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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丹医》》 · 良鸣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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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行,虎子哥的身体正在吸收药物,休息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开始了。”林耀交待,“记住,只能说美好的事情,你们在部队的一些好的回忆说出来,不好的不能说。另外,说话要尽量慢一点,清楚一点,要先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很多话可以反复着说,尽量将话说得简单一些。”

将戈勇打发出门,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喜悦的欢呼,尽管老兵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依然震得房间的空气一阵鼓荡,正在凑热闹看老兵们穿新衣服的两个小家伙又开始尖叫起来,随即被阿丽娜和阮玲玲安抚下去。

林耀关上门,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快速的帮小莲配置药物,龙逸魂每天十几个电话,没把林耀逼疯自己就会疯了,林耀不敢再拖延时间,得先打发了这个兄弟,毕竟这关系到龙逸魂一生的幸福。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小莲的药虽然偏门,但所需的药气并不多,里面还夹杂了微量的毒气,小草对一些药气毒气的组合应用,让林耀大开眼界,心中更加疑惑小草的身份,在他看来小草已经是十足的智慧生物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些情商方面它十分低能,连复杂一些的语句都听不懂。

配好小莲的药,林耀赶紧配置治疗张永琪癌症的药水,对于圈养张永琪,把他当作金钱和药材的来源一事,林耀心里还是有些内疚。虽然决定忍心继续下去,但此次他要配出一些速效药水来,通过金针送达张永琪胃部的患处,帮他快速康复,只要拖着最后一步治疗程序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没必要继续让张永琪承受痛苦。

忙完这一切,药材依然剩下很多,这次林耀不敢让小草尽情的吸收,虎子的治疗是长时间的,持续需要这些药材,看那些老兵的模样,想来依靠他们弄些药材来难度比较大,只能将手中的药材省着使用,指望张永琪的后继药材。

林耀离开房门,被一众统一便装的老兵们惊讶到了,他没说什么,带着喜悦的心情离开王朝府邸,将小莲的药交给苦等着的龙逸魂,然后继续赶赴香格里拉,他得为张永琪做些什么。

刚刚对张永琪治疗完毕,拉着司徒皓说些感谢的话,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戈勇打过来约他到新华宾馆,说是见个什么人。林耀一听新华宾馆就怵了,百般推托,最后甩下一句死活不去那里,让戈勇在电话那头愣着吭不了声。

过了十几分钟戈勇又来电话,地点改成附近的“成都喜百年酒店”,林耀才答应前往见面,心中带着浓重的疑惑赶往八宝街。

喜百年酒店是一家平价酒店,环境自然跟香格里拉酒店不能比拟,但也显得很整洁干净。林耀在酒店楼下会合出来迎接的戈勇,一同上楼,一路上戈勇的神色十分严肃,林耀能看得出来在那故意紧绷的面皮下面隐含的激动,不由的好奇到底要去见什么人。

电梯直达最高层,开门就见到有士兵守护,检查了戈勇和林耀的证件不说,还非得让青鹰来领人,这才放行让林耀他们进入顶楼通道。林耀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他刚刚顺手拿出来的是“古南”的证件,万一穿帮了,不知道死字应该怎么写,哪怕没这种严重后果,估计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最末端的套房门外也站着两名士兵,这次有了青鹰的引路,林耀没有被检查证件,但依然承受了两名士兵犀利的眼神,顿时林耀感觉后背有些麻痒,应该是冒出了冷汗。

门开,简介的房间里有三名男人,都身着军装,其中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军人端坐在软布装潢的木椅上,盯着进门的诸人,另外两名军人则笔直的站立在老人的身旁。

林耀走在最前面,这是青鹰和戈勇故意让他先进门。刚进门就见到了那名威严的老人,林耀来不及查看老人的相貌,直接将目光扫向了对方的肩膀。

中将!又是中将!林耀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这才短短几天就见到了两名将军,还都是中将级别的,难道现在中将都很闲?齐齐来成都都快打批发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林耀立即就想到了对方应该是青鹰和戈勇在救护车上提到的那名将军,心里立即高兴起来,抬头仔细打量这个被戈勇崇拜的老将军。只见将军头发斑白,剪成精神的短发,里面的银发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严肃表情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显得十分锐利,微微皱起的眉毛,将不大的眼睛挤成三角形状,让林耀见了后心里一突,开始紧张起来。

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林耀暗想夏老头那个脾气火爆的中将都见过了,再见一个可得表现得好一些,不给大哥丢人。这样一来,林耀的紧张情绪才稍微得到缓和,注意力集中在将军的脸上继续打量。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鼻翼两边深深的沟渠让将军整张瘦削的脸显得十分精神和锐气,暗黑的皮肤紧绷着,闪现出亮黑的光泽,将整个面部形象衬托得攻击力十足。

啪的一声,林耀听出来是皮鞋相磕的声音。右边的青鹰一个立正,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报告将军,林耀带到。”

左边的戈勇也在同一时间立正行礼,不过他没有开口说话,林耀良好的听觉注意到了戈勇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稍息,你做得很好,青鹰。”将军开口说话,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是鹞鹰,我记得你,肩膀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报告将军,伤势恢复得很好,谢谢将军的关心!”又是一个立正,戈勇的声音也很有力度,语气里还带着激动的感觉。

“稍息,伤势恢复了就好。”将军的声音很温和,但金属质感让这种温和中透露出一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你就是林耀吧?”将军正视着林耀,脸上泛出了笑容,舒展的眉头让三角眼变平拉长,一种睿智的感觉出现在林耀的心里,并隐隐有些受宠若惊的想法。

“是的,中将,哦不,爷爷。”林耀有些慌乱,心里一直嘀咕着“中将”这个词,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口。

将军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站起身来,立正,敬礼。

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出现在林耀的眼睛里,让他瞳孔猛烈收缩,一时间慌了手脚,本能的并拢双脚,抬手行了一个蹩脚的军礼,“将军,您这是……”

礼毕,将军放下手,脸上恢复了笑容,亲切的望着林耀,“这个军礼是代表我个人向你们全家致以崇高的敬意,你们家的所做作为让我十分敬佩,请接受一个军人的尊敬。”

顿了顿,见到林耀呆呆的样子,将军洒然一笑,“你叫我爷爷吧,我姓洪,洪广德。”

“洪爷爷好!”林耀回过神来,立即顺势亲热,“洪爷爷,我大哥最崇拜的就是您,今天终于见到您了,我请您吃饭。”

“哈哈。”洪将军大笑起来,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刚才还有些惊慌,这一会就变得如此随意了,“好啊,能吃到民红药业的饭,我想每个军人都会愿意的。听说你们要收留我手下的那些兵,我在这里谢谢你们!”

林耀其实刚才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之前在救护车上说起过请将军吃饭,这时候脑子混乱着,不小心又说了出来。正当他有些后悔的时候,将军的回答让他很开心,心里立即就喜欢这个洪将军起来。

“洪爷爷,我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大哥哥们在照顾我。”林耀心里很感激洪将军的到来,这种旗帜鲜明的赶来充当后盾,康迪凯的事情才能处理好,“那些大哥们不是被我们收留,是他们来帮助我们一起创业。”

说道这里,林耀真诚的盯着洪将军的眼睛,“洪爷爷您放心,民红药业绝对不会慢待这些英雄大哥们,我爸我妈都是军人出身,大家一定能够相处好。”

“哦?看来你还是军人子弟哦。”洪将军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脸上写着惊讶,“那你有没有想法到部队里来?听青鹰说你很有潜力。”

“啊!这个……”林耀不好开口,心里暗骂了一声旁边的青鹰,早就说过不去了,竟然还汇报给了将军,“洪爷爷,我身子骨不好,怕是练不来那些功夫,而且我爸我妈厂里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哦,那就不勉强了,你帮我在地方上带好这些退伍的老兵也是大功一件。”洪将军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听说你手里有些绝技?那些绝技……”

林耀立即听懂了洪将军的话,青鹰之前打主意的药物也被他汇报上去了,刚才洪将军肯定是故意要自己参军,然后退而求其次的提出这个要求,心理学的套路用得炉火纯青。

“没问题,洪爷爷,到时候我只收成本价。”想通了的林耀立即回答,“不过这些东西很难弄,忙完这段时间后我尽量弄一些出来,到时候让我大哥联系青鹰大哥。”

“小伙子不错。”洪将军夸了一句,心里则想林耀干嘛非要说出成本价这个词,难道自己还能讹他的不成,“你家的抗旱饮料配方估计很多人都在打主意,现在有了鹞鹰他们的帮忙,会安全很多。听说智鹰也来了成都?”最后一句话是对戈勇说道。

“是的,将军。智鹰来了,加我一共是三十二人。”戈勇条件反射的一个立正,干脆的回话。

“那就好,小林你们家的安全有了保障,以后有什么扛不住的事情,找我。”洪将军干脆的说道,语气十分霸气。

智鹰?林耀心里一嘀咕,想来这个智鹰应该就是沈若华,看他的表现和众老兵对他的态度就能分析出来。

“洪爷爷,配方的事情也快处理好了,我们家把它交出来,交给国家。”林耀补充了一句,干脆现在就开始放风,免得再有屑小打主意。

“好小子。”洪将军用力一拍林耀的肩膀,让他感觉骨头都快碎了,“不愧是民红药业!”

林耀无语的转了转眼珠,心里补充了一句,是有偿捐献,要收钱的。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八章 启动

“小林啊,你怎么不愿意去新华宾馆啊?在担心什么?”洪将军亲热的如同一个老人在安抚自己的孙儿。

林耀完全没有被这种表象所迷惑,只要见到偶尔从将军眼里溢出来的精芒,林耀心里就犯嘀咕。铁血军人他喜欢,也很崇拜,但真跟他们打交道了,还是很不适应。这些说一不二的军人万一提出个什么要求来,你是拒绝还是不拒绝?拒绝得有那个胆子,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站在他们面前就软了骨头。不拒绝?难道这些铁血军人就不吃肉?只要想到自己大舅过几天来成都公干的事情就可见一斑,自己的那些家底经不住几下掏的。

“洪爷爷,那里站岗的兵哥哥太多,我看了心里发怵,以前被吓到过。”林耀心疾如电的想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这时候他找不出别的借口,只能用自己的胆小来搪塞,难道要说里面住着一个暴跳如雷的老头?

“这样啊。”洪将军显然不相信林耀的说辞,“军人保家卫国,你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害怕的?难道还能吃了你?”

“呵呵。”林耀干笑一声,“那里面的人总是用一副打量坏人的眼光看人,在那里不自在,经常要被盘问的。”

“报告将军。”戈勇又是一个立正,“林耀的面貌和体型经过了伪装,这幅打扮是韩版混混装,属下认为被人误会的可能性比较大。”

林耀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大哥好,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帮忙圆谎。他却不知道戈勇仅仅是在帮他找原因,这种行为建立在充分信任林耀的基础上,Qī.shū.ωǎng.如果戈勇知道林耀在忽悠将军的话,肯定第一个就要尅他。

“哦?原来是这样。”洪将军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这模样看起来就是二流子,形象也配不上青鹰对你的推崇。”

林耀一撇嘴,没有说话,心想连将军都以貌取人,又不是选美,跟相貌有什么关系的?又想像了一下自己镜子里的模样,隐隐对将军的话有了些认同,这混混装扮实在是太丢人了些。

“报告将军,那康迪凯的事我们应该如何处理?”戈勇再次报告,他想知道将军要定下的基调,好回头跟沈若华商量应对措施。

“不用管那小杂种,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劣迹了,没想到康老将军戎马一生,最后家里出了个这种扶不上墙的稀泥。”洪将军脸色一肃,杀伐之气爆发,让近在咫尺的林耀颇感压力。

“我已经跟夏将军联络过了,这次时机正好,怒狮不会出面,康老将军来了我顶着。”洪将军大手一挥,吓了林耀一跳,“连康卫城我都不怕,还怕他一个退了休的老将军?他敢把我的人往死里打,就要承受被反打的后果,看以后谁还敢随便动我的人。”

林耀心中一暖,感觉自己被洪将军划入自己人行列非常荣耀,这时候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洪将军身上散发的威压也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你们就算退伍了也还是我的人,我的人出去不能吃亏。”洪将军做了总结,铿锵的声音让戈勇激动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小林啊,以后多帮帮这些弟兄,帮爷爷照顾好这些老兵,他们吃了太多苦了。”洪将军语气一转,让戈勇和林耀都感觉到热血沸腾,“另外,青鹰说的东西你多上心,有了特别的药物,他们的任务会更容易执行,甚至生存的可能性都会提高很多。”

来了,林耀心里暗想,将军刚用自己人定义身份,马上就提出了要求,这当然不好拒绝。谁说军人就只会冲动不会谋略了?这兵法玩起来熟练得很呐。

想到这个问题,林耀心里完全没有一丝反感,这都是将军为了下属的生存在抓机会,林耀当然不会拒绝。能教出戈勇这种人的将军,林耀十分佩服,也愿意为他做事。

“洪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上心这件事情。”林耀严肃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那爷爷先谢谢你了。”洪将军很高兴,脸上露出微笑,这小伙子他是越来越喜欢了,能够得到一众部下接受的人,肯定很对自己的胃口,以后得多关注关注。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青鹰跟我说了,国安那边我打个招呼,鹞鹰你改天去报备一下,办个手续。”洪将军结束了会面,“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明天好有精神跟康老头吵架。小傅,送送他们。”

“是,将军。”身边一直立正没说话的一名少校军官立即并腿接受命令。

林耀这才想起洪将军听到消息后马上动身赶来成都,一刻都没耽搁,甚至比重伤的康迪凯的爷爷都要反应迅速,心里更加感动,护短护到洪将军这种程度,也算是奇迹了,难怪戈勇他们对将军如此崇拜。

林耀和戈勇赶回家时已经是深夜,阿丽娜终于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安置好了老兵们,辛苦了一天时间,扛不过身体的疲惫,带着囡囡休息了。只有阮玲玲强撑着精神带着同样强打精神的小古力在等着林耀的回来,这几天小家伙难得见到林耀,害怕失去爸爸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先睡觉。

将小家伙哄睡后,林耀帮虎子再次治疗,更换了输液瓶和导尿袋,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日常修炼。

第二天大清早阿丽娜就起床准备早餐,老兵们也一同赶来报道,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想来这些军人的作息规律依然没变,按照部队的六点钟准时起床,两个小家伙睡眠时间要长些,还没起床,让清晨的静谧得以持续,只有虎子身边某个战友在娓娓述说着美好的回忆。

军人的高效作风体现出来,得到了洪将军的指示后,智鹰沈若华做出了完善的计划和安排,每个人都被迅速分工,分别负责买车、租房、添置电脑和仪器设备、近身保护林耀家里的成员、收集情报查探重庆乌道大佬、分析信息规避潜在的威胁,等等等等。

听着沈若华的安排,林耀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这些老兵的能力,几乎涵盖所有方面的能力在他面前展露出冰山一角,相对以前认为的这些人只在武力上有所特长,现在林耀才真正震惊这些人的能量,他们简直可以组成一只特工队伍。

负责信息收集的人中有黑客高手,有交际公关能人,有语言专家;负责武力的人中有枪械专家、机械专家、爆破专家、格斗专家,甚至还有专门实施暗杀的刺客性质的人,当然这些都是林耀从采购清单中自己总结出来的,实际情况沈若华没说,林耀也没问。

获知了这些老兵的能力后,林耀心中隐隐有了新的想法,他决定等大家磨合一段时间后再提出来,那时候再一起营建理想中的帝国。了解越多,林耀越兴奋,心里对之前的一个疑问有了答案,难怪青鹰说国/安局会紧张他们的聚集,换成林耀自己当国/安局长,也一定会夜不能寐。

添置电脑和各种设备花去了林耀一大笔钱,这笔高达两百万的设备很多都是林耀闻所未闻的,更不用说知道到哪里能够采购到这些特工装备。林耀只瞄了一眼采购清单,就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沈若华,他深知这个队伍将为自己今后的事业带来多么巨大的助力,这点投资完全是大值特值。

沈若华的租房方案遍及整个成都市区,甚至连某些靠近三环边缘的区域也计划了租房。几十套租房的计划林耀虽然看不懂,但抱定相信专家的理念,林耀任由他们怎么整,自己只需要提供资金和听从安排就好,这方面自己在沈若华他们面前连个小学生都算不上,就不浪费时间让他们解释了,学那么多知识也没必要,更没时间。

交待沈若华随便花卡上的资金,卡里面是张永琪刚刚转过来没几天的一千万,林耀还没来得及转到民红药业的账上,正好让沈若华可以更方便的安排计划。在林耀的心里,父母的安全摆在第一位,花多少钱都值得。前几天的绑架事件让他的担心上升到了最强烈的地步,此时也暗叹自己运气不错,拢络了这一大批能人。

沈若华不知道林耀心中的庞大计划,只隐隐根据民红药业的情况和戈勇略微的暗示做出了自己的计划。林耀也不清楚为什么沈若华会将摊子铺得这么大,很多在普通人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的准备简直就是浪费。

不过在林耀看了沈若华的计划后,心里生出了新的想法,小草能力超绝,今后必将推出各种神奇的药物,巨大的机遇必定伴随巨大的危机,这些计划正好可以解决这种危机。林耀感激沈若华,这计划让他可以深刻认识到未来道路的危险,更可以保护好家人不被伤害。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就计划的事情进行讨论,一个随自己的心意安排计划,另一个完全放权和提供资金,这种默契如同发生在共同战斗十几年的战友之间一般,是那么的自然。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九章 市场价

林耀跟着戈勇一起,将充当保镖的老兵送往各自的岗位。经历了绑架事件后,林红梅和罗济民在电话里都没有拒绝林耀的安排,爽快的接受了各自的保镖。

林红梅本身是军人出身,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两名残疾退伍军人的到来受到了她热情的欢迎,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她相信儿子的眼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愿意。林红梅的爽快和热情也感染了负责保镖工作的两名老兵,这一刻他们更加感受到林耀一家人的亲切,能保护值得尊敬的人,让他们重新感受到了在部队接受任务的光荣。

罗济民的保镖移交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原本要赶往杏林药厂的林耀中途接到了电话,父亲罗济民临时去了安运水业公司,电话那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示情绪很不好,那些吃拿卡要的职能部门越来越张狂,让一贯温和的罗济民都直骂娘。

“大哥,有什么办法可以杜绝职能部门的伸手?他们越来越过分了。”林耀放下电话,有些郁闷的问戈勇。

“小耀,发生了什么事情?”戈勇没听懂,只能问清楚再给建议。

“我爸说市健康局(捏造的一个单位,免得被河蟹了)又来视察生产了,这次他们狮子大开口,竟然要100箱饮料,还说按照出厂价给钱。”林耀脸上的神色愤愤不平,“真不要脸,他们有本事就按照黑市价格给钱啊,打个五折也行,1000块钱一瓶,100箱是240万,他们竟然想按照每瓶一块二毛五买下来,只给3000块钱。可耻!”

“我马上告诉沈部长,让他想办法,他脑子活。”戈勇听了林耀的话后,也是一阵头大,地方上的事情很复杂,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小耀,你别着急,会想出办法解决的。”

林耀气呼呼的没有说话,一些职能部门的人仗着手中的权力,搞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都是为了个人私利。这些饮料被拖出去后,不是用来作为礼物讨好上级领导,就是直接转手卖钱谋取巨额利润,可偏偏企业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拒绝,随时可能来一张停产整顿通知,就要耽误更大的事情。

不到十分钟,沈若华的电话打了过来,给出了解决这类办法的建议。

第一,民红药业打破非灾区不销售的原则,开始对外销售,将价格直接订在2000元一瓶,以确定抗旱饮料的市场价值。当然这种销售只是一种形式,目的是应对这类问题。每天限量销售,网络销售每天五瓶,然后找一家成都市区的超市,每天销售五瓶,以确定产品的市场真正价值,至于灾区的销售,完全可以以一种赈灾名义继续维持原价格。

第二,在公司主页和平面媒体发布公告,确定公司的这一价格原则,通报灾区以外的地方产品价格体系,如果遇到这类强买强卖的情况,职能部门的相关人员得承担索贿的风险。

林耀听到沈若华的对策,心情立刻好了起来,马上打电话通知叶昭显,让他们立即在公司主页上进行发布,并将事情的缘由解释了一番。电话那头的叶昭显听到了缘由后,二话不说,立即开始安排网站发布的工作,地方上的大事情他还能够找人疏通关系,这种小鬼伎俩也不好出面解决,此时也无奈的接受林耀的建议,将这种当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尽快实施。

计程车到达了东三环四段附近的李家院子,安运水业的工厂设在这里。计程车停稳后,林耀掏钱交费,被司机阻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兄弟,我听到你们打的电话了,你们肯定就是民红药业的人,安运水业我也知道,有的哥见过抗旱饮料从这家水厂发货出来,现在全成都的的哥都清楚李家院子。”一直开车没吭声的中年司机突然开口,语气颇有些激动,“这钱我不能收你的,我也要向你们家学习,为赈灾做点贡献,只是个人能力有限,只能支援这一点点车费聊表心意,你们别嫌弃哈。”

顿了顿,中年司机又继续说话,语气变得十分激昂,“那些健康局的龟儿子太不要脸了,兄弟你一定要挺住,如果开了这个头,今后的头头脑脑会来得更多。你们一定要挺住啊,这几天我也去上网,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谢谢师傅。”林耀心里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好人还是多”,他无法拒绝中年司机的奉献,虽然这种奉献是体现在自己身上,“师傅你放心,我们绝不姑息这种事情,少一瓶饮料就少救助一个灾民,不能让这些健康人糟蹋了饮料。”

下了车的林耀更加坚定了决心,这些蛀虫的自私自利一定要遏制,主意打到自己家头上了,说不得又要来一起杀鸡儆猴的事情了。

“你是谁?在干什么?”戈勇此时也感觉有些憋,地方上的情况复杂,在他退伍后已经感受到了,一些ZF部门的个别人行为极不检点,败坏了整个部门形象(不好写,呵呵)。

林耀被戈勇的叱喝打断了沉思,抬头望去,只见水厂大门口有一个年轻人在探头探脑的围着铁门转悠。

“啊,你们好!”年轻人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立即脸上堆笑的跑了过来,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戈勇语气里的不善,“请问你们是安运水业的人吗?能不能带我进去?”

年轻人跑近后,让林耀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只见这名年轻人二十来岁年纪,俨然是一副学生模样,相貌清秀,细长而浓黑的眉毛更加衬托出他的精致面容,眼睛很大,目光坦诚率真。

这不是个坏人,林耀心里瞬间做出了定义,只是心里对这名年轻人的要求感觉有些好笑,完全不认识竟然就要求带他进厂。林耀没有说话,继续朝厂门走去。

“喂,哎,你们别走啊,带我进去吧,我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记者,想采访这家水厂,只是这厂里的门卫太不讲道理了,连传达一下都不愿意。”年轻的记者用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带我进去吧,我想写一篇关于赈灾的报道。”

记者?林耀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略一思考后,林耀有了新的主意,不忙着进厂了,想来父亲应该会继续跟健康局的人磨叽,绝对不会同意给出100箱饮料的。

“来,我们到一边谈谈。”林耀招呼年轻记者,离开厂门,走向远处一片小树林。

年轻记者听到事情有了转机,高兴的跟在林耀身后,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这四个人很奇怪,其中还有两名残疾人,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干什么的?记者的职业习惯让他心中立刻生出很多疑问,不过这种事情相对进厂采访都是次要的,他决定先笼络关系,让对方带自己进厂。

走到小树林,林耀转身站定,静静的盯着走过来的年轻记者,没有说话。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秋醉月,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记者,这次想采访生产民红抗旱饮料的安运水业公司,只是这家公司很神秘,找不到联络电话,所以只好没有预约就跑过来了,可门卫直接就给拒绝采访,这才求你们帮忙。”年轻记者说话很有条理,虽然声音稚嫩,但表现得很老练。

“你是正式记者?”林耀见到对方的年龄,有些不相信他的说话,“请问你在新华分社负责哪方面的报道?”

“这个……,”秋醉月愣了一下,赧然一笑,“好吧,我其实只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实习记者,今年马上就从人民大学新闻系毕业,所以先回家乡实习,希望能够留在新华分社工作,希望你能帮帮我。”

话一说完,秋醉月又立即补充,“我现在主要负责社会新闻方面的采访和报道,当然如果有好的线索,别的方面也可以拟稿,交给主编审核后就可以变成铅字发表。”

“哦,”林耀对秋醉月的坦诚比较满意,继续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你们的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情?比如说揭露ZF职能部门的陋习或者是阴暗,还有你作为实习记者写出来的稿件被审核通过的几率大不大?”

“只要不涉及政治的报道我都可以写,揭露陋习和阴暗本来就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职责。”秋醉月说得正义凛然,“分社的主编是我父亲的学生,一般只要稿件没有大的问题,都可以被采纳,甚至主编还会帮我润色。”

林耀听了心里一乐,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枕头,这个秋醉月出现得太及时了。想到这里,他继续询问,“你只负责平面报道?有没有录音摄像方面的报道可以由你采编和上电视?”

“当然可以,只要有价值的新闻,都可以由我提供报道资料,主编审核后就上电视。”秋醉月说完,解开胸口的几颗纽扣,展示自己的能力,“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工具,这是针孔摄像设备,还有录音设备,完全可以满足隐蔽取证的要求。你有这方面的新闻?”

“当然。”林耀乐了,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狡诈的光芒一闪而过,“过来我跟你仔细说说,进厂采访的事情包在我身上,还送你一个大新闻。”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一百章 另一种索贿

林耀领着戈勇和秋醉月进入会客室的时候,见到里面有四个人,父亲罗济民,水厂名义上的老板钟德高,另外两个中年男人,想来就是健康局的两名视察的人员。

罗济民表情严肃,英俊的面容上蹙起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十分冷峻,钟德高满脸的笑容,但眼睛里的无奈让林耀远远的就看出来了,而那两名健康局的人,则将不耐烦写在脸上,神情倨傲。

“耀儿,你来啦。”罗济民首先发现林耀,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

“老爸,我来看看钟叔叔,没想到你也在。”林耀笑着说道,仿佛没感觉到会客室的凝重气氛,“这是我同学阿秋,今天他实习的医院有检查,让他们实习生都放假,所以我一起带过来玩。”

钟德高一愣,无论是相貌还是声音都完全没有印象,根本不可能是林耀,但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叫罗济民“老爸”,而且罗济民也称呼他为“耀儿”,两人说话那么自然,仿佛真是亲生父子一样。虽然心中有了疑问,但老练的钟德高没有开口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变化,只盯着林耀打量。

林耀假装不认识钟德高,此时撇开跟钟德高熟络的关系对大家更有利。安运水业公司还没有过户,名义上是民红药业委托安运水业灌装饮料。这样一来,钟德高就可以继续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和签订的合同,帮忙处理很多事情,推脱很多找上门来的麻烦。像健康局这种恬不知耻的单位毕竟还是少数,一些职能部门见到委托生产协议书,也会卖钟德高的面子不强行索要好处。

“叔叔好,您叫我小秋吧,阿秋是同学叫的称呼。”秋醉月很乖巧的打招呼,跟林耀迅速对了个眼色,林耀略一点头,收到信息,知道他已经启动了针孔摄像机,可以开始表演了。

“罗总好。”戈勇也打招呼。

罗济民一点头,“囡囡还好吧,好几天没有看到小家伙了,有些想念他们。”

“囡囡还好,一直说要跟爷爷吃饭呢。”戈勇很配合,按照之前在水厂外的计划,让健康局的人放松警惕,这样才好来事。

果然健康局的人见到他们在寒暄,很不耐烦,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肥头大耳男人直接开口插话,“罗总,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我们还有工作要忙呢,马上要赶回局里,没有多少时间跟你耗着。”

“老爸,怎么啦?”林耀适时的插话,让罗济民能够有缓冲。

“他们要拖走100箱赈灾的饮料。”罗济民的语气又重新变得严肃,极不情愿的语气十分明显。

“罗总,不是我们健康局要拖走100箱饮料,是买100箱,我们给钱的。话不说清楚就容易造成误会,好像我们健康局是在吃拿卡要似的。”之前发话的那名肥胖男人马上接话,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严厉。

“这位叔叔,这些饮料是用来赈灾的呀,你们要这么多干什么啊?100箱饮料可以救助2400名灾区人民的健康了。”林耀用很夸张的声音表示惊讶。

“灾民可以喝饮料,我们就不可以喝了?难道我们比灾民还不如?”肥胖男人不屑的瞥了一眼林耀,态度十分傲慢,“今天这100箱饮料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我拉出来,别说100箱,就算是1000箱,我们要买你们也得卖,否则让你们停产。”

“陈主任,您别生气,有事慢慢说。”钟德高立即上前赔笑,“您看这厂子是我的,饮料只是委托灌装,如果您让我这里停产了,我得赔偿损失。我这点家底您还不清楚啊,违约的话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老钟,今天我不是不给你面子,这100箱饮料我要定了,上面有人发话了,要100箱饮料尝尝。”陈主任态度更加嚣张起来,“我这算是很给你面子了,按照市场价格给钱。如果不给你面子的话,这3000块钱我一分也不会给,别说100箱,就算1000箱你也得给我送过来。”

“陈叔叔,您说的市场价是多少啊?怎么100箱只要3000块钱的?”林耀惊讶的打断了陈主任的继续表演。

“一块二毛五一瓶,这都是网上公布了的,100箱就是3000块钱,你还想赚我的钱?”陈主任表情变得凶狠起来,睥睨着林耀。

“陈叔叔,您说的那是成本价,而且网络上公布的仅仅是原材料加上生产灌装的成本,还没包括核心原料成本和开发成本呢。”林耀用一种冤屈的语气说道,“网络上的市场价格已经公布了,2000块钱一瓶,每天对外限量销售,叔叔您说的3000块钱只能买一瓶半,就这么拖走100箱不合适吧?”

“2000块钱一瓶?!你这是要讹我?”陈主任提高了声调,“灾区才卖一块八一瓶,你小子是故意找茬是吧?”

“陈叔叔,我哪敢找您的茬呀。”林耀的声音更加委屈,“灾区的价格做不得准的,全国很多好心人完全不计回报的捐钱捐物呢,我们家稍微回收一点原材料的钱和生产运输成本,其实也跟捐赠救灾差不多了,您可别当这个一块八就是市场价格,市场价格应该是2000块一瓶。”

“少跟我叽叽歪歪,3000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拖走100箱,否则我马上勒令你们停产整顿,这停产整顿通知书我都带来了,填上几个字就生效。”陈主任从鳄鱼皮包里取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通知书,手一扬,将通知书凑到罗济民更前,秋醉月立即凑近察看,抬头挺胸的样子很有些怪异。

“今天暂时拖100箱,以后需要了再来拖。”陈主任见林耀和罗济民都没了声音,以为他们被镇住了,语气里很是得意,“你们放心,我会给钱的,不让你们亏本,一块二毛五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3000块一餐饭钱都不止,我陈某人不会贪你们这点小便宜。”

不贪小便宜,你是专贪大便宜!林耀腹诽,然后做出委屈的表情,“陈叔叔,我们这个成本价是在赈灾,最大头的成本我们家都自己亏了,您又不是拖到灾区去,该不会让我们像救助灾民一样救助您吧?”

“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说话来着?想造反啊?”陈主任眼睛一瞪,圆脸圆眼显得更加肥钝,“我需要你这么个小屁孩救助?一副混混模样,一看就是穷人家孩子,老子我吃餐饭的钱都够你买二、三十套衣服了。”

“小孩子别说话,健康局交代的事情企业就应该配合。”另一名也是满脸流油的男人插话。

“陈叔叔,您也知道,现在这个抗旱饮料在外面已经买到2000块钱以上了,您这里一块二毛五拖出去,不会转手就卖到市场上去吧?”林耀的声音更加委屈,让人听了感觉他马上就要哭出来,“100箱可以卖480万块钱哟,您可以吃多少餐饭啊。”

“滚开,大人谈事小孩子一边去!”陈主任恼羞成怒,“你随我拖出去怎么处理了,我想卖就卖掉,想喝就喝,老子我高兴了拿来洗澡也乐意。”

陈主任转头盯着罗济民,极不耐烦的说道:“想清楚了没有?是停产还是拖饮料?我准备的车足够宽敞,100箱不够,我要200箱,6000块钱的现金我带来了,你们马上做出决定。”

林耀望了秋醉月一眼,见到秋醉月满脸的兴奋,手伸在髋骨位置隐蔽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知道场面完全被摄录下来了,心里一松,知道演出到了谢幕时刻,他也觉得演得有些辛苦。

“陈叔叔,这饮料的总量有限,我自己都没喝过一口,100箱我不让你拉走。”林耀的声音斩金截铁,“厂子不是我们家的,停产了只害苦了那些灾民,这100箱饮料我自己拉去卖480万,就不会让你寒碜我的衣服了。”

“你!”陈主任见大人一直不开口,完全由这个小孩子说话,觉得到了自己发威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拿出笔在空白的通知书上刷刷写上几个字,张扬的一抖,将通知书递到罗济民面前。

罗济民无动于衷,陈主任突然想起水厂的主人不是对方,又将通知书重新一抖,递到钟德高面前。

钟德高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罗济民,脸上堆起更浓的笑容,将眉毛鼻子都挤在一团了,“陈主任,有话慢慢说嘛,您别动气,要不让我们再商量商量。”

陈主任正准备倨傲的施舍一点时间,被罗济民冰冷的声音打断,“不用商量了,厂子不是我的,饮料是我的,100箱我不让拖走。”

“哼!停产!你到任何一家公司委托生产我就让你停产!”陈主任彻底的恼羞成怒,一甩手中的通知书,挎起鳄鱼皮包就冲出门,另一个健康局的男人也跟着冷哼一声,追着陈主任的身影出门,只余下缓缓飘荡而下的通知书在空中摇摆,最终滑落在地上。

唉……,钟德高一声叹息,没有说责备的话,罗济民既然都开口了,他也不再去计较一直主动抗拒的年轻人是谁这个问题了。

“耀儿,有什么想法?”罗济民展眉一笑,他知道林耀有了解决办法,否则也不会如此态度来演戏。

“老爸,阿秋不是我的同学,他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记者,刚才的场面他都摄录下来了,那个陈主任就等着倒霉吧。”林耀跟罗济民对视了一下,满脸的笑意掩盖不住得意,“哼!一个小小的主任,竟然一餐饭吃3000块,他就等着吃牢饭吧,这种人经不住查,绝对有贪污受贿,估计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

“你是小林?”钟德高迟来的疑惑终于说出口,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怪物。

“钟叔叔,是我,我这打扮是新潮了点,这不是为了安全么,呵呵。”林耀带着歉意跟钟德高欠了欠身,这个男人很让他敬佩,礼貌是发自内心的。

“哦。”钟德高恍然大悟,他知道上一次罗济民被绑架的事情,心里有些难过,“辛苦你们一家人了,出门都得跟做贼一样,唉……”

“不要紧的,只是辛苦钟叔叔了。”林耀脸上的笑容更甚,“以后不会有问题了,我家里请了保镖,给我爸的保镖正在门卫室呢,刚才不方便让他们上来。”

听到林耀说出这句话,戈勇闪身离开了会客室,出门去接战友过来。

罗济民热切的跟秋醉月交谈,此时的秋醉月兴奋得全身有些颤抖,仿佛刚刚中了五百万似的,只听他大声的说道:“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索贿,我连报道的题目都想好了,这次我的实习终于有成绩了,可以留在新华社了,哈哈哈哈。”

“喂,让你更加高兴一下,给你尝尝2000块钱一瓶的饮料,喝了可以壮阳。”林耀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递给秋醉月,心里也暗自佩服他的灵敏嗅觉和敬业精神,在厂门前看到他脖子上的汗水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晃荡了好长时间。

“还可以壮阳?”秋醉月愣了,抓过饮料痴痴的看着,表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喝,自己还年轻,总不能承认现在就需要壮阳了吧?难道这神奇的饮料真有这种效果?秋醉月脑子里职业性的冒出这些疑问,手里依然没有打开瓶盖,看起来像个木头人。

“这不是春药,对身体有综合作用,说壮阳也没有夸张,身体调理好了自然那方面的能力就强了。”林耀一笑,心想这个家伙又单纯又聪明,很适合交朋友,“喂,你的名字挺有意思哈。”

“那是我老汉(父亲的意思)给起的。”秋醉月脸上的害羞一闪而过,显然碰到这种情况很多,“我老汉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为人清高不合群,被他看上眼的人没几个,平时又好酒贪杯,所以经常一个人饮酒。他最喜欢李白的《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于是我的名字就被起成‘秋醉月’了,唉……”

“不错,挺有诗意的。”林耀拍了拍秋醉月的肩膀,“你老汉是个才子,你也是个才子,过几天一举成名。”

“都录好了么?别出差错哈。”林耀紧接着又紧张的问了一句,辛苦表演半天,如果没摄录下来就亏大了,这停产整顿通知书还在地上呢。

“那当然,我这设备调校过很多次了。”秋醉月骄傲的一甩头,有些潇洒,“我办事,你放心。”

戈勇重新回到会客室,带来了两名保镖,让罗济民和钟德高有些惊讶。罗济民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军人身份,立刻热情的上前握手,“兄弟,以后就麻烦你们了,我在部队里是学医的,勉强算是个文职吧,那些事情不在行,以后多关照。”

两位老兵情绪马上被点燃,罗济民虽然一副儒雅的形象,但身上的军人气质犹存,让他俩生出亲近感。

“老爸,我们要先走了,刚才摄录下来的视频还需要剪辑,然后阿秋交到新华社审批,我这里再让叶昭显他们剪辑后发布到网络上去,争取早些产生效果,免得这里停产时间太长,影响了赈灾大事。”林耀说完就准备走人,转脸又对钟德高抱歉,“钟叔叔,我下次再来看你,这里又要辛苦你了。”

“没事,你们忙大事去,这里有我顶着。”钟德高脸上带着笑容,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夸张,但这次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哦,对了,停产通知书下来了,顶多今天继续生产,明天就要停设备,你们处理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我这里马上就能出来,估计只要一个多小时。”林耀说完转脸看向秋醉月,“你那里呢?”

“我马上就打电话给主编,让他等我,顺利的话今天晚上的电视里就会出现报道。”秋醉月说起工作的时候神情一丝不苟,“现在网络媒体的影响力也非常高,估计今天晚上ZF相关部门就会有反应,明天的停产整顿应该可以避免,我们马上出发吧。”

“你们马上去,开我的车。”钟德高将车钥匙取出递过来,他知道这里偏僻不好打车。

林耀没有推辞,接过钥匙就冲出了门。

此刻网络上已经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民红药业的公告,2000块价格销售产品,让有的网友质疑这是不是一个民红药业转型成为一家谋取暴利企业的风向标,也有人说应该这样做,企业不能太亏损,利用小份额的销售利润让赈灾工作的亏损有了补窟窿的手段。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正当这种讨论演变得越来越剧烈时,民红药业发布了新的公告《我们的困难》,一时间将这种讨论的声音完全打消,激起了另一轮更加热烈的讨论,此时的矛头全部对准了成都市健康局,附带着牵扯出其他一些职能部门的工作作风讨论。

《我们的困难》附加了一小段文字,然后就是几段剪辑好的视频,里面林耀和罗济民的形象被模糊加密,只有陈主任和他的同事清晰可见,连空白的和填写后的《停产整顿通知书》都展现在所有网民眼前。

《我们的困难》是在倾诉,是在苦诉。一个无私奉献的家庭,连自己家的孩子都没喝过一口抗旱饮料,身上穿的衣服被大反派陈主任抨击为一餐饭钱可以买二、三十套的廉价地摊货,给网民带来的震撼更大。

随之出现了网民自己写出的标题新闻,被各大网站置顶传播。

《80万的价值3000元强买》

《一瓶半=100箱》

《3000块钱一餐饭的工务员》(故意的错字)

《地球上最奢侈的洗澡,价值480万》

《随身携带停产书》

《满城尽是通知书》

……

秋醉月的能量很大,这个单纯的热血青年显然没有说大话,当天晚上的全国电视新闻里,就出现了一个特别新闻报道,标题显然不是网络上的那种夸张和有局限性,而是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警惕另一种索贿》是电视新闻标题,新闻中将这种看似按照市场经济规则进行的商品交易,作为一个案例进行了分析,指出一些机构和个人,利用手中的职权进行这种不对等的经济贸易,达到谋取巨额机构利润和个人私利的目的,报道的最后,将这种行为也定性为一种索贿,呼吁各级ZF和组织进行警惕和严厉查处。

一时间,民红药业再次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国人的视听里,震撼着亿万民众的心灵。

看到这些报道,林耀叹了口气,心想,“这世界,真难……”

PS:没办法,本书前面用的是现实地名,如果再涉及具体单位担心有麻烦,只好捏出“健康局”这个难听的机构名称(以后写此类事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家给支个招吧),大家见谅!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一章 大舅到来

雷霆的新闻造势再一次将民红药业公司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热血的民众更加推崇这家极具爱国心和正义感的公司,网络、电视、报纸等各种媒体一片赞誉。

人们也对视频中被马赛克模糊的公司拥有人的形象有些遗憾,看不到偶像的样子有些失落,但理解这种行为,毕竟那些据说有总产量限制的抗旱饮料如果慢慢卖的话,怎么也能卖出个几百亿的产值来,就这么一股脑的用来赈灾了,还要承受巨额亏损,这家人的“愚蠢”行为想来会有很多权贵人物甚至不法分子愿意帮忙揽下销售的工作,身份保密当然就更为重要。

其实大家都误解了林耀一家人的想法,对于有心找到他们的人,这种形式的保密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走了和尚走不了庙,随便叫个人蹲点就能获知罗济民的确切形象。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避免明星式的骚扰。生活还要继续,一家人也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作秀的角色。

有人欢喜有人愁,名声大噪的陈主任和他的同事第一时间被请到了相关部门喝茶,陈主任的言论不仅给他所处的部门抹黑,还败坏了整个ZF工务员的形象,据说四川省委书记看到新闻后大发雷霆,在临时召开的专项整风运动会议上猛拍桌子,将他多年钟爱的那个青花茶杯都震落在地上,摔成粉碎的瓷片。

跟青花茶杯一同摔碎的,是各级ZF基层里一些平时吃拿卡要的害群之马的心,他们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以往依凭的坚强后盾要对自己进行革命,接下来的时间惶惶不可终日。

伶俐的,赶紧退钱认错,主动交代争取获得改正的机会;心存侥幸的,除了少数的漏网之鱼,都被清肃出革命队伍,或者被安排到没有实权和油水的岗位。这些人暗恨民红药业的不按规矩出牌,明恨健康局的嚣张跋扈,落在陈主任身上的怨念积聚得很浓重,如果怨念可以影响人的话,此时的陈主任已经是一具干尸。

市信访办的工作量骤增,上访人员络绎不绝,署名的、匿名的举报信也如同北方冬天的飘雪一般迅速堆积。全国各个辖区都借此次的事件开展了自查整风运动,ZY也下达了相关的文件,部署这次全国范围的行动,当然其中以四川省开展的力度最大,决心最强,处理手段最严厉。

叶昭显的电话让林耀觉得有些无奈,公司网站被要求撤销发布的相关内容,理由是这种负面新闻不应该被长时间宣传。林耀当然接受指示,目的已经达到了,网站再保留这些新闻也不合时宜,想来今后相关部门和机构人员再要打秋风得掂量掂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

刘伟传来的信息让林耀心生警惕,这个网络专家提到的公司网站被相关部门监控的事实,让林耀对今后的一些计划和操作手法有了新的认识。

经过沈若华的分析,林耀不担心被相关部门监控会有什么后果,民红药业的宗旨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国民健康,各项法律法规也严格遵守,擦边球的事情在罗济民和林红梅的思想里从来没有考虑过。

民红药业不会受影响,但林耀计划里的利用龙逸魂的海外华人身份开办的外资集团,就会受到这些影响,而且影响程度还会很大。在他的计划里,外资集团的宗旨是赚钱,是暴利,这种接近唯利是图的公司自然不会被包容和支持,民众的口碑也好不起来。

难办啊!林耀心里叹了一口气,计划又要调整了,最关键的是可以使用的人还没有着落。戈勇和沈若华他们虽然拥有大能力,但要他们参与今后组建的外资集团工作,所有的事情就不可避免的被汇报到组织上,说到底他们仍是国家培养起来的忠贞卫士,一旦不理解那种经营理念,会不会连带着遗弃自己?

人才啊人才!这世界最缺的就是可以放心使用的人才了。

事件带来的好处当然也十分显著,除了民红药业不再被一些蛀虫谋算外,明确定下市场价的抗旱饮料,被大家清楚了它的真正价值。

安运水业公司所在的李家院子范围的警力被加强了,派出所在厂内特别设置了值班点,

负责将饮料运送到灾区去的运输公司,则头大的赶来求助,100箱就价值480万了,一车十二吨,那得多少钱啊?好在之前没有发生劫车事件,但现在饮料的价值明确了,他们承受不起这种赔偿,何况这些公司之前都只按照成本价收取的运费。

解决的办法是依靠ZF,云贵川的省委都做出了指示,一定要让救灾物质安全的送达灾区人民手里,各地政府组织必须全力维护好安全工作。

国道上的检查严格了,交警和公/安的工作量加大了,甚至驻军部队都抽派官兵协助押运工作。虽然打击力度很大,但世界上总有不怕死的人,心存侥幸干一票就养老的不法之徒大有人在。

杏林药厂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被罗家撺掇的一些主管机构也不敢上门来逼迫移交工作,让林耀一家有足够的时间安排转厂工作。

开玩笑,这时候去触动民红药业,那些机构的领导还要不要位置了?一切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来办就好,华仁堂集团只能依靠收购协议催促移交工作,另外依然派人洽谈合作事宜,当然这时候的态度好了很多。

文老爷子亲自应付这种事情,这些天他一下班就泡在杏林药厂,跟同样敬业的罗济民打成一片,成了莫逆之交。恬下老脸来的文老爷子让华仁堂聘请的律师事务所束手无措,人家工人反对卖厂,需要时间安抚然后才能移交,你能说他们不对?申请法院和相关部门强制执行也行不通,那些申请书被态度很好的结果去后,不知道就被塞到哪个角落去了,然后派人来促进调解,调解当然由文老爷子硬抗,你能对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专家动粗?

暂时放下外资集团的事情后,林耀的心情十分不错,专心昧着良心狠宰大款,筹集生产资金。康琪药厂的收购已经完成,郫县的新厂地皮也洽谈好了,就等着资金到位跟ZF签订协议后动工建厂。

缺钱啊,林耀恨不得每一个病人都宰上一个亿的资金,小草不能轻易动用,因为他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药材滋养下,小草的状态越来越好,只要不让它析出药气来治病。这种矛盾的情况让林耀对小草的出手倍感珍惜,所以才有了来一个病人狠宰一刀的想法。

没有了小草提供的中性药气协助,罗家功法修炼进展十分缓慢,林耀只能依靠从天地间吸取的精气来修炼。好在这种天地精气虽然数量极为稀薄,但效果要好过小草的中性药气,林耀能明显的感觉到之前已经打通的五条经络里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炼,经络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变得更加顺畅,真气在其中的流传速度更加快捷。

保安队的人也被很好的安置下来,王朝府邸出租的套房很多,这些先富裕起来的业主一般都有好几套房子,常年奔波在全国各地捞钱的业主们大多将物业出租,这让整个小区的住户有20%以上都是租户,高昂的租金让这些租户更换频率很快,保安队在奔着就近居住的原则下,一口气租下了小区另外四套房子,都是四室两厅的格局,让老兵们两人合住一间房,避免了让他们爬上爬下睡上下铺的麻烦。

有了沈若华的统筹安排,林耀变得轻松起来,带孩子、修炼、讹钱,这就是他所有的工作。生活恢复平静,推托了蓝小晴几次邀约,林耀时常不用出门,在家里背诵《医典》、《药典》和上网查看学习资料。

将1000条的论坛信箱清理了一遍,大多是劝导和指责的留言,林耀没计较这些,他问心无愧。刚刚清理完毕信箱,就来了几条新的留言,想来是那些孜孜不倦有毅力的人长期守在电脑面前发送信息。

“天使,你这种行为很让身为医务工作者的我感觉丢脸,请提高你的医德,回头是岸!”这是一个诲人不倦的热心人发的,删除。

“天使,我们‘中华健康协会’拥有上万名黄金会员,加入协会需要身家超百万才有资格,每年的会费是一万元每人,现在想寻求跟你的合作,请联系QQ:XXXXXXX。”这是个想招揽天使赚钱的人,删除。

看了几则留言后,林耀摇了摇头,现在地位大跌,连老师这个称呼都被去掉了,可知自己在论坛里的形象是如何的糟糕。

“天使老师,我这里有个病人得了晚期乳腺癌,只是她们家只能拿出50万,请问是否可以接诊?请您发扬医德,少赚一点。如果您同意了,请联络电话138XXXXXXXX,敬候您的回音。”

看到这则留言,林耀犹豫了一下,删除。世间疾苦太多,个人能力有限,他不是孙大圣,无法分身万千帮助所有的人,只能按照自己的既定计划努力,对于这些病人,只能爱莫能助,希望她自己坚强起来,与病魔抗争。

“天使老师,请问您是否懂真气?修炼走火入魔的情况能否医治?如果可以的话,请联系我,现在我家资金不够,但可以以后还,请相信我们的赚钱能力。或者我可以提供一些珍贵药材补偿诊费,到山里寻药是我的特长。有能力的话请联系电话159XXXXXXXX”

林耀仔细的看了几遍这则留言,看来世间修炼真气的人还很多啊,夏将军是一个,这个病人是一个,加上自己,就有三个人了。对于这种神奇的功夫,林耀很好奇,自己修炼的真气基本只能用来治病,攻击和防护效果很差,那些功法有什么奇特之处他很想知道,要从夏将军嘴里了解显然不大可能。

“对走火入魔的治疗没有把握,得具体见了病人诊断后才有结论。不过很遗憾,我现在缺钱,你的付款方式我无法接受。其实现在的诊费起价已经达到了五百万以上(税后),见谅!”林耀莫名其妙的回了这则留言,继续看下一留言。

几分钟后,出现了新的留言,“天使老师,如果您能够治好我父亲的走火入魔,我愿意将祖传的圣药当作诊费交给您。我家的祖传圣药已经有至少三百年历史,是一株地母,现在生长良好,有意请联络。”

地母?那是个什么东东?林耀略一思索,将这个人归入到想免费治病的范畴,如果自己答应了,对方肯定还有后继的要求,直到把自己骗过去治好病为止,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说不得还要反被威胁,何况这叫地母的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没有继续理会这个人,林耀继续逛论坛。

“耀儿,忙不忙?不忙的话跟我去接你大舅。”母亲林红梅的电话打断了林耀。

“老妈,大舅来了?我这就出门,是你过来还是我去接你?”林耀惊喜的说道,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大舅了,心里颇为想念,这个大舅是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亲人之一。

“我过来接你,有车呢。”林红梅的情绪也很好,“耀儿,你别答应得太爽快,我们留你大舅多住些日子,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不能让他马上就走。”

“哦,那好吧,我当坏人,让老妈你当好人,反正我小,贪钱一点没关系,到时候我就报十个亿,嘿嘿。”林耀明白林红梅的思念,心里暗呼侥幸,好在前几天得空去了一趟雅安,否则还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些配方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二章 吃大户

“爷爷,抱抱。”小古力伸手索抱,让林耀和林红梅感觉很惊讶,要知道连林红梅都不容易被小古力如此亲昵。

难道是大舅太英俊的缘故?林耀心里生出荒诞的想法,转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大舅虽然长得英俊刚毅,气宇轩昂,但对小家伙的吸引力应该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何况就算是帅哥,也只是老帅哥了,小家伙的欣赏眼光会摒弃这种年龄的人。

看着身着笔挺的军装的大舅,闪闪发亮的大校肩章,林耀隐隐捕捉到什么东西,但一恍而逝,被囡囡打断了思绪。

“伯伯,囡囡也要抱。”眼巴巴的望着扑在中年军官怀里的小古力,囡囡拉着对方的裤腿,提出自己凑热闹的要求,声音颇为羡慕和委屈。

林耀的大舅林红旗带着宠溺的笑容,腾出一只手,弯身将囡囡抱起来,让两个小家伙挤在胸前欢笑。

“囡囡姐姐,你要像我一样叫爷爷,不能叫伯伯。”小古力最先被抱起来,带着优越感少有的教育囡囡。

“你自己叫爷爷,我叫伯伯,伯伯跟爸爸同辈份,我不能叫他爷爷。”囡囡的声音很大很尖,震得林红旗侧过脑袋躲避,脸上的笑容更甚。

戈勇老脸微红,跟林耀结拜后辈份乱了套,见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罗济民和林红梅就不好打招呼,好不容易适应了大哥大嫂的关系,现在又来了个便宜大舅,对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总不能真让囡囡叫爷爷吧?

“各叫各的,你们下来,让爷爷伯伯休息一下。”林耀帮戈勇解了围,这才亲热的叫了声,“大舅。”

“耀儿,不错,气色好多了,你姥姥看到了一定会高兴得掉眼泪。”林红旗将两个小家伙放下地,走过来双手握着林耀的肩膀自己打量,眼睛里满是欣慰,旋即一把将林耀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林耀感受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很温暖很舒服,从小就是这个胸膛给予了极大的温暖,如同父亲般的温暖,几年不见,大舅也见老了。

良久,放置好行李的戈勇打断了舅甥之间的亲热,“走吧,我们回家。”

林红旗放开林耀,眼睛里精芒一闪,他感觉到了戈勇的军人身份,还有跟在旁边的几名残疾军人,那火烈的气息让他很惊奇,很亲切。

在七座商务车上林红旗没有谈工作,只询问着林耀一家的近况,偶尔跟两个腻在旁边的两个小家伙调笑一下。

“大舅,家里房间满了,你只能住宾馆。”林耀的表情带着歉意,现在家里连父母的房间都被占用了,实在不能算是一种正常情况。

“没关系,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要不然我住军区接待站,那里有地方睡。”林红旗无所谓的说道,“不过先不忙着安排住处,到你家里看看,看看你母亲总是吹嘘的居住环境。”

“宾馆已经订好了,晚点去没关系,让大舅先看看我们家的蜗居。”林耀一笑,“不是不安排你的房间,我爸我妈都没房间呢,我爸在药厂打地铺,我妈住招待所,要不就窝在办公室加班。”

“哦?”林红旗有些惊讶,家里连主人的房间都没有,他想象不出这种状况。

到了王朝府邸,进了门才知道情况,感情这个家已经变成收容所了,还附带着医院的功能。一家刚认的亲人,一个看起来恬静害羞的保姆,左手还打折绷带,一个闭目卧床的病号,这个家确实没有了主人夫妇的位置。

房间里更多的残疾军人出入,让林红旗倍感惊讶,甚至生出一种怀疑,妹妹家已经被组织授予了残疾军人接待处,看向林红梅和林耀的目光尽是疑问。

进出的老兵偶尔忘掉了自己已经退伍的身份,见到大校军官就是一个立正敬礼,然后马上回过神来,走开忙自己的事情。

虎子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某天一个自言自语回忆军营生活的老兵忘记了林耀的嘱咐,将部队里伤心事情说了出来,说得只掉眼泪,等他回过神来时,惊讶的发现虎子眼角流淌出泪水,让大家欣喜若狂。虎子恢复意识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迅速传到所有老兵耳朵里,于是轮流谈话鼓励虎子的积极性更加高昂,老兵们看向林耀的目光越来越感激和尊敬。

坐在客厅寒暄不多久,林耀和林红梅就被林红旗拉进了卧房,开始谈正事。

“耀儿,听你母亲说方子是你的?不错不错,我家耀儿有本事了。我听说你还愿意把方子交给国家,现在就给我吧,我特地请假来拿方子的。”林红旗开门见山,很是干脆,跟亲外甥打交道他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林耀一阵头大,觉得自己当坏人林红梅当好人的策略是错误的,这压力很大,暗暗有些后悔起来,“大舅,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吧,你难得来四川,这几天我们陪你好好逛逛,顺带着去看看四川的景色。”

“这些以后再看,我的探亲假才两天,今天一天就过去了,明天我就回沈阳,耀儿你现在就将方子给我。”林红旗果断的拒绝了林耀的建议,用长辈的语气说话。

探亲假?敢情你是来探亲而不是公干的啊?这方子该不是想免费吧?林耀心里一阵嘀咕,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大舅的首长以为派个亲人来就可以不劳而获?

“嗯,这个……”林耀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反复组织了一下语言,“大舅你休探亲假正好,我们一家人团聚团聚,要不你多休几天,咱们把姥姥姥爷都接过来,还有表姐,我好久没看到表姐了,不知道她变漂亮了没有。”

“玩什么玩,大舅的工作忙着呢,以后休假的时候再一起聚聚。”林红旗轻敲了一下林耀的头,“快点给我,完了还要到联络处办事呢。”

“嗯,这个……”林耀一咬牙,决定直接点好,这事情也拖不过去了,“大舅,我还没想好呢,我妈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她肯定是好久没看到大舅了,所以又是邀功又是找借口让你来见个面。”

“啊?”林红旗傻眼了,回想起军长交代的任务,这下不好交差了,“什么没想?现在马上想,想好了把方子给我带走。”

林红梅在旁边横了林耀一眼,这小子竟然拉她下水,事先都没打个招呼。见到林红旗有些急躁,她装作起身开窗户,不趟这个浑水,由着大小两男人去斗。

林耀瞥见林红梅的行为,就知道只能自己硬抗了,继续咬牙坚持,“大舅,这方子可是我呕心沥血、奋发图强、废寝忘食、九死一生才弄到的啊,可不能就这么随便给你了,你又不是自己要,你自己要的话我直接给你饮料,随便拿几箱去。”

说道这里,林耀突然想到竟然忘记给姥爷和姥姥捎去几箱饮料,做外孙的可真没良心,“嗯,我明儿就捎几箱给我姥爷,让他们也喝喝。大舅你要几箱?”

“这怎么行?!”林红旗站起起来,有些激动,“说好的将方子交给国家,怎么我一来就变卦了?”

“怎么就不行?”林耀也站了起来,现在他骑虎难下,只能硬抗,得罪这个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亲人,“不给方子我家就是做独家生意,方子交出来了就有竞争了,再说这方子交给你了,你们也不可能大量生产,要求的条件严格着呢。”

林红旗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小外甥,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样,这个从小就喜欢腻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真是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特别过分的是竟然忤逆自己,直接的拒绝了谈好的事情。

“说吧,要什么条件。”林红旗干脆的说道,声音很大,情绪有些不好,这一刻他第一次将林耀看待成同样高度的大人,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事情还是要谈下去。

“这个……,我还没想好呢,大舅。”林耀亲昵的拉着林红旗的胳膊,做撒娇状,从小林红旗就宠溺他,这种动作很有效果,他也担心林红旗会生气,“要不,给个两亿吧?”

“两亿?!”林红旗身体一震,陡然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滚圆,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开口就两亿。

林耀被林红旗震开了,赶紧离开得远一点,弱弱的说道,“大舅,我可没乱说,你想啊,光是我们家搞出来的抗旱饮料就价值2000块一瓶,计划的一亿瓶可以卖到2000亿,就算我按照千分之一的价值来算,怎么也值得两亿吧,还不说方子在别的领域方面的运用。”

林红旗听完这些话,平息了心中的激动情绪。林耀说得没错,这些信息早就在网络上传开了,来之前就已经很清楚,可这任务怎么完成啊?亏得出发前首长还笑着说搞到了个能下金蛋的凤凰,现在这凤凰要钱买,以首长的能量,怕是搞不来这两个亿了。

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头绪,林红旗只好求助的看向林红梅,却见她躲开自己的目光,假装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心里知道这是林红梅一家人的决定,或者说决定权在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手里。

叹了口气,林红旗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耀儿,你计算公式没错,可你们没拿来卖啊,2000块一瓶的销售每天也只卖10瓶,你总不能这么讹你大舅吧?那些饮料你们也没赚钱来着,听说还亏了。”

“是啊,所以我们要从其它方面弥补亏损啊。”林耀立即接话,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大舅你是不知道啊,我家亏得快揭不开锅了,我妈每天都头痛资金问题,你看她的头发都少了很多了。”

“臭小子,别乱说,我的头发可没少!”林红梅笑骂一句,转头安抚林红旗,“哥,耀儿说的也没错,这每天亏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一天要亏个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要不是有人帮忙早就扛不下去了。”

“可你们也不能从部队里弥补啊!”林红旗有些着急,“部队本来就经费紧张,平常训练和改进装备已经很吃紧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多余的钱给你们,你们别把主意打到部队头上了哈,吃大户也得看清楚对象啊。”

“谁吃大户了?说得这么难听。”林耀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要吃大户的话,我们早就把方子卖给国内国外的大集团了,别说两个亿,十个亿也有人要啊。”

“那你们说怎么整吧?可不能让我回去不好交差。”林红旗有些头大,来之前没考虑清楚,免费要到方子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了,“耀儿,大舅可是很喜欢你的,你不能把大舅挂起来啊。”

“当然当然,大舅对我最好了。”林耀眉开眼笑,走过去继续拉着林红旗的胳膊,“我们慢慢再商量,争取找到更好的办法,主要是我妈那里缺钱,以后建厂的资金缺口很大,倒也不是非要卖了这个方子赚钱。大舅你先住下来,这几天我陪你到处逛逛,我妈忙,就由我来陪你了。”

“哦,那好吧,我马上打电话请假。”林红旗见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得赶紧将最新的情况汇报上去,给首长交个底。

“哥,你在成都住几天吧,我抽时间陪陪你,我们兄妹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林红梅轻轻的说道,声音里满是眷念,“你还夸耀儿气色好了,他这还是化了装的,也亏你一眼就认了出来,当时我都没认出来呢。”

“化装?耀儿化装了?”林红旗很吃惊,仔细盯着林耀查看,“是有点不同哈,这脸上的肤色设计得很好,将原本的轮廓利用视觉效果变形了,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林红梅有些奇怪,当时第一眼见到儿子的时候自己都没认出来,林红旗怎么可能比她做到更好?

“还不是那双眼睛。”林红旗洒然一笑,“这小家伙从小见到我就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光看那双眼睛我就能认出来了。现在化装的样子是好些还是差些?该不会还是以前的样子吧?我可是听你们说耀儿的病都好了。”

“耀儿,还不去卸装,让你大舅看看本来面貌。”林红梅的语气很骄傲,她期待着自己的亲哥哥看到林耀本来面貌后的表现。

哦,林耀答应一声,离开卧房。

这种结果让林耀很满意,林红旗没有强势逼迫自己交出方子,说明部队的领导也没有下达这种不通情理的死命令,有得商量的余地。先报上两亿的天价,再让他们落地还钱,这样可以彰显林红旗的能耐,反正自己的后手都准备好了,就送一个大功劳给从小宠爱自己的大舅,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方式。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三章 翩翩少年郎

要打扮就来个全套,林耀读懂了母亲林红梅话里的意思,知道她想让自己在大舅面前展现最佳形象,让牵挂了二十多年的娘家人感到高兴和欣慰,也有一点让大舅吃惊的想法。

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新买不久的休闲装,林耀闪身离开房间,进入卫生间。

两个小家伙由阮玲玲和阿丽娜带着在客厅玩耍,他们很懂事,没有打搅林耀谈正事,也从不闯入被老兵们轮流进入的禁区——主卧室,只尽情的在客厅挥洒着欢笑,偶尔有几个轮换下来的老兵心情不错,陪同小家伙们消遣一小段时间,让他们更是得意。

阮玲玲一直关注着林耀,此时她的烫伤基本上治好了,只是新生的皮肤太嫩,林耀担心她不小心就被硬物戳破,要求吊着绷带坚持几天。阮玲玲当然听从林耀的安排,伤处她看过了,没有想像当中的斑驳惨白痕迹,均匀的肤色让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所有女孩都爱美,谁也不愿意身上有吓人的疤痕。

林耀拿着衣服闪入浴室的身影被阮玲玲捕捉到了,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让她意识到令人激动的信息——林耀这是去化装!而且看那些衣服不属于以前两种造型的装扮。林耀最近的衣着打扮她完全能背诵出来,大到外衣外套,小道袜子鞋子,甚至内裤是哪几条她都清楚,回想起在阳台上偷偷打望那些内裤的情形,阮玲玲就一阵脸红。

不是平常的造型,林耀手中拿着的衣服是没见他穿过的休闲装,那一定就是恢复本来面目。参考今天林耀的大舅到了家里,阮玲玲更加确定这次林耀进浴室是为了恢复本来面目。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阮玲玲只感觉呼吸变得不通畅了,脑袋也有些空白,她紧张的数着时间,目光频繁的瞄向通往浴室的过道,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那几秒钟的机会,连小古力都没心思照料了。

“玲玲阿姨,你看我画的小鱼漂亮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玲玲被小古力唤醒过来,看着正拉扯自己右手的小家伙,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画纸,随后称赞,“漂亮,很漂亮。”然后又准备分神看过道。

“可囡囡姐姐说她的小马更漂亮,我才不相信呢,是我的小鱼漂亮些。”小古力不依不饶,一定要拉着阮玲玲当评委。

阮玲玲无可奈何的开始了点评,跟小家伙较真永远只能妥协,“囡囡姐姐的小马很漂亮,力力的小鱼也很漂亮,只是用的眼色有些不对,小鱼可以是红色的,黄色的,青色的,但不能用绿色,鱼没有这种颜色。”

“鱼有绿色的,我还摸过。”小古力据理力争,神态颇有些委屈。

“力力乖,小鱼确实有绿色的,不过很稀少,很多人没有见过,所以画画的时候不能用绿色,听玲玲阿姨的话哈。”林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走到小家伙身边,摸着他的小脑袋进行安抚。

同时心中一动,对小古力的身份更加好奇。绿色的鱼在国内还很稀少,林耀也没见过,只在网络上看到过相关图片和报道,是一种从捷克和西班牙引进的丁桂鱼,通体绿色,鳞片细小如芝麻,通体丝绸般柔滑,肉质鲜嫩美味,价格不菲,目前只在浙江偶有农户养殖。

这种被称为皇家宠鱼的丁桂鱼广泛分部在欧洲各大内陆河流和湖泊,有多种颜色,可作观赏鱼,其中绿色品种在国内被格外推崇,一般人别说可以摸到活鱼,连听都没听说过。看来小古力家里很殷实,这又让林耀多了一条看似无关大局的信息。

“耀叔叔最漂亮了,囡囡喜欢看耀叔叔漂亮的样子,不要看化装的样子。”囡囡立即扑入林耀的怀里,被抱起后重重啵了他一个。

“爸爸,我也要抱抱。”小古力伸手,毫不落后的凑热闹,有样学样的连啵了林耀几口,“力力也喜欢看爸爸不过家家的样子。”

阮玲玲此时变成了雕塑,瞪大的眼睛注视着林耀的脸庞,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只感觉心跳加速,脑袋开始发晕。

太帅了!阮玲玲的脑袋里只留下唯一的念头,晶莹剔透的皮肤隐隐透着一层薄薄的光辉,洗去了欺骗视觉的杂色后,挺直的鼻梁和脸部轮廓以原来的面目呈现在眼前,被故意拉长并向下弯曲的双眼也恢复了原貌,这双眼睛就足以让阮玲玲迷失了,她只感觉那深潭般的眸子吸入了自己全部的心神,无法再自拔。

此时林耀在哈哈大笑,被两个小家伙比赛似的亲着脸,痒痒的感觉加上最近越来越顺畅的事业,让他整个心情十分愉悦,伪装时乱糟糟的短发也恢复了整齐清爽,发梢残留的小水珠在窗户透过来的明亮光线下闪着莹莹亮光,让一直在注意欣赏的阮玲玲更加迷醉。

“走,带离你见舅爷爷,这几天我们陪舅爷爷旅游。”林耀回了小古力一个亲嘴,印在小嫩脸上,然后马上又补了一个给囡囡,这种事情得打批发,否则不能消停下来。

转身走向卧房,阮玲玲的目光依然跟随着林耀的身影移动,此刻见到他的身材不再臃肿,修长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飘逸。

阿丽娜早就注意到了阮玲玲的异常表现,每次小姑娘偷偷打量林耀的时候都被在一起的阿丽娜发现,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丈夫新认的这个弟弟的优秀,也知道林耀对阮玲玲没有特别的感觉,少女的心事注定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阿丽娜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回忆起林耀刚才的风采,不得不承认这个弟弟的模样越来越俊了。经过恢复和锻炼,林耀的脸上和身子不再枯瘦,比之从前见到时更加吸引人,再想起丈夫戈勇跟自己断定林耀的前途,阿丽娜心中冒出“翩翩少年郎”的评价。

“耀儿?”林红旗吃惊的望着林耀,有些不敢相认,旋即恢复了理智,觉得自己的问话很多余,瞳孔猛的一收缩,脸上绽放出笑容,一种狂喜的激动散发出来。

林耀带着微笑看着林红旗,注意到大舅脸上的惊喜和疑惑表情,一阵暖流从心脏辐射到全身。疼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大舅表现出的惊喜让他被感动了,多年来压在亲人心头的健康问题终于解决了,这才是亲人们希翼的最大礼物。

健康,健康是福,是所有真心关心爱护的人互相祈愿的礼物。混混装扮的相貌相比获得小草之前的羸弱身形,已经是天差地别了,虽然依然看起来有些渗人,但回复了平常,这就让林红旗十分欣慰和高兴了。现在这幅丰神俊朗的形象,显示疾病和痛苦已经离去,如何不让林红旗激动万分?

林红旗猛的冲向林耀,张开双臂紧紧搂抱住林耀,激动的心情没有让他在意年龄身份,直接一口亲在林耀的额头上,如同小时候亲着怀里的脆弱生命一般,响声很清脆。

“爷爷,我要被你压死了。”小古力委屈的叫道,幼小的身子费劲的扭着,囡囡干脆直接发出长声尖叫,抗议被虐待。

哈哈哈哈,林红旗放松了胳膊的力道,稍微离开一点距离,仔细的看着林耀的脸庞,眼中泪光闪现,鼻头发酸,心里一阵感慨,苦难终于离这家人远去了,谢天谢地。

林红梅站在一旁抹泪,多年的艰辛终于有了回报,做为母亲,她是最激动最高兴的人,此时被大哥林红旗的情绪感染,幸福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四章 小草的奇遇

林红旗已经通过电话将情况汇报上级,得到的答复是密切关注,加紧公关,争取让林耀一家降低条件,达到双方都能接收到情况,促成这种合作。显然军队的高层也没有真正指望免费的获得这个配方和工艺,抗旱饮料所使用的药液价值实在太大,无偿捐献显然太强人所难。

有了国防应用价值,军委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小组,从国家药监局获得了检验剩余的样品,召集专家和学者进行研究。药液被开发出来的应用领域越来越广,评估的价值也越来越高,甚至有的专家提出将这种药液单纯的用来救助旱灾地区缺水的灾民健康是暴殄天物,建议国家拨款提供充足的饮用水,将这些抗旱饮料替换回来,用于国防事业。

林红旗的新任务被重新分配下来,假期也无限延长,从这些信息里,他感觉到了妹妹一家所拥有的药方和工艺的巨大价值,对从他们手中索要的行为也心生愧疚,想来今后妹妹一家人还会受到国家的监控,甚至限制行动,毕竟这种药液太过重要,不能让它流传出去。

有了这种认识,林红旗再也不在价钱上跟林耀讨价还价,决定按照林耀一家的意思汇报,自己只充当一个传声筒,只要将这种技术真正控制在国家手里就好。好在见到众多的老兵们服务于林耀一家,这些老兵虽然几乎个个残疾,但他们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林红旗担忧的心略微放下,这是一群精锐之兵,哪怕残疾了依然是精锐。

放下心情的林红旗任由林耀安排旅游,市区的景点偶有妹妹林红梅陪同,市外的就只能是林耀陪同。林红梅的工作太忙,琐碎的财务工作量太大,她手下已经有了二十几个人,依然忙不过来。

成都难得的下了几场小雨,让大家的心情略有好转,尽管西部下雨的地区并不是旱区,但至少也代表了一种好的征兆,也许全国人民的起伏感动了老天爷吧,这是林耀偶尔生出的想法。

参加旅游的人只有阮玲玲是成都本地人,但她的家境使得她本人不能胜任合格的导游,于是从旅行社聘请了一名专职导游,自驾游玩。

武侯祠、杜甫草堂、金沙博物馆、洛带古镇、平乐古镇、龙泉湖、都江堰、青城山,让一同跟出来旅游的小古力和囡囡玩得极为尽兴。

林耀对这些名胜古迹没有什么特别的向往,只当陪同大舅和阿丽娜这个嫂嫂看新鲜了。武侯祠的游人很多,悠久的历史和传奇故事如果没有导游的解说,林耀甚至觉得还不如王朝府邸的小区公园好玩。

唯一让林耀动心的,就是武侯祠里面的几株千年铁树了。这几株号称千年铁树的植物郁郁苍苍,树干粗大高耸,到处横生出新的枝桠,跟铁树一贯的笔直只有一个主干的情况完全不同。

其中两株铁树年龄不至于达到千年,但几百年应该是有的。林耀只想将这两株铁树“吃掉”,这种几百年的药材里面蕴含的药气肯定惊人,只是他没有掰取哪怕一根铁树针叶试验,只能在脑子里YY一番,心想过段时间要开始大量收购铁树果实和上年份的铁树植株。

“爸爸,这些树好高啊。”小古力在林耀怀里仰着头,看向垂直伸入天际的松柏。

“嗯,这些树都生长了很多年,因为树林很密集,它们都需要阳光,所以拼命往上长,就变成越来越高越来越直了。力力以后也要长得很高。”林耀耐心的为小古力解释,没有仰头,他担心仰头会控制不好身体平衡,将小家伙摔落在地上。

这时候林耀陪着大舅林红旗在青城山游玩,“天下第一幽”的称号名不虚传,进入山门后,所有的烦嚣都远去,只有静谧的山林和带着花草清香的潮湿空气围绕在身旁,让人心旷神怡,仿佛身心都得到了洗涤。

石阶两旁密集的松柏笔直高耸,将天空遮掩得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斑驳亮影。向上望去,能感觉到植物的壮观和人类自身的渺小。

一阵微不可查的轻风吹过,林耀全身一震,猛的停下了脚步。

“大哥,帮我带着力力,我有点急事。”林耀一把将小古力塞进戈勇的怀里,立即向旁边的峭崖冲去,“大舅你们先走,到上面那个半山亭等我,那里有休息的地方。”

此时林耀心中激动,密集的灌木中夹杂的荆刺都不能让他稍微减缓攀援的动作,再也不管手背让树刺叶齿刮出的血痕,费劲的在灌木丛中挤身而上,目标正是微风吹过来的方向。

“耀儿你在干什么?那边不安全,回来!”林红旗大声呼唤,虽然未到盛夏,毒蛇应该还未活动,但荒林中的毒虫很多,地势也很复杂,林耀这么冒然冲向没有路径的丛林危险很大。

“大舅,我有急事,你们先走,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林耀也大声回应,没有回头,动作更加急迫。

造成这一切的缘由是那阵轻风,从鼻孔吸入带着草香的轻风后,胸口的小草立刻变得活跃起来,种子尾巴变成的触须环绕在肺部,甚至直接伸展到了鼻孔周围,让林耀顿时知道轻风里夹杂着神秘的物质,这种物质是小草迫切需要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耀一边扒开阻挡在身前的灌木杂草,一边思索。

以前小草只对进入身体里的药材有反应,手拿几百年野山参时也不能引起它的活跃,那些野山参药香里面夹杂的药气应该很淡,或者说药气都被束缚在药材本体里,散发出来的药气不足以引起小草的激动。

难道,这阵微风的来源之处有天才地宝?真正的宝贝?

想到这里,林耀心情更加激动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迈出的脚步也更加坚定,再也不管裤子被尖锐的灌木刺棱划破的事情。

微风是从石阶左侧的山体吹过来的,林耀沿着风向努力的攀登,从未有人开拓过的山体植物丛生,地势也很不平整。密集的石块和腐朽的树桩让偶尔空出来的一小片空间也不好落脚,往往一脚踩下去,被苔藓和细草掩盖着的石头和树桩就露出了它们的狰狞,好在林耀出行前没有听从导游的建议,换上了厚底运动鞋,这才没有让这些石头和树桩的棱角戳破脚板,但全身重量压上去的疼痛无法避免。

拼搏了近半个小时,林耀回身望去,从高耸的松柏能看出离开为游客铺设的石阶通道只有几百米。接到了戈勇的电话,叫他们先乘坐缆车到山顶,自己还要继续耽搁。

费劲整理出一小片地方,林耀一屁股坐下,揉了揉被刮了生痛的两只小腿,又脱鞋揉了一下脚板,心里一阵郁闷。

微风消失了,空气里弥漫的花草香很浓郁,但林耀迷失了方向,那个能帮他寻找到小草感兴趣的神秘东西的方向。

小草依然很活跃,从身体里触须的频繁移动就能感觉出来,可林耀的心变得越来越低沉。唯一的风向标没有了,此刻哪怕再刮来一阵微风,也不能保护就是同一个来源,反倒还会让自己更迷失,何况山林里的风向时刻在变化着,并不是感觉到的风向就是最终目标所在,林耀跟着微风已经转向好几次了,都是在一些土坡或者是密集的大树位置转向,天知道如此复杂环境下目标到底藏在哪里。

唉……,林耀叹了口气,有些气馁,他想躺下来休息了,可这种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到处是密集的草丛灌木,实在没有一处好的场地。

还是起来吧,没准那东西就在身边呢。林耀一边想着,一边费劲站起来,随便找了个方向挤身过去。

走了不到五米距离,林耀突然一愣,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他想到了解决办法了。

小草突然失去了活性,鼻孔的触须也已收回,这表示这个位置的空气里没有了它想要的东西,如果按照这种方法,查探几个方向,就能够出最终的目标所在。

一路上微风吹过的地方残余的神秘物质可以让小草察觉,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指南针,只要摒弃来路方向,一直残留有神秘物质的地方就是进一步追踪的路线。

得赶紧,万一再起一阵风就完蛋了,那样会将现有的痕迹全部吹散,也许再也无法找到目标,除非自己长期蹲点在这里。但看过玄幻小说的林耀依然对蹲点的做法很担心,有些天才地宝也许只在开花或成熟的那一瞬间才散发药气,谁知道这个机会失去后,哪年哪月才能有下一次机会啊。

林耀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开始激动起来,心里也暗暗后悔没有随身带一把匕首,这时候别说匕首,哪怕一把水果刀也能让他的行动更加迅速,灌注了真气的双臂力量很大,用水果刀劈砍这些灌木是小意思,可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依靠体力跟微风抢时间,绝不能让机会错失。

左边,三米,不对,往回走。右边三米,五米,七米,继续往下走。每到一个小坡或密林前面,林耀就得选择方向,如果左右都不正确,他就穿过密林或攀上土坡,直线行军。

林耀的运气不错,微风停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里,没有再起另一阵风,让他一直可以搜寻到药气的来源。戈勇的电话又打来了三次,都被林耀简单的一句话打发了,而且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他忙着找东西呢,一刻都没停歇,被小草改造过的身体都感觉到了十分疲惫,这丛林行进真不是人干的活,这一刻林耀对那些奋战在丛林里的军人生出极高的敬仰,他们太强大了,也太辛苦了。

已经翻过了一个山头,远离旅游路线的植被更加密集,地势也更险峻,好在早春的气候很温和,没有起风,林耀气喘吁吁的继续找寻目标。

突然,林耀停下了脚步,来自小草的反应让他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恍惚中带着一种惊喜。

是不是找到目标了?小草此刻前所未有的活跃,触须都已经伸展到鼻腔里来,林耀甚至感觉到这些触须到达了鼻翼位置,让他感觉有些麻痒,这些触须该不会直接伸出体外吧?难道这种神秘物质是一团气体?

略停下来的脚步让林耀顿感疲惫,全身想散了架一般,只想就此坐地。抬眼望去,是一片杂木林,不知名的杂木生长十分茂密,完全不能成为木材的这些树木都很粗壮,扭曲错节的树干和枝桠看起来很混乱,树下也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灌木和蔷薇类植物。

头大了,该不会要冲进这个杂木林吧?

林耀看了一眼手背上密密麻麻的血印,双臂上的衣袖也被划刮得很狼狈,只稍微一犹豫,就一头冲进了杂木林。一切为了小草!林耀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

目标果然在这里,林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此时小草的触须果然自动离体,从鼻孔和嘴里伸展出来,在空中摇晃,如同电视里珊瑚虫摇摆着触须在吸取海水中的食物一般。小草的触须肉眼查看不到,以前通过真气包裹起来离体时林耀也看不到触须的存在,但林耀能够通过心灵感应到它们的位置和形状,这时候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忍受着锐利的草木带来的疼痛,冲向触须伸展的方向。

深入杂木林十来米距离花费了林耀二十来分钟,等他从一丛藤蔓的缠绕中脱身时,才突然发现身体周围没有了草木的烦扰,来到了一个特别的空间。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树干和汁液,将所有的天空遮蔽,连一片斑驳的天空亮点都看不到。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植物,如同一堵坚实的围墙,将面积如同一个卧房的十几平方区域包围起来,让人感觉身处在铜墙铁壁当中。

林耀的目光往下看,幽暗的光线下,前面的地上一片灰蒙蒙的,如同一块灰白的岩石,岩石的面积很大,占据了整个十几平方的空间,表面呈层叠状,如同一些不平整的磨盘,大小不一的层叠在一起。

为了看真切,林耀蹲下了身子,伸手触向那块岩石,还没等他伸手过去,猛的心中一震,瞳孔剧烈收缩,嘴也张得更大起来。

这是菌灵芝!如此巨大的菌灵芝!

菌灵芝是青城山的特产,这种依靠死亡的树木枝干和树桩树根为养分的真菌生物,是一种极好的药材,灵芝孢子里富含灵芝多糖、灵芝多肽、三萜类、氨基酸、蛋白质等活性物质,对人体极为有利。但它带有纤维质外壳,不宜直接为人体吸收消化,所以如果人们直接买灵芝植株回家,只能用来作为观赏和装饰,炖汤服用的药效甚微,被人体吸收到其中的有效成分十分微小,绝大多数被排除体外造成浪费。

人体要想利用灵芝的药效,就需要对灵芝孢子进行破壁处理,一般而言只能依靠生产加工药材的单位进行这项工作,市面上出现的一些破壁灵芝孢子粉就是可以被人体有效吸收的产品,其中的“破壁率”指标是决定产品品质的关键。

林耀的脑袋有些发懵,如此巨大的菌灵芝,需要生长多少年才能够达到如此体积规模啊?至少也有几千年时间了,不知道它附着的埋在地面下的树桩如何巨大,想来也许是上古时期的植物,围绕着它的杂木枝干也被这个灵芝附着,包裹在粗大的枝干外面,形成一种玄奥的寄生关系,让林耀一时弄不明白这些杂木怎么没有枯萎坏死。

小草表现得越来越亢奋,打断了林耀的沉思,触须已经伸展到灵芝的菌体上,并急骤摆动。林耀更感觉出小草的触须已经开始吸收药气,但仿佛出现了什么状况,这种浓郁的药气时断时有,一股股的沿着触须经过自己的鼻孔和嘴巴吸收到胸口的种子位置。

怎么办?林耀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行动,难道就任由小草的触须这么吸收?眼看一个小小的位置就有源源不断的药气,这么大一片区域,要吸收到什么时候去啊?难道自己要在这里过夜?守上几天几夜时间让小草吃个饱?林耀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些灵芝看起来很新鲜圆润,不像药店里销售的那种干瘪瘪如同枯柴般的感觉。林耀伸手抚mo着有些软的灵芝菌体,鼻子里问道了一阵清香的腐木气息,他知道这是灵芝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好闻,林耀不禁蹲了下来,弯腰凑近想闻得清晰些。

小草的触须伸展得更远了,吸收的药气浓度更大,几十倍于之前林耀站立的时候。难道是因为小草的触须裸现在空气里的缘故?林耀一阵疑惑,立即想到了原因,正是这样,小草以前不愿意离体,就是因为触须暴露在空气中对它有伤害,之前接近杂木林时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才知道应该是空气中的灵芝孢子的药气让小草的触须不顾一切的暴露在空气中,这株不知道多少年的灵芝产生的孢子肯定非同一般,小草才能如此表现。

想到这个缘由,林耀赶紧付诸行动,他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将嘴缓缓凑近灵芝菌体,直到紧贴上那灰白微软的菌体。

小草种子一样的本地猛的在林耀的胸口一跳,然后剧烈震动起来,林耀感觉到小草的触须伸展得更加远,沿着灵芝的菌体直接将十几个平方的范围包裹住。触须也有了变化,不停的分叉延伸,仿佛一个主根生出无数的支根和根须一般,将灵芝菌体完全覆盖,从中吸取药气。

林耀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嘴巴紧紧咬着一块凸起的菌体,全身的疲乏让他连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弹,静静的感受着如同高压水柱般冲向自己嘴巴的药气,这些药气达到小草的种子里后,被无一遗漏的吸收殆尽,一点都没溢出,连以前小草析出的中性药气都没有。

时间慢慢的过去,林耀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此时他不能开口说话,摸索着按断电话,回了个“我没事,别打搅”的短信过去,就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继续专心感受小草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表的菌体里含有的药气越来越少了,林耀感觉到触须开始沿着菌体延伸到地下深处,药气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浓度也越来越高,直到林耀感觉中触须伸展到地下二十多米深处时,才停止了继续伸展,想来这是菌灵芝的最深之处了。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林耀感觉眼前的菌灵芝只能看出一片灰色时,小草才停止了药气吸收,所有的触须瞬间回到了林耀体内,缩紧了种子里面。种子的震动一直没有停下来,越来越剧烈的震动甚至让林耀担心会不会震碎自己的胸骨和心脏,只是这种担心没有依据,因为小草所处的位置仿佛是胸口独立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与心脏和内脏不相关。

咔嚓,林耀仿佛听到了胸口传来的一个声音,小草的种子突然停止了震动,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仔细查看后,林耀发现种子外壳充满了裂痕,其中一道裂痕很深,直透种子里面。

这是要发芽了?带着一阵疑惑,电话再次响起,林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他只好爬起来,拍打一下前胸布满的水汽和地上的脏泥,从原路返回。离开的林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菌灵芝颜色发生了改变,从灰白变成了土黄,并迅速下沉,如同泥土一样融入到腐殖土地里,再也不见菌体的痕迹。

走出杂木林的林耀感受到外面的明亮光线,心情颇为不错,小草吃饱了,他累惨了,但这一切都很值。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五章 无理的要求

开辟道路难,沿着现成的通道回家也难。林耀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时间,才由原路返回到出发时的石阶通道,这还多亏了密集的植被,被挤出一条通道后很扎眼,让他能够不需要重新开拓通道,节省了很长时间。

等到林耀回到青城山前山大门时,大舅林红旗一行人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时间,囡囡在阿丽娜的怀里睡着了,小古力则强撑着精神窝在戈勇身上等着林耀到来。

“耀儿,你怎么啦,没事吧?”林红旗看到林耀如同一个乞丐的惨状,急忙上前检查他的身体,虽然已经知道林耀的身体恢复了,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依然让他很紧张。

“没事,大舅,我这只是被灌木的枝叶划破了皮,一点问题都没有。”林耀咧开嘴,展露出一个让大家放心的笑容,却不想他满脸的污秽和全身衣服刮破的模样,配合着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可怜。

“爸爸,爸爸。”小古力大叫着扑到林耀怀里,然后皱眉望着他的脸,伸出小手轻轻的触碰着脸上的划痕,一副心疼的模样,“爸爸,很痛吧?”

“爸爸不痛,都是些皮外伤,不要紧。”林耀见到众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估计现在自己的模样挺凄惨,赶紧解释,“真不要紧啦,我突然想到家里还缺几味草药,正好青城山有,就去找了找。”

林红旗见林耀果真没事,立刻大手一挥,“上车,赶紧回家吃饭。”

小古力还没上车就在林耀的怀里睡着了,一天的奔波让他累得不轻。最后一个上车的阮玲玲用衣袖偷偷印干眼里的泪水,暗庆林耀没出大事,也暗庆自己出眼泪的事情没有被人发现。

回到成都后,还没吃晚饭,林红旗就拉着特意召集过来的罗济民和林红梅一起聚集在林耀的卧房,商量大事。

林红旗下午接到军部电话,事情的进展让首长很不满意,这几天的一直在游玩,每次提起此事都让林耀以还没考虑清楚搪塞过去,这次干脆将妹妹妹夫约过来,直接将林耀的军,让他给个答复。

“大舅,你先说说你们军部的意思吧,咱们就不绕弯子了,赶快把条件谈妥,大家还没吃晚饭呢,小家伙都饿了。”林耀知道无法再拖延,跟林红旗的团聚也到了告一段落的时候,直接开口说话,小古力见不到爸爸不肯去吃饭,他也没时间再拖。

“是这样,济民你们都在,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说空话了。”林红旗的表情有些为难,皱眉沉吟了一会才继续开口,“军部的意思是先将方子给我带回去,验证了可行性后再判断价值,然后大家商量一个合理的转让价格。”

“这么说是不相信我们家会将真正的方子交给国家了?”罗济民的声音很大,表情有些生气,作为曾经的军人,被如此怀疑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济民,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林红旗赶紧摆手,急忙解释,“说实话,其实你们采购的那些原材料都已经被我们掌握清楚了,连每味药材的成分比例都清楚。”

罗济民和林耀对了个眼神,知道杏林药厂的生产被监控了,而且那些被粉碎的原材料都被国家取样分析出了成份。父子俩都没有惊讶的表情,这种事情很平常,想来很多药业集团和组织也搞到了这种药材配方。

“军部召集的药物学和药理学专家分析过这个配方,也实际操作过,发现无法复制。”林红旗继续说道,“他们判断最关键的步骤在于微生物培植,这些药材被微生物分解后合成的原液才具备真正的功效,否则配方只能产生对人体有毒的药性成分。”

“大舅,你说的没错,但这不是我们家先给配方的理由。”林耀的语气很正式,不再是对长辈的口吻说话。

“我知道。”林红旗看了林耀一眼,依然皱着眉头,“专家们的意见是要先看到微生物的菌种,以确定你们是否真正拥有利用这个配方制造药液的能力,他们获得的是培育池里混合了药液的样品,成分太复杂,说没办法提取出菌种出来。”

林耀心里冷笑,这种托辞也亏那些专家说得出口,把自己家当外行来忽悠,没能力还能生产出那么多的药品来?敢情真是想白要自己家的配方啊。

“大哥,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济民本身就是个专家,这些托辞当然过不了他那一关,“是不是想不给钱?”

“济民,应该不是这样。”林红旗看了罗济民一眼,略微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有说服力。

林红旗本身就出生在医药世家,虽然没有从医,但这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此时他也觉得军部的托辞没有说服力,“军部的专家是这么解释的,前几年在民间买了一个方子,最后因为实施起来要求的条件太苛刻,因此那个方子几乎没有应用价值,所以这次他们才要求预先获得菌种,试验成功了后才支付转让资金。”

罗济民当然清楚培育池里的菌落无法正常繁殖,必须添加专门的催化酶才行,但这些事情军部应该不清楚,林红旗的这种要求显然超出了正常技术转让的范畴,已经等同于套取行为了。

“这不行,那些专家的脑袋出问题了?竟然说出如此外行的话。”罗济民严肃的说道,并没有因为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大舅子而有好语气,“如果想白要方子就明说,如果让大哥你个人能得一些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可不能把我们家当傻瓜对待,这种操作方式绝对不可以。”

“大哥,这是哪里来的专家?怎么会说出这种外行话?”林红梅也忍不住开口说话,她倒不是想让自己的大哥为难,可这种说辞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有了菌种,你们还需要派人来成都么?药材配方你们有了,再有可以培育的菌种,直接可以开工生产了,还派你来公干干嘛?”

“红梅,唉……”林红旗看了一眼林红梅,嘴里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只叹了声气,摇头不语。

“大舅,我就不说你们首长的坏话了,估计你也急着回去复命,我们就不留你了,你看是帮你订明天的机票,还是后天的?”林耀只觉得好笑,原本想让大舅得一个功劳回去,现在看对方完全没有诚意,怕是谈不拢了,直接让他空手回沈阳算了,想来应该对他影响不大,这种要求原本就太没道理。

“明天吧。”林红旗的声音有些没精神,“不飞沈阳,我直接飞北京,这次是北京军区的27军跟我们39军一起联合开发,专家组都在北京,我要先到那里汇报任务。”

“北京?”林耀突然一愣,隐隐察觉出其中有问题,“大舅,你不是说这次是你们军长命令你来的吗?还说是你们39军自己想开发产品,怎么跟北京军区扯上关系了?”

“是啊,原来是这种情况。”林红旗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完不成任务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但显然不能怪妹妹一家人,“我来成都两天后事情有了变化,北京军区27军后勤部非要参加联合开发,还找到军委去了,我们军的廖军长才不得不接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耀敏感的捕捉到了林红旗话里的信息,赶紧追问,“大舅,27军后勤部长是谁?叫什么名字?”

林红旗一愣,心想现在这些信息也不算是保密信息了,可以告诉林耀,“27军的后勤部长是康将军,康卫城。怎么?”

原来如此!林耀心里恍然大悟。

其中的奥妙林耀已经知晓,康卫城是康迪凯的父亲,而退休的康老将军以前是北京军区的政委,跟夏将军一起掌管着整个军区,所以关系非同一般。从沈若华那里获知康迪凯的背景资料后,林耀听到这个名字就能知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这次康迪凯在成都吃了亏,有了洪将军的撑腰,康老将军和康卫城少将无法继续追究责任,心里一定憋了一口气,自己家的底细想来早就被了解清楚,这次康卫城将军动用关系强行参与39军的行动,估计就是想拿到把柄,宣泄出那口恶气,所以才有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条件。

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林耀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不能让大舅太为难,否则对方又可以从大舅身上做文章,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家的人。

康卫城将军参与进来后,林耀也并不怀疑他会讹自己家的钱财,只是有了资金的把柄在他手上,随便动个什么主意就可以将自己家玩弄在股掌之上,到时候不免要亲自送上门让他狠揍一顿,除非不要那些钱了。

“嗯,这个……”林耀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的说道,“大舅,这样吧,你跟廖军长说一下,就说我们家对这种方式从未预计过,而且在业界也从来没有任何先例,现在给你明确答复。”

“如果是事先给钱再拿药方和菌种,廖军长只需要给两千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款子到了就让你带菌种回去。”林耀侃侃而谈,“如果要求先让你带走菌种,我们要求转让费是六千万,没得还价余地。”

罗济民和林红梅十分惊讶林耀的条件,但都没开腔,给出两种条件的方案很合适,这样至少可以让林红旗脱身,免得被追究没完成任务的责任。

“耀儿,你这方案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跟之前的性质差不多,只是将价格明确了,该发生的事情依然会发生。”林红旗听完林耀的条件后,眉头皱得更深,他当然不愿意妹妹家承受损失,但上级的命令也不好交差,现在就连当一个传声筒都无法实现了。

“大舅,你放心,你说的那些专家在我们面前讨不了好,就算给了菌种,我也让他们整不出来。”林耀盯着林红旗的眼睛安慰道,语气里带着一股轻蔑。

“我马上汇报。”林红旗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有林耀这句话,他就放了心,也可以跟军部交差了。

走到阳台上汇报的林红旗没让林耀一家人等很久,二十分钟后重新回到卧室,“廖军长本来要选择第一套方案,可被康部长否决了,康部长执意要求采用第二套方案,六千万。”

林耀展颜一笑,笑容里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大舅,我马上就将菌种和方子给你。”

说完,林耀拉开卧房立柜,从里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玻璃瓶和一张写着药材配方的打印纸,递给林红旗,“大舅,这里是你要的东西,一张方子,一瓶菌种,一瓶催化酶。”

“你真的有把握?”林红旗依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然,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尽管拿去,反正我也不怕你们不给钱,六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你只管汇报上去就可以了。”林耀将东西塞到林红旗手里。

“我给你写张收条。”林红旗很干脆的接下菌种瓶,对林红梅说道,“红梅,帮我准备纸笔。”

“不用了,大舅。”林耀止住了母亲找纸笔的动作,“咱们有口头协议就可以了,不怕他们不认帐。”

“那好,我马上就去机场,赶晚上九点半的飞机回北京。”林红旗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决定,“宾馆里的东西你们帮我收拾一下,以后再给我,我这就出门。”

安排戈勇开车送林红旗去机场,林耀回到房间,安抚罗济民和林红梅,“老爸,老妈,不用担心,我没跟你们说过,其实这种催化酶也是靠微生物产生出来的,另一种菌种没给大舅,让那些专家研究去吧,看他们什么时候研究得出来。”

听到林耀的解释,两夫妻放下心来,虽然在他们的观念里捐献给国家很应该,就算不给钱也没什么,但对方实在太过分,总不能这么屈服。

“耀儿,你长大了,现在的心思连你妈和我都比不上了。好!很好!”罗济民一拍林耀的头,叫道,“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被大哥叫过来的时候还没吃晚饭呢。”

此时透过没关严的房门,小古力伸进小脑袋,委屈的叫道,“爸爸,力力饿。”

林红梅一把抱起小古力,心疼的亲了一口,“力力乖,你应该跟囡囡姐姐一起去吃饭,不要等你爸爸,小孩子饿着了长不高。”

“不要,力力要跟爸爸一起吃饭,爸爸也饿。”小古力搂着林红梅的脖子,娇声拒绝。

“乖孙子,我们家的力力最乖了。”罗济民从林红梅手里抢过小古力,重重的啵了一口,心情十分舒畅,“爷爷带你一起去吃饭,你爸爸也去。”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六章 空厂计

康琪药厂的原有业务已经完成,伍建伟是一条汉子,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自己贴钱将一些加工业务转包给其他药厂,剩下的用三倍的加班工资督促所有的员工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生产,三班倒排班,让从大极集团接下的单完成交货。

这其中的管理和协调工作十分艰辛,工作量很大,再加上伍建伟为郫县的新厂洽谈地皮和申办手续,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满面红光的气色也变成了疲惫,但精神依然很好。

伍建伟到杏林药厂联系工人转厂时恰好遇到林耀,那模样让林耀吓了一跳,短短时间的变化实在让人无法置信。

“耀儿,帮你伍叔叔看看,开几副药调理一下身子。”罗济民对着林耀吩咐,看向伍建伟的目光里满是惺惺相惜。

“哦。”林耀答应一声,伸手探向伍建伟,“伍叔叔,我帮你把把脉,你气色很不好,怎么变化这么大了?”

见到这一幕的文佑民和伍建伟心里很是惊讶,早已聊得很熟的他们当然知道罗济民出身医药世家,本身又是第二军医大学的高材生,医术高超可以理解,但平常也只见他偶尔帮伍建伟把脉,却没有提出什么开药的说法,这时候直接命令林耀看病抓药,难道林耀的医术还要超过罗济民?

见到林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得也很随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精通商场和官场的伍建伟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用一种感激的眼神望着林耀,“谢谢大侄子,帮我看看也好,最近老是有些不带劲。”

林耀少有的遇到了不对自己医术产生怀疑的人,心里顿时对伍建伟更添好感。难怪对方可以从毫无背景,又没有学历和技术的基础上一步步发展成为一个身家千万的成功人士,光是这份从不看低他人的品性就可见一斑。

一个人要想成功,光有专业技术和能力还不够,做人也是一门必须掌握的学问。工作生活都无法避免跟人打交道,很多事情的成败往往就落在做人的好坏上来,有时候,这才是关键。

伍建伟显然是一位很会看人也很会做人的高手,不以貌取人是性格或者说经验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在于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见到罗济民和林耀父子俩的对话和表情,他立即捕捉到了事实的真相。

这个大侄子不是寻常人,很可能拥有令人惊叹的能力,结合上次签订协议时由林耀拍板做主购置新厂地皮的事例,伍建伟立即在心目中将林耀的高度提升了几级,甚至已经超过对自己的评价等级。

“伍叔叔,你这身体状况很糟糕啊,怎么变化如此明显?”林耀皱着眉说道。

“呵呵,都是酒整成这样的,经常要陪着领导们消遣,睡眠也不是很好。”伍建伟的态度很好,如同一个病人恭敬的对医生回话。

“你伍叔叔成天忙着将康琪药厂的业务做完,没日没夜的守在那里加班,还要为我们的新厂跑关系陪领导,身体不差才奇怪了。”罗济民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他自己为液晶屏配套的新厂还没动工呢,全部精力都扑在我们家的事情上来了。”

“啊。”林耀很震惊,没想到才见过一次面的这个重庆男人如此义气,竟然自己的事情都不顾,全心全意帮人,“伍叔叔,我保证三天时间帮你恢复过来,以后按照我开的方子抓药,就能保障你总是龙马精神。”

“老爸,一会你弄一些原液,稀释五十倍,让伍叔叔每天喝一千毫升,分三次喝,然后配合方子熬药服用,就没问题了。”林耀转头对罗济民说道,“按照三天的量来配吧,三天以后按你和文叔叔的情况调理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伍建伟的大嗓门又开始发作了,震得不大的办公室嗡嗡作响,“我听佑民说了,你们家的饮料是稀释1000倍的,给我按照五十倍稀释,每天的量就相当于40瓶,这怎么可以?不行!绝对不行!”

林耀再次见识到了这个重庆男人的豪爽和义道,望着伍建伟笑了笑,“伍叔叔,我知道你有暗疾,这次写的方子和原液的配合可以一次性的解决你两个问题,你自己说要不要吧,不要的话我就另写一个方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你连这都看出来了?”伍建伟瞪得铜铃大的眼睛望着林耀,满脸的惊诧,“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伤了腰子,很多年了都没彻底治好,表面上是逐渐恢复了,医院检查也没问题,可就是不带劲,这个只有我自己知道。大侄子你是高人嘞,一把脉就全知道了,这下我彻底服了,你们家个个都是高手。”

林耀笑了笑,没有接话,这种被夸赞的话不好接,回答“哪里哪里”或“过奖过奖”都有些装13,还不如不说。

“大侄子,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伍建伟有些摸不准眼前的林耀,这小子不像别的年轻人一样要么谦虚着否认,要么不好意思承受夸奖,然后找借口反夸回来,还真没有像林耀这样坦然受之的。

“这个方子和五十倍的原液我要了哈。佑民你笑啥?大不了我给钱买下来。”话音一落,伍建伟见文佑民笑得更厉害,心里一回神,算了一下三天的原液价值,大吃一惊,急忙补充,“不给钱,我说着完的。佑民你笑个屁!”

刚才伍建伟突然想到按照标准一千倍的稀释,自己每天消耗的原液是每天四十瓶饮料的量,三天就是120瓶,如果按照市场价2000块钱一瓶,就是24万,如果只按照一块两毛五计算,则只要150块钱,无论怎么计算,这钱都不好给,当然就不能给了。

“伍叔叔这么帮我们家,怎么能收钱呢,快别说这种话了,说了生分。”林耀的话给了伍建伟一个台阶,让他眉开眼笑起来。

“还是大侄子贴心,佑民就不是个好人。”伍建伟给了林耀一个熊抱,大力拍着他的脊背,让林耀感觉身子骨都要被拍散了,心想这哪里是身体状况不好的人啊,体院学生都没这么生猛的。

收起林耀写好的药方,伍建伟正色对罗济民说道,“罗哥,具体什么时候搬厂?我那里可是全都准备好了,保安队的房间也安排好了,连他们要求的一些保安设施都布置完毕,就等着你发话了。”

罗济民看了文佑民一眼,转头望向伍建伟,“我跟佑民商量过了,你那里的培育池工序已经启动,明天就可以出成品,这边最后一批原液今天晚上就可以出来,随后我们刷干净药池和设备,就可以搬厂。佑民你觉得呢?”

文佑民一拍桌子,“我觉得可以,明天就搬厂,我这就跟工人安排,之前让他们的组长每个人都透了风,说杏林卖掉了,愿意跟我走的人报名,结果所有的工人都愿意离开。”

“我们明天搬完后就跟华仁堂打移交,留一座空厂给他们,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反正收购协议条款里没有规定工人的去留问题,以前我跟他们签订的用工协议也没有约束他们的违约金条款,正好方便将这些技术工人全部转移。”文佑民越说越兴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工人个个都是好手,全部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绝对不会给民红药业丢脸抹黑,今后无论生产什么药品,都能让他们马上上手。”

“那就好,整死华仁堂那帮龟儿子!”伍建伟也站起身来,大力将桌子拍得砰砰响,仿佛因为明天就要属于华仁堂了,他抓紧机会要拍坏一张桌子,以解心头之气。

罗济民没有说话,脸上泛出的微笑显示出高兴的心情。

“哦,对了,罗哥。”伍建伟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绪更加高涨,“我拿着你的委托书去办手续,以前那帮公商局(不是别字)的人推三阻四总是不办,我感觉是有人从中作梗,就将申请材料交上去备案了,准备忙过这阵再找人走关系。没想到今天清早一上班就接到电话,公商局主动要我去办手续,说已经批下来了。”

“下午我就过去,明天开始康琪药厂就不存在了,只有民红药业公司,今后生产的产品也直接挂民红药业的商标,省下了病人重新接受商标的麻烦。”伍建伟又拍了一下桌子,脆弱的木板在他手掌下呻吟,“现在民红药业的牌子多响啊,根本不需要做广告就已经让全国人民知道了,康琪两个字再也不需要了。”

“伍叔叔,康琪的商标还是保留下来吧,不用注销了,商标申请很麻烦,没有一两年下不来,这次民红的商标还是找了中介公司才搬下来的,花费不小。以后我们生产兽药的时候就用康琪的商标,跟民红区分开来。”林耀笑着提出自己的建议,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民红自己的药厂就要正式挂牌成立了,可第一个正式的产品批文还没下来,好久没联系甘玫局长了,不知道小儿感冒冲剂的批文进行到哪一步了,回头可要加紧联系,今后的事情还要多麻烦她,联络断了可不好。

中成药的审批程序比西药更加复杂。因为很难有明确的药理分析报告和临床支撑,中成药的审批往往花费的时间很漫长,有的医院整理和改良的民间古老配方用了五、六年时间都审批不成功,最后只好将这些很有疗效的中药配方用于自己医院的中医治疗方面,无法普及推广到全国,甚至无法普及到同城市的其它医院,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也失去了造福更多病人的机会。

想来甘玫局长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变好了吧?林耀心中想道,确实也到了联络甘局长的时机了,今后源源不断的新药生产批文申请都需要她的帮忙,想来通过赈灾这件事情,她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抱有偏见,如果能热心帮忙,省却一些拖延时间的环节,就实在太好了。

不过这种联络林耀决定继续推迟几天时间,得等康卫城部长搅出来的事情平息了后,再打电话给甘玫局长,否则小儿感冒冲剂的批文都有可能被利用起来要挟自己。

“老爸,你联系一下沈大哥吧,让他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安全保卫工作你以后可以放心的交给他来处理。”林耀正讨论这搬厂的一些具体事宜,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是司徒皓的手机,林耀立即接通,“喂,司徒大哥,有什么事情?……,哦,……什么?你竟然又来成都了,还让不让你做生意了?……,哦,好吧,你叫他们尽量准备一些药材,虫草至少要准备十斤,最好是十公斤,反正越多越好,就说全部都会花在老头身上,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挂断电话,林耀一阵苦笑,跟父亲和文佑民以及伍建伟告辞,有件事拖不下去了,必须马上解决。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七章 怒狮将军

司徒皓苦着脸望着林耀,脸上的冤情堪比古时候的窦娥。真正的窦娥林耀没看到过,但看过影视里演窦娥的人,感觉导演应该让司徒皓反串演出,场面肯定更能打动人。

“司徒大哥,你还真闲啊,成都都快成了你第二故乡了。”林耀依然是一副眼镜男的迂腐模样,只是脸上的贱笑破坏了知识分子形象,让人见了第一感觉是猥琐,相当猥琐。

“林兄弟,你别调侃我了,我都想哭了。”司徒皓一副蒙受不平遭遇却无处申冤的表情,用一副苦瓜脸看着林耀,“你说这叫什么事嘛?我也就是牵线帮忙,成德这小子还真讹上我了,连安排治疗时间也非要把我拉过来,北京那摊子事情还多着呢,咱又不是他家保姆。”

司徒皓没敢责备林耀的拖延治疗时间,虽然关系已经很熟了,但谨小慎微的做人风格让他时刻摆正自己的身份,跟拥有极大能力的人打交道,就别想着哥们一般的轻松说话,那样往往不经意间就会让关系搞僵,得罪了对方都不自知。

“司徒大哥,这怨我。”林耀内心很感激司徒皓,如果不是他的费心帮忙,别说保密身份,连筹钱都不可能这么迅速和顺畅,“这次拖着不帮夏将军治病,是有原因的,具体的原因不好说,但请你放心,我没有坏心思。夏将军的病拖延一下对他的身体更有利,看起来是人变得虚弱了,但其实是将身体里的湿毒宣泄干净,对他自己的真气也有帮助。”

司徒皓没想到林耀会如此坦诚的跟自己解释,心中感动更深,庆幸找到了这么个朋友,“林兄弟,我当然放心你,你和你父母进行的事业也不会让我对这些任何的怀疑,只是成德一天几个电话的催促,刚刚我才发了几句牢骚,你别介意。”

“还真没见过当病人当得这么牛的。”司徒皓继续狠狠的嘀咕,看来这段时间受到的骚扰和逼迫程度很深。

“让司徒大哥受苦了。”林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对方帮自己承受了绝大部分压力,成少校不敢总是来逼自己,就找上了司徒皓这个联络人,想来他的日子不好受。

“给,这是他们准备好的虫草,二十六斤多四两。”司徒皓将一个大布包递给林耀,“他们可真有能耐,才几个小时就弄到了这么多虫草,怕么不是整个成都地区的虫草都让他们给弄完了。”

林耀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心里暗想这才叫正常,光是夏雨雯外公和舅舅的能量就摆在那里,再加上一个在四川混得风生水起的母亲,网络全成都市的虫草不是一件难事。

此时林耀已经从沈若华嘴里听说了夏雨雯家里的背景,前江南省省委书记的外公,现在成都市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舅舅,还有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集团董事长母亲,听起来就挺吓人,这也是林耀拒绝蓝小晴邀约的原因,不想跟这些权贵子弟走得太近,那些道道还没整明白,别说沾她们的光,到时候自己别让给卖了就谢天谢地了。

夏雨雯的父亲是谁?怎么没听沈若华说起?林耀突然想到了被忽视的一个问题,当时听到这些信息时自己只顾着惊讶了,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难道她父亲不在了?

“林兄弟?”司徒皓的声音打断了林耀的沉思,“我们这就过去?”

“司徒大哥,不忙着过去,我们要先处理这些虫草。”林耀惊醒过来,急忙说道,“又要麻烦你帮我开一间房了,我们不去新华宾馆,就到对面不远的喜百年酒店。”

“没问题。”司徒皓爽快的答应下来,知道林耀是不想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

“司徒大哥,那就过去吧,我帮你把把脉,然后开个方子你回家自己抓药。”林耀已经发现司徒皓的身体出现亚健康状态,望闻问切的前面两种诊断方法得出了这种结果。

“啊!那就谢谢林兄弟了。”司徒皓一阵惊喜,“不瞒你说,最近我确实感觉有些不舒服,睡眠质量也不好,你帮我看看是最好了,神医看病,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林耀哈哈一笑,干脆再送个人情,“司徒大哥,你改天叫嫂子送燕子来的时候多住几天,我帮她也看看。还有,你父母和岳父岳母都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完全免费,不过药材要你们自己出。”

“啊!太好了!”司徒皓当街就跳了起来,家里老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病,但林耀开口说出这句话意义非凡,表示对方已经真正接受自己这个朋友了,如何让他不激动和兴奋。

“呵呵,别那么激动,你的父母还不也是我的长辈,关心他们的健康是应该的。”林耀带着微笑看着司徒皓,心想当初老爸老妈听说自己恢复健康了也是这种心情,一种发自肺腑的激动心情。

半个小时后,司徒皓和林耀又经过层层审核,由成少校迎接到一栋单独的小洋楼,这里的防护级别更高,站岗的士兵都带着枪,只是不清楚枪膛里有没有预先装好子弹。

“古医生,这次将军能不能治好?请您一定要多费心,这些日子把将军都憋苦了,而且他的气色也越来越差。”成少校说话很礼貌,比之从前态度好了很多。

林耀知道这是自己多次在电话里拒绝的结果,心想人就是生得贱,好言好语别人未必会领情,拿身段摆架子故意折腾一下,这些人立刻就重视你了,不管是态度还是别的方面都立即表现得更好,成少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林耀和司徒皓进门的时候,夏将军坐在一张真皮老板椅上,斜斜的靠在宽大的软皮靠背,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复从前的精爽干练。见到林耀他们进来,将军立即一挺身,坐得笔直,只是原本就有些不平整的老板椅让这种军姿显得有些不协调。

林耀注意到这个新搬进来的小洋楼装修格局依然是简洁明了,除了这张老板椅,别的家具同样是纯木制品,想来夏将军身体有些虚弱,硬梆梆的木椅坐着不舒服,这才让成少校添置了一张老板椅。

当下也没有在意将军的古板脸色,林耀自顾自的走到木沙发上做好,露出热情的笑容,“夏将军好,好久不见,您老身体好些了吧?”

司徒皓一愣,脸憋得通红,这小子总是来这一出,只要跟将军见面就开始斗,他自己是神医,好不好会看不出来?偏要询问将军,而将军一看就气色不好,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么?

“还好,谢谢医生。”夏将军忍着气回答,也没称呼对方神医,更没叫“古医生”,成德早就查询了古南的资料,全国压根就没这个人,这让将军更加生气,虽然知道对方想保密身份,可也不能忽悠自己啊,难道自己还能泄密不成?

“那就好,我看您老的气色也正常多了,以前是虚火旺,看似红光满面,其实是病入膏肓。”林耀见自己一句话说得旁边的成少校怒目而视,立即补充了一句,“现在好多了,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那是湿度释放干净的表现,估计您老对真气能够稍微控制了吧?”

“嗯,是这样。”夏将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想对方说得有道理,“真气没有乱窜了,虽然还不能收拢,但勉强能够控制。”

“哦,那就好。”林耀不再耽搁,心想反正也不能继续拖延时间,干脆赶快治好病走人,留在这里压力也挺大。

“夏将军,我们开始吧,请您脱衣上chuang。”林耀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司徒皓手中接过事先买好的搪瓷盆,将两大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倒进盆里,取出布包里的虫草,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夏将军没有马上动身宽衣上chuang,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手上的动作,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让他实在很好奇,他也想看清楚对方摆弄药材的手段。

干瘪的虫草入水即化,根本就不需要搅拌就成了一滩稀泥,灰褐色的稀泥上堆满了没有沾到水的虫草。林耀又从司徒皓手中接过一瓶矿泉水,倒入瓷盆,上层的虫草顿时也变成过了稀泥。

双掌张开,林耀在搪瓷盆上按了按,将稀泥弄平整,然后拿过房间里的垃/圾桶,捞起上层的稀泥甩入桶中,继续往盆里倒虫草,直到所有的虫草都处理完毕,林耀将搪瓷盆上层的稀泥清理出来,剩下盆底两厘米厚的一层,这层稀泥看起来很不一样,褐色中带着些许晶莹的亮光。

“呃……,你们在看什么?”做完这一切,林耀抬头奇怪的看着旁边的三个人,目光主要集中在夏将军脸上。

夏将军老脸一红,没吭声的离开客厅,走向卧房,边走边解开身上的衣扣。将军制服脱起来很麻烦,成少校立即跟过去帮忙宽衣解带。

两小时后,冲澡后的将军重新穿上了军装,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客厅,此时他脸上的苍白和虚弱不见了,重新恢复了精神,皮肤上隐隐透出红润的光芒。

“医生,这次治疗完成后,还要不要继续治疗?”夏将军的声音很洪亮,询问的语气里让林耀听不出一点弱势的感觉,仿佛在工作时的对话。

“不需要治疗了,夏将军。”林耀老老实实的回答,在将军逼人的气势下他收起了忽悠的念头,心想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留后手也不应该有事。

“可你上次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今天治好了就真的不用观察了?”夏将军依然有些不放心,继续询问。

“呃……,因为最近你身体里的湿毒清除得很干净,拖延治疗时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所以今天就完全治好了,没问题了。”林耀突然觉得圆谎是很难受的事情,“上次说的观察,其实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每过一段时间检查一次身体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才能尽早发现和治疗疾病。”

“那下次检查出毛病来,是不是算另外的治病了?要另外收费?”夏将军的语气开始加重,不过一直洪亮的声音让林耀没听出来这种变化。

“那当然。”林耀认真的盯着夏将军,“这次的病治好了,只要一段时间里不复发,就算是彻底结束了治疗。以后有别的病当然算是另外一次治疗,钱当然要收,难不成收一次钱就保一辈子健康?”

“小王八蛋!”夏将军蹭的站了起来,“你还想老子生别的病?竟然敲竹杠敲到老子头上来了,看老子不修理你!”

说完,夏将军挥着手冲了过来,那架势是要打人,一边冲过来嘴里还一边骂道,“从来没人敢这么戏耍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小王八蛋,你会要上了天!”

啊的一声,林耀矮身躲过攻击,顺势就窜到了坐在右边的司徒皓身上,从他腿上跨过,扶着他的肩膀一接力,冲到了木沙发的另一头,“喂,别动手哈,你怎么能打人?”

“打的就是你!”夏将军从木沙发靠背方向绕过去,继续逮着林耀追打,“不打你我心里不解气,有你这么弄钱的吗?治个病狮子大开口,别人救人不收钱,你竟然好意思收我八百万!”

林耀从沙发另一头绕过茶几冲向大门方向,嘴里还争辩,“喂喂喂,老头你别乱来哈,收费是事先说好了的,大家签了协议,我又没有逼你让我治,现在治好了你就这样了,像不像话?”

司徒皓和成少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司徒皓看不懂,心里感觉更加委屈,十分后悔接了这么个业务,成少校则被一直讲道理的将军震惊了,这好像确实说不过去,林耀从他这个方向逃生时,他也没有阻拦。

“司徒大哥,还不闪人!”林耀已经冲到了房间大门,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就拉开房门冲向楼梯口。

被林耀惊醒过来,司徒皓也立即冲向大门,从横在大门处的夏将军身侧小心的挤过去后,撒开腿就跑,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在亡命逃跑。

等司徒皓跑到新华宾馆大门时,林耀早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林耀已经坐在了戈勇开的车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嘴里嘀咕,“真不讲道理,不就是收了点钱么,竟然动手打人,一点规矩都不讲,下次小爷我还不来了,你求我来都不来。”

顿了顿,林耀继续嘀咕,“还怒狮呢,就知道跟我这种好青年发怒,欺负小孩子!”

开车的戈勇和负责贴身保护林耀的雷子身体一震,听到怒狮这个名字让他们很惊讶,但林耀事先留他们在外面,知道有些秘密不应该去打听,于是都没有吭声。

戈勇早就知道林耀家缺钱,但无法想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在军区开的宾馆里受到了怒狮将军的攻击,难道是身边这位大爷将主意打到了将军头上?想到这里,戈勇一阵恶寒,这个弟弟太生猛了,估计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万幸没有出事,人还囫囵着出来了,下次看来要提醒一下了。

骂骂咧咧的林耀突然想起了司徒皓,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司徒大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北京吧,以后这种业务别接了,真是要人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也别学雷锋丢了命,哈哈。”

司徒皓手拿电话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林耀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得马上订机票回北京,老将军太生猛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迹象都没有,此刻他的发际还正在往下趟汗水呢。

房间里,成少校小心的看着夏将军,微微弯着腰,“老首长,人都跑了,别气坏了身子。”

“小王八蛋!”夏将军离开房门,回到客厅,脸上的表情颇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亏他跑得快,否则一定让他吃我几下。这小王八蛋还很有本事哈,老子被所有的专家判了死刑,让他三两次治疗,就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了。”

有想了想,得意的表情迅速消失,换成忿忿不平的神情,“这小王八蛋太黑心了,就这么收我八百万,人家救命不收钱,连药钱都免费,换成我就收八百万,药材还自理,真不是东西!他段老头就比我人品好?”

成少校没吭声,任由将军发泄,心里一阵苦笑。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后的拒绝

离开新华宾馆的林耀没有直接回家,药厂搬家是一件大事,他得赶到杏林药厂去,此时连母亲林红梅和叶昭显等筹备组成员都已经赶到了药厂,参加这个算得上有价值有意义的仪式,民红药业终于有了自己的实体。

不耐寂寞的小古力闹着让阮玲玲找爸爸,最后只好安排人将小家伙送到杏林药厂,囡囡也顺势凑热闹一起过去,好在现在保安队的人手充足,安排了两个老兵开车送人。

“大哥,你跟沈大哥说一下,说夏将军可能这两天会出现,看对洪将军有什么影响。”林耀仔细考虑了一番后,开口跟戈勇交了底。

现在林耀被严密保护,天使的身份也瞒不了保安队多长时间,还不如直接挑明,好让双方更好的配合。从之前听到沈若华讨论形势时,就已经知道怒狮将军的能量很大,这时候夏将军恢复了健康,应该先让大家做好相应的准备,免得自己这一方的靠山洪将军被动。

果然如此,刚才林耀在新华宾馆里见的人是夏将军,戈勇心里暗想,压下探究秘密的想法,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怒狮将军?”副驾驶位置上的雷子惊讶的叫出声来,“难怪老板你刚才那么狼狈。”停顿了一下后,雷子又继续赞了一句,“老板厉害!”。

“巴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刚才那情形简直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让人给打了。”林耀说起来依然有些后怕,原本就气势逼人的老将军发起火来实在是吓人。

残缺左臂的雷子本名叫巴南,因为他自己浓重的地方口音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让人听起来像是“布雷”,加上他闪电般的速度和一往无前的进攻风格,被教官起了个名字,奔雷,后来就被命名为“雷鹰”,战友则称呼他为雷子。

“老板你别叫我巴哥,被地一听到了要尅我,你直接叫我天三,要不就叫雷子,这是智鹰规定的,我可不敢违反纪律。”巴南很高兴,尽管嘴里这么说着,但能够被林耀尊称为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怕是不允许被这么称呼,也已经知道林耀对自己等人的尊敬,相比队伍后在地方上受到的委屈,来成都后他真正感觉到了温暖,如同重新回归到了军队。

“哦,好吧,雷子哥。”林耀服从沈若华的安排,但嘴里不经意又冒出来另一种称呼,这些老兵让他打心眼里尊重,一时间也很难适应双方新的身份关系。

戈勇将车停在二环外某条车流少的路边,开门下车来到后座,巴南则替换到驾驶位置,由他开车,戈勇要帮林耀更换伪装。所有的车辆都被精通机械的老兵改装过,方便腿残或手残的老兵驾驶,当然巴南不需要使用那些改装,左手在开车中也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杏林药厂的工人都已经聚集起来,等待搬家去新厂,负责微生物培育池工序的人在忙碌,其余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热烈讨论着新的工厂和新老板。此时大家已经知道即将跳槽到的厂子是属于民红药业的,所有的工人都很激动,整个场子到处是欢声笑语,为了新东家,也为了晚上的聚餐。

林耀在药厂外的坪院遇到了由阿丽娜和阮玲玲带着的两个小家伙,小古力直接扑到他怀里撒娇,囡囡也凑热闹。抱起两个小家伙跟院子里的叶昭显打招呼,筹备组这次来了十个人,刘伟和孙义夫要坚守岗位统筹网络工作,另外的几个人要留守服务中心,或者正在云贵川的灾区管理志愿者。

“阿耀,这下终于有了自己的生产基地,以后工作更好开展了。”叶昭显亲热的拍了拍林耀的肩膀,神情很激动,如同自己家的事业有了突破一般高兴。

“是啊,终于可以摆脱那些限制了。”林耀抱着小孩不方便行动,明显的一点头表示礼貌,“多亏了你们帮忙打理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们,事情根本就开展不起来。”

看到林耀眼睛里的真诚,叶昭显一笑,“我们只是协助,付出最多的是你们家。”

围在叶昭显身边的筹备组成员纷纷附和,来到成都后,繁忙的工作洗尽了所有人身上的浮华,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的经历在众人之间形成了一种亲密战友关系,这种关系很让人迷醉,也让人成熟,此时他们的身份不再是*,而是有理想有目标的创业者。

“哦,对了,我看药厂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对,好像是你爷爷来了,你去看看吧。”叶昭显突然想起事情,心知这家人又遭遇到新问题,赶紧提醒林耀。

“哦?那好,我马上过去,一会吃饭的时候再聊。”林耀神情一凛,眉头皱了起来,心想罗家人又在玩什么鬼名堂,这次连老爷子都亲自出动了。

“妈妈,抱。”囡囡懂事的要求换人,这个时候她不会跟小古力争宠。

林耀抱着小古力快步走近药厂办公室,里面的场面让他一顿,表情更加凝重,父亲正在一份协议上签字!

“老爸,这是什么?”林耀没来得及跟母亲林红梅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冲到罗济民身边开口询问。

“哦,耀儿来啦。”罗济民的脸色很犹豫,仿佛很难决断。抬头看到林耀后神情顿时一松,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是什么?”林耀继续追问,声音很急促,听起来很没礼貌。

“奶奶,抱抱。”小古力感受到了爸爸声音里的情绪,立即很配合的向林红梅伸手,囡囡姐姐一直是他的榜样,他知道不能打搅大人的工作。

林耀只听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爷爷轻哼一声,二伯罗济昌立即开口,“耀儿,大人谈事情,你带孩子到外面去玩。”

林耀将小古力交给母亲林红梅后,看都没看罗济昌一眼,心想还不知道上次父亲被绑架的事情有没有罗家参与,这个时候没必要搭理他们。一把抓起正要被父亲罗济民签字的协议,快速浏览起来。

协议的内容让林耀越看越心惊,在网络上学习过法律知识的他当然知道这些协议意味着什么,难道父亲看不出来其中的关键和陷阱?

林耀抬头盯着父亲罗济民,眼睛里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不能签!这协议不能签!”

“放肆!”罗济昌一拍桌子吼了起来,站起来指着林耀叱喝,“你给我出去!这里由不得你做主,老爷子在呢。”

林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罗济昌的怒吼,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盯着父亲罗济民的眼睛,“老爸,你知不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后我们家的所有产品销售都受制于人,甚至连市场定价权都没有。”

“哼哼,还四六分成,老爸你看重这四成的销售利润?”声音很阴冷,林耀的表情同样阴冷,此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再也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乖乖仔,配合着他的混混装扮,显示出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形象。

一直感觉到压抑的文佑民舒了口气,感觉林耀来得太及时了,差点就铸成大错,之前自己没有能力阻止罗济民签订协议,对方极为亲密的血缘关系让他这个打工者身份的人无法参与决策,早就盼着让他刮目相看的林耀到来了,却没想林耀来得这么及时。

伍建伟重重的嗯了一声,仿佛是在清楚喉咙里的痰,但声音里的意味实在明显,他在力挺林耀。

“耀儿,这个你不懂。”罗济昌被林耀无视后,心里很愤怒,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一瞬间他就转变了表情,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声音也十分柔和,“药品的销售价格中,绝大部分的差价是用于渠道和管理方面,药厂真正的利润其实很少,以出厂价来说,销售价格的差价中有八成是渠道费用,剩下的才是药厂的利润。当然,这都是按照药厂自行销售的情况来计算的。”

罗济昌敏锐的捕捉到了林耀此时的身份价值,见到罗济民的态度,他转而开始对林耀进行拉拢,“华仁堂有现成的渠道,除去渠道管理费用,华仁堂真正获得的利润要远远低于你们家,四成的利润分配原则在业界差不多是最高的了。难道二伯还会让你们家吃亏不成?”

林耀依然没有搭理二伯罗济昌,眼睛盯着父亲罗济民一动不动。

“耀儿,你二伯说的没错,新产品的销售工作很复杂,没有渠道很难将药品销售到全国,病人也无法使用到我们的产品,华仁堂的渠道和网络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罗济民温言解释,他是想早日将疗效显著的小儿感冒冲剂推广到所有病人手中,当然还包括林耀所说起的今后生产的其它药品。

“老爸,你醒醒吧。”林耀对父亲的短视有些无语,他知道以父亲的睿智不会看不出这是个陷阱,估计关键就出在旁边的爷爷身上。

“按照这个协议,我们有定价权么?你能保证我们家生产的药品到达病人手里价格提高了十倍、五十倍、一百倍?”林耀开始循循诱导,“这跟你和我妈的目标不符合吧?造福普通百姓的廉价药不是你们一直所追求的么?”

“另外,谁说我们自己组建渠道网络很麻烦的?难道不知道这次赈灾行动已经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民红药业了吗?我们甚至不需要进行广告,经销商就会自动上门来洽谈,病人也会知道有这么一家为民着想的药厂。”林耀手一挥,“我们需要像普通的新药厂一样看别人的脸色?”

“耀儿,你别忘了你是罗家的人。”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爷爷发言,声音不大,但很威严。

罗济民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抬头看向儿子,“耀儿,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华仁堂确实有很好的资源,大家一起合作应该是双赢的局面。”

林耀冷冷的扫视了房间里所有的人,目光在爷爷脸上一晃而过,没有停留,“我记得我姓林,我妈说小时候罗家人不要我了,姥爷要我,所以让我姓了林,我是林家人。”

继续盯着父亲罗济民,林耀的语气有所缓和,“老爸,才几个月时间你就忘记了过年时的经历?双赢?可能么?你在华仁堂三分之一的股份说没就没了,现在还相信这些?”

“小杂种,滚出去!”爷爷怒骂林耀,然后转头看向罗济民,“济民,快签字,我保证你二哥不会算计你,你们过几天就搬到家里来一起住。”

罗济民全身一震,父亲的话让他脑子一懵,带着歉意的望了一眼林耀,重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林耀知道父亲罗济民多年以来都梦想着重新回到罗家,此时他的脑袋不那么清醒,现在自己再不表态就会酿成大错。

“文叔叔,你帮我打工吧,我另外成立一家公司。”林耀看着文佑民,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沉稳。

“好,我帮你打工,这些工人也一起给你打工。”文佑民立即做出了决定。

“还有我。”伍建伟显然不喜欢华仁堂,他觉得这个大侄子才是真正值得依托的人,“我那里的工人也可以帮你挖过去,康琪药厂就没办法了。”

“谢谢伍叔叔。”林耀一笑,“我们另外买地开新厂,手续还要拜托伍叔叔。”

林耀知道郫县的地皮虽然差不多办好了手续,但证件还没下来,正好方便换个公司名字开厂,反正所有的关系都是伍建伟跑出来的,换名字不在话下。

“耀儿,你朋友拆借的钱什么时候要?我好从财务上划拨过去,反正现在赈灾工作也可以依靠捐款勉强维持了,家里的四百万亏完了后,就提价,你朋友的钱不能亏没了。”林红梅也发言,平生第一次旗帜鲜明的反对丈夫的决定,刚才她实在忍得很辛苦。

逼宫!赤裸裸的逼宫!

所有人完全将罗济民孤立起来,此时罗济民如果签了这个协议,也只能是一纸空文,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罗济昌的表情变幻莫测,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林耀有如此能力,竟然让所有的人都摒弃了三弟罗济民,心里快速思考,难道以前小看了这个小家伙?这一瞬间的变故绝不是偶然!

林耀的爷爷脸色很不好看,重重的哼了一声,盯着林耀的目光极为不善。

罗济民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事情——所有的药方都是林耀提供的,连资金都是,此刻有权签订协议的人应该是林耀。

房间里突然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九章 换将

一切仿佛静止下来,笔尖摁在协议下方的签名位置,没有继续往下移动,只留下一个刚刚写好的皿字和笔划末端那一滩开始向外扩散的墨迹。

罗济民低着头,没有察看众人表情的想法,这时候,他在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反省儿子林耀和妻子以及所有共同奋战的战友的态度,同时反省的,还有父亲和二哥罗济昌代表的罗家人的行为和态度。

失去华仁堂的股份他没什么特别的痛心,只要能每年筹钱给儿子治病就满足了,可失去儿子……,他们夫妻奋斗几十年苦苦拯救的儿子,过年的时候就几乎被二哥罗济昌判了死刑,当时父亲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甚至后来还施施然离开,陡然留下无依无靠抓不到救命稻草的自己和妻子。

我错了,错得离谱,罗济民心里后悔。他没有责怪妻子、儿子和战友遗弃,而是对自己的自私心生内疚,此时自己的行为,跟决定剥夺自己家在成都最后依靠的房产的父亲有什么不同?自己有什么权力为妻子、儿子和文佑民和伍建伟这两个好兄弟决定他们的未来?

林耀没有顾及父亲罗济民的想法,坦然面对用灼灼目光盯着自己的爷爷,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绝对不会个华仁堂合作,今天不会,将来也不会,永远不会!”

话说得很重,语气里的坚决让罗家老爷子首次见识到了这个孙儿的魄力,原本强势的目光变得有些后劲不足起来。

“罗家,也许还是开小诊所更合适些。”林耀的诛心之言继续飘出来,震得林红梅猛一抬头,看着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欣慰。

罗济民也缓缓抬头,看着已经长大了的林耀,脑海里回想起儿子是婴儿、幼儿、孩童、少年的各个时期情状,心里也生出欣慰的感觉,儿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追求和喜恶,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要跟罗家势不两立。这一刻,罗济民心里突然没有了惶恐的感觉,也许让罗家回到从前更好吧,那时候是多么的温馨幸福啊。

“放肆!”罗济昌断喝一声,往上提起的嘴角将鼻翼拉宽,在脸上挤出一道刻痕,鄙视的表情马上显露出来,“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正当罗济昌准备转脸继续劝说三弟罗济民时,一阵撕扯纸张的声音打断了他,目光一凝,脸上的表情立即转成震惊。

罗济民站着,脸上的犹豫消失,稳定的双手将协议撕碎,细碎的纸条飘下,铺满半张桌面。

再也没有回旋余地,罗家老爷子鼻孔里发出极不满意的哼声,率先踱出办公室,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颇有风度,但他脸上的表情显露出失败和激愤。

罗济昌盯了三弟罗济民一眼,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最后显示出来的是失望,然后立即目光一凝,转脸瞪着林耀,像是要喷出火来烧灭这个破坏大事的年轻人。同样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临出门前不回头的丢下一句话,“药厂转让挖走工人是违法行为,等着律师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文佑民说的,刚才暴露出来的信息已经将挖走工人的事情明朗化了。文佑民脸上泛出笑容,“没关系,协议条款里没有约定我们家不能动这些工人,工人的用工合同也没问题,打官司我们不怕,有老爷子顶着。”

罗济民已经重新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纸片,眼睛一眨不眨,显得人有些呆滞。

“老爸,有句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现在你代表的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了,还有老妈,还有我,还有文叔叔和伍叔叔,以及沈大哥他们。”林耀的声音很平缓,他必须安慰父亲,“我知道你和我妈的理想都是帮助更多的平民百姓,实现这个理想需要付出的很多,个人意愿不能作为决策的依据,我们得站在最终目标上考虑问题。”

“是啊是啊,大侄子说得对。”伍建伟立即接话,“我读书不多,但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说是那些大集团大企业,哪怕是高层的婚姻也会受到董事会的影响,一些股权转让必须通过董事会成员的同意,说这种行为已经关系到整个企业未来发展和成败了,不能由着个人想法来。”

文佑民看了看埋着头的罗济民,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建伟说的没错,香港的一些家族式的集团都是集中股份在某个掌权者手上,他们不能也不敢随意摊薄手中的股份,下面的子孙所占的股份非常小,就是为了避免给整个集团带来灾难隐患。”

“佑民,你刚刚太冲动了点,如果协议签了,你们家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订下的目标不可能实现,掌控华仁堂的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些你比我们应该更清楚。”文佑民继续说道,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怕,“如果小林来晚一点,可能真要像他所说的那样,我们另起炉灶了,民红药业的好名声也将不复存在。”

林红梅没有说话,抱着小古力走到丈夫身边,静静的腾出一只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罗济民抬头,眼睛里满是愧疚,“我错了,谢谢你们点醒了我,以后公司法人变更为红梅,她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有时候我不够冷静。”

林红梅没有接话,轻轻抚mo着丈夫的后背。

“老爸英明。”林耀笑着说道,“让我妈当法人更合适些,免得二伯他们还有什么想法。”

林耀的话说出了大家的想法,以罗济民的性格和对罗家的不舍之情,确实不适合当公司法人,这种念头刚才已经在文佑民和伍建伟心里冒出来,只是不好提出,毕竟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怎么说一个外人参与进去也不合适。

“耀儿说的没错,这次我犯糊涂了,连上次你二伯打了你耳光都忘记了。”罗济民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有了错误就承认,这时候也没有顾及面子问题,直接就做出了决定,“红梅比我更合适,当然应该让出这个位置来,以后我就帮老婆打工了,哈哈。”

罗济民的话带动了房间的气氛,小古力也不甘落后的发言,“奶奶,我也帮你打工。”引起一阵哄笑。

“我去看看,培育池里的原液指标应该差不多了。”文佑民带着笑,突然想起重要事情,“我们赶紧清空了原液后搬家,带着工人们闪人,风紧,扯呼。”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章 药厂挂牌

搬厂很迅速,生产和办公设备都不需要动,只需要将生产出来的原液收集后搬走,工人的个人物品也不多,几辆租来的大巴就完成了人员搬迁工作,加上工人们的热情十分高涨,杏林药厂瞬时就变成了一座空厂,只余下守门的门房大爷和几个看护设备等待移交的人员在晃荡。

伍建伟是个实干家,来到康琪药厂后林耀才知道为什么他会短时间里瘦了那么多。康琪药厂添设的设施和安置房都十分到位,先一步到来的沈若华都很满意,当然这跟所有的布置和改装都完全按照他的意见办理有关系,但也显示出伍建伟最近的工作量真的很大。

安置好工人的休息室和各自的岗位后,林耀也随同大部队参观完康琪药厂,手续已经办完,第二天就可以挂牌成立民红药业公司的生产基地了,听说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也会亲自参加,那位副市长竟然就是夏雨雯的舅舅段青,让林耀一时间纠结着考虑要不要参加挂牌仪式。

参加挂牌仪式的最高级别ZF官员还不是段副市长,他仅仅是其中的一员,排名要落在五、六位去了。来人中有省委副书记和省长,市委书记和市长当然也会参加,像段青这样的副市长级别的官员就有一大摞,他也仅仅是因为分管这一块工作,才获得了参加剪彩的资格。

民红药业赈灾行动的范围越来越广,西部地区的旱情不断扩大,除了重灾区的云南省,贵州也是重灾地区,广西和四川的局部地区灾情也很严重,让民红药业的压力更大,亏损的资金每日增长,林红梅在获得成就感的同时,也每天都很心痛,她担心由林耀提供的资金链一旦断裂,财务会陷入困境。

聚餐安排在离康琪药厂不远处的光华村“重庆孔亮火锅”,提前包下了孔亮火锅的整个大厅,几百号原杏林药厂和康琪药厂的职工聚集一团,热闹非凡。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福和自豪的笑容,虽然没有上前线,但每一位员工的工作都是在为赈灾事业做贡献。

小古力和囡囡两个小家伙是人来疯,穿梭在大厅的各个席位之间不停的尖叫,时不时的还碰倒放置在每个桌子旁的菜架,引起乒玲乓啷一阵乱响,好在火锅店里盛菜的碟子都是硬塑脂的,不会被摔破,损失的只是一些新鲜的肉食蔬菜。所有的人都宽容这两个民红药业的小公主小王子,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担心两个小家伙会不会摔跤,这种纵容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也让林耀和阮玲玲一刻未停的追逐在小家伙们身后,连菜都没有吃到多少。

追逐的结果是让两个药厂所有的员工都认识了林耀这个太子爷,时刻有人亲热的跟林耀和阮玲玲打招呼,他俩也只能热情回应,等到小家伙们玩累后安静下来时,林耀只能不停的揉着脸,舒缓已经笑得酸痛的脸部肌肉,阮玲玲也累,不过她不好意思揉脸,只能强行忍着,僵硬的肌肉时而抽搐一下,看起来很诡异。

“老爸,明天的剪彩我就不参加了吧,领导太多我不自在。”林耀依然有些担心碰到段青,怕被认出来。这些人精看人的眼光毒着呢,万一被认出来了就尴尬了,没准以后还会招来夏老头,想到那老头动辄打人的风格,林耀心里就一阵恐惧。

“那怎么行?明天你是主角,这些事情你功劳最大。”罗济民直接否定了儿子的提议,哪怕是自己家的儿子,他也不好意思抢功劳,就算答应林耀的要求不公开身份,也绝不允许如此重大的场面没有最大功臣参加的事情发生。

“那好吧。”林耀无可奈何的说道,“明天我缩在角落里,可不能让人拍到脸了,到时候有麻烦,你也知道我赚钱不容易,万一被人看到了就糟糕了。”

父子俩小声的说着话,只有旁边伸头过来的林红梅能听见。听到林耀说的赚钱,林红梅扑哧一笑,想着源源不断的巨额资金流入账上的情形,就知道这个儿子是如何毫不手软的挥刀宰大户。

第二天天气很好,成都的天空少有的泛起了明媚的阳光,让整个剪彩意识更添荣光。

省长和省委副书记都上台发了言,大力褒扬了民红药业的民族责任心和高尚的爱国情操,随后市委书记和市场也发言,代表了党和政府表彰爱国企业,倡议所有的民族企业都要在发展的同时不忘人民,牢记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各级部门赠送了花篮,四川省的医药行业代表也送来了祝福花篮,连滇黔桂的相关驻成机构都送来了祝贺花篮,艳丽多彩的花篮数量太多,从厂门一直排到办公楼,连生产车间门口都摆满,显示出全社会对民红药业的认同和赞扬。

林耀一直小心的避过所有的摄像镜头,只远远的瞧热闹,两个小家伙也被约束在身边,让他们无法发扬凑热闹的特长,撅起的小嘴简直可以挂上两个酱油瓶。

“林耀,你果然在这里。”一声悦耳的惊呼从身侧响起。

“雯雯美女姐姐,晴晴美女姐姐,抱抱。”小古力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伸手要抱,让林耀觉得十分惊讶。

夏雨雯和蓝小晴神通广大,竟然从工厂车间方向走过来,让一直关注着厂大门方向的林耀没有察觉到她们的行迹。

“林耀,民红药业真是你们家开的呀?小雯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蓝小晴夸张的盯着林耀的眼睛,明亮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夏雨雯已经从林耀手中结果小古力,沉甸甸的小家伙让她抱着很吃力,那姿势一看就属于从没有过抱小孩的经历。

囡囡很有骨气,没有要外人抱,她将自己人和外人分得很清楚,说话可以,要抱就不行了,此时她只拉着蓝小晴的手站在一边。

小古力扭着身子要下来,夏雨雯只好将他放下地,结果囡囡立即冲过来,拉起小古力的手就跑向剪彩的方向,那里的打起球和充气拱门太漂亮了,小家伙憋了很久,终于逮到机会可以逃脱林耀的约束。

阿丽娜和阮玲玲见到两个小家伙的行动吓了一跳,她们可不敢放任小家伙过去捣乱,剪彩仪式虽然完成了,但领导们还在亲切慰问和交谈,不可以被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们打扰。

林耀没有追过去,他担心段青认出自己来。转脸看了看夏雨雯和蓝小晴,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嗨,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理人,一点都不给面子。”蓝小晴快言快语,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完全没有听出来林耀打招呼的声音很干涩。

“好久不见。”夏雨雯微微低下头,声音很轻,脸变得有些红了。

蓝小晴走过来一拍林耀的肩膀,显得很豪爽,“不过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有事情忙,就原谅你了,以后可不能拒绝我们的约会哟,只要有时间你就要出来陪我们。”

蓝小晴特意将“约会”两个字说得很重,还拖出长长的音调,让林耀和夏雨雯听了后浑身一顿,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喂,你说如果我们要找你买几瓶饮料可不可以?”蓝小晴凑近后小声的嘀咕,表情有点像在做贼,“可不能按照新的市场价买啊,顶多我按照灾区销售价格的十倍给钱,20块钱一瓶,怎么样?”

“呃,这个……”林耀有些懵,听不出来蓝小晴的真正意思,不知道是否她开玩笑。

“一会我送你们一人一瓶吧,买就算了,我们不对外销售。”林耀犹豫了一下,还是狠心说了出来,他不能开这个先例。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啦。”蓝小晴大声笑了起来,看到林耀的窘样她很高兴,“我们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你说的送我们一人一瓶可要说话算话,我还没喝过这种饮料呢,听说有特别的味道,怎么仿冒也调不出那味道来。”

“小晴,这样不好。”夏雨雯终于可以顺畅着说话,开始教训起蓝小晴来。

从父亲那里听说林耀的身份后,夏雨雯就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想在见到对方。多次跟蓝小晴在一起时故意说起林耀,让蓝小晴主动打电话约他出来,可惜一直没能如愿,对方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故意躲着她们。这次听说舅舅要参加民红药业的剪彩仪式,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想见见这家人的风采。

“我说了开玩笑的。”蓝小晴斜了夏雨雯一眼,下巴往上一扬,“不过林耀送的那瓶饮料我可是会要,我要带回去让我爸妈尝尝鲜。小雯,你那瓶不要的话就送给我吧,改天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去你的。”夏雨雯佯装恼怒的啐了蓝小晴一口,“别打我的主意。”

“你舅舅一会肯定有赠送,还不知道是几瓶呢,这么小气干嘛呀。”蓝小晴毫不退缩的盯着夏雨雯,“听说这饮料可以祛痘,你脸上皮肤那么好,没必要喝饮料,我昨天长痘了,让给我是应该的。”

“祛痘?”林耀有些吃惊,“谁说这饮料能祛痘的?我怎么不知道?”

“切,早就在网络上传开了。”蓝小晴鄙视的望了林耀一眼,“很多上海的和北京的消费者买了饮料,把体会发表在网络上了。该不会连你都不清楚这功能的吧?不会哟!”

“呵呵,我真不知道,她们可能瞎说的。”林耀觉得好笑,抗旱饮料竟然变成美容护肤品了,人民的力量果然强大。

“应该是这样。”夏雨雯恢复了正常,插话道,“我听说一些在灾区救灾的武警官兵也被定额赠送了这种饮料,他们说确实有祛痘的效果,很多青春期的士兵脸上的痘痘都消失了。”

果真如此?林耀立刻就相信了夏雨雯的话,他清楚夏雨雯的身份,这些来自部队的内部信息她知道很正常。

见到林耀没有说话,夏雨雯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你最近忙么?什么时间出来一起聚聚?我有些想念力力和囡囡了。”

心思透达的蓝小晴鄙视的斜了一眼夏雨雯,心想这姐妹太没水平了,竟然拿小孩子打掩护,明明是想见到林耀,偏要扯出小孩子来,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当保姆和幼师的天份啊。

“呃……,这个,有时候忙,有时候不忙,说不准。”林耀有些迟疑,一方面想躲开夏雨雯,另一方面狠不下心来拒绝,他还是很想见到这个粉红女孩的,此时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你不忙的时候给我电话吧,我的电话是135XXXXXXXX。”夏雨雯说完,脸瞬间就红了,晶莹剔透的皮肤下泛起的红润让林耀见了喉咙发干,他注意到对方的小耳朵都红艳艳的,从耳朵背面照过来的阳光将这层色彩渲染得梦幻般迷人。

“哦,好。”林耀费劲的说出这两个字,他感觉想喝瓶饮料,2000块一瓶的饮料,降降温,不知道这饮料有没有降火的功效。

“还是我们打电话给你吧。”蓝小晴豪爽的说道,“等你的电话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有空的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我们来,以后我一天三个电话,你总有空闲的时候。我怀疑你都没记住小雯的号码。”

“135XXXXXXX。”林耀不自觉的立即报出刻在脑子里的号码,心里对以前将自己常用的号码告诉蓝小晴有些后悔,这家伙说不定真的干得出每天打三个电话的事情来。

“不错不错,有心人。”蓝小晴大大咧咧的用力拍了一下林耀的右臂,啪的一声将林耀惊醒过来,脑子恢复了清明。

“中午有会餐,你们会参加吗?”林耀询问蓝小晴,他还是有些不敢跟夏雨雯说话。

“不参加了,我们就过来看看,那些领导的会餐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啊。”蓝小晴随意的一甩头,“哦,对了,你不知道吧,分管你们家药厂的副市长段青是小雯的舅舅哟,亲舅舅。”

啊!林耀假装吃惊,看向夏雨雯,这时候看到那精致的脸庞依然心动不已,心里暗暗有些感激蓝小晴,又给了他一个借口看人。

“没什么的。”夏雨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也很奇怪怎么每次在林耀面前就有些失据,“我舅舅经常在家里赞扬你们家的民红药业呢,说这才是最有爱国心的民族企业。”

“我也不参加会餐,领导太多,没我的位置。”林耀憋足了勇气说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让力力请客。”

扑哧一声,两个女孩都笑了,这家伙太逗,请客都要假借小孩子的名义。

“我不吃肯德基!那是垃/圾食品,吃了要发胖。”蓝小晴举手发言,模样很可爱,可惜林耀见了没什么反应,说完马上又补充,“我不吃火锅,正长痘痘呢,除非你多送几瓶饮料给我。”

林耀呵呵一笑,“我们吃中餐,不远的光华村有翘脚牛肉,味道不错。”

“还不是火锅,只是没叫火锅这个名字罢了。”蓝小晴立即拒绝,还摸了摸脸上并不存在的痘痘,“哦,对了,你们要送给小雯舅舅他们饮料吧,有多少?”

林耀回想起昨天晚饭后的事情,伍建伟强烈要求赠送饮料,说这是规矩,不能破坏,否则今后的工作不好开展。当时林耀想到赈灾行动完成后,自己家的药厂跟相关部门打交道很多,正规的商业操作离不开这些部门的支持和配合,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最后的结果是参加挂牌仪式的人员中,副市长级别以上的每人送一箱饮料,其余的每人一瓶,都是不帖标签的裸瓶饮料。既然林耀同意,深受各级人员烦扰的罗济民自然不会有意见,林红梅也没意见,反正按照成本计算也花不了多少钱,几十年的阅历告诉她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想到这里,林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今天参加仪式的领导之多级别之高,几乎所有的相关部门都由一把手带领手下参加了仪式,会不会他们也抱着同样的想法,要来尝尝饮料的味道?

好在伍建伟深谙官场的套路,连没来参加的一些高级领导的份额都准备了,让林耀一阵宽心。灾民要帮助,这些领导也是为国为民劳累奔波,喝几瓶饮料解解乏也是应该的,人在江湖,就得按江湖的规矩办,否则成不了事。

突然想通了的林耀感觉浑身轻松起来,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灿烂,让关注着他的夏雨雯和蓝小晴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其实看起来也没那么丑,至少笑容就很吸引人嘛。

潇洒了一番的小古力和囡囡被阿丽娜和阮玲玲逮了过来,意犹未尽的两个小家伙不依不饶的还在回身遥望充气拱门位置,在那里好多爷爷都夸了他们,让他们觉得很开心,可惜阿丽娜和阮玲玲太不懂事,竟然就这么给抓了回来。

“力力,别调皮,我们去吃饭,请这两位姐姐吃饭。”林耀在小家伙面前很有威信,一开口就让他们绝了继续闹的念头。

“好啊好啊,我请雯雯美女姐姐和晴晴美女姐姐吃饭,吃肯德基,爸爸给钱。”小古力立即豪爽起来,请人吃饭他很喜欢。

两位女孩同时扑哧一笑,互相搂在了一起,只听得蓝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就说了吧,力力肯定会请客,而且肯定请吃肯德基。天啦,这小家伙真没追求!”

阿丽娜是过来人,见到林耀讪讪的表情和两个漂亮女孩的表现,立即看出了什么,心想小兄弟的眼光不错,两个女孩都清纯美丽,看起来也很有气质,“我就不去了,你大哥让我早些回家,明天会来几个兄弟,我要提前准备安置他们的一些事情,你们去吧,帮我带上囡囡。”

“嗯……,我想请假,要回家看看,弟弟从学校回来了,家里希望我能回家一起吃午饭。”阮玲玲小声的对林耀说道,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哦,那你马上就去吧,带几瓶饮料回去给伯父伯母喝,现在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吧?最近一直顾不过来,等过段时间我去你家拜访一下他们。”林耀立即想到阮玲玲的父亲失去劳动能力母亲经常卧床的事情来,但此刻也不方便去救治,小草的能力必须省着用,干脆送几瓶饮料让他们先调养,好歹阮玲玲也算是住在一起的家人了。

“不用不用,这饮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阮玲玲长期跟林耀住在一起,当然清楚这些饮料的价值,家里从来没见到有人喝这种饮料,自己已经被很照顾了,不能再拿东西。

“别说见外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林耀一笑,对阿丽娜说道,“大嫂,麻烦你去跟我妈说一声,拿五瓶让阮玲玲带回去,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便车。”

“谢谢。”阮玲玲的泪水涌了出来,原本她推托了回家吃饭,这时见到夏雨雯她们才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回避,没想到林耀竟然还要给自己珍贵的饮料,一时间心里的感激无以名状。

“玲玲姐姐,你别哭,你快回去吃饭吧,去晚了就没饭吃了。”小古力以一副大人般的口气安慰着阮玲玲,让旁边的人听着好笑。

不一会,阿丽娜就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交给阮玲玲。阮玲玲拘束的结果塑料袋,低声道谢,逃似的离开了药厂。

“走吧,我们也吃饭去。”林耀抱起小古力,招呼夏雨雯和蓝小晴离开。

“你说过送我们的饮料呢?”蓝小晴一直惦记着还没到手的饮料,听到要走立即提醒。

“哦,忘了,对不起。”林耀不好意思的一笑,转身又看着阿丽娜,“大嫂,还要拜托你,我不方便进去。”

阿丽娜洒然一笑,转身就走,她听丈夫说过这个小弟弟隐秘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需要照顾。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难人的代价

中餐吃得很随意,夏雨雯和蓝小晴拒绝了林耀去大饭店的提议,也无视小古力和囡囡眼巴巴的望着旁边的KFC,直接选择了光华村一家普通装修,但看起来很干净的豆花店。

小家伙们的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特别是有林耀在场,一转眼就变得重新活跃起来。

四川的豆花饭很有名,这种在小店里按客计算收费的食物,也算得上是四川的一大特色,一种平民消费的美味且廉价的食物,跟冷锅鱼并成为四川的两大超实惠美食。

豆花饭其实也是一个火锅,店家先根据食客人头来准备铁锅的大小以及里面豆花和配菜的多寡,然后煮熟后端上来让客人享用。吃完锅里的豆花和香菇、火腿、鹌鹑蛋、牛肉,等等预先煮熟的配菜后,就开始生火煮沸锅里的汤料,然后任由食客取用菜价上早已准备好的诸多荤菜素菜,完全变成了一个火锅。

两个小家伙对豆花情有独钟,蘸着店家按照传统工艺制成的调味酱,嫩嫩的豆花(嫩豆腐)极为爽口,店家也大方,连续免费添加了两次大块的豆花,才满足了一行人的口腹之欲。

十块钱一客收费,夏雨雯、蓝小晴、林耀,加上时刻贴身保护的戈勇和巴南,再算上两个小家伙拼凑的一客指标,一共六客,收费六十块,实在是很便宜,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连夏雨雯和蓝小晴都被迫着吃完后停留在店里休息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气来,她们几时能过如此肆无忌惮的到小店享用美食,连上次公园偶遇小古力被请吃肯德基都算是难得的机会了,却不想让腻人的油腻食品浪费了大好机会。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活动?需不需要我们送送?”林耀隐秘的打了一个饱嗝,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夏雨雯,控制着语气尽量显得很随意。

“今天跟舅舅出来,算是有假期,还没想好剩下的时间怎么用呢,你有什么建议?”夏雨雯抿了一下嘴,将皮球踢还给了林耀,她不想这么早就分开,只觉得跟这个小混混在一起很快乐,当然现在对方已经不是小混混了,但她心里依然这么定义。

“呃,这个……”林耀有些傻眼,他总不能说大家一起去玩吧。

正当他有些为难的时候,电话响起,一看来电现实,是北京的陌生号码。

“喂,请问哪位?”林耀没有先自报家门的习惯,免得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这种双卡双待手机很麻烦,来电来源提示字太小,看起来很费力。

“请问是不是林耀?我这里是北京军区后勤部,你可以叫我刘中校。”对方的语气很硬,自报家门的军人风格让林耀听起来也很不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林耀心里一凛,知道事来了,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按理说大舅带回去的菌种培育试验应该要花两天时间,这才一天多对方就开始联络了,难不成他们有办法加速微生物培育过程?

“是这样,你提供给国家的资料不全,我们试验过,离开了由你提供的催化酶,菌种不会繁殖,暴露在空气中就会迅速死亡。”刘中校的态度很强硬,“请你立刻将完备的资料送过来,别在玩这些小伎俩。”

林耀心里的火气蹭的冒了出来,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呀,竟然这么无耻,难道他不清楚基本交易原则?还送过去,我送你个白眼。

压下心头的怒火,林耀淡淡的说道,“谁知道你是谁啊?我说我是打酱油的你信不?你电话打错了,先翻翻书再打电话,浪费我的时间!”

夏雨雯偷偷的瞄了一眼林耀,刚才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让她看得很着迷,心想这个男人其实有时候还蛮有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面对父亲的感觉。

“哎哟,林耀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幽默哈。”蓝小晴感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了一些,立即重新活跃起来,“打酱油的,哈哈,太搞笑了。”

“我也是打酱油的,我跟爸爸一起打酱油。”小古力食物消化得快,精神不错,主要原因在于林耀时刻关注着他的食量,避免撑成个傻子。

“我也要打酱油,跟姚叔叔一起打。”囡囡干脆爬到林耀身上大声宣布,小古力也不甘示弱的爬了山来,让林耀顿时感觉胃又开始发胀了。

电话再次响起,依然是原先那个号码,林耀接通后没有说话,连招呼都没打。

“喂,能不能听到?”刘中校的声音响起,听到电话里的环境背景声,他知道接通了,“你怎么挂电话?请端正你的态度,你这是跟军队在打交道。”

“哎哟,我好怕。”林耀戏诌的回了一句,语气很轻松随意,“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没人教过你要礼貌?我欠你们的了?”

电话里的刘中校显然被噎得不轻,语气更加严厉,“你必须将全部的资料和催化酶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林耀的声音更加轻浮,“我不交你能拿我怎么办?你能咬我?你来啊。”

说完林耀挂了电话,嘴里嘀咕一句,“脑子有病。”

“怎么?”戈勇没有被食物撑着,严格的自律作风让他不会犯这种傻,听到林耀的说话,立即询问起来。

“没什么。”林耀回忆了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傻子,还很拽,北京军区的,咱们不用搭理他。”

“你跟北京军区的人有瓜葛?”夏雨雯听到军区两个字很敏感,顾不得羞涩就开口打听起来。

“没有,我不认识他们。”林耀赧然一笑,“是他们设计相要我家的配方,还不答应先给钱,刚才是想逼我交配方资料呢。”

“配方?”蓝小晴凑过来,很好奇,“是不是这个饮料的配方?”说完还举起没有贴标签的白瓶饮料,这一路上她把玩过无数次了,连吃饭的时候都放在椅子边。

“恩,是的,我家将这个配方交给国家,不过也要适当收取点费用。”林耀老实的回答,他早就知道了夏雨雯的身份,想来这些消息没几天她就能知道,现在说出来也没关系。

“啊,你们交出来?”蓝小晴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那一定值很多钱吧?我看网络上说至少也得收个一百亿,不过很多人觉得二十亿比较合适。”

话刚落音,她就被自己的话震撼了,瞪大了眼睛望着林耀,冒出闪亮的光芒,“啊!二十亿!你们家时亿万富翁了!还真看不出来哈,你这一身衣服加起来应该不到三百块吧?到HHC去买估计一百多就能搞定。喂,你有钱了要经常请我和小雯出来玩哈,让力力小帅哥请客,你只负责买单就好了,哈哈。”

林耀一笑,没有接话,心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报价太低了。

电话再次响起,林耀原本想拒接,看见来电显示的是另一个号码,于是接通。

“喂,请问是林耀吧?我是沈阳军区的左晓全,林红旗的战友,想找你说件事情。”电话里的中年男声很有礼貌,让林耀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左叔叔好,我是林耀,请问有什么事情?”林耀的态度极好,大舅的战友,那就是一家人,当然不能没礼貌。

“呵呵,你叫我左叔叔,那我就叫你小林吧。”左晓全的声音很有感染力,不过有了前面那个电话铺垫,让林耀警觉起来,这家伙看来也不是个吃素的,顺着杆就往上爬,估计早就知道林红旗是自己大舅了。

“小林啊,林大校带来了菌种和催化酶,还有培植工艺,这些都很详细。”左晓全的声音依然很温和,“不过啊,带过来的东西也不能让我们量产啊,催化酶的成分太复杂了,别说合成,我们就连完整分析出那些成分都做不到。按照我们的估计,想要分析出催化酶的主要成分需要1000倍的剂量,你看是不是可以帮帮我们啊?直接将成分或者是生成方法告诉我们就好了,省得你左叔叔辛苦嘛。”

林耀心里憋着笑,得,刚挂断一个蛮横的,这下换来了个怀柔的,看在大舅同一个军区战友的份上,自己还得拿捏好态度,“左叔叔,不是我不帮您啊,您也知道技术转让的规矩,提出这种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我们家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当然当然,”左晓全立即在电话里应声同意,估计还在边打电话边点头,“我们当然要给钱,这是规矩嘛,刚才我忘了说了,你别介意哈。”

“当然不会介意,左叔叔看什么时候转账过来吧,要先签协议也行,我们家看你们的时间安排。”林耀边说边起身,走到了饭店外接电话。

“哦,那好,我这就去申请,将两千万尽快转到你们的户头上。”左晓全很通情达理,立即同意了林耀的建议。

“左叔叔,您弄错了,不是两千万,是六千万。”林耀加大声音,依然很礼貌,“我想林红旗大校应该详细汇报了这边的条件,先给钱是两千万,先拿菌种是六千万,现在东西已经在你们那里了,当然是六千万。”

电话那头略一停顿,左晓全继续说道,“可是,林大校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完整啊,我们拿了这些东西也不能批量生产。”

“左叔叔,就是这个道理啊。”林耀笑了,“您刚刚也说了,你们拿过去是为了批量生产,这还没签协议没给钱呢,你们就想开始生产了,如果带回去的是完整的东西,那我家找谁要钱去啊?现在给了你们半成品,至少你们有研究开发的基础了吧,万一被你们开发出催化酶的生产方法,我们还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交易条件很清楚了,既然我们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当然要六千万。”林耀的语气马上变得很严肃,“且不说卖给国外的公司,我们家就算转让给国内公司,卖个十几二十亿也不是难事吧?两千万是看在我大舅的面子上提出来的,你们不相信我们家,不愿意选择这种方式,当然只能是第二种方案了。六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不怕跟您说实话,哪怕是这六千万,也是看在我大舅亲自出面的基础上报出来的价格,如果你们不愿意,就不用多说了,那些菌种和催化酶以及工艺就当是免费送给你们的,不用客气。”

电话那头的左晓全没了声音,粗重的鼻息显得情绪有些激动,林耀估计他在暗地里咒骂某人,都是那人使坏,平白要多支付四千万资金。

“小林啊,都是一家人,可不可以再商量商量?”左晓全的声音更加温和,语气显得服软了,“我们也知道哪怕是六千万的转让价格也让你们家受委屈了,可部队的资金预算确实很紧,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有些困难啊,你看能不能还是按照两千万来算?”

“左叔叔。”林耀的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我不是要为难您,我说过了,既然将配方献给国家,我们家就没真在意那些钱,当然有偿转让也是应该的,毕竟民间技术也具有本身的价值。两千万也好,六千万也好,这都是有前提条件的,钱我们是肯定要,两千万也肯定不行,六千万没得商量。”

顿了顿,林耀干脆将话挑明,“左叔叔,其实之前我大舅来成都的时候就已经谈妥了两千万的条件,是你们非要搞出这种不信任人的事情来,而且其中的关键我也清楚,在这里就不跟您说了,但这多出来的四千万,就算是对故意为难我们的人一种回应吧。六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我这里还有事情,就先不跟您说了,有事我们再联系哈。”

左晓全没有继续勉强,礼貌道别后挂断了电话,林耀赶回饭店,建议到王府井逛逛,获得了两位女孩的一致赞同。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豆腐

正当大家准备出门时,林红旗来了电话,语气并不严厉,想来是他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必须打这个电话来完成任务。

林耀没跟他客气,直接告诉了真相,“大舅,你别说了,我告诉你好了。27军后勤部部长康少将的儿子康迪凯在成都跟我起了冲突,我差点被他打残废,当然因为正好跟老兵们在一起,我被救了,康迪凯被打进了医院。既然27军强行牵扯进来,还提出如此不合情理的要求,当然是针对我本人而来,你看还需不需要太给你面子?”

林红旗在电话里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叹了口气,“耀儿,大舅刚刚知道这件事,幸好你没出事,否则我要那小子好看。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打这个电话了,由他们搞去,我不管了。”说完挂断了电话,让林耀心情更加愉快,大舅还是小时候那般疼爱自己。

挂断电话想着这些,突然听到身后的巴南大呼,“小心!”林耀急忙打量,发现自己抱着小古力已经走到了光华大道路边,前面一米处是夏雨雯和蓝小晴,大家正准备过马路,搭乘戈勇开着的面包车,囡囡已经被戈勇抱着去了车上。

被巴南提醒的危险,竟然是左边直冲过来的一辆电瓶车,眼看着就要撞上众人,电瓶车的骑手脸上也写满了惊慌,想来刹车系统失去了控制。

啊的一声,蓝小晴猛的往街道中央方向一跳,离开原地有一米多距离,然后继续朝马路中央躲闪。

林耀也准备往后退,此时他离人行道很近,后退两步就到了人行道上,离开电瓶车的冲撞危险。可但他发现傻了眼的夏雨雯竟然站在原地没动弹时,脑子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抱着小古力膝盖处的左手一勾,右掌轻推在他的臀部,将他整个人往左侧身后方向甩去,林耀知道身后两米距离处的巴南能够稳稳接住小古力,否则也对不起他雷鹰的绰号。能够发声提醒自己小心安全,说明雷鹰已经快速启动,并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动静,小古力的安全没有问题。

将小古力送向后方后,林耀立即蹬腿冲向夏雨雯,一把抓起她的右胳膊,往后一拉,刚刚落地的双脚也急刹车,并发力向后腾跃。

林耀的身体被小草改造得很强健,见识了老兵的身手后,只要有时间他就在家里的小花园里跟随老兵练武,身体的反应力和柔韧性飞速提高,这才让他能够及时作出反应。

啊的一声,夏雨雯身体后仰,并被拖着往后飞跃。她刚刚飞起时,高速的电瓶车就冲了过来,悬空的左脚还碰上了骑手的胳膊,让他猛的一下失去了平衡,电瓶车的龙头往右边一拐,车身一侧,横飞向前面的路面,骑手则被甩出座位,跟在电瓶车后飞扑过去。

夏雨雯也飞扑,飞快的向背面扑去。惊讶的她没有体验到屁股坐地的痛苦,反而是跌坐在了一个软软的怀抱里,底下的肉垫让她没感受到一丝的难受,顿时知道有人救了她。

哎哟!林耀大声叫了出来。他屁股着地,刚准备用左手向后撑地减缓冲击力,就被身上的夏雨雯压下,重新重重的往后仰摔,后脑勺磕碰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震得他有些恍惚,身体上的柔软物体显得很沉重,他顺势漏了过去,只感觉双手触到了两团温软。

摔在地上的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暧mei的姿势持续了几秒钟,直到夏雨雯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比之刚才危机时刻更加响亮高亢。

脑子里没什么想法的林耀觉得世界很美好,胸前柔软的肢体传来阵阵清香,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撩动着他的心弦,身体也产生了应该有的反应,坚硬起来。

夏雨雯想起身,却被两只手紧紧环抱着,最让她尴尬的是被抱着的位置太敏感,胸前的隐秘部位被两只罪恶的手抓着,令她感觉全身酥软,腰部提不起一丝力气来让她脱离这种困境。

突然,臀部传来坚硬的感觉,夏雨雯顿时知道了下面的情况,她更感窘迫,可毫无力气又被束缚着的身体让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心里的委屈让她的眼泪水流了出来,咬着牙苦苦忍着没哭出声。

林耀还在享受,此时他觉得后脑勺的撞击不是很痛了,脑海里只有一阵清香,还有全身传来的美妙感觉。

躲过一劫的蓝小晴回过神来,她已经见到了电瓶车和骑手的惨状,也见到了林耀解救夏雨雯的最后一幕,但此时他们俩叠罗汉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情形就让蓝小晴看不懂了。

直到蓝小晴发现了夏雨雯严重的泪水,才急忙跑过来要拉起她,却发现被林耀可恶的双手束缚住了,最可恶的是那双手所放的位置简直是人神共愤。

一把抓开林耀罪恶的双手,蓝小晴拉起夏雨雯,对着地上依然有些迷糊的林耀叫道,“你这个禽兽!”

夏雨雯猛的扑在蓝小晴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猥亵过,心里越想越悲,泪水也越来越多。

“你还不起来,躺在地上装木乃伊啊?”蓝小晴的语气毫不客气,她恨不得踹上林耀几脚以解心头之气。

林耀依然没有反应,他有些迷糊,仿佛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实,蓝小晴的声音也很远很飘渺,心中只有那温软的身子和迷醉的体香。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小古力哭了起来,见到爸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害怕。

之前见到林耀的反应后,巴南在心里暗赞,觉得这身手算得上很出众了。然后见到林耀的龙抓手和一脸迷醉的样子,他就没去打搅林耀,只站在一旁守护者,心里还隐隐有些佩服老板的果敢大胆。此时见到林耀依然毫无动静,巴南立刻惊慌起来,他放下小古力,仔细检查林耀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