓年代久远的艺术品。店主给挂牌的时候,在“2”字后面加了四个零。
其实挂多少钱无所谓,关键在于这块石雕没有第二块,绝对不是批量生产的玩意。对于喜欢收藏的人来说,这点就足够了,侯建波没有拒绝。
除了这点,万抗还有一个收获,侯建波跟王兵明一样,也是好色之徒,对异性的兴趣时刻都能提起来。发现这个秘密,是万抗帮侯建波的电脑进行系统优化时发现了,他看到了硬盘里有很多可以吊性趣的东西。
这件事,万抗放在了心里,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用,现在凭一块石雕艺术品,也可以和侯建波聊侃几句。
“侯总,什么时候还有建配电房的事啊。”万抗笑着问。
侯建波呵呵一声,“配电房太少了,一个楼盘也就一个,现在新楼盘才开始不久,想打配电房的主意,早着呢。”
“唉,失望啊。”万抗叹道,“侯总这么照顾,可能培养了我的惰性,就想着干点轻巧的小活了。”
“我看也是。”侯建波道,“你知道上个楼盘的配电房建设嘛,我把价格压到了最低,而且还拖了半年才给施工队。”
“侯总,你越这么说我就越不好意思。”万抗道,“那你能不能再给介绍个项目做做,技术要求高点也成。”
“呵,你很精明啊。”侯建波笑道,“不过跟精明的合作也有好处,很多事解决起来不啰嗦。”
“侯总,你是答应帮忙再弄点活了?”万抗喜滋滋地递上软中华。
侯建波随手拿起烟嘴,套了上去,“董事会刚研究过,新楼盘想装修三套样板房,你看能不能干?”
装修,是个好差事,材料费是大头,而且容易捣鬼。“能啊!”万抗一口应承,“侯总,这事你就多帮帮忙呗,早早定下来就是!不过我这么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忙你是帮了,我也没个回报,再说了,好像也没那个回报的分量。”
“拐弯的话都让你给说了。”侯建波笑道,“明天就过来吧,把合同签了。”
“不用到成控部过过堂?”
“去也行,这个样板房装修是要走个程序。”侯建波不屑地歪歪嘴,“我跟你点过的事情,到那里直接办理。”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万抗道,“侯总,三套样板房装修,准备花多少?”
“二十五万够不够?”
“装成啥样?”
“好看就行。”侯建波道,“样板嘛,深一层的意思是什么,你自己琢磨琢磨。”
正文 【103】 叫停
样板。
万抗回去真是好一番琢磨,最后的结论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确是那么回事,样板是给人观摩的,不是实际使用的。
既然这样,里头水分就大了。万抗找庞大海,问有没有干装潢的朋友或熟人。庞大海说有倒是有,但都是不八路,装出来估计也不像个样子。
“我咋做事不动脑子呢。”万抗听庞大海一说拍了拍脑门,“明天签完合同,然后咱们就去找家正规点家装公司,让他们设计几套方案,然后拿给侯建波定夺,选中合适的,立马谈价开工!”
“顺序颠倒下也行。”庞大海道,“先去假装公司,按价找方案,再送过去让他们选,要不他们看好了造价高的,不是就少赚了?”
万抗看看庞大海,竖起了大拇指,“行,大海,脑子里有点货!”
依计划行事,万抗当天下午就找到一个家装公司,以三万一套的目标价,要了几份装修设计,第二天带上,去了利华公司。
先到成控部办理合同,吴多宇言语间有点不情愿,却没办法阻挠,侯建波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利落地办了,赶时间。
万抗看出了吴多宇那点心思,故意激斗他,“哎唷,吴经理啊,有件事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可我还是憋住。”
“什么事,你说。”吴多宇挤了点笑容。
“不是上次你说要弄点围墙给我干干的嘛,我找个算命的,结果你猜他咋说?”
“怎么说的?”
“算命的说谁他妈给你干这活,谁就他妈***想害你!”万抗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还说,围墙这玩意,寓意着要把自己给圈起来,那还有啥混头?出不来,放不开步子!”
“迷信,纯粹胡说!”吴多宇很生气。
“说是迷信,但却挺灵的。”万抗笑了,“那算命的说,只要我把围墙的事给回绝掉,往后都会是鸿运当头。这事回过头来想想的确如此,你看吧,场地整平没捞到干,却一样拿钱,还有新楼盘的配电房建设,也有的赚。现在,又是样板房装修,多好呐,好事一个连一个!”
吴多宇低头抽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万抗。
不过万抗依旧不依不饶,“我说吴经理,看你有点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觉得被骂了?那可不是我骂的啊,是那个算命先生,是他骂你‘他妈***’,我只是表述一下。”
吴多宇跟吞下一把苍蝇一样,气恼又说不出。万抗呵呵一笑,掉头就走。
来到侯建波办公室,万抗摆出几份设计样本来,要他看看选哪三套。这事侯建波倒不急,笑呵呵地看着万抗,“还真看不出来,后台挺硬?”
“咋了?”万抗一愣,听话意很突兀。
“齐耀都敢惹?”
“齐耀啊。”万抗明白了,肯定是肖明把他搞癞子头的事告诉了肖光,肖光又对侯建波讲了,“我没惹他,也惹不着,人家是啥身份。”
“可以嘛。”侯建波面带笑容,“你把人家的看场的手都给废了,还惹人家?”
“要说那事,是他先惹我。”万抗道,“侯总,那些事是狗肉账,搅和不清,没法说。”
“你不怕?”
“怕啥?”
“不怕齐耀找你算账?”
“怕就成了嘛,他该找还是要找。”万抗道,“而且他也不是没找过,但很幸运,碰到了贵人,就像现在涉足工程领域碰到你一样,有惊无险顺顺当当。话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下侯总,难道你不害怕?”
“我?”侯建波呵呵一笑,“我害怕什么?”
“你帮我联系了几个活,他齐耀要是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吧。”万抗道,“这事肖光估计跟你提醒过了。”
“行啊,这么快就分析出来了。”侯建波道,“我看你还真的行。”
“啥行啊,那不全仗侯总你架势嘛。”
“错了。”侯建波道,“这年头要自己做事,永远不要仗着别人架势,一定得有自己能拿出的东西。肖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例子,他干了不少年的工程,可现在还是那股死皮赖脸的小家子气,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一直仗着他哥肖光架势,自己屁本事没有!”
“多谢侯总点拨教诲。”万抗点点头。
侯建波用略带欣赏的眼光望向万抗,“不过也要懂得迂回,齐耀要是真跟你较上,恐怕你在环洪想立脚也很难。”
“那也不怕,实在干不下去就到别处,外面的世界宽广得很。”万抗道,“要是那样的话,没准哪天我回来,同样把齐耀给轰出环洪!”
“魄力。”侯建波笑道,“我不是本地人,来这里做副总是应朋友的关系抹不开面子,以后我会回去,要是用得着就跟我联系,或许那时我也还能帮帮你。”
“侯总你真是太仁义了!”万抗感谢道,“你这话,我听着真是高兴!”
“别说那些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也是,没准被赶出环洪的不是我万抗,而是他齐耀。”万抗道,“侯总,话说回来,你这么照顾我,到底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想不会吧。”侯建波道,“齐耀也经常从我们公司拿活干,工程建设这块他也涉及一些。”
“他都是搞些大的吧。”
“不一定,有时一两百万的也搞。”侯建波道,“我跟他算是认识,但不熟。”
“这样就好,没冲突。”万抗道,“侯总,那我就准备材料了,你找个人给带带路,看看是哪三间。”
“我跟你去看看吧。”侯建波道,“刚好也去看看电路施工。”
经过售楼处的时候,侯建波使劲朝里张望了会,万抗跟着瞅过去,看到一个高挑的美女,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侯总,那女的不错嘛。”万抗笑了笑。
“嘿。”侯建波一歪头,“不知道她整天在电脑前干些什么,好像还挺傲气,平时对公司的大小领导都比较冷淡。”
“那种女人上网,不就是聊个天嘛。”万抗道。
“你说她都聊些什么呢。”侯建波皱起了眉头,“如果能看到她聊天记录,也就能了解些她的心思,然后再偷偷加她个QQ号,每次都说到她心里去,那样不是会很得力?”
“想弄到她聊天记录?”万抗眉毛一抖。
侯建波看出了苗头,两眼放光,“怎么,你能搞到?”
“差不多,不过没十足把握。”
“那你试试!”侯建波几乎要握住万抗的双手,“最好把她的聊天记录搞到手!”
“那得有个机会碰碰她电脑。”万抗道,“侯总,要不这样,你能不能做个决定,给售楼处的电脑统一安装正版杀毒软件,到时由我来搞,那不就行了?”
“这好办。”侯建波道,“也的确需要,马上就搞,我跟售楼部说一下,你直接过去就行。”
“先把房子看了吧,我这边好安排施工。”万抗道,“有些事、有些人,不宜操之过急。”
“哈哈……”侯建波笑了起来,“是不能操之过急。”
有些事,却是不急不行的。
样板房装修,利华公司高层有分歧,到底搞不搞、怎么搞,有了不同意见。侯建波听到了风声,在高层会议召开前,赶紧打电话给万抗,要他赶紧过来填单子,催要百分之四十的工程前期拨款。
万抗当然那不会耽搁半点,赶紧填了材料,拿到公司财务去,把钱划到了账上。
这笔帐成了死账,公司开会叫停的时候,侯建波当场提出,已经拨付了百分之四十的款项了。会议便商定,由成控部核算装修进度,折成*人民币,从十万工程款中扣除,剩余的追回。
吴多宇开始非常高兴,认为机会来了,万抗终于要落到他手里了!可是他渐渐现不是那么回事,好像是自取其辱。
吴多宇把万抗叫道工程部,说目前装修进度,最多也就七千多块,就算八千块,还要退还九万二。
“吴经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给你面子了。”万抗郑重地说道,“你怎么知道面前装修进度也就七千多快?”
“根据材料看啊?”吴多宇道,“用的那些材料都摆在那儿嘛。”
“去你个狗屎!”万抗猛然提高了声音,“三套样板房,所有的材料我都定了,十万还不够呢,你们公司中途停止装潢,我去跟定材料的人讲退货,人家不退,有啥办法?”
“别胡搅蛮缠,实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吴多宇还挺有气势。
“好啊,我还巴不得呢!”万抗呵呵一笑,“你们中途单方毁约在先,还有啥可说的?而且我还要告你们,得赔偿我的损失!”
“你。”吴多宇哆嗦这嘴唇,“那就法庭见!”
“见你妈!”万抗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想整我,可每次总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很不服气是吧,这次以为机会来了?你做梦去,吴多宇,你充其量就是个小喽啰头,兴不起风浪,还是老老实实干点本职上的事,想玩手段又没那个能耐,你说你惭愧不惭愧?”
“你,你放肆!”吴多宇面红耳赤,“我一定要告你!”
正文 【104】 唱标
告是告不成的,有侯建波从中斡旋,而且万抗说得也对,是利华公司单方面毁约,责任也脱不掉。
不了了之,这种结果看似无奈,其实包含着很多智慧。
万抗白白拿了十万,除去真正订购的材料费一万多,那也剩不少。这钱万抗觉着不踏实,打电话给侯建波,说送一半给他。
“我不要。”侯建波很坚决,“你赶紧弄个杀毒软件来,搞电脑,搞搞电脑啊!”
万抗这才想起侯建波对售楼处那个美女的垂涎,这对侯建波来说,或许是目前最富有兴致的事情了。如果这个问题能顺利解决,下面还应该有戏,至少还能从侯建波手里拿一两个项目。
想到这里,万抗马不停蹄,到数码城找到于筠,找了个趋向于正版的杀毒软件,去了利华公司售楼处。
弄个聊天记录,万抗还是很有把握的,而且临来的时候,又从理论上跟于筠交流了下,问题不大。
装杀毒软件的时候,美女就在旁边,万抗还真没有太好的机会仔细看些东西,不过查看下聊天接入端口还是很容易的,毕竟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个,就算注意到也不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收获只有一个接入端口,别的没有。
万抗到侯建波办公室告诉这个结果的时候,侯建波很失望,他靠在座椅里,两手拍着扶手,“没事,做不到也没事,毕竟有一定难度,而且下手条件也不是很充分。”
“侯总,别气馁啊。”万抗嘿嘿一笑,“可惜你的机子不是联网主机,否则联上去,通过端口就能办事!”
“哦!”侯建波一直身子,“主机的事我能搞定!”
阴谋就这么得逞了。
万抗从主机上进入那美女的电脑,然后通过接入端口进入聊天程序,种下木马,把聊天文件全都导了出来,然后再用软件还原成文字。
“诶呀呀!”侯建波看到一行行文字的时候,两眼放光,“万抗,还真看不出来,你干什么都行!”
“侯总,你别夸了。”万抗笑道,“小把戏还成吧,可正儿八经的大事就掉链子,你看,我本想在工程领域小有所成,可找目前情况看还远远不行,像模像样的项目没干一个。”
“什么叫有所成?”侯建波眼睛不离电脑屏幕,“我告诉你,在这个领域,赚到钱就是有所成,实实在在!要不然纵使你建高楼大厦、大路高桥,赚不到钱算个什么?”
“赚钱当然可以,但现在不就是你还照顾照顾,万一哪天你跟我一翻脸,我不喝西北风去!”
“你这家伙想得太多。”侯建波道,“只争朝夕啊,抓住眼前的就行了,弄好了一年弄个百八十万,过过小日子可以了。当然,如果你有更雄伟的目标就另话讲了,但不管怎么说,前期原始积累还是需要的,你一年起码挣个一两百万,挣几年就能干大事了。要么还有另外的法子,就是靠关系搞资本运作,用银行的钱,但关系稍微差一差就行不通那条路。”
“没那么大志向。”万抗呵呵一笑,“一年挣个几十万就烧高香了。”
“那你不要着急。”侯建波道,“几十万,我都能满足你!”
“侯总,你的意思是,下面还有?”万抗轻声问。
“急什么。”侯建波道,“年轻人做事,最机会沉不住气。”
有了侯建波这话,万抗放心了,一年能弄几十万,起码有个保障,至于以后要怎么展,现在还真不好说。
临走的时候,侯建波提醒万抗,齐耀那边的情况得多注意点,别被下了黑手。这个提醒不是假套,万抗也有担心。
回到锦豪,万抗给潘彪电话,请他坐坐。潘彪说正好也要找他,万抗问是不是因为齐耀那边的事,潘彪说是。
“那就见面谈。”万抗道,“咱不要到别处了,就在锦豪吧。”
潘彪说,癞子头事件估计会让齐耀彻底恼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否则在环洪他会很没面子。“混这一行的,面子最重要。”潘彪道,“不知道他会如何反击。”
“可能也没那么玄乎。”万抗道,“混路子罩场子,打死打伤很平常,癞子头不济事也没法子。”
“但愿如此,不过齐耀那人我见过,好像很浮躁,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做大事的模样。”潘彪道,“正因为他的浮躁,我才觉得他不会轻易让这事过去。”
“潘部长,既然这样,我觉得锦豪这地方不能久留了。”万抗道,“要不连累道锦豪,到时你在老板面前不好说话。”
“无所谓了。”潘彪道,“现在保安部长干不干也就那样,只是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老板对我不错,不能对不起人家。”
“就是。”万抗道,“我搬出去后就跟锦豪脱离了干系,可以减少受牵连的机会。”
“搬出去也行,不过你的危险性就大了,所以更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万抗道,“到时我找几个人一起住,也准备点家伙,一般不会出问题。”
“嗯,那就好。”潘彪道,“听说在利华公司好像挺不错?”
“马马虎虎,赚了个几万。”万抗道,“潘部长,你呢,有没有大手笔?”
“正在做一个小区的绿化,三百多万造价。”潘彪道,“利润做好了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潘部长,有句话不知道说了你会不会生气。”万抗道,“你说过将来咱们一起干大事,我也很想,不过找目前来看,或许各搞各的比较好。当然,以咱们的关系,互通有无、及时扶助也是常事。”
“不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说得没错。”潘彪道,“分开作战有时更利于挥,而且你现在也找到了路子,适合自己去闯闯,我当时说要跟你合作,不是因为你还没路子嘛。”
“那就好,潘部长你不生气就好。”万抗笑道,“我是怕你说我忘恩负义,眼睛大了不认人。”
“怎么会,我了解你。”潘彪道,“说句真话,假如你混好了,到时我跟着你干也没什么,我看得开。”
“潘部长,你太看得起我了。”万抗道,“假如要真是有那么一天,就怕委屈了你。”
“你看我像那种人嘛。”潘彪道,“万抗,不过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在这一行没有一帆风顺的,遇到困难挫折很正常,挺过去就行了。”
“嗯,我有数。”万抗道,“目前我就是在利华公司小小折腾一下,侯建波对我不错,有他在会好很多。”
侯建波的确对万抗很照顾,也许是感谢万抗帮他弄到了售楼处美女的聊天记录。两天后,侯建波把万抗喊到办公室,又有项目,新楼盘埋设排污管道。
“要走招标形式么?”万抗问。
“当然。”侯建波道,“你记住,越是看上去整儿八经的事,就越没谱。这事我主管,告诉你标的,你加几千块,保证中标!”
“啥意思?”
“铺设排污管道,顺带小区供暖、照明线路开挖,我给上了个光环,技术难度B,这也就说,中标的价格不在低,而在于我们的预算值,谁最靠近就谁中标,不管是高点还是低点。”侯建波道,“我算的是一百七十九万,到时你报价一百七十九万五,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你更靠近。”
“真是玄乎。”万抗道,“我报得那么靠近,不会有人怀疑吧。”
“怎么可能不会,那是一定的。”侯建波道,“不过也无所谓,来我们利华干事的,真正靠竞标进来的,几乎就没有。也不说咱们利华了,放眼全市全国,也大抵如此。”
“呵呵,侯总你这么一说,我敞亮了。”万抗道,“这事大概什么时候操作?”
“我喊你来,就是马上。”侯建波道,“你到成控部拿标书时,必须要一份施工要求,回去好好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当然我也不一定就能回答你,但我可以找人来帮你解决难题。”
“不用看太透吧。”万抗道,“看个大概还不行么,到施工时注意就行,反正能保证质量。”
“多准备点好,这个活风早就放了,想干的人不少。”侯建波道,“搞不好到时成控部还会唱标呢。”
“唱标?”
“就是看你对项目的了解程度,还有施工组织预案等,被问起来,起码要说出个一二三。”
“还带那样的啊。”万抗皱了皱眉头,“万一说差了岂不要坏事?”
“所以要你回去看看。”侯建波道,“你要干这行,多少得入进去些,要不你凭什么长大?”
还能怎么样?只好下功夫去了解。不过这对万抗来说不难,就是花点时间。
招标的楼盘地基特殊,原先小沟道特别多,填充时为了节省成本,没有桩基的地方只是简单回填,坚实度不高。排污管就是顺着其中一道深沟铺设,而且到时上面还要硬化,作为小区的园区路。侯建波所说的照明线路和供暖管道,其实跟这个没什么关系,是他牵强附上去增加难度系数而已。所以,主要工程量也就是开挖管沟。
管沟开挖不费事,本来就是随便回填的深沟,小挖机就可以。但开挖坡度、深度和宽度却不小,因为排污管要接入市区排污管网,起码保证不能沉降,否则污水倒流,小区就比臭水沟还要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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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 又有事
招标当天果然如侯建波所料,吴多宇说要唱唱标。万抗看着他不可一世的眼神,很想笑。吴多宇看到万抗憋着笑很是恼火,不由得要紧牙根,他知道万抗是个门外汉,唱标时专门要他来陈述,让他出丑!
万抗跟吴多宇对了下眼,假装很惶恐,目光游离,不正视他。吴多宇别提有多高兴,就万抗那小样,还不问得他涨紫了脸。
吴多宇的如意算盘,被万抗条理清晰透彻、语言简洁流畅的陈述击得粉碎,他简直不相信,万抗哪里能说出这般话来。
万抗把施工环境陈述后,说为了保证直径六十厘米的排污管道不出问题,基础开挖规格底部应为五米、上部为七米、高度应为三米。接下来就是施工组织方案,万抗说来也头头是道。
中标,成了定局。
离开小会议室的时候,万抗看着张口结舌的吴多宇,一咧嘴,“吴经理,很意外吧?”
吴多宇咂咂嘴,又摇了摇头,“是很意外。”
“这种意外总体来说令人高兴,但也有人难过。”万抗笑道,“现阶段来说,难过还是轻的,弄不好以后会过难。”
“过难?”
“过日子都难了。”万抗呵呵一笑,“简称过难。”
“什么意思你?”吴多宇僵住了脸。
“自己理解。”万抗也收起笑容,“你跟我过不去,为啥呢?别把我惹毛了,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什么东西!”吴多宇实在气不过,“我告诉你万抗,不管你投靠谁过来,有点你记住,别太张狂,否则你也不会好过道哪儿去!你以为你就一定中标?”
吴多宇话里有话。不过万抗觉得被他骂成什么东西,还真咽不下这口气,但场面上不能乱来,否则真能坏了大事。
“你激我,想让我打你?”万抗一声冷笑,“然后就是闹事者,接下来就被取消竞标资格?”
“不要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吴多宇哼了一声,“有本事的不止你一个人。”
万抗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回头走了。出门就打电话给庞大海,让他带几个人到利华公司门口侯着,吴多宇下班走出去,立马用棍棒敲倒。庞大海稍微犹豫了下,说行。
就是这么一犹豫,万抗突然意识到事情还不能这么做。庞大海是对他忠心,但办事周密性不够强,而且手下也没有兄弟。
“大海,吴多宇的事就算了。”万抗道,“你联系个挖掘机就行。”
正事为重,万抗觉得教训吴多宇随便找个机会就行,眼下是把排污管铺设的工程做好。
五千米的长度,按照开挖规格,土方大概有九万立方。按现行的开挖价格,一立方三块,就是二十七万,合同中没有明确回填,到时做个签证,按开挖价格算,又是二十七万。
万抗把这个想法跟侯建波说了,侯建波笑了起来,“五十四万,能赚多少?”
“刨去成本,十万八万没问题。”
“这个活,你要是挣不到三十万,以后就不要在利华混了。”侯建波道,“三十万,不算高。”
“三十万?!”万抗不敢相信,“撑死一共五十多万的项目,你要我挣三十万?”
“脑筋要动起来。”侯建波道,“现在公司签证管得不言,刚好是机会,但机会到底在哪儿,我不能告诉你,你想到了就算你赚的,想不到拉倒。这对你也是个锻炼,凡事得靠自己。”
“***侯建波!”万抗暗暗骂了一句,要帮就帮痛快点,还偏要磨叽装高深,不过就是挖个沟子埋个管子嘛,能锻炼个屁。可等回到租住处的时候,万抗冷静地想了想,侯建波说的没错,这事好好琢磨琢磨,的确是个锻炼的机会,挖沟埋管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如何多做点签证,并且和监理打好关系。
庞大海联系挖掘机回来了,说一切安排妥当,哪天进场提前吱一声,立刻到位。
“嗯,还有工人,也得准备五六个工人。”万抗道,“直径六十公分的管子也要联系卖家。”
“那个容易。”庞大海道,“万总,咱们住这三室一厅的房子,是不是大了点,租金多不少呢。”
“不是让你再找两个底实点兄弟嘛。”万抗道,“另外再弄只小狗养着,到时有点动静好叫唤。”
“这年头小狗好找,可要找底实的兄弟就难了。”庞大海道,“实话跟你说,我还真没有。”
“没有?”万抗点点头,猛然又拍起了大腿,“我咋就忘了呢,把老施和大强弄过来不就行了嘛!”
“他们?”庞大海一愣,“一个老一个傻,能中用嘛,到时不但帮不成,还成了拖累。”
“还真依赖他们动手啊。”万抗道,“无非就是多个人气,而且老施是个很有心的人,有点动静也能提防着,还有大强,你也不是没见过,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一个能顶六七个还不止!”
“这么说,让他们来是最合适的。”庞大海道,“我明天就把他们请来。”
“那事也不用太急。”万抗道,“大海,过来帮我参谋参谋,上午侯建波跟我说,做那个排污管工程要我多做点签证,除了挖土,然后回填的时候做签证,我还真想不不出来还有啥地方可以弄。”
“嘿,这个好办!”庞大海道,“我开出租以前是开货车的,知道一个词就堆放。”
“堆放?”
“是。”庞大海道,“你挖沟子挖那么多土,放哪儿?”
万抗被这么一点,恍然大悟,“我咋就把这事给忘了呢,总不能就堆在旁边吧,远一点也不行,周围有房子呢!”
土方外运,然后再运回来,这两趟运输的钱,可就不是开挖回填那么点了,起码翻一倍。也就是说,一立方土运出去六块,再运进来,又是六块。九万立方,一核算是一百零八万!再加上开挖的五十多万,那就是一百六十多万的造价。
算到这里万抗觉得浑身热,侯建波暗示的就是这事?应该是,一百六十多万的工程,至少也要赚个三十多万吧,侯建波不是说过,最少要挣三十万嘛。
不过这先不说,等第二天竞标结果出来确认是中了,再安排机器、工人进场,干上半天,然后慢慢说出来,水到渠成。
想到可以签证场土运输,万抗更能沉稳下来,也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钱是挣不完的,只要有想法。
现在关键的是保证中标,否则一切都免谈。
万抗想打电话给侯建波了解下,但怕侯建波说他沉不住气,硬是忍住了,反正也就等一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万抗到利华公司打听消息,不出意外,中标。
与头一天相比,吴多宇好像精神挺不错,这让万抗很不明白,按理说吴多宇不是那么想得开的人,怎会一夜之间就开了窍?
等万抗到吴多宇办公室后,才明白了吴多宇为何看上去气色不错,又有人要夺标了。
“这回谁夺也没用,我干定了!”万抗乍听侯建波一说,火冒三丈。
“好,有这股狠劲是不错。”侯建波笑道,“可这回来要活的是齐耀的人,也就是说,是齐耀要干这活?”
“齐耀?”万抗实在没想到,愣了一下,“齐耀不是很牛比么,就这活他也来插个手?”
“齐耀,涉足酒店餐饮,也经营娱乐休闲,还有建筑工程,他也做。”侯建波道,“齐耀我见过,好像不是搞大事的料,但他的确还就搞了不少大事,比如咱们环洪的上规模的住宅区,就被他的齐氏集团干了好几个,而且也确实不错。还有几个商务楼,也都很顺当。”
“就是,都是干大手笔的,怎么争这点小活?”万抗道,“我都觉得寒碜!”
“这就错了。”侯建波道,“大手笔有大手笔的气势,小活计也有小活计的妙处,换句话说,大小通吃是正道。况且,这个排污管的铺设,回报丰厚。”
“侯总,你说得没错,昨晚我回去把你的话想了想,这个项目不止五十多万造价。”万抗道,“土方运输还没算进去,到时要运到别处,再运回来,那又是一大笔签证。”
“不错。”侯建波点点头,“而且运出去的距离不近,过五十米就不属于原地搬运,而是二次搬运,需要支出费用。不过你想到运走的理由没?总不能说运多远就多远吧。”
“近了当然那不行。”万抗道,“开挖附近地基很不好,太软,如果土方堆积太近,容易造成管道沟塌方,给施工带来不便。”
“呵,可以。”侯建波道,“没人从中作梗,这个理由可以。这样的话,你觉得可以赚多少?”
“三五十万不成问题吧。”万抗道。
“哈哈……”侯建波大笑几声,“这个你看着办,不用别人多说。还有,现在你先要解决的是,怎么回掉想从你手里拿走活的人。”
“那还不好说。”万抗道,“简单干脆,直接拒绝。”
“具体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侯建波道,“好了,我就说这些,下面有你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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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偷工减料
和万抗谈交易的人叫宋成,齐氏集团工程公司的一个副总,为人谦和。
“万总,其实跟你开口这个项目挺难为情,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该跟你争这一手。”宋成呵呵一笑,“不过有时公司的决定就是这么出人意料,作为此事的负责人,我还是得跟你谈谈,你,开个价吧。”
“好话都让你说了。”万抗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答应?”
“因为我们做事公道。”宋成道,“这样吧,十万,你什么都不用做,十万入账。”
“哟,够大方。”万抗仰头一笑,“不过说到公道,我咋觉得脸红呢,你有没有感觉?”
宋成察觉到了事情的难度,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二十万。
依旧是徒劳。万抗笑着摇摇头,“宋总,齐耀那里你回话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一句,当初他找人要把我做掉,虽然没成,但我女人却损失了不少,这笔账我还记着,有机会得算算。另外,癞子头的右手不知道有没有长好,长好了不能用就算了,可要是能用,我还得给他砸烂了。”
宋成带着惊慌离开,怕万抗对他动手,在他眼里,万抗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要不是齐耀指派,他才不会来和万抗谈事。
这边回掉齐耀,那边进场开工。
吴多宇纳闷了,万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在环洪惹了齐耀,没有过硬的关系将举步维艰,甚至丢掉性命也不是什么事。吴多宇忍不住打电话给肖明,问万抗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肖明说看似只是奔着王兵明来的,其实不是,但到底有什么关系也搞不清楚,还说齐耀的手下右手给他砸烂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个信息,吴多宇觉得对他来得太晚,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跟万抗再作什么对了,弄不好惹火上身,烧疼的是自己。
做事就怕优柔寡断,如果吴多宇利落地跟万抗讲开,主动示好,也许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就在他犹豫如何跟万抗开口的时候,庞大海笑眯眯地站在了他身后,几个巴掌从后面扇到脸上,吴多宇甚至都没看清人影,眼睛就肿死了。之后就是被一顿猛踹,吴多宇觉着身上的骨头全都断了。
整个过程庞大海一字没说,只是不停地“嘿嘿”直笑。等好打一阵转身跑开钻到车里时,才放声大叫:“**妈,真过瘾,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呢!”
吴多宇的受伤惊不起一丝波澜,成控部照常运转,排污管道的签证耽误不了签字盖章。
现场有两台挖掘机,四辆自卸王运输车,生产场面炸一看还像模像样。万抗已经算好了运距和装车度,刚好挖掘机不停,运输车也闲不着。
管道和沙子、水泥等材料,庞大海也准备得差不多,人手绝对够用。
万抗坚守工地,他觉得应该多经历点一线,要不心里没底。不过在工地上一天后,万抗察觉出了苗头,偷工减料!
规格是底部五米、上部七米,深三米,用得着?如果把这块工作量暗中省下来,岂不是要赚大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立刻生成。
万抗减少了进场的机器,只留一台挖掘机,一辆运输车。理由是边挖沟边铺设,还边进行上方路面的硬化,统筹安排节省时间。其实也不用什么理由,施工组织方案,施工方完全可以调整,只要按合同工期完成就行。万抗这么做,就是要做得像一点。
管沟挖掘开始的那一点,规格的确符合要求,上下宽度和高度,绝对没有缩水。万抗故意留出几米,从几米之后开始铺设排污管并进行路面硬化,铺了几十米后,赶上了管沟挖掘进度,便开始了玩起了猫腻。
只挖一道宽不到两米、深一米半的沟子,找准水平就把排污管给埋了下去,然后紧接着上面开始硬化处理。
当然,这些事都是在夜里进行,万抗说是为了赶进度,夜里也开工。
白天的时候,进度反而慢了下来,因为白天公司派了监理,管沟的挖掘规格还是要说得过去,得按标准来。
几天后,监理提出了疑问,说白天进度怎么那么慢,而夜里的进度却飞快。
“那是我找的机器不凑巧。”万抗道,“我联系的晚,他们白天都被别人包机了,只有夜里有时间,加点班再过来干呗,不就是为了多挣俩钱嘛。”
当天晚上,万抗把监理请到锦豪,也把潘彪给请过来作陪。监理喝得很高兴,而且酒后还上楼洗了洗捏了捏,最后又放了一炮。
半夜,万抗送他回去,说刚好去看看工地,看夜里工人干活有没有偷懒。监理也想去,正好看看施工符不符合要求。
其实万抗都已经安排好了,机器增加了,还是两辆挖掘机、四辆运输车,开挖规格也都按标准要求来,上七米下五米,深三米,同时还安排了十多个工人进行路面硬化。另外还让庞大海现场监工做样子,扯着嗓子喊要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把活干好,不能偷工减料。
监理一看这场面,再加上脑袋被酒精攻得迷迷糊糊,当场就说可以,干得绝对够格。只是最后说了一句,既然一边开挖一边回填硬化,土方外运可以节省点。
万抗一听,赶忙说不太好节省,一来度有点卡不上,如果不外运,还是会造成大量堆积,影响依旧存在;二来回填土方最好水分不能太大,刚挖出来的土赶忙回填,不太合适,刚好运走,再把前几天挖出来已经晾晒得可以的土方再运来回填,刚刚好。
监理虽然还有点相左的意见,但吃了玩了也干了,只有“哦哦”两句,算事。
万抗带着监理一走,庞大海立刻叫停,挖掘机和运输车,该回的都回去,多余的工人也回去,够用就行。
管沟又回到了猫腻时代,极度缩水,宽不到两米、深顶多也就一米半。
万抗算了笔账,照这么下去,土方至少能虚报五万方,这五万方没有一分钱成本,但上报签证确实真金白银,一方连挖带运再回填,价格是十八块,五万方,就是九十万。
九十万!
***白白赚九十万?!
万抗一回过神来吓了一大跳,这会不会犯罪?
因该不会,万抗一口气抽完一支烟,觉得这事应该可行,无非是施工的一些事,和甲方的瓜葛,大不了被现翻工就是。
万抗开始每晚都守在工地,以防有意外情况好随机应变。这件事要尽百分之一万的努力来做好掩护,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不过整夜不归,留下施庚余和林大强在家,给了齐耀机会。
当天晚上,施上进和林大强吃过饭,看了会电视就睡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敲门,施上进以为万抗回来了,懵懵懂懂地开了门,没想到涌进五六个人来,手上还都有家伙。
施上进被捂住嘴巴喊不出来,林大强睡觉很死,根本不知道有人来找事,等现的时候,已经被捆了个结实。
结局很不乐观,屋子里的东西几乎被砸光,施庚余被剁下一根手指,林大强被割掉一只耳朵。
“等万抗回来跟他说,这只是提个醒。”来人走的时候撂下这么一句。
这件事几乎让万抗失去理智,他咆哮了半天才忍住没拿着刀去找齐耀算账。报复齐耀得从长计议,冒失地过去,有可能倒在他的枪下。
齐耀有把枪,防身的。他知道自己的腿脚也就对老人儿童还算威风,不弄把家伙带身上就是不踏实。
万抗开始打听齐耀的住所,这方面潘彪是唯一可提供信息的人,不过他也说不清楚,因为齐耀有好几套隐秘的房子,除了他亲近的几个人外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看来动他只有跟踪伺机而动,想抄老窝不容易。”万抗道,“也许他的住处还机关重重呢,到处都是监视探头,还容易暴露身份。”
“万抗,齐耀的事莫大意了。”潘彪道,“跟那种人斗,最好是斗谋略。”
潘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万抗很意外,也正是意外才起到了效果,不错,潘彪说得确实有道理,以齐耀的势力,跟他动粗凭实力,差距太大,如果他再请一个像黔中客那样的好手,怎么办?那样去找事,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是斗谋略,万抗依然觉得有太大差距,现在他还没那个资本去和齐耀斗谋略。有了这么个认识,万抗觉得还是先稳一稳,慢慢来,怎样有机会就怎样来,反正要放倒他。
稍稍安了心,万抗又开始把精力投到了排污管道铺设上,紧赶紧再有几天就可以完工。
度太快是不是会引起怀疑?万抗思虑再三还是把工期拖延了几天,白天做样子,晚上干脆就停工。
一切都轻悄悄地进行,监理被万抗安抚的舒舒服服,隔三差五喝酒娱乐,偶尔再塞个小红包,而且还许诺等工程结束喝庆功酒的时候,多少得吃点喜面。
工地上的事,完全不用操心。
这就给了万抗更多的时间去琢磨其它事情,尤其是齐耀的事,万抗觉得还是该对他动一次袭击,否则心里老是有件事膈应着。
万抗打电话给潘彪,说只要知道齐耀在什么地方,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他。
潘彪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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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 左眼
只要时刻准备着,机会便很容易来到。大概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下午,万抗正准备结束排污管项目,潘彪来电话,说看到了齐耀,在九号公馆。
万抗立刻停下工地上的活,说工人工资照,回家歇着,第二天再干,然后和庞大海驾车离去。
九号公馆,注定这个下午不会那么平静。
万抗知道公馆门口装了一个监视探头,他要庞大海过去先把探头毁了。庞大海做事直接,拣了个砖头,走到探头后面,一下掷出去就把它打了下来,之后撒腿就跑。公馆里的人来不及反应,只好作罢。
公馆内部是没有探头的,这也是为了让来这里消费的人放心,省得留下什么把柄或证据。
没有了监控之忧,万抗开始行动。
门口依旧是上乘的迎宾小姐。其实馆内保卫森严,强悍的保安都窝在不起眼的地方,有事才蹿涌出来,平时看不到他们的存在,放眼环视,偶尔只见,也尽是美女。作为这样的场所是必须的,如果进来看到的是一个个彪形大汉,某种意兴会大打折扣。当然,在女客消闲区恰恰相反,雄壮的保安随处可见,那也是必须的。
找齐耀不容易,区域太多,而且通道曲折。万抗凭直觉,齐耀应该在润脚的地方,那个服务项目确实不错。
命中安排了齐耀定是有这么一劫。
万抗若无其事地过去的时候,留意看了下,附近没有保安。此时,齐耀正和外地的朋友享受润脚带来的快慰。“这个服务也许只有咱们环洪市才有,你外别的地方碰到过嘛。”齐耀极度松坦,几乎是放平了椅子,闭目笑言。
“还别说,真是没有。”
“呵呵,呆会再带你去休憩一下,或许会更美妙。”齐耀抖炫地一笑。
万抗从推开的门缝里看到齐耀没穿外套,估计即使带了枪也该是在外套或者是皮包里。
可以放心地动手了。
度很快,万抗悄声地走到齐耀身边,一手抓住头,一手扳住脖子,一瞬间就将他的身子折向前面,再顺势一带,直接撞向旁边茶桌。
原本还想再撞几下,但万抗觉只一下,齐耀就瘫软了。
齐耀左眼眶正创茶桌,万抗看到除了鲜血,还有股黑灰色的流液。万抗第一反应,齐耀眼球爆裂,这可是没有料到的结果。
松手丢下齐耀,万抗转身溜走。齐耀的朋友正美美地闭眼享受,听到“咕咚”一声,以为齐耀在搞什么动作,也没在意。在洞框外帮齐耀润脚的服务员,感觉到齐耀的脚动得有些不对劲,但作为规矩,没有多问。
就这么的,齐耀昏死过去几分钟,才被睁开眼的朋友现。此时万抗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曲折小径太多,好像老走不完。
万抗心里有点怕,这也太张扬了,这么大庭广众下进来做事,又不是第一次来没人认识。好在事现场没有人看到,这点是抵赖的根本。
可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完善些?
走到并不宽敞的门厅,万抗并没有出去,直奔吧台。“刚才我泳池那边看了下,没有多少人,今天就玩这个。”万抗递出从潘彪那里拿来的消费卡。
服务员过来带路,万抗跟在后面。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惊叫。
“咋回事这是?”万抗问。
“哦,这个我还不清楚。”服务员很柔和,“先生,在这里没什么事的,不妨碍你游泳。”
“我知道。”万抗笑笑,“只是好奇而已。”
**来了,把昏迷的齐耀送到医院。事件非同小可,齐耀在环洪是个人物,不明不白被撞瞎了眼,令人震惊!
更为震惊的是关瑜缇,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她的馆子里乱来,而且对象还是齐耀!
如果事情不是生在九号公馆,估计会被查个底朝天。关瑜缇只是被告知,要配合办案。
配合就是不妨碍**到公馆去走访调查,提供方便。真正地配合,关瑜缇还真不愿意,因为齐耀这人,跟她不一路。再有,她也知道是万抗干的。
“英姐,跟你说件事,不知道是好是坏。”关瑜缇几乎是在知晓的第一时间就给骆英去了电话。
“什么事?”
“你的小男人。”
“万抗?”骆英脱口而出,“他又怎么了?”
“哈哈……”关瑜缇大笑起来,“总算是承认了。”
“啊!”骆英小小一惊讶,“还真钻了你的套。”
“你钻的套,都有一定真实性。”关瑜缇呵呵一笑,“你说,你没有小小地引过诱过?”
“别玩笑了。”骆英无声一笑,“你怎么知道万抗的事情?”
“他在我的馆子里,弄瞎了齐耀一只眼。”关瑜缇道,“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子的确是有两下,不过我看关键是心狠,你得注意点,这样的人可不那么好养。”
“谁养他了。”骆英道,“瑜缇,说正经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让人把门口的探头砸了,然后装成客人来公馆,悄悄进了齐耀的房间打瞎他左眼,然后出来还若无其事地去游泳。”关瑜缇道,“够辣的。”
“当时谁看到?”
“没有人。”关瑜缇道,“不过我暗中布置了几个探头,被我看到了。”
“抹了吧。”骆英道,“留着总归是个隐患。”
“就知道你要这么做,放心吧,保证不出事。”关瑜缇道,“英姐,你说这事也怪了,**都说连齐耀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躺那儿正舒服着呢,一晃眼就感觉撞到了南墙上,昏死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左眼瞎了。”
“齐耀旁边没人?”
“有,齐耀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关瑜缇道,“但他的朋友也没看到,真见鬼。”
“他像豹子一样敏捷。”骆英说。
“谁?”关瑜缇顿了一下,“万抗?”
“是。”骆英道,“瑜缇,我早就跟你说了,他有难得一见的好体质,而且生性聪颖,引导跟得上,会成就一番大事。”
“你的眼光不会错。”关瑜缇道,“这不,还没怎么样就露出了巨大潜质。”
“那也说不准,对一个人的了解永远不会那么全面透彻。”骆英笑道,“瑜缇,监控记录你记得一定要擦掉,还有他去消费的事,你也跟下面的人说说,就说没见过那个人,而且跟消费的有关记录也都处理一下。”
“跟你说了让你放心,该搞的我都搞了,而且把探头也都撤了。”关瑜缇道,“要不让警察同志现了,那也还说不清。”
通完电话骆英陷入沉思,她想不通万抗为何对齐耀有那么大仇恨,还是打电话探探。
骆英问万抗最近做事如何,万抗很惊喜,“骆姐,你还亲自过问,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要坐不住了。”
“还没回答我呢。”骆英道,“上次你要搞点工程的,怎么样?”
“应该说还可以。”万抗道,“一个项目正在验收,成了的话能赚点。”
“多少?”
“几十万。”
“哦,那也可以,才刚开始就这么顺利,是好兆头。”骆英笑道,“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万抗道,“哪能有啥事,好好赚钱才是。”
“嗯,很好,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说一声,没准我还能帮得上。”挂了电话,骆英有点出神,万抗没跟她说实话,有点失落。
那边万抗也在沉思,骆英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好像有点不寻常。再仔细想想,应该是在九号公馆里的事有点风声到了她耳朵里,他知道骆英在那里是座上宾,肯定有人对她说了齐耀的事,不过能怀疑到他头上?
想到这个问题,万抗一拍大腿,看来自以为聪明了,事情做得太草率。就齐耀的事,公安只要展开调查,把当天的消费记录调出来,就能列出个怀疑对象名单,他肯定在内。这个名单,只要齐耀一看就知道,那一切就都明了了。这种明了不需要公安做到,齐耀做到就够了,那么接下来,他肯定会有很多难以防备的麻烦。
万抗赶紧抓起电话回拨,“骆姐,我,我还是跟你说吧,有件事可能要不小。”
“哦,你说。”骆英陡然间很释怀。
“我在九号公馆把齐耀给伤了,如果能造成我当天不在那里出现过就好了。”万抗道,“你跟那里的人熟吗?”
“也还行。”骆英道,“呆会我去了解下情况。万抗,齐耀怎么惹你了?”
“唉,这事说来有点啰嗦。”万抗道,“当初我在锦豪的时候,就惹了他,他还找来高手要灭我,好在那人一时善心大,没对我怎么着。再后来,不是到北京去了嘛,那事也就告一段落。这次回来,因为他手下癞子头的是,多多少少又有点牵连,尤其是现在手头上这个排污管铺设的小工程,又和他生了冲突,结果他就动手了,把老施和林大强伤了。”
“他们?!”
“是。”万抗道,“或许是知道对付我有点难度,便对他们下手了,算是对我警告。”
“他们怎么样?”
“老施一根手指被切了,大强丢只耳朵。”万抗道,“骆姐,这事我实在忍不住,所以行事冒失了些。”
“哦,是这么回事。”骆英长长地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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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匿名信
齐耀的事迟迟没有动静,万抗也一直不安心,因为骆英那边还没给个确切的说法,一切还有变数。
排污管铺设的项目算是完工了,期间有点插曲,有人举报工程严重违规,开挖不到位,工程量远远低于标准要求,存在恶意骗取施工费用问题。
“哪个狗日?”万抗在侯建波办公室有点焦躁,“侯总,这不纯粹是捣乱嘛。”
“到底有没有那事?”
“咋可能呢?!”万抗不但焦躁,而且还很生气,“侯总,这事是我在利华公司正儿八经做的第一个活,我想弄个好榜样出来,所以夜以继日地忙活,在抓工程度的同时,一点都没降低质量要求,我还指望通过这个项目树立个好形象呢,你说我能做那事?”
“没真动那歪主意?”
“没!”万抗道,“我还没想到呢!要是早知道还能这么搞,肯定过来和你商量商量,到底能不能搞,还得你拿主意。”
“公司可能过段时间要重新验收。”侯建波道,“如果有问题的话,估计剩下的工程款就有点悬了,除非翻工重来。”
“那我不亏死了!”万抗几乎是叫起来的,其实他心里有数,前期拨付的六十万工程款,已经够本了!按照合同上报价一百七十九万五,还有一百一十九万五!
利润可观!
“所以要应付好重新验收。”侯建波道,“现在公司也很犯难为,怎么重新验收?”
不错,重新验收是很难。这个万抗已经有所防备,要不也不会前边“开挖”后面就铺设、路面硬化。
死无对证啊!
难道还会把硬化的路面给碎掉,把管子挖出来看看?就算是那样,又怎么证明没有开挖到位?全都回填了,没法求证。
想求证也有办法,就是找施工人员调查。散工是查不到的,都是庞大海找的人,他会以种种理由说找不到人。
开挖掘机和运输车的人能找到,但那几个人已经被万抗堵住了嘴,喝庆功酒的时候,每人多给了五千,而且还进行了娱乐,找个小姐。
所以万抗比较放心,他相信复查不出问题来。
同时,侯建波建议万抗,直接道总经理办公室去,把事说一说。
“我保证是按要求做的。”万抗在利华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陈述,“只是因为有人居心不良对我诽谤,公司就当了不得的事来重视了?工程已经技术了,验收也合格,凭啥就不相信自己的人,而相信一封匿名信?重新验收不是不可以,我也欢迎,因为那是对我工程质量的再次认定,不过公司的损失杂算?开挖、重新回填,再路面硬化,不要钱?而且现在路面下还有照明、供暖管线,要是挖坏了,那又是一笔额外的费用。”
这番话作用不小,总经理想来想去,一句话,以第一次验收结果为准,不再复核。不过工程款结算要留下二十万,一年后拨付,作为质量保证金。
万抗醉了,即使这样,也意味着那九十九万五能顺利到手!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万抗在公司到处牢骚,愁眉苦脸地说这个工程毛利一共也就十多万,这一扣就是二十万,而且是一年,亏本!
当然,没有人相信万抗会亏本,只是赚得少而已。
胜利来得有些太轻巧,万抗握着百万存款有点懵,也暂时忘却了齐耀的事,只想着该怎么花那钱。
“大海,得换辆车!”万抗道,“你那出租改装车,平时坐坐还行,但要谈事的时候还真有点寒碜。”
“买新车?”
“是。”万抗道,“最多不能二十万,剩下的钱好做本,再干点其它事,要不一穷二白干啥事?”
两天后车子就买了,福特轿跑一款,办齐了不到二十万。
从兴奋中渐渐平息下来,万抗觉得应该打个电话问问骆英,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骆英说还行,她跟九号公馆的熟人打听过,好像没有什么事。骆英不想让万抗知道过多,起码现在还不想。
万抗也没多想,既然骆英都说没事了,还用担心么?他对骆英有种说不出的信任,丝毫不怀疑。
齐耀的事消停了,但万抗还不能平静,举报他的匿名信还让他耿耿于怀,前段时间忙着要不要重新验收的问题分不开身,现在好了,应该弄个清楚。
第一个怀疑对象就事吴多宇。
吴多宇的伤还没好利索,万抗的出现让他差点崩溃,“你要干什么?”
“你说干啥?”万抗呵呵一笑,把手里的水果放下,“我能到你家来,就没打算要干啥,只是想跟你说句话,以后别再跟我作对了,那匿名信就当作是个结尾。”
“匿名信?”
“哟,难道还不是你干的?”万抗嘿嘿一笑,“吴经理,行了,这事我也不计较,不用装出很无辜的样子,以后好自为之吧。”
万抗说完要走,吴多宇不让,“匿名信真不是我写的。”
“真不是?”
“绝对不是!”吴多宇道,“跟你说句实话,我早已意识到惹不起你,在你没对我动手前就意识到了,这不还没来得及作出表示,你就出手了嘛。”
“诶哟,别这么说。”万抗道,“我可没做那事,你这不是设套给我嘛,到时我一承认,你一报警,就把我给办了,是不是?”
“唉,你就别拿我这老头子开涮了。”吴多宇道,“我真是惹不起你,你也别逗我了。还有,那封匿名信确实不是我写的。”
吴多宇说得真切,万抗听得出来。寻思了会,掏出两千块钱,“吴经理,你不得不承认,之前有过一段时间,你对我确实不够意思,但有些话就不说了,这两千块钱你拿着,等等我再让人送三千过来,你买点营养品。”
离开吴多宇家,万抗实在想不出匿名信出自谁手。不过这无关紧要,也许只是某个不起眼的竞争对手闹腾一下而已。
不过吴多宇随后的一个电话,让万抗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匿名信的事,你可以暗中观察下肖明,或许会有所现。”吴多宇就这么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万抗也不多问,有些事情点到即止,他知道吴多宇和肖明的关系,能提醒这么一句就不错了。可是万抗想不通,肖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他应该不是那种人。但人心隔肚皮,很多人都善于伪装,万抗觉得有必要和肖明谈谈。
肖明对万抗的质问很茫然,说没有那事,绝对没有可能。万抗从肖明表情看他撒谎,可没有证据也不好就认定是他做的,而且事情本身也没有受到实质性影响。
“肖明,这事有些说不清,但大家心里都有数,我是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事情生。”万抗道,“其实对你我还挺欣赏,是个直爽人,我也是,所以做事不要兜圈子。我这么说你看是不是很合理,在利华公司,原先你有不少活可以接,但是我来了,中间插了一腿,造成你有些活接不了,心里肯定不太舒服,所以有时候会想不开,想暗地里捣鼓我一下,是不是?”
“不,我绝对没这个想法。”肖明连连摇头,“从心底里讲,我真是没有把你当成对头,一开始可能是,但现在绝对不是。”
“好了肖明,既然你这么说,以后咱们还是朋友。”万抗道,“往后利华公司有的项目你看好了跟我说一声,相互体谅,大家都有口饭吃不是?”
“那是那是!”肖明叹了口气,“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你相信我就是。”
和肖明的谈话还算可以,万抗没有记恨,他觉得肖明可以原谅。
能原谅肖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赚到了意想不到的一笔钱,万抗甚至想拿着这笔钱回到村里,娶了林小芳,再做点小生意,日子肯定很舒服。可是再想想,如果再干几年,说不定手里的几十万就变成了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可能成为亿万富翁,到那时候再回村里,可以买下一大块地,建一个幸福的小庄园。
“嗯,还得继续努力!”万抗坐在车里,对开车的庞大海道,“大海,你苦劳不小,年底给你十万,还中意吧。”
“十万!”庞大海抽着气笑了,“万总,十万多了,五万就够。”
“操,没出息,还有嫌钱给多的。”万抗笑道,“我又没让你卖命,拿着还怕烧手?”
“万总,我不是了嘛,留点钱,往后干事还需要启动资金呢。”庞大海道,“这是实话吧?”
万抗想想,点点头道,“这笔钱你得先拿着,就是需要启动资金也不差这十万。而你有了十万就不一样了,心里有底是不是?就是明年跟我着我没赚到钱,不是也有个保障?”
“用不着保障,如果我要有那想法,就不是兄弟!”庞大海很激昂。
“没说你不够兄弟,癞子头那事你二话没说就帮我顶了,如果不够兄弟绝对做不出来,可是你家里不有老婆孩子嘛。”万抗道,“你可以跟着我瞎混,但对他们总得有个交待吧?”
庞大海被说得上了情绪,半天说不出话来,“万总,往后不管有什么事,只管吱一声,我庞大海要说半个不字就不是人!”
“行了,做人是得将义气,但具体说话时要慎用义气。”万抗道,“最义气的是无言的行动,不是喊口号。”
“我是真心的。”庞大海好像很委屈。
“我没说你不是真心的,因为我了解你,但要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你是的喊号子专业户呢。”万抗道,“大海,你记着一句话,说话得看人,说轻说重、说多说少要看对方是谁,不能千篇一律。我这么说是考虑到你的性格,别不分场合都跟直炮筒子似的,那显得没内容,知道吧。”
“嘿嘿,万总,知道了。”
“知道就好。”万抗笑道,“明天你在家歇歇,我去办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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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两不相欠
万抗开车去接骆英,他要款待一下心目中的女主。这么说不过分,万抗真是觉得骆英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他只是个很有想法同时又很听话的忠实仆人。
这个想法在万抗脑海中很牢固,除非有一天他骑在了骆英身上大光热的时候,才会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骆英坐进万抗车里的时候,用很欣赏的口气道:“看来还不错嘛,出师还算顺利,赚得还可以。”
“小来来,勉强说得过去。”万抗言语间没有半点自得,他在骆英面前还抖不起来。
不过在选择吃饭地方的时候,万抗有些拿不住,说除了九号公馆,环洪市还有哪家可以的。这么问其实也不是故意,环洪几家顶级酒店,圣庭、凯旋门还有锦豪等,万抗都不想过去,尤其是锦豪,虽然伊芙儿白天不上班,但万一要是碰到了就难为了。
“和菜馆吧。”骆英笑着说。
和菜馆,万抗听得好一番感慨,那是他第一次请骆英吃饭的地方。现在骆英了出来,什么意思?
意思想不出来,但是很有心境。
到了和菜馆,万抗到点菜间拣最好的菜点了几道,又弄个几个青蔬。吃饭的时候,万抗很有风度,吃或者是喝都比较端得住。
骆英看了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如今的万抗,已经不是那个曾经把一盘肉末粉丝吃到找不到一丁点肉末的家伙了。
“骆姐你吃啊,咋出神呢。”万抗见骆英怔,笑呵呵地说。
“思想开小差了。”骆英拿起筷子,“不过说实话,我没什么胃口。”
“神,不愧是女神!”万抗道,“你非要再我面前表现的这么完美?我咋就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五谷杂粮的呢。”
“瞎说。”骆英摇摇头笑道,“吃你的吧,不过看你好像也没什么胃口,筷子动得不是太勤劳。”
“看到你,我什么都不想吃了。”
“我就那么倒胃口?”
“不,我看你是香色可餐!”
“秀色可餐吧?”
“我觉得用‘香色’比‘秀色’好,因为香色还表达了某种情绪。”
“什么情绪?”
“比较龌龊的情绪。”万抗笑笑,“骆姐,下面的话就别问了,否则你脸红,那可别怪我。”
骆英笑笑,抿了口茶水。
万抗也随之呵呵一笑,“骆姐,其实今天还该点酸菜鱼、宫保鸡丁、肉末粉丝、醋溜马齿菜,还有松花蛋和花生米两个小碟。”
“哦,还记得?!”骆英眼角一个光亮。
“咋能不记得。”万抗道,“和骆姐的点点滴滴,都深深地埋藏在我心里。”
“呵呵。”骆英手背贴着嘴角,“这话怎么说得我不太自在?”
“那是我说少了。”万抗笑道,“以后多跟你说说,习惯就好。”
“有时间你还是干点事吧。”骆英笑道,“往后怎么打算的,工程还接得上?”
“接不上。”万抗道,“现在还没那实力。”
“也不着急,慢慢来,主要是打点基础,干大事得磨练一段时间。”骆英道,“我外地有个朋友,过几天要和我一起去北京办点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在北京的同学或者是朋友,见见面也不错。”
万抗下巴差点掉下来。
“去!”万抗不假思索。
“那好,到时我提前一天给你消息。”骆英道,“工程一旦上手,就别歇着,哪怕是再小的活,拣起来也闲不着。”
骆英的提醒万抗当然明白,不过找活干有时不是那么容易,干什么都得关系,而他现在还没那个人脉。这方面认识的人,能帮忙的只有潘彪,可现在潘彪也是属于起步阶段,自己找点活还吃不饱,根本就没得分。还有一个就是侯建波,不过万抗觉得应该缓一缓,他已经连续给了两次机会,再接着弄,自己显得有些贪得无厌。
不过万抗也觉得算是两不相欠,第一次搞配电房,那是因为帮他恢复了数据,第二次搞排污管铺设,是因为帮他搞到了售楼处美女的聊天记录,而且,平常也没差小意思。
还是去了利华公司,在进办公楼前,万抗先打了个电话给侯建波,说马上到他办公室。
侯建波有点支吾。
刚上二楼,迎面碰到了肖明。肖明像是有意躲着万抗,头偏向一边想装作没看到。万抗不吃这一套,“哟,小老板,又有啥项目了?”
“没,哪有你那么好的运气。”肖明尴尬地笑道,“我只是拾点边角料的活,不像你,一搞就有大赚头。”
“我那还叫大赚头?”万抗道,“就那污水管道铺设的活,还差点亏了本。”
“别那么说,我还是知道的。”肖明道,“你至少赚六十万!”
“开啥玩笑!”万抗皱起了眉头,“要是有六十万赚,这会我早笑翻了。”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讲了。”肖明笑道,“我忙去了,有空再聊。”
肖明急匆匆走了,万抗觉得有点怪,可能是因为匿名信的事。这点万抗已经不在乎了,上次谈话就觉得可以原谅他。也许是肖明自己觉得内疚,不好意思面对他,万抗这么想。
进了侯建波办公室,万抗问到一股香味。万抗呵呵一笑,“侯总,这里来过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
“有股香味,很明显。”万抗道,“你是闻多了,没感觉。”
“哦,呵呵。”侯建波仰头笑了起来,“万抗,看来你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搞过多少女人了?”
“哪里的事。”万抗嘿嘿一笑,“侯总,我正在学习如何搞女人呢!”
“这方面不要谦虚。”侯建波道,“男人的实力就是在这方面显现的。”
“现在我不还不是男人嘛。”万抗笑道,“倒是我想问问你,售楼处那美女搞定了没?”
一提到售楼处的美女,侯建波扬着眉毛笑道,“那个女人,没多少味道。”
“咋这么说?”万抗道,“侯总,还没尝呢,咋知道没味道?”
“没尝过?”侯建波抖肩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尝过?”
“哦,侯总,已经得手了?”万抗道,“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度还这么快,你真是绝对的男人呐!”
“什么绝对的男人。”侯建波道,“跟你讲,男人要成为男人,少不了两样东西。”
“哪两样?”
“腰包要鼓,蛋包要大!”侯建波道,“或者说,二样有其一也就够了。”
“嘿嘿,侯总,你能?你有几样?”
“一样。”侯建波很自然地说道,“就是腰包鼓,别的不行。”
“那也一样搞定?”
“没问题。”侯建波道,“那售楼处的美女,也就值一块手表的钱。我通过她的聊天记录知道,她很想拥有一块上档次的表,跟朋友多次提到。”
“于是你就买了块表,把人家引到了?”万抗笑道,“这也太容易了吧。”
“说容易也容易。”侯建波道,“不过那也得看对象,有些女人摆出清纯高傲的样子,就是为了勾人,勾有钱人!”
“那个美女也是?”
“差不多。”侯建波道,“这不刚刚还在嘛,你打电话来,她就走了。”
“哟,打搅你好事了。”万抗道,“下次有这种事,你直接说有事要忙活就行。”
“那倒不必,对一个没有什么味道的女人,我也提不起多大兴趣。”侯建波道,“你来有什么事?”
“还能有啥事啊。”万抗道,“在利华公司我能折腾多大动静,还不都是侯总你一句话嘛。”
“欸,不能这么说。”侯建波道,“我能耐有限,关键还得靠自己。”
“啥能耐有限?”万抗道,“你不是说你老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的嘛,在利华公司是因为朋友的面子,过来帮帮手。”
“现在不能这么说了。”侯建波道,“现在利华公司形势很好,我那朋友说,如果一切顺利,会给我一定的股份。”
“你朋友是利华的老板?”[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对。”侯建波道,“现在环洪的开建设已经上了一个台阶,下面还有很多大手笔,利华公司想参与进去,如果能真正参与进去,那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你们公司的目标。”万抗笑道,“侯总,我没那么大理想抱负,我只是想拣点小米吃吃罢了,就像上次排污管道铺设那样,短平快,挣点小钱就满足。”
“小钱?”侯建波诡谲地一笑,“就别在我跟前隐瞒了,说实话,排污管铺设,应该不止三十万!”
“侯总,你拿我开涮是不是。”万抗笑道,“哪怕是有三十万,我就抱着钱在家里乐了,现在还跑过来找你要活干?”
“也不知道你是真是假,起码二十万是有的。”侯建波道,“嗯,那个不说了,现在公司也没什么小活,大的你还真干不了。”
“我刚才碰到肖明了。”万块道,“我摸出个规律,只要在利华见到他,就一定有小活干。”
“你见到肖明了?”
“是。”万抗道,“在楼梯上,还聊了几句。”
“哦。”侯建波的表情严肃起来,忍不住骂了一句,“肖明这个狗东西!”
正文 【110】 过去
万抗奇怪侯建波为何骂肖明,上次明明他说过,肖光受肖明所托,打电话给他,要他帮忙弄个小活。从那事上看,侯建波和肖光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可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要不他对肖明不会有那么大成见,毕竟是肖光的弟弟。
“咋了侯总,肖明哪儿得罪你了?”万抗问。
侯建波欲言又止,“算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万抗听侯建波这么说,也不好再问。
侯建波呵呵一笑,打破沉默,“万抗眼下利华公司确实有个小活,大概是六千立方的回填。”
“肖明干了?”万抗问道。
“肖明他哥肖光,对我开口,说能不能做点工作,把那活给肖明干了。”侯建波道,“有时候抹不开面子。”
“那很正常嘛。”万抗笑道,“肯定是要帮忙的,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相互帮出来的,如果是白来白,关系就好维持了。”
“呵呵,的确是这么回事。”侯建波道,“其实刚才我跟你说公司现在没什么小活,是不想让你多想。”
“我多想?”
“是啊。”侯建波道,“就是上次匿名信的事,虽然没有对工程造成什么影响,但对你却是有影响的。公司开会的时候,对你有了戒备,有人提出来,要对你进行封杀。我说了话,不能因为打击报复的匿名信,而对一个无辜的建筑商不公平,最后,会上也没形成什么决定。但总的来说,我觉得你还是该稍微回避一段时间,最近就不要揽什么活了。我怕直接说了,你一多想,心情受影响,所以才说最近没有小活。”
“不会的,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万抗笑道,“侯总,说到匿名信,肖明那小子还真是够可恶,不过我能原谅他。”
“你知道是肖明干的?!”侯建波颇为惊讶。
“有人点拨过我,我已经跟肖明谈过一次了。”万抗道,“他没承认,我也没硬揭穿他。”
“谁点拨的?”
“嘿嘿。”万抗咧嘴一笑,“我自己点拨的,因为我考虑来考虑去,实在是没有别人会下我这一刀,我跟肖明之间的恩怨虽然像是抹平了,但我想他不会那么安心,肯定会给我弄点麻烦。”
“有时别太相信自己的猜想。”侯建波顿了顿,“想多了容易走歪,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你就稍微歇歇,后面的活还多了,而且酝酿一段时间,弄个大的也不是不可以,老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
“侯总,你说得有道理。”万抗笑笑,“那我就等等。”
离开利华公司,万抗觉得有必要去找下吴多宇,把里面的事弄清楚,他总是觉得里面有不简单的故事。
吴多宇对万抗的再次到来似乎有预料,“就知道你早晚要过来,不过你可能得不到你想得到的,因为有些事我也不太了解。”
“那你了解多少?”
“侯建波和肖光,两人的关系之前挺好。”吴多宇道,“只是后来出了点矛盾,两人心里都有不快,只是嘴上不说,很微妙的,现在两人见面说话、做事,都很客气。”
“这跟匿名信有啥关系?”
“有啊。”吴多宇道,“你干的排污管道铺设,跟侯建波有直接关系,你那活出问题了,侯建波也就洗不干净。”
“吴经理,你的意思是。”万抗皱起了眉头,“匿名信是肖光指使肖明写的?”
“那可是你说的。”吴多宇的表情很滑稽,“我可没说半个字啊。”
“呵呵,吴经理你放心,我万抗从来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万抗道,“这事跟你没半点关系。”
“嗯。”吴多宇点点头,“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错,是什么都没说。”万抗笑道,“我就搞不明白,侯总会感觉不到?”
“这方面,他比谁都清楚。”吴多宇道,“只是装糊涂而已,他在找机会,合适的时候,也会让肖光难看!”
从吴多宇家出来,万抗觉得和侯建波在一起还真得防备点,勾心斗角太厉害,弄不好就被算计了。
回到住处,万抗久久不能平静,他盘算了下,得去找侯建波,把事情多说说,即使没什么作用,起码能在侯建波面前表现一下,以后在利华公司还得多靠他。
第二天,万抗再次来到侯建波办公室,“侯总,昨晚我想了一晚上,觉得有件事得跟你重提!”
“什么事?”
“就是肖明写匿名信的事。”万抗道,“你没想过严重的后果吧?”
“有多严重?”侯建波不在意地一笑。
“那排污管铺设的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跟你有关系。”万抗道,“***肖明写匿名信举报我,连累的不就是你?!”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侯建波道,“但是他达不到目的。”
“虽然没达到目的。”万抗道,“但动机已是非常明显了,肖明,甚至包括肖光,对你来说,都不是善人!”
“你也看出来了?”侯建波呵呵一笑。
“这么说,侯总你也早就明白了?”
“是。”
“那肖光给你电话,让你帮肖明弄到那六千立方的回填工程,你也帮?”万抗道,“不是便宜了他们哥俩?”
“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侯建波道,“都是笑里藏刀,就看谁藏得更深,最后能一下戳死对方。”
“依我看还藏啥藏,干脆就拖出来,比比谁的刀长,直接捅死算事!”
“太莽撞了。”侯建波笑笑,“不是有句俗话嘛,叫杀人不见血,那才是真正的胜者。”
“那多啰嗦。”万抗一歪头,“太不爽快了。”
“想爽快就找女人。”侯建波一扬下巴,“想干点事业,就不能怕啰嗦,要熬得住才行。”
侯建波的熬得住,让万抗感到不安,这么样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凭什么对他那么好,让他干了个排污管铺设赚了一笔?而且现在万抗也不怀疑,侯建波肯定知道他赚了多少,至于他说至少二十万,肯定也都是假话,迷惑人而已。
“他没理由要我挣那么多。”万抗抱着脑袋也想不出来,仅仅是帮他恢复个数据、盗个聊天记录,还远远用不着那么回报。
越想越担心,就怕哪天被侯建波给算计了。不过担心也没用,关键还是得靠防备,而最好的防备就是远离侯建波。
在做是不是要与侯建波划清界限的决定前,万抗找到潘彪,问了不了解侯建波的为人,还有他跟肖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彪说侯建波是很精明的人,具体也不知道怎样,至于他和肖光,老早以前的确是好朋友,但好像几年前为了一千万的问题生了分歧,最后还扯到了齐耀,结果最后三人平分了那一千万。
“到底那一千万该归谁所有?”万抗问。
“传出来的好像是应该属于侯建波的,但肖光认为自己也有份,最后牵来扯去,把齐耀给带了进来。”潘彪道,“齐耀是什么人,闻到腥味就一定要找到鱼的主,见了一千万能不动心?而且以他的实力,又远侯建波和肖光之上,于是,他拍板,三人平分,每人三百多万。”
“齐耀不是白拿钱的嘛。”万抗道,“拿少点算了,还平分!”
“当时侯建波和肖光两人,和齐耀也都认识一些,侯建波通过肖光挣了一千万,而肖光那会儿又找齐耀帮忙说了句话。”潘彪道,“这就是症结。”
“狗肉账嘛。”万抗道,“乱糟糟的。”
“一点都不乱。”潘彪道,“这么跟你说吧,当初侯建波通过肖光介绍,接手了一个项目,而这当中肖光又找齐耀帮忙说了句话。最后,侯建波赚了一千万,肖光认为有他一份,至少给分个百十万才是,但侯建波没有给的意思,于是肖光便把当初搭了句话的齐耀搬出来,对侯建波说齐耀想弄点辛苦费。就这么一搞,齐耀就钻了进来,并拍板定案,一千万三人平分!”
“怪不得,那侯建波不是亏大了。”万抗道,“他还真能忍得住。”
“忍不住也没办法啊。”潘彪道,“你就现在看,侯建波的势力也没法跟齐耀比呐。”
“那肖光就看得下去?”
“看不下去有个屁办法?”潘彪道,“肖光也没势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齐耀拿走三百多万。事后,他从自己那三百多万中拿出了两百万退给侯建波,说实在是没想到会生这种事,齐耀太不像话,自己主张就把钱给平分了。接下来,肖光说他有自知之明,拿不了那么多,一百万就够了。”
“肖光这么一说,搞得还跟特义气似的,那侯建波还能说啥。”万抗道,“只有认了。”
“所以啊,侯建波对肖光一肚子怨气还说不出来。”潘彪道,“还有齐耀,侯建波对他的愤恨也大了去,但没法子,他还动不了齐耀。”
“说到最后,侯建波还成了最可怜的人。”万抗道,“现在对肖光表面上还客客气气,有啥事还都应承下来帮忙。”
“这样下去,肖光早晚要吃亏。”潘彪道,“他也不会傻到相信侯建波会原谅他。”
“那肖光又为啥还和侯建波挂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