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丹医》》 · 良鸣 · 2026-07-25
此刻中年男人还要好心的将计程车让给自己,让他顿时心生好感,立即将行李留在车外,一挤身进了计程车后排座位,伸手就去拿小女孩的手腕,他要确诊一下。
眼见突然闪进车内的林耀伸手抓女儿的小手,中年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动声色的配合调整女儿的身子,让林耀更方便。
这时候他已经看出了对方是在为女儿把脉,虽然林耀的年轻让他有些疑惑,但几乎走投无路的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希翼,对这个第一眼就让他心生好感的男孩有了期待。
“你们不能去火车站,必须马上去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或者去安贞医院,协和医院也可以,这三家医院是国内最好的心脏病医院,这个小女孩的病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相信我,你们赶快去医院。”
林耀说完就要离开,他不能争对方的计程车,因为对方的时间更紧迫,把脉的结果是小女孩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程度,他担心任何一点时间的耽误都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小兄弟,谢谢你!车还是让给你吧,我们刚刚从协和医院回来的,到火车站是为了赶回去让她妈再疼疼她,时间还早,我们等下一辆出租车赶得及火车,你就不用推脱了,就当囡囡在帮你的忙吧。”
中年人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听到林耀的话后,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具有很高超的医术,但建议自己马上带女儿去医院也说明对方已经无能为力,他只想在女儿走之前多做几件善事,协和医院的专家已经做出了残酷结论了。
“叔叔,你先坐车吧,我跟爸爸另外找车,妈妈说囡囡要学会帮助别人。”
小女孩轻轻的说道,声音很虚弱,但态度很坚决,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林耀。
林耀刚才把脉时发现脉搏极为虚弱,而且紊乱的搏动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叫囡囡的小女孩得的是一种严重的心脏病,有关心房心室愈合不完全和瓣膜缺失方面的疾病。
可以断定,如果不对小女孩立即采取救治措施,估计她还没下火车就会离开人世。面对眼前这对父女的眼神,他思考了一下后,猛然做出了决定。
“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囡囡的病情到了什么情况了?协和医院的医生怎么跟你说的?”
林耀语气有些急迫,他首先要确定对方对形势了解的程度,这才好提供帮助,因为他的一些手段必须要病人和家属完全信任才可以实施。
“嗯,协和医院的专家都跟我说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带着歉疚和不舍的眼神看了怀里的囡囡一眼,痛苦的说道:“我急着赶回去就是为了让囡囡她妈妈能够再看到她,这次因为囡囡她妈身体不好没有跟着来北京,可能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林耀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意思,当着囡囡的面用这种隐晦说法,表明对方已经知道囡囡的病情无法幸免,已经做出了让她们母女见最后一面的打算。
“大哥你相信我不?如果你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又保证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到囡囡,至少让她能够跟她妈妈一起庆祝六一儿童节。”
林耀盯着中年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兄弟你有办法?”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惊喜和渴望,猛的伸出左手紧紧捏着林耀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林耀感觉自己右边胳膊都像是要被废掉了,肩膀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啊的叫出了声音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中年男人忙乱的替林耀揉着被自己抓伤的肩膀,带着慌乱和紧张跟林耀直道歉,又道:“我叫戈勇,小兄弟不用叫我大哥,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那这就开始,我有国家中医行医资格证,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听我的安排,救治手法可能跟你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都会让囡囡好过现在的情况。我确实急着赶飞机回成都,现在就去机场,路上我为囡囡施针。”
林耀说完,出了计程车,将行李放入车后面的尾箱才重新进入计程车后座。
戈勇是个行事果断的人,身上颇有军人气质,立刻在车里配合林耀进行救治,计程车司机也尽量将车开得平稳些。
林耀这次采用的是刚刚掌握的金针刺穴术,持续修炼了半个月罗家功法后,林耀已经达到了气阶一级水平,在小草协助提供的药气帮助下,功法进展十分迅速,十二经络中第一条“手太阴肺经”已经贯通了。
真气时刻在这条经络中温养运行,虽然无法做到真正的真气外放,但能够通过特殊的方法将真气从“手太阴肺经”末端穴位——大拇指末端的少商穴冲入紧贴着它的金针中,让柔软的金针变得坚直挺立,让他可以使用从小就学习得熟络的林家金针刺穴术。
见到林耀手中柔软的金针变得如同钢针一般时,戈勇心中升起了无限希望,光是从这一手里就能看出眼前这个小兄弟的不凡来,这几年接触了非常多的医生,还从没有见到过有哪个医生能厉害如斯。
林耀手持金针,锐利的目光盯着囡囡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也是他第一次利用金针刺穴术进行实际操作,心中也很紧张,毕竟关系到一个小女孩的生命。
心中再次仔细回顾了整个刺穴术的操作细节,凝目,扬手,刺穴,长长的金针刺入囡囡的胸口檀中穴。
抖针,捻针,特殊的施针手法一一展开,让一旁紧张观望的戈勇彻底放下了心,尽管他是医术外行,但也能看出来林耀的水平极不一般,看着林耀的目光更是热切和崇敬。
被刺针入穴的囡囡随着施针的进行不断的发出嗯啊的叫声,这种声音里面没有痛苦的成分在里面,从小懂事的她知道叔叔在为自己治病,尽管身体不断传来酥软麻酸的感觉,但她除了偶尔控制不住的叫声之外,没有任何影响林耀医治的动作。
将早已隐秘通过刺破指尖分泌出来的药液通过金针的凹槽滑下,并引导药液吸入到囡囡身体里后,囡囡的脸色顿时好了起来,嘴唇的乌青也淡了很多。等到施针完毕时,林耀已经有些虚脱,金针刺穴术所耗费的体力和真气都十分巨大,让他整个人犹如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被汗水浸透。
收针后进行了特殊手法按摩,林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戈勇大哥,囡囡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我这里有一瓶药丸,你每八小时让囡囡服下一粒,基本可以确保病情不会恶化,你记下我的联系电话,今天就赶火车到成都来找我吧,囡囡的情况也不能坐飞机,到了成都后我们再安排下一步的治疗。”
说完,林耀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戈勇,“对了,戈勇大哥,我叫林耀,你可以叫我小林。另外,要想将囡囡治疗到能够基本正常的生活,可能需要一大笔钱,这是因为要购买一些比较昂贵的药物,我这里不会收取其他费用的。”
林耀对戈勇父女的帮助也无法做到极致,毕竟他自己家里也经济紧张,所有的钱都投入到救治灾民的功能饮料生产上了,这时也只能爱莫能助,尽管他很想帮助这个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小女孩。
“林医生,谢谢您!”
戈勇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微微发红,此时他从林耀的话里听出来囡囡的病可以被治好,一时间激动万分,“我马上就赶火车去成都,通知囡囡她妈也马上到成都去,到时候还要辛苦您了。”
不能再耽搁的林耀留下了自己的详细联络方式,获得巨大喜悦的戈勇父女在计程车里目送他进入机场。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一章 严峻的形势
未来的民红医药集团几大核心决策人物围坐在客厅茶几旁,其实核心决策人物也就是罗济民、林红梅夫妇加上儿子林耀,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想着心事。
电视机没有打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租住的小区外面偶尔传来麻将声和街头叫卖声。
林耀心中正在思量刚刚听到的最新情况,要想出一个好对策,让“民红抗旱饮料”迅速投入生产和销售,早日实现自己家里的目标。
正式的药品“民红小儿感冒冲剂”也要着手筹备生产,从国家药品监管局获得的信息显示,这款由纯中药制成的中成药已经被专家组推崇和接受。
目前国内市场有很多中成药其实添加了一些西药成分提升药效,与中医药材之间相生相克降低甚至去除毒副作用的宗旨相违背,因此送检的“民红小儿感冒冲剂”被各专家检测之余进行立项研究。
以匡教授那种身份的老专家都多次旁敲侧击的想要从林耀嘴里获得各药材之间相互作用的药理学系统经验,但林耀自己都只能勉强依据小草的药气搭配比例摸索出制造工艺,而且目前还要借助小草的能力催生出一款真菌处理原料药材,哪怕愿意将这种经验传授给匡教授他也无能为力。
刚刚成立的民红医药公司要推出的两款产品都困难重重,从父亲罗济民那里,林耀知道成都几大水业公司从一开始的同意贴牌生产到现在的联合起来要求参股功能饮料,态度越来越强硬,让原以为这个项目不需要花太多精力的父亲母亲焦头烂额。
林耀的父母之前一直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寻求药厂合作生产功能饮料药物原液和收购药厂筹备感冒冲剂生产上,现在突发情况让以前拟定的计划进程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老爸,我觉得应该调整一下战略思路,我们不应该一开始就按照整个西部地区的需求量来考虑安排生产。如果我们先只在某个小范围的旱灾地区投放产品,随着产品药效的民众验证,必将惊动媒体,然后引起整个社会的关注,那时候再跟大型水业集团洽谈授权生产就不会象现在这么被动了。”
林耀经历了北京的各种窥觑事件后,变得成熟起来,之前自己一家人将社会想得太简单了,一款极具价值的技术和产品,不引起各种麻烦是不可能的,只能考虑如何营造对自己有利的局面,才能将事情办好。
“耀儿,你的思路我跟你妈也讨论过,当前这些大水业集团狮子大开口想要控制我们家的抗旱饮料,任何谈判都没有一点进展,反而越谈越被动,所以我们也开始考虑与小型水业公司洽谈合作或收购。这里有一份名单,是我跟你妈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你看一下,我们挑选几家作为重点谈判对象,争取早日拿下来。”
罗济民有些无可奈何的望了一眼儿子林耀,从一摞资料里抽出一份递了过去。
“虽然你说的方法会更容易实现些,但也影响到了整个西部灾区人民的利益,我们一天产能不够,灾区受到健康威胁的灾民就要多等一天,甚至给他们的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后遗症。唉……,怎么想做个利国利民的好事都那么难呢。”
短短半个月时间的筹备工作,就让罗济民卖掉药厂后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色重新差了起来,好在林耀为他准备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丸,但时常奔波和熬夜依然让他更加疲惫,看得林耀心里难过。
林耀见到父亲的沮丧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道:“老爸,你别难过,也许新的方法才最适合我们家的情况呢。您和老妈以前都几乎只从事纯粹的药品生产,对市场流通和销售也没什么经验,咱家那点钱也许还真没办法同时操纵全面铺开的摊子,我们对这款功能饮料市场定价仅仅是三块钱一瓶,其中绝大部分价值是由零售商和中间批发商获得了,我们自己只能勉强进行保本,还要垫付生产资金,如果哪个环节没有处理好,就一定会亏,现在我们家的四百万经不起亏损的。”
顿了顿,想给父亲一点信心,林耀又继续说道:“老爸,我这次在北京结交了一个民政部官员家的太子爷,那个人挺不错,真心想为国家干点事情,我准备让他牵头在全国招募志愿者,由这些志愿者监督抗旱饮料的流通和销售,各地民政部门也许还能帮上一些忙。”
“那就好,你先看看这些资料,然后我们一起合计合计,看选择哪家公司进行合作。”
罗济民稍微感觉到了一些希望,这些天与那些唯利是图的企业打交道很让他头痛,连一些平常见不到的官员都来打招呼,迫使自己等人按照他们提议的方式进行运作。
自从林耀拿出了两项极具价值的配方和工艺,他知道孩子长大了,是时候用平等的身份征询孩子意见的时候了。
看到父亲和母亲亲笔整理出来的厚厚资料,林耀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头,一时间百感交集。
父亲母亲虽然为了自己放弃了钟爱的行医事业,但治病救人的理想一直没有放弃过,这次能够帮助到几百万重灾区脱离健康危险,他们拼着命的在筹备尽早生产,可惜现实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就是这家吧,老妈,你认为怎么样?”林耀指着一家名为“安运水业公司”的资料,转脸征询母亲林红梅的意见。
“我跟你爸也觉得这家公司最合适,他们以前是为了高速公路上运营的长途豪华巴士生产专用瓶装水的企业,有三条现成的纯净水生产灌装线,产能不错。现在很多豪华巴士已经取消为每位旅客赠送一瓶纯净水的服务,他们的产品销售受到极大的影响,公司陷入亏损,因此准备转手。”
“只是他们的要价太高,470万的不动产和固定资产就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起的,好在他们为了妥善安置厂里原有的职工,不额外加价,只要求必须全部接收职工,并保证两年以内不予以辞退。”
林红梅也显得有些憔悴,这段时间她做了大量的工作,十分繁忙,所有的事情两夫妻都亲力亲为,找不到人帮手,这些资料基本都完全刻在了脑子里,听到儿子的提问,她随口就说出这家公司的情况。
“那就找这家,我看其它的公司要么产能不够,要么股权分散很难进行收购。至于参股合作,我想他们并不见得就比那些大型水业集团更好打交道,至少那些大集团是按规矩来,一些小公司财务混乱,如果我们家参股的话估计不能办好事情还要落个血本无归。”
林耀做出了总结,安运水业公司在这些名单中确实最具备实力。
“耀儿,这个选择确实不错,可是我们家一共就只有四百万资金,没有资产抵押,光凭这个批文也很难到银行马上筹集到贷款资金,银行发放贷款的手续和流程太多,我们等不及。且不说这四百万不能够买下安运水业公司,就算能买下来,我们购买原材料生产药液的资金从哪里来?我们前期生产资金和未销售产品的积压资金从哪里来?”
罗济民脸色没有好转,紧皱的眉头将额头上挤出了一个“川”字。
“我去试试吧,资料里说安运水业的老总品性很好,也许我可以找他商量出一个办法。你们选择的那家‘杏林制药厂’我觉得不错,估计也是因为钱不够的原因没有拿下来吧?”
林耀打算亲自出马,他跟父母说的临时生产功能饮料的计划可不是说说而已,想来父母是不相信他真的只生产三、四个月时间就准备收手,所以才按照买厂或纯粹授权生产的思路来谈判,这才无法解决当前的困难。
“杏林制药厂我和你爸也觉得很合适,药厂设备很新,我们去看了,设备和工人的工艺技术都很不错,完全能够满足感冒冲剂的生产需要。”林红梅立即如数家珍的介绍情况。
“他们现在生产也搞得不错,只是被厂长家里的几个儿子暗中搞鬼弄钱,把一个好好的药厂搞得要破产了,这才让老厂长决定卖厂收手,而且对方提出来必须将南门的‘杏仁堂药店’一起转让,资金就不是三百五十万了,而是四百七十万,光是那个药店每年的租金就是七十万,加上药店库存的药品药材和一些其它资产就开价一百二十万。”
“七十万的租金?那得多大的地方哟?”
林耀有些惊讶,他想像不出一家以销售中药为主的药店会搞成多大的规模。
“是啊,那个老厂长刚提出这条件的时候我跟你爸都大吃一惊,去看了药店后才知道,他们把一个传统药店弄得那么大的规模,面积有五百多平方,每个坐诊的医师都有专门的诊室,南门的门面租金本来就贵,难怪每年那么多租金了。”
林红梅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实在不行我们就换一家谈吧,还有两家药厂的情况也不错,只是规模小了点,设备不怎么新,药厂的技术力量差了不少。”
“哦,那再看看吧。”
林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母亲的话,缺钱啊,此刻他满脑子想着如何弄钱,现在有钱人很多,不如利用网络上“天使”这个身份捞一笔钱来帮助家里渡过难关,想来那些网络上的医生朋友手里都有一些有钱人患上的疑难杂症,让他们介绍几个有钱的病人过来想来不是难事吧。
“老妈,你帮我联系一下安运水业的老总,我要马上跟他见面谈谈,必须尽快搞定这件事情,西部的旱情更加严重了,时间不等人。”
林耀说完,起身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要马上用电脑上网。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二章 天使下凡
打开很长时间没有登录的“医者论坛”,用“天使”的身份登入,没有去看收信箱中的几百条留言,林耀直接点击发帖,他打算不再装清高,直接赚钱,现在家里的形势不乐观,再装清高要遭雷劈。
飞快的敲打键盘,一个标题名为《寻百万诊费病人》的帖子在屏幕上迅速形成,点击发送,立即在论坛的交流区显示出来,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有了跟帖。
帖子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本人急需资金,寻求同行帮助介绍病人,依据病情进行收费,除却治疗时使用的各项检查费用、器材费用和药材费用以外,诊费和治疗费底价按一百万RMB收取(税后,病人代为交税),不同病情往上调整诊费。请愿意帮忙的同行发信息到信箱留言,讨论诊治的可能性。本帖十五天内有效,所有无关留言一律不回,见谅!”
帖子一出来就引起了整个论坛的震动。多年以来,林耀通过网络体验当医生的感觉,扎实的中医药知识和卓越的医学天赋,让他在这个全球华人医药界具有极高学术地位的“医者论坛”上有了较大的名气。
跟那些实名制的全球各大医院和医药机构以及知名大学的专家泰斗不同,匿名“天使”所获得的名气全部都是依靠林耀在网络上参与医学讨论,为他人解答疑问和提供帮助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从最初的默默无闻,到众人被他的丰富的中医药知识所折服,一些独到的见解和中西医临床配合的建议方案,经过论坛专业学者和医师论证并实践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让论坛成员都断定他是国内某个知名的老专家。
天使的追崇者也越来越多,一些粉丝遭遇疑难病情的时候都习惯向他求教。
身为论坛高端人物的“天使”竟然为了金钱而明目张胆的开出了天价收费,这让很多一心救死扶伤的老医师感到很痛心,痛惜一个拥有如此才能的医者也堕落到金钱的铜臭里,另一些经济至上的论坛成员则激动万分,摇旗呐喊的开始支持天使的帖子,并将这个一直拥有良好口碑的名人此次行为作为自己倡导理念的佐证。
这个晚上,整个华人医药学术界都被震动了。
正好上论坛看到这个帖子的医者立即打电话通知相知的同行,告知“天使”的骇俗行为,被电话通知的论坛成员则风风火火的赶到最近的电脑,马上上网查看情况,一些实在脱不开身的人则不停的通过电话了解最新情况,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一直以来表现出高尚医德和超然态度的医者会选择堕落。
“天使老师,你怎么能够这样?太让我们痛心了!!!!!!”
这个跟帖是一个思想纯洁的粉丝,扎眼的惊叹号代表了发帖人的情绪。
“天使老师,我这里正好有个病人久治不愈,他找了全国很多家大医院都没能治好。您放心,这个病人有钱,搞商超连锁的,100万对他来讲是小事情,请老师跟我联络。您的忠实粉丝留。”
这是立即正面做出回应的论坛成员,只是没有看清楚帖子的内容,林耀不准备主动联系,一个看帖都不仔细的人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除非另外找不到人了,否则林耀不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
“天使老师,我支持您的决定!任何人都有经济上的困难,医者也是人,也要吃饭生活。……”这是表示理解的。
“路过,大家来看灰机啊!”这是纯粹灌水的。
“天使,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痛心!一个医者应该拥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而不应该被物质和金钱腐蚀,……”
洋洋洒洒一大篇说教的,应该是个医药界的名人,林耀仔细一看发帖人,果然是专家泰斗。这个以真名注册的专家林耀认识,上海某家医院的心血管疾病专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权威人士。
林耀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敢情你又不缺钱,房子车子都被国家和医院安排好了,名气也大,在社会上办事也不会有人为难你,你怎么会了解别人的苦处?”
对于这个专家,林耀还记得一些传言。
以前有人注册马甲上来发帖透露这名专家的劣迹,说他医治社会上达官显贵和有钱商人态度很好,表现出一个颇有医德的泰斗形象,虽然没有证据说明这位专家私下里获得了好处,但从他经常以接诊安排已满拒绝穷人的求诊要求来看,这专家本身的医德就有问题。
甚至发帖人还详细记录了一名濒死的穷人患者在救治的最关键时刻,这名专家却扔下手里的病人,跟家属一起出国旅游,帖子里还详细记载了他们旅游的确切时间和回来日期,让人不得不重视发帖人所说的事情与事实的关系。
虽然最后这些帖子被版主删除了,但心里已经有疑惑的林耀此时见到这名专家痛心疾首的对自己说教,还用了一些过分的词语来抨击自己,他心里也冒了火,狠狠的鄙视一番后叫道:“管好自己再来指责人家,没准你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医生呢!”稍微宣泄了一下被抨击的郁闷。
“你丫的,想钱想疯了吧?”这是宣泄反对情绪的。
“无耻,医生都像你这样的话,我们穷人都要病死了,一点都没有医德!”这显然不是个医生,也许是个家里正好有病人的普通人。
“哎呀呀,大家快来看啊,我们的天使也缺钱了呀,大家帮他募捐……”这是纯粹凑热闹的。
关闭这个帖子,林耀摇头苦笑了一下,多年以来建立的良好名声就毁于一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姥爷医德好,家里没有余钱,帮不到忙;大舅身为正直的军官,权力不小收入不高,更谈不上帮忙了;大伯二伯倒是有钱,但一家人早就死了心去他们那里寻求帮助了;至于爷爷,从他不声不响私自将父亲罗济民的房产转让出去后,就将原本已经很淡的亲情逼向名存实亡,仅仅勉强维系在表面上的亲人关系。
正当林耀准备看一下回帖数据时,一篇同样被置顶的热帖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片名为《天使下凡》的帖子非常热门,看回帖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124帖。由于帖名跟自己的网名有关系,林耀判断应该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他点开了这个帖子。
“一直以来被大家喜欢和推崇的天使,从高高在上的天堂降临到了凡间,成为了一个凡人。这如同‘七仙女下凡’的传说故事,不同的是七仙女是为了人类美好的爱情,这里的天使是为了大多数人所追求的金钱。”
“自从半小时前天使发表了那篇目的性明确的帖子后,我想全国的医药界都被震动了,一个从来都神秘的人终于即将浮出水面,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震撼登场。我想,此刻一定有很多人痛心疾首,也有很多人支持理解。不管怎么样,既然天使能够开出如此天价来寻找病人医治,说明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我们在期待见证天使高超医术的同时,也期待着他今后能够利用自己的医术救治更多的人,更多的凡人,而不仅仅是服务于那些有钱有势的少数人。”
“我很想跟天使认识,想知道他发那个帖子的目的和心里的想法,如果他遭遇了某些困难需要资金解决,我想这里很多人都会愿意帮助他的,毕竟他一直以来拥有如此良好的口碑和信誉。我期待天使为此事进行补充说明。……”
叹了口气,林耀关了这篇由“医者仁心”的人发表的帖子。
帖子写得很好,但林耀无法回应。在金钱面前,拥有极深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让人寒心,此时要他将希望寄托在那些陌生人身上,心里实在没底。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尝试考证陌生人的好心了,要想拯救灾区一千多万缺水灾民的健康,他就只能采取这种自己认为更加可行的手段,哪怕不要那些名声都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做事方法,只要自己的目标能够实现,采取什么方法都可以,不用顾及每一个人的感受。
论坛的留言信箱已经满了,因为在论坛做出了卓越贡献,天使的留言信箱是医者论坛方特别提供的,有1000条的容量,可仅仅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就全满。
点开信箱,满篇的留言。这些留言当中大多数是询问天使原因,也有谩骂和措辞激烈的批评,甚至纯粹路过浪费留言空间的都非常多。快速扫过了这些留言,鼠标快速的清理那些垃圾留言,直忙了半个钟头才将留言区清理干净,这也仅仅是清理了之前的留言区,后面显示增加的留言非常迅速,林耀已经没时间去看了。
仔细找寻到十几条合乎条件的推荐病人信息,林耀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并做出了回复,提供给对方一个另外的QQ号码进行实时联络,之前一直使用的号码已经被加好友的申请闪得几乎要废掉,甚至影响到了电脑的运行,林耀不得不直接退出了那个号码。
“天使,病人41岁,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严重的ED患者,救治全国各大医院,甚至出国就诊依然没有效果,电刺激反应不明显,有过受伤史。如果天使你有信心治疗,我就将病人的病历发过来。”一个网名为“男科120”的人发出信息。
“可以,请将病历发过来,要求神经检查方面的详细病历。”林耀回复。
看过病历后,林耀打出一条信息:“基本有把握达到预期疗效,开价200万,税后价,不包含药物和检测费和仪器使用费,你本人带病人来成都医治,三方签署保密协议,治疗前三方交换验证包括身份证在内的各项证明文件,病人还需要提供资产证明文件,当达到初步疗效后,病人支付60%治疗费用。同意的话请回复联络电话。”
对方跟病人电话商量了后,十五分钟回复:“可以,请联络139XXXXXXXX,明天有病人的律师跟你联系洽谈。”
林耀对于开价两百万并没有一点内疚的感觉,在他想来,房地产商已经赚取了足够的暴利,回馈一点参与到救治灾民的事业上倒是帮他做了善事。
继续联络了选定好的三个人后,林耀的四个病例总开价已经达到了620万,他并没有指望这四个病例都能为自己带来收入,只是多预约几家做出保障,因为至少要保障药厂能够收购成功,这是他们家今后崛起的根本,现在要新申请“制药企业凭照”十分困难,国家对这块限制得很紧,哪怕方方面面的审核都能通过,也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直接收购有资质的药厂是最佳选择。
晚上十一点,林耀关了电脑,这个时间是修炼罗家真气的预定时段,任何事情都没有提升自己实力重要,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真正的依仗,一些谋略和心机都只是屑末手段。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三章 谈判(一)
“你们这次过来是想谈什么?我之前已经把条件都说清楚了。”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体型微胖,头发有点微秃,敦实的身材配合着他那红光满面的气色,整个人显得很有活力。
这个男人正是安运水业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钟德高,他对见过几次面的林红梅印象深刻,这个女人干练不伪善,很让他欣赏。
但他也知道林红梅手里的资金有限,无法接下他的公司,更不用说接受那些附加条件,此时见到林红梅带了林耀再次来找,心里有些纳闷,对面这个年轻人让他看不懂,年轻俊美的面貌却拥有一双深邃沉稳的眼神,他立刻知道了这次会面的重点是这位年轻人,于是转头仔细打量林耀。
林红梅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儿子,示意由他掌控整个谈判,她完全信任自己的儿子能够胜任谈判工作,再说此次谈判的条件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林耀展出了一个阳光般的微笑,说道:“您就是钟叔叔吧?我爸我妈在家提起您都是竖着大拇指的,今天才有幸见到,我叫林耀,是罗济民和林红梅的儿子。”
“哦,小伙子不错。”钟德高也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眼中这个年轻人的谈吐让他更觉好奇,此时他已经重视起林耀来。
“钟总,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想重新跟您商量一下合作的条件。”谈到正事,林耀马上改变了称呼,不再使用闲聊的语气说话。
“我们对钟总宁可损失一大笔钱也要替安运公司原有职工考虑的决定感到敬佩,您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实业家,是我们都需要学习的。因此对于您提出来的两年内不无故辞退老员工的条件完全接受,我们甚至可以签订协议保证三年内不无故辞退这些员工,除非某些员工严重违反劳动记录或给公司带来极大的威胁和损失,这点可以由员工成立工会进行监督。”
林耀的话让钟德高眼睛一亮,心中有些期待与眼前这个年轻人合作了,见识了好几个洽谈收购的大型水业集团的人,只有林耀才让他感觉到了真诚。
此时林耀不知道自己让钟德高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信任,依然小心的按照既定的思路说道:“我们请人评估过您的公司,说实话,四百七十万的报价并不高,相反对收购方还非常实惠,我相信这个价格对于任何一家有想法收购的公司都非常有吸引力,所以我认为之所以钟总迟迟未出手的原因在于为原有职工附加的条件让那些大型水业集团不能接受,而这方面我们完全认同和接受,这就有了共识。”
钟德高在林耀抑扬顿挫的谈话中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林耀谈话的重点不在于此,身为老江湖的他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说法才是林耀的最终目的。
此时钟德高突然产生了一种打破林耀谈判节奏的冲动,说道:“有共识就好,我也很欣赏你们全家人,既然双方对收购条件都没有异议,那现在就签订协议吧,之后你们将钱转到我账上来交易就完成了,我请你们吃午饭。”
“呃……”
林耀顿时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堵住了声音,他知道自己一番做作被对方看出来了,于是赶紧弥补,“钟叔叔,是这样的,我们家非常想接受您的公司,并将公司继续发展壮大。只是您之前也知道,暂时我们家的资金有些周转困难,无法立即拿出这四百多万,所有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跟你商量,看能否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钟德高仿佛打了一个打胜仗似的笑了,听到林耀换回了叔叔称呼就知道对方已经服软。让对面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吃瘪,他感觉很爽快,犹如回到了大学时代跟同学斗嘴得胜了一样舒服。
钟德高压下笑意后,道:“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方案可以选择,我想你们今天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钟叔叔,可能新的方案您不会很满意,但请听我解释完后再下决定,我相信这对您的手下员工最为有利,也符合您的经营理念。”
林耀事先提出要求,以免钟德高听到一半就按捺不住提出异议,那将破坏谈判气氛,让事情变得很难处理。
“钟叔叔,我们的新方案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我们收购您的公司,接收所有的固定资产和员工,按照您提的要求与员工签订严谨的劳动合同,中途违约将支付天价违约金,保障他们在三年内不被随意解聘。只是这种方案履行时要附加一个条款,那就是收购款滞后一个月时间支付,当然我们会支付这一个月的利息,按照当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如果我们违约将赔付给您五十万,当然这五十万的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就会立即转到您的账上。”
钟德高没想到林耀提出的竟然是这种方案,这犹如空手套白狼的方案实在拿不上台面,不知道对面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理直气壮的提出来。按捺下心中的疑问,他微微点头不动声色的打算先听听另一种新方案。
林耀见到钟德高没有发怒,心中踏实了不少,他也知道这个方案很难成功,毕竟这才公司并购中没有先例,除非自己家拥有的是超级集团。
稍微停顿了一下,林耀继续说道:“钟叔叔,这第二种新方案就是我们家不收购您的公司,只暂时承包,承包期限从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承包期间依然由钟叔叔的管理人员组织生产,我们家安排人员进行监督和整体调控,期间所有员工的工资按照原来标准的150%进行发放,加班费也是如此。另外,承包期间公司所有的规费和税务等支出全部由我们家支付,我们还额外支付每个月十万块承包费给钟叔叔您,您看怎么样?”
钟德高立刻来了兴趣,虽然不清楚林耀一家的意图,但这个条件明显让他感觉耳目一新,短时间承包生产企业的案例他还没听说过,虽然他不会接受这个条件,但依然很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于是钟德高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你说说你们要求的条件。”
林耀以为对方对这个条件很满意,马上补充,“我们家没有太多的条件,只是要求在承包期间能够使用贵公司的商标,当然这种使用是临时的,也就限定在承包期间,您知道一个商标的申请往往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我们来不及另外申请自己的商标。当然,商标只使用在一种产品上,而且这种产品的灌装生产完全在您的手下监督下进行,不会被用作它途。”
钟德高依然没有看透对方的意图,感觉有些失望,他决定不再试探,实话实说道:“你第二个方案其实比较有吸引力,可以让我有时间来整合销售网络拓宽企业发展的方向。不过,我这次出售公司有另外一个目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公司陷入了亏损,其实是想通过出售公司获得资金投入到别的行业,现在我也急需资金。”
听到钟德高的话,林耀一阵失望,对方要求现金交易,可自己家里偏偏就缺现金,现有的资金必须用来收购药厂,药液绝不可能委托他人生产,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有半点含糊。
“实在抱歉,我想我们没有机会合作了,我表示遗憾,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接受那几家大集团的收购条件了。”
钟德高带着遗憾的表情站起来,准备送客,对于这个曾经让他心生期待的年轻人,他没有获得更多的惊喜也感觉有些失望。
林红梅站了起来,林耀也随着起身,他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钟叔叔,来之前我就对您很钦佩了,现在能够真正考虑到员工利益的实业家很稀少,跟您谈话后我更觉您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这里有一份资料,请您过目,如果您看了这份资料后依然选择不合作,我们立刻就走,不再来烦扰您。”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四章 谈判(二)
钟德高很奇怪这个让自己有些欣赏的年轻人还有什么底牌未出,他带着疑惑的眼神从林耀手里接过文件夹,重新坐下来翻看。
映入眼帘的数据和一些专家的总结报告,让钟德高眼睛越瞪越大,善于捕捉机会的他立刻发现自己手中捧着的是一个能生金蛋的金凤凰,资料中描述出来的匪夷所思的效果和广阔的应用前景和市场前景让他十分渴望获得这种饮料的授权。
迟钝了一会后,钟德高突然清醒了过来,林耀将这份资料交给自己看,难道他们手里拥有这种饮料的配方和生产工艺?难道想跟自己进行合作?
随后他又打消了自己这种想法,拥有如此价值的东西,人家绝不可能选择跟自己合作,哪怕买厂也不会这么窘迫着拿不出现金来,要知道拥有这个利器后,缺钱的话自然会有很多人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给他们花。
钟德高抬起头疑惑的望着林耀,希望获得一个解释。
林耀见到钟德高的表情,心里暗中佩服了一下,对方只快速的扫了一眼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市场价值,这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嗅觉。
再次取出一张A4打印纸,将它递给钟德高,“钟叔叔,您看一下,这是我们对这种产品的市场定价和推广计划。”
钟德高听到林耀的话,立即确认了手里这项成果属于对方一家人所有,顿时让他脑袋有些短路,伸手有些迟钝,他麻木的接过林耀递过来的打印纸,好一会才从林耀的脸上收回目光,转向看手里的纸张。
“3块?!”
钟德高立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这么好的产品竟然市场定价为三块钱!
他立刻看向桌面上的台历,查探一番后说道:“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林耀笑了笑,“钟叔叔,我们确定没有开玩笑,您是除了我们家里人外第一个知道这种产品市场定价的人,因为我们很敬佩钟叔叔,所有没想着瞒您,其实我们是希望得到钟叔叔的帮助,毕竟我们实力不够。”
“那也不可能将这种产品定价为三块钱一瓶啊!看这份复印的检测报告来自国家药监局,如此效果的产品已经不能算是饮料了,说它是非常高端的药品和珍贵补品都不为过,你定价三百块一瓶也极有市场,现在市场上几百上千元的产品哪里有这种效果啊!”
钟德高还没听完林耀的话,就激动的插话,声音洪亮得吓人,让林红梅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时刻提防着可能从他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钟叔叔,我知道您有些不相信,我跟您解释。”林耀和颜悦色的说道,“其实这才是我们家想收购钟叔叔的公司的真实目的,我们要生产这种功能饮料。而且这种饮料专门只投放到西部重灾区的贫困地区,那里的灾民原本就不富裕,遭受如此天灾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定价三元是考虑到了他们的消费能力。”
林耀嗓子有些干,他喝了口水,继续道:“其实我们出厂定价是九毛三分七厘,市场定价三元是考虑到了遥远的运输费用、分销商和零售商的利润,这部分的成本我们无法控制。如果我们家有钱,就完全免费赠送给灾民了,可我们家很穷,仅有的一点钱也要留着购买药厂,让以后能够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才跟您讨价还价,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仿佛知道钟德高心中的疑惑,林耀继续解释:“我知道这个药方和生产工艺的商业价值,现在已经有很多大集团和有背景的人跟我们家接触,有的想要直接购买技术,有的想参股合作,可不管我们选择哪种方式,得利的绝对不是那些灾民,他们也许永远都享受不到这种产品,他们的健康将得不到保障,所以我们才决定自己单干。”
“钟叔叔,其实我刚才说的九毛三分七厘的成本是完全按照理想状态下计算出来的成本,从药材采购到运输仓储和加工生产,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我们家都要血本无归,这里面没有一厘钱的利润,也没附加任何专利费用和技术费用,因此才选择您的公司,因为我爸考察后说您的公司管理非常到位,员工技术水平也很高,能够帮助我们家控制成本,不至于到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床都没得睡了。”
林耀说完,见到钟德高依然在沉默,他心里没底了,这差不多是他们家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不能合作,要么只能选择大集团,要么只能放弃该项目,不敢是哪种选择,林耀知道他们全家都会对一千多万饮水困难的重灾民心生内疚。于是弱弱的问道:“钟叔叔,您可不可以帮我们一把,我们家真的没从里面赚取一分钱的好处。”
此时沉默着的钟德高眼睛红了,泪水充盈了眼眶。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说假话,拥有如此价值的药方和工艺,还这么费劲艰辛的自行筹备生产,这家人的品格是多么的高尚啊,相比他们而言,自己的那点仁爱之心显得小家子气了。
钟德高严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面对林红梅和林耀鞠了个躬,低沉的说道:“你们全家的品格才真正叫我佩服,我想我辈子都很难学到你们这种高度,你们放心,我的厂就是你们的厂,你们随便用,员工工资什么的都不要你们出,生产方面我一定亲自为你们把关。”
停顿了一下,仿佛对自己以前的斤斤计较有些不好意思,钟德高又解释道:“其实我以前一定要卖厂是想筹集资金,因为我准备转行了,已经承包了雅泸高速十公里的施工,资金有缺口,所以才坚持要现金的。不过你们放心,这点钱我能从朋友那里筹到,高速的施工我也会加强管理,请专家负责,我自己本人擅长水厂这块,就由我来管理生产,一定让你们放心。”
林红梅和林耀听到钟德高的话,顿时高兴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灾区人民喜悦的微笑。
林耀道:“钟叔叔,之所以我们家要收购您的公司,是想拥有自己的饮料生产企业,这次提供给灾区的功能饮料生产只是暂时的,预计生产三个月,如果灾情没有得到缓解就适当延长生产。灾情解除后,这种饮料将停止生产,因为它本来就不具备长期持续生产的条件,以后水厂还是生产普通的纯净水,只是为了今后能够拥有一家水业公司对有可能再次发生的类似情况及时应对,所以才要收购。”
“钟叔叔,可不可以这样,您还是选择刚才我提出来的第一个条件,一个月时间我们家应该能筹集到这些钱,您的高速公路施工项目也不会受到影响。”
钟德高用依然红着的眼睛望着林耀,眼睛了满是欣赏和尊敬,他一挥手臂,“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哪怕不给钱,将厂子拿去我也不会有意见!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最值得敬佩的一家人了,走,今天中午钟叔叔请你们吃饭,到我家里吃,以后我们要多走动走动。”
“谢谢钟叔叔!”
林耀这才彻底放下了心,“不过,钟叔叔您家里的这餐饭要改天才行,我跟我妈马上就要去找药厂谈判,希望收购下药厂进行药液的生产加工。药厂必须收购,因为关系到服用饮料的灾民的身体健康,任何一个工艺和操作都不容闪失,所以时间也很紧急,批文已经下来了,越早一天开始生产就越能救治更多的灾民。”
钟德高走到林耀身边,来了一个大力拥抱,“好,就依你,正事要紧,吃饭不重要,以后钟叔叔跟你还有得交道要打呢。你们谁签合同?今天就把合同签下来,如果你们忙,我就准备好合同,哪怕晚上签也可以。”
林耀一阵感动,这种心忧家国和同胞的企业家很难得遇到,他心中已经决定好好跟钟德高交往了,以后要进行多方面的合作。转头望向林红梅,“老妈,你打电话叫老爸来签合同吧,我们这就去杏林药厂。”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五章 迟到
天气依然有些凉,打开出租车挡风玻璃的林耀感觉着迎面扑来的冷风,心情十分不错。
上午跟钟德高的谈判让他大脑有些负载过度,此刻依然有些兴奋,脸一直很烫,吹了冷风后才感觉好一些。
林红梅坐在计程车的前排位置,此刻她也情绪激动,夫妻俩多年治病救人的愿望即将得以实现,尽管这种治病救人是通过实业经营来体现,但早就过了热血冲动年龄的她和丈夫,都认为这才是最能为病人提供帮助的方式。
操刀手术的经历虽然依然让他们怀念,可已经懂得得失和取舍的两夫妇有了可供选择的,这种由儿子引导的道路后,绝对不会再回到以前的手术台。
治病救人,只求得心里满足和无愧就可以了,并不非得要见到病人和让病人家属感激涕零。
即将进入一环路时,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车速马上就降到了极低的程度,犹如怀孕的小猫小狗一般在挪动着臃肿的身子,慢慢挤在车的海洋中。
“耀儿,我们下去看看。”
林红梅的声音打断了林耀的思考,他正考虑如何开展全国志愿者招募的事情,灌装饮料的公司已经到手,抗旱功能饮料的生产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所有的后继工作应该立即开始进行,否则就要耽搁救治工作。
林耀醒过神来,发现林红梅已经给了计程车车费,开门下车。
转头望去,他发现此时已经到了望江楼公园门口,靠近公园门口聚集着一群人,隐隐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喊声,想来这才是母亲下车的原因。
国人基本都具备八卦和凑热闹的天赋,刚下车就让林耀母子了解到大致情况,原来是一名老人在公园门前突然发病,倒地不起,周围的民众当中没有医务工作者,都只能干看着,医院的救护车估计也因为交通状况尚未到达。
不再听路人的废话,林耀拉着林红梅挤进了人群。
“让开!我们是医生。”
林耀大力推搡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喊话。
人群让开一条窄窄的通道,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侧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旁边跪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在哭喊,隐约听见她在呼救。
老人头上的汗水仍未消散,林耀把脉后发现是心肌梗塞,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估计是等不到救护车的到来了,必须马上救治,时间只剩下大约五分钟了。
林耀二话不说,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让老人仰卧着,用手术刀划开他身上厚实的衣服,露出胸部白花花的苍老皮肤。
“你在干什么?”
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尖叫在喧嚣的环境下尤为刺耳,她上前阻止林耀的行为。
林红梅一把拉住年轻女子,急忙在她耳边大声说道:“你放心,我们都是医生,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他是在救人,不能受打扰,否则病人很危险。”
了解自己儿子的林红梅当然知道此时情况异常严峻,林耀没有交代任何话就开始动手救人,说明病人耽误不起一丁点的时间。
自从儿子身体康复并向他们夫妇展示医术后,林红梅和罗济民就意识到林耀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很多,此时对林耀的施救行为毫不保留的支持。
年轻女子脸上依然带着泪水,但理智让她控制着自己不再叫出声来,只是当她看到林耀那张极为年轻的脸时,心中的疑惑很深,这个如此年轻的医生真的有能力救治自己的外公?
“我外公有心脏病,今天出来散步突然感觉胸痛无法呼吸,全身流汗,然后马上就倒地了。我已经打了120,只是救护车还没赶到,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年轻女子虽然很紧张和担忧,但非常明智的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情况。此时她没有选择,只能相信这一男一女真的是医生,希望能够在救护车赶到之前稳定外公的病情。
林耀动作很快,仿佛没有听到年轻女子的话,他早已判断出病人心肌梗塞。
林红梅则紧紧抓着年轻女子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我儿子医术很高,可以暂时控制病情等来救护车。”
“谢谢!”年轻女子轻轻说完,就嘤嘤的哭了,竭力压抑住的哭声让周围的群众听了心酸。
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林耀再也顾不上藏珍,手中的金针铮的一声直立起来,犹如一根坚硬的钢针,闪耀着逼人的金光。
刺!
林耀的右手突然消失不见,等围观的群众再次捕捉到他的动作时,右手已经停留在老人的胸口,手中的金针只余下短短的三厘米,露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震!
林耀捏着金针的右手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个手形的影子让人看不真切,随着他右手的抖动,余留在老人体外的金针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清脆而神秘,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显得非常突出,有一种金戈铁马的气势,让围观的群众不知觉的摒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影响到了治疗。
场面立即变得十分安静,只有街道上的车辆声和围在外层的人语声。
林耀左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装青霉素粉剂的小玻瓶,打开盖子,手一甩,一缕细小的水线飞向金针,并迅速附着在金针上,沿着凹槽滑入金针中心的小孔。
右手的抖动没有停歇,嗡嗡声依然震耳,那些药液迅速在震动中被吸入金针小孔,并立即消失不见。
收金针,林耀将重新变得柔软如棉的金针收入急救包,取出几根银针,刺入天池、天泉、曲泽和极泉穴,双手在几个穴位上的银针上快速轮番搓捻,最后一挥手压在老人的额头上。
老人的情况明显好转,胸口开始正常的起伏呼吸,脸色也变得好了起来。林耀收起所有的银针,此时他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警鸣声,自己的工作算是做完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林耀将老人的衣服盖好,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道:“心肌梗塞,部分心肌缺血轻微受损,如果不及时治疗有坏死的可能,应该马上急救。病人暂时不会有危险了,但必须到正规医院的重症病房进行实时观察和医治。”
说完,林耀站了起来,感觉到一阵头晕,身体有些不稳。林红梅立即上前扶他,关心的问道:“耀儿,不要紧吧?”
“还好,我们走吧。”林耀有些虚弱的回答,转身就准备挤出人群。
“耀儿,那这个老人……”
林红梅回头望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的病人,有些担忧。此时救护车已经停在旁边,从车上冲下来几名医生护士。
“唉……”林耀没有说话,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式样的纸片,递给林红梅。
林红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扶着林耀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放手离开。
走到那位跪在老人身边的年轻女子身旁,蹲下后将纸片递给她,说道:“这位姑娘,你拿着这个。如果在医院救治时遇到严重的情况,就打上面那个电话,我们会尽量赶来。这个病很危险,你们家里一定要重视。”
年轻女孩痴痴的接过纸片,没有说话,只焦急的等待救护车上的医生到来。此时她心里虽然感激这两名热心帮忙的医生,但并不认为她们的医术能及得上大医院的专家,乱成一团麻的脑袋已经忘记了道谢。
林红梅没有计较这些,见到急救车的医生已经挤进了人群,她站起来走向林耀,搀扶着他离开。
“耀儿你真的不要紧吧?我看你满头都是汗。”林红梅依然有些担心。
“老妈,不要紧的,也就是真气透支了。现在我只修炼到了气阶一级,真气量太少了,稍微动用一下真气就非常虚弱,忙过这段时间我要加紧修炼了。”林耀有些自嘲的说道。
利用罗家的医疗真气配合着林家的金针刺穴术确实效果十分好,可惜林耀的功力不深,每次只能施一针,而且还不能持久,两针就更加勉强,只能用于特殊情况。
这真气就像身体里的浓缩精气,一旦耗尽就感觉虚脱,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全身都空虚难受。
“老妈,我们可能要迟到了。”林耀无可奈何的提醒了一下林红梅。
听到提示的林红梅大吃一惊,她立刻扶林耀站稳,然后冲向路边招计程车。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六章 挖墙脚
杏林药厂老厂长家住在成都市北一环区域,等林耀和母亲林红梅赶到时,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成都的交通有些堵,在钟德高的办公室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路上拦车又不顺利,加上中途下车救人和再次拦车,两母子哪怕是没吃午饭,也必定会迟到。
听闻作风严谨的老厂长很注重时间,母子俩心里惴惴的乘坐电梯来到十七楼,出电梯后找到1703房,对了个眼神,彼此给予无声的鼓劲,林耀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衣着干净整洁,这位女人给人第一印象是属于这家的主人之一,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才知道身份是保姆,让林耀母子对这家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心里则更加紧张。
“三位文经理都在啊,真是对不起,路上塞车,我们来晚了,文老在家吗?”
林红梅进门就带笑,向客厅里三名中年男人解释迟到的原因。
林红梅当然不会说在路上因为救人才耽误了时间,此类借口显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下说,因为太巧合,一旦巧合过头,更容易让人不信任。
林耀见到母亲跟三人显然以前见过面并互相认识,立刻知道房间里的三名中年男人就是老厂长文老的儿子,分别负责杏仁药厂的采购、生产和销售。
“林总好!”
三名中年男人分别跟林红梅打招呼,迎她们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保姆阿姨端上茶水。
“林总,真是不巧,因为你们迟到,我父亲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出门了,刚离开五分钟,我见他出门前很不高兴,估计是不愿意卖厂了,你们回去吧。”
一位年约四十多岁,体型富态,有点秃顶的男人首先发话,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明显没有回旋余地。林耀听母亲说过这是文家的老大文佑国。
“文佑国经理,昨天我跟文老联系的时候他邀请我今天过来谈,今天迟到的事情实在抱歉,我还是等文老回来吧。”
林红梅当然不会就此回去,自己家时间紧迫,哪怕是等到明天都觉得晚了,按照儿子的说法,做人有时候就得脸皮厚,否则办不成事情。
“文伯伯,我叫林耀,您帮我们联系一下文爷爷吧,文爷爷一直是我的偶像呢,今天特意跟我妈过来看文爷爷的。”
林耀见气氛有些不好,赶紧插话,语气显得有些天真。
“你要看文爷爷就去华西医院看,他每周二下午在那里坐诊。今天你们就回去吧,我们家不卖厂了。”
文佑国没有因为林耀年轻而照顾他,满脸的不耐烦。
旁边坐着的文家另两个兄弟没有出声,看表情他们对林耀母子的到来很不热情。
林耀立即明白了文家三兄弟的态度,他们都反对卖厂,这跟昨天在家里父母分析的情况想吻合。
杏林药厂以前曾经风光过,主打产品“乌鸡白凤丸”曾在全国市场独占鳌头,这款源自明代《寿世保元》记载的中成药全国很多药厂都有生产,但只有杏林药厂的产品疗效最佳,他们的产品甚至占据过全国市场80%的份额。
按理说药品生产的利润颇高,哪怕是大家都能使用的传统配方产品也应该能够为药厂带来可观的利润,可杏林药厂这几年的亏损得很严重,按照罗济民的分析,原因肯定出在药厂内部,只能是采购、生产和销售的某个环节或所有环节。
文家老大文佑国负责的恰恰就是采购环节,罗济民估计他在其中吃了巨大的好处,这才让杏林药厂的产品质量和疗效因为原材料的关系越来越差,因为到杏林药厂考察时,罗济民亲自品尝过某些药材原料,显然不能入他的眼。
药厂如果转让给林耀家,文佑国以后就只能指望文老百年之后的财产,眼前的利益损失很大,自然要反对卖厂。
想通这些环节,林耀将公关对象转向文佑军和文佑民两兄弟,却发觉他们也兴趣了了。。
文佑军负责产品销售,估计也干了不少损害药厂利益中饱私囊的事情,他反对卖厂林耀可以理解。
可文佑民属于一个实干家类型的人,他负责的药厂生产连罗济民参观后都连竖大拇指,还说生产管理和员工管理方面自愧不如,甚至昨天晚上一家人还想着收购了药厂后能聘请文佑民担任生产副厂长,他怎么也会反对呢?
林红梅母子就这么跟文家三兄弟耗上了,跟他们谈收购没意义,药厂的事情都由文老做主,此时谈了也白谈。
遇到一个形象气质颇佳的女人耍赖不走,文家三兄弟也不好直接赶人,毕竟是父亲请来的,人家又按照父亲的意思颇有诚意的来谈生意,他们三兄弟也只能浅浅的说几句忽悠的话,真要拍板赶人也不敢,他们承受不起文老的怒火。
一时间,房间里众人各干个的事,林红梅和林耀不走,安心的看电视,文家三兄弟也不愿意在这紧要关头离开现场,各自在屋子里找事打法时间。
“文叔叔,我听我爸说您是个能人,我爸我妈以前也是开药厂的,他们说参观了杏林药厂后很佩服您的管理水平。”
林耀凑近文佑民搭话,声音很小,刚刚能让文佑民听清楚。
“你爸妈过奖了。”
文佑民脸上浮出了笑容,被人夸赞自己的得意能力,他也不能继续板着脸,笑容顿时就显现出来。
“是真的,我就跟我爸说,既然你能力不如人家,以后就干脆请文叔叔帮忙管理药厂的生产,这样药品的质量才能获得最大的保障,我爸我妈对这个提议都很感兴趣呢。”
林耀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明显好转,立即继续进行试探。
文佑民转头认真的盯着林耀,仔细看了几秒钟,轻轻的说道:“你爸妈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哪里还轮得到我来插手。生产管理和员工管理原本就关系密切,没有足够大的权力是管不好的,我毕竟是外人,你就不要说好话糊弄文叔叔了。”
林耀一听,感觉有戏,也明白了文佑民的顾虑,因为药厂卖了后他没有了着落,离开自己家的药厂去别人公司打工当然不会很自在,权力也受到限制,这才是文佑民反对卖厂的真正原因。
“文叔叔,要不这样吧,我先跟您说件事,您考虑考虑。”
林耀隐秘的比划了三个手指头,“如果我们家收购了杏林药厂,还请您当生产厂长,年薪三十万,希望您能继续留下来管理生产,所有的权力跟现在一样,生产方面完全由您说了算。”
“呵呵,你这孩子就会说笑,一个小小的药厂哪里要花那么多钱来请人管理生产?”
文佑民当然不会相信小孩子的胡诌,只是暗地里也动了点心思。
文佑民对自己的生产管理水平有足够的自信,这次老爷子卖厂的决心很大,估计会真要卖出去,到时候自己就得另谋出路,到别人公司打工且不说能不能混到个管生产的厂长,就算是真有那机会也不如留在原厂管理顺手,这么多年了,已经对那些中层干部和技术工人有了深厚的感情,一时间说要离开还真舍不得,这也是他符合两位兄长极力反对卖厂的原因。
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而且对方还开出三十万年薪的条件,文佑民立即就动了心,虽然跟他说这话的仅仅是一个孩子,但对方是家族买厂,小孩子的话往往更加真实,一时间文佑民的心里纠结起来。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七章 私下协议
“文叔叔,我很崇拜文爷爷的,您带我去参观一下文爷爷的书房吧。”
林耀故意大声说话,此时见文佑民已经开始沉默,显然有些动心,立即趁热打铁要私下里跟他添点柴火,却也不能引起另外两个人的警觉,于是找了个参观书房的借口。
林耀想做通文佑民的思想工作,哪怕是杏林药厂买不成,买了别的药厂也可以请他来当厂长。
按照林耀自己的设想,民红药业要发展成大型集团公司,父母不可能耗费太多精力专注于生产管理,有本事的人才现在就要开始发掘。
“好吧,我带你去看看。”
文佑民也是个聪明人,跟林耀对望了两秒钟,暗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建议也没什么损失,于是顺势配合了林耀的借口。
林红梅没有参与他们的事情,自从儿子林耀身体恢复了后,她和丈夫就对儿子突然展现出来的能力十分惊讶,作为母亲,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能力根本不需要理由,所以完全放心让林耀参与一切事情。
刚刚见到林耀在跟文佑民咬耳朵,林红梅就知道这小子在使手段,现在参观书房明显就是一个借口,她乐得装糊涂。
“文叔叔,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爸让我传达的,现在有两件事情跟你说。”
书房里,林耀一改在客厅里的天真形象,手拿文老编著的一本医书做掩护,严肃的望着文佑民。
“三十万年薪是我们家的诚意,哪怕杏林药厂收购不成,我们也愿意以这种待遇聘请您当生产厂长,因为我们一定会买一个药厂。”
“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协议,如果三年内反悔,我们家支付您一百万的违约金。当然,这个协议仅仅是让文叔叔您安心,我们还想把药厂做大做强呢,自然不会主动违约,文叔叔您的能力足够值得这份薪水了。”
林耀见到文佑民眼睛里亮出了光彩,知道这番话起到了效果,于是更来劲,“文叔叔,今天我要跟您说的第二件事情比较紧急,我们家要生产一批药液,批文已经下来了,现在没有买到药厂,所以请您帮忙生产加工。”
“什么药液?你们家这么着急要买药厂就是为了生产这批药液吧?”
文佑民好好消化了一番林耀的说话,立即捕捉到了事情的关键,心中恍然大悟知道了这家人对买厂如此热切的原因。
林耀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十来秒钟后,才盯着文佑民的眼睛,表情更加严肃,“可以说是这个原因,也可以说不是。”
“其实这批药液只是临时生产,我们家今后生产的第一种产品是一种感冒冲剂,这种药品的生产并不十分着急。药液原本就打算委托生产,杏林药厂有实力接下这笔委托业务,您如果愿意,我们现在就谈具体事宜,我可以全权代表我们家跟您谈。”
文佑民此时对林耀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在客厅里林耀给他的印象仅仅是一个帅男孩,带着点天真和幼稚,跟母亲一起来见识商务谈判,顺便拜访自己的偶像。可一进入书房,这名男孩摇身一变,成为一名让他不得不平等对待的谈判对象,姿态语气和给人的整体感觉让人很自然的忽略了他的年龄。
考虑良久,文佑民才给出自己的答复,“我也不瞒你,杏林药厂虽然人工和设备都十分完好,但产品销售困难,资金回笼有问题,现在厂里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足额发放工资了,如果不是工人对药厂有足够的忠诚和信任,估计早就散伙了。”
顿了顿,又道:“你提供的委托生产业务不知道有多大,如果规模不小的话,我可以答应下来,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委托费用不能转到公司账户,必须以现金的方式转到我的个人账户,这样我才能拿到钱补发工人工资和安排生产。”
“资金安全你放心,我们可以先生产,产品出来后才收取加工费。我是管生产的,可以直接跟你们签订加工协议,这种资金处理方式不会违背财务制度,公司账目也会做清楚,这么处理仅仅是避免资金被人截留挪作它用。”
杏林药厂的情况文佑民最了解,他也知道两个哥哥跟药厂财务关系好,好到可以无视父亲命令的地步,反正药厂的法人也不会责罚自己的儿子,所以一旦加工费转到了药厂账户上,注定了工人依旧拿不到一分钱,这才是文佑民最关心的事情。
这番话让林耀对文佑民的印象更好,一个时刻为员工考虑的人,必定是一个工作务实的人,这种人才一定要挖到自己家的公司来,只有聚集了众多优秀的人才,自己的理想才能够实现。
罗家的华仁堂集团资产达到了两个亿,如果没有一批能人帮助,自己有好药方也不能迅速扩大实力,更别说跟华仁堂竞争。
林耀从身上拿出几张折叠的打印纸递给文佑民,“文叔叔,您看一下,这是这次委托生产的大致工艺,药材由我们家采购,生产出来的药液也直接由我们来提取,另外,我爸会全程守在杏林药厂监督生产。您看一下是否能够接下这笔业务,如果可以,就马上开始动工。”
“嗯,我看看。”
文佑民接过资料,埋头仔细看了起来,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这个里面还包括微生物培育工艺,恰好我们药厂前几年上了一套设备,虽然一直没怎么使用,但有一批技术工人通过了专业培训,完全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杏林药厂能够接下这笔业务。”
不久,看完资料的文佑民抬起头望向林耀,声音很是自信。
“文叔叔,我爸考察过您的药厂,对药厂的技术实力很放心。”
林耀很高兴,技术工人方面没有问题,就表示药液可以快速投入生产,“您看能不能今天就定下委托费用,我们家赶时间,这批药液要以最快的速度生产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我爸就跟您签订合同,明天我们就把委托费按比例转到您指定的账户,药材我们家已经准备好了,最好是明天就开始安排生产,因为培育药材的时间要好几天,所以越早开始越好。”
“没问题,我这就开始核算生产费用,大概两个小时就可以出来,晚上可以签合同。”
文佑民对林耀的爽快作风很欣赏,他本人也属于爽快人,不喜欢办事拖沓。
“那好,文叔叔,这是我的电话,我跟我妈就先回去了,等着您的电话,然后安排签合同,我爸正在做最后的采购工作呢,所以才没有来见文爷爷。委托生产的费用您多算一点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证所有的生产环节不出差错,因为这批药液很重要。”
林耀递给文佑民一张只留有姓名和电话的硬纸片,这简易名片让文佑民笑出声来,好好打量了一番。
“可以,你们等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文佑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名片,郑重的交给林耀,此时他已经将林耀当作一个值得尊敬和平等对待的人。
离开了书房,林耀在客厅里东摸摸西看看,不到五分钟就假装不耐烦继续等下去,嘟哝着要回家。
心细如发的林红梅当然知道儿子的意思,这是成功的暗示,估计已经成功说服文佑民,于是立即配合林耀的演戏。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
林红梅假装受不了林耀的抱怨,歉意的跟文家三兄弟告辞离开。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八章 好消息
回家的时候,不需要建议,母子俩直接坐上公交车。
现在是起步阶段,一家人都十分节俭,只想将尽量多的资金用于帮助灾区民众。
以前他们虽然也开过药厂,但基本上采购直接找雅安当地的药农,产品直接销售给医药公司,没有真正从事过市场运作,有些单纯的一家人认为自己每节省几毛钱就能够多生产一瓶功能饮料,就能多帮助到一名灾民,让灾民免除影响一生的健康损害。
林耀不惜损害自己在网络上多年建立起来的名声,也是受到了父母的触动,觉得在抗旱救灾的事业面前,个人的得失算不得什么,何况一个虚名。
狮子大开口的天价诊费他没敢跟父母说,一来是无法解释自己变态到妖孽的医术,二来是担心父母又突发善心让自己不要收那么多钱。
世界上那么多病人,林耀觉得自己能力有限,顾不过来,尽管拥有了小[奇]草后获得极高医术,但这种能力[书]一旦曝光,以后光是应付来[网]自全国各地的病人都分身乏术,甚至可能让自己上了某个秘密研究所的解剖台,因此林耀不敢曝光。
父母很心软,林耀跟他们也有观念上的分歧,于是决定先隐瞒自己的能力,免得自己的计划受到影响。
公交车上,林耀的手机响了,北京的叶昭显打电话来告诉了一个好消息。
叶昭显将领着一众有心为干一番大事业的年轻人明天结伴飞往成都,参与民红药业的抗旱救灾工作,更为让林耀高兴的是,叶昭显还将带来两名网络宣传炒作的高手,这对林耀来说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此刻他正为志愿者招募和管理犯愁。
民红抗旱功能饮料的疗效如何,林耀比谁都清楚,那些国家药监局聘请的专家学者也不能比他更了解透彻。这种饮料一旦不控制好流通,注定无法到达真正需要的灾民手里,只会销往各大城市甚至国外,成为一些无良商人赚取暴利的媒介。
这个时候,志愿者的作用和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志愿者,才是所有人最放心最信任的监管人员,这些志愿者都是拥有崇高思想、极具爱心的人,自费来到灾区帮助灾民,他们的高尚品格决定了不可能被收买,不可能为了金钱和利益置灾民的生命健康不顾。
“老妈,我要先下车了,叶昭显明天带十五个人来成都帮我们家干事业,我必须马上去锦江宾馆订房间,明天你一定要抽时间跟我去接机”
林耀挂断电话后,跟母亲林红梅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准备到站下车。
“锦江宾馆?那里太高档了!咱们家要节约,生产资金还不够呢。”
林红梅听到儿子林耀的话,本能的考虑到了资金问题,这段时间她想钱都快想疯了,省钱的思维方式已经深入到骨髓里。
“叶昭显他们可都是京城的**,个个能量大得很,这点钱不能省吧?他们对今后的救灾工作意义重大。”
林耀解释,他也想省钱,可是万一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将人怠慢了,进而赶走了人,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是,十五个人哪怕是都住双人间也要差不多一万块钱一天了,咱们家里……”
林红梅知道明天来人的身份和重要性,只是想到豪华客房和其它附加开销心里就很纠结,这些钱要用来生产饮料可以多救助几万灾民。
“我看情况吧,看他们是真心来帮忙的还是来旅游的,如果真心来帮忙的,到时候我换一家便宜的宾馆。只是第一天还是订在锦江宾馆吧,人家大老远赶过来,接风洗尘还是应该的。”
林耀也知道母亲林红梅说得有道理,他没有坚持自己的决定,想等叶昭显他们过来后在看情况应对。
“那好,你先下车吧,我这就跟你老爸准备晚上签协议的事情,晚饭你自己解决,不用回家吃了,家里估计没人。”
林红梅立即做出了决定,这段时间的快节奏工作已经让她处理此类事情得心应手了。
林耀在锦江宾馆预定好房间,刚刚出门又接到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天使老师吗?”电话里一个男声响起,听声音估计五十来岁。
“您好,我是联络人,请问您是哪位?”
林耀见到来电显示属于外地号码,礼貌的回应。
“天使老师的联络人你好,我是上海的郭义襄,跟天使老师预约过的。因为今天没有等到天使老师上线,所以直接打电话联络你。”
郭义襄态度更加礼貌热情,“我想请问天使老师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约好的病人希望明天能够见到天使老师,他想早日进行诊治。”
上海的郭义襄?这个人林耀记得,他是上海华山医院的专家,属于全国有名的脑神经内科专家学者,在《医者论坛》里直接以真名注册,是自己准备以“天使”身份接诊病人的介绍医生。
“郭医生您好!我知道您,您请稍等,我查一下记录,马上给您答复。”
林耀假装要翻阅日程安排,拖了一分钟后才继续说话,“是这样,郭医生,您可以带着病人明天来成都,只是见面的时间可能要安排在晚上或者是后天,具体的时间到时候联系。你们到了成都后请自己联系住的地方,最好是住在二环以内,入住后请给我电话,我会尽快安排见面。”
“那好,明天我到了成都住下后给你电话,希望早日见到天使老师。”
上海华山医院是一家脑神经内外科都很有名的大医院,郭义襄是全国有名的专家,这次介绍来的病人是查不出原因来的头痛患者,据说已经求治过国内外的各大医院都没有效果,林耀当时开价是200万元税后诊费。
去药店,买天麻。
林耀一口气在三家大药房买了十斤天麻,差不多花了一万块钱,一家药店的库存还不够他要求的数量。
天麻对头部疾病有特别的疗效,不过也不能多吃,因为天麻本身就有毒副作用。
这种毒副作用对林耀当然没有效果,他只依靠小草直接吸收天麻里的药气,提炼出来的药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看着手中塑料袋里沉甸甸的天麻,林耀苦着脸拿出一块扔进嘴里嚼了起来,硬得跟桌脚一般的天麻当然咬不动,好在小草分出的细丝已经混在唾沫当中,迅速围绕天麻吸收了药气。
将被吸收了药气后废弃的天麻吐到另一个塑料袋,林耀觉得自己不用吃晚饭了,咬几块被小草软化了的天麻就可以填肚子,还可以省下饭钱。
坐在街道旁边的微型公园长椅上啃天麻,林耀的手机又同时来了一条短信和一个电话。
接通手机,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清脆动人的声音却显得很焦急,“喂,请问您是今天在望江楼公园救人的那个医生吗?”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九章 救人的条件
“你好!你是哪位?”
林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突兀的电话还是先了解情况比较好。
“我是夏雨雯,今天被救老人的外孙女,请问您是不是当时的医生,我是按照医生给的名片打的电话。”
女孩很礼貌,声音有些急促。
名片?整个就是一硬纸片上打印着一个电话号码,连一个汉字都没有,那玩意也就是林耀方便自己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救人用的,他甚至对那个女孩都没有印象,当时忙着救人,事后很虚弱,又急着赶时间去买药厂。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吗?”
林耀理解对方的焦急,毕竟那么大年龄的老人心肌梗塞很危险,不知道现在住院的结果如何。林耀也没有直接询问病情,这几天他实在没时间去救治病人,哪怕这个病人急需帮助。
医生和学医的人都要求具有很高的心理素质,对急症病人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说他们麻木不仁也好,看轻人命也好,毕竟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白求恩全世界就只有一个,如果真的不能做到看轻生死,那医生只有累死在工作岗位上,因为病人几乎是无穷尽的。
“真的是医生您啊?太谢谢您了,我外公多亏了您的抢救,这才没有出大事。”
夏雨雯的声音里透露出喜悦,因为她找到了希望,虽然她一直对名片上连姓名都没写的事情很奇怪,但阻止不了对这位年轻医生的信任,当时救治外公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连这个医学外行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平凡,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有那么神奇的技能。
“医生,可不可以请您再来帮我外公看看病?现在虽然在医院控制住了病情,但没有起色,这里的医生说可能会恶化,我希望您能帮忙看一下。”
林耀沉吟了一会,准备拒绝,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这种心脏病的治疗太花时间,而且万一碰到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自己将无法脱身,如果影响到家里的大事,为一个不相关的老人拖累千万灾民的健康就罪孽深重了。
夏雨雯听到电话里没有了动静,整个心顿时提了起来,她害怕被拒绝。
外公的病找过全国最权威的专家都无能为力,一直只能进行控制性质的保守治疗,现在发生了心肌梗塞,研究过这种病的夏雨雯知道情况十分严峻,心肌坏死已经产生,下午四川省的心血管疾病权威联合会诊后,建议继续采取保守治疗方式,此时进行心脏手术十分危险,以前也是因为外公的身体原因不能手术,现在就更加不可能。
夏雨雯想到下午华西医院的专家会诊时提起过外公的幸运,说如果不是碰巧遇到隐世的医术高手,人早就没了,并且说经过金针的治疗,受损心肌竟然有恢复功能的迹象,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被专家们建议再次找出手救命的医生,夏雨雯却后悔当时没有留下两名医生的联系方式,直到刚刚翻提包时才突然发现里面有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片,仔细回想后才记起这是自己懵懂接下来的那两名医生的联系方式,这才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询问。
现在突然对方没有了声音,让她顿时着急起来,如果对方拒绝,从小疼爱自己的外公很可能就撒手人寰。
想到这里,夏雨雯悲从心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外公,我求您了!呜……”
听到电话里女孩的哭声,林耀感觉很为难,事情的轻重他很清楚,这个时间确实不应该节外生枝,万一耽误了大事就愧对千万灾民了。
想到当时母亲望着自己的眼神,林耀叹了口气,说道:“你听好,有件事情我要事先说清楚,你记一下。”
猛然听到事情有转机,夏雨雯立即压抑住了哭声,急切的应允:“好的好的,您说,我记下来。”
“首先,你马上拟定一个申明,内容写上完全出自病人自愿和家属的要求请我帮忙医治,采取的是古中医的治疗方法,病人和家属都要签名和按手印。”
林耀绞尽脑汁拟订几条对自己有利的条款,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大事。
“其次,这种治疗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病人的情况很糟糕,所以要注明万一发生意外情况不追究我任何责任。”
“第三,我的治疗不允许任何其他医生旁观,除了一名病人家属站在三米以外的范围守护,不允许有其他的人在旁边,并且无论我怎么治疗都不能发出声音和做出其它行为影响到治疗,否则很可能病人就此死亡。”
“第四,我最近的时间很紧,只能依据我的时间来进行治疗,当然我会尽量安排时间,只是这个时间也许是深夜,也许是早晨,所以你们要保证随时都能配合我。如果你同意这些条件,就赶快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将病人的具体位置发短信告诉我,我方便的时候就过来。”
说完,林耀又仔细想了一遍,没发现有遗漏的地方,便不再说话,等着对方的答复。
夏雨雯一直在用纸笔记录林耀的条件,直到他说完后,夏雨雯才说道:“谢谢您,医生,您说的事情我马上跟我妈她们商量一下,然后给您答复。”
“不用了,你们同意了就把地址发短信给我,不同意这些条件就不要发短信了。另外,今天没发短信来就不要发了,明天开始我会很忙,没时间治病。”
林耀没时间跟对方磨叽,更不想跟她们讨价还价谈条件,于是给出了自己的最后期限。
心肌梗塞必须马上治疗,否则一定会有严重的后遗症,过了今天再找他也没什么大的效果了,万一治疗效果不佳被病人讹上了,他找谁哭去。
“哦,好的。”
夏雨雯听到这些不尽人情的条件有些难过,但又不敢跟医生闹情绪,这个时候医生最大,良好的家教让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低落的回答了一句,等着林耀挂断电话后才放下电话。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章 夏雨雯的身份
“妈……”
刚挂断电话,夏雨雯就哭了起来,将手里的记录纸递给母亲,“你看,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
夏雨雯的母亲名叫段若兰,是一位衣着入时,气质高贵的中年美妇,此时她脸上写满了担忧,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来电话了,这个手机号码是不记名的,只在最近有通话,而且全部是被叫通话,电话来自于全国各大城市,对方都是全国各大医院的医学专家,这个年轻医生越查越让人感觉神秘。”
夏雨雯听到这些信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奇怪,“妈,我不觉得这个医生在骗我们,因为他完全没有提任何条件,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很不情愿继续帮外公治病,说是没时间,我们答应他的条件吧。”
如果此时林耀在场,绝对会非常惊讶并好奇夏雨雯的身份,刚开始使用不久的手机号码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被查出了通话记录,甚至连全国各地打他电话的几位医学专家的身份也被查出来了,这种能量太过惊人。
段若兰认真看了看记录下来的条件,发现全部都是规避责任的,任何索取好处的条件都没有,她感觉很奇怪,转头望着自己的女儿,“雯雯,我们家不用担心骗子,只担心会不会让你外公的病受到影响。从你描述他的医术来看,他应该是个隐世古医术大师的传人,虽然年轻了些,但你文爷爷对他如此高的评价我们应该放心,这样吧,让我打电话跟他说。”
“不行的!”
夏雨雯立即紧张起来,“妈,听他的口气,很不希望我们再打搅他,只说我们同意了他的条件就将外公的病床号发短信通知他。你别打电话了,万一他不高兴就不好了。”
“傻丫头,不会这样的,有如此医术的人都会心怀宽广,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段若兰自信对人性的了解远超女儿,这点小事自己亲自出马要比女儿办得更利索,将父亲交给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治疗确实让人不放心。
段若兰说完,拿过夏雨雯手中的名片开始拨号。
“喂,我是夏雨雯的妈妈,就是刚才打电话给您的那个女孩的妈妈,请问医生您贵姓?”段若兰拿着手机听了十来秒钟后,无奈的挂上手机,“那医生挂了电话,好像他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唉……,通知你舅舅他们过来一起商量吧。”
此时的林耀刚刚看完短信,短信里说囡囡明天凌晨六点钟乘火车到达成都,看完短信真准备违章过马路时,手机突然响起,林耀边接电话边违章过马路,差点让行使的汽车给撞了,本能的迁怒于不合时宜来电话的人。
听到段若兰的自我介绍后,林耀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段若兰听到的只有紧急刹车声和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小时后,林耀收到了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病人的姓名和病房号,仿佛对方适应了他的简练风格,实际上是夏雨雯一家人商量的结果,不想触怒林耀这个年轻的医生,决定按照他的要求配合行动。
“唉……,忙不过来啊。”
林耀拍拍额头,有些伤脑筋,事情集中在一堆,他感觉有些分身乏术。
拨了个电话给龙逸魂,这个时候最需要信任的朋友帮忙,几件关键事情都需要自己人亲自处理,以龙逸魂的开朗个性,正好适合接待叶昭显和他带来的一拨人。
电话里龙逸魂的声音有些低沉,情绪比较颓废,但一听到兄弟的召唤,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心里填满急事的林耀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嘱咐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冲向附近的药店,天麻还没吃完,就得继续吃首乌。
林耀这次买的是‘干首乌’,坚硬如铁又苦又涩,远不如‘制首乌’味道好,但比经过蒸煮和蜂蜜调制的‘制首乌’更具药气。
干首乌林耀只让小草吸收了药气就吐了出来,这玩意不填肚子,全是粗纤维,吞下去估计要刮坏胃壁。
首乌具备软化血管降低血脂的功效,里面的药气可以疏通病人堆积在血管内壁上的沉积物,心肌梗塞发病原因正是因为血管被堵塞,引起心肌缺血坏死而丧失功能。
到华西医院林耀没有继续省钱坐公交车,相对于他的时间安排而言,这点钱不能节省,晚上跟文佑民签约他还想参加,之后要整理志愿者招募方案,凌晨还要赶到火车站接囡囡,这个让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小女孩必须亲自去迎接,因为旅途的劳累很可能使她的病情恶化。
华西医院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医院,是世界上单体院落床位最多的医院,每天门诊超过一万人次。这里有西部地区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术精湛的医务人员,无论是平民还是达官显贵都将华西医院作为第一选择。
老人被安排在豪华特护病房,乘坐专门的电梯到达十八楼后,就有人查验身份证件。林耀不愿意透露身份,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夏雨雯,让她安排人来接入病房。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夏雨雯正好不在医院,在电话里她请求林耀等待几分钟,语气很焦急,还带着一些担忧,她害怕林耀生气不救治外公。
“你好,你就是雯雯说的医生吧,请跟我来。”
一个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声打断了林耀的思考,此时他正在考虑如何完善志愿者招募方案。
林耀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站在身旁,带着微笑看着自己。
男人国字脸,体型适中,颇为壮实,整个人气色很不错,从他带笑的眼睛里,林耀感觉到了犀利,此时对方正在打量自己,惊讶在眼中一闪而过,显示出这名男子情绪控制力相当出色。
林耀跟他对视了两秒钟,就感觉有些眼睛发酸承受不住,转开了目光。
从中年男人身上,林耀感受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这种气势哪怕是对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也掩盖不了,越来越精于察看气色的林耀心里有些紧张,他开始怀疑起夏雨雯和这名男子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夏雨雯的电话表现来看,这个女孩礼貌而谦和,应该属于普通人,可眼前的男子让林耀感觉完全不一样,对方的身份肯定很高,这种结论更让林耀好奇夏雨雯的真实身份。
特殊病房的布置和结构称得上豪华和周到,林耀跟随中年男子走上了铺着厚厚地摊的过道,惊讶的走进了一间由两名军人守护在门外的房间。
怎么会有军人站岗?这家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耀一时间紧张起来,他不想惹上这些大人物。
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林耀尽量平息自己的紧张,打量着这间从未见识过的豪华病房。
病房里所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外间是一个三十平米的会客室,欧式真皮沙发和纯毛地毯显示着住进这套房间里病人的身份。
里间的病房采光和空气对流极佳,丰富的绿色植物让人心旷神怡,病床上躺着中午时碰到的老人,此时老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布满全身的检测探测线和氧气管让他看起来状态不佳。
老人看到进入房间的林耀,眼睛睁大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话,被一旁守护的中年女护士制止了。
林耀确定了没找错人后,回到外面的会客室,中年男人也跟着一同出来。
“您的身份?”林耀的语气很平淡,“我问的是您跟病人的身份关系,另外还要知道病人的姓名。”
此时林耀当然知道对方肯定是个有权势的人,但他没打算去了解,也不想知道这些。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林耀只想救治好这位老人后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跟权贵打交道麻烦事多,林耀不愿意跟他们认识。
男人有些惊讶于林耀的干脆,尽管他一直尽量表现得平和,但也知道以林耀这种年龄的人见到自己大多会有敬畏的表现。
眼前这个有些拽有些酷的男孩如此干脆的跟自己说话,实在让他有些好奇了,阅人无数的他当然知道林耀此种表现完全不是伪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态度,这让他脑海里立即回想起之前妹妹和外侄女跟自己说的话,顿时相信她们对林耀拥有高超医术的判断。
“病人叫段涵渊,是我父亲,我叫段青。”
段青的话也很简洁,浑厚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很有感染力。
林耀感觉自己在段青面前有些被动,气势上显得不足,心中暗笑了一下自己的这种想法,赶紧驱散了这些杂乱的念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又不要跟人争些什么。
“之前我跟夏雨雯电话里说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林耀迅速转到正题,这个治疗估计要花费一个小时,等他赶回家就很晚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闲聊。
段青饶有兴趣的望着林耀,这位年轻医生很强势,询问了别人的姓名后竟然不告知自己的姓名身份,在礼数上很有些欠缺。此时他不忙着回答林耀的问题,而是想多观察了解一下对方,他已经被林耀引起了兴趣,不觉中就使用了平常待人处事的习惯手段。
林耀有些奇怪段青的反应,按说自己把原则和规矩都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对方现在这种表现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违反协定?
自己可没有时间跟他们谈判,原本就是纯粹的救死扶伤来帮忙,甚至连药气都是自己长时间辛苦收集起来的,花的可是自己家的钱。没找他们要钱他们还要谈条件?
瞪着疑惑的眼睛跟段青对视了十来秒钟后,林耀败了下来,他知道事情可能不如想像当中的简单,顺利不起来了,于是拉了拉衣角,说道:“看来你们还没准备好,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再约时间吧。”
说完,林耀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房门。
“诶,等等,医生请留步。”
段青急忙跟在林耀身后挽留,心里的惊讶更甚,他完全没想到林耀不按常理出牌,这种自己每天都在玩的套路才坚持了一小会就要撤退,感觉有些失败,但事情的轻重他很清楚,对于这种专家学者级别的高人他也交道过很多,知道这些人往往都很有个性。
林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淡淡的望着段青,没有说话,等着对方说话。
看到林耀的表情后,段青觉得自己很失败,现在跟一个拥有极高医术的医生耍什么心机呢,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决定立即弥补的段青语气变得有些急切,“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申明,都签字和按了手印。”
林耀回到茶几旁,接过段青递过来的申明书,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抬起头望着段青,“请将您的身份证给我对一下,然后请重新在上面签名,手续完毕后我就开始救治。”
“呃……”
段青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落到如此没有身份和信誉的地步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一章 拒绝
林耀此刻的身份十分特殊,段青别无选择,只能求林耀出手救人,他当然要用最饱满的热情和礼遇对待林耀,一些哪怕是无礼的要求,他也必须要满足,何况林耀这是在纯粹的帮忙,迄今没有提出任何利益方面的条件。
林耀查看了段青的身份证,上面显示是江南省人,亲眼见到段青在申明书上签名后,将薄薄的申明书折叠放入口袋,进入里间的病房。
多年没有被如此落面子的段青摇了摇头,带着苦笑跟在林耀身后进入病房。
“请让护士离开这套房间,我们这就准备开始了。”
林耀一边为老人把脉,一边淡淡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中年女护士在段青的眼神示意下带着诧异离开了特殊病房,段青则自觉的站在离病床三米外的地方,他不想刺激这个脾气有些古怪的男孩医生,心里则不断自我安慰说越有本事的人性格越乖张,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太过激动。
“您的情况比我预计的要好,这里的医生救治得很及时,也很到位。”
林耀把脉后,轻缓的对病床上的老人说话,语气里的温柔和安慰让段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此刻的医生跟刚才那名男孩不是同一个人。
“您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要您配合医生治疗,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定能彻底康复。你自己要有信心,我估计如果不出意外,大约十天时间你就可以出院了,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好呢。”林耀继续安慰老人,脸上的笑容如同一个邻家男孩,“我可没有见过有谁像你这么豁达的,要挨针之前还带着笑。”
老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只是身体依然虚弱,口鼻上戴着帮助呼吸的塑料吸氧罩,笑声很轻很模糊,上拉的嘴角和眯着的眼睛显示出老人的心情很不错。
“乖,这样就对了。”林耀如同哄小孩一般伸手摸了摸老人的头,“一会只有一点点痛,你不要紧张,我会在你下巴位置放一块布遮住视线,免得你偷学了我的医术。”
老人很配合林耀的行动,脸上的笑像一个婴儿,让站在三米外的段青只想笑,竭力憋笑憋得脖子都红了,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取出一应物什,林耀的表情突然变得专注而严肃,眼睛绽放锐利的光芒,让旁观的段青心中震撼,这分明是一位专家泰斗才拥有的凝重眼神,这时候他终于相信林耀是有真本事的人。
解衣,消毒,布药,蹭的一声,只见一缕金光闪过,老人的胸口心脏位置已经插上了一根金针。
又是一缕银光闪动,老人上身的衣服全部被刀片划开,露出白皙的双臂和肩膀,此时老人几乎已经完全赤裸着上身,只在背下压着残破的衣服。
捻针,布药,扎针,林耀的双手都变得虚幻起来,段青只能看清楚肘部以上的手臂,肘部以下的前臂和双手已经变成了残影。
老人上半身的各个穴位都被扎上了银针,胸口位置的是一根黄灿灿的金针。
所有的银针在幻影般的手指拨弄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最清脆高昂的是胸口位置的金针,整个场面让一贯见识多广的段青震撼得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侄女所描绘的情形是事实,自己竟然也有幸见到,这实在是奇迹。
噌的一声,又是一缕金光闪过,林耀的双手依然不真实,等段青仔细观察了一会,才发现胸口位置已经并列的插着两根金针。靠得很近的两根金针都在嗡嗡振动,发出的声音更加震慑人心。
这种场景持续了一刻钟,林耀才停止搓捻金针和银针,喘了几大口气后,林耀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擦干头上的汗水,捋起袖口,开始了用双掌在老人身上拍打。
噼里啪啦的拍打声格外清脆,不一会老人上半身的皮肤变得通红,奇怪的是老人此时不自觉的发出呻吟,声音里透着愉悦和舒坦。
啪的一声,林耀拍上了老人的额头,之后就是对整个脑袋拍打,干脆的声音让段青的心猛的提了起来,父亲这么大年纪哪能经受这种拍打啊。
正当他准备冲上前去的时候,老人愉悦的呻吟继续响起,让他立即刹住了脚步,强忍着不上前打扰林耀,此时他才想起这位年轻医生的第三个条件,原来对方早有计划,只差没有绑住自己避免打扰救治过程。
一时间,段青的心又落回了原来的位置,不过想起自己差点打扰到父亲的救治,心里一阵后怕,冷汗从全身的毛孔中冒了出来。
段青不由的有些责怪这个年轻医生,竟然事先不提醒自己注意事项,看来医生对之前自己审视和考校的行为有了意见,心中暗暗有些后悔不该跟林耀玩心机。
被子掀开,林耀手一挥,老人下半身的衣物全部被划开,此时老人已经完全赤裸了。
双掌拍上了老人的双腿,下半身的皮肤立刻也变得通红,此时老人如同一个地球上没有出现过的红色人种,看起来十分诡异。
林耀这是利用快速挥掌的方式将体内的真气施放出体外,这种建立在罗家穴道按摩术基础上的拍掌,是林耀的真气即将进入到气阶二级时才摸索出来的真气外放的一种折中方法。
利用真气的效果,刺激刚才注入到老人体内的药剂通达全身每一处毛细血管,让血管中沉积的胆固醇和血脂软化后从血管内壁上剥落,并乳化成微小的颗粒,这种方法才能彻底解决血管堵塞的病情。
将老人翻身后拍打了后背,让老人全身彻底变得通红,林耀足足拍打了半个小时才收针,完成了治疗。
砰的一身,林耀摔落在地上,此时他已经完全虚脱,脸色惨白,全身的汗水浸透了衣裳,脑门上还不停的往下滴汗。
全身乏力的林耀立即顺势坐在了地上,倚着墙开始了盘腿打坐。
段青要去扶起林耀时,发现对方已经在打坐,就收回了伸出的手,立刻上前为父亲盖上被子。此时段青发现父亲带着安详的笑容睡着了,心中惊讶万分,在这种大力拍打下还能够让父亲感觉到舒坦和进入睡眠,这位年轻医生的医术究竟达到了何种高度?
林耀运行了一遍“手太阴肺经”,经络中略微生成了一点新的真气,疲乏的感觉才有所舒缓。
睁开眼睛,对着正在注视自己的段青说道:“你立刻安排医院帮病人进行换血,采用血液离心机将病人的血浆离心出来,换上医院提供的血浆,病人的血浆注回身体,换血程度尽量做到全身大部分血浆更换完毕,这是为了将病人血液里已经凝聚的血脂替换出来,换血完成后,以后注意控制饮食和生活起居,基本上梗塞就不会再有了。”
段青听了这些话,心中涌出一阵狂喜,这表示父亲的心血管疾病即将得到彻底治愈。
林耀继续道:“受损的心肌尚未完全坏死,我已经在受损心肌处注入了药物,估计一周时间就能让这些受损心肌恢复功能,这期间以静脉注入营养为主,病人只能吃白米粥,十天后就不忌饮食了。”
正说到这里,林耀怀里的电话响起,看号码是戈勇打来的,接听后才知道囡囡的病情出现了状况,长途火车的劳顿让囡囡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戈大哥,你立刻喂囡囡吃三粒药丸,如果囡囡无力吃药你就先将药放在自己嘴里化成唾液,然后嘴对嘴喂她,再喂一点点温水,这样就能维持到成都不出事,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兄弟,我还要跟你说件事情。”电话里戈勇的声音有些犹豫,马上他又鼓起勇气说道,“兄弟,是这样的,我们家所有的钱都花在囡囡治病上了,上次你说要一大笔钱买药,我们拿不出来啊,你看怎么办?”
顿了顿,戈勇又道:“兄弟,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不怪你,就求你让囡囡多熬几天,她妈妈正赶来成都,估计明天就到了,求你让囡囡妈妈多疼她几天。”
女儿的病拖垮了整个家庭经济,也让原本就带着伤坚持着的戈勇主动从心爱的军队申请退役,几十万的退役金已经全部花光,虽然遇到林耀说可以救治女儿,但如今再也筹借不到钱,所有的亲戚都躲着他们了。
戈勇感激林耀,所以绝不会欺骗他,此刻他决定将真相告诉林耀,但眼看女儿的生命就要得到拯救,却因为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希望破灭,想到这里,戈勇悲从心来,眼泪流了出来,声音也哽咽起来。
林耀听到电话里戈勇哽咽的声音,心里十分难过,他想了想,说道:“戈大哥,你放心,囡囡不会有事情的,虽然我也很穷,不过普通的药物可以提供,囡囡的病就先拖着吧,你来成都后跟我住一起,应该可以保证她不会出事,等以后我赚了钱,再帮囡囡买药治病。”
林耀决定对囡囡救治到底,在这个懂事的小女孩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步入自己的后尘,一定要拯救她,以后就当多了一个亲妹妹。
吃了药丸后囡囡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林耀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段先生,您父亲的病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不出意外十天左右就能恢复,我还有事,这是换血时的注意事项,你们按照上面操作吧。”林耀说完,就要告辞出门。
林耀接电话的时候段青一直竖着耳朵听,他越听越惊讶,这名拥有高超医术的年轻人竟然还缺钱,如此医术要想获得金钱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缺钱?
电话内容明显在帮助一个穷人,还要医生掏钱购买昂贵的药材。一时间,林耀在段青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起来,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是让人敬佩的医者。
“医生,虽然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但刚刚听到了您打电话,我想我们可以为那个囡囡做点事情,您需要什么药材请告诉我,我马上去解决。”
段青说完,用诚恳的眼神望着林耀,他希望能够帮助那名叫囡囡的女孩。
“不用了,我救你父亲仅仅是碰巧遇上,有缘才相救,你们不用感激我。”林耀淡淡的说道,“虽然我现在缺钱,但对主动治疗的病人不会收取任何东西,这是我的规矩。之所以不告诉你们身份,是不想今后被你们介绍病人,我只救自己愿意救的人。囡囡的事情我自己操心就好了,告辞。”
说完,林耀走出了房间,他对暂时维持囡囡的性命有把握,自然不愿意跟这些权贵搭上关系,免得今后麻烦。
门外的冷风吹得浑身是汗的林耀一阵冰凉,他赶紧疾步走向电梯。
“医生,我叫人送您。”
段青追了出来,他没想到会被拒绝,此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本能的说起了客套话。
“不用了,你赶紧去安排换血的事情吧,这件事情才最重要,我有手有脚不用人送,告辞。”
林耀说完就进了电梯,留下一脸纳闷的段青站在电梯门口。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二章 文教授的疑惑
夏雨雯和母亲段若兰错过了见到林耀的时机,因为她们从机场接人安顿花了不少时间。
当她们风风火火重新赶回华西医院病房时,六十七岁的国内心血管疾病权威文教授已经先一步抵达,此刻这位花白头发精神矍铄的老专家正仔细阅读手中的那张打印纸,看得连连点头。
“舅舅,外公怎么样了?”
夏雨雯叫了声文爷爷,立即就转向段青,满脸的焦急跟母亲段若兰如出一辙。
“你外公的情况很好,文老刚刚做了全面检查,显示心肌收缩有力,血液循环的各项指标都有了质的提高,正准备为他换血呢。”
段青的语气里透着激动,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担心打扰了文教授和唤醒了床上的父亲,此刻段涵渊依然在熟睡,满脸的安详。
“换血?”段若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插话,“治疗心肌梗塞需要换血吗?”
见到外侄女夏雨雯和妹妹段若兰都疑惑的盯着自己,段青飒然一笑,“那位年轻医生说换血后可以彻底治愈父亲的心血管病,全身血管里堵塞的油脂都将被清除,以后只要注意饮食和生活规律就可以避免再次复发。”
此时文教授已经看完了那张记录纸,听到了段青的话,带着笑说道:“我来帮你们解释一下吧,那位医生估计是担心小段市长听不懂,才用油脂这种外行话解释的。”
“其实心血管病主要是因为身体里的低密度胆固醇含量过高,过高的低密度胆固醇钻入动脉血管内壁后形成斑块和臃肿,阻碍血液循环,冠心病和脑梗塞等疾病都是因为这种斑块作祟产生的。一旦这种斑块破裂,就很容易引起心肌梗死和脑溢血,进而造成病人猝死。”
“听小段市长的描述和这张纸上的记录,那位年轻医生的医术已经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他竟然可以让全身血管中的低密度胆固醇全部从血管内壁中透析出来,并在血液里聚集成微小的乳液颗粒,让我们可以通过换血的方式将这些有害的胆固醇全部从身体里清除出去。”
文教授带着敬仰的眼神望向窗外,仿佛遥看不知身在何处的那名神医,心里有些后悔下午诊治后竟然直接回了家,没有亲眼见到神奇的医术,都怪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文教授突然心里有了埋怨。
收回思绪,文教授继续说道:“段老这次非常幸运,竟然碰到了如此神医,只有这种高超医术的人才是真正的神医,在他面前,我的医术就只能算是小学生水平。这位神医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将全身的血管恢复如初,我已经用内窥镜检查过动脉血管,现在段老的血管如同青壮年人一样健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唉……”
听到从来都严谨治学的文老竟然用“神医”这个称呼来评价对方,段青一家人当然知道了其中的份量,此时段青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之前他差点就得罪那名神医,让父亲的救治机会错失掉。
夏雨雯美目中闪出耀眼的光芒,脑海中浮现出年轻医生的英俊相貌和他在望江楼公园救人时的潇洒动作。
“就是人偏瘦了一点。”夏雨雯暗暗想道,然后立即为自己突然冒出这种想法而脸红,她迅速摸着自己的脸,偷偷查看母亲和舅舅的反应,发现大家没注意到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段若兰也听呆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夏雨雯,“雯雯,这次多亏了你陪外公去公园散步,这才幸运的碰到了神医,否则你外公的病怕是没办法治好了。”
“嗯”夏雨雯重重的点头,她知道母亲的意思,文教授早就告诉过全家人,说外公随时可能发生心肌梗死或脑溢血,全家人也正因为这种情况,平常也尽量满足外公的要求,自己从学校逃学回成都就是为了多陪陪外公。
文教授依然想见到那名神医,对段青提出了要求,“小段市长,可不可以安排我拜见一下那名神医?我想当面请教他的医术。”
“这个……”
段青感觉有些为难,一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句带着坚决语气的“之所以不告诉你们身份,是不想今后被你们介绍病人,我只救我愿意救的人。”依然回荡在耳边。
如果贸然联络对方,或者将电话号码交给文教授,估计今后自己一家人无缘再见到那个年轻神医了,这种风险他承担不起,妹妹段若兰的公公也有重病,他还想请求对方医治呢,尽管对方说过不愿意被介绍病人。
看了看夏雨雯,段青用不确切的声音说道:“文老,那位神医脾气有些古怪,他说过不允许我们介绍人跟他认识,不是我父亲病情方面的事情,我们都不敢打搅他。要不这样,雯雯是第一个跟他认识的人,看以后有没有机会让雯雯约他吧,年轻人之间交道起来容易些。”
夏雨雯听到舅舅这么说话,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位年轻医生对自己可完全没有什么好态度,语气也不客气,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仔细回想一下,也许是因为自己当时在电话里哭得很可怜,对方才勉强答应救治外公,难道要她再哭一次?仅仅就为了让文教授能见到对方请教医术?
夏雨雯有些为难,觉得自己很难再哭着哀求对方要见面,毕竟没学过表演,再说这种事情跟她的性格也不符合,实在帮不了文爷爷。
几个大人都以为年轻貌美的夏雨雯跟小伙子沟通应该会有收获,却不知道林耀压根对夏雨雯没有印象,连她长得是圆是方都不清楚,更别谈什么交道问题。
“哦,那以后就拜托雯雯了。”
文教授对着夏雨雯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个带着浓浓失望情绪的笑容,在夏雨雯眼里比哭还难看,看着让人心里难过。
“那就开始换血吧,我去叫护士和助理医师准备操作。”
文教授压下心头的遗憾,表现出老专家的职业操守,个人的事情放在一边不再理会。
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然熟睡的段老,文教授带着疑惑走出了房间安排助手工作,暗想这么重的病情,怎么段老还能睡得如此香呢?
林耀赶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在电话里他已经知道父亲跟文佑民签协议很顺利。
文佑民是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林耀和林红梅离开文家后他就迅速整理好协议,并准备好所需要的资料和费用清单,联络了罗济民交换意见后,两个办事同样爽快的人立即签了协议。
之后一起反复讨论研究操作细节,一直忙到晚上才完成所有的事情,分手时两人甚至都没吃晚饭,这时候林红梅正在帮罗济民在家做饭呢。
推开门,林耀发现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
狭小的客厅里,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竟然坐着二伯罗济昌和崔浩东!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三章 送上门来的好处
“是耀儿回来了呀,二伯好久没看见你了,都变得快让二伯认不出来了,耀儿越长越俊俏了。”
罗济昌很热情,起身走过来就要拉林耀的手,满脸长辈的关怀。
见到林耀的模样罗济昌很震惊,暗想听说的消息是真的,弟弟罗济民家弄了个绝世药方,将病怏怏的林耀治好了。
如今林耀的相貌变得俊秀起来,说明这种调整人体机能的药方效果神奇,那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想到这里,罗济昌脸上的笑容更甚。
林耀厌恶的缩身躲过罗济昌这个势利小人,也不打招呼,自顾自的走到旧矮柜旁边,从铝制水壶中倒了杯白开水喝下,对着母亲林红梅嚷道:“老妈,还有吃的没?我没吃晚饭。”
林红梅原本一直板着脸,此时见到林耀后才转成慈爱的微笑,“厨房里有热饭热菜,你爸也刚刚吃过,你坐下,我帮你去弄。”
“这么晚了耀儿还没吃饭啊?一会二伯带你去宵夜,年轻人身体要紧,应该多吃点好的。”罗济昌又凑上来表示关心,和蔼的语气让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听了会以为他是一个最称职的长辈。
“用不着,你的东西我们无福消受,留着给别人吧。”
林耀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语气很是阴冷,“另外,你别叫我耀儿,这里没有你的耀儿,大家其实不怎么熟,不用这么亲热。”
被如此顶撞的罗济昌一天脾气都没有,象对待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般笑着说道:“呵呵,小孩子就是容易激动,看来你对二伯误会很深啊。以前是二伯不对,只忙着集团的事情冷落了你,二伯今后一定改。”
林耀没有理会罗济昌,跟在母亲林红梅的身后走近厨房,盛了碗饭菜立即回到客厅,他不放心父母应对罗济昌,那家伙实在是只老狐狸,道行太深。
“三弟,我之前的提议你看如何?我看你还是重新回到集团来吧,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罗家的人自然应该在罗家的集团下发展。”
罗济昌用非常热情的语气劝说罗济民,打出的是亲兄弟的情义牌。
罗济民有些犹豫,他虽然不愿意跟华仁堂集团合作,但想到对方的实力,一时间也不好取舍,毕竟由一个大集团来操作这种功能饮料,规模和效果要远远超过自己家的小打小闹,广大灾民也能获得更大的帮助。
见到罗济民有些意动,罗济昌立即趁热打铁,“三弟,要不这样吧,集团让出10%的股份给你,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都是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才会如此安排的,大哥那里我去做工作,其实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他不想看到我们亲兄弟不团结。”
罗济民抬头看了看罗济昌,没有说话,脑海里却回想起过年时跟罗济昌交涉时对方的嘴脸。
眼见罗济民沉吟并有些意动,最善于察言观色的狗腿子崔浩东立即插话,“华仁堂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两个亿,10%就是两千万,这么多钱简直就是白送啊。”
“白送你去要吧,我们家不要白送的东西。”
林耀立即顶了回去,两千万来谋取自己家的配方和工艺,还说得跟施舍似的,对方的狼子野心早就让他不爽了,见到父亲有些犹豫,他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红梅抬头跟林耀交换了一个眼色,心神想通的母子俩立即达成统一联盟。
听到林耀的话,罗济民知道了儿子的态度,之前妻子林红梅也明显不同意跟罗家的合作,虽然他依然想着依靠大集团操作会对灾民更有利,甚至都想跟罗济昌讨论具体的操作事项了,但此刻也只能放弃。
“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其实我们那个方子并不稀奇,值不了两千万,你们请回吧。”
罗济民做出起身送客的姿态。
罗济昌依然稳坐着不懂,他一定要说服罗济民,在他看来林耀的意见可以忽略,小辈在这种大事上没有发言权,如果是在老爷子家,他甚至可以因为林耀的几句话动手抽他。
“三弟,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罗字,何况我们还是亲兄弟,这关系已经是世界上最亲的了。你有了这个能赚钱的方子,就应该考虑跟自己兄弟合作,怎么反而要便宜外人呢?”
最亲密?林耀不屑的撇撇嘴,暗想最亲密的人可以见到亲兄弟的孩子因为没钱治病撒手不管?还外人内人呢,这家伙从来就没把父亲当成自己人,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二哥,我们没有找别人合作,只是自己买了……”
老实的罗济民就要交底,被林耀打断。
“老爸!说那么多干嘛?我今天的药你还没帮我熬好呢,再不吃药我就要死了。”
林耀突然爆发的巨大声音让正竖起耳朵听机密的罗济昌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捣什么乱呢?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罗济昌有些生气,刚刚被林耀插话后二弟的态度就明显有了变化,他恨不得抽林耀两个嘴巴,这小子坏事。
听到林耀的说话,罗济民立刻知道了自己应该有的态度,自己也是一时犯了糊涂,竟然相信可以跟罗家合作拯救灾民,罗家唯利是图的个性是绝对不适合成为合作伙伴的,他们只会将这种方子用于赚钱上,只保本不赚钱的方案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林红梅拉了拉丈夫的胳膊,抬手指了指厨房,说了三个字:“去熬药。”
罗济民清醒了,站起来对罗济昌一笑,“二哥,我这里事情还忙,就不留你了,家里又小又乱,也不适合待客,你们请回吧,代我向爸妈问好。”
“哎呀,三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上次收回你们在成都的住房,是因为综合考虑资产利用率,那时候你们一家人一年也难得来一趟成都,没想到现在你们都搬过来了,明天我就安排下面的人将那套房子收拾出来,你们重新住进去。老爷子说了,一家人都走动走动才好,这里的条件也不方便老爷子过来。”
罗济昌依然不死心,想到今天刚刚看到的评估报告,心头就一阵发热,没想到被自己遗弃的这一家子竟然弄出了如此有价值的东西,早知道这样过年的时候就不那么对待他们了,现在只能加紧弥补。
“不用了,我们也就临时落脚在这里,一天也没有多少时间呆在家里,基本上都在外面跑,那房子你们收了就收了,不用给我们住了。”
罗济民听到房子的事情,心中更是一凛,刚才怎么忘了这茬了,竟然还天真的想要跟罗家合作,自己还是不如妻子和耀儿明事理啊。
其实罗济民智力很高,三兄弟中无论是学医还是读书他都独占鳌头,只是多年来全身心都放在了救治林耀,这才让他没有往别的方向发展,导致情商不够。
另外,他一直想获得父亲的认可,所以这么多年遭受到冷遇甚至遗弃,他都幻想着能重新被罗家接受,这才出现了之前的幼稚行为。
“三弟,我今天可是带着老爷子的命令来的,而且也带着十二分的诚意,你要再这么不尽人情就说不过去了。”罗济昌换了一种语气说话,仿佛带着莫大委屈。
“我听说你准备将这种药液用于一种饮料,为了救治西部重灾区的灾民,这是好事情,老爷子当时就拍板让我和大哥向你学习,华仁堂集团对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是当仁不让的,一定要参与。”
此时的罗济昌表现出一个拥有博大胸怀的爱国人士模样,激情洋溢的大声表态,那眼神和表情实在出色,让林耀不得不佩服他的表演天赋。
“三弟,你也知道现在灾情严峻,每拖一天都会有无数的灾民受害,可很多管理部门的手续也必不可少,你们家在成都没有基础,这方面集团正好可以帮上忙。哪怕是你们不跟集团合作,我也一定会帮你办好这些手续,让你尽快出产品。”
罗济昌说完,话锋一转,道:“旱灾毕竟不长久,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这种产品就要转到其他方面使用,里面涉及的报批和研发、生产、销售方面的事情非常麻烦,如果想要更大的帮助国人,你就应该选择跟集团合作。你放心,我们亲兄弟之间什么都好说,难道你还担心我和大哥会占你的便宜?”
干笑两声,罗济昌暂时结束了演讲。
林耀一撇嘴,心道,就是担心被你们占便宜,你们不占便宜除非太阳从南边出来。
“二伯,我想你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这种饮料的报批事情了,我们家只申请了特定范围的批文你肯定也清楚。我跟你说吧,这种东西不可能量产,也不可能长期生产,顶多也就生产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以后就啥事没有了,你也不别费脑子考虑这些。”
林耀只想早点打发走罗济昌,只好先跟他说点机密,也可以让这些窥觑配方和工艺的人收起贪念,免得给今后的生产销售造成阻碍。
“为什么只有三个月时间?”
罗济昌立即就捕捉到了关键,他也没管此事为什么由林耀出面说明的事情了。
“这就属于机密了,不能告诉二伯,反正你三个月后会看到我们家停止生产这种东西了,以后也不会有。”林耀笑了笑,堵住了罗济昌的探究。
开玩笑,这个原因连老爸老妈都没告诉,还能让你知道?林耀心里鄙视了罗济昌一把。
此时罗济民已经到厨房去假装熬药,罗济昌立刻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厨房,暗想这种要熬的药很可能就是那种配方,他要偷学。
毕竟林耀身体的变化实在太大,只有用服了这种功能饮料的原液才能解释得过去。
林耀陪着林红梅看电视,时不时的还对电视剧情评论一番,压根没搭理坐在椅子上的崔浩东。
崔浩东也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仿佛一个乖学生一般,一直在认真听讲,不发言不做小动作。
过不了多久,罗济昌就出厨房来告辞回家,林耀注意到他的裤袋鼓鼓的,估计是偷了一包父亲正在熬制的药材。
罗济昌离开后,罗济民一把关熄了天然气灶,出门来陪着老婆孩子看电视。
“老爸,你熬的是什么药?我看二伯偷了一包带走了。”
“哦,随便他了,我随手将帮邻居王大爷家孙子抓的药放到了药罐里,是清火去青春痘的,《医典》上都有,他拿回去研究一下也好,你二伯从小就不喜欢看《医典》,这次他可以补补课了。”
罗济民憋着笑解答了林耀的疑问,引得林红梅和林耀的笑弯了腰。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
揉着肚子,林耀提出第二个问题。
“今天你奶奶打电话问我住哪里,还说要抽时间来看看你,我就告诉了她,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二伯。”
“连罗家唯一对我好一点的奶奶他们都利用起来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林耀叹了口气。
“唉……”想到母亲也被他们利用起来骗自己,罗济民心中感慨更深,神情有些落寞。
“耀儿,其实我们找家大公司合作能更快的帮到灾民。”
罗济民依然没有放弃找人合作的想法,现在每天电视报纸和网络上的报道让他揪心。
“老爸,你觉得有哪家大公司会只保本销售?就算有这种大公司我们也没时间去判断他们的目的了,跟大公司谈判你也经历过很多次,谈判浪费的时间更多,你以为谁都跟钟叔叔一样真心想帮助人啊?”
林耀拒绝了父亲的提议,药方的关键在他手里,他说了算,这个时候不能听父母的。
“老爸,钟叔叔的水厂产能不错,完全可以应付我们的产品推广,这种推广你不要天真的认为大家都会齐心协力帮忙,我想更多的人只想着怎么从中获取利益吧,不论是大小经销商还是那些当地的主管部门。”
“我们制订的策略是对的,从洪叔叔那里开始试点,让疗效显示出来,我们才能进行炒作扩大影响,影响大了后,才能有效监管,别人才不会设置很多障碍,产品才能真正送到灾民手里去。要不然,刚出厂的饮料可能就会被拖到全国各大城市高价卖给那些社会精英了。”
林耀的情绪有些激动,嗓门不由的大了起来。
听到儿子的分析,罗济民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有道理,就从你洪叔叔那里开始试点吧。明天清早文佑民就派人来拖原料,我这些天就住在他们厂里了,你跟你妈自己安排好生活。”
“好的,老爸你要注意身体,药液出来后,马上叫我过去,然后稀释1000倍咱们自己喝一些,我保证有效果。明天老妈跟我一起去接机,叶昭显他们要过来,这些人才真正能帮到我们。”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四章 深夜出诊
“耀儿,罗济昌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家在成都不认识人,一些手续和证照不容易办好。”
林红梅突然想到之前罗济昌说的话,赶紧拿出来讨论。
林红梅对罗家的人完全没有好感,在那里受了几十年气,见到他们没有当场翻脸就已经是脾气性格好了,私下里的时候,她都只会用直呼其名的方式跟林耀提起这些人,而不是“你二伯你大伯”的说法,这种方式林耀很喜欢,罗济民也不管。
“老妈,这个没关系,多亏你们联系到了钟叔叔和文叔叔,他们两家的证照齐全。文叔叔这边是委托生产,我们又有批文,所有的事情都跟我们家没关系,文爷爷在当地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会怕被查。”林耀跟林红梅解释,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钟叔叔的水厂,已经齐全了证照,如果有人找麻烦再说,现在钟叔叔都答应亲自坐镇水厂督促生产灌装,我们可以暂缓办理转让手续,那些人就找不到我们的麻烦了,钟叔叔的社会关系很不错,从他做人上就能看出来,以后我们家发财了要报答他,这次真是多亏他。”
“是啊,多亏有了钟德高和文佑民两个人帮忙,特别是钟德高,一分钱都不要咱家出,还自己垫付所有的生产成本,这种人太值得敬佩了。”林红梅感叹着,眼里尽是欣赏。
罗济民听到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心里隐隐有些吃醋,但又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于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精通心理学的林耀早就掌握了“永远不要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夸奖另外一个女人”这个真理,对男人而言也一样,他见到父亲的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觉得有些好笑。
“灾情缓解后,我们让钟叔叔拖点饮料去卖就好了,到时候这饮料肯定要被炒成天价,我估计三十块钱一瓶都供不应求,给他一万瓶,不行就给十万瓶,总之不能让他吃亏。”
眼见父亲的脸色更差了,林耀赶紧拍马屁,“其实最大的功臣是老爸,你看老爸这些天忙里忙外,白头发都多了几根,裤腰带都松了,裤子都快系不住了,老妈你可得照顾好老爸。”
“瞎扯,哪里有裤腰带系不住了!不过你老爸这些天确实辛苦了,忙完了炖只老母鸡汤犒劳一下。”
林红梅点头同意儿子的说法,温柔的望了望丈夫。
罗济民的脸色立刻变得很好,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灾民的健康是大事。你妈比我更忙,她这段时间都没空去做头发了。”
林耀望着那两口子在浓情蜜意,感觉有些肉麻,他觉得不该起这个话题。
手机响起,林耀见显示的号码是北京的岳启秋教授。
此时林耀已经重新换了一张手机卡,他不想再接夏雨雯的电话,对于她外公段涵渊的病,林耀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只能靠华西医院的配合,段青一看就是个颇有地位的政府官员,再让他们黏上了自己以后就脱不了身。
林耀已经发了短信给手机里存储的几个号码,却没想到这才刚刚发了短信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岳启秋教授是北京301医院的内分泌科专家,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学者,林耀给他电话号码是因为对方帮忙介绍了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内分泌紊乱,长成了个男孩。
“您好,请问是天使老师吗?”岳启秋在电话里问道。
“您好,我是联络人,你可以叫我小耀。岳医生您有什么事情吗?”林耀很礼貌的问道。
“我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已经到了成都,现在住在香格里拉1910房,请问天使老师能不能安排见面?”
林耀立刻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他可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在搞天价出诊。罗济民和林红梅见到儿子鬼鬼祟祟的打电话,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聊些琐碎的事情。
“岳医生,不是说后天才来成都的吗?”林耀觉得很奇怪。
“哦,是这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等不及了,所以催促着赶来了成都,希望尽快见到天使老师。”仿佛担心天使老师会介意,岳启秋继续解释,“主要是发生了一件事情,今天上午小姑娘竟然自杀,还好被她父母发现得及时,才没成功,所以病人家属要求立即赶来成都治疗。”
“自杀?”林耀惊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不是已经联系好了吗,怎么小姑娘还等不及要自杀啊?”
“昨天是跟天使老师联系好了,可我也只是通过电话与病人的父母确认,她父母没来得及告诉她,可能今天上午小姑娘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情,中午回来后就寻了短见。您看是不是现在安排天使老师来见见病人,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希望天使老师能今天过来,家属愿意增加费用。”北京人都礼貌客气,习惯称呼“您”,让林耀有点受宠若惊。
“证明,证件,申明书,还有药材,这些都准备好了吗?”林耀立即精炼了语言,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没时间耗,早上六点还要去火车北站接囡囡。
“都准备好了,请您安排一下,实在打搅天使老师了,这也是没办法,小女孩不相信自己的病能被治好,她父母一直守着怕她再寻短见。”
岳启秋的声音里也有些无奈,想来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力。
林耀考虑了一下,决定出诊,一来是可以早日获得收入,二来他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寻短见。
“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过来。”
林耀说完就挂了电话,让电话那头的岳启秋高兴万分,他都没注意到林耀说的是“我马上过来”而不是“天使老师马上过来。”
“老妈,我要出诊,救人。”林耀一边准备救人的药物和消毒金针银针,一边告诉母亲林红梅自己的行程。
“这么晚了还要出诊?不能等天亮了再去吗?”
林红梅没有反对,毕竟她自己也是医生出身,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很奇怪儿子怎么突然业务那么忙了。
想到一件事,林红梅又问道:“今天我们救的那个老人怎么样了?他们后来打电话给你了吗?”
林耀一翻眼,说道:“他们当然打电话了,你儿子就因为去救人才这么晚回家的。哦,对了,老妈我换了手机号码,你记一下我的新号码,也给存到老爸的手机里面去,以前那个号码不用了。”
“怎么要换号码?这号码才用不久啊,你惹上麻烦了?”林红梅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只是不想再被今天救的那个老头家属再找上,他们家估计是当官的,被黏上了麻烦,反正该治的已经帮他治好了,再找我也没用。老妈,今天我治病亏了,一分钱都没收。”
“当官的不联系也罢。”林红梅立刻赞同儿子的决定,她了解当官的黏上了麻烦事多,“治病救人原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没收钱亏什么亏啊,你得加强提高思想境界。”
境界?你是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药材,以前仁信药厂的库存药材起码费了三分之一,要你知道了估计也心痛了吧。
林耀心里暗自想着,却不敢告诉母亲林红梅自己费了十几万元的药材,否则除了出卖小草外无法解释清楚。以前仁信药厂的库存药材由林耀负责处理,他一点都没卖掉,全部自己吃了。
“老妈我走了,晚上不回来了,明早我要去火车北站接人,就是那个跟你说起的小姑娘囡囡和她父亲,你将家里的杂屋收拾好让我住,我的房间就让给囡囡和她父亲住。”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五章 天使降临
坐在计程车上的,林耀不由的回顾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生活。
这段时间忙,很忙,虽然有时候恨不得将一分钟当成两分钟用,但林耀过得很开心,他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那种只能混吃等死的生活了。
过去对生活对未来都没有期待,哪怕一些想法也仅仅只能归于梦想,想了也白想。现在他有了自信,有了尊严,被人尊重和期待的感觉很让他迷醉。
当医生,这个理想已经实现了。林耀很早就报考了全国统一的考试,有导师的举荐,加上几年考试成绩优秀,已经获得了正式的国家中医从业资格证,可以单独为病人治病。
此时他不用挂靠在某个医院也已经是医生,尽管是个“个体户”医生,但也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从事这项梦寐以求的职业,今后也可以进医院上班,或者自己开诊所。
让父母能过扬眉吐气的生活,这个理想正在实现。
拥有高尚品德的父母对个人得失并不在意,现在跟罗家彻底脱离了关系,今后在罗家人面前也不用低声下气受屈辱,除了过年过节和爷爷奶奶的生日,一家人也不用再去罗家。
现在父亲母亲对能够真正治病救人的药物生产行业十分热切,林耀已经看到虽然他们最近忙得很疲惫,但精神面貌前所未有的好,这也算是引导父母进入他们最钟爱的事业吧。
至于将罗家踩在脚下,林耀知道这仅仅是多年以来的积怨引起的想法,踩还是要踩的,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目标。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争气的事情当然要做,以后也一定要让自己家的人能俯视罗家的华仁堂集团。对于这个,林耀心里也有了腹案,有信心完成这一个附带的理想。
想到这里,林耀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一家人的苦难终于过去了,父亲、母亲和自己都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这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
计程车在喧嚣的城市里穿梭,午夜的大都市依然热闹。
司机正在放车载电台,节目里谈到西部灾区的新闻,林耀刚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他想起了刚才在家里的时候跟父母的谈话。
当时林红梅流着泪说灾情更加严重了,有的地方连浑浊的河水都叫卖50元钱一吨,很多重灾区的家庭别说农作物颗粒物所,连吃饭都就着盐巴吃,缺水太严重了,可以想像灾民的身体健康到了如何危险的边缘。
林耀家里没钱,就算将四百万全部捐赠出来支援灾区也无济于事,仅仅相当于在干涸龟裂的大片土地上泼上了一瓢清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他们家的价值就在于尽量拯救灾民的身体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留住了,健康了,就能在灾后重建中有基础有希望。
罗济民谈话后恨不得马上跑到杏林药厂连夜开工,看来这个夜晚一家人是无法入眠。
罗济民与文佑民两人详细讨论了生产方案后,新的问题出来了,缺钱。
从没有进行过大型生产的一家人都经验欠缺,原本以为依靠四百万的启动资金迅速生产出产品来投放灾区,然后依靠回笼的资金继续安排生产,可经验丰富的文佑民指出了这种方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资金回笼和未销售产品挤占的资金。
四百万远远不够,按照林耀的计划,要想全部拯救灾民的健康,仅仅是药液生产的原材料总成本和总生产成本就达到了七千五百万,再加上运输、仓储、分销和各项管理成本,四百万的启动资金完全无法应付,资金回笼不可能如此迅速。
一家人迅速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罗济民负责生产,林红梅负责运输、分销和各方面关系的处理,他们没有给林耀分配任务,毕竟这些工作都不适合林耀这个毛头小伙。
林耀自己提出他负责筹集资金,尽管罗济民和林红梅都不清楚林耀如何开展这项最艰巨的工作,但依然信任他,只是在他们心里暗暗计划只拯救部分灾民,帮所有的灾民这个任务实在太艰巨,不是他们一家人能够胜任的。
香格里拉大酒店是一家准五星级酒店,环境、设施和服务都非常不错,当然享受这些服务的价格也不菲。林耀没有心思欣赏酒店的环境,直接来到了十九楼。
1910房里面有四个人,一名小孩蒙着头睡在床上,看不清楚模样,一名六十岁左右的学者模样的男人,林耀知道他就是岳启秋教授,网络上有他的相片;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很有成功人士的气质,只是紧锁的眉头透露出他心头的担忧,最后一名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得体的着装和良好的风韵让她看起来很有气质,只是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房间里的三名成年人都打量着林耀这个不速之客,他们惊讶他的年龄,哪怕是联络人,林耀也太小了点。
“请问你是……”岳启秋疑惑的盯着林耀。
“岳教授您好,刚刚我们通过电话。”林耀没有客套,直奔主题,“请拿出你们准备好的资料和证件。”
“天使老师怎么没来?他不方便么?”岳启秋的声音里有些失望。
“岳教授,还有这两位病人家长,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们的疑问马上就能解决,时间也比较晚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看是不是现在拿出证明资料和证件,如果没有问题,天使今天就可以开始治疗。”
林耀立即换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他实在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这种解释一开始就会引起更多的疑问和猜忌,到时候耽误的时间更多。
岳启秋没有注意到林耀称呼天使是直呼其名,没有使用敬语,他立即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来看吧。”
说完就引林耀坐在床边的软包红木椅上,将一叠资料放在小木桌上。
“您好,我是小孩的父亲司徒皓,请您多多关照。”
名叫司徒皓的中年男人带着礼貌的微笑,递过自己的名片给林耀,他想拉拢林耀这个联络人。
以司徒皓的经验和阅历,知道林耀这种特殊人物的单线联络人非常关键,事情的成败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联络人手里。
此时司徒皓认为林耀是天使老师的孙子,至少也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亲属,否则这种重要事情不会让林耀出面。
林耀接过名片,瞄了一眼,北京嘉惠量贩超市的董事长,属于有钱人。
淡淡的回了句你好,林耀就没了下文,他理解对方的心情,但没心思跟他加深关系。此时他注意到床上的小孩偷偷拉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打量着自己,眼睛闪闪发亮,他回了一个微笑,立即开始翻看资料。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六章 对不起,我要钱
“资料和申明书没有问题,协议也没有问题,现在请你们将身份证给我看看。”
林耀抬起头,淡淡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三人很配合的取出身份证交给林耀,尽管他们心里非常纳闷这个年轻人怎么态度如此强势,但此时是他们有求于人,也就压下了这种疑惑和不快。
身份证没有问题,不是一百块一张的假证,林耀验明后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请你们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然后请岳教授将血样交给我。”
签字完,岳启秋将封在试管里的血样交给林耀,眼睁睁的看着林耀提起携带的小箱进入卫生间,然后吧嗒一声反锁了门,心里十分惊讶,难道这个联络人要在卫生间里现场化验?可那小箱子再高级也不可能装下精密检验仪器啊。
司徒皓也十分惊讶林耀的行为,他虽然不是学医的人,但自从女儿生病后就查阅过很多相关医学资料,知道血液的激素含量和其它化验不可能依靠一个小小的箱子就能在卫生间化验出来,这个年轻人难道是骗子?可岳启秋教授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名的专家学者,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骗的可能性为零。
司徒皓与岳启秋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看情况再说吧,两人心里都暗暗做出了决定。
此时只有床上的病人对林耀感觉不错,她觉得这个大哥哥很帅,张扬的表现简直是酷呆了。此刻有了治愈希望,她顿时忘记了烦恼,小孩的天真浪漫又重新回到身上,让旁边看着她的母亲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林耀在卫生间仰头将小孩的血样倒入嘴里,一阵血腥味直冲大脑,惹得他有些反胃想吐,强忍到小草分析完毕后立刻吐出血液,用大量的清水狠狠的漱口,反复的漱口。
重新回到房间的林耀将两张协议放在岳启秋和司徒皓面前,没有说话。
岳启秋拿起协议一看,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指着林耀哆嗦着,嘴皮有些发颤,“林耀?!你……,你签了字?难道你是……”
“岳教授好!我是天使。”
林耀轻柔的声音不异于一身晴天霹雳,将满屋子的人震撼得目瞪口呆,这个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真的是网络上华人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天使老师?
岳启秋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如同说公牛怀孕一样荒谬。
房间里极静,此时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估计都能被听得很清楚,哪怕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摊。
眼见岳启秋和病人的家属都不相信自己的身份,林耀有些无可奈何,他瘪瘪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给的验证码是1209453,意思是120救死扶伤。”
“啊!”岳启秋心里更加震撼,这个验证码是他在网络上跟天使老师联络好非本人不能告诉的代码,目的是确认身份,以免遭受欺骗。
这个叫林耀的年轻人既然说出了验证码,当然就只能说明天使老师应该是他本人,可正因为这样才叫岳启秋更不敢相信,要知道一位医学大师可不是仅仅依靠天赋就能获得的称号,只有漫长岁月的知识和经验沉淀,才可能具备这种资格。
司徒皓目光连闪,他震惊于林耀转眼就从联络人变身为天使。
天使是谁?那可是被网络上上百万医务工作者顶礼膜拜的存在,可眼前这个人如此年轻,甚至还带着点幼稚,他不可能是天使!
司徒皓立刻做出了判断,他也是《医者论坛》的注册成员,知道天使在那里拥有如何超然的身份和地位,也知道天使的能力。
一个多次拒绝几万到几十万咨询费的专家泰斗,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为了钱来出诊的年轻人。可说他是骗子也有矛盾,骗子不会选择如此专业程度太过高深的身份,因为打交道的可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权威的人。
长期的商场生涯让司徒皓拥有了波澜不惊的能力,他决定静观其变,不出头,一切都有岳启秋教授这个专家顶在前面呢,他只管跟着岳启秋判断就好了,哪怕林耀真是个骗子,他也认了,女儿的病实在拖不起时间。
林耀以天使身份第一次出诊,按照网络上的描述,就是天使第一次下凡,他知道自己给对方造成了什么程度的震撼,只能在医术上进行验明身份。
“你带来的检查报告很详细,怀疑的肾上腺肿瘤导致了肾上腺皮质功能亢进症也有道理,不过想来你已经进行过肾上腺取样检查,女孩的情况不属于肾上腺肿瘤。”
林耀表情很平静,此时他的神情和语气跟刚才截然不同,一时间,立刻让岳启秋忽视了他的年龄,将之摆在同等高度的同行来对待。
“那您觉得应该属于什么情况?各种检查和化验我都做了,找不出原因,病人也到全国其他医院做过检查,同样找不出原因。连美国阿肯色州中心医院和安达略地区医院都没找到症结,只知道病人的内分泌出现了问题。”
岳启秋如同一个向导师汇报的学生,用尊敬的语气对林耀说明情况。
“是垂体,垂体部分组织异常引起内分泌紊乱。”林耀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
不等岳启秋辩解,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检查和观察过病人的垂体功能,不过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垂体的紊乱没有周期性,你的检查研究数据很难发现实际情况。当前你们采取的激素治疗并没有错,只是效果不佳,而且也会给病人的身体带来后遗症。”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岳启秋彻底的相信的林耀的天使身份,说话完全用上了敬语,一旁的司徒皓也压抑下心中的震撼,接受了林耀就是天使的事实,赶紧端茶倒水侍候。
“好了,就说这么多,这个病例我有把握治好,时间是一个月,一共进行四次治疗,每周一次,基本可以保证彻底康复。”
林耀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旁边女孩的母亲惊喜的叫出了声,然后立刻用手死死捂着嘴,生怕打搅到了他们讨论病情,只是从女孩母亲的眼中涌出的泪水显示她激动的心情。而那名床上的女孩早就扑在被子上嚎啕大哭,这个病让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了太大压力,她已经不堪重负了,现在有了好消息,她只能通过大哭来宣泄。
林耀也心有感触,见到司徒皓眼眶噙满的泪水,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很难出口,喉头立时觉得干涩。
猛喝了一大口水,想到即将拯救的灾民,林耀下狠心做出了决定,反正对方家里不缺钱,就当帮助他们做善事好了。想到这里,林耀眼里的犹豫消失了,再次掌控了局面。
“刚才我也检查过小姑娘,现在她已经被紊乱的性激素影响了外形,连骨骼都产生了畸变,变得男性化。看小姑娘的眉目,应该长得像母亲。我先说明一点,这次预约的治疗只包括控制好内分泌紊乱,让病人恢复到正常内分泌水平并保证不复发,病人的其它问题不包括在预约范围内。”
岳启秋和司徒皓两夫妇一时间被林耀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啊,于是都没开口,等着林耀进行解释。
林耀的喉咙更加干涩,他还没适应当面的开口加价,又喝了一大口水,控制了一下情绪后,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要帮助病人恢复骨骼和皮肤以及肌肉组织,恢复到一个正常小姑娘的状态,就属于另外的业务,预约中定下的一百二十万诊费和治疗费不包含这些。”
“你可以恢复病人的骨骼和肌肉组织?”
岳启秋立即捕捉到了关键,这种医学界上闻所未闻的事情竟然让他听到了,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这可比调整内分泌功能更加困难,他当然知道林耀所说的恢复绝对不是简单的外科整形和整容。
“啊!”
司徒皓和妻子也在第一时间惊呼,他们没想到这个神奇的天使还拥有如此能力,这才是压在他们一家人心头最大的负担。
治愈了女儿的病并不是最完美的情况,因为从此漂亮的女儿只能长得象一名男孩子,治愈了也只能让女儿不更加恶化这种趋势,毕竟已经十三岁的女儿骨骼都已经变形,今后不可能再漂亮起来。
“是的,你们没听错,我可以恢复这些骨骼和肌肉的变形。至于皮肤的粗糙和毛发浓密问题,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解决,骨骼和肌肉的治疗需要半年时间,这期间必须完全依照我规定的饮食方案和生活作息要求。”
林耀说完后,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这种开口要钱的行为简直等于在勒索,他心里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天使老师,只要您能治好我女儿,让她恢复到以前的相貌,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您,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司徒皓激动的一把抓住林耀的手,紧紧的不放,脸上满是焦急,完全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沉稳。司徒皓的妻子则呜咽着在林耀面前连连鞠躬,泪水不停的滑落,此刻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心中的祈望。
“天使老师,这件事一定会轰动全世界,请让我将它作为一个课题进行研究。”岳启秋在一旁激动的挥手。
“呃……”
林耀有些难办,岳启秋的话明显影响到了他的目的,如果作为课题研究并公布,哪怕是匿名的,都会让他无法接受,因为总不能说这个课题还讹了病人一大笔钱吧。
林耀再次狠了狠心,说道:“不能作为课题研究,既然刚才大家都签订了保密协议,请按照协议条款约束自己的言行。对不起,我要钱。”
三个人被林耀直白的要求再次震惊了,在他们想来,拥有如此高超医术的人不应该缺钱,怎么从预约开始,一直到现在还围绕着钱在转呢。
司徒皓不愧为商场精英,立即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运用商业技巧中的“投其所好”策略,用很尊敬的语气问道:“天使老师一定是有什么治病救人的重大事情急需用钱,这不妨碍我们对您的敬仰和崇拜,请问天使老师缺多少资金,我们立即就可以提供。”
林耀在心里狠赞了一把司徒皓,真是不愧商业精英,整出大型连锁商超的人就是不一样,商业头脑没得说,话也说得很到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竟然一瞬间就指出了事情的真相,能够说出我要钱是为了治病救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林耀又想,自己家缺的资金多着呢,难道你都能提供?压抑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尽量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五百万,治疗加恢复一共五百万,之前的治疗在开始后可以由岳教授检查验证,三天时间内到帐一百二十万。到时候如果你们对我的医术有信心了,就在一周内到帐剩下的三百八十万。当然,这个价钱都是协议上的税后价,我不负责交所得税。”
司徒皓沉吟了十几秒钟,决定信任林耀:“行,没问题,天使老师请尽心救治我女儿,您说的钱明天我就全部转到指定账户。”
此时司徒皓心中做出了决定,既然岳启秋教授已经认可了林耀,他就选择相信,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丁点的犹豫和讨价还价,就如同商业竞争一样,风险和机遇并存,只要舍得下本钱,能让这名拥有超绝医术的神医对自己家有好印象,这比什么都强。
五百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对自己家而言不算什么,这种投资机会很难得,一定要抓住,哪怕对方真是个骗子也认了,要知道这种投资回报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林耀望了司徒皓一眼,眼睛里尽是欣赏,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省事。
司徒皓对望着林耀,眼睛里除了尊敬还有欣赏,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今后会走得很高很远,这时候攀上关系,对今后自己家的事业和健康都有帮助。
此时只有身为纯粹专家学者的岳启秋有些郁闷,他既不明白林耀为什么舍弃一个医者应该有的仁慈品德,又不明白司徒皓的干脆和表现出来的欣喜,只能独自将郁闷压在心底,打算好好观摩学习林耀的医术。
这时候,天使老师在岳启秋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早已从神坛上摔到了深渊。
“我们开始,请你们三个人一定要站在两米距离以外,发生任何事情都绝对不能打搅我的治疗。”
林耀严肃的嘱咐房间里的三人,走向小女孩。
“小姑娘,哥哥帮你治病,不会很痛,你要坚强,好吗?”走到床边的林耀换上了温柔的语气,对着相貌已经彻底男性化的女孩说道。
“嗯,大哥哥我相信你,我不怕痛,你一定要治好我。”小姑娘沙哑着嗓子,声音粗犷得犹如一个中年男人。
“你放心,哥哥一定能够治好你,你会变得跟你妈妈一样漂亮,我保证。”林耀举起右手做了个保证的姿势,“一会我要用布条遮住你的眼睛,以免你看见扎针会乱动,到时候会影响哥哥的治病,好吗?”
女孩重重的点头,眼睛里充满的渴望和信任。
嗡……,只剩下残影的双手和女孩满身的金针银针震动发出来的悦耳响声,交织成一副震撼人心的画面,让站在一旁观看治疗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张大了嘴,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七章 囡囡到来
治疗完成后,林耀再次陷入虚脱状态,这次他在地上打坐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稍微恢复一点真气,脸色苍白得如同扑满了痱子粉。
名叫司徒燕的小女孩已经熟睡,岳启秋教授依然在观察女孩的额头,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么粗的一根金针从额头穿透头骨,深入到颅内再拔出来后,怎么额头不会有孔洞,只有一抹微红的细小红斑显示这个地方有过状况。
这种匪夷所思的医术实在太让他震惊了,光是这手皮肤修复术,就已经达到了世界最高水平,应该说已经超过了世界上所有的同类技术。
岳启秋的心情很复杂,短短几个小时时间,或者说短短二十多个小时时间,他就经历了起起落落的心理历程。从尊敬和崇拜,到惊讶和怀疑,再到信服和期待,然后是不理解,最后是被对方的医术震惊。可以说,岳启秋六十多年来的人生经历都没有这短短二十多个小时来得丰富。
望着林耀闭眼打坐的样子,岳启秋暗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耀睁开眼,见到司徒皓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表示打招呼,这时候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一天动用了三次真气救人,再过几小时还可能要再用一次帮囡囡治病,此时他感觉有些吃不消。
“天使老师,您先冲个澡吧,我看您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这里已经准备好了换洗衣服和毛巾,今天辛苦您了。”
司徒皓用语气十分尊敬,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林耀的天使身份,那种只有传说中才会有的神奇医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就立刻知道自己女儿有救了,对天使的敬仰更深,金钱完全被忽略了,这种神医提出来的任何条件自己都应该听从。
“嗯,谢谢!”
林耀也感觉浑身有些不舒服,一天三次大量流汗,已经让他的身上有些发馊了,气味有些难闻,确实需要洗个澡。
司徒皓的细心体贴让林耀很满意,心中不由感叹他真会做人,都说细节决定成败,果然如此,自己心中感觉甚好,以后想来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很难拒绝,或者说一定会认真考虑。
林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司徒皓已经准备好了宵夜,轻淡浓郁口味搭配得很全面,显示出花了很多心思,让林耀对司徒皓更加满意,甚至佩服,这种人不发财简直是没有天理。
“天使老师,我也是论坛的注册成员,从来就很敬仰您。”
司徒皓的说话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既有了尊敬,又不会给人谄媚的感觉。
“叫我小耀吧,阿耀也行,你叫天使老师顺口了以后会惹麻烦。”
林耀脸上带笑,准备拉近与司徒皓的距离,称呼的改变是第一步。
“不敢,论坛的人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司徒皓听到林耀的话后非常高兴,知道对方接受自己了,但一直以来的沉稳让他没有失去理智,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此时司徒皓眼珠一转,立即明白了林耀收敛低调的意图,连姓名都隐藏,表示对方不愿意此时曝光,于是试探着说道:“要不以后在外面碰到了我就称呼您为耀先生吧,您看如何?”
“好吧,就药先生,跟黄药师一个师傅的,哈哈。”林耀太满意了。
“药先生,您之前说的相关珍贵药材我们准备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用,这是一些深海珍珠,这是南珠,这是蟾蜕,这是野山参,虫草,还有一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好歹,您看能不能用得上。”司徒皓继续说道。
“嗯,这些深海珍珠品相不错,其中一颗看起来要超过两百年了,天山雪莲、南珠和蟾蜕都可以用于司徒燕的治疗,这几种药材能够帮助快速恢复容貌,其它的药材虽然也不错,不过用不上,你回家也不要让司徒燕用这些药。”
林耀一看那深海珍珠就知道是宝贝,还有那个蟾蜕,绝对不是平常的蟾蜍蜕下来的角皮,是个异宝。
“药先生,能用的您就帮忙治疗燕儿吧,其余的就留在您那里,今后用在别的病人身上,这些东西我们都不懂,留下来也不敢随便用,还是放在您那里能够发挥出它们的价值。”
司徒皓非常高兴,这位年轻的神医对自己如此青睐有加,他立刻主动示好送点礼物,就怕对方不收。
林耀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同意接受这些额外的礼物,正好他稀缺这些珍贵药材。
“我要休息一会,请你们凌晨四点钟叫醒我,我起床帮司徒燕再补一针施点药,然后要出门办事,你们就住下来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林耀说完,到房间角落位置打坐炼气,他必须迅速恢复真气和体力,否则应付不了白天的事务。
凌晨四点被叫醒,帮司徒燕扎针后,林耀离开了香格里拉,赶到火车站接了戈勇和囡囡回到自己家租住的房子,林红梅早就将房间收拾干净,也准备好了早餐接待小囡囡。
囡囡在火车上服食了三颗药丸急救后,病情控制下来了,没有额外的反复,让林耀放了心,直到回到住处才帮她扎针施药,然后让她补充睡眠。
戈勇表现得很拘束,一个英武的大男人坐立不安,心中十分矛盾和忐忑。
一方面戈勇为囡囡有治愈的希望而激动万分,囡囡的病被国内权威专家宣判了死刑,甚至说半个月内就会离开人世,原本他们夫妻已经认命了,准备在囡囡最后逗留的时间里尽量让她快乐,没想到好运的碰到林耀,这给了他们一家无与伦比的新生,他十分感激林耀,如今让做任何事情他都会照做,哪怕要了他自己的命。
另一方面,戈勇也很为难。
第一眼见到林耀他就从心底接受了这个兄弟,他出身国家的特别部队,精通潜行突袭的各项技能,当然其中就包括心理行为学,甚至包括古老而神秘的相人术,所有的观察都让他第一时间接受了林耀的纯洁高尚。
如今戈勇自己家徒四壁,见到林耀家里的住宿条件自然也清楚了他们的经济状况,虽然林耀已经答应了想办法出钱购买珍贵药材救治囡囡,但林耀拥有能够超过协和医院专家的医术,却也为购买药材的资金为难,说明那些药材无一不是极为珍稀昂贵的宝贝。
这种沉重的负担要压在刚刚只见过两次面的林耀身上,让戈勇一时间无法接受,可他自己实在也筹借不到钱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囡囡有康复的希望却主动放弃?
戈勇想哭,这个坚强刚毅的男人主动离开心爱的军队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和无助,这个社会太现实太残酷,远不如军队里的纯洁和有规则,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啊。
“戈勇大哥,你不用担心,虽然囡囡的心脏病要治好必须使用几种珍贵的天材地宝,催生心脏缺失的瓣膜和内壁,但我能够控制住不让病情恶化,还能稍微缓解一下病情。”
林耀感觉到了戈勇的复杂心情,他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买药材的钱,但因为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急着用钱,所以不能马上去买药材,我一定不会让囡囡出事情,过了这段时间后,我们家就不缺钱了,那时候我第一时间帮囡囡治好病,这些天你和嫂子就留在这里照顾囡囡,我们家的人都比较忙,不会有什么时间住在这里。”
林耀在赶往火车北站的计程车上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有条司徒皓发来的短信,里面说六百万现金已经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了。他不禁对这个司徒皓更加满意,如此细心和豪爽的人,待人接物也让人如沐春风,让林耀心里已经决定接受司徒皓成为朋友。
司徒皓赠送的药材里,鹿胎和鹿心耳可以用到囡囡的治疗,有了这两味药,林耀更有把握让囡囡不会出危险,到抗旱饮料的生产销售稳定下来后,再买足药材彻底治愈囡囡。
“谢谢林医生!”戈勇声音发干,鼻子有些发酸。
“戈勇大哥你别见外,以后就叫我小耀吧,叫林医生别人听了要笑话的。”林耀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转移戈勇的注意力。
“戈勇大哥你们先休息,家里的菜都准备好了,中午你们自己弄着吃,我们不能赶回来,有事电话联系。晚上我没睡,去眯一下。”说完,林耀离开卧房,走进狭小的杂物间。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八章 晋级
此时林耀的精气神都有问题,精力疲乏,真气只残余了微不可查的一丝,神念困顿,状态前所未有的糟糕。
体内的小草也有些萎靡,因为为它提供能量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而且这种消耗还是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损失了四次,虽然林耀每次都及时的修炼生成了新的真气,但持续的利用小草的能力却让它置身真气匮乏的环境里,连平常包裹小草的药气都稀薄了很多,只偶尔蠕动一下的触须显示小草没什么活力。
正当林耀准备开始打坐练功时,鼻子闻到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散发出来的隐隐香气,这股药香让林耀感觉精神一震。
有戏!林耀立即知道司徒皓交给自己的药材都是些好东西,小草也许正需要。
吃虫草,没用。小草只将虫草的药气吸收后存储下来,状态几乎没有变化。
鹿胎、鹿心耳,这玩意吃得林耀想吐,实在太腥燥了,里面的药气小草依然不需要,林耀也安下心来,这药气没被小草吸收掉正好,原本就是想用来救治囡囡的。
天上雪莲,有点效果,小草吸收了这个硕大洁白的雪莲后,活力恢复了一些,释放出来保护自己的药气也多了点。
南珠,没效果,药气被存储起来,林耀还特地用一个瓷瓶装着从嘴里吐出来的南珠粉末,被小草吸收药气后的南珠变成了洁白的粉末,混合着林耀口腔分泌出来的纯净水变成了乳白色的药泥。
好在林耀能在小草的控制下去除了口腔里的各种唾液成分,只余下纯净水,否则这些药泥就是由林耀的唾液混合的了,让他感觉自己像只金丝燕,专门提供燕窝来给病人治病,想到这些林耀就一阵恶寒。
深海珍珠含有小草需要的药气,被小草毫不客气的完全吸收,这颗黑得发亮的深海珍珠最后也只留下一丁点的黑色药泥让林耀可以保存下来。
最后的一味药材是林耀也看不懂的蟾蜕,这种由蟾蜍自然蜕皮后形成的药材原本并不怎么珍贵,但此时手里的这个蟾蜕很特别,犹如鲜血般的红色非常醒目,上面散发出来的药气让林耀闻着很舒服,绝对不是凡品。
当林耀将蟾蜕放入嘴里时,小草猛的释放出非常多的细线聚集在他嘴里,围绕着蟾蜕吸收药气,这股药气的含量让林耀感到惊诧,数量实在是太多,多到与蟾蜕的体积不成比例的地步。
小草的状态仿佛一瞬间就恢复了,吸收了这些药气后,小草发生明显的变化,细线不断减少,伸展出来的触须般的细线变短变粗,并施放出数量非常庞大的中性药气,充斥着林耀的胸口,让他高兴起来。
这种高兴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林耀就开始感觉到不安。小草释放出来的药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密,聚集在胸口撑得林耀极不舒服,越到后来林耀越觉得自己的身体会被这股药气撑爆?
此时林耀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既不能张嘴吐出蟾蜕,也不能动用手指将它抠出来,甚至根本不能移动手指,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修炼,林耀立即做出了决定,小草生成的药气能够很好的被融入到罗家功法的医疗真气里,只有修炼才能吸收这些药气,减少药气总量。
林耀此时的境界是气阶一级巅峰,迟迟不能突破到气阶二级,这时药气的数量太庞大了,只被林耀引导了很少一部分就一举冲破天池穴的壁垒,开始了“手厥阴心包经”的运行。
来不及对跨入气阶二级的门槛高兴,林耀全部心神都放在宣泄和引导药气上,危机感越来越严重,他只能祈祷及时处理好这股药气,否则后果可能是他无法承受得起的,这时候的小草仿佛陷入了疯狂,再也不听从林耀的指挥,只源源不断的从蟾蜕吸取药气和施放本身的药气。
天池、天泉、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中冲,整个“手厥阴心包经”的穴道被巨量的药气冲破,林耀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气阶二级水平,第二条经络中开始生成真气,这些真气立即快速吸收药气充实自己,随之真气的含量和浓度都迅速提升起来,林耀感觉危机感降低了不少,但小草源源不断产生的药气依然让他很担心。
继续,林耀眼见第二条经络的真气吸收药气的速度低于小草释放药气的速度,立即做出了决定,他只能冲第三条经络。
罗家功法越修炼到后面真气量越大,真气的密度和能力也越强,想来吸收药气的能力也越强。
达到气阶二级后,林耀引导和控制药气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精神力也提高了很多,不过此时林耀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他全部心神都用来控制药气。从胸中引导更多的药气经过心脏和肺部,直冲腋窝处的极泉穴,轰的一声,林耀仿佛听到了体内打破壁垒的声音,药气顺利突破了极泉穴,开始了“手少阴心经”的运行。
极泉、青云、少海、灵道、进里、阴刹、神门、少府、少卫,这些经络上的穴道被一一打通,并迅速生成第三条经络的真气,此时的真气密度更高,吸收药气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小草释放药气速度。
当体内的药气浓度逐渐降低时,已经打通的手三阴经络内的真气含量增加到了顶点,三条经络顿时贯通起来,三种性质的真气迅速同化,急速的吸收小草释放的药气,逐渐达到第三条经络“手少阴心经”的真气性质。
这时候,林耀才放下心来,体内的药气不再有威胁,他沉下心仔细观察小草的变化。
小草此时已经大变模样,除了伸展到嘴里的触须,其它所有的触须都消失了。在胸口位置的小草本体也由粗短的细线紧紧团成一个致密的圆球,给人以一种巨大力量的感觉,再不是以前如水母触须一般的柔弱感。
这应该是好事情吧?林耀心里暗想,此时他已经上了贼船,别说无法驱除身体寄生里的小草,就算能驱除,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小草已经和他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了,林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帮助小草的成长,利用小草的能力实现自己的理想。
等林耀能够开始控制身体活动时,小草已经停止了吸收和释放药气,这时林耀奇怪的发现嘴里的蟾蜕已经完全消失,用手指抠都抠不出一丁点残留物。可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吞咽动作啊!难道这个蟾蜕完全是由药气形成的?
臭,恶臭!林耀突然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身体表面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油垢,如同刚刚服食小草时一样,这又是一次洗筋伐髓。
达到气阶三级的境界后,真气已经能够适当外放,通过贯通的三条经络到达指定的穴道后离体。此时已经可以通过大拇指顶端的少商穴、中指顶端的中冲穴,和小拇指顶端的少冲穴施放出体外,如同段誉的六脉神剑运行线路。
比段誉更强的,是这种医疗真气还可以从掌心的劳宫穴、掌内的少府穴施放。以后就不用辛苦的采取极力拍打的方式施放一点点真气治疗病人了,只需要将手掌轻按在病人的身体上就能够施放出更多的真气,再也不会因为治疗而体力虚脱。
洗完澡后,林耀突发奇想,尝试着控制真气外放到手里的药材上,让小草也离体吸收。当他做这个试验时,安静下来的小草极不情愿的配合着伸出了一根触须到达少商穴。
离体,真气瞬间从大拇指的少商穴冲到了手中的野山参上,小草伸出来的触须已经变得粗壮了很多,此时也被真气包裹着从少商穴冲出,在野山参上转了一圈后立即收回了体内。
啊!小草可以离体!林耀惊喜万分,小草的吸收能力也变得更加厉害,只一瞬间就吸收完野山参里所有的药气。
林耀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完全没有去管从野山参中吸收了多少药气,只想着今后终于可以不用当吸血鬼去喝病人的鲜血了,那种行为让他一直很痛苦。以后只要用手指接触病人的鲜血,甚至也许只需要接触病人的皮肤就能查探病情。
当兴奋劲终于被释放得差不多时,林耀才恢复理智,将带着恶臭的衣物收拾起来,打开手机看时间。
上午十点,该出门到机场接人了,叶昭显带来的那些人可都是事情成败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怠慢。
两条短信,是来自龙逸魂的。第一条说已经坐上了早上六点的长途车,下午五点左右到达成都,第二条是询问短信收到了没有,他在车上很无聊。
林耀迅速回复了一条短信“短信收到,事情忙,来成都后再聊,你无聊可以睡觉,来了成都后可能睡觉都没时间了。”
龙逸魂的到来不仅可以帮助处理很多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林耀可以通过龙逸魂完成,那就是找借口将司徒皓给的六百万交给父亲罗济民。
生产和销售资金严重不足,早餐时林耀能看出来父亲母亲几乎一夜没睡,兴奋和担忧困扰着他们,提到资金问题时虽然因为戈勇这个外人在场,说得很隐晦,但林耀知道这时候他们很伤脑筋。
现在不是向父母摊牌的时候,自己这么不顾医德的收取病人天价诊费,被发现后绝对要被父亲狠揍一顿,估计母亲也不会帮着自己,只能通过龙逸魂来将这笔钱赞助或借给他们。等以后他们的观念变化了再告诉真相,有所隐瞒的真相。
龙逸魂家虽然也穷,不过他超级有钱有势力的爷爷和伯伯,勉强可以解释巨款的来源,想来父母也没有能力去查证。
收拾好杂物里的东西后,林耀打开房门,对客厅的林红梅说道:“老妈,我们要准备去机场接人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懒虫了。”林红梅笑骂林耀,事情顺利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睡眠不足,但精神十分不错。
“耀儿,你房间里是什么味?怎么那么臭?你在里面大便了?”林红梅捂着鼻子奇怪的问道。
林耀一阵恶寒,亏老妈想得出来这个理由。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九章 接机
叶昭显带来的人比较多,加上他自己一共十六人,林耀昨天就联系了汽车租赁公司,包了辆中等档次的巴士去机场接人。车上林耀和林红梅都没有说话。林红梅靠在座椅上补充睡眠,林耀则想心事。
拥有神器的小草后,林耀的观念和人生目标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也不局限于只当一个普通的医生了,他可以做更多的事。
医生还是要当的,但不再是那种普通的在医院工作一辈子的医生。
林耀自己的人生经历和网络电视上看到的社会现象,让他知道有些人不应该救,救好了他们会让更多的人承受痛苦甚至丧失生命。当然,林耀也不是个死脑筋,有时候一些不愿意救治的病人,在当前自己弱势的社会地位和实力的情况下,偶尔迫于压力去救治,他也会干,只是绝对不会尽心尽力拯救,顶多就是治好了表面上的疾病,这个心理准备林耀已经做好了。
一些真正的能够造福广大百姓的人,才是林耀最希望拯救的,只是他自问当前觉悟并不很高,也不愿意主动去帮忙治病,这些人往往都有些权势,自己去帮忙,还要落下个趋炎附势的坏名声,尽管一直将自己定义为普通人,但林耀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愿意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普通人虽然也应该救治,但毕竟自己的精力和时间有限,能起到的效果也只有那么多,干脆就看缘分和心情吧,好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林耀自问不是白求恩投胎转世,所以对自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
如果有能力,他还是愿意帮助这些病人的,只是方式和方法要选择。可以通过帮助其他医务工作者的方式将好处恩泽到更多的病人,也可以通过生产更便宜和更有疗效的药物来帮助病人,现在普通老百姓吃药看病的负担实在太高了。
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现在从事的事业,正是最能发挥小草能力的,通过生产特效药的方式,能够救治更多的病人。他们都属于医德高尚的人,不会利用生产的药品谋取暴利,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谋福利。
要想将廉价药的事业做大做强,公司的规模就必须做得很大,这里面需要的资金依靠父母的经营收益几乎不现实。按他们的观念来经营,估计过了一百年规模也不大,因为他们不够黑心,没有暴利就积累不了庞大的扩展资金,这些得另外想办法解决。
另外成立一个公司吧,林耀心里说道,这个想法他已经考虑了很久,只有另外成立一个暴利的药业公司,赚有钱人的钱来获取资金,然后通过资助民红药业公司的方式来支援父母的事业,才能扩大民红药业公司的规模,才能更好的帮助到平民百姓。这件事情林耀准备让别人出面,龙逸魂正是最佳人选,自己则好好享受一名医生和普通人的生活。
“老妈,龙逸魂今天下午会赶来成都帮我们干活,我打算让他负责跟叶昭显他们的协调和配合工作。”林红梅已经醒了,林耀开始跟她谈工作。
“小龙要来帮忙呀,那太好了,我们正好却人手,小龙这孩子不错,你爸也喜欢。”林红梅对这个经常到家里来玩的小伙子很喜欢,此时多一个能信任的人帮忙,可以减轻他们很多压力。
“另外,听我说咱家缺资金,龙逸魂还带来了六百万现金,估计明天以前就可以打到公司账上,生产资金暂时应该没问题了。”林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等着母亲林红梅的反应。
“小龙哪来的这么多钱,咱家的生产很可能会亏损的,他投钱很可能要吃亏。”林红梅惊讶了,她首先关心的并不是自己家暂时解决了资金问题,而是替别人考虑风险。
“老妈你忘了龙逸魂他爷爷有钱啊,虽然他父亲跟他爷爷脱离了关系,但好歹他也是龙家的孙子,这点钱还是可以弄到的。这次听说我们家为帮助灾民倾家荡产的投入了所有的钱,他也一定要拿出钱来参加,还说血本无归都没关系,只要能帮到灾民就好。”
“这孩子,真不错,品德高尚。”林红梅没有再反对,现在生产资金严重欠缺,别人也想出力帮助灾民,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拒绝这种帮助。道:“你爸听了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我马上告诉他,免得他操心了,昨天晚上他都没睡着觉。”
说完,林红梅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在机场接机很顺利,叶昭显一行朴素打扮出了机场,显得很低调,让林耀顿时对他们更加期待起来,这些有身份有能量的人来成都是干实事的。
握手时林耀命令小草通过手心的劳宫穴刺入叶昭显的手掌,探查到他的身体情况,小草无影无形,刺入对方的手掌也不破皮,仿佛是一缕探测波似的,让林耀觉得这种能力很好用。
十六人的团队都是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组成,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兴奋,能够为灾区人民贡献力量让他们个个都摩拳擦掌,稍微认识了一下就催促着赶紧去成都落脚,然后开会商谈正事。这种态度让林红梅和林耀倍感欣慰,立刻二话不说的就安排上车,林耀也马上电话联系好锦江宾馆的会议室,作为团队客人,锦江宾馆可以免费提供小型会议室供他们议事。
夏雨雯坐在奥迪A8上,旁边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妇女,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开心。
“大姑,你放心,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医生来,爷爷就先住在成都,等找到了那个医生帮爷爷治好病后再回北京,你们不用担心。”夏雨雯安慰着旁边的姑姑。
此时夏雨雯心里很郁闷,昨天晚上她来机场接爷爷,没想到正好林耀就在这时候去医院帮外公治病,正好错过。等她跟母亲段若兰安置好爷爷和姑姑后赶到医院,就听舅舅说外公的病被那年轻医生说治好了,只剩下换血程序。
外公的换血完成后,时间已经很晚,夏雨雯就没联系林耀。等到今天大清早打电话过去时,竟然听到手机停机的提示,找人查询后才发现是机主通过密码自己设置的停机。最后一家人实在没办法,按照林耀手机通话详单里的号码,打电话去咨询那些详单里的人,想了解对方的身份和新的联络电话,去遭到冷遇。
任由夏雨雯如何请求,所有的人都不进行帮助,还严肃质问为什么会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这种结果,让夏雨雯更对林耀的神秘身份好奇,也让她能着急想要找到他,因为爷爷来成都就是为了找他治病的。
“唉……,既然你们说那个神医的医术很厉害,就一定要早日找到他。你爷爷的身体拖不得了,专家说现在他的情况越来越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其实身体的免疫功能已经损伤得很严重了,全靠我们偷偷的用虫草和人参吊着。”夏雨雯的姑姑满脸忧色,原本欢欢喜喜来成都看病,却没想到一夜间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她不禁对那个又拽又牛又古怪的医生有很大的怨言,但也祈望能够早日找到他。
“大姑你放心,舅舅已经安排人到全市所有医院去调查了,只要他在成都市任何医院工作,今天就能找到他,有这种水平的医生在哪里都会很扎眼的。另外,我再去求求全国的那几个专家,我爸也会通过各军区的战友去找专家,希望他们能帮忙联络上那位神医。”
“另外,通过华西医院监控录像提取的相片也送到市里的户籍管理部门,那里的专家会根据年龄来缩小查找范围,然后对比相片,估计也能找到人吧。”夏雨雯继续补充道。
“也只有这样了,听你舅舅说那位神医性格很古怪,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他,会不会反而引起他反感?”夏雨雯的大姑很担忧,这种利用手段刺探别人隐私的事情原本就很卑劣,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拥有大能的人。
“这也没办法啊,大姑。”夏雨雯当然知道大姑的意思,她们这么做肯定要引起神医的反感,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手机号码一共就只有几条通话记录,除了这几条记录中的人,她没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那就找找看吧,大姑必须马上回北京,你们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我。”
“嗯。”夏雨雯有些心事重重,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年轻医生那张严肃认真的脸。
送完大姑过了安检后,夏雨雯没等飞机起飞就准备离开,她要忙着找人,爷爷的病情也很严重了,虽然看起来健康得很。
走出候机大厅,心不在焉的夏雨雯突然眼睛的余光里闪现出一个身影,她抬头望去,远处一个年轻人正在登上一辆大巴,仿佛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吗?夏雨雯立刻激动起来,跑向远处的大巴。
刚刚跑了几步,大巴就发动起来,绝尘而去,连车牌都没能看清楚。此时夏雨雯有些着急,自己的奥迪车还没赶过来,不能追上去看个究竟,而且那么远的距离,连那个年轻人的脸都没看清楚,只有一种隐隐熟悉的感觉。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昨天那套,颜色和款式都不同,让她以为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产生了幻觉。
摇了摇头,夏雨雯瘪着嘴巴停下了跑步,心里突然对那名神医有些怨言,这家伙把自己搞成个特工似的,自己家又不会吃了他,干嘛要躲着不见嘛?虽然他长得帅,自己又不是要找他交往。
帅?夏雨雯突然很奇怪自己冒出来的想法,他帅么?好像是的呢……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章 中国民间志愿者协会
“怎么安排在这里?我们是来支援灾区的,不是来旅游的。”
大巴车停在锦江宾馆的门前,叶昭显还没下车就带着严肃的表情质问林耀,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都点头,盯着林耀等他答复。
“哦,是这样的。”林耀心头一喜,顿时了解这些太子爷都是真正来帮忙的,压抑住喜悦,他表现出尊敬和老实的态度,回答道:“因为你们是贵客,第一次来成都,所以我就安排了这里,方便为大家洗尘。条件差了我们过意不去,只是想表达尊敬和对你们的欢迎。为这事我妈还批评了我,这完全是我个人的行为,做得不好请原谅。”
林耀心想,坏人就让我一个人做,老妈还得留下好印象,免得这些太子爷让老妈受气了。
“你看能不能换个地方,如果贪图享受我们这些人就不会过来了,这些钱用在灾区人民头上更好,铺张浪费与我们这次活动的宗旨相违背。”叶昭显显然很满意林耀尊敬自己等人的态度,虽然这个酒店相对他以前入住的条件来说算不上什么,而且这次本来就做好准备吃苦,但也心里很高兴,于是跟林耀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叶少,我也只在这里订了一天,钱也不能退了,明天我们就换地方,这里的开销确实有些大,长期住我们也承受不起,您看是不是先住下?”林耀陪着小心说道,这时候林耀对叶昭显他们一行人从心里开始尊敬了,毕竟以他们的身份和经历,真正参加艰苦的抗灾救助工作还是需要很多勇气的。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盯着叶昭显拿主意。这时候林耀注意到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不善,那种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态度很明显流露出鄙视的味道,林耀知道这是精通网络炒作的资深人士,名字叫刘伟。
“好吧,我们就先住下,明天你安排换个地方,我们要将资源尽可能的用在帮助灾区人民上,个人享受完全不必要,大家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叶昭显做出了决定。
“好咧,请大家下车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这里有八个套间,叶少您帮忙分配一下。”林耀高兴的回答,拿出十六张房卡递给叶昭显。
林红梅见到这个小插曲,心里也暗自高兴,这些年轻人看来真是帮忙的。
放置好行李后,众人都不洗漱,直接催促马上开会,连午饭都要求边开会边吃盒饭,害得林红梅赶紧预定盒饭和去餐厅退餐。
小会议室里,叶昭显进行了简短的开场白后,就轮到林耀发言。
“大家好,我叫林耀,是这次活动的公司代表,首先我替灾区人民感谢各位的到来,代表我本人和我父母感激大家的帮助,我对大家的崇高品德和奉献精神深感佩服。”林耀站起来发言。
众人没什么动静,只是脸上都有些不耐烦,林耀注意到刘伟撇了撇嘴,神色更是鄙夷。
“废话我就不说了,现在进入正题。我先让大家看些资料,然后请大家研究一下如何进行操作。”林耀虽然有些尴尬,但心里也很满意这些人的表现,他也不喜欢说空话套话。
早就准备好的打印资料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众人立即仔细阅读起来,会议室除了翻页声外很安静。
“啊!”
“啊!这是真的?叶少?”
不时的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他们都被资料上描述的效果震惊了,想来大家都完全没有料到即将参与操作的产品会拥有如此高的疗效,甚至在北京那个圈子里都没听说过。
这里只有林耀和叶昭显没有惊讶,他俩都清楚这种产品所具有的价值和作用,林耀注意到刘伟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了变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狐疑。这位不是出身权贵家庭的专业人士心里是怎么想的林耀大致能判断出来,之前是鄙视自己攀附权贵,现在估计是怀疑自己想发国难财吧。
林耀淡淡一笑,没有立即做解释,他要等大家都看完了资料后再发言,这个团队一定要团结,才能真正发挥巨大作用,林耀有信心说服这个至关重要的专业人士。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看完了手里的资料,一个个带着震惊的眼神盯着叶昭显和林耀,但这些人都拥有良好的家教和城府,也没表现得如何着急,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殷切。
林耀重新站了起来,说道:“我想大家都看完了资料,资料里的数据和情况都是真实的,而且这种产品也已经获得了国家药监局的批文,现在我给大家通报一下定价,出厂价格定在九毛三分七厘至一块钱一瓶,理想状况的生产成本是九毛三分七厘,但如果某个环节控制得不好就可能增加成本,所以浮动到一块钱一瓶,超过一块钱的部分由公司承担亏损。”
“销售价格钉在三块钱以内,这要根据到达各地的运费和仓储管理费用,以及各级经销商的利润而定。如果某个地区的这类成本不高,就在这个地区降价,降价幅度以保本为界限,毕竟公司资金有限,承受不起亏损。”
林耀刚刚说完,会议室就炸了锅,众人立即议论起来。
“这种产品怎么可能成本不到一块钱?你说是二十块钱的成本我都相信!”一个有着很好气质的年轻人站起来,表情严肃的说道。
林耀笑了笑,解释说:“我补充一下,刚才所说的成本仅仅包括原材料药材的成本和部分生产和灌装成本,连水业公司的工人工资和设备使用费用都由某位爱国的企业家承担赞助了,我感激他。所有的研发成本和专利使用成本都不加上去,我们这是在救灾,不是为了赚钱。”
顿了顿,又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一定会亏损,只是看亏多亏少的事情,这次请大家来帮忙,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将这种抗旱功能饮料真正销售到灾民手里,而不是流通到那些非灾区的有钱人手里;第二个目的是让大家帮忙控制饮料的流通和销售环节,让公司尽量少亏一点,因为亏损过大公司可能就要倒闭。”
“其实大家跟我一样,都清楚这种饮料的价值,如果说我们将出厂价设置在三十块钱一瓶,也绝对会供不应求,只是这不是这种饮料的使命,这种饮料仅仅为了西部旱灾而诞生,也将随着灾情的消失而消失,请大家帮忙,谢谢!”
林耀说完,会议室响起了一片掌声,刘伟的心里再也没有了鄙视和疑惑,只有深深的敬佩,他看向林耀的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热切。
“请问,刚才你反复说道了资金问题,公司用来生产和销售的资金具体有多少?”一个梳着中分头的人说道。林耀知道这个人名叫尚琴书,是经济学硕士,家里有人是国家财政部的,难怪对经济数据这么敏感。
“谢谢尚少的关心,大家都开诚布公,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告诉大家,启动资金只有四百万,另一笔六百万的资金大约明天到帐。一共就这么些钱,所以请大家在考虑方案的时候一定要注重资金回笼效率,否则无法持续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