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丹医》》 · 良鸣 · 2026-07-25
《丹医》全集
作者:良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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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一章 没人要的天才
“李教授,这个学生您一定要让他到我的科室来,在我那里他一定能够发挥出特长。”
一位四十多岁,有着灰白头发的学者模样男人说道,脸上带着热切的表情。
顿了顿,又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很多实践机会给他,他要研究的课题我也可以帮着到院里申请。”
李教授带着自豪的微笑,点了点头,“钱主任你放心,我已经把这名学生安排到你们医院进行实习,他本人的意思也希望到小儿内科实习。”
“谢谢李教授!”
钱主任顿时高兴起来,再次望了一眼手中捏着的《实用医学杂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正当壮年的钱主任雄心勃勃,相干出一番事业。这年头竞争就靠人才,各大医院争夺人才十分激烈,偶然听说同城的医学院出了个儿科天才,他立刻就赶来拉人了。
“林耀是我们医学院这一届最具天赋的学生,多次在国内专业杂志发表论文和病例分析报告。虽然这届毕业生有很多专业,但学院全体教师都公认他才是这届最佳学员,你们人民医院的小儿内科今后要添一员猛将了。”
李教授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提起得意弟子就说不出来的自豪,内心深处又有点隐隐的遗憾,这孩子天才是天才,但长得太寒碜了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教授,你是君子,说话可得算话!”钱主任立刻把话说死,至少面子牌要甩出来,到时候就不怕拉不到这个人才。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等林耀到了我科室,我再请您赏脸吃个饭,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算是为这位小天才接风。”
钱主任很隐晦的使用了“感谢”这个词,个中意味他相信李教授能听懂。
此刻,被一个主任和一个教授提到的天才‘林耀’正走在街道上。
他是四川农业大学医学院四年级学生,五年制的中西医临床专业即将迎来最后一个学年,接下来的一年是实习期,在学院呆的时间很少,这次来学院收拾行礼。
走在学院附近的新康路上,即将来临的暑假让众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学犹如蝴蝶一般飘逸在学院附近,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小林,你的工作落实好了,不用离开雅安,就在人民医院小儿内科,刚刚他们的主任来挖人了,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李教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心情十分高兴。林耀的工作有着落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谢谢教授!我一定好好干,不堕了您的名头。”
林耀激动得想跳起来大喊,只是多年的习惯让他按捺住这种激动,因为他的身体不能承受如此剧烈情绪。
……………
7月10日,林耀怀着激动和憧憬的心情,一早就赶到雅安市人民医院。
从今天开始,他就能成为一名梦寐以求的医生,尽管现在是实习阶段,只能帮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打下手,但他依然激动和兴奋,因为在这里可以真正接触到病人,可以施展所学知识结合实践,为今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打基础。
雅安市人民医院是一所国家三级乙等医院,也是当地最好的医院,能够在这里实习,林耀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这个今后将是自己工作单位的医院,林耀感觉十分亲切。
亲自送实习生到医院的李教授向站在旁边的钱主任热情的介绍了林耀,钱主任抬眼一看,顿时脸就黑了下来,表情很是难看。
欢迎仪式后李教授就回了医学院,林耀跟五名同校学生一起安排好宿舍,和别的学校来实习的学生一共四十人,到会议室参加实习动员和岗位安排会议。
“咦,这是那个学校的学生?怎么这种人也来实习?”
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女实习生奇怪的望着林耀。
“不知道,我看他可能是来医院实习保洁员的吧。”
旁边的男同学歪了一下嘴巴,顺带给了林耀一个鄙夷的眼神,附近的同学哄堂大笑。
“安静,现在我们开始分配实习岗位,念到名字的实习医生请记住你们的岗位,跟随你们的实习老师一起熟悉情况,之后再来这里参加岗前培训,你们还要学习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现在分配岗位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尽快熟悉即将实习时的同事和环境。”
主席台上负责医院实习安培的刘主任宣布,接着就开始念名单。
“张晓梅,胃肠二科,实习老师陈晶芳副主任医师;李啸,……”
名单很长很详细,直到名单念完了,竖着耳朵认真听的林耀都没发现自己的名字。
“刘主任,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请您查看一下。”
林耀找上了刘主任,此时其他的实习学员已经到各自的岗位上找指导医生去了。
“哦,你叫林耀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分配实习岗位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所以现在院里在研究,有结果后就通知你。”刘主任微笑着解释。
林耀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到重要岗位实习,赶紧谦虚:“刘主任,成绩是一回事,实践能力是另一回事,您不用特别考虑我的安排,就按照一般的学员安排一个实习岗位给我就好。”
“呃……”
刘主任瞪大了眼睛,仿佛被噎着了。
他急促的咳嗽了几声,满脸的难为情,“林耀同学,不是这样的,见面会后你的实习岗位没有定下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可以带实习生的医生都安排满了,暂时找不到带你实习的医生。”
林耀很奇怪,一个医生带好几个实习生很平常,这种行业惯例大家都清楚,怎么说没医生带了呢。
“刘主任,我的毕业论文是关于婴幼儿肺炎的中西医结合疗法,还发表在国内的《实用医学杂志》上,您看是不是到小儿内科实习?”
说完,林耀带着希翼的目光盯着刘主任。
“呃……,这个……”
刘主任表情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会,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带着歉疚的眼神望着林耀,“林耀同学,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哪个医生愿意指导你,你如果能找到指导你的医生,我就安排你到那个岗位。”
一瞬间,林耀明白了,历史再次重演,只是重演在自己最钟爱的圣地让他无法接受,泪水顿时流了下来。他擦干眼泪,“谢谢主任,我这就去找医生。”
林耀来到小儿内科,找到负责的主任医师办公室,将自己的简历递交过去,“钱主任,我在医学院主攻小儿中西医结合,您看我是否可以在您的科室里实习,这是我发表在《实用医学杂志》的论文,请您指导。”
钱主任早上已经认识了林耀,他看了看林耀的简历和杂志,又扫了一眼林耀的模样,表情很尴尬,“林耀同学,你来医院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李教授还特别的推荐了你,原本我们科室很期待你来实习,甚至看过你的论文后,我还有实习后将你留下来的想法,只是,现在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我们科室现在人手不好安排,无法给你这个实习机会,你到别的科室去看看吧。”
“钱主任,我不会很麻烦带我实习的医生,我只在一旁学习,不会影响到指导老师的工作。”林耀依然想争取机会。
钱主任盯着林耀的眼睛,注视了十来秒钟都没说话,最后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
“谢谢钱主任。”林耀眼见没有了机会,失望的收回杂志和简历,慢慢转身走出办公室。
当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另外一个医生的声音,“这个学生就是林耀啊,亏钱主任您前段时间整天念叨我们科室要来一个天才呢,没想到长成这样,这模样谁还敢把自己的小孩让他看病啊?真是可惜了!”
随后又是钱主任的一声叹息……
接下来林耀跑遍了整个人民医院的科室,甚至连妇科他都去了,得到的全都是婉拒。
他算是明白了,历史无法改变,难道自己真的不能成为一名医生?他心里好恨。
导师李教授对他的经历也爱莫能助,只是再次劝说他留校跟自己搞研究,可这不是林耀所追求的。
于是林耀继续奔波在雅安中医院、康复专科医院、妇幼保健院、仪器厂职工医院,甚至还到了精神病院,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婉拒,连精神病院都因为担心病人家属不放心而拒绝了他。
这个医学界的天才,没人要……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章 网络名医(作者编号出错)
寒冷的风扑打在脸上,熟悉的街道上稀稀拉拉行人不多,更加衬托出林耀那单薄削瘦的身形,像是地里一根枯黄衰败的玉米梗,那么的干枯,那么的脆弱,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被折断。
林耀今年22岁,一米七四的个头,体重竟然不到110斤,蜡黄的脸色和灰败的短发,让他原本不错的五官组合起来后看起来像是一个深度瘾君子,或者是感染了HIV的晚期患者。
也不怪所有人都不愿意给他机会当医生,因为不会有病人和家属放心让他看病。
医生这个职业虽然是最不注重外表的职业,医生本人可以不帅不漂亮,但至少要看起来健康。而林耀,恰恰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病入膏肓命不长久的类型,这种外表还真没人敢将自己或者自己的亲人让他诊治。
中西医临床专业三规定学三年半理论,然后学校安排在校内医院见习半年,最后一年是到医院实习。
半年时间过去,林耀依然没有联系到实习医院,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外貌。
尽管林耀成绩在整个医学院最好,但也成了毕业班唯一一名找不到实习医院的学生。最后只好挂靠在母亲一个朋友的诊所实习,可那个阿姨也只同意让他挂名,坚决不让他到自己的诊所坐诊,说是会影响生意。
于是他只能在家里呆着,顺便帮助父母打理药厂,做些指导工人技术方面的工作。
挂靠诊所混个毕业证是没问题,可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工作,林耀已经在发愁了。找医院实习被拒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难道自己真的跟医生这个职业无缘?这可是他梦想了十几年的职业啊!
从小到大林耀就有梦想,他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因为他自己天生体弱多病,所以特别渴望能够当一名医生救治病人。
父亲和母亲都出身医药世家,这让他有了很好的学医条件,从小就开始背诵药典医典,中医方面的医术和医药知识非常丰富,甚至连父亲罗济民都比不上他,他缺乏的只是实践经验。
林耀身体不好,这是他无奈选择留在家乡的川农大医学院读大学的原因,否则以他的高考成绩,考上个中山医科大学或第二军医大学完全没有问题。
他其实很渴望到南方去念书,因为喜欢温暖的气候。雅安实在太潮湿了,一年有两百多天在下雨,是全国有名的雨城。
“唉……,也许这么多年老爸老妈倾家荡产救治我,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吧。”
一声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叹息从胸腔泄了出来,显得那么的落寞,那么的颓废。
这种生活林耀已经过了二十二年,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开心过。父亲母亲对他都非常好,让他拥有了一个温馨的家,这让他觉得自己亏欠父母的太多了。
他的理想除了自己成为一名医生,还希望能够闯出一番事业,让父母不再因为他而被人看不起。
回到家,打开电脑,几条QQ留言闪现。
“天使老师,我毕业课题选择有些为难,您看以下的课题我用哪一个比较好?……”
林耀笑了笑,这种事情都来麻烦自己,还真当自己是活雷锋了呀。
几个字回复“老师很忙”,关了这个聊天窗口。
“天使老师,病人发热头痛加呕吐,外部皮肤有一些水泡。老师,我们应该怎么诊断?病人情势越来越严重,找不到解决办法要跟我们诊所打官司,以前我们是按照感冒发烧来治疗。十万火急,恳请老师帮助!”
林耀稍微思考了一下,留下一句话,“怀疑是炭疽类病症,真菌类感染疾病,发病概率小,不易被诊断,建议到大医院确诊后用抗生素治疗,剂量加大。你们小诊所赶紧劝说病人转到正规医院去,别耽误了病情。”
“老师……”
有几天没有上网了,积存的信息有几十条,这些信息大多很重要,都是为了某个病例来寻求林耀的帮助的,或者是针对一些疑难杂症一起探讨。
林耀QQ里的好友很多,大多是国内知名的医药界专家学者,或是某个领域的学术带头人。
除了这些,某些被他重视的医学院学生和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医生也有幸成为他的QQ好友,毕竟他本人也只是学生,需要跟年轻人交流,虽然大家从来不知道他的年龄和身份。
“是时候清理一下好友了啊。”
林耀自言自语,连毕业论文课题都要来麻烦他,这种好友就得清理掉,因为他在网络上实在太忙了,早就定下一个原则:不聊天,凡是跟医学无关和没有研究价值的话题不允许发信息。
现实里,林耀的医生职业道路困难重重,网络上,他是声名显赫的医学界名人——“天使”。
林耀的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为成为一个医生而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但凡医学方面的知识,他简直是过目不忘,连那些生僻的西医术语和药物名词,他也能迅速的记得滚瓜烂熟。
在网络上进行会诊很困难,西医依据详尽的化验和检查结果可以适当进行会诊,中医方面的会诊几乎不可能。这也是网络上所有的医生对于求助信息大多回复“请到正规大医院进行确诊”的原因,毕竟疾病多种多样,每个病人的情况又大不相同,纯粹靠文字表述无法真正找出病因和帮助到病人。
林耀五年前开始在网络上跟医学界同行进行讨论,随着时间的增长,渊博的医学知识和独辟蹊径的建议治疗方案,让他在网络上迅速窜红,当然这种窜红仅仅限于网络上的华人医学界。
“天使”这个名字最初被人认为是热心的医务工作者,之后是某领域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再接着是几乎所有领域的学术研究员。
到现在,则被大家公认为医学界的专家泰斗。因为他涉猎的范围十分广泛,让大家一度认为“天使”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或者机构。
林耀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网络上仅仅能探讨医理药理和病例的可能治疗方向,真正实际操作起来,他甚至还不如一些刚毕业三年有过临床经验的医生。
对于这种荣誉,林耀往往是一笑了之,不会当真。
随着“天使”的名望加大,一些有上网研讨习惯的知名学者和专家都成为了他的好友,国际最新医学成果和论文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递给他,让他的视野更加广阔,知识也越发深厚,参与的讨论也更加能够一针见血的直达关键。
这些被当事人医师和专家实践验证过的意见和建议,让“天使”的名声提得更高,造成全世界范围的华人医学界很多人成了“天使”的粉丝。
处理完QQ信息后,林耀打开常去的《医者论坛》,这是一个全球华人医学界非常权威的论坛,注册成员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万人,比国内注册的在职医生人数还多,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是病人和医学爱好者注册的。
尽管林耀在论坛里也发布过留言原则,但依然有很多不自觉的人不按要求随便留言,几百条信息里大多是垃圾留言,林耀花了十分钟时间清理留言,这才安静下来看留言。
“天使老师,您建议的方案让我找到了病因,我替病人谢谢您!祝您全家快乐!”这是感激留言,没营养,删除。
“天使老师,按照您的建议,我们科研组研制出了成品药物,药效达到预期,谢谢您!我们厂里决定给您十万元咨询费,请问如何交给您?”这是吉林一家药厂研究员三个月前求助的回馈。
林耀很高兴对方能研制出治疗骨质增生的特效药,他回复,“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你们药厂资金充裕的话,就将这些钱捐赠给红十字会吧。不捐赠也行,你们可以用这些钱加强生产工艺管理,希望你们把好生产关,让药效能够得到保障。”
林耀知道对方很可能会捐赠到红十字会,然后将捐赠凭单扫描后发到论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也让“天使”的口碑和名气更大。
这种名声林耀也并不一定需要,他也想过那些酬金,可如果他暴露出自己的现实身份,论坛里再也不会有人将他当成一名正式医生了,自己连在网络上当医生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更不能接受。
“天使老师,我是南京医学理事会成员,三月十二日召开医学研讨会,我代表理事会邀请您参加,与会的专家学者都热切的期盼您的到来。请联络我,往返行程和参会的任何事情都由我来替您安排,我叫张茂生,请您叫我小张,我的电话是025-XXXXXXXX,手机138XXXXXXXX。”
林耀遗憾的摇摇头,回道:“谢谢你们的邀请,我时间上安排不过来,这次就不来了。预祝研讨会圆满成功!”
“天使老师,……”
看着网络上一条条留言,林耀又自豪又郁闷,难道自己就只能在网络上间接的实现治病救人的梦想?只能成为一名网络医生?
或者,自己就只能够一辈子在幕后从事医药工作?这些都不是他所期待的啊!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章 误食
翻开《马斯洛心理学》看了十分钟,再打开心理学论坛浏览了几篇案例,感觉有些累了后上床躺着休息。
躺在床上的林耀一阵难过,他喜欢医学,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学医上面了,每天还练习针灸术,虽然身子弱,但过人的天赋和毅力让他现在已经能够用一根小小的银针刺穿两厘米厚的书,这种娴熟的技巧甚至远远超过了学校的针灸教授。
他向往大海,向往各地美丽的风景,这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旅游梦想,就只能依靠网络上的图片来解决。
从小在罗家和学校受到的鄙视和攻击,让他对人性很好奇,想一探究竟为什么别人会如此对待他讨厌他,阅读了大量的心理学和行为学书籍,甚至还涉猎了伪装和谋略方面的知识,学了这些知识后,才让他的境遇改善了一些,同学才对自己态度稍微不那么排斥。
“唉……,老爸老妈此时又在罗家受气吧,真让他们受委屈了。”林耀心里暗叹。
父母开了一个提炼生产天麻素的药厂,雅安地区是种植天麻的基地,原材料的便捷加上父母亡命的工作,让药厂每年的利润有一百来万。
可是每年的利润都被父母用来买百年野山参和成形首乌之类的珍贵药材,这还不够,还要靠父亲从罗家所占的股份里提取分红来买药材。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林耀脸上充满了感动和温馨。
胡乱着吃了泡面,带着苦闷的心情来到药厂后院,看着昏暗的天空和树林,心情起伏跌宕,怎么自己一家人活得那么憋屈呢?
此时依然是春节,药厂放假,没有任何人打搅他,任由他尽情的发呆。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发呆被一个动静惊醒,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东西在蹦蹦跳跳,看不大真切。
青蛙?蟾蜍?怎么可能在大冬天里出现这种动物?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苦闷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回药厂拿了手电筒,林耀决定探个究竟。
费力的掀开后院角落里的石板,一阵扑鼻的药味传来,这是药厂的下水道。
没想到小小的药厂下水道竟然如此宽敞,不大的石板下竟然呈现出一个长宽高接近两米的通道来,厚厚的药渣填充着整个下水道,腐烂的气味还带着点中药的苦香。
小心的落脚在下水道底部两旁凸起的石阶上,手电筒四处晃动,他想找到刚刚的那只青蛙或蟾蜍,这大冬天依然能够活动的小家伙没准是一味极品药材。
下水道并不深远,往前走了大约十五米后,就能听到出口处的水流声,此时药厂停产放假,让他避免了趟水,一路无惊无险的走到了尽头。
“这是什么?”
林耀突然发现尽头处的药渣淤泥里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它的叶形有点象“水葫芦”,只是表面没有呈现出一种绿色,而是一种深褐色。
根系非常发达,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根网,就那么扎在厚厚的药渣中,覆盖着附近的整个附近的下水道底部。
七片大小不一的叶片中央,围聚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实,手电筒灯光下呈现出鲜血般的颜色。
呃……,这是什么植物?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在药典中看到过?
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植物的根系会如此发达,根系跟植株地表部分的比例相差也实在太大了些吧?林耀很奇怪这株从没听说过的植物,看起来很漂亮。
今天没找到异变的青蛙,找到个新奇的植物也挺不错,他小心的摘下那颗跟初鸡蛋一般大小的果实,准备回药厂化验,那里有全套的药性分析设备。
就在他忍受不住下水道的腐臭气味转身离去时,没有注意到被他摘下果实的植物迅速枯萎衰败,不到一分钟就分解成腐殖淤泥,融入到下水道的药渣泥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从下水道爬出时,林耀担心柔软娇嫩的果实放在口袋里会在攀爬的时候被挤破,于是将它轻含在嘴里,方便攀爬,暗想反正自己这个药罐子对一般的药物有很强的免疫力了,普通毒性的草药都不能让自己有什么不良反应。
爬出下水道,费力的将石板盖好,林耀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没料放松的牙床挤破了嘴里果实的嫩皮,一股甜香的汁液溢出,满口香甜。
林耀有点发愣,莫知名的东西不能乱吃的道理他也懂,何况生长在如此诡异环境下的植物。
只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他有些舍不得吐出来,当他还在犹豫时,这些汁液竟然自动的从他的喉咙里流入食道,仿佛他的喉咙肌肉已经被麻痹,起不到关闭食道的作用。
“糟了!”
猛的一股炙热的感觉从胃部迅速扩散到全身,这种强烈的炙热让他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脑袋发懵,呼吸加速,四肢也不再能够控制,身体的知觉在一点点丧失,只余下炙热和灼烧的疼痛。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耀发现自己仍然在原地,寒冷的室外并没有让他被冻着,全身依然火热,还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抹黑走向药厂。
咦?怎么感觉全身黏黏的?
林耀奇怪的发现内衣裤紧紧贴着皮肤,好像全身抹满了厚厚的猪油再穿上衣服的那种难受感觉,脸上也觉得痒痒的不舒服,眨眼都觉得眼皮上有一层重物,显得有些费劲。
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脸,林耀突然发现连右手都被粘在了脸上,抹脸的动作阻碍很大,一时间竟然不能顺利的从额头上抹下来。
这是……
林耀赶紧加快了脚步,突然遭遇莫名事件让他急切想知道原因,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什么情况来,脸上不像是流血了,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安慰。
三步两步的赶到药厂门口,探索着摸到墙壁的开光,立即打开灯。
这是怎么啦?
林耀惊诧万分,只见他手心手背都是一层厚厚的油垢,这种黑色的油垢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之前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种气味。
掀开衣袖,果然发现整个手臂都被一层厚厚的油垢包裹着,衣服紧贴着皮肤,脏得不能再脏了。
不用照镜子,林耀知道自己脸上也是这种情况,脖子也是如此,全身都如此。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他幸运的发现身体没有出现大问题,全身没有损伤,连皮都没破,自然也没流血。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当务之急是先洗澡换衣服,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感觉了。
洗澡时也遭遇到了麻烦,费劲的脱了全身的衣服后,竟然发现很难清洗掉满身的油污,那些油污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牢牢的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想尽办法,当第二块毛巾被油污彻底染黑变得沉甸甸后,林耀才记起药厂的临时住所存有洗洁精,这种去污效果显著的洗涤用品终于让那些油污乳化后脱离他的皮肤,随着乌黑的脏水流出浴室。
好在厨房的洗洁精刚买不久,有足够的剂量可供使用。直到用完整瓶洗洁精,林耀才感觉到身上的油污洗干净了,重新拥有舒爽的皮肤让林耀大舒了口气。
蜷缩在被子里,他才有心思认真检查自己和想想得失。
洗去了油垢的皮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泛着不健康蜡黄色的皮肤变得有些晶莹起来,虽然没有婴儿皮肤那么粉嫩,但相比自己以前的状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掀开被子查看了裸着的全身每一处能看到的部位,都是如此,他甚至忍着寒冷冲到大衣柜前,在衣柜中间镶嵌的立镜里检查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惊喜的发现自己变白了,变漂亮了,以往被衰败肤色掩盖住的五官也变得打眼起来,仔细一瞧,除了依然瘦得跟芦柴棒似的,那模样看起来还有点小帅的底子,如果吃胖点,铁定是一帅哥。
忍着痛竭力扭头查看镜子中背后的皮肤,凡是能看到的部位都有了变化,直到实在挨不住冻,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被子里打冷颤,脸上带着笑,心里乐开怀。
此刻林耀心情无比的激动,终于有机会可以当医生了,这模样哪怕继续瘦着也不会吓着病人了,顶多就是被人评价个营养不良,不会再被人误以为是瘾君子和HIV患者而嫌弃。
以林耀的智力,当然知道这一切的变化来自于那颗莫名的草果,虽然心里有一些担忧这草果会不会是一味毒药,让他在临死前美丽一把,但经过反复的为自己把脉和听诊后,打消了这种顾虑。
在他看来,哪怕吃了草果后极有后遗症,哪怕只能再活五年,也好过以前那样“要死不脱气”的活着,他能够当五年医生,能够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五年,就满足了,别无所求。
“我要当医生了!我要当医生了!”
林耀流着泪在被子里放声大喊,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宣泄一下心中的激动,只喊得声嘶力竭喉咙冒火,才在兴奋之后的困顿中沉沉睡去。
朦胧中,林耀隐约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些异样,仿佛全身各处有一些气息缓缓汇集到胸口,然后被檀中穴位置的某个东西吸收掉。只是这种感觉十分轻微,有点像是大脑皮层兴奋过度引起的幻觉。
太疲倦,倒头大睡,一夜无梦……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章 卖厂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林耀起床弄了点吃的,拿本书到药厂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
雅安的天气很奇怪,上午天晴中午大太阳,之后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转阴,五点后就开始下小雨或大雨,一般都会延绵一两个小时。
这种天气让雅安的空气指数特别高,据说负离子很多,居民的皮肤都不错,号称是全省最适合居家的城市,只是太潮了点,关节炎患者也很多。
以前再好的气候和空气都跟林耀无关,因为他的皮肤永远好不起来,现在他坐在太阳低下有些期待自己的皮肤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着略显晶莹的手背皮肤,林耀一时间有些痴了,自懂事开始就没想到过自己能拥有健康肤色,现在的情形如何不叫他激动?
仁信药厂位于雅安市东边的梅兰山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药厂的右侧环绕着整个药厂,经过前门,再从左侧冲入梅兰山的一个天然岩洞里,据说那个狭小的岩洞直接穿透了梅兰山,通达到山后的陇西河。
巨大青石垒起来的药厂围墙和房体建筑,昭显着仁信药厂的悠久历史。门前溪流上的石桥两侧都长满了青苔,厚厚的将整个石桥打扮得小家碧玉般的味道,配合着周围的环境,犹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带着美好的心情,林耀欣赏这些以前被自己完全忽视的美景,转头打望时注意到远处走来三个人。
是父亲和母亲他们!林耀高兴起来,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告诉父母自己的病可能已经好了。
三个人中前面两位是林耀的父亲母亲,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因为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耀的父亲,这个一直在林耀心目中拥有高大形象的男人,每次看到父亲,林耀的心里就会很内疚。
父亲名叫罗济民,毕业于第二军医大学,如今依然挺直的腰板保留着军人深刻痕迹。为了救治和照料林耀,罗济民从自己钟爱的军队放弃美好前途转业回地方,全身心的为挽救儿子的生命而拼搏。
林耀从小就非常崇拜父亲,父亲的睿智和儒雅,加上英俊的面容和强健的身体,这种高大形象一直被他推崇为男人的典范和楷模,也一直作为自己的榜样去学习和模仿。
“耀儿,今天吃过药了吗?”罗济民满脸怜爱,对儿子他从来都只有爱。
逆着阳光的罗济民没有注意到林耀的变化,此时林耀戴着一个雷锋帽,脖子上围巾捂到了鼻子,几乎裹得严严实实的。罗济民每次都关心林耀吃药的情况,这已经成了父子之间打招呼的口头禅了。
望着父亲的脸,林耀心里有些难过。
父亲才42岁,脸上已经映现出沧桑,鬓角也开始出现白发,如果不是因为替自己操心,父亲绝不可能变得如此苍老,因为他原本就是医生,擅长身体调理。
林耀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吃过药了,今天感觉更好了。”
“哦,那就好。”罗济民很欣慰,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皱纹也更加扎眼。
走在罗济民身后的是林耀的母亲林红梅,此时她带着满脸的慈爱和笑容,迫不及待的迎向林耀,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林红梅将林耀的手拉起放在自己的怀里,仔细检查他的气色,手指自然而然的扣在了林耀的手腕上为他把脉。
“啊!耀儿你的脉象!”
林红梅惊讶的察觉到了变化,立即从怀里拉出林耀的手,她刚刚看到林耀脸上的皮肤白皙晶莹了,赶紧查看一下手上的皮肤。
林红梅惊喜的看着林耀手上晶莹白皙的皮肤,虽然缺少点血色,但身为医生的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属于健康色泽。
红着眼睛,没有继续说话,林红梅把儿子的手拉起来紧贴在脸上,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
她知道这对儿子意味着什么,她终于不用整天担心儿子会突然离自己而去。这压在她们夫妻心头二十多年的恐惧终于可以放下了。
罗济民身体一震,冲了过来,双手扶住林耀的头,将脸扳正仔细打量,眼中绽放出光芒,隐隐泪光闪烁。
“不错,不错。”
罗济民喃喃的说道,如同梦呓一般,猛的放下双手,罗济民将头扭往左侧,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林红梅紧紧搂着儿子,踮起脚脸贴着脸,嘴里不停的念叨:“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泪水流到林耀的脸上,湿湿的,暖暖的,带出了林耀自己的如泉泪水,这病折磨了一家人足足二十多年,现在有了起色如何不叫人激动。
林耀的母亲跟父亲是大学同学,自从林耀发病后,他们就放弃了心爱的部队医院工作回到地方,盘下梅兰山下老药厂,组建了仁信中药厂,赚钱买药救治林耀。
林耀泪眼婆娑的打量着母亲,这是他获得新生后第一次仔细看母亲。
母亲依然清新美丽,精致的五官和苗条的身材让她具有一个舞蹈家的气质。
虽然跟父亲同龄,但看起来要小过八、九岁,繁重的家庭和药厂事务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身材和气质,只是因为最近几年林耀的身体每况愈下让她操透了心,这才显得成熟了些,否则一如既往的被林耀称为二十多不到三十岁的漂亮姐姐。
“走,我们回厂,事情办完后就回家庆祝。”
林红梅拉着林耀的手,雀跃着走向药厂,如同一个二八芳龄的小姑娘。
“病少爷康复了呀?”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称呼里虽然含着一个“少爷”,但语气里完全没有一丝的尊敬。
林耀回头,眼前这个男人身材不高,体型有些偏瘦,四十三、四岁,长着一双吊脚眼和两撇老鼠胡须。
他知道这男人名叫崔浩东,是二伯母的堂弟,跟随二伯打理罗家的华仁堂医药集团,一直很受二伯这个董事长的器重,在罗家也颇有地位。
林耀的父母在罗家没什么地位,崔浩东平常就对他们一家人狂傲无礼,今天竟然用罗家长辈调笑林耀的称呼来叫他“病少爷”,让林耀更加厌恶这个吊脚眼。
没有回应崔浩东的无礼招呼,林耀转头跟着母亲走向药厂。
罗济民和林红梅也没有搭理崔浩东,让林耀隐隐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林耀一家三口和崔浩东围着桌子都没说话。
父亲罗济民的脸色很不好,皱眉思考着什么,母亲林红梅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不甘、无奈、难过,等一些情绪展现在脸上,崔浩东则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望向其他人的目光带着轻蔑。
“咳咳,这次我跟你们两夫妻一起来雅安接收仁信药厂,现在就开始吧,忙完后我还要赶回成都。你们看是不是将药厂的固定资产台账拿来核一核?”
崔浩东开口打破了沉默,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下巴高高扬起,斜着眼睛看着罗济民,没有继续说话。
罗济民垂下了眼帘,紧闭着嘴没开口,但林耀能够明显看到父亲眉头皱得更紧了,脖子上爆出了粗筋,脸胀得通红。
林红梅也没说话,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咬着嘴唇,心中暗想儿子的病情刚刚有起色,可能还要花很多钱继续治疗,可现在罗家人无情的出手打击自己家,这药厂一转手,家里就真的没有经济倚靠了。
林耀有些奇怪崔浩东的嚣张和父母的隐忍,“怎么回事?”
“你二伯安排这个人来接手仁信药厂,我们已经将药厂卖给华仁堂集团了。你二伯说要么今后我们在这个人收下打工管理药厂,要么自己另谋高就。”
林红梅咬着牙,语气带着强烈的委屈和不甘,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不行!”
林耀站起来大声说道,狠狠的盯着崔浩东,坚决的挥起手臂,他不能让父母多年的心血就这么转手送人。
“病少爷,你父亲已经签了转让协议,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我这次只是来查看药厂的资产,免得被人转移走了,快点开始吧,我忙着呢。”
崔浩东轻蔑的扫了一眼林耀,转头对着罗济民说道。
“你这一大把年纪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林耀狠狠的盯着崔浩东,“病少爷也是你能叫的?我跟你很熟么?”
眼见崔浩东的脸色变了,林耀心头一阵快意,恨不得这个恶心的家伙气得吐血而死才好,每次去成都在爷爷家碰到他时都要遭受冷嘲热讽,林耀已经受够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林耀决定痛打落水狗,“你一个跑腿的,领了命令来办事,态度就应该好点,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应带具备的基本素养?无非就是依靠裙带关系爬到有屁大点职权的位置,还轮不到你来雅安作威作福!”
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愣了,罗济民和林红梅惊讶于自己的儿子竟然开始感直接挑战别人了,再也不复从前的懦弱可欺,心里一阵激动和欣慰。
崔浩东则惊讶于这个从小就一直病得快要死掉的小孩竟然敢如此骂自己,自己看着林耀长大,了解他的底细。暗想他一直一来都很软弱啊,可今天的表现哪里还有一丁点的软弱?现在表现得生龙活虎,除了瘦了点也不像要死的人,难道他的病真的好了?
罗济民和林红梅都没开腔,林红梅伸手过来握住了林耀的手,表示了支持。
这个时候林耀以小辈的身份出头比较合适,她们两夫妻从成都过来一路上受够了崔浩东的气。
“老妈,我们家不是在集团还有股份么?怎么突然要卖厂了?”林耀小声的问母亲。
“唉……,这次到成都筹钱,你二伯说以你爸在集团的股份去年只能分到二十万,远远不够数,而且借钱也不同意,最后说要你爸将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还包括这个仁信药厂,他出价四百万。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就让你爸签了协议。”林红梅低头难过的说道。
林耀知道父亲原本依靠姥爷家的一个“养生丸”药方在集团拥有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个药方帮助罗家的华仁堂药业公司完成了原始资金积累,发展得越来越大,现在成了一家规模极大的医药集团。
但父亲在集团的股份因为每年直接提取分红而被摊薄到很低的比例,如果借不到钱,父亲母亲只能接受二伯的条件,一切都是为了继续买药救治自己。
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林耀能够想像得到这次父母在成都的遭遇,他心中更加愧疚,自己欠父母的太多了,这一辈子一定要让父母能够挺直腰杆做人,自己一家人都要扬眉吐气,再也不受罗家人的白眼。
“到大伯那里借呢?”林耀轻轻的问道。
林红梅没有说话,看了林耀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林耀立刻知道了大伯的态度,这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事情很多人喜欢干,但雪中送炭的事情都避之不及,连亲兄弟之间都如此,哪怕手头再宽裕,大伯二伯也不愿意周济自己家里,这就是人情淡薄的人性。
从小林耀就见识到了罗家人的寡情薄幸,自己跟父母每次到罗家去都要遭受冷嘲热讽和轻慢,如今毫不顾及手足之情的对付自己一家人,这种亲情再也不复存在。
罗济民在华仁堂的股份绝对不止四百万价值,何况还加上了仁信药厂,就更加不止这个价了。
可老实的罗济民十分信任自己家的兄弟,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动用股东权力去核查过集团的财务状况,现在华仁堂集团资产已经达到了两个亿,他的股份再如何摊薄也不止这个数。
“别让我找到翻身的机会,否则我一定要将罗家踩在脚下!”林耀心里暗暗发誓。
“我现在不需要那些药了,咱家可以不卖药厂。”
林耀有些不自信,昨天才刚刚获得了奇遇,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彻底康复了。
“那不行!”
父亲罗济民的态度很坚决,“你才刚刚开始恢复,这药不能停,你放心,没有了药厂你老爸也可以赚到足够的钱,过几天我就跟战友打电话,我去做物质供应生意。”
林耀的眼泪水猛的流了出来,他知道父亲说这话是多么的艰难,心里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物质供应生意好做,这事谁都知道,只要有关键人物帮忙,这种生意利润非常高。
父亲在军队系统有很多战友已经掌管一方,手中权力很大,但一直以来父亲都不屑于从事这种生意,因为他不喜欢求人,更不喜欢那种私下里的交易,这跟他的处事原则相违背,所以才开了家药材加工厂搞实体,本份赚钱。
如今竟然逼得父亲要放下尊严去讨好人,开始那种一直被他鄙视的业务,林耀的心仿佛被皮鞭狠狠抽打一般痛苦。
林红梅这次没有反对丈夫的决定,只是走到财务室将药厂的资产台账拿到会议室,淡淡的说道:“开始吧。”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章 小草
药厂被卖已成定局,一家人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在林耀的身体上来。
经过彻底的身体检查,得出了让全家人欣喜若狂的结论——林耀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虽然略微削瘦了点,力量也不大,这些可以通过身体锻炼弥补。
罗济民和林红梅一时间没有了需要操心的事,罗济民也不用准备去求人做贸易,于是夫妻俩干脆去了汉武市林耀的姥爷家过年,正月十五不过都算过年,他们正好也可以去陪同老人热闹热闹。
林耀没有跟随父母离开雅安,因为他有自己的秘密要处理。
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胃口也越来越好,短短的一周时间就已经长了三斤,让他甚至怀疑误食的草果是不是改变了自己的基因,将猪的基因融合到了自己身上。
除了肚子容易饿之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后遗症,林耀又抽空到医学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依然没发现有不妥的地方,反而显示出骨骼密度等身体机能上升不少,这让他很庆幸,庆幸没有误食一个毒果子。
误食草果七天后,林耀发现自己身体里有个东西觉醒了,仔细验证后,惊骇的发现自己被寄生了!
寄生物是一个能够不断变幻形状和姿态的线团,停留在他胸口檀中穴位置,这个是一个活物,因为林耀发现它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对寄生物发出的指令也能获得反馈,线团依据指令进行形状和位置的变化,这种指令就是林耀心里的默想,林耀给这种默想起了个名字,叫“心念”。
只要动用心念将指令送达这个寄生物,它就能够做出回应!
这种发现让林耀感觉很恐怖,也很幸运。
恐怖的是自己被寄生了,不知道接下来的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像电影里一样宿主最后被寄生者完全吞噬或替代?幸运的是自己依靠这个东西摆脱了疾病的困扰,连相貌都开始好看起来了。
既然无法摆脱命运安排,林耀在无法驱赶寄生物离体的情况下接受了现实,他干脆给这个东西起了个名字——小草,其实他本来觉得“线团”这个名字更合适些,只是“小草”更好听,而且它的来源也是一株不知名的草本植物。
林耀开始做试验,试验自己下达的指令可以复杂到什么程度。
记得有本书上说过,只要回答是和否,就能够通过提问了解正确的信息。可惜这项试验继续不下去,因为他发现凡是涉及到逻辑方面,或者是比较复杂的表达,小草就不理解,也无法做出回应。
直到某一次习惯性的吃了那些停服了几天的药粉,才猛然感觉到药粉一进入身体,小草就开始发出吸力,将一股气息从胃部吸收到胸口位置。林耀赶紧尝试吃其它的药物,也获得了同样的结果。
虽然只是一个三流医学院的高材生,但林耀很有科研天赋。他逐一试验了家里能找到的药物,发现小草都能从中吸收气息,只是不同药物能提供的气息数量不同,越是珍贵的药物气息越多。
为了研究这股气息是什么性质,林耀在气息被吸收完后对自己催吐,将吐出物拿到学院实验室进行化验,惊讶的发现那些刚刚吃下去不久的药物已经完全丧失了药性。
这个结果让他既惊讶又担忧,惊讶的是小草能够甄别吸收药性,担忧的是这些药性万一混合起来变成毒药,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所有学中医的人都知道,一旦混合的药材数量或品种达到一定程度,就很可能生成剧毒药性。
试了很多中中药材后,林耀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胆子就大了起来,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探究一下小草的能力底线,于是开始试验无机类药物。
服食安全剂量的砒霜,林耀发现小草连这种无机毒药都能吸收,而且是完全吸收。
催吐后化验结果显示,他的胃部完全没有残留任何砒霜成分,任由他怎么加大服食砒霜的剂量也没残留一丁点在胃里。还有个规律,那就是越具毒性的药物里,“药气”越多。这个“药气”,就是林耀对药材中被小草吸收的气息的命名。
精通医理学和药理学的林耀立刻知道自己获得了一种逆天的寄生物,而且这种寄生物目前看来很温顺听话,他马上找到了利用小草能力的方法。
之后的生活变得繁忙起来,首先要培养小草的智力,然后还要发掘小草的能力,只有彻底了解和掌握了这些能力,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助到自己,实现自己当医生和将罗家踩在脚下的理想。
随着研究的深入,林耀对小草的能力越来越惊讶,心里也越发觉得自己幸运。
小草对纯粹的药材吸收,也对煎熬好的汤药吸收,只要是药气都是它的最爱。林耀发现小草的食量也有限度,当达到小草食量的底线后,它吸收的药气就不再融合到它身体的细线中,而是形成一个个微小的小点,如同珠子一样逐一穿在细线上,每种药气形成一颗珠子,绝不会重复。
小草天生就对各种药物具有神秘的掌控力,不管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只要是能够当作药材的东西它都可以吸收和存储,这种能力让林耀怀疑它是某个古代的神医残留的意识变成的精灵。
这种吸收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忽视药物的体积和总量。
如果用林耀掌握的科学来描述,小草对有机物类的药性吸收就是吸收了那些有药效的有机物分子,对无机物吸收则是直接吸收无机物分子,如同吸收蛋白质和砒霜这两个代表物一样。
这些东西被小草吸收后,无论多少都只形成一个等体积的小点穿在细线上,而林耀的体重却不会因为这样发生一丁点的改变。
既然知道了小草具有吸收和存储药气的能力,林耀当然要试验施放药气。通过很多次的努力教导,小草终于能够配合林耀释放出药气来,但也仅仅限于林耀体内。
也就是说,林耀可以命令小草将某种药气释放在自己身体的某个特定部位,如血液、手指尖、膀胱内等等,这种能力让林耀有资本自称为药人,他可以让自己的口水变得剧毒,或者变成良药。
好在小草天生就具备非凡的药物甄别能力和保护宿主的本能,林耀不用担心自己释放在身体某部位的毒药忘记命令小草收回而引起自己毒发身亡。
混合了多种药材煎熬的汤药被小草吸收后,则会自动分解为组成药方的各类药材的药气,然后归入到那些小珠子中。
这种神奇的能力让林耀发现药气并不简单的是一种分子,因为熬制中药时会发生复杂的化学反应,生成数量巨大的各类复合分子结构,但对小草而言,这些汤药中的药气也仅仅是简单的各类药材药气的混合体。
这种发现让林耀觉得自己具备了抄袭盗版市面上所有药物的能力,连号称最复杂的中成药都不例外。
小草智力不够,它无法表达药气的含量,林耀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林耀从医学院研究室拿回各类药材进行研究,还特意跑到雅安市各个中药房买了所有品类的药材。雅安地区自古就是有种植中药材的传统,是某些药材的种植基地,药材贸易比较发达,让林耀迅速收集了300余种药材,丰富了小草的药气数据库。
经过长达十天夜以继日的教导和研究,林耀让小草学会了对药气数量进行定义和表达,然后林耀再依据每种药材中含有的药气比例换算成药材重量,列出一个对应表格。
依据这个表格,林耀能一目了然的根据药气量换算出精确的药材重量,此时林耀已经具备终极化验员和药物学专家的资格。
小草天生就是一个中医宗师,它能够依照病人的血液来判断阴阳之气是否均衡,然后找出几种药气配合起来治疗病人。
这种方案通过小草扭曲细线的形状传递给林耀,让林耀能够迅速为病人制订对症下药的处方。
这种能力让林耀又惊又喜又忧,治病救人的事情变得十分简单了,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医药学和医术好像没有了意义。
同时,小草检查病人必须通过将病人鲜血送达林耀的嘴里才能进行,难道自己以后看病只能吸血?林耀一阵恶寒。
因为不需要再担心药物对身体的损害,林耀干脆服食某种汤药后,命令小草不吸收并监控药气走向,这种赌气的行为让林耀惊喜的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当小草忠实的执行这项命令,会分出很多触须般的细线顺着林耀身体吸收的药气到达各个器官组织。这种细线能够被林耀感知到,这样一来林耀就很轻易的知道汤药中药性的作用机理。
当小草的细线同时显示出身体的反应时,林耀已经能够精确的把握汤药的治疗本质,对中药药理学和临床学理解得更加透彻。
十几天的试验差不多告一段落,因为林耀不敢继续进行下去了,继续下去就只能尝试剧毒药物,比如氰化钾之类。对这个林耀心里没底,那玩意一不小心就要吃挂了,万一小草没来得及吸收,或者小草自身也抵抗不了这种剧毒,当没有控制好安全剂量时,他就只能挂掉。
“唉,50毫克啊,还是很难控制剂量的呢。”
放弃了服用氰化钾做试验后,林耀非常闷骚的在那里假装遗憾,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像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章 酒吧
“小林子,今天陪我去德比。”
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耀摇了摇头,收起电话,脸上泛起了微笑。这个家伙还是这样,连打个电话都没有好耐心,挂电话那么快,跟要赶着去救火似的。
打电话过来的是阿龙,全名龙逸魂,林耀的大学同学和最好的朋友,其实也差不多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尽管他们认识还不到五年。
林耀赶到“德比酒吧”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此时夜生活尚未真正开始,但德比酒吧已经坐上了不少客人。
这家酒吧位于城后街,就在川农大老校区,学生们经常喜欢关顾这里。以前林耀不能喝酒,每次被龙逸魂拉过来看着他喝,顺便感受一下酒吧的气氛。
“哎哟,小林子你怎么变得这么白,成小白脸了呀?还壮实了不少啊。”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人冲过来就搂住林耀的肩膀大声调笑。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八十五公斤的猛男帅哥,林耀发出会心的微笑,一直一来,只有跟龙逸魂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有找到朋友的感觉。
体型相貌性格迥异的两个人竟然能够成为铁哥们,让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诧异,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他俩就互相看对眼了。
德比酒吧生意非常好,两人进门时差不多就要满座了,这里的环境颇有格调,气氛很好,治安一直不错,消费也合理,很受向往小资生活的大学生追捧。
酒吧服务生刚走近,龙逸魂就大声说道:“来一打嘉士伯,一杯橙汁。”
“不要,只要嘉士伯就好了。”林耀拒绝了为自己点的橙汁。
“哎哟,你转性子了?难道你今天什么都不喝?”
龙逸魂奇怪的盯着林耀,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林耀的表情,于是凑近想看清楚。
林耀严肃的盯着龙逸魂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龙逸魂很奇怪兄弟的举动,又不敢继续询问什么,怕刺激到林耀。
直到龙逸魂窘得挠头抓耳的时候,林耀才绽放出一个笑容,轻轻的说道:“我的病好了,可以喝酒了。”
啊的一声,龙逸魂高兴的搂着林耀蹦了起来,他实在太兴奋了,自从知道林耀的身体状况后,这件事情就压抑在龙逸魂心头整整四年时间,此时猛然听到这个好消息,他表现得犹如一个获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一般激动。
单薄的身子被龙逸魂搂在怀里旋转着,让林耀觉得有些尴尬,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对太过亲密的男孩,让林耀被转得有些眩晕的脑袋更加窘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免得别人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龙逸魂转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的时候才停下来,两兄弟眼泪汪汪的大眼对小眼,一时间都没有了说话。
这个病压在两人的心头好多年了,林耀过得憋屈苦闷,龙逸魂也为兄弟的境遇难过,现在终于过去了,他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两打嘉士伯!”
八点整,酒吧的音乐响起,两兄弟已经喝了不少酒,一个个空酒瓶被勤快的服务生收走,又顺势为更多的啤酒开瓶。
快喝完两打的时候,也许是太过高兴,龙逸魂有了些醉意,初次喝酒的林耀也感觉头有些晕。
“小林子,你现在身体好了,哥哥教你怎么泡妹妹。哎哟,今天没白来,没想到还能碰上如此极品。”
龙逸魂说完,毫无义气的扔下林耀,走向舞池。
林耀转头,两道靓丽的身影立刻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舞池里有很多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中间的两道身影上。喧嚣的舞池中,众人自觉的围成一个环形区域,将最耀眼的位置留给了那两名美丽的女孩。
光线比较暗,快速划过的光柱和激光让两个女人的脸庞看不大真切,只偶尔的惊鸿一瞥让人惊艳。
一黑一红的两道靓影犹如人间最美的雕塑一般矗立在舞池中央,是的,矗立,强劲的音乐声中动感十足的两具身体竟然能够给人极静的感觉,这种极端的反差感受让林耀觉得如同梦幻一般,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此时舞池中围绕在两位女子身边有很多人,但所有的人都跟林耀的感觉一样,眼中只存在两个影子,其他的连陪衬都算不上,完全被忽略了。
我是不是陷入情网了?
林耀心中突然生出从未有过的疑问,转瞬打消了自己的荒唐想法。
对于一见钟情林耀并不相信,看过很多小说,从最开始相信一见钟情,到后面看到一些有深度的书籍后,才知道那仅仅是两性之间的吸引。现实里的“一见钟情”,发展到后面往往变成“钟点情”,无非是钟点的多与寡的区别,没有真正相知相识的男女,是绝对不可能缔结出真正的爱情之果的。
不过,连人都没看清楚就有了如今的特别感觉,让林耀觉得很新奇,也很喜欢。哪怕是两性之间吸引的感觉他也愿意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让他激动,让他想大声呐喊,重生的感觉真好!
林耀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动感音乐终于切换成稍微舒缓的曲目,只见龙逸魂跟那两名女子说了些什么,然后她们就跟随龙逸魂走了过来。
林耀直到他们走近时才发觉,立刻手忙脚乱的让座位,惹得走在前面的那位黑衣女子扑哧一笑。
近处看两位女子更加惊心动魄,黑衣女子高挑英武,如刀削般的轮廓和飘逸的长发散发出女性的英姿,如同东方的劳拉一般让着人沉迷。
红衣女子身材稍显玲珑,呈现的是一种古典东方美,端坐在那里显得很恬静,仿佛刚刚跳劲舞的人不是她,让人怀疑之前的表现是一种幻觉。
“两位喝点什么?”
林耀的声音很干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卡住了,声音如同蚊子般大小,在喧闹的酒吧里一点都让人听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嘴张了张。
哈哈,黑衣女子豪爽的笑了,她注意到了林耀的窘态,虽然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这时龙逸魂回来,他刚去吧台拿了两个玻璃杯,很豪迈的帮两位女士倒满啤酒,也没有征询她们的意见,这种充满男子气概的行为让林耀都不得不承认很有吸引力,心中小小的嫉妒了一下。
两位女子也不矫情,直接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然后一口而干。
四川酒吧的酒杯都小得可怜,倒得很满也只有一两二钱,不用担心醉酒,除非犯傻多喝。
喧嚣的环境下当然不适合聊天,四个人也就你来我往的碰杯,偶尔比划手势。红衣女子则时常贴在黑衣女子耳边说话,然后两人一阵娇笑,让林耀和龙逸魂感觉脚下有些虚浮,仿佛置身云端。
美女永远都是男人追逐的猎物,极品美女尤其如此。
不一会,两个新潮打扮的年轻男人就过来敬酒,他们的说话倒是能被听到,因为他们嗓门大,还用吼的方式在说。
“美女,认识一下,哥哥叫阿彪,在城后街小有薄名,一会请吃宵夜。”
开口的是一个敦实壮硕的肌肉男,故意撇开的衣服展露出胸口的纹身。
林耀知道这是经常混酒吧的陈德彪,大家都叫他彪哥,同级别的叫他阿彪,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专门讹学生。
被敬酒的黑衣女子冷冷的扫了一眼陈德彪,没有理会,继续转头跟红衣女子说悄悄话。
跟在陈德彪身后的是一个稍显瘦弱的小年轻,也学着偶像的做法将上衣敞开,露出白色的圆领秋衣,此时见到自己的偶像被人无视,正是他表现忠诚的时候,立刻大声喝道:“彪哥敬酒还没有人敢不给面子,识时务的话就赶紧把这酒喝了,否则你和你朋友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小年轻上前来要端黑衣女子的酒杯逼酒。
林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几句好话打发走陈德彪,这种混混惹上了就是个麻烦。
尚未考虑清楚,就见到黑衣女子左手一扬,啪的一声,小年轻挨了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把周围的人都打蒙了,小年轻是没想到女人会主动动手,林耀惊讶于黑衣女子的果敢泼辣,那行为可是自己想都没敢想过的。
龙逸魂心头一突,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气势被一个女人压下去了。
陈德彪也没料到这女人会如此泼辣,端着酒杯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毕竟对方漂亮得没有道理,他心想不应该用对待残花败柳的手段来对付她们。
只有红衣女子表现很自然,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自顾自的拿点心吃,嘴角还微微撇了撇。
周围见到这种情况的人一时间也没有了声音,德比酒吧这一个角落突然变得很安静,与周围环境反差很大,这种安静迅速的传染到了整个空间,除了依然在放着的音乐,整个酒吧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关注着事态发展。
“你!”
小年轻被打后急怒攻心,话都说不利索了,瞄了瞄陈德彪的表情,见到老大有谈条件的迹象,立即就住了嘴,站在了一旁,让林耀心里大赞这小年轻有前途够机敏。
“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弟过来敬酒也没有得罪你吧?犯得着打人家一耳刮子吗?江湖上混的规矩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啊?”
陈德彪立刻变了脸,早就了解他底细的林耀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当演员的天赋,看来没有演员天赋的人当混混都不会有多大的前途。
黑衣女子依然没有说话,照例扫了一眼陈德彪就转头不予理会。
龙逸魂站了起来,“彪哥,刚才是你兄弟先动手脚,对美女不敬就该吃点苦头,你有意见跟我说。”
“阿龙你今天是一定要掺和这件事是吧?可别怪我陈德彪不给你面子!”
陈德彪威胁龙逸魂,此时音乐声调小了,大家的说话能被听清楚。
正当黑衣女子皱眉准备站起身时,红衣女子立刻从椅子上站起,飘向陈德彪,甜腻腻的说道:“彪哥是吧?刚才我姐姐多有得罪,我代她赔罪。”说着身体还靠了过去。
陈德彪见到眼见绝色丽人主动送上门来,哪里还会去顾着一个小弟的脸面,再说这种美女亲自赔罪已经让他挣足面子了,今天整个德比就数这两名女子档次最高,他将手臂环过红衣女子,往自己的身边拉。
此时林耀注意到红衣女子走出去的动作显得很僵硬,陈德彪环上她的腰身时还全身颤抖了一下,显然这种事情她也不适应,但不知什么原因让她这么做,按理说自己这边有一个孔武有力的龙逸魂,她也不应该这么着急去用身体讨好对方。
“小莲,干什么?过来!”
黑衣女子大声叱道,起身冲过去要拉名叫小莲的红衣女子。
陈德彪此时正将那张大嘴凑近小莲的脸蛋,想一亲芳泽,僵直着身子的小莲脸上开始有了惊慌,竭力想往后躲,但只微微后仰了一小段距离,仿佛又下定决心似的主动往前迎。
正当两人的脸即将接触时,黑衣女子赶到,一把拉过小莲,甩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依然是左手。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此时整个德比酒吧的人都目瞪口呆,只剩下微弱的音乐声维持着气氛。
“你!”
陈德彪还想说狠话,就只见黑衣女子右手一带小莲,将她拉着冲进了林耀的怀抱,她自己则继续上前对陈德彪拳打脚踢。
林耀张开手臂稳住了扑过来的小莲,视线被小莲阻隔一小会。等他将小莲安抚到龙逸魂身边的座位时,就只见到陈德彪已经被黑衣女子打趴在地上,然后小年轻也被三拳两脚打趴在地,跟陈德彪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
这是在演电影?林耀脑袋有些发懵,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了反应。
“走!”
龙逸魂拉起正发呆的林耀,向大门冲过去,黑衣女子速度比他们更快,早就拉着小莲抵达大门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章 斗殴
跑出酒吧的四人立即打计程车离开现场。
“到哪里?”龙逸魂转头看向小莲。
“随便。”黑衣女子接过话,然后继续安慰变得有些痴呆的小莲。
“啤酒屋,22号。”龙逸魂为司机指出了地名。
啤酒屋是雅安市的一处娱乐休闲景点,坐落在青衣江的北岸沿江北路,木质返古建筑的啤酒屋都是独立的建筑,从1号到38号服务项目各不相同,临近的啤酒屋之间间隔几米到十来米不等,被众多的黄桷树笼罩,风景如画,只是夜间看不到什么,只有漆黑一片。
22号啤酒屋供应特色美食,就算想多吃几种美食,也可以从附近别的摊位和啤酒屋买过来。
串串香、香辣鹅唇兔头、双椒臭豆腐、烤肥排,一些列的烧烤端上来,原本难过的小莲仿佛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对着美食大快朵颐。
林耀注意到黑衣女子脸上带着担忧,不时的用眼睛瞟向小莲,那是一种心痛和怜悯的眼神。
“我叫龙逸魂,他叫林耀,现在正式认识一下。”龙逸魂热情的自我介绍。
“她是小莲,你们可以叫我若男。”名叫若男的黑衣女子依然那么干脆豪爽。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
小莲对龙逸魂的名字有了好奇,让龙逸魂的脸顿时红了,惹得小莲娇笑连连,若男都抿嘴微笑,这名字实在太有个性了。
“我来告诉你们吧。”林耀当然不放过介绍兄弟的机会,他喜欢看兄弟害臊的样子。
“阿龙名叫龙逸魂,中国龙,飘逸的逸,神魂颠倒的魂,这个很玄幻的名字由来于他的羌族血统。”
林耀用的评书语气,引得小莲更加大声的笑,连若男都忍俊不住开口笑了出来。
龙逸魂知道林耀要说什么,只是他无法阻挡,所以只能将脸涨成猪肝色,缩着红透了的脖子埋头啃兔头。
林耀换了一种风格,用赵忠祥式的语调,“羌族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传说上古时期在九州十分辉煌,这个民族的图腾是白石。龙逸魂的母亲是羌族人,父亲是汉族人,他父母相识相爱的故事十分梦幻。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大家族的末位继承人不爱权势爱旅游,到了四川阿坝州旅游时结识了一位美丽的羌族少女,之后两个年轻人私定终身结为秦晋之好,当然这种秦晋之好仅限于两个民族之间,跟两家人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缔结良缘后,少年回到家族禀报家长要娶少女为妻,遭到了极力的反对并被禁足,身怀爱情结晶的少女梦到羌族的神物白石中溢出了轻烟,那轻烟变成一个青年,还称呼她为母亲,于是苦等情郎未至的少女独自生养下了一名男孩,并取名龙逸魂,意思是从神物白石中溢出来的精灵。”
“名字的由来就到此结束,故事的后半段如同冗长的爱情剧一样,两人经历了千辛万苦,少年放弃了家族所有的利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若男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反倒是小莲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龙逸魂在打量,她也没笑,但那神情更让龙逸魂紧张,他不时的挠头甩衣袖,如同浑身长满虱子似的不安稳。
龙逸魂的性格跟他梦幻的名字也有点相似,跟个精灵一样成天安静不下来,让林耀总是说他选错了专业,修身养性的医生职业不适合他。
他唯一跟精灵有区别的,是他身上带着的痞气,五大三粗的块头加上混血的基因,让这小子看起来有些阳刚,很适合当今少女的英雄情怀,这也让他养成了游戏花丛的陋习,往往被他放弃的女人都对他恋恋不舍,让林耀总是大呼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如今见到龙逸魂少有的表现出一个邻家男孩模样,林耀就知道这家伙对小莲动心了,他心里叹了口气,不想破坏兄弟的美好幻想,任由他梦一下吧,如此天之娇女,哪里是自己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祈求的。
美食让两位美女心情大好,吃得比两位男士还多,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矜持早就被丢到瓜哇国去了。
通过聊天,林耀和龙逸魂知道这两位美女来自省外,因为某些事情郁闷,年还没过完就跑出来旅游散心,若男是作为保镖陪同小莲一起来的。
这次她们特意到传说中《康定情歌》里的跑马山逛了,然后又到了为世博会输送熊猫的碧峰峡熊猫基地玩过,计划留宿雅安一晚后明天动身回家,却没想到小莲一定要去酒吧,这才惹出如此多的麻烦。
听到这里,林耀发现龙逸魂有些落寞,眼睛望向小莲带着不舍,让林耀觉得这家伙完蛋了。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又发生在这家伙身上,难道这风格可以遗传的么?可这也得人家女孩子配合才行啊,否则变成了单相思,遗传得一代不如一代了。
“上,是他们。”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林耀抬头就见到了酒吧里的小年轻,暗道糟了,因为小年轻身后是十几个小混混,走在最后慢慢踱步的是陈德彪。
买单,林耀摔下一张百元大钞,也没时间等结账了,拉起若男就沿着江边跑,此时龙逸魂早就拉着小莲跑开,让林耀心里直骂这家伙有异性没人性。
美女的高跟鞋跳舞好看,但跑步就不好看了,非但不好看,还不快,跑不了几步就被一群手拿片刀的小混混围住。
“跑啊,你们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年轻的语气语调都跟港台电影里一样,一副欠揍的表情。
林耀注意到小年轻走到若男面前嚣张时她皱了眉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爆发扁人的感觉,只是当她扫了一眼身边的小莲之后就压抑了下来,胸脯快速的起伏显示着她内心的情绪。
小年轻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身为一个混混,他没有这么高的追求,否则也不会来当混混,而是去读书或者做生意去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着耐性看完整本《心理行为学》。
他只是简单而习惯的嚣张跋扈,但彪哥没发话,他也不敢擅作主张动手摧残如此美艳的花朵,德比酒吧的记忆历历在目,当时彪哥也有将他被扇耳光的事情淡化不顾的行为。
小年轻在小莲面前的威胁起到了效果,看着脸色被吓得苍白的小莲,他很是得意,可惜龙逸魂立刻将小莲拉在自己身后,一副英雄救美架势让他觉得有些不满意。
林耀见到龙逸魂有些冲动就想动手,立刻知道这个兄弟陷得有些深,一见钟情是跑不了了。他还能想象得到若是动手起来,自己这个兄弟绝对会为小莲挨刀。
大脑飞速运转,林耀竭力想找到一个应对办法,可惜此时双方的人数和武器配比悬殊太大,一时间想不出解决办法。
国人喜欢看热闹但正义感缺乏,或者说正义感大多存在于事后安全环境下的喷口水。这社会碰到斗殴时,很少有人会帮忙打电话报警,哪怕是偷偷转到一旁拨个110也很难得。
万一到时候亲爱的110警察叔叔让自己登记报警记录,又被混混们发现了后,以后一定会遭到报复,这今后的日子还怎么活啊?
所以这方面林耀没有奢望会有转机,万一有人报警,就当是老天爷眷顾给了好运吧。
他们自己报警显然不可能,环伺在一旁的混混们都手握片刀。
武力方面,自己这方四个人估计就只有龙逸魂和若男有能力各自对付一个混混,毕竟他们有杀伤性武器,可是有小莲和林耀这两个累赘在,直接动武显然也不是好主意。
在林耀无奈的将自己归入累赘的时候,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小草。
亲爱的小草要是能够伸出体外进行攻击该多好啊,或者施放出有杀伤力的化学气体来也行,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在隐形的情况下实施,否则自己要被当作小白鼠躺在某秘密研究室的解剖台上了。
让自己身体结构坚硬如钢的化学物质?没有,现在还没试验到这方面来。
提升自己速度和力量的物质?也没有,那是激素,非激素类的他也还没做过试验,暂时也无能为力。
毒药?这个可以有,当前自己唯一的攻击力就在于此了。
想到这里,林耀立即命令小草合成前几天找到的民间阴毒配方,一种可以让人体不断衰竭的毒药配方,这配方还有解药,不致命,材料在小草的众多小珠子里都有。
随时做好准备的小草让林耀心中安稳了些,肾上腺激素分泌暂缓下来,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
陈德彪终于迈着胜利者的步伐高姿态的踱步过来,他凑近若男,原本打算暴力报复的想法立刻有了变化。对方太美了,让他只想搂在怀里而不是打成残花,又看了看一旁颤抖着的小莲,眼睛瞪得更大起来。
两朵美艳的花朵一个英姿飒爽极其够劲,另一个娇柔明艳惹人怜爱,老天爷将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极品美女安排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的恩赐。
陈德彪没有说话,他伸手去捏若男的下巴,此时林耀生出了一股冲动,立刻冲过去想阻止,还没等他实现这种冲动行为,就见若男一飞腿,将陈德彪踹了个四仰八叉。
“好,你这妞够味道,等下在床上也这么够劲我才喜欢。”
陈德彪狼狈的爬了起来,淫笑着再次走近。
若男听到这句话后变了脸色,她后悔跟小莲任性甩开了保护自己的人,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此时她只希望好市民能够帮忙报警,可惜迟迟未能听到美妙的警笛声。
原本胆小的小莲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她挺胸站了出来,“我跟你走,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小莲!不许你再这样,你要这么干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若男厉声叱喝,让小莲的泪水流了出来,但她依然倔强的咬着嘴唇没有退缩。
林耀知道现在该行动了,他故意凑近其中一个混混,伸手去握对方的砍刀,“大哥你别拿刀出来哟,我看着这玩意怕。”
锋利的刀刃在林耀刻意的用力下割破了他的食指,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深度刚刚好,伤口也不宽,正好可以被自己的大拇指按住掩盖流血部位,此时小草已经帮他止了血,并随时可以放血,再次放血的时候就是毒血。
“女的带走,男的打断一条腿。”
陈德彪冷冷的一挥手,想象着接下来的美事,裤裆里早已支起了帐篷。
“我跟你们拼了!”
随着一身娇呼,小莲冲向身边的混混,柔弱的手臂毫无章法的去打击对方,让混混急忙退缩,他担心伤着了被老大看中的女人。
林耀没想到最先爆发的竟然是小莲,龙逸魂和若男也立即开始启动,箭已经发出,没有人再多考虑,战斗是唯一的办法。林耀立即命令小草逼出毒血,紧盯着陈德彪的嘴,他要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弹入毒血。
“打,给我狠狠的打,女的抓活的,男的给我狠狠的打,别打死就行!啊……”
陈德彪也被逼出了邪气,突然感觉嘴里有一股腥味,他立即吐口水,发现口水有点嫣红,一时间没弄明白究竟,还以为自己口腔内破皮了,立即本能的吸入嘴里残留的鲜血咽下肚子。
从小苦练针灸技法的林耀手指上的控制力惊人,这种小技巧当然不会落空,他就只等着陈德彪的发作。
此时几个混混开始对若男攻击,明晃晃的片刀让若男陷入被动,但由于混混不敢伤她,看清形势后若男的情况明显好转,她大幅度发力,让混混自觉让开她的手臂后中途变招,狠狠打击在混混的脸上、脖子上和身体其它的柔弱部位,一时间占据了上风。
可惜若男忘记了人都有血性和脾气,被她讨巧击打后,混混的情绪陷入了疯狂,再也不顾忌老大的嘱咐了。当若男被一个片刀扫在左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时,她才重新明白自己的处境,带着疼痛开始了躲闪。
一个被打得比较惨的混混猛的一挥刀,直奔若男的肩膀,眼看她就不能幸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若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片刀划向自己,她本能的伸出胳膊去格挡,再也无法顾及后果,否则要被当场划破脖子而亡。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个手臂伸过来替她挡下了刀刃,砰的一声,片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酸,鲜血飞溅,接着是一声大喝“快跑!”
若男呆呆的站立在哪里没有动弹,另一个混混也没有趁机攻击她,此刻陈德彪的命令让他想起不能用刀伤了这个漂亮妞。
就在那名得手的混混正准备继续挥刀的时候,杀猪般的痛吼响起,陈德彪滚落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让熟悉他声音的所有混混都停止了动作。
陈德彪在地上痛苦嚎叫,如同屠宰场受了一刀后没有绑牢脱了缰绳挣扎着的猪一般,混混们都围过去想抓住陈德彪查探情况。
被砍得肌肉外翻的林耀差点痛晕过去,感觉骨头都快断了。立刻命令小草止血止痛,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虚弱的蹲坐下来蜷缩着。
此刻陈德彪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状若疯癫,受伤后满身鲜血的龙逸魂被小莲搀扶着凑过来查探林耀的伤势,若男这时才惊醒过来,立刻上前扶起林耀。
“快走,赶快走。”
林耀低声急急的说道,小草的止血能力颇强,但镇痛水平很糟糕,他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就迈着颤抖的步伐走向大街。
此时混混们也没有人再关心他们的去留,都围在陈德彪身边想办法,老大的命更重要,这是出来混的人必须铭记的守则。
林耀四人终于顺利的拦到一辆计程车,司机见到他们身上带血,准备重新开车离开,被龙逸魂抓住了方向盘,林耀一句五百块让司机立刻热情配合起来,这五百块钱足够他换一套座套和清理血渍,还有得赚。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章 小莲的病
“去哪里?”
此时的若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果断,这时候表现出一个女孩应有的柔弱,让林耀关注的看了几眼。
“司机,梅兰山。”林耀咬着牙,此时他依然痛得吸气多过呼气。
此时到药厂治伤是明智选择,雅安一共就只那么几家医院,到医院治伤不一会就要被混混找到。
让计程车载到梅兰山脚下,复杂的地形和不被大家了解的药厂才是最佳避难场所,那里的药品和设备很适合进行疗伤自救。
药厂虽然被卖掉,但现在二伯还没派人来接管,工人们也继续在放假,钥匙还在隐秘的地方,正好是四人的暂居之地。
房间的空调开到最大,取暖器也全开,赤膊的龙逸魂被林耀清洗了伤口后进行缝合,药厂的麻药效果一般,使得龙逸魂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充英雄的举动非常辛苦,他死死的忍着疼痛不叫唤出来,全身的冷汗都憋出来了,害得林耀指挥着小莲替他擦汗,免得才处理干净的伤口被他自己的汗水再次感染了。
看着身体单薄的林耀挥舞着灵巧的右手清洗伤口和缝合,若男对这个第一印象不佳的柔弱男生有了好感。
当林耀替自己挡刀的时候,若男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感动,如同获得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对自己的关爱那么感动。
在自己最惊惧最危险的时刻,是林耀出现在面前,让自己获得了安全,一直以来周围的男孩都不被自己看在眼里,骄傲的心迄今容纳不下任何同龄男人。
在刚才那么一瞬间,自己的感动让林耀的身影进入了心房,若男突然间感觉到了迷茫。
摇了摇头,若男驱散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谈朋友的可能性为零,何况自己仅仅是感激对方的舍身相救,压根谈不上彼此了解,产生感情就更不可能了。
林耀一直在帮龙逸魂处理伤口,此时左臂已经完全麻木,疼痛转移到了肩膀位置,汗水浸透了全身。
若男知道林耀的伤势要比龙逸魂严重得多,片刀与骨头的碰撞声依然回荡在耳边。此时林耀竟然先为龙逸魂处理伤势,而他自己却强忍着痛苦,这种行为让若男既奇怪又感动,林耀在她心中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林耀这时候没有精力注意到若男的表现,龙逸魂的伤口缝合好后,林耀竭力装着平静的样子,“你们先休息,我过去有点事,一会回来。”
若男一直留意着林耀,她偷偷跟随在林耀身后,全身心控制着身体走路的林耀没有察觉到。
林耀来到药厂的化验室,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割下左臂的衣袖,露出深深的伤口,那翻转出来的肌肉组织如同裂开着的大嘴,让人看得怵目惊心。
林耀忍着痛将左臂固定在仪器上,开始处理伤口,然后用右手费劲的进行缝合,头上的冷汗顺着发际滑下,将他整张脸都弄湿,下颌的汗水犹如屋檐的雨水一样不停的滴落,全身剧烈颤抖。
若男站在一旁紧紧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恐怖的场景让她全身颤抖。
这哪里是普通的伤势,简直都快将整个左臂砍断了!皮肤和肌肉外翻,露出苍白的骨膜,鲜红的肌肉配着凄惨的白骨,让若男的胃部翻江倒海直想吐。
此时她惊讶得忘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伤口一直没有流出更多的鲜血来,只有残留在衣袖和伤口表面的淤血。
一针一线缝合好伤口,林耀为自己敷上了消炎止痛的药物,并打了一针抗生素。缝合过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若男的存在,所以才掩饰着打抗生素,否则拥有了小草后这种药物可以免掉。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林耀假装依然没有发现若男的存在,慢慢收拾东西。若男终于忍不住要吐,偷偷的溜出了房间。
回到空调房,林耀为龙逸魂打了一针大剂量的抗生素,完成了整个治伤工作。
大家都没有谈话的情绪,晚上的境遇压在几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更加疲惫。林耀安排两位女子上床休息,龙逸魂跟自己一人一张沙发。
躺下不久,小莲嘤嘤的哭了起来,她泪流满面的说道:“今天晚上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让你们受苦了,我对不起你们。”
龙逸魂豪迈的说道:“小莲,你不要内疚,我们没关系,都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又是生龙活虎了。”
若男扫了龙逸魂一眼,没有说话,心中暗想,你当然是小伤,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还差点痛昏过去。但林耀的是大伤,都差点残废了。
突然她发现林耀这个人很内敛,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想让人知道,也没想在自己面前表现成一个救命恩人,这让她对林耀的品格有了更高的评价。
小莲依然在哭,当她哭得林耀有些心烦的时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个坏女孩,只是因为我难受,所以才这么放纵自己的,我对不起你们。”
“我快死了。”
小莲再次开口惊骇得龙逸魂立即从沙发上翻滚了下来,痛得直咧嘴,林耀没有任何动静,他正忙着指挥小草帮助自己利用药气接驳受损的肌腱和神经血管,好在被片刀砍的位置是手臂外侧,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残废。
“原本我认命了准备好好过完不多的日子,可这次我家里人竟然还把我当作筹码,让我跟一个恶名远扬的人结婚。我不干,死也不干!”
小莲说得很凄凉,凄惨的故事和悲痛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免要陪着落泪。
龙逸魂满脸的怜惜,林耀事不关己的听着,他还忙着处理自己身体的问题。
“这次逃出来我本来是想拉着若男陪我实现一些愿望,看看一直想看的东西,然后独自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自生自灭。可没想到连累了你们,都是我任性,那时候我甚至想到干脆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真正地痞流氓,然后再去气那个家里安排的坏男人,报复他们。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不想死啊。”
小莲继续边哭边诉说自己的委屈,知道情况的若男轻轻的抚摸着小莲的背脊安慰她。
“美好的东西真的那么少么?一直以来都想看看有名的《康定情歌》描绘的跑马山,可到了那里只看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草坪可以跑马,其它的地方跟一个普通的修建了寺庙的山丘没有两样,熊猫倒是真的很乖很可爱。还有,都完全不认识的人,怎么那些流氓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坏呢?”
小莲的思绪有点混乱,想到哪说到哪,让龙逸魂他们听着有些费劲。
林耀想了想,知道小莲此刻依然没有打开心结,这种事情还有可能发生,到时候龙逸魂会更痛苦,于是说道:“其实,美好的东西都是存在于人的心灵里。跑马山大不大有关系吗?它不漂亮很严重吗?只要领会了它的价值和意义,哪怕一个房间大小的山丘,也可以成为人们爱情和幸福生活的象征。你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很想知道,毕竟我和龙逸魂都是学医的,我还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们的水平还不错。”
林耀此刻无法了解龙逸魂到底一见钟情到什么程度,别说自己现在有没有能力帮助到小莲,就算能够帮助到她摆脱命运,他也只能看情况决定是否帮忙。
因为自己的秘密太严重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冒然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承受如此巨大的风险,实属不智,只有愣头青才会那么干。
小莲听到林耀的话后,惊讶的停止了哭泣,难道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很厉害?她看了看若男,用眼神征询意见。
若男对小莲点了点头,此时她对林耀有了很大的认同,在她看来,能够强忍着剧痛为自己进行手术的人一定在医术上颇有成就,虽然对方太年轻,但不排除有真本事的可能,何况小莲的病也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
“嘿嘿,水平好的是林耀,我在学校就是混吃混喝的,水平很烂。”
龙逸魂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变成了一个乖宝宝,从未表现得如此诚实。
小莲没有理会龙逸魂的话,她没心情笑,“我们家族有一种遗传性疾病,发病率很低,但一旦呈现出显性遗传状态的子孙,就不能活过二十二岁,我正好就是显性遗传,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活,可家里还要将我当作筹码去跟另外一个家族联姻合作,我知道他们对于我的生死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家里的人除了妈妈就没人真正关心我,连那些嘴里说关心我的哥哥姐姐都一样,我知道从小就被他们遗弃了。”
林耀心想,原来是这样啊,转念觉得应该继续安慰小莲,“现在世界上对遗传疾病的治疗有了很大的突破,通过一些基因改良的方法,很多遗传疾病能够得到控制,甚至对个体病患而言,能过保障他们健康的活到自然衰老死亡。你可以去尝试寻求这些机构的帮助。”
此时龙逸魂有些痛恨自己上学不认真,考试靠抄的学习态度让他竟然无法对心仪的女孩的病情发表看法,这时候他很崇拜自己的兄弟,他决定以后多跟好兄弟学学。
“没用的。”小莲摇了摇头,“我们家不会允许这种机构帮我治病,他们宁可我直接死掉。我咨询过这些,这种治疗方式必须让家族尽可能多的人配合,研究才能顺利进行。至少需要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和亲兄弟姊妹的配合,还有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些人越多,研究越容易出现突破,他们不会同意的,除了我妈妈,任何人都不会配合。”
“你们家族这个病被发现时间很久了吗?另外,你们有没有专门的抑制这种病的药物?或者你生病了后,家里有没有让你吃什么药物?”
林耀继续问道,虽然还没决定帮助小莲,但事先了解多一些也好,免得龙逸魂到时候做出决定了自己没有时间帮到小莲。
“具体多长时间不清楚,但据说几百年前就发现这种事情了,平常也有药物,小时候每个人都会被检验,通过一种古老的方法检验是否得了这种病,然后会提供一些药物给得病的人吃,尽量延缓发病时间和降低痛苦。”
小莲表情淡淡的,十几年来她也认命了,说起这件事象在描述别人身上发生的一样。
林耀不再说什么,他不会随便给出承诺,小莲虽然可怜,但可怜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能都付出爱心。何况他可怜了小莲后,很有可能就轮到自己可怜了,万一自己被送上了解剖台,谁去可怜自己的爸爸妈妈呢?
停止了谈遗传病的话题后,龙逸魂终于可以插得上话了,翻来覆去的安慰小莲,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想尽办法帮她出主意躲避家族的追捕,最后商量的结果或做出的决定是什么林耀不知道,因为他实在太疲惫了,已经沉沉睡去。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章 小林飞针
第二天醒来,带着黑眼圈的小莉和龙逸魂宣布了决定,他们一同到阿坝州龙逸魂的家里避难。
原本雅安也挺适合避难的,因为有林耀在这,但招惹了地痞流氓后,这里不再适合逗留。
若男当即支持他们的决定,在她看来,最好的姐妹只有不到一年的时光了,还不如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年。
她能看出来龙逸魂很喜欢小莲,跟一个喜欢她的人一起,哪怕小莲不爱龙逸魂,也好过回到家被逼迫着跟那个令人憎恶的男人一起过完短暂的余生。
林耀不置可否,只说希望获得小莲平常吃的药进行研究,另外就是嘱咐龙逸魂几件事情,这几件事情要求必须瞒着小莲,否则以后自己不会帮他,甚至可能断绝兄弟关系。
林耀此刻还没决定要帮小莲,只是在事先做准备,他要看龙逸魂的态度,如果真正动情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谁叫龙逸魂以前的劣迹太多呢,他可不想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帮一个龙逸魂可能只会有三天热度的女人。
众人都做出决定后,若男立即伪装一番回到宾馆取行礼,那里有小莲随身带的药。
好在冬天伪装起来很简单,换件棉衣,带个严实的帽子,再围个巨大的围巾,任谁也看不出来里面是谁,还没人起疑心。
取来行礼的若男跟小莲含泪告别,她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毕竟现在还是过年期间,不能总是陪同小莲。
对于林耀这个男人,她自问被他感动过,当他勇敢的挡在自己面前时,那种被男人保护和呵护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甜蜜很幸福,但也就仅此而已,他们两人之间各方面条件相差太大。
这个少有的让自己感动的男人,她不能有什么想法,哪怕一个念头都不能有,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对待这件事情方面很冷静,冷静到残酷的地步。
龙逸魂也决定当天就跟小莲回阿坝州,他的伤势并不严重,早些离开雅安他也好安心,另外阿坝州的过年也很重要,他赶来这里原本就是专程来看望林耀的,这点林耀很清楚。
送走了三人后,林耀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同的是带着严重的伤势和可能被混混认出来进行报复的危险,以及心里留下的那一缕情愫,他隐隐有些想再见到若男。
林耀很奇怪自己的想法,按理说他跟若男之间没有任何交集,遇到后连话都没有说几句,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非要勉强着说,可能就是有所好感吧,若男身上的飒爽英姿和果断利落的行事风格,以及强烈的自信和自尊自爱,都让他心生好感。
学心理学的人都习惯分析别人和自我分析,林耀自我分析的结论是,自己以前的生活经历让内心深处感觉缺乏这些东西,当看到一个拥有这些品质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立刻就有了好感。这类人目前为止有两个,一个是龙逸魂,另一个就是若男。
当然,因为若男是异性,自然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一种或有或无的暧昧就自然形成了。
林耀不知道若男怎么想的,但很明显的是两人都在避免双方之间的交道,所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连眼神都没有对视过,这也许可以算是一种默契。
当林耀得出这种结论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他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探究的念头,开始自己的生活。
跟混混之间的对决让林耀感觉到了一种危机,人的生命实在太脆弱了,你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来惹你。哪怕别人不惹你,也不代表你的朋友或者临时的同伴不会冲动的惹别人。
冲突几乎无法避免,除非跟与自己一样想法和风格的人在一起,才会真正安全,但那样的话,还不如照镜子,同类人在一起多无趣啊。
通过弹射鲜血的方法制敌,让林耀受到了一些启发,他想到了自己可以拥有的自保能力。
飞针,这是他的选择。
从小刻苦练习针灸技艺的他拥有极为稳定的双手,对力度和精度控制力惊人,以前身体羸弱,无法真正拥有高超针灸技艺,现在力量增长迅速,已经超过同龄人的正常水平,当然这种比较是跟同体重的同龄人而言,象龙逸魂那种猩猩一样的魔兽,自然不在比较范围内。
如果随身携带一些银针或细针,再次遭遇昨天的情况时,就完全不必要等待别人开口,他甚至可以进行主动攻击,哪怕隔着衣裳也可以将毒素注射到对方的体内,这样一来,利用不同的毒素就能达到不同的攻击效果,甚至能够做到制人于无形当中。
想到就行动,这是林耀良好的习惯,他立刻出门采购了几大包缝衣服用的钢针,回家进行练习。发射钢针的练习跟拿捏在手指中刺针当然不同,力度,技巧都要求很高,只是有了危机感和紧迫感,这种练习也让他坚持了下来。
六环、九环、九环、十环、七环……
短小的缝衣针很不好拿捏,射出去的轨迹控制起来也很麻烦,四、五米远的墙壁上画着几个圆圈,这是林耀用来联系射击精度的靶子,此时他只能勉强的将钢针射到某个范围区域,还不能掌控精确的落点,这种结果让他不满意,万一正面射击对手的时候将钢针刺到对方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只有继续刻苦联系,才能够真正掌握一门防身技艺。
晚上接到了龙逸魂的电话,电话那头喜笑颜开,还说家里人大力支持他的行动,连他的受伤都没有挨骂,让他很是得意。
林耀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竟然是龙逸魂第一次带女孩回家见父母,没想到竟然是只认识一天的女孩,林耀甚至不清楚小莲的确切姓名,不知此时龙逸魂是否知晓。
对于龙逸魂父母很容易就接受了小莲的事情,林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那两口子原本就是这种浪漫的人,对于有着同类境遇的小莲自然就很容易产生好感。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等龙逸魂真的定下心来再帮忙治疗小莲,反正小莲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对于治疗的方法,林耀其实也有些排斥,必须要对病人取血后再吃到自己嘴里,然后小草才能帮助分析成分和找出对症药物,自己虽然是个中介,但干的是吸血鬼的工作,这让他很不舒服。
人也不能时刻干同一件枯燥的事情,射钢针疲倦了后,林耀看医典药典,但左臂的伤痛影响着他的注意力,只好放弃看书。此时虽然依靠小草的帮助伤势恢复得非常快,但疼痛和麻痒不可避免,这都是必须承受的折磨。
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减轻痛苦呢?林耀搜索了一下记忆,突发奇想的要尝试一下练功,因为小说中总是描写到主角练功后如何如何厉害,这让他年轻的心有了些躁动。
有一套功法是罗家祖传下来的,只是这种祖传功法已经被罗家子弟视为祖宗的一个玩笑,因为任何人都无法修炼下去,哪怕一丁点的效果都没有,所以几百年传承下来,这功法也就只存在于书本的记载上。
虽然每一个罗家子弟都会被要求修习一下入门功法,但几十代的结果无一例外的是完全没效果,自然就不会被罗家人重视了。
林耀小时候也被父亲要求休息入门功法,当然也没有任何效果。听说正式的功法其实很简单,利用药气依照十二经络逐一运行,十二经络贯通后则按照奇经八脉运行。
林耀看到家传的《贯中医典》描述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结出医丹,之后还有三个更高的境界,最后的境界是破空飞升,这些说法林耀就当个故事来听,跟《聊斋》似的,连传说都够不上,他觉得罗家的祖先很搞。
可就是这个很搞的功法让林耀找到了希望,因为他将那些自己能够感觉出来的药性当作药气后,入门功法就产生了效果,传说开始变得真实。
遵循入门功法利用小草控制的药气修炼时,他感觉自己左臂的伤势恢复得更加好了,甚至那些疼痛和麻痒的感觉在练功的时候都会消失,这让他对罗家的功法期待起来。
可惜父亲手里只有入门功法,没有正式的修炼方法,下次到罗家要搞到全套功法,他知道罗家这套功法随意的跟族谱一起存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此时随着入门功法的修炼,林耀已经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手指力度,当他练习了三天后,基本上都能够将钢针射到墙壁上十环的区域里。
只要钢针附带着毒素,射到对方裸露的皮肤上就能够达到效果,至于要刺破厚厚的冬季衣物,还需要进一步提高力度的练习。
这个新的技能,被林耀命名为“小林飞针”。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一章 暗器高手
小草不愧为逆天级的存在,如此严重的伤势竟然在短短的五天时间里完全康复了,连皮肤上的疤痕都没有残留下来,也不知道小草使用的是哪种成分的药气,这可是到美容界捞取巨额资金的利器啊。
可惜小草的智力太低,大多是本能行动,让林耀感觉有些郁闷,眼看着银子在面前就是捞不着,这种痛苦应该算是人世间最大痛苦之一吧。
恢复了正常生活的林耀开始到处找寻药材,一些传统的药材被他源源不断的采集或购买,另外一个行动则是开始效仿医术鼻祖神农氏,林耀开始尝百草了。
跑到荒郊野外和山林里,逮着绿叶草根就往嘴里塞,此时他迫切的要完善自己的药气数据库,只能采用如此下招。
果然百草皆有药性,可惜的是绝大多数花草树木的药气实在太低了,除了个别的植物被发现拥有较为可观的药气外,林耀这些天一无所获,这让他对祖先很敬佩,他们没有小草的帮助,竟然也能够清楚的掌握各种药材的药性,这需要进行多么艰辛的尝试和实践才能成功啊,期间要多少神农类的祖先献出宝贵的生命啊?
西医里认为芹菜有催情壮阳的功效,林耀亲自吞食了芹菜后,同意了这个结论。
吃过五十斤芹菜的林耀获得的结论是:芹菜必须生吃,越生越好,这样才会尽量减少破坏里面的天然植物性激素。
其次,芹菜经过胃液的消化,植物性激素被破坏得很严重,因此催情效果不会很明显,这个结论是林耀不让小草直接吸收胃里的生芹菜,然后追踪观察芹菜的药理反应得出来的,因为自行吸收的药气要远远小于小草吸收的。
至于在吃芹菜前喝一杯苏打水中和胃酸后是否更有效果,林耀就没有做试验了,毕竟壮阳的东西很多,别的效果也可以非常好,他犯不着将试验做得这么详细。
花菜确实有防癌效果,因为它的一些成分能够减少身体里的游离基,这是现代医学研究结果,林耀也同意这个结论。
林耀他发现从花菜吸收的药气对细胞组织有很好的修复作用,他甚至想到可以从花菜里提出物质来制造美容产品,可惜后来算了算成本,发现不划算。
很多美容产品动辄卖几百元一小瓶,其实成本就那么几块钱,而花菜已经那么贵了,提取精华出来后成本更高,难道要卖几千上万块一瓶?
如果不卖这么贵,保障不了美容产品的利润率,美容行业原本就是暴利行业,只要看到电视里广告最多的产品就很清楚。当然,比例很高的还有医疗广告,医疗行业暴利的事实已经众所周知,不需要特别说明。
这天林耀到南边的兽医院联系在那里实习的同学,想走关系私自进行动物药性活体试验,以研究植物激素对动物发情的影响。
这种激素作用到按季节发情的动物身上才最具有研究价值,否则依靠人体试验实在不严谨,除非参与试验的人数量非常多。因为有的人成天发情,不用药物也亢奋,尽管不怎么有威力;有的人天生冷感,药物的效果也不好评价。
选择几只动物注射了植物激素后,林耀往回赶,途中遇到一个挑担子贩卖苦菜的农夫,于是停下来还价。
林耀准备买下这些苦菜,因为他在野外尝过这种植物,发现药气含量颇高,对很多癌症有奇效,可惜治疗癌症需要的这种药气实在太多了,几斤苦菜的药气也杀灭不了多少癌细胞。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碰到了就买些回去吃吧,现在难得有人还专门挖来苦菜卖,自己要去地里翻挖,这一簸箕苦菜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林耀喜欢还价,尽管最后还是会按照农夫起先开出的价格买,给农夫一个惊喜,但还价的乐趣很值得花一点时间。
当林耀差不多完成还价伟业,准备舒缓一下弯腰累了的身子时,抬头看到了那天晚上冲突的混混群的其中两人。
显然这两个混混也都记得林耀,因为那天留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彪哥此刻还躺在床上哀嚎呢。
望着对方一行五人的架势,林耀心中暗自腹诽,这世道太讲究流行,都盲目跟风,连街头混混都不落单了,五个人走一堆讲究团队精神,他们就不想想哪怕是打麻将都会单出一个人来?
心里这么想,但自己前面正是拐角死胡同,没有退路,要跑的话也要经过那几个混混身边。
开打吧,对方仅仅是摆酷走过来,又没有开始动手,难道要自己这个一直守法的好市民先动手?
实在没办法的林耀只好装愣,他假装没有看见对面走来的几个人,依旧在跟拐角处挑担子的小贩还价。
“就是这个家伙,彪哥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在跟他和另外三个人打架时倒地的。”
其中一个参与了那天晚上打斗的混混认出了林耀,他忘记了那晚陈德彪根本没有动手就倒地的事实。
“还说啥子,上撒,打死这个家伙就没事了。”
一个显然是生面孔的人自恃人多,表现出很牛很拽的样子。
林耀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好,自从误食了草果后,他的自信心和很多观念都发生了变化,现如今面对几个明显对自己有很深敌意的混混,他觉得自己可以使用伪装技巧来应对,打算尝试一番。
抬起头,仿佛不经意的发现了这五个人,然后才注意到他们凶煞的样子,林耀表现出一个农家孩子的胆小怯懦,仿佛不相信这几个人是冲着自己过来一样。
带着迷茫和畏惧的眼神,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害怕和迷茫,嘴微微的张开,有点结巴,“大哥,怎么啦?”
“怎么啦?打你!”
之前认出人的那个混混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可是,大哥,为什么要打我啊?是不是搞错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大哥你们先等一下,告诉我哪里错了,我一定改。”
林耀都快要哭出来了,矮低了身子,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担心挨打的样子。
“雷子,你没看错吗?是这个人?我看他像个农民。”
刚刚最拽的那人有些疑惑,林耀今天因为要跟牲口接触,加上得空的时候会临时到乡间找草吃,所以旧衣服旧鞋,一副朴素样子,充满乡土气息。
“豪哥,应该是他吧,那天晚上在啤酒屋光线不大好,我看这小子就像。”
被称作雷子的人有些不确定了,那天林耀表现得很沉稳,一身打扮也算是新潮,毕竟要去有很多MM的酒吧,当然不会这样一副寒酸相。
“那就走,耽误了老子的时间,这一下都可以多摸一把了,说不定来个极品清一色呢。”拽拽的豪哥顿时没了兴致,跟一个农村娃娃秀气势他觉得很掉价。
“哦,那就走吧,豪哥你今天手气一定红,等下要请客哈。”
雷子觉得还是领导的开心最重要,他打算放过林耀,也许那晚上自己真没看清楚。
正当混混一行五人准备在豪哥的带领下征战长城时,一个身材矮小相貌猥琐,二十七八岁年龄的混混继续走向林耀,嘴里威胁道:“小子,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孝敬大爷,今天算你好运,不打你不骂你。”
说完就要来搜身。
“大哥,您看我们家穷得都只能吃野菜了,刚刚还在跟这位大叔还价呢,我哪里有什么钱哟,您就高抬贵手吧,去打麻将多胡几把要赚好多钱哟。”
林耀往后缩,他觉得这样挺有意思,此时他知道可能不能善了,早就命令小草将嘴里的唾液都变成毒水,不过是那种认人又痒又痛的毒水,倒是不会害了性命,连健康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抽你!”
猥琐男扬手就要打林耀,被林耀躲开。
这时候剩下的一个新面孔说话了,他脑子活,立刻就判断出问题所在,“你小子敢骗人?如今这苦菜贵得很,没钱的都吃藤藤菜(空心菜),苦菜快整成肉价钱了。”
完了,把这茬给忘了,林耀心里暗呼失策,这年头野菜身份很尴尬,要么喂猪,要么喂有钱人,穷人家是不会吃的,价格贵得离谱,林耀知道穿帮了,就想逃跑。
“打,往死里打。”
雷子大声嚣叫,他没想到被林耀忽悠了,还当着几个兄弟的面,叫他以后怎么做人?
林耀不再装,立刻取出随身细带的钢针包,拿出一撮放在嘴里含着,然后立即射向面前的猥琐男和聪明男,就他们俩多事,一个贪钱,一个贪名声,该打。
带着有毒口水的钢针无影无形,只听见哎哟,啊的痛呼声,猥琐男和聪明男抱头蹲地,打不到脸的林耀火气更大了,他开始招呼雷子和那晚另外一个参与围殴自己的人,独独留下豪哥不打。
小草出品,必属精品。
这话真没错,细小的缝衣钢针带着微弱的一点点口水刺到混混们的脸上后,让他们剧痛难忍,仿佛用刀割下他们脸上的肉一般差点让他们晕过去。
小草剂量控制得很好,堪堪让几个人痛在晕与不晕的边缘,中针的部位肿得跟个包子似的,让摸着自己脸上多出来的几个小脑袋的混混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以为碰到了传说中的见血封喉毒药。
“我叫你报复,我叫你抢劫,我叫你现聪明,我叫你那天砍我们。”
林耀一边逐个骂人,一边招呼着钢针,四个混混都捂着头蹲在了地上,他们实在太痛了,林耀于是开始刺他们用来捂住头的手,那里没衣服包着。
豪哥站在一旁被吓傻了,他哪能想得到这个看起来像农村娃娃的家伙会如此生猛,要知道江湖上凡是用毒的都是高手,得罪谁也别得罪用毒的人,要不然全家一不小心挂了还找不到人哭。
眼见四个人脑袋跟个如来佛似的长满了疙瘩,双手也变得仿佛长满了恐怖肉瘤,豪哥使劲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大哥,是我们不对,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我叫他们给你磕头。”
听到豪哥的提醒,四个人再也顾不上喊痛,立刻匍匐在地上磕头,货真价实的磕头让街道上的地砖砰砰响。
“算了,看在豪哥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们,我师傅不让我杀生。”
林耀有些意犹未尽,一脸的遗憾,仿佛为了要当孝顺的徒弟放弃了自己最大的爱好。
转身按照最开始的价格支付了呆坐在一边的农夫苦菜钱,林耀就准备走人。
“大哥,您行行好,救救他们吧,别看他们混蛋,但家里都有老人要养活。”
豪哥再次鼓着勇气来求情,这么厉害的毒药如果不求到解药的话,四个人就死定了,到时候他也脱不了干系。
林耀假装思考了一下,“好吧,那就再卖一次豪哥的面子,这些东西马上吃下去,一刻钟内不吃完就没办法了,我买这玩意也就是为了熬制解药。”
递给豪哥一把苦菜,林耀踱着步往回走,豪哥立即喊起众人分食苦菜,几个家伙痛得连苦菜都抓不住了,嘴里咀嚼都失去了力气,但也拼着命要赶在一刻钟内吃掉豪哥手中的一大把苦菜,还担心别人吃得更多自己落下后遗症,一时间热闹非凡。
从此,雅安江湖多了一个传说,那就是号称“飞针哥”的神仙人物。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二章 护工王
“小林,你吃点水果,我帮你削好皮了。”
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妇女手中拿着一个削皮了的苹果,递给林耀。
“侯姐,你别这么客气,我这才刚刚吃过一根香蕉呢,吃不下。”
林耀带着笑,礼貌的拒绝,他确实吃得有些撑,吃香蕉之前还被人硬塞了几个脐橙。
“哎呀,水果又不饱肚子,这东西吃多了也不坏事,你就接着把,我都帮你削好了皮,放着不吃要变色了。”
中年妇女不由分说,热情的将苹果塞到林耀手里,见到林耀无可奈何的接过苹果,并亲眼见到他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后,才满意的笑着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父亲的病床旁边,那神情仿佛打了一个大胜仗。
林耀有些无奈,这种待遇无福消受也得消受,否则一定没完没了脱不了身。现在他基本上每天不用吃饭了,光是吃水果就能饱肚子,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健康,都是维生素养出来的。
事情发生在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此时林耀的身份是专业护工。
照顾住院病人很辛苦,往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还要做些协助吐痰、喝水、大小解、擦拭全身、肌肉按摩,甚至吸痰导尿的工作。
病人家属一来是缺乏专业护理知识和经验,不能让病人得到很好的照料,二来是时间和精力不够,这样一来,专业护工这个职业应运而生。
林耀选择的,就是这种又脏又累又不挣钱的专业护工工作。
具备了基本的防身能力后,他就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了解药性和如何救治病人上。
俗话说实践出真知,虽然小草的能力他基本已经掌握,但人体很复杂,药物的作用机理更加复杂,在自己身上体验出来的作用原理和总结出来的手段,放到别人的身上不一定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为了提高能力,林耀要实践。
这次实践他没有走正式渠道找医院挂靠,因为哪怕是医院愿意安排一个指导医师带他实习,也基本只能做打杂的工作,不会让他有机会单独接触,这显然不能满足林耀的要求。
选择单干的话,护工是最适合的职业,因为基本只有病得不能生活自理的病人才会请护工帮忙护理,这种病人正是林耀最需要接触的类型。
经过大半个月的实践,林耀已经在雅安各大医院出了名,还有一个称号——护工王。
在这里林耀有个规矩,那就是对任何一个病人的护理不超过三天,一般都只有一天,除非他自愿延长护理时间。
按理说这种规矩不会有病人家属愿意请他,因为三天后还得另外找人,可当他护理的所有病人病情立刻稳定并迅速得到康复,甚至一些病危患者立刻脱离危险,名声立刻就大了。
所有了解情况的病人家属都争着想请他帮助护理亲人,护理费用虽然没涨价,但拥有介绍病人权力的护士长那里的介绍费行情一路看涨,一周前就已经涨到了一千块钱,却依然被病人家属争抢着要名额,甚至还发生过打斗事件,也算是奇谈了。
家里出了重病患者,谁不愿意找护工王帮忙以期早日康复啊。
名气大了,自然就会有人调查,医院方知道了他身为医学院实习生的事情,为了避免他私自给病人治疗,也监视过他的行动。
但从监控录像里看,林耀所有的行为都很正常,除了偶尔为病人把把脉,连按摩和针灸都没有,更别说额外让病人吃药甚至是手术。
实习时拒绝过林耀的钱主任和刘主任,以及其它科室的主任医师,都为了各自亲朋好友家的病人来找过他,请他帮忙护理,只是都被林耀礼貌而坚决的拒绝。
他现在不需要认识这些人了,只要跟有直接交道的护士长搞好关系就行。
林耀通过这种最脏最累的护工工作,锻炼与小草的配合。将推荐名额交给护士长也是想让被介绍的病人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这些护士长最清楚医院的病人情况,他们知道哪些病人病情最严重,或者生的病很有代表性。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传播速度最快的并不是光线,而是小道消息。
林耀的名声迅速被传播到所有的住院病人家属耳朵里,让他每到一个病房见工时都会受到所有病人家属的热情巴结,甚至整栋住院楼的病人家属都会来串门,殷勤的请求他去自己家人病床上帮忙,对于这种请求,只要是对自己研究有帮助的重病,林耀基本上都会去探访,所以凡是侥幸请到他的病人家属会同时多请一名护工,以方便他的走动。
能请到林耀护理的病人一定能够迅速康复,这已经被事实证明了。其他的病人就看家属的殷勤程度,运气好的也能获得林耀的帮助而迅速康复,这就让家属们对林耀更加热情,串门不断,让院方不得不制订一个临时规定:不允许病人家属串门,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林耀的忙乱。
“西部地区遭遇百年不遇的干旱,寻甸县河口乡石岩子村是这次灾情众多比较严重的地区之一,本台记者正在此地进行调查,我们十分沉重的看到,这里的居民喝水都成了问题,请看记者发回的报道……”
病房里的电视节目上播放着一条新闻,林耀心中一动,暗想灾情又更严重了啊,自己要赶紧结束护工生涯,投入到帮助灾民的事业中去。
自从西部干旱发生以来,电视、报纸和网络上的新闻特别多,林耀在这种新闻的刺激下,好几个通宵不睡的彻夜工作,利用小草的能力找寻配方,以救治严重缺水或是饮用不洁净水引起的疾病。
经过紧张的研究,终于让林耀找到了一种复杂的工艺配方,能够生产出高效抗缺水的药物。
这种药物能够在人体极度缺水的情况下,保障机体组织的健康,并能及时有效的排除身体里的代谢毒素,让服用者不会因为缺水而产生电解质代谢紊乱,以及体内过多的毒素损害健康。
同时,这种药物还具有强烈的提升身体免疫力功能,让那些服用了不洁净饮用水的灾民可以通过自身抵抗力避免染上各种疾病。
药物已经研制出来了,批量生产工艺也被林耀摸索出来。
前几天通过护理一名严重烧伤后身体缺水的病人,林耀进行了临床试验,效果十分满意,现在应该尽快生产出产品送达灾区民众手里。
可林耀一想到药品的生产需要经过繁琐而极为严格的审批程序,心里就凉了半截,他等不及获得批文了。
“小林,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你这里还有几天?神经内科那里有一个病人急需护工,你看能不能今天就过去?”
正当林耀在思考着如何想办法生产研究出来的药物时,护士长王姐打断了他。
“王姐,我这里今天就完了,正等着病人家属赶来医院打移交。最近有事,暂时不做护工了,你回了他们吧。”林耀拒绝道。
“唉……,这其实是张主任要我来找你的,是副院长的意思。”
王姐一脸的为难,“小林我知道你的规矩,如果不是领导的要求我也不会跟你提这些,你看是不是马上转过去?听说病人是从北京来的大官,旅游时发的病,脑溢血,现在是深度昏迷,暂时无法转院,院长现在都在亲自安排医院的救治工作。”
王姐没想到平时很好说话的林耀竟然会拒绝,这让她感觉有些措手不及,更对无法完成主任交代的事情伤脑筋,这年头凡事都得有人罩着,自己一旦得罪了主任,今后护士长的位置可能就不保。
王护士长只负责肾病科住院部的护士管理工作,原本这种讨好上头领导的事情轮不到她有资格掺和,但不知道病人家属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竟然要找这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护工王进行护理。
林耀订的规矩是下一个护理病人只由当前护士长介绍推荐,别人介绍完全不理会,这才将任务落在了王姐身上。
“小林,副院长给我下了命令,要我必须劝说你立即到神经内科去,你不过去的话王姐会很惨,你看是不是帮王姐这一次?”
王护士长依然在做着努力,她无法想像办事不力的后果,这个惊动了整个医院的病人到底什么来头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不说服林耀去帮忙护理,自己一定会很惨。
此时她有些痛恨林耀定的规矩起来,这规矩以往让她赚了不少钱,病人家属或者别的科室的护士长都求着她,甚至别的医院的护士长和家属都上她家里送钱送礼巴结,介绍费还越给越高。可现在这规矩却让自己为难了,一切都因为林耀突然不配合了。
林耀毫不动心,虽然平常对王姐这类护士长比较礼貌,但他心里并没有接受她们成为自己的朋友。
自己依靠她们的介绍能够接触到更多的特例病人方便研究,但他知道这些护士长们私下里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每推荐一次她们可以获得1000元以上的介绍费,这还是一星期前的行情,背后这些护士长都叫自己傻子。
介绍费每天都在涨,而林耀自己一直只收取每天一百块的护理费,他不在乎这个,跟护士长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谁也不欠谁的。
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处理,父母要求今天一起赶到成都给爷爷祝寿,他当然不会再给护士长面子。
林耀决定终止护工生涯,实践工作也该告一段落了。
王护士长沮丧的走了,她要马上去跟院领导汇报。
林耀不在意这些,估计那个张主任也不会来烦扰他,去年暑假找实习的时候自己哀求过张主任接收他,当时张主任没有给好脸色的直接拒绝了,想来他也不会亲自过来自讨没趣。
“你就是那个护工王?”
正当林耀坐在病床边考虑问题的时候,一个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很是倨傲。
林耀抬头,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眉毛如黛的女孩站在面前,用一种俯视的姿势打量自己,脸上写着不信任,微微上挑的眉毛显示出这个女孩对自己的身份很鄙夷。
女孩旁边还站着一名衣着得体的中年妇女,此时她也在仔细打量林耀,脸上的神态有些惊讶。
林耀没有说话,转头望向床上熟睡着的病人,对于这种没礼貌的人他懒得理会,哪怕是个美女。
“跟你说话呢,怎么这种态度?”
女孩有些恼怒,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工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态度,医疗系统的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自己。
此刻女孩忘记了个体护工不能算是医疗系统的人,而且这个护工明显看起来不像是干这种出卖苦力的人。
“你好,你是林耀吧?我是甘玫,现在你有没有时间,我想找你聊聊。”
中年妇女很有礼貌的对林耀一点头,用的是一种平等交道的语气。
林耀抬起头看了看叫甘玫的中年妇女,微微点头,“你好,我是林耀,我这就有事情了,不能陪你聊,抱歉。”
说完,林耀迎向正走进门的病人家属。
“哼!没见过这么拽的护工,妈,我们非得找他来护理我爸吗?要不直接找院长吧。”
女孩见到林耀无视自己,又拒绝了母亲的要求,心中十分生气,她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围绕着这个小小的护工做文章,父亲躺在病床上正危险,怎么还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
女孩的母亲甘玫则不这么想,当丈夫突然严重脑溢血进入这家当地最好的医院后,精通医学的她对抢救工作没有异议,除了环境和设备条件差些,这家医院的抢救和用药都很到位。
医生的能力水平暂且不知,但迄今为止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因为有过轻度中风史的丈夫只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否则可能引发新一轮的脑溢血,那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在甘玫心急如焚为丈夫的生命和健康焦急的时候,偶尔听到一名护士跟护士长建议找个护工,并听到了护士用的敬语,虽然护士长警告了护士不要多事,但听到谈话的甘玫立刻留心上了。
这时候甘玫如同所有的病人家属一样,凡是有任何机会都要抓住,哪怕是根救命稻草也不放过,况且以她的专业知识也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当她跟院长提出找一名特殊护工参加护理时,副院长和护士长奇怪的眼神让她更加好奇,之后对这名传奇护工进行打听,越了解越让她惊讶。
她亲自看过一些曾经被林耀护理过的病人病历,心中充满震撼,同时也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名神奇的护工一定有绝学,尽管院方保证监视器中这名护工一直中规中矩。
此刻甘玫再一次亲身感受到林耀在病人家属心目中的地位,刚进门的那名病人家属苦苦哀求林耀留下来继续照料病人,哪怕增加一天也行,林耀则一直在拒绝。
眼见那家属就要给林耀下跪,还拿出一沓厚厚的钱要塞到他怀里,被林耀拦住,并在病人家属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病人家属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停止了哀求,但脸上依然写着担忧。
甘玫的女儿见到病人家属的事情告一段落,立即冲到林耀身边,“你跟我到楼上去,照顾我爸。”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再见。”
林耀不想再跟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孩打交道,也没有说刺激她的话,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着急的病人家属,他不会跟她们计较这些面子上的事情,但也不会有好脸色对待。
“你怎么这样?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亲自来请你,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别到时候连医院都不让你进门了。”
女孩非常气愤,她已经放下身份主动求人了,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不给面子,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和医院院长都很重视这个人,她早就不搭理这个家伙了。
对方只是个护工身份,却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她习惯性的进行威胁,然后等着对方向自己道歉。
“哦,那就不进门好了,拜拜。”
林耀淡淡的看了女孩一眼,跟病人家属略一点头后离开了病房,头也没回。
此时正在护士那里翻看病人病历的甘玫才发现女儿与林耀起了冲突,见到林耀干脆的离开,她立即放下病历,追到门边,“小琳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这家伙太拽了,我叫他今后不要想来医院当护工了。”
小琳的怒气犹在,愤愤不平的瞪着林耀离开的房门。
“你瞎说个什么,不懂事!”甘玫说完就追出门,边走边大声喊道,“林耀,你等等。”
等甘玫乘坐下一班电梯追到楼下时,林耀的身影早已不见,让她将气撒在住院楼慢腾腾的电梯上,狠狠的踢了两脚,丈夫严重的病情让她更加心焦。
在回家的计程车上,林耀回想起电梯里几个医生护士的对话,他们议论医院住进来一个很有身份的病人,说是国家药品监管局的,这正是林耀想要接触的人,只是不知道对方在监管局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帮自己快速获得批文。
算了,林耀将这种念头驱出脑海,他想着也没用,审批程序耗时太长,想来哪怕是审批通过,这旱情也早过去了,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赶紧回家见老爸老妈更重要,都一个月没见了,不知道放下心事的老爸老妈年轻了没有。另外他也期待早些赶到爷爷家,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三章 重开药厂
回到家,林耀发现家里来了两个客人。
客人是父母在第二军医大学的同学,也像林耀的父母一样结成了夫妇,那个被林耀叫杨叔叔的人现在是成都四六二医院,也就是空军成都医院的副院长,妻子是一家医疗仪器公司的董事长。
意气风发的两夫妻在林耀家里很风光,也很张扬,说是到西藏考察路过雅安,特意拜访老同学,其实在林耀看来就是在炫耀。
听母亲林红梅说军校里父亲罗济民的成绩最好,也最受一众老教授们的喜爱,还特意帮他们要了留校名额,可被一心想当医生的罗济民拒绝了。这跟林耀的想法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遗传。
看着送走同学夫妇后母亲林红梅紧锁的眉头,林耀心里想了很多。
如今再让父母到医院去当医生显然不合适了,那里要混资历,还有烦人的人事斗争,父母自己单干了几十年,肯定会不习惯这些东西。
林耀也知道父亲罗济民的观念发生了变化,认为开药厂也算是治病救人的一种形式,对亲自为病人看病和动手术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期待。父亲罗济民几十年没摸过手术刀,就算到医院当医生也轮不到他上手术台。
“老爸,咱家再开一家药厂吧,这次我来弄方子,你和老妈负责管理和销售,我们要超过华仁堂。”林耀打定了主意,开始劝说父母。
“你哪来的方子?传统药现在已经不赚钱了,咱家从头开始拼不过别人积累的品牌和渠道,新药的审批要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通过,与其浪费几年时间还不如我跟你妈去当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成都军区总医院,到时候就跟你妈一起去。”
罗济民有些郁闷,他也被同学刺激到了,这以前关系那么好的同学怎么在自己面前如此跋扈呢,见个面竟然还话里话外的打击挖苦人,当时两人关系情同兄弟,自己在学校时那么照顾他。
“老爸你们就算去了军区总医院也上不了手术台,我估计你们也就只能到科室坐诊,那有什么意思。”
林耀劝着父亲,心里突然想起在电梯里听到的传言,那个叫甘玫的女人是不是传言中的国家药品监管局亲属?听王姐的说法这事情很有可能啊。
见识了刚刚那个叫杨叔叔的夫妇对待父母的态度,林耀心里很堵很憋屈,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长辈身份,不说以他日渐见涨的脾气会上前踹姓杨的两脚,至少也会口头上顶几句。
只是不能让父亲再雪上加霜被人教训没教育好儿子,这才苦苦忍着。
父亲母亲为他付出得太多了,现在拥有了小草,他不能再让父母受人轻视,必须开始行动,让父母能够抬起头来快乐生活。
“老爸,还是开药厂吧,我这里真的有方子,是小儿感冒冲剂,比现在市面上的冲剂效果要好十倍以上,原料跟别的冲剂差不多,只是配方有了调整,再就是工艺上有了变化。你跟老妈都在开厂方面有几十年的经验,别再去当医生了。”
林耀祭出自己的底牌,暗暗决定去了解一下在人民医院电梯里听说的那个药监局人物,看有没有机会搭上关系。
“有这种方子?快拿来看看。”
罗济民立刻有了兴趣,开了几十年药厂自然知道原料差不多效果好十倍的价值,这表示在行业内处于顶尖水平,家里的事业东山再起,甚至远超从前都很有可能,虽然他对此有些不敢置信,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不说假话,一时间对那个配方期待起来。
看到配方和林耀整理的详细药理分析报告,罗济民心潮澎湃起来,这事能成!
原料几乎跟市面上现有的小儿感冒冲剂相同,就意味着申请审批时可以略过漫长的试验期和观察期,添加的几味药材也属于基本无毒副作用的辅药,而疗效分析报告中增加的卓越性,又规避了专利问题,这种产品审批会很迅速,适合作为自己家重新创业的资本。
虽然罗济民不清楚工艺中的几处辅助催化剂的作用,但那些不产生毒副作用的催化剂事后都得到了清理,估计显著的药效关键就出在这些工艺上。
在去成都的车上,罗济民拉着妻子林红梅讨论如何收购现成的小药厂进行改制,生产运营资金如何安排的事情,让林红梅嘲笑他之前还说终于可以重新当医生实现梦想之类的话,一时间全家斗志昂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林耀的爷爷所在的罗家人对他们一家都不亲热,甚至到了每次见到都要冷嘲热讽的地步,林耀在罗家也吃过很多苦头,从小都被叱责谩骂,所以他从来不把自己当罗家的子孙。
跟往年不一样,这次林耀对去成都罗家十分期待,他甚至在前些天就开始数日子计算着去罗家的时间,觉得日子过得太慢。
林耀期待的原因是因为小草遭遇了困境,而解决困境的方法就在罗家的书房里。
最近小草越来越虚弱,能力方面也有所降低,仔细分析后,林耀发现小草的活力来源是自己多年来服食的珍稀药材沉淀在体内的药性,一旦这些药性被小草消耗完了,它的活性和能力都受到很大的限制。
直到某一天林耀偶尔重新修炼罗家入门功法时,发现小草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这才找到帮助小草的方法,于是对存放在爷爷家书房里的罗家正式功法十分期待。
任何对小草有帮助的东西他都要尽量获得,何况那罗家的功法原本就具有惊世骇俗的能力呢。
罗家是一个医药世家,尽管是一个没落的世家,但存有的族谱可以追溯到元朝,《贯中医典》就是罗家的祖传圣书,而编著这本医典的,就是罗贯中。
世人只知道罗贯中是一位杰出的古典小说家,后世很多学者曾给予他极高的评价,把他同马司迁、关汉卿相提并论,代表作《三国志通俗演义》更是家喻户晓,却没想到在文学上拥有如此成就的人,竟然是出生医药世家。
喜欢文学的这位先祖将罗家和古人的医术收罗编辑到《贯中医典》后,就迷恋上了文字工作,这才发挥他卓越的文学天赋,成就了一位大家。
但凡拥有较长历史的家族都有诸多规矩,犹如小脚女人的裹脚布一样让人受不了,罗家也是如此。
被家族最高权力人物重视的人,就会获得所有的宠爱,套用现代流行的词,就是能够获得所有的资源。而林耀在罗家无缘这种青睐,相反,他还是被当前罗家最高领导人,也就是他的爷爷所遗弃的角色。
正因为这种遗弃身份,才让母亲林红梅在林耀三岁的时候为他改名,改成林家的姓氏,这种改名的行为被罗家从上到下完全忽视,因为他们原本就当林耀是空气,一个空气跟谁姓自然不会有人操心。只有在林家,林耀才是一个倍受宠爱的宝贝。
“哥你看,是病少爷来了。”客厅里一个男孩对旁边另一个男孩挤眼睛。
林耀刚随着父母迈入爷爷家的门,就听到了这句话,自从开始修炼罗家入门功法后,林耀的耳目变得聪慧起来,远处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此时他听出来这是二伯家的堂弟罗世业的声音,知道罗世业不会有有什么好话说,所以也没什么反应,以免因为太过夸张的听力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哼,这废物来了就来了,不用大惊小怪,这种穷亲戚不用理会。”这是二伯家的堂哥罗世杰的声音。
正在玄关换鞋的林耀微微抬起头,望向远处客厅到户外私人花园的移门,漆黑的眸子扫过站在那里的罗世杰兄弟俩,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这类话林耀经常在这个家里听到,现在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憋屈生气,获得了新生后他再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当自己家里实力壮大时,估计这些势利小人就是另一幅嘴脸了吧。
爷爷家里全套的檀木家具配合着现代设计显得十分有格调,可惜这里不属于林耀一家人,他对此也没有什么好感。进屋后林耀自顾自的到了书房,知道不会有人关心他的去向,正好方便找功法。
来到书房,在书柜顶端角落找到了族谱,跟族谱放在一起的就是罗家的修炼功法。
没时间翻阅,林耀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索爱K800进行拍照,这特意准备好的破手机虽然别的功能一塌糊涂,但拍照功能不错,为此他还配备了两张2G的闪存卡和一块充足了电的商务电池。
从书房出来时,林耀发现父亲脸上挂着寒霜,母亲脸上也流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
“老妈,怎么啦?”林耀坐到母亲林红梅身边轻声询问。
“刚刚你二伯说我们家在成都落脚的房子被集团收购了,要我们清理东西搬出来,以后让华仁堂的高级管理人员住。”林红梅很气愤。
林耀顿时知道这次是罗家露出了狰狞态度,要遗弃自己一家人。
挂在爷爷名下的几处房产从来都是让父亲三兄弟分别拥有,大伯家和自己家不常住成都,因此只是一个落脚点,但从没想过这处房产会不属于自己家,毕竟这些房产是用华仁堂最初的利润购买的,虽然挂在爷爷名下,但其实是属于三兄弟的个人所得,因为购房款来自三兄弟的分红。
现在利用法律规则转移到华仁堂集团名下,不管这购房款是否能够落到林耀家头上,一家人就此彻底撕破脸。如果购房款不交给罗济民,就如同他们所有人赤裸裸的从林耀家抢钱,亲情在这里再也残存不到一点点。
林耀没有发表意见,只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些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事还得父亲罗济民拿主意,他是家长。
罗济民也没有就此事大闹一场,整个生日聚会他都阴沉着脸,饭桌上敷衍的祝寿后就再也没跟其他任何人说一句话,饭后立即领着妻儿离开了罗家。
林耀知道父亲这是表明态度彻底与罗家决裂了,至于那套房子的钱,就当是最后孝敬爷爷的,他们家也不再计较这些。
连番的经历让林耀下定了决心,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家里的事业发展起来,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有机会看不起父亲母亲。
回到成都的住房,看着那即将不属于自己家里的房产,林耀拿出手机拨号,“喂,是王姐吗?我想知道昨天想找我护理的那个甘玫的身份,她是什么人?她们家是做什么的?”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四章 抗旱功能饮料审批
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呼吸着并不清新的空气,林耀的心里很不平静。
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都这么现实这么市侩呢,除了父母和姥爷家,自己只剩下龙逸魂这个兄弟可以信任,只有他们才不会因为利益接近或疏远自己。
想了很久,林耀重重的呼了口气,既然这个世界规则如此,那以后就按规则来吧,医者父母心,那也得看当谁的父母,对于坏孩子,不用好好对待,甚至不用当他们的父母。
拿出手机,拨出刚刚由王护士长发过来的号码,按下发送键。
“喂,是甘玫女士吧?我是林耀,昨天我们见过面。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请你到一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林耀?”电话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立刻又说道:“我是甘玫,我这就出房间,马上打给你。”
五分钟后,两人重新开始通话,在电话里聊了十分钟,就听甘玫说道:“我马上过来接你,你说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离开阳台,林耀发现父母都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搞笑的节目没有让他们感觉一丝快乐,被亲人遗弃的感觉沉重的压在这个家庭所有成员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耀将电视机声音关小,望着父亲罗济民,“老爸,一会有人来接我,我今晚赶回雅安办事,你们在成都住着吧,这房子不能住了就搬家,先租个房子住下,以后我们家赚了钱再买套更好的,不受那些小人的气。”
“这么晚了你还要回雅安?那你注意安全,路上小心点。”
罗济民没有追根问底,他们夫妇从来都像朋友一样对待林耀,给他足够的空间,这是来自父母最珍贵的信任。
雅安到成都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小时。甘玫亲自来了成都,用的是人民医院院长的专车和司机,两人见面后只略微寒暄了几句,林耀就上了车,也没继续跟甘玫进行深入交谈,所有的交涉都要等甘玫看过资料后才能进行。
回程的车上,甘玫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林耀,心情复杂。此时她知道这个林耀果然有绝学,那些被他护理的重症病人并不是侥幸恢复了健康,而是依靠他的医术得到了救治。自己丈夫的病情十分严重,现在连转院的风险都承担不起,林耀也许是唯一的希望。
林耀在电话里听甘玫详细说明了病情后,保证可以治愈甘玫的丈夫,而且保证没有任何后遗症。此时甘玫在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林耀的条件如果勉强合格,甚至哪怕差一点才能过关的话,自己一定要帮他,她实在承受不起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丈夫撒手人寰。
甘玫突然感觉车开得太慢,老伴的病现在是分秒必争,时间越拖一秒钟,因为脑溢血坏死的脑细胞就越多,现在院方还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依靠病人自身恢复,机体自我调节能力不足的病人就如同在等死。
甘玫丈夫的体质原本就不怎么好,这使得她更着急想要林耀立刻开始治疗。
“司机,请稍微开快点。”甘玫淡淡的交待司机,林耀却从声音中发现了她的急切。
………
“这是真的?!”
甘玫手拿厚厚的申请审批报告,惊讶的叫出声音来。报告里的内容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里面申请的东西实在是太惊人了。
“是真的,我可以保证这两份申请报告都完全真实,里面没有一点浮夸和虚假成分。第一份申请报告如果超过半个月时间不能审批,我们的交易就作废,第二份报告的审批时间可以延长,但也不能超过两个月,您看怎么样?”
林耀说话时表情很淡,语气虽然平和,但内容却很冷血。
毕竟关系着一个人的生命,林耀用这种漠视的态度拿生命作为交易筹码,实在属于冷血的表现。刚刚经历寡情薄幸的林耀此刻十分厌恶权势,他决定今后医治谁由自己控制,对于不想医治的人要么拒绝,要么交易。
“如果你这两份申请报告里的数据和疗效真实,我保证可以按照你的要求通过审批。”
甘玫听到林耀的话很生气,对方拿自己丈夫的生命来当筹码进行交易,已经违背了一名医生的职业道德,她不清楚林耀此时已经将她们划入了不愿意主动医治的人。
“第一份报告的功能饮料审批时限要求太紧,你必须立刻提供足量的样品供监管局试验,否则不可能在半个月内通过审批。”
甘玫继续补充,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鄙视。
第一份报告的功能饮料针对性很强,明显就是想借着这次西部地区的天灾来发国难财,这让甘玫更加难受,只是丈夫的性命在对方手上,她只能配合。
“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五十升的样品,你随时可以拿去检验。”林耀指着房间里一个钢制容器,“审批的时间必须在十五天以内,否则就失去了意义,这种功能饮料本来就是提供给西部旱区灾民的,审批时间过长后我们来不及生产,申请就失去了意义。”
甘玫见过无耻的人,却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发国难财竟然到了这种赤裸裸说明的地步,毫无羞耻之心。
虽然甘玫有一种冲动拒绝林耀,哪怕是不求他救治自己的丈夫也在所不惜,但报告上的数据和描绘的情况太惊人了,让她遏制了这种冲动。
万一报告上的数据是真实的,除开林耀无耻的发国难财不说,这种产品对严重旱灾地区的人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它可以挽救很多人的健康甚至是生命。
“那好,我马上让小琳带着这些样品回北京,明天一早就安排专家试验,估计试验结果会在一周内出来,如果数据属实,我能保证半个月内下达批文。”
甘玫果断应承,此时她心里十分矛盾,既希望这种抗脱水功能饮料能通过审批,让它能够生产出来造福灾区民众,又希望检验不合格驳回审批,不让林耀这个无耻之人得利。
林耀显然了解了甘玫的心思,他没有进行理会,心里只想早点生产出这种功能饮料投放灾区市场。
电视和网络报道上那些可怜的灾区孩子让他痛心,甚至有的贫困地区的灾民都已经严重脱水患上疾病,假阑尾炎、眼压过高视力缺损等等病例越来越多,他不愿意再次看到这种让人流泪的报道。
林耀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协议,当面签字按手印,然后说道:“甘玫女士,我不知道你有多信任我,但我可以跟你签下这份协议,里面注明如果你帮我通过两种药品饮品的审批,我将治愈你的丈夫,否则就算我违约,我将赔偿你100万元违约金。”
林耀见到甘玫瞪大了眼睛,知道这种匪夷所思的权利交易让她很惊讶,继续补充,“你放心,这协议是一式一份,我已经签名按手印,原件你保存,我不复印,你想什么时候签名就什么时候签名,放在你那里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另外,当协议履行完毕时,请带这份协议原件过来交接,那时候我就彻底根治你丈夫的疾病,至少保证他在三年内不会有脑溢血,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保证,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你手里,不用担心。”
甘玫听到林耀的话,心里虽然依然鄙视这个年轻人,但不得不欣赏对方的心思慎密,她没有理由不接下这份协议,毕竟将丈夫交给他治疗存在太大风险,她需要这份协议保障,保障林耀治疗丈夫时尽心尽责。
“这是我将加入你丈夫点滴瓶的药水,你可以看一看。”
林耀语气很平淡,递给甘玫一个小瓶。
望着手里的青霉素粉剂玻璃小瓶,里面只有三分之一容量的透明液体,甘玫心想果然如此,林耀是通过注射药物来救治病人的。
之前在医院听到的接近迷信色彩的传奇故事有了解释,只是不知道林耀如何在全方位的监视器下将药物注射到病人体内,因为甘玫已经查探过几部监视录像,里面显示从林耀最初接触病人开始直至离开都没有任何异常行为,甚至到了后期他的护理仅仅是帮病人换换药瓶掖掖被子,粗活重活被一同聘请的真正护工干了。
将手中的小瓶还给林耀,甘玫折叠好协议收入提包,说道:“小琳已经在路上了,我马上安排她带着样品坐明天凌晨的飞机去北京,明天上班时样品就可以送达监管局。你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马上。”林耀说完,上前扛起装有样品的钢瓶,率先往门外走去。
甘玫震惊的望着身子依然略显单薄的林耀轻松的扛起钢瓶,这里面真有五十升样品?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五章 再见
北京,机场,林耀最后一批下机,因为他要护理转院过来的病人,甘玫的丈夫尚**。
半个月的审批时限太超常规,哪怕是功能饮料也无法想象,毕竟要走的流程、涉及的部门和人员都太多。
甘玫前期通过电话遥控完成检验程序后,见到丈夫恢复得很好,彻底相信了林耀的医术,医学方面的知识甘玫还是很精通的。
为了履行协议,甘玫留丈夫在雅安继续治疗,自己独自赶回北京,督促审批快速形成批文,包括旅游和丈夫住院的时间在内,在北京甘玫积压了很多工作,她也必须马上赶回来处理。
尚**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林耀开始帮他治疗后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一周后就可以依靠搀扶下床走动,让甘玫心里直呼奇迹,看向林耀的眼神都是震惊和惋惜,可惜了这样一个拥有卓越天赋的年轻人,思想却如此肮脏,一心扑到了金钱上面。
甘玫和小琳亲自来接机,此时换成职业装的甘玫显得精致而干练,虽已年过不惑,风韵气质犹存,不再是在雅安时的普通中年妇女打扮,让林耀见了后心里感叹真不愧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稍微收拾一下简直就变了一个人。
小琳也换成时尚都市装扮,一袭纯白羊绒风衣就要拖到了地板上,里面裹着的玲珑火辣身躯吸引着机场众男士的目光,其中当然包括林耀的,林耀还特意多打量了几眼。
青春、自信和天真的元素糅合在一起,让小琳显得楚楚动人。
这还是那个蛮横无礼犹如小太妹般的女孩?
林耀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两母女都是百变天后级别的人,搞不懂她们的真实面目,自己还是远离一点更安全。
尚**是自己独立缓步走出来的,甘玫和小琳两母女围着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让一旁的林耀急忙忙提醒她们不能太高兴,以免刺激到病人过度兴奋影响治疗效果。
甘玫皱眉冷冷的扫了一眼林耀,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小琳则一边苦苦憋着高兴,时不时的瞄向林耀,这时候她觉得这个护工真不简单,看起来也有些小帅了。
甘玫为丈夫尚**联系的是北京宣武医院,这家医院有着国内数一数二的神经内科,不仅环境和设施完备,从医师到护士全都具备国内一流水平,在这里尚**能够进行很好的后期治疗。
林耀告诉甘玫治疗基本完成,从雅安人民医院发过来的检查报告也说明了这一点,尚**恢复得非常好,以后在北京宣武医院只要采取常规的保守方案就能够完全康复,甚至今后可以让尚**适量饮酒。
将小琳留在宣武医院照料父亲尚**,甘玫跟林耀离开了医院,他们要完成交易。
“批文已经出来了,你明天可以到局里来拿,带上相关资料和文件。”
甘玫冷冷的扫了一眼林耀。
按理说此时甘玫的态度不应该这么生硬和冷淡,毕竟尚**还未完全康复。但要求她伪善的讨好林耀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她甚至早就想好了一旦林耀的样品达不到申请文件里的数据,哪怕是冒险不让林耀继续治疗,强行将丈夫转院到宣武医院也在所不惜。
“谢谢甘阿姨!”林耀用上了亲昵的称呼,态度很礼貌,“让您费心了,我代表我全家和今后将从‘民红抗旱饮料’中受惠的人对您表示感谢。”
甘玫撇撇嘴,心里如同吃了只苍蝇似的恶心,还代表受惠人民?纯粹发国难财的奸商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甘玫突然心想,如果林耀是自己的儿子,一定要一巴掌拍死他。
“那老尚这里……”甘玫犹豫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协议里规定了两项饮料和药物审批通过后才完全履行完协议,那时候自己的丈夫才进行最后一步治疗,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了,那么有天赋的一个人竟然如此自甘堕落,她每看到一次就生气。
“您放心,在上飞机之前我就已经完成尚叔叔所有的治疗,今后只要在宣武医院常规治疗观察一个月时间就没事了,其实半个月就够了,不过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所以还是一个月吧。”
林耀没有再提到协议的事情,反正他签字的时候命令小草施放扰乱神经的毒素让自己签名完全走了样,连指纹都被小草局部控制指头皮肤肿胀和收缩变得完全不是自己的,他不担心甘玫会保存那协议。
“那谢谢你,明天你来局里,在传达室报我的名字,我下来接你。”
甘玫说完,逃似的走开了,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回到预定的宾馆,林耀打电话跟父亲罗济民交代了批文的事情,成都那边的工作进展不顺利,代工制造药物原液的药厂找了好几家,但大多不符合生产要求,符合要求的两家却签不下协议。
几个水业公司的谈判进展缓慢,对方都不愿意贴牌生产,只稍微描述了一点不重要功能给水业公司知道,他们就都要求参股,甚至是想买断林耀的药方和工艺。
这个条件林耀当然不会同意,因为他只打算临时推出这种产品,什么时候西部的旱情消失了,就什么时候停产,甚至林耀只打算生产限定数量的产品,因为这其中对林耀本身有难度。
另外,林耀也信不过这些水业公司,成本低廉的纯净水加一厘钱的矿物质就摇身一变成了矿物质水,这些水业公司追逐利润的天性没资格拥有抗旱功能饮料的配方和工艺。
孤身在北京的林耀晚上无所事事,修炼了一下罗家功法后就出门去“嘿生活酒吧”,那里可以打法时间,顺便可以领略首都的夜生活。
北京“嘿生活酒吧”是林耀在酒店房间电脑上查询到的高格调酒吧,消费贵暂且不说,还不让普通人进入,采取半会员式的经营方式。
只因去过一次的某人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和思念,不停的在网上写心得体会和哀思,这位将渴望能够再去嘿生活泡吧的小心思当作小说来写的家伙,一举红透了网络半边天,顺带也让嘿生活酒吧出了名。
林耀当然进不去嘿生活酒吧,他只想来看看,哪怕是看看大门也好,这种情况很符合人类好奇心驱使下的行为模式。当他满足的看完嘿生活酒吧的大门后,决定到附近一家慢摇吧品鉴北京的美女资源。
正当林耀走出嘿生活酒吧的外院大门时,一辆跑车擦身而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林耀用余光分辨出那是兰博基尼的蝙蝠,心中暗叹果然首都的有钱人多,也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外走。
突然,蝙蝠跑车无声无息回到林耀身边,紧贴着林耀身侧滑停在他左前方,后视镜磕碰在他的左手上,吓了他一跳。
转眼望去,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驾驶座上,依旧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车窗摇下,露出如云秀发和一张英气逼人的极美容颜,若男带着诧异的眼神盯着林耀,“真的是你!你怎么到北京来了?一个人?”。
林耀没想到第一次来首都后的第一次泡吧就能够碰上成年后第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人,这三个第一巧合在一起,让他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情绪。
甩了甩脑袋,林耀觉得自己花痴了,面前这个冰一样冷、梅一样傲的女人,哪里会对自己动什么念头的。
“怎么啦?”若男见到林耀甩头,感觉有些奇怪,她以为林耀不想见到自己。
“没什么。”
“哦,那你等一下,我去停车。”
若男觉得自己的情绪很奇怪,原本早就忘记这个替自己挡过刀的男人,再次见到的时候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还将车倒了回来主动跟他说话。
一切都是为了小莲,若男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
“进去吧。”若男的声音很轻,头有些低着。
“哦。”林耀此时也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一般,动作有些机械。
两个英俊整洁的门童显然认出了若男,没有查看他们的会员证明,就拉开了华丽的大门。
进门后是一个廊道,柔和的光线从各个隐秘的位置亮起,将悬挂着油画和艺术品的廊道妆点得典雅温馨,配合着舒缓的轻音乐,让人顿时有了一种置身艺术殿堂的感觉,对廊道尽头的场景更加期待起来。
廊道尽头依然是两个门童,只是换成了身着古典旗袍的美女,盘在头上的秀发和曲线甚佳的身线,以及恰到好处的礼仪,让来人有一种已经成为皇族成员的感觉,尽管林耀其实也不知道皇族成员会有什么感觉。
厚重奢华的大门拉开,一阵猛烈的音乐声传了出来,震撼着人的心灵。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好人缘
尽管平生第一次来如此高档的场所,尽管那些布置和设备都让人觉得目不暇给,但林耀表现得很沉稳,淡看周围环境,目光一直很稳定而随意,转头望着若男,“我们去哪里?”
若男心中涌起了诧异的感觉,原本以为小地方来的林耀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京城最有格调的酒吧应该会让他感觉到惊奇,现在林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明显是惯看这类场合的。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淡淡的说道:“跟我来。”
跟着若男穿过喧嚣的热舞厅,经过一个光线效果犹如白天的庭院,往一处很大气的建筑走去,林耀越走心中越惊讶,寸土寸金的京城中心位置布置如此场景,别说其他费用,光是所占的地皮就已经是天价了,难怪网络上来过一直的那哥们回去后整天做梦,来这里简直就是成功人士的身份标致。
若男显然是这家会所的常客,好些俊男靓女都跟她打招呼,但若男无一例外的都只微微点了点头后淡淡的应付几句,这些一看就颇有身份的年轻人都对跟若男走在一起的林耀投以惊讶的目光,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让林耀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明明就是一家会所嘛,怎么名字叫‘嘿酒吧’?”
林耀端着晶莹的高脚杯,微笑着望着若男,此时他们已经在一个巨大的欧式大厅里品酒,自助式酒会的形式让林耀感觉很轻松,大厅里有十来个男男女女,无一不是名媛才俊,至少外表看起来都是。
“这名字是组建会所的那个人的一个恶作剧,他觉得通俗点好。”
听到林耀的疑问,若男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这微笑一闪而过,让林耀刚刚捕捉到还没来得及欣赏就消失了。
“你笑着很好看啊,怎么成天板着脸好像别人都欠你钱似的?”
林耀直白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他怀恋在雅安的时候开怀大笑的情形,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现在的样子虽然依然很漂亮,但太冷了,身上的精致服装都无法衬托出她的潇洒劲。
“你!”
若男感觉非常窘,还从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过,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脸都憋得通红,将健康的小麦肤色衬托得有些艳丽起来。
“阿男,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两个人在这里喝酒不叫上我们哥几个么?”
旁边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磁性的声音用的语气语调让人光听着就能产生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林耀转头望去,只见三个人端着酒杯站在了身边,最前面的是一位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浓黑的眉毛很聚集,将他俊美的容貌衬托得有些阴柔之美,林耀怀疑这男人的眉毛修过,得体的休闲装将他有些削瘦的身材衬托出一种潇洒味道。
若男望着林耀,介绍道:“林耀,这是宁青凡,这位赵诗嫣,这位是左闻禅。”又对众人介绍:“这位是林耀,今天刚到北京。”
林耀熟知各种交际礼仪,听到若男的介绍,知道面前的三个人跟若男之间关系一般,反倒不如跟自己的关系,或者若男对自己很重视,他点头微笑,“你们好,很高兴认识。”
“刚才我们在那边还说今天阿男带过来的人很有气度,走近一看更感如此,林耀兄弟,以后我们要多亲近。”
宁青凡亲热的握住林耀的手,很大力,态度让人如沐春风。旁边的赵诗嫣也对林耀露出个矜持甜美的微笑,抬眼望了一下林耀后赶紧垂下了眼帘,很害羞的模样。
“我们一起过去坐坐。”
宁青凡握着林耀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仿佛忘记了似的,微微使力拉着林耀挪动了脚步后才放下。
林耀望了一眼若男,征询意见。
“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就过来。”
若男很奇怪平时眼高于顶的宁青凡会对林耀如此热情,她清楚这个人可不是见了谁都态度好,何况是第一次遇到林耀。
想不通就不想,看事态发展再说,若男将这种疑问赶出脑袋,往大厅里端的拱门走去。
林耀被围在宁青凡三人之中,颇受关注,话题虽然不是他在行擅长的,但每次都被宁青凡征询意见,他也只得随意的应付几句,好在平时涉猎的信息比较广,也没有给人留下太外行的影响,少说多听是他采取的策略。
赵诗嫣不时的用扑闪扑闪的眼睛望一下林耀,然后又害羞的低下头聆听,偶尔微微抬起头偷偷的扫一眼林耀后继续低头,脸几乎一直都是红的,让林耀突然之间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极大自信,这个大眼睛古典美女竟然对自己一见钟情,难道龙逸魂那小子今天附身在自己身上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这个道理林耀早就懂了。
虽然宁青凡表现得十分完美,但从他对旁边的人的习惯态度和说话语气,以及旁边的人对宁青凡的态度里,林耀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只是不知道赵诗嫣的表现算不算真实,一来赵诗嫣几乎没说什么话,一直在脸红,二来林耀对这种男女情事的认知只停留在书本和网络上的理论学习程度,他自己是没有一丁点经验的。
不仅是宁青凡在刻意跟自己交往,连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此时围在林耀身边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足足有三拨人马加入,形成了酒会大厅里人数最密集的区域。
第一拨人马当然是宁青凡三人和后继加进来的两个人;第二拨人马是生性倨傲却整晚在伪装平易近人还装得很蹩脚的向国清,那拨人有八个,个个都如向国清一般的性格,林耀暗中观察到他们当中有的人以为自己不注意时趁机对自己斜斜眼撇撇嘴,表示出来的神情说不出来的鄙夷。
第三拨人马则由戴眼镜的叶昭显为代表,他们这群人相对而言最对林耀的胃口,因为林耀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尊重科学倚靠科学的态度。
当若男重新回到酒会大厅时,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大厅里人比她离开时多了一倍多,但这些人起码有三分之二以上都聚集在一起,以她的出身练就的眼力,当然能看得出来这群人都在围绕着林耀,任何话题都会有人谦逊的征询林耀的意见,而且那群人中明显还存在着两个平常不对眼的小团体。
我是不是眼花了?今天可能太累了。若男这么想着,转身又走出了酒会的拱门,到一个幽静的小院里用不停冒着人工泉水的石质水池里洗了把脸,收拾干净后感觉神清气爽了才重新回到酒会大厅。
大厅里的情况跟她洗脸之前完全一样,刚刚的不是梦境。
难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个**图谋的?若男突然感觉背脊有些发凉,她立刻用一种带着女孩任性的语气叫道:“林耀,怎么人家来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
一时间,整个酒会大厅变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瞪大个眼睛,停下了任何动作,呆呆的看着若男。
这种声音竟然从一个冰人嘴里传出,让大家集体认为产生了幻觉。
此时羞红了脸的若男恢复了本色,蹭蹭蹭上前一把拉过林耀,如同一个母亲拖拽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般将林耀带出了酒会大厅。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七章 原来如此
“这到底怎么回事?”
若男站定后冷冷的说话,这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冰山美女,冷得让林耀有些牙疼。
“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解围,他们把我当成央行行长了,聊天的都是国际国内经济形势的,最过分的是每次都要我发表意见,我要有那本事早就不当郎中了。”
林耀自嘲的笑了笑,顺便将责任推给了若男,意思是就因为你来晚了才让我受苦的。
若男感觉自己有些自讨没趣,讪讪的收回了生气,此时她的脸还有些烫,毕竟刚才的勇敢举动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假装欣赏庭院里的一颗即将爆出嫩叶的鸽子树,说道:“他们都不是善类,其中有几个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你自己注意点,别被忽悠了。”
“我确实不清楚怎么回事,你走了后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我看他们之间也有矛盾,大概因为我帅?”
林耀调侃了一句,马上觉得自己是在找死,立刻转开话题,“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我叫林耀。”
“凌若男。”
说完就没话了,此时凌若男感觉有些拘束,她从来没遇到过在“嘿生活”没地方可去的事情,既不能带着林耀加入那些闺中密友圈子,又不能带他去见大哥,到酒吧去喝酒?她无法想像去了干些啥。
“林耀,你在这里啊,叫我一通好找。”
一个声音替林若男解了围,是叶昭显,这个林耀之前最有好感的人。
“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若男立即起身,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林耀依然能够看出她的脸又有点红了。
缓缓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林耀打消了让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两个世界的人,两种教育方式下长大的人,不应该想那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按照母亲林红梅的说法,哪怕两个年轻人昏了头谈恋爱了,也不适合组建家庭,因为观念态度相差太大了。
林耀很同意母亲的观点。
林耀随着林若男起身,迎向叶昭显,脸上展露出真诚的微笑,这个叶昭显的观念里虽然充满天真和幻想,但林耀能感觉出他的真心,不像别的人一样围着他的时候让他琢磨不透,叶昭显显然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提防的人。
刚想到这里林耀就后悔了,此时叶昭显望着林耀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希翼、柔情……,让林耀感觉头皮发麻,只想立即转身离去,有多远躲多远。
“林耀,你真是太厉害了!”
叶昭显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之前在酒会厅说话太累人了,我都憋了好长时间,现在终于可以跟你单独说话了。”
林耀苦苦忍着痛扁叶昭显的想法,假装认真在听他说话,不露声色的后腿了一步,让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木凳,说道:“里面很热闹,偶尔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叶昭显明显不想跟林耀谈天气和空气,直接说道:“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刚才在里面的那些人围着你都是有目的的,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只是我跟他们的目的不同。”
林耀瞬间停顿下来,瞳孔立刻收缩,察觉到了危机。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刚才在里面还假装不认识你,让我装得好难受。”
叶昭显脸上的表情写着我很别扭几个字,“你来北京拿批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晚上都是奔着你来的,因为你手里的东西实在太诱人。”
“当然,平常我们也经常来嘿生活,但今晚我是接到消息后特意赶过来找你的,想来宁青凡和向国清他们也是这样,你一下飞机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没想到你来的竟然是嘿生活,还跟若男认识,所以大家才有所收敛。”
叶昭显的话震撼了林耀,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一下飞机就被盯上了,这让他感觉到突然和震动。
功能饮料,只能是功能饮料!除此之外他林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这些人的兴趣,哪怕他再帅一百倍这些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虽然他知道即将获得的批文相关的功能饮料拥有很多神奇的效果,但没想到才刚刚获得审批通过,这些**就找上门来,狼来得如此之快,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叶昭显没有察觉到林耀心中的震动,他依然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好好利用那个即将获得的抗旱功能饮料批文,希望你不要只着眼于商业利润方面,这个东西对我们整个国家都有利,可以延伸出很多功能,它只能属于国家和民族。”
林耀一撇嘴,心里暗想这家伙脑袋被门挤了吧?动不动就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上来了,他自己家都想多弄一点呢,可惜也无能为力。想到制造工艺中的困难,林耀不由一阵恶寒。
功能饮料添加的药液生产中必须采用一种催化酶,而这种酶的来源要依靠林耀的“口水”辅助生成,他和小草已经耗尽了功力,再也不想体验那种经历。
门都没有!林耀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原本就是为了拯救西部旱灾区居民的健康才弄出这个功能饮料来,早就打算旱情过去后就收手,要他继续,该找谁就找谁去吧,反正他林耀是不会再掺和进来的,要他帮助就别想了。
想到这里,林耀很严肃的望着叶昭显,“叶先生,我想你们都误会了,这个批文是我代替别人来申请的,而且据说这种饮料并不能持续生产,申请批文针对的仅仅是此次西部的灾情,产品也不会在其它地区市面上销售,必须保障卖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那太好了,林耀,我就是这个意思,就担心你要把这个成果用于生产高端饮品方面。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家老爷子是民政部的,可以委托西部地区的各民政局进行饮品的发放。”叶昭显立刻兴奋起来。
“呃……,我这饮料要卖钱的,不是捐赠,我家穷着呢!”
林耀对这个叶昭显有些头痛,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实在很难打交道,只好实话实说,“虽然没打算从中获取什么利润,但至少成本要收回来吧?哪怕是亏点也不能亏太多吧?我家开厂的钱都是借贷的。”
“那也可以让民政部门牵头进行销售,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叶昭显依然满腔热情,他觉得自己可以参与伟大的事业当中。
“谢谢你!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不过销售方式已经计划好了,我们准备在全国召集志愿者参与销售管理,每个乡每个镇都会有专门的志愿者负责,首先在一个县进行试点,再将经验推广。”
林耀只好将销售计划说了出来,尽管叶昭显这个人太过理想化,但人还不错,至少他思想纯洁,纯洁的人林耀喜欢。
“志愿者方式也很好,这样更能增强国人的凝聚力,又可以开展一次轰轰烈烈的爱国教育运动,我第一个报名。”
叶昭显属于天生的乐天派,只要符合他的理想,任何决定都一定是好的。
“真的?那谢谢你,你是全国第一个志愿者,回头我准备好了马上跟你联系,现在志愿者招募已经在筹备当中了,我希望你能够参加筹备工作。”
林耀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有一个**参加志愿者筹备工作,事情将会顺利很多。
“那好,我这就回家跟老爷子商量,明天你拿到批文后我跟你一起回四川。”
叶昭显又一次让林耀发掘出一个优点,毫不拖泥带水的就离开了,没有纠缠,也没有再说客套话。
正当林耀吁了口气后继续庆幸的考虑如何利用叶昭显这个人物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兄弟,你一个人在这里闲逛啊?今天一见到林兄弟就觉得特别投缘,今后我们要多亲热,有生意大家一起做嘛,资源互补才能将事情做大。”
宁青凡依旧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林兄弟来北京是客,今天就让我这个做地主的陪陪你,虽然四川也很不错,不过北京有自己的特色项目,今天就让林兄弟品鉴一番。”
“多谢宁兄,今天有些累了,明天还要办事,然后要赶回四川,下次来了再劳烦宁兄。”
林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里充满遗憾,知道了对方意图后,他避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品鉴特色项目。
“哦?林兄弟是赶回去忙新产品的生产吧?”宁青凡表现出十分关心,“我听说林兄弟这次来北京是拿批文的,这个项目我也听说了,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番,利用这边的资金和渠道优势,配合林兄弟的技术,到时候一定是双赢的局面,林兄弟意下如何?”
林耀这才见识到了宁青凡的真实目的,这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表达意图,看来功能饮料的检验数据早就被他们摸得清清楚楚,里面巨大的商机林耀当然知道,只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放弃长期生产的打算,哪里还轮得到这些人来分好处。
“那太好了,多谢宁兄的抬举,我回四川后一定将宁兄的好意转告给我爸,想来他们一定会认真考虑跟宁兄的合作问题。只是一些资料……”
“资料没问题,马上就有人送到你的房间里,你回酒店就能拿到。”
宁青凡很满意这个结果,想来对方了解了自己所代表的势力和实力,果然是个聪明人,做决定就是果断。
实际情况是,林耀压根就不知道宁青凡的底细,所有的话都是敷衍,宁青凡注定是要失望了。
打发走宁青凡之后,仿佛排队上场似的来了向国清,林耀小心的应对着这个明明看不起自己却要假装热络的太子爷,模棱两可的许诺了一些空头支票后方才得以脱身,此时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找林若男,更没有心思欣赏这个高档会所,他已经后悔今天晚上出门了,窝在酒店房间里上网更舒服,连敲门声都可以装死听不见。
疾步离开嘿酒吧,林耀招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一路上心神不宁,这还没起步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暴风骤雨的危机。
同时心里暗暗有些疑惑,为什么凌若男不为他介绍这些太子爷的身份背景,难道只是为了看他的热闹?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八章 批文
林耀木然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手肘顶着会客桌,支撑着他的头不磕在桌子上。
他有些想死,这次来北京都碰到的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都想谋他的药方,什么借口都有,什么招数都来。原本计划是昨天拿批文的,结果被甘玫放了鸽子,害得他又被逼着应付了那些人一整天。
今天一大早赶来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却被面前的这个老头上思想教育课,从人是一个社会性的生物一直到抗战时的民族英雄,演讲口才很烂的老头足足讲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停歇的意思,林耀已经暗暗在修炼罗家真气,完全屏蔽了老头的说话声。
完了?林耀见到眼前有个手在晃动,立即停止了修炼和听觉屏蔽,展出一个笑容,“您说得太好了,我都听入迷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心里却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小林啊,你看是不是按照我刚才的说法,将方子贡献出来,这是我们国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贵财富,是整个民族的财产,应该由国家中医药局开控制它的研究和使用,为全国人民造福。”老头又准备开始上课。
林耀暗地里咬了咬牙,心道:你怎么知道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自己成了自己的祖宗了?在我手里一样造福全国人民!
此时林耀心里很纠结,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配方会引起一些麻烦,可也没想到麻烦来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
一开始看到电视里关于旱区人民的报道只流泪,然后才耗尽脑子研究出了这个配方,花钱招募的志愿者经历了脱水试验后,林耀有了最真实的数据,甚至他自己都亲自绝水四天时间探察人体脱水的生理机能变化和应对方法。
如此辛苦弄出来的东西,就凭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大道理就拱手送出去?何况就算送出去他们也没法弄啊,小草是独一无二的。
“匡教授,您先在这里喝口水,我去趟厕所。”
林耀不等老头答应,闪身离开了会客室,动作如同狸猫般迅捷。
“甘局长,现在我可以拿批文了吧?”
来到甘玫的办公室,林耀态度有些不好,虽然明白了对方的副局长身份,但依然对她这种故意刁难拖时间的行为很不满。
“小林啊,你也知道,我已经尽量帮你在走流程了,审批程序实在太多,手续复杂,这一时间也没办法出批文啊,如果有一些老专家学者的检验认可,流程会顺利很多。”
甘玫端坐在办公椅上,打起了官腔。
林耀的火气蹭的就冒了起来,只感觉怒火都要烤焦了眼膜,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事到临头来这一手,虽然自己利用她丈夫的急病威胁在前,但那仅仅是自己借用情势的一种无奈办法啊,这女人现在的做法,纯粹的就是发泄自己的个人私怨。
至于说应该上交给国家的大义,就更不通了,如果所有的民间技术都要上交国家,那技术和科技就不用发展了,况且交给国家也总得挂靠一家公司让它形成民用,这不是变向从自己这里剥夺利益?
强忍着冲上前扇甘玫两耳光的冲动,林耀脑海里浮现出电视报道里的那些孩子,缺水的境况是任何孩子都承受不起的,他们还在长身体啊。
忍住,一定要忍住!
“甘局长前天已经说过批文出来了,我昨天过来您不在,现在我想知道甘局长的哪句话是真的。”
林耀控制好情绪,淡淡的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压抑。
“事务是发展变化的,这些道理你高中的时候应该学过,不是我不帮你,但一切事情都得按规矩来。刚才你也见了匡教授了,他是审核新药的专家组成员之一,专家组现在的意见是应该控制这项技术的使用范围,因为它已经涉及到了国家安全领域。”
甘玫很高兴看到林耀被压抑,这次她确实没有在反对审核通过时动用私人影响,专家组主动站出来正好让她觉得解气。
“使用范围?”林耀的大脑立即开始了飞速运算,迟疑了一会道:“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只要限定在专家组允许的范围使用,批文今天就可以拿到手?”
甘玫对林耀的回答有些惊讶,经过专家们的可行性研究分析,这个配方和技术拥有极为广泛的应用领域,当然也附加着巨大的利益,现在国内的权威专家学者们都已经知道了报告里的数据,并对此寄予极大的希望和热情,难道林耀会看不到巨大前景进而放弃很多领域的应用?
左思右想都没有结论,甘玫只好把揣摩林耀的想法之事放在一边,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专家组审核通过了应用领域,并委派专人进行监督生产,批文可以今天拿到,以后要扩大领用领域的时候,超出批文范围的需要重新申请。”
“好,我去找匡教授。”
林耀懒得再跟甘玫说话,直接就冲出了房间。
再次虚心听了匡教授半个小时讲课后,林耀跟匡教授一同来到甘玫的办公室,“甘局长,我申请的应用领域符合专家组已经形成统一意见的范围,而且比专家组允许的范围要更狭窄,现在请您开始走流程,我就在监管局等着拿批文。另外,请您尽快安排另一个药品的审批,辛苦您了。”
甘玫很惊讶林耀的话,她当然知道专家组预先通过的一些应用领域有哪些,没想到林耀申请的领域比那些已经做出非常限制的局限领域还要窄,此时她也没有任何理由阻碍形成批文,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另一个审批?”匡教授立刻被引起了兴趣,他转向甘玫,“是不是甘局长一起送过来的那个小儿感冒冲剂的审批申请?”
“是的,就是小儿感冒冲剂。”
甘玫很奇怪匡教授会记得如此清楚,要知道每天送检的新药特药不计其数,能惊动专家组的凤毛麟角,难道林耀送检的那个名称普通的中成药也十分特别?
“啊,小儿感冒冲剂也是你们申请的呀?来,我们好好说说,我们专家组对那个中成药的疗效和结构非常感兴趣,很想知道原理和工艺,因为检查出来的结果显示应该是通用型的药材原料,研究好了后可能对我们国家的中医药事业有着非凡的意义。”
匡教授一把拉起林耀的手,表现出的亲热让人见了会误以为林耀是他的亲孙子,然后就想把林耀重新拉进会客室。
林耀手一甩,将手中有匡教授签名的应用领域认可书交给甘玫,“匡教授,我觉得我们国家的专家和教授应该多从事研究工作,而不是专门来破解和谋取民间研究成果,您老也是搞科研的,一种药物的诞生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不会不清楚吧,你一张嘴就要成果,会不会有点过了?”
林耀的语气恭敬,但内容毫不客气,顿时匡教授窘迫得满脸通红,他刚刚确实没有考虑这些东西,作为一个纯粹的学者,任何有巨大价值的技术和方案都是他们所企盼的,此刻被林耀指责想要谋取别人的研究成果,他感到有些委屈,但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他的行为就是如此,作为单纯的人,他也不会为自己辩解。
良久,匡教授鼓起勇气抬头,望着林耀,“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这些。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请直接来找我,我先出去了。”
转身离去的背景很萧索,很落寞。
林耀很敬佩这种学者风范,他理解这些专家在某些方面知识的匮乏和幼稚,除了讨厌匡教授的啰嗦外,他倒是不介意继续接触和探讨课题。
甘玫也被林耀的话触动了,觉得自己也在谋取人家的成果,虽然是在帮国家和人民谋取,但也有些说不过去。她立即起身去安排批文的事情,离开房间时心里暗叹:可惜了一个天才的头脑和能力,就是人品太糟糕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九章 狠心
这一次批文下达很顺利,尽管甘玫在形成批文的事情上拖延了时间,但林耀并不怨恨。
经由匡教授几个小时的谆谆教导,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原本计划用来帮助西部旱区灾民的药物具有的重大意义,因此了解批文申请中甘玫并没有主动的设置障碍,而是专家组预见了该药物的国防意义等重要价值,这才拖延下达批文。
如果不是甘玫的帮忙,再好的功能饮料也不可能在区区十六天的时间里获得批文,林耀在心里已经很感激她了,在帮助灾民的争分夺秒的战役中,甘玫也算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种功能饮料中添加的药物能够调整人体基础代谢,减缓水份排除体外却不会引起体内电解质代谢平衡,在及时排除人体代谢后的有毒物质时不会引起肾脏等功能器官的中毒和衰竭效果。
按照这种强悍的效果,仅仅将它用于保护灾区缺水民众的健康确实有些局限性,它还可以在很多方面大放异彩。
但林耀已经不打算继续发掘和延伸这种药物的使用领域,因为他不能做到量产,所有的工作都必须建立在他析出活性物质刺激一种特殊的混合药液产生催化酶的基础上,他想到那几天的狂喷口水就一阵难受。
拿到批文后,林耀立即预定了航班,他要马上赶回成都协助父母安排生产,早一天生产出产品,灾区的受害民众就早一天获得拯救。
“是这样,我大哥要我来联络你,看是否能够对‘民红抗旱饮料’这种产品进行合作,据我大哥说这种饮料中添加的药物成分还有很多其它的用途,我就是当个联络人,是否进行合作由你自己决定。”
凌若男用小勺缓缓的搅动着咖啡,淡淡的说话,没有望着林耀的脸。
午后的咖啡厅很静怡,舒缓的音乐下凌若男内心里翻江倒海,她回想起来之前大哥跟她交代的话,对眼前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男生有了新的认识。
尽管目前尚且不能肯定那些药物都是由林耀研究出来的,但他和他身后倚靠的智慧已经震撼了国内整个医药界,连一贯眼高于顶的大哥都打算亲自来会见林耀,还是自己极力推脱才同意先让自己出面先联络。
林耀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孩,这个曾经让他惊艳的女孩终于第一次用平等的姿态跟自己说话。
以前虽然凌若男言行举止方面都无可挑剔,但敏感的林耀能够感觉到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哪怕自己替她挡刀的时候也仅仅是有些感动,但骨子眼里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同样高度的一类人,因此交道中或多或少的在保持距离。
实力才是一个男人最真实的倚靠啊,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天资和优秀的人品固然可贵,但在这个成败论英雄的社会里,社会上从来不缺乏天才和好人,可他们价值体现也只能建立在他们的成就上,这就是现实。
迟迟未获得答复的凌若男抬起头望了望林耀,对这个男人她心里感觉很复杂,从最初的漠视到感动,然后是遗忘,然后重见时的高兴,到现在的震惊,此时不管林耀的答复是什么,她都不想再做这个中间人跟他进行讨价还价。
望着凌若男的眼睛,林耀笑了笑,“现在我们家还没有考虑合作的事情,一切都围绕着将产品生产出来送到灾民手里,这个时候我只能说,如果今后要对‘民红抗旱饮料’里面的药物成分的推广应用进行合作,我一定优先选择你大哥。”
带着一些遗憾的送走凌若男,林耀一边沉思此次北京之行的得失经验,一边回酒店收拾行李,傍晚的飞机不能错过,成都的形势已经很紧张了。
“林耀,我等你很久了,我们谈谈吧。”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是向国清。
“向少,我这里急着赶飞机,只能抽出一点点时间,请您不要介意。”林耀立即脸上堆笑回道。
“那我们长话短说,到茶艺室去。”向国清说完就自顾自的转身走在前面。
还短说呢,聊几句都摆那么大的谱,非得去茶艺室,你当别人都像你那么闲啊?
林耀心中腹诽,但也只能乖乖的跟随在向国清身后走向茶艺室,他已经知道向国清身后的背景是身为外经贸委主任的老爷子和一干同样具有后台的**跟班,现在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如一只蚂蚁一般弱小,只能屈从,至少表面上必须屈从。
香薰,品茶,作派十分到位,直到林耀心急如焚的时候,向国清才“长话短说”的用依然倨傲的语气说道:“一千万现金,收购你手里的药方和工艺,另外高薪请你或者研究出这个药方的人,这药方是你弄出来的吧?”
林耀顿时头大,他愕然的望着向国清,一时间脑袋都短路了。
见过嚣张的,却没见过如此嚣张的。这哪里是谈判和协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命令!
林耀没有接触过这些权贵和纨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向少,这个方子不卖,而且它不适合大规模长时间生产,你看我们只拿到限制性的批文就知道了。”林耀小心的回答道。
“不卖也得卖,我们能出一千万买下一个饮料配方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今天你不要回去了,留在北京慢慢考虑吧,考虑好了再回去不迟。”
向国清态度很强横,此时他完全没有了耐心,这两天林耀的虚与委蛇已经让他十分不高兴,什么时候自己受过一个升斗小市民的气了,他决定来硬的。
“你不用着急,北京还是有很多好去处你没见识过,这些天我替你安排,今天就住到凯蒂去吧,住这种小酒店掉身份,这里的茶一点都不地道。”
向国清将他们那个小集团的决定说了出来,偏偏还要说得跟关照林耀似的,他觉得自己对林耀够好了。
软禁!逼迫就范!
林耀脑袋不够用了,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他有些后悔了,低调发展家里事业的想法刚一开始就遭遇到危机,难道真的不应该推出人体抗脱水的药物?
之前选择通过功能饮料的方式想避开关注的想法完全落空了,看来不应该在实力微弱的时候拿出逆天级的技术啊,可那些电视和网络上的孩子怎么办?不管不顾他会良心不安的。
“向少,我这急着赶回去安排生产,我家里的底子全都投到这上面来了,不能再逗留了,今晚必须要走。”
林耀在担忧的同时也憋出了火气,从小就受压抑,现在已经开始重新做人了竟然还要受这种憋屈,他心里不甘,一定要反抗。
“留下来吧,别去想航班的事情了,一千万没有亏待你。”向国清撕破了伪装,他也装得好辛苦。
去死!林耀动火了。他立刻暗地里取出一根缝衣针,刺破自己的手指,将小草聚集在指尖的毒素利用刚刚修炼的一点真气逼出体外,聚集在指尖上成为一颗微小的水珠。
一弹,水珠飞向正待开口的向国清,无色无味还保持着体温的水珠没有让向国清有明显的反应,他只觉得嘴里微微振动一下。
毒素迅速通过口腔内壁吸收,十来秒后,向国清突然往后一仰,躯体僵硬,浑身颤抖,嘴里开始吐白沫,眼睛直直的瞪得很大,目光涣散,吓得陪伴在身边的同伴惊慌失措。
“啊!快打120!立刻叫酒店的医生!”
林耀大声呼喊起来,引得众人手忙脚乱的按照他的建议行动。
“你不就是医生吗?”其中一个正在拨打急救电话的人转头望向林耀。
“我不是医生,我还没毕业,再说我也不懂这个,我学的中医。”林耀急忙辩解。
趁着混乱,林耀赶回房间提起行李就走,已经没有时间耗了,再不赶快就不让登机了。
让你嚣张!让你胁迫我!你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抽一个礼拜吧,以后再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下次一定让你有后遗症!
林耀拖着行礼快速离开酒店,心里暗暗发狠的想着,跟流氓不能讲道理,哪怕是这种身份很高的流氓。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章 途中救人
酒店前停着一辆计程车,林耀风风火火的提着行李冲过去,一把拉开右侧后门,就准备将行李塞进车后排座位上,突然之间停下了动作。
车后排位置上坐着两个人,一位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小女孩,映入林耀眼中的这名男子国字脸,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赤铜色,浓密的剑眉和挺直的鼻梁看起来威武不凡,深刻在脸上的几道纹路让人感觉到风霜和坚毅,此时正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突然拉开车门想闯进来的林耀。
小女孩被环抱在中年男人怀里,整张脸都深深埋在男人的臂弯中,只留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露在外面,看不到模样,从身形和体态上看大约5、6岁左右。
“噢,对不起,请问是否去机场?如果去机场请捎我一程,我赶时间。”
林耀立即停下塞行李的动作,时间已经非常紧张,附近没有看到有其它的计程车,他只好期待万一的巧合,从父亲罗济民那里传过来的信息显示筹备生产的事情比较复杂,他必须尽早赶回成都处理。
男人依然盯着林耀,没有说话,计程车司机从耳边收起手机,转头对林耀说了一句:“我们不去机场,去火车站。”
“对不起,打搅了。”
林耀说完就准备关上车门另寻计程车,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被惊醒了的小女孩从男人的怀中抬起了头来,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女孩很瘦,脸颊深陷,跟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状态不符,尖尖的下巴上是一对乌紫的嘴唇,整个人除了那双眼睛透着灵动外,呈现出一种中医望诊能得出结论的极为严重的病态。
“这位小兄弟赶时间,这车就让给你,我们等一下没关系。”
中年男人突然说话,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啊?林耀被中年男人的话惊讶了,望诊后林耀知道小女孩的病情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程度,按理说此刻他们应该立即感到医院去救治,而不是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