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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天赐风流》》 · 叶启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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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情去追了。”

孟飞龙话声未落,秦雪情便接上了:“他跑不了。”又是一个人影飞过来,正好落在地上那人的身上,也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一身白衣的秦雪情随即也来到他们面前。

地上两人都是一身的夜行衣裤,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百里冰对孟飞龙说:“好像远处还埋伏着人,只是去得远了,赶不上了。”

“不要去管他们了,我们先问这二个家伙好了。”孟飞龙将目光锁定在地上二人的身上,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地上的二个人相互望了一眼,都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百里冰没了耐心,对着她捉来的那个年长的家伙赐了一脚,冷冷地说:“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秦雪情望了一眼孟飞龙,孟飞龙笑了笑,他现在明白秦雪情所说的话了,百里冰对待坏蛋可是没好脸色的。

被百里冰赐了一脚,那家伙疼得咧着嘴,没有叫出声来,看来还有点骨气,又听到百里冰的恐吓,他咬牙下了狠心,就想咬舌自尽,秦雪情早有防备,但是还没等到她出手,百里冰已经拿住了他的下巴,手上用力,摘脱了他的下额骨,用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秦雪情望了一眼另外那张惶恐的脸,这人相对来说年季要小一些,也就二十出头,她望了孟飞龙一眼,孟飞龙便明白了她的想法,秦雪情沉下俏脸,问道:“你还这么年轻,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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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嘴动了动,眼睛却望向他的同伴,看到同伴眼里那恶狠狠的目光,把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秦雪情把这一切早都看在眼里,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年长那人头上,那个家伙应声倒了下去,昏睡不醒了。秦雪情又把目光望向那个青年人,语气平和地说:“你不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今天你们不开口谁也没有好果子吃,如果你识相些把知道的交待清楚了,我们爷也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百里冰俏面绷得紧紧的,冷哼一声,说道:“你要是不说,你先斩断了你的那双脏手,看你还用什么去做坏事。”

地上的黑衣人哆嗦了一下,吓得抬起了头,哀求道:“公子,小姐,你们不要杀我,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是被人逼着才来的。”

孟飞龙追问着:“是谁逼你来的?”

“是我们堂主。”

“你们是什么堂的人?堂主叫什么?”

“我们是九龙会的人,我入会不久,被分到了聚龙堂,我们堂主叫李清,是他让我们来盯着你们的。”

“九龙会......李清。”孟飞龙想着,自己和九龙会没有什么过节,也不认识李清这个人,难道是……孟飞龙望向百里冰与秦雪情,二人都摇了摇头,孟飞龙又问下去:“你们堂主没有给你们讲,他为什么要你们来杀我们吗?”

“我什么都不清楚,我是被派来听他指挥的,”黑衣人向地上的同伴指了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他命令我要杀了你们,也许他能知道得多些。”

“他叫什么名字?”

“他是李清的结义兄弟,叫王海。”

“你们会里有多少人?你们这个堂口又有多少人?”

“会里有多少人小的不知道,我们聚龙堂也就二百多人吧。”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是忘了讲的。”秦雪情提醒着他。

“小姐,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放了我吧。”那人哀求道。

“这李清是个怎样的人?有多大年季,什么地方人,功夫怎么样,和你们帮主是什么关系,这些你都不清楚吗?”孟飞龙很佩服秦雪情的做事仔细,百里冰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

“李堂主我也只见过几面,有三十出头了吧,听说是湖北人,功夫很厉害的,要不也做不到堂主了,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秦雪情又问道:“这李清在你们堂里一共有几个结义兄弟,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兄弟一共三人,初去这这王海,还有一个叫柳正忠的,是他们的老大,这人做事阴险,会里的兄弟都很怕他。”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亲人没有?”

“小的叫赵胜,就是本地人,家人都让洪水给走了,我是没有办法才进的九龙会。”

“你不能回去了,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吗?我们给你些路费你自己另谋出路吧。”

听孟飞龙说要放自己一条生路,赵胜激动的哭出声来,半天才说:“我就想走得远远的,靠力气挣口饭吃,这些家伙心恨手辣,再让他们找到了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秦雪情很同情这个人,对百里冰说道:“冰妹,要不你帮他一个忙,让他投到圣教去算了。”

百里冰很烦秦雪情对自己指手划脚的,可是望见孟飞龙望过来的热切的目光,她就没办法拒绝了,只好望着地上的赵胜说:“听说过圣教没有?”

赵胜连连点头,说:“听说过,就是很远,没人引荐人家不收的。”

秦雪情笑笑说:“有圣教教主的心肝宝贝引荐你,人家自然就会收你了。”

赵胜可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位仙子一样的人就是圣教教主的女儿,自己找她的麻烦不是找死吗,他暗自为自己庆幸着。

“你小子听着,我会把今天你做的这些事情都写在信里,圣教教规很严的,你要是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你的小命就要丢在哪里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主意拿定了没有?”若不是看在孟飞龙面子上,百里冰才不会去管这种家伙的闲事,引荐这么个人入教她丢不起人。

赵胜赶忙说道:“我能做到的,我本来不是坏人,是他们让我来做坏事的,我还想做回到好人去,小姐你就帮我吧。”赵胜明白,一旦入了圣教,九龙会的人是再也不会去找自己的麻烦了。

百里冰没了办法,只好走回到木棚,去给父亲写信了。秦雪情望了一眼孟飞龙,说:“你真不简单呀,这么一会儿时间就搞定了?”

孟飞龙得意地笑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连你这样的仙子都让我拿下了,一个百里冰何足道哉。”

秦雪情怪笑着问:“是嘛,要不要我把这话说给她听听?”

孟飞龙笑道:“你敢,小心我吃了你。”

秦雪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恨他开玩笑也不看看场合,地上还有一个俘虏呢。

孟飞龙歉意地对她笑了笑,他开心得忘记了。

百里冰又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交给赵胜说:“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到圣教的人就行了,别的不用多说,明白没有?”

赵胜连连点头,秦雪情解了他的穴道,孟飞龙拿了十两银子给他,赵胜千恩万谢地走了。

孟飞龙问百里冰说:“柔姐慧妹她们怎么样了?”

“燕儿睡得正香呢,柔姐、慧妹都没有睡,还问了我这边的情况,她们怕小家伙出事,还不敢过来。”

孟飞龙放心地点了点头,示意秦雪情把王海的睡穴解了。王海醒了过来,发现地上没了赵胜,也就明白了几分,百里冰长鞭一甩,将他的下巴合了回去,冷哼一声,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自己说句痛快话吧。”

“王海,硬撑下去可没你什么好处。”孟飞龙严厉地说道,并不是只想吓唬他。

王海非常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明显,赵胜把什么都说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自己不交待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一点也不值。想明白了这些,王海开口了:“这些不关我的事,是李清让我这么做的。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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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李清为什么要派了你来杀我们?”这次是秦雪情在问他。

“就凭你们的关系,他不会不告诉你吧?”百里冰先把他的借口堵上了。

王海抬头望了孟飞龙一眼,说道:“李清说他有一个哥哥,让孟家六爷打死了,他是要为兄报仇。”

百里冰和秦雪情都望向了孟飞龙,孟飞龙紧锁着眉头,一时也想不起来什么。便又问道:“你和李清认识多久了,他是哪儿的人你知道吗?”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有二年多吧,他到会里的时间比我早,好像听他说他老家是湖北的,可是我听他口音像是山东人。”

“山东人,李清。”孟习龙念叨着这两句话,在头脑中找着和这个词有关系的陈年旧事。像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孟飞龙又问道:“这个李清是哪个门派的,他最常用的功夫是什么?”

王海小眼睛鬼转了半天,发现百里冰又要发起无名火来了,知道自己撑下去没有好果子吃,便说道:“他的功夫像是家传的,最拿手的是一套断门刀。”

百里冰又狠狠地赐了王海一脚,说:“你还知道些什么,赶忙都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没个痛快劲。”

王海咧着嘴哀求道:“小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了,知道的都说了。”

百里冰还要赐,孟飞龙制止了她,对王海说:“看你还说得几句老实话,又是受人指使,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李清,有什么事让他来当面说清楚,背后下刀子算什么好汉了?你走吧。冰儿,你把他的穴道解开了,让他走。”

百里冰不情愿地狠踢了王海一脚,将他的穴道解开,王海起身一声不吭地跑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你怎么把他给放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百里冰不解地问道。

“这家伙没说假话,李清是给他兄长报仇来的。”孟飞龙想起来了,“我记得爹爹说过,有一次他在湖北办事,路上遇到一伙劫道的强盗正在抢一队棉商,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失手打死了一个用绝门刀的汉子,哪人也是一口的山东口音,想来一定是李清的哥哥了。当时劫道的头目除了他,还有一个华山派的弟子,受伤跑掉了。爹爹让我以后遇到使绝门刀的人要小心,看来今天是找上门来了。”

百里冰道:“这家伙回去还不把什么都告诉了李清,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孟飞龙笑道:“就是他不回去,这里的事李清怕也知道了,他也是听命于人的,就算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也许就些弃恶从善,就是他的造化了。”百里冰想起在王海他们后边还藏着有人,也便明白了。

秦雪情点头道:“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才好,我想这李清看到我们人单势孤,只怕不会这样轻意就放手的。”

百里冰来了精神,兴奋地说:“来得好,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还敢上门来送死,正好斩草锄根,不留后患。”

秦雪情婉转地劝道:“这事毕竟是他哥哥做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能说开最好说开算了,冤家易解不易结,这堂里还有二百多人呢。”

百里冰不服气地说:“像这样的家伙二百人怎么了?管叫他有来无回。”

秦雪情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着说:“我们是不怕他们的,可是动起手来刀剑无眼,搞不好又要误伤人性命了,还会和九龙会生下很大的误会。”

百里冰冷哼一声,想来对她的说法很不以为然。孟飞龙不想让她们因为这事再生是非,便说:“我们没什么,就看他李清能不能放手了。他们不来找麻烦,我们也没有找上门去的道理,如果他想明白了,上门来把事情说清楚,双方能就此罢手,这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这几天还是小心些才好,以后木棚里也要有人值夜,一旦动起手来,前后也好有个照应,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伤人为好。”秦雪情和百里冰都认同地点了点头,孟飞龙对秦雪情和百里冰说:“你们都回去睡吧,也让柔姐、慧儿不要再守着了,人家来不来不打紧,不要搞得草木皆兵,把我们自己拖倒了。”

百里冰不愿意了,说什么也不回去,秦雪情心中暗笑,便也说这里还是有人做伴为好,有事也好有个照应,最后还是秦雪情一个人回到了木棚。

江城九龙会聚龙堂的议事大厅里,李清和他的手下们正在听王海说着他们被俘的经过,王海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是把一切都推到了赵胜身上,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不畏生死的英雄,是孟飞龙他们要让自己来传个口信,才放了自己回来,还让大家看了他身上一块块的青印,这多数是百里冰的功劳了。众人都是脸色凝重,李清更是双眉紧锁。王海讲罢,李清首先问道:“抓你的那个小姑娘是那门那派的,你看清没有?”

王海摇了摇头,说:“她太厉害了,我就感觉到她的影子在我身后一闪,我身上一麻就倒下了。”

李清身边的一个大汉讥讽地说道:“王大哥,你是不是让那小娘们给迷住了,她还没有出手你就倒下去了。”众人听了便是哄堂大笑。这些家伙本来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在这江城无法无天的横行惯了,什么也不放在他们眼里,现在看到一向依仗了李清的权势,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王海跌了跟头,正好拿他开涮,出出心头的恶气。

李清不耐烦地制止了手下的起哄,他本来是让王海他们去探探孟家虚实的,想来是王海看到有机可趁,便想得手来请功,李清心里明白得很,他这个结义兄弟还是心向着他的,自己自然不能让他没了面子。李清安慰道:“兄弟,你也辛苦了,先坐在一旁休息片刻,我们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王海起身坐到一边,李清向身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说:“大哥你看这事怎么样?”

老者是李清的结义大哥,叫柳正忠,江湖人称‘多面鬼手’,心黑手狠,使得一手好暗器,又善于应付各种场面,是个江湖上的老狐狸。现在他迷着双眼,抚着自己长长的胡子,慢慢地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看来,这孟家还不只是一个孟飞龙这么简单,王海所知道的还是太少,这便难了。”

李清有点坐不住了,他想着为兄报仇整整想了十年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岂肯轻意放过了,他问柳正忠说:“难道事情就这么罢了不成?”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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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忠对李清使了个眼色,装作深思的样子,并不答话。李清像是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大家先散了吧,我现在心烦得很,有事再叫你们好了。”

众人都散去了,柳正忠却留了下来,看到四下没了人,李清对他说道:“大哥,今天这事你可要给兄弟想个主意,兄长的大仇不报,我还怎么做人!”

柳正忠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常言说得好,好汉难敌四手,猛虎还怕群狼,这聚龙堂怎么说也有二百多弟兄,趁着夜色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一阵乱箭过去,事情就有几分把握了。”

李清兴奋起来,说道:“对呀,他孟飞龙都算上才有几个人,二百多人过去踩也把他踩死了。”

柳正忠摇头道:“但是……”

李清问着柳正忠,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柳正忠对李清悄声说道:“这事要做是很有风险的,搞不好这九龙会你我都没法容身了,你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李清咬了咬牙,说:“我想着这一天都十年了,现在天降良机,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再不有所动作,怎么对得起地下的兄长。”

“好,”柳正忠喊道,“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我有一个万全之计在这里,不过要和王海交待明白了,你要报仇的事只能有我们三人知道,别人万万不能晓得,这可是事关我们生死的大事。”

李清点了点头,说:“这事目前我就说给了你们知道,应该是没什么的,王海等一下我会告诉他小心的,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和孟家的事情我们可以说成是九龙会的事,就说王海和赵胜是出去巡查的,被孟飞龙抓了去,赵胜生死不明,你作为聚龙堂堂主自然要管,这胜了你大仇得报,如果败了……”

“如果我们败了,就可以上报给会主,让九龙会来收拾他们。”李清明白过来,兴奋地说道。

柳正忠笑着点点头,说道:“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孟飞龙还是个怀里抱的孩子,想必他根本不会明白事情的真相,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李清听得很明白,他兴奋得在地上转起了圈圈,道:“姜是老的辣,大哥就是大哥。”

柳正忠皱起眉头说道:“老弟,你大哥为了你,可是连生家性命也不要了。”

李清跪倒在地,动情地说:“大哥,你的大恩小弟永不敢忘,今后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也要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柳正忠忙把李清扶了起来,说道:“贤弟你太客气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看着李清起身站了起来,柳正忠色迷迷地笑说:“老弟,你也知道大哥的喜好,等到事成之后,孟飞龙身边的那两个姑娘……”

李清自然明白,忙说道:“自然是大哥你先挑过了才有兄弟的嘛。”两人心领神会,哈哈大笑起来。

李清把王海叫进屋来,将今晚半夜要去偷袭孟飞龙的事告诉了他,又嘱咐了他大半天,教他会里问起来该怎样答复。王海心里害怕,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李清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说明了真相只怕自己现在就得倒霉,只能是走到哪儿说哪儿了,便都点头答应下来。他现在的希望就是孟飞龙等人今夜被一网打尽,自己也就没了后顾之忧。然后李清把众人招集起来,说道:“这江城是我们九龙会的地面,现在居然有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大家说怎么办?”

“杀了他们。”李清手下的死党自然是听他们老大的了,其它人也不甘落后,一时间群情急愤。

“好,”李清兴奋地说:“王海兄弟回来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那孟家不但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有几个漂亮得像天仙一样的小丫头,把那小子收拾了,小姑娘就是我们大家的。”

“好呀。”众人起声叫好,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邪笑。

“这么热闹,又要去收拾谁了?”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不高,但是在这轰吵的屋子里的每个人者听到了,看来说话的人有着很深厚的内家功力。

李清向门口望过去,惊得瞪大了眼睛,叫道:“四爷。”屋里众人也都看清了来人,忙躬身行礼,有叫四爷的,也有喊帮主的。来人正是九龙会的四当家,‘过江龙’魏振辉。

原来这九龙会是由九个结义兄弟所创,老大,也就是九龙会的会首是‘在天龙’白鹏举,九龙会的总会在扬州,随着会里势力的一天天扩大,其它八兄弟各施其职,都做上了‘封疆大吏’,这江城正是老四‘过江龙’魏振辉的辖区。今天他没事做来到了这里,正好赶上这个场面。

李清忙走上前去,跪下行礼道:“属下聚龙堂堂主李清拜见四爷。”其它人也都跪下行礼。魏振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李清将他让到了中间的虎皮大椅上,自己的手下都在两边小心待奉着,李清更是和柳正忠对视了一下,想着下面的话该怎样说。

魏振辉对李清说:“你把大家都集中了来,又打又杀的,是为了什么事呀?”

李清忙道:“是这么回事,属下让王海和赵胜去到周围巡查,他们二个发现在近江县发过洪水的野地里有人在守灵,就摸上前去想看个究竟,看到那里有两个小妞生得漂亮,就想拿了来孝敬四爷。他们本想用暗器把那二个人打昏了,把小姑娘捉了来,可是不想这几个人都是会家子,将王海和赵胜都抓了去,百般羞辱,现在王海被他们放回来送信,赵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属下正要带人去和他们理论。”

‘过江龙’问道:“王海来了没有?”

王海赶忙站了出来,说:“帮主,小人在这里。”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说的详细些。”

王海答应着,把李清教他的话又说了一遍。

‘过江龙’转过头来问李清:“这家人家的底细搞清楚没有?”

“搞清了,他是孟家七宗的传人孟飞龙。”

“孟府七宗?!”魏振辉有些坐不住了,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多面鬼手’柳正忠忙走上前来,躬身说道:“帮主,现在孟家已是今非昔比了,孟老爷子和孟府七宗让一场大水冲得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孟飞龙才十七岁,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胡说,”魏振辉喝道:“孟府七宗技艺出众,如果有人得幸逃生,这个风险你们谁担得起?”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时跟着魏振辉一起来的几人中走出来一人,在魏振辉耳边小声说道:“四爷,据可靠消息说,孟家真的没人了,这个孟飞龙还是因为有事不在家,才逃过的此劫。”

魏振辉轻轻地点了点头,问王海道:“那几个小妞是孟家的什么人,真的很漂亮吗?”

王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正忠赶忙说道:“先几天还只是孟飞龙一个人在那里守着的,不清楚什么时候又来的这几个小妞,也穿着重孝,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还有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可能是孟飞龙的姐妹吧。”

魏振辉点了点头,下了决心,吩咐道:“李清,你在堂里挑选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个孟飞龙,其它人多带弓箭和暗器,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先接近他们,天黑了再行动,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记住,不要惊动他们。”李清点头下去准备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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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兄弟三人是各怀鬼胎,兄长的仇马上就要报了,还不用自己担惊受怕的,李清自然很开心;柳正忠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到手的如花美女,因为有四爷的插手,自然是要飞了,他当然不会高兴,可是又不敢把不高兴表示出来;最紧张的就是王海了,一旦孟飞龙将与李清的过节讲出来,自己的谎话就会被揭穿,到时间会是什么结果,王海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把实情讲出来,李清还不活剥了自己?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心中暗求佛主保佑,到时候实在不行,只有把一切都推到赵胜身上了,就说是在路上自己不小心把实情告诉他了,他又对孟飞龙交了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果他知道了李清和柳正忠的暗中谋划,他恐怕就要吓得尿裤子了。

这天夜里陪着孟飞龙守夜的还是百里冰,她是见不得打架的,有架好打就什么也不顾了。几个姐妹知道她的脾气,都不去和她争。秦雪情白天去把要买的东西带回来的时候,正好发现了很多人正向这边靠近,于是大家都有了准备,留下上官柔在木棚里值夜,慕容慧、秦雪情和燕飞儿都去睡觉了,单等孟飞龙他们给了讯号,大家就起来对敌。众女都是功夫在身,没有什么可怕的,孟飞龙安排了上官柔照顾燕飞儿,又嘱咐大家,一但动起手来要互相照应,特别是对燕飞儿与慕容慧,要格外留意,不能让她们有了一点闪失。

敌人还没有来,百里冰却坐卧不安了,不时的把耳朵贴在地上听着,孟飞龙总是笑着开她的玩笑,她也顾不上理他。

等到快半夜的时候,百里冰叫道:“来了。”孟飞龙赶忙咳嗽了一声,提醒上官柔注意,那边上官柔把大家喊了起来,按着事先说好的去准备了。

百里冰还在仔细听着,嘴上说着:“前边来了十四个人,后面多了,有上百人。”

“怕了吧?让你不要跟来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了吧。”孟飞龙和她说笑着。

“你这人,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百里冰气得白了他一眼,孟飞龙笑笑不说什么了。

木棚里的四个人也都装备好,走了过来,神情中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是小丫头燕飞儿也很兴奋,和百里冰一样,很让大家刮目相看。

魏振辉领了众人慢慢地靠近灵棚的时候,发现人家都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心里大惊,不由得多了一些小心。他平静了一下自己,带了众人来到孟飞龙面前,上前来双手抱拳,对着孟飞龙问道:“对面可是孟府孟少爷吗?”

孟飞龙回礼答道:“正是,不知尊架是谁,为什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有什么事么?”

“本人是九龙会魏振辉,这些都是我在江城分会的手下。”

“哦,原来是四当家的,久仰,是不是有事路经此地,要不要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呵呵,多谢孟兄好意,我是有事来打扰孟兄的。”回过身去,叫过一个人来,正是王海,“孟兄可认得这个人吗?”

孟飞龙哈哈一笑,回头对坐在凳子上的百里冰说:“冰儿,这不是你抓住的那个强盗吗?”

百里冰笑笑说:“一点没错,就是他。”

魏振辉没有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把孟飞龙身边的几个女孩看了又看,真的是国色天香,他连口水都咽下去好多了。只是百里冰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没有看得真切,现在回过头来,魏振辉那能放过机会,一望之下,便是目瞪口呆。他刚要说话,身后一人走上前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让他心里又是一颤,好在他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心里有事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魏振海对孟飞龙说:“孟兄可能有些误会了,这人是我九龙会聚龙堂的一个兄弟,怎么会是强盗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人,不知道孟兄把他怎样处置了?”

“那人不愿意于他们同流合污,自己要求另谋生路去了。”

魏振辉微微一笑,说:“是这样吗?让我怎么相信孟兄说的是真话呢?”

百里冰忍不住开口了:“他人现在在圣教,不相信你可以到圣教去问好了。”

魏振辉像是才发现百里冰似的,仔细打量了她一阵儿,问道:“如果魏某没有看错,这位是百里姑娘吧?”

“是我,怎么了?”百里冰对他可没有好腔调,冷冷地问。

“姑娘不在圣教百里教主身边享福,来到这荒郊野地做什么来了?”魏振辉是明知故问了。

孟冰龙接过来说:“冰儿是我孟家媳妇,自然要来这里守灵了,四当家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孟飞龙话一出口,李清等人都是心中暗跳,心想有了这个后台,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了。魏振辉说道:“原来如此,魏某确实不太清楚,既然百里小姐这么说,一定是不会有错了,只是不清楚孟兄怎么说他们是强盗了呢?九龙会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也是不会让手下胡作非为的。”

孟飞龙笑了笑说:“四当家的不会是明知故问吧?”

魏振辉有点生气了,脸沉了下来,问道:“孟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问一问你的手下不就清楚了。”孟飞龙向着魏振海身后喊道:“李清,出来吧,有什么话当着四当家的说清楚吧。”

魏振辉和他带来的手下都疑惑地望着李清,就连柳正忠也糊涂了,李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与孟飞龙根本就没有照过面,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了?在他们中间明白实情的恐怕就只有王海了,可是现在他恨不得专到地下去,那敢多说一句话。李清感受到身后魏振辉冷漠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对孟飞龙说:“你……你是什么意思?”

孟飞龙笑着说:“我是什么意思王海没有对你说明白吗?怎么样,你兄长的仇你还报不报了?”

众人把目光都望向了王海,李清更是狠不得把他吞下肚去,王海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都……都是赵胜讲的,我什么……什么也没说。”

魏振辉听出点什么了,咬着牙狠狠地说道:“李清,你敢耍我。”回头对身后喊道:“来人,给我拿下。”

两道寒光向着孟飞龙胸前飞去,同时李清身向后退,转身就跑。就在百里冰的长鞭将飞向孟飞龙的飞刀击落的时候,一只飞镖也插进了李清的后心,李清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投镖取李清性命的却是‘多面鬼手’柳正忠。

魏振辉看也一看李清一眼,转过来向孟飞龙拱手道:“兄弟刚到,被李清这混帐给蒙骗了,险些注成大错,还望孟兄见谅。”

孟飞龙还礼说:“此事还全仗四当家做事精明,如果因为李清让小弟和九龙会生下误会,小弟才叫冤呢。”

魏振辉与孟飞龙都是开怀大笑,魏振辉又问道:“孟兄和这李清又有什么过节了,要他这样的费尽心机来害你。”

孟飞龙把和李清的事告诉了魏振辉,魏振辉这才恍然大悟,二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魏振辉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回江城了,一场战事消于无形。

走出很远,魏振辉问他手下那人道:“她确实是问心剑阁的秦雪情,你没有看错?”

那人赶忙说:“小的和她见过几面,还见她和人动手,不会看错的。”

众人这才明白,今天的事情不但把圣教的小魔女绞了进来,还有问心剑阁的人也在其中,怪不得四爷要大事化小了。也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提醒魏振辉说:“四爷,今天的事要不要报告给会主知道?”

事情虽然不大,又圆满地处理掉了,本来不会有什么了,只是事情关系到圣教、问心剑阁与孟家,便非同寻常了,魏振辉想了想,说道:“如实报告吧。”那人答应一声退下去了。屏退众人,魏振辉转身对柳正忠说:“今天做得不错,现在李清死了,你就暂行堂主之职吧,有事要早向我汇报。”

柳正忠正在暗自庆幸事情没有败露,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好事找到自己头上,赶忙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属下一定不辜负四爷您的栽培,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四爷的恩情。”

“好了,知道了,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魏振辉对柳正忠说:“那个王海到哪里去了,去给我把他叫来。”柳正忠答应了一声就要出去,魏振辉挥了挥手,叫住了他说:“算了。”稍稍考虑了一下,又问道:“李清和这个王海都是你的结义兄弟是不是?”

柳正忠忙答道:“是。”

“从今天的事来看,李清做的这一切,这王海是知情的,还是他的帮凶,孟飞龙哪儿也一定是他供出去的,你说这事怎么办?”魏振海望着远处的高山,在听着柳正忠的反应。

柳正忠小心地问道:“四爷的意思是?”然后很快地用手做了个斩头的动作。

魏振辉依旧望着远处,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到了江城,魏振辉还没有想明白,孟飞龙这小子看不出什么好嘛,怎么会把问心剑阁与魔教的两个小丫头都搞到手了?听说这两个丫头是水火不容的,不可思议。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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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孟家诸女便都起床忙碌起来。现在她们的生活已经自觉不自觉的形成了一个规律,那就是一切以孟飞龙为中心。晚上都是孟飞龙在值夜,白天吃过早饭后,是孟飞龙休息的时间,也是众女最活跃的时候,她们往往要三、二成群地到外面去走走,散散步,开开心,有时间也会几个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未来,家庭,总是她们说不完的话题。几女中最活泼的当属燕飞儿了,她小小年季,坐是坐不住,站也站不得,总想拉了谁出去闲转,没人理她了就是孟飞龙要遭殃了。现在她又去找孟飞龙了,说是叫他回来吃饭,可是去了大半天了,也没见到她们二人的面。百里冰依然是众女中最沉默的人,昨天本来想大开杀戒的,可是没有几句话就给打发走了,让她好生失望,到现在还不想说话。

等是等不来了,上官柔只好亲自去请,她来到灵棚前,只见孟飞龙手里拿着一个好看的花瓶,正在仔细的端详着,一旁燕飞儿撅着个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上官柔走过去,先问燕飞儿说:“燕子,怎么不高兴了?”

燕飞儿气得用手指着孟飞龙说:“自然是他这个大坏蛋了,人家一大早好不容易找到个好玩的花瓶,被他要去,连摸也不让我摸了。”

上官柔笑了笑,推了孟飞龙一下,说:“龙弟,你放手吧,也该吃饭了。”

孟飞龙把手中的瓶子放在地上,说:“这是放在我姑姑屋里的一个宋代花瓶,姑姑非常喜爱它们,本来是有一对的,现在给这小丫头找回来一个,居然完好无损,真是一个奇迹。”

燕飞儿见他放下了,高兴地问道:“你也看够了,可以还给我了吧?”

孟飞龙笑着对她说:“有你爱得不想爱的时候,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燕飞儿抱紧了花瓶,跟在孟飞龙身后向木屋走去,嘴里还在问着:“我看它好玩,我就爱玩,就想抱着它,为什么我要后悔?”

孟飞龙不理她,继续向前走着,上官柔在他们身后笑了,这龙弟弟到底还是个孩子脾气,一有时间就要捉弄一下小丫头。

他们三人走进了厨房,大家就张落着开饭了,孟飞龙告诉了大家燕飞儿找到的宝贝,大家都很新奇,对着它指手划脚的,孟飞龙便指着餐桌后面的那处空地,对燕飞儿说:“你去站在那里去,怀里抱着你的宝贝花瓶,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我们早饭都会吃得更香的。”

燕飞儿本来要坐下来吃饭了,听他怎么一说,惊奇的睁大双眼说:“我抱着它怎么吃饭呀?”

孟飞龙故意绷起了脸,说道:“刚才我拿过来看了一会儿,你就和我撅起了嘴,有了你的宝贝花瓶,你还吃什么饭,快去,我们都在等着看呢。”

燕飞儿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去。孟飞龙放下了脸,说道:“我们说好的,我说什么你都要听,你不爱听就走人好了,你不去也行,等一会儿你吃饱了,抱着你的花瓶走吧,我们这儿不留你了。”

燕飞儿听到要让她走人,眼泪就流了下来,赌气地站起来,抱上花瓶真的站到了孟飞龙指的那个地方去了,一动不动的,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着。反到是百里冰看不过去了,站起来白了孟飞龙一眼,拉着燕飞儿说:“大坏蛋和你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快来吃饭,饭菜马上就要上来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燕飞儿就是不动地方,百里冰怕把花瓶弄坏了,也不敢硬拉她,对着孟飞龙直使眼色,孟飞龙走过去,弯下腰对燕飞儿说:“花瓶重要还是饭重要?”

燕飞儿倔强的一言不发,孟飞龙笑着从她手中拿过花瓶,说道:“我现在借你的花瓶一会儿行不行?”

燕飞儿流着泪点了点头,孟飞龙拉了她,来到饭桌边坐下,正好秦雪情把饭菜端了上来,看到燕飞儿满脸是泪,便问道:“燕子,你怎么了?”

上官柔赶忙向她打眼色,冲着孟飞龙努了努嘴,秦雪情就明白了,先给燕飞儿盛了一碗饭,安慰她说:“来,我们先吃饭,大家都不理那个大坏蛋。”

燕飞儿得意地向着孟飞龙瞪了瞪眼,脸上还挂着泪水,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果然大家都不去答理孟飞龙,孟飞龙吃过饭,只好自己上床休息去了,燕飞儿看到大家都帮着她,很是开心,抱着花瓶玩了一会儿,扔下它又跑到外面疯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孟飞龙醒了,他走出屋来,只有百里冰一个人在灵棚前守着,其它人都不见了。孟飞龙走了过去,到百里冰身前坐下,问道:“她们那里去了?”

百里冰对他笑笑说:“她们都去玩溜冰去了。”

孟飞龙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百里冰白了他一眼,说:“明知故问,你不看我在做什么吗?”

孟飞龙笑了笑,自己真有点犯糊涂了。孟飞龙在百里冰身边坐下,百里冰赶忙问道:“你要干什么?”满脸警惕的样子。

孟飞龙不解地问:“你怎么了?我没对你做什么呢,就是做点什么,你不是都答应了的吗?”

百里冰似怒还怨地瞪了他一眼,说:“谁答应你了,自做多情。”

孟飞龙故意装作很失望的样子,哀怨地说:“那天你都是骗我的?”

百里冰怕他真相信了,主动去拉上了他的手,娇脸绯红地小声说:“那有大白天做那事的,让姐妹们看见多不好。”

孟飞龙开心死了,难得百里冰对自己这样的直露心扉,他兴奋地将身体凑了过去,说:“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了,我就要做给她们看。”

百里冰吓得跳了起来,骂道:“大坏蛋。”便再不理他,转身跑走了。孟飞龙可不能放下灵棚不管,闲的没事做,去把那个花瓶拿了出来,继续端详起来。

远处一阵铃儿声传来,一个白衣少年牵着一皮白马走了过来,等到走到近前,孟飞龙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好一个英俊的少年,他中等身材,白衣官巾,面白如玉,俊眉秀目,风度翩翩,孟飞龙自愧难以于他比肩。他牵着的是一匹高头大马,奇怪的是马身上一边挂着一个大大的木箱,难道这马不是用来骑的吗?

少年也许是走得累了,来到孟飞龙身前,说道:“这位兄长,能给口热水喝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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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把热水倒在杯里,递给少年,少年试了试,好像有点太烫了,便放下来晾着。少年对孟飞龙笑了笑,问道:“台兄贵姓?”

“免贵姓孟,名飞龙。”

少年听罢说道:“好名字,兄弟复姓上官,名字后飞。”

“上官后飞,好奇怪的名字,兄台为什么要取名后飞呢?”孟飞龙不解地问。

上官后飞苦笑了一下,说:“名字是家父取的,大概是取自‘笨鸟先飞’吧,他老人家希望我不做一只笨鸟。”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有道理。”用手指着对面的一张木凳道:“兄台请坐。”

上官后飞便坐了下来,对着灵棚看了看,面带不忍神情,问道:“你这么多亲人都没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上官后飞悲伤地说:“这场大水让多少人家骨肉分离了,孟兄节哀顺变吧,一切还要看开来才是。

孟飞龙又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上官后飞拿起杯来喝了一口水,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孟飞龙身边的那只花瓶,许久问道:“兄台也爱把玩这些东西么?”

孟飞龙笑笑说:“我对此道是一窍不通,这只瓶子是我小妹今天才捡来的,我就放在这里了。”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孟飞龙拿起花瓶递了过去。

上官后飞小心地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才依依不舍递给孟飞龙。孟飞龙问道:“看来兄台是此道中的高手了?”

上官后飞摇头道:“高手不敢,本人有这点喜好。”

“太好地,”孟飞龙说道:“你正好给把把眼,看我这东西值不值钱。”

“东西是好东西,值不值钱就看你卖给谁了。”

“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些?”孟飞龙没有听明白。

这时候秦雪情与上官柔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来了一个陌生人,还与孟飞龙谈得很是热闹,也就走过来站到了一边,听他们说话。上官后飞看到两女的容貌面露惊异之色,但是很快就恢复到了自然,继续着他们的话题:“如果你有机会能把它拿给富贾官宦,它可能就值一万两银子,遇到出手大方的人也许还会更高;如果你没有路子,能卖到京城或是其它城镇大点的古玩店里,你又是一个讨价好手,你也能得到四、五千银子;若是你只想找个人卖了它得几个小钱用,这就不敢说了,只卖个几两也说不定。”

这时候慕容慧三女也走了过来,因为已经见到过秦雪情与上官柔的缘故吧,上官后飞表情平静。孟飞龙向燕飞儿笑说:“有人要卖你的花瓶了,你舍不舍得?”

燕飞儿出奇的好说话,说道:“大哥哥,你做主好了。”

孟飞龙又将目光望向上官后飞,叹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想到同样一个东西,卖到不同的地方去,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上官后飞笑笑说:“更有好笑的呢,有的人家里穷得叮当响,可是价值万贯的宝贝就在院里随便扔着,却不知情,你说好笑不好笑。”

孟飞龙与众女都笑了起来,孟飞龙说:“兄台,我现在就穷得很,如果把这东西卖了给你,你能给我多少银子?”

上官后飞惊奇地望了一眼孟飞龙,苦笑道:“我只能给你二百两。”

孟飞龙问道:“你说了值好多的,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才出这么点儿呢?”

上官后飞笑着说:“因为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就算你答应了,我还要为以后几天吃什么犯难呢。”

大家又笑了起来,众女都觉得这人说话很有意思。上官后飞收住了笑,很严肃地说:“我很看重这只花瓶,因为它绝非凡品。它本来是一对的,我家里就藏有一只,如果兄台有意出手,我可以用我的东西和你做个交换,你看怎么样?”

“哦,”孟飞龙听到这个说法很好奇,说道:“兄台不方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上官后飞将杯里的水一口饮尽,向他的白马走去,打开马身上的一个箱子,拿了三件东西出来,回到孟飞龙身边,将东西放在他面前,说:“兄台请过目。”

放在地上的三件东西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器物,一个白底红花的小盘,还有一副捆着的画卷。孟飞龙将每一件东西都认真地看了几遍,上官柔、秦雪情诸女也好奇地认真打量了一番,孟飞龙抬起头来,说道:“看不明白,还要请上官兄指教一二。”

上官后飞得意地说:“这大千世界,奇珍异宝无数,分门别类也太过繁杂,每一个爱好此道的人心里怕都有一本帐,我自己把它们按着珍贵程度、品像好坏综合评定,分做了三等九品又五个类别。”

孟飞龙问道:“不知道是哪三等,哪九品?”

上官后飞说:“品位其实还是来自等级的,三等中每一等里分上、中、下三品,共有九品。”看着孟飞龙点了点头,上官后飞又说:“三等中这第一等最尊,是为国宝,唯有帝王将相才能得以保留,常人留之不但无福,还会给他们带来无穷的灾祸。”

孟飞龙惊讶地问道:“有这么凶险吗?什么东西才能算得上一等,兄台能不能举出一二件来,好让我们明白一些。

上官后飞点了点头,说:“这第一等中最为难得的自然是上品了,凡属一等上品皆为绝世国珍,非孤既寡,出则神鬼泣,动必江河移,乾坤颠倒,血流成海也不为过。此中珍品屈指可数,比如秦始皇的鼎、汉武帝的印、唐明皇的妃子、成吉思汗的弓。”

孟飞龙笑笑说:“怎么这唐明皇的妃子也成了珍宝了?”

上官后飞笑着说:“你去把杨玉环找了来,看看是不是宝贝。”

孟飞龙笑着说:“她就是再宝贝,你让我上哪儿找去,还是说说这第二等是什么样子吧。”众女也都笑起来,这东西是没地方找去。

“这第二等就是我们所说的珍宝了,它们不是天然自成,便是巧夺天工,帝王将相也就罢了,却是富贾官宦强抢豪夺的佳品,有了它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有了它就是权力和欲望的满足,兄台这件宋代官窑花瓶,如果没有伤残,又是一对,当可算作二等中的下品。”

孟飞龙吐了吐舌头,说道:“一万两银子的东西才算得个二等下品,还要一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上官后飞笑了笑继续说:“这第三等珍、贵就说不上了,只能说是罕见,大到奇石家具,小到珍珠玛瑙,举不胜举,想来大家也能想出许多。”

孟飞龙不解地问道:“如此分法已很详尽了,还要了五个类别来做什么用?”

上官后飞显然对他有此一问不以为然,道:“五类别是专指一件东西的品像好坏的,既上品、中品、下品、次品、残品。打个比方,兄台这个瓶子,虽然历经几百年,却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就是二等下品中之上品了;同样是这个瓶子,如果上面有了一道裂痕,便只能算作一件残物,到了价钱上,二件东西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孟飞龙赞叹道:“上官兄讲的真是精辟,飞龙受益非浅,不知道你这三件东西又能算作几等几品又几类呢?”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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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青铜器物,是春秋时代的东西,时代久远,但是手法粗糙,同类的物件存世也多,只是品像还好,仅能算做二等下品中的中品;那个盘子虽小,却是宋代五大官窑之首的钧窑瓷器,宋代的钧窑瓷器每年只出三十六件精品,供皇家御用,其它落选的物件全部打碎,绝不让一件流落到民间,所以珍贵无比,这个盘子花色一般,尺寸较小,窑变不明显,还有一些残破,所以只能算做二等中品之下品;这副字仍是宋帝徽宗所做,他的瘦金体无人能仿,独成一家,再有他本人贵为皇帝,作品必不会传世很多,便越发显得珍贵,只是这副字尺寸较小,只有了了数字,且有字无画,原物在战火中曾有残破,现在这副字是后人重新装裱过的,好在字的原貌犹在,当属二等上品之次品。”

上官后飞见到孟飞龙用目光打量着三件器物,以为他正在考虑取舍,便笑笑说:“孟兄看准了那一件呢?”

孟飞龙说道:“这三件东西中只有一件能抵得过我这个花瓶,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上官兄能否再指点一、二呢?”

上官后飞惊讶地瞪大了二眼,不相信地望着眼前的孟飞龙,那个在他心里鄙视了无数次的人。众女也会心地笑着,看着他们的这出好戏怎么收场。孟飞龙见他没有接话,便又说道:“如果兄台不愿指点于我,我只好将这三件全部舍弃不用,另外换你身上一件东西可好?”

上官后飞小心地问道:“你要换我身上什么东西?”

“当然是龙凤玉带了。”

上官后飞猛地跳起身来,叫道:“孟飞龙,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

孟飞龙笑笑说:“差不多吧,欧阳姑娘下次扮作男装的时候切记不要擦粉,荒郊野地的很容易让人闻到;最好耳朵也要留在家里,那两个小窟窿眼睛好一点的都能瞧得见;再有就是衣服的领子要高起来一些,不要让人看到你细白的脖子,最后一个不重要了,你把腰带给了我,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显得高了。”

“谁说要给你腰带了?你怎么知道我姓欧阳了?”

孟飞龙望着气急败坏的假小子,开心地说:“这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了?”

“飞龙虽然才疏学浅,可是先生的板子还是让我把百家姓记的倒背如流,‘万俟司马,上官欧阳’,上官后面自然是欧阳了,‘上官后’既然换作了‘欧阳’,这‘上官后飞’就该叫做‘欧阳菲’了吧?”

欧阳菲气的跺着脚,说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众女开心的哄堂大笑,欧阳菲生气地说:“你们还笑,看我以后会理你们。”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孟飞龙伸出手来,对欧阳菲说道:“拿出来吧。”

欧阳菲转过身去,从外衣里面解下一条腰带,放到孟飞龙手上,撅着小嘴道:“给你,这回你开心了吧。”

众女都站了过来,瞧着孟飞龙手上的玉带,天呀,真是巧夺天工的一件宝贝,玉带由大小均匀的十八块白玉做成,每一块白玉上雕着一条龙或是一只凤,龙与龙不同,凤与凤各异,九龙、九凤,暗合九九归一的吉祥含意,十八块白玉上下各打有一个小孔,用金线串在一起,成为一条玉带;玉带正中两边用纯金打了一条龙和一只凤,龙眼和凤目都镶着一对红色的宝石,点缀得惟妙惟肖,真如传说中的画龙点睛一样;龙口与凤嘴里的两个钩子结合在一起,便把玉带结成了一个不解的环,真是想得巧,做得妙。

“就这些了吗?”孟飞龙笑着问道。

欧阳菲瞪大着眼,道:“还有什么吗?”

“如果你是真正的欧阳菲,知道的不应该就只这些吧。”

欧阳菲低头想了一想,与孟飞龙说:“你过来。”说着走向外面去,大家都跟在和她身后,欧阳菲来到一块还算‘干净’的雪地边,找到一根枯木枝,在地上写下二行十六个字,孟飞龙看罢点了点头,转身回到灵棚前。燕飞儿没有看明白,问她身边的慕容慧说:“慧姐姐,她写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我看不明白?”慕容慧笑着说:“她刚才写下的是两个人的四柱,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八字,你也有四柱的,回去问你父母一准知道。”燕飞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慕容慧想到了什么,忙把注意力转移到孟飞龙与欧阳菲身上去了。

孟飞龙拿着玉带对欧阳菲笑着说:“欧阳姑娘,我们做个生意好不好?”众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暗道:又来了。

欧阳菲可不清楚他想的是什么,便问道:“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做生意不要打它的主意。”

“东西是不是你的,全看你的决定了,生意就是愿打愿挨,自己决定自己承担,你可要想明白了。”

欧阳菲不但不明白,还越来越糊涂了,她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明白了。”

“说明白点也好,”孟飞龙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两条路,你选一条走,一条就是玉带归你,你带着你的马和你的东西赶快离开这里,我们从此互不相识;另外一条,玉带归我,你也归我,现在是你的东西都归我,你自己选哪条路走?”

欧阳菲还有想明白,燕飞儿却开口了:“真是大笨蛋,东西有什么了,不就是好看些吗,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还要拿来考人家,没意思,玩去了。”说完跳着跑走了。

欧阳菲笑了笑,说:“小妹妹给我拿的主意不错,就是她了。”

“燕子,你给我过来。”孟飞龙向着想跑开的燕飞儿喊到。

燕飞儿不情愿地走了过来,问道:“有事吗?”

“叫了你来自然有事了,过来坐到这里来。”孟飞龙指了指身边的小木凳。

“就不过去,有事说好了。”燕飞儿摇着头,一动不动。

孟飞龙和颜乐色地问道:“你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吗?”

燕飞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对我好,我也对他好,谁让我生气我自然就不愿意去理他了。”

孟飞龙笑着问:“那怎么我一喊你,你就乖乖的过来了,你该不理我才对呀。”

燕飞儿小眼一翻,说:“我以为你良心发现了,要对早上做的坏事向我道歉呢,我从现在开始准备不理你了。”说罢,转身就要跑开。

“站住。”孟飞龙怕她跑了,忙叫道。

燕飞儿气狠狠地问:“又有什么事?我要去玩了,没功夫理你。”

“我把你叫过来就是要向你道歉的,对不起。”孟飞龙认真地说。

燕飞儿马上由多云转成了青天,小脸笑得像是一朵花,说道:“这才对吗,做哥哥的都要让着小妹妹,那有你早上那样小心眼的,为了籽麻大的一点事就欺负小孩子,我是看在饭菜没有上桌的份上,要是菜都上桌了你还这样欺负我,看我以后还理你。”

孟飞龙笑着说:“我知道你不爱记仇,有事过一会儿就忘,让人欺负了道个歉也就没事了,这才给你道歉的,下回有事我还欺负你,大不了再道个歉又没事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什么?”燕飞儿又要生气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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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开心地笑着,说:“又是逗你玩的,开心吧。”

看到小家伙又不理自己了,孟飞龙忙说:“燕子,我找你真有事,快坐到这里来。”

“不过去。”燕飞儿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来的地方。

“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记仇呀?”

这次燕飞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说:“我怕你做坏事。”

孟飞龙让她气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指着她说:“你坐到这里来我能对你做什么坏事了?”

“你对冰姐姐,秦姐姐,上官姐,还有慕容姐姐做的坏事我都看到了,你都是让她们先坐到哪里去,才对她们做坏事的。”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怎么都让这个家伙给看去了,孟飞龙气得摇了摇头,对燕飞儿说:“我们那都是大人做的事,不是坏事,你姐姐她们也是自己愿意的,你是小孩子,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的。”

燕飞儿不相信地摇着头,说道:“你又来哄我,姐姐她们说了,你总是想做坏事,她们以后不给你机会了,让你做不成坏事,我要和她们一起防着你。”

孟飞龙对她没了耐心,说道:“好了,我也不让你坐了,你就站在那里好了,我问你点事,你要老实告诉我。”

“你会问很长时间吗?”燕飞儿苦着脸问道。

“是的,要问很长时间。”孟飞龙故意说道。

燕飞儿到他身前将小木凳拿了起来,放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放心地坐了下来,然后说:“这下好了,你问吧,时间长了我可站不起呢。”

孟飞龙气得差点没有吐了血,不去理她那得意的样子,问道:“你几个姐姐她们现在做什么呢?”

燕飞儿以为他要问自己什么重要的事,一听是这事,懈气地说:“新来的姐姐太胖了,她们正在给她改孝服穿呢,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玩,真没劲。”

“你可以来找我呀,我们一起玩。”

“你好凶呀,还要做坏事,我可不敢来找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玩。”

孟飞龙听她说罢,故意装作很凶恶的样子,说:“你不来找我就要去找你,我还要追了你去,专做坏事。”

燕飞儿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不会吧,我都怕了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孟飞龙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看在你还是个小孩子的份上,让我不做坏事也行,不过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燕飞儿吐了吐舌头,说:“不会吧,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还来哄我,如果你要我和你做坏事呢?我不是听了你的话还又上了你的当吗?”

这孩子一天都想些什么呀?孟飞龙真搞不明白了,为了达到目的,只能向她保证一下了,“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不对你做坏事,如果我对你做了坏事,你可以去告诉你姐姐她们,她们会来把我吃了,给你报仇。”

“真的呀,这到是个好办法。”燕飞儿点着头,她又想到了什么,犹豫地说:“不过……你和我说说,做坏事为什么坏了,既然是坏事,为什么姐姐她们还要和你做坏事?”

孟飞龙转了转眼睛,对她说:“我说了你会信吗?要不你去问你姐姐,她们都喜欢你,会告诉你真话的。”

燕飞儿摇着头,说:“你刚才眼睛乱转,肯定不想好事,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个大坏蛋,想让姐姐她们都不喜欢我,门儿都没有。”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了,是谁给教成这样的,孟飞龙真想抽这人两个耳光。

看着孟飞龙一言不发的没了动静,燕飞儿得意地对他说:“你要是没了主意,要不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好呀,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燕飞儿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说道:“要不你就先对我做一次小点的坏事,我看看有怎么坏了,再决定听不听你的话。”

孟飞龙飞似地站起身来,说道:“对你这坏丫头要做就做一次大大的坏事,你才会听我的话。”说罢就要去捉了她来,吓得燕飞儿飞也似地跑掉了。

孟飞龙摇了摇头,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晚饭的餐桌上又添了双筷子,多了一个人,好像也热闹了许多,欧阳菲瞪着好奇地大眼睛看着孟飞龙,把一筷子白菜夹到他碗里,说道:“大坏蛋,”她本来还是有话的,可是看到大家都用眼睛瞪着她,反而把要说的话给忘了。她用不解地眼神望着大家,问道:“你们为什么怎么看着我,刚才你们不是都在这样叫他吗?”

望着众女红红的脸,孟飞龙开心地大笑起来,这个欧阳菲还真是大方,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夹菜,其它几个老婆是做不出来的。

欧阳菲气得用筷子在孟飞龙手上敲了一下,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就是一个大坏蛋嘛,叫错你了?”说罢,把头向孟飞龙靠了靠,好奇地问道:“你快告诉我,我拿给你那三件东西你是怎样发现只有一件是真的?”

孟飞龙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告诉了人就不灵了。”

欧阳菲又要用筷子来敲他,这一次孟飞龙有了准备,没有敲到手上,欧阳菲生气地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吃饭。”

看到她真是要不让自己吃饭了,孟飞龙只好说:“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告诉你们吧。”看着众女都停了下来,把眼睛望向自己,孟飞龙故做神秘地说:“我从小被高人传授过神算法,你那三件东西还只是拿在你手里的时候,我便在袖中掐指一算,成了一卦,以外卦为用,这外卦的三爻中道有二爻是为变爻的,自然是三件东西中有两件是假的了。”

就在欧阳菲被他神乎其神的话说得晕晕糊糊的时候,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坐在孟飞龙身边的上官柔便是在他背上捶了一下,欧阳菲才明白过来,又让他把自己给捉弄了。

在大家的劝说下,欧阳菲不再问孟飞龙什么了,要不饭菜真要凉了。她生气地瞪了孟飞龙一眼,心里暗想:等一会儿再找你算帐。

孟飞龙一边吃饭一边暗暗地打量着欧阳菲,换过女装的她真的是丰满别致,有着魔鬼一样的身材,好在她身量很高,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有另外一种美态表现出来,难得的是,她还生着一张花一样好看的俏脸。先前还说这杨玉环没处找去,现在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杨贵妃在自己面前了吗?孟飞龙真的在想入非非了。

燕飞儿用手推了一下欧阳菲,说:“菲姐姐,大坏蛋又在打你的坏主意了,这屋子里的姐姐就你没让他做过坏事,你可要防着他些。”

众女红红的俏脸都愤怒地转向了孟飞龙,孟飞龙吓得差一点专到了桌子下面去。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八章八面玲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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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孟飞龙睡醒了觉后,照例把慕容慧赶走,他自己守在了灵前。慕容慧不同于往常,没有要留下来陪他一起守着的意思,只对孟飞龙笑了一笑,起身便很快就走开了,她是怎么了?

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来和自己做伴,孟飞龙一个人坐着无聊之极,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众女在身边柔情蜜意的生活,独自在这里孤坐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种安宁,而是一种寂寞了。

燕飞儿的小脑袋又出现在他面前,孟飞龙看到她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便生气,对她气狠狠地说:“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燕飞儿开心地说:“可是我想见到你呀。”对着孟飞龙做了一个好看的鬼脸,兴灾乐祸地说:“大坏蛋,看你还做不做得成坏事,没人理你了很开心吧?”

孟飞龙这才想明白,大家都不来陪她,都是这个小坏蛋搞出来的名堂,无名之火在孟飞龙心头燃起。偏偏她还示威似地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孟飞龙猛地上前去,将小丫头捉了过来,一旦孟飞龙用上了真本事,小丫头想跑是跑不出他手心的。孟飞龙将燕飞儿轻飘飘的身子面朝下按在自己腿上,她小巧圆凸的屁股便显现在孟飞龙面前,孟飞龙抬起手来,在上面狠狠地打了几掌,边打边说着:“小坏蛋,让你做坏事,以后还敢不敢了?”

打过之后,发现爬在自己腿上的小坏蛋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动静了,孟飞龙心里吓了一跳,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大了,把她打哭了?赶忙将燕飞儿的身子翻了过来,见她面红耳赤的,娇艳的脸上却像是在享受着一种快意,孟飞龙不安地向四周望去,果然不出所料,木棚的门口众女都在向自己这边看着呢,看到孟飞龙发现她们了,也不是羞涩地很快便躲了进来,而是慢腾腾地走回到屋里去,那样子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刚才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这一次孟飞龙可是动了真火,猛地把燕飞儿的身子又翻了下去,抬着手便要打,燕飞儿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哥哥,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孟飞龙低下头来,看到燕飞儿正用可怜巴巴的眼光望着自己,泄气地把手放了下来,无力地说:“小丫头,你算把哥哥给害苦了。”

半天没有回音,孟飞龙向身上的小家伙望过去,发现燕飞儿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还对她躺着的那个地方很留恋的样子,那眼光,那像是一个十三的孩子该有的。孟飞龙吓了一跳,一把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拉到了地上,指着一张小木凳说:“你给我到一边去坐好了,那也不许去。”

燕飞儿小眼转着,问道:“你不是讨厌我了就让我滚得远远的去吗,今天怎么了,没人理你想到我的好处了?”

“想打你的头,你就给我在这儿好好的坐着吧,你的小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回去和她们嚼舌头了,今天要是我吃不上晚饭,你就陪我一起饿着吧。”

燕飞儿可怜地低下头,哀怨地说道:“姐姐们对你那么好,我说了还不是白说。我现在都不敢惹你生气了,你不高兴了大家都不开心,姐姐们也生我的气,都不来理我了。”

孟飞龙从小丫头嘴里才知道,原来她们是这样在意自己,真是开心死了,很得意地白了燕飞儿一眼,心里暗道:你知道就好。

燕飞儿可怜惜惜地说:“飞龙哥哥,以后燕儿什么都听你的,你也对我好些吧,看见你很凶的样子,燕儿都想哭了。”说罢,小眼真的红红的,像是要掉泪的样子。

孟飞龙赶忙安慰她说:“燕子,不要这样,你不知道哥哥是很痛你的吗?!你除去有点调皮,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有吗?你让我想想。”燕飞儿的脸真像是天上的云,来的快去得更快,“真的呀,姐姐们真的对我很好呢。”

“那你还不快去看她们,小心她们把你给忘了。”

“我这就去。”燕飞儿跳了起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来到孟飞龙身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谢谢你,飞龙哥哥。”话没有说完,人已经跑走了。

孟飞龙开心地笑了笑,这丫头,从前面看她的俏脸,还是个十一二的孩子,从后面看她的背影,像是个十三四的丫头,但是从她做出来的事情上看她的心计,可是要把十五六的少女比下去了。

看到秦雪情走过来的时候,孟飞龙太‘激动’了,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他原来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孤单地坐上一个下午了。秦雪情对他笑盈盈地,坐在他身旁的小凳上,不经意地说:“又让小丫头给耍了吧?”

孟飞龙笑笑说:“是你们让她给耍了,她那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你们就真的不敢过来了,既然你们都很害怕,以后我就规规矩矩地对你们好了,有人求我也不答应。”

秦雪情打了他一下,怪道:“真是小孩气,谁和一个小丫头认真了,刚才大家都在看菲儿的宝贝呢,自然没人来理你。”

“菲儿的宝贝,是不是她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

“是呀,好东西还不少呢,你猜她是怎么得来这些宝贝的?”

“不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吗?难道还是她捡来的不成。”

“你说对了,”秦雪情笑着说:“你些东西多数真还是她捡来的,也有些是她用钱和人收来的,不过和捡来的也差不多。”

孟飞龙明白过来了,说:“对呀,就连燕子不是也捡到了个花瓶嘛,大水冲下来,自然会有许多东西留了下来,先前的无价宝,现在都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

“所以原先菲儿说过的,穷的叮当响的人家有了无价的宝贝都不知道,我们以为她是在说着玩呢,看来她还是真的遇到过了。”秦雪情对孟飞龙笑笑说:“你又有福了,她辛辛苦苦的挣了来,到让你得了个现成的便宜。

孟飞龙笑着点了点头,对秦雪情说:“人家大老远地还给我送了便宜来呢,你是不是也有便宜要给我了?”

“快滚一边去,”秦雪情笑着对他挥着手,“人家便宜让你占了,回去还得让大家笑话我,你再逼我,我也要跑走了。”

孟飞龙故意做出失望的样子,说:“我还以为雪情是来安慰我这棵孤独的心的,原来只是来做做样子的,管看不管用呀。”

雪情哀怨地望了一眼孟飞龙,责怪地说:“人家那有你这么多坏主意,我是来和你说说菲儿的。”

孟飞龙马上正起形来,问道:“菲儿有什么事了?是不是雪情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秦雪情笑着说:“看把你紧张的,我是由菲儿这儿想起江湖上的一些往事来,看你挺寂寞的,来陪你说说话的,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想邪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道:“雪情想起什么事来了,说出来看我是不是也知道呢。”

“孟郎,你记不记得江湖上传说的‘黑白’两盟?”

“不是黑白两道吗,怎么又出来个‘黑白’两盟?”孟飞龙真是没有听到过。

秦雪情白了他一眼,说:“就会贫,要是黑白两道我还问你吗?这‘黑白’两盟就是‘吃黑盟’和‘拆白盟’,听上去是两个盟会,其实把两个盟的人全都加起来,最多也不过是七八个。”

“才七八个人,怪不得没有听说过了。”

“可是这两个盟会现身江湖已有一百多年了,几乎是和问心剑阁同时出现的,只能用神出鬼没来形容他们,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孟飞龙笑道:“说了半天,原来是贼呀。”

秦雪情也笑了起来,说:“严格的说来,‘吃黑盟’是地地道道的贼,‘拆白盟’却是手段高超的骗。”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说见到了菲儿才想到了这个‘黑白盟’,是不是……”

“你给我打住了,”秦雪情没等孟飞龙把话说完,便给打断了,用责怪的口吻说:“我只是一时想到了才来对你说说的,夫妻们闲下来没事聊几句,你可不能瞎乱的猜疑。”

孟飞龙不再提到菲儿了,说道:“雪情你怎么知道江湖上这么多事情,和你一比,我就像是个聋子、瞎子一样。”

秦雪情笑笑说:“人家本来是要做心阁的当家人的,当然师父要把江湖上的事情和我说清楚了,你以为问心剑阁百年盛誉是徒有虚名的么。”

“可是据我所知,问心剑阁很少有人在江湖上走动,你们是怎么把江湖上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的,就像是这些事都是发生在你们眼皮底下似的,这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呢?”

秦雪情用责怪的眼神望着孟飞龙,说道:“这么多天了你才问到点子上,我都要对你失望了。”看着孟飞龙不好意思地傻笑着,秦雪情才说:“诀窍是有一些的,但是不能告诉你的,你忘记了我和你说过的誓言了吗?”

“噢,我明白了,这才是你说的问心剑阁的核心机密。”

秦雪情点了点头,赞许地答道:“对了。”

孟飞龙不解地问:“刚才你把问心剑阁掌握的江湖隐密告诉我了,你不怕师门怪罪吗?”

“除去师门的秘密,江湖无隐密,这也是师父在我下山的时候给我讲的。我虽然嫁给了你,可是心阁弟子的身份没有变,只要是对我孟家有用的东西,是心阁的也就是我们孟家的,但是要达到这个境地,也还有一个条件在里面。”

孟飞龙关心地问:“什么条件?”

“就是师祖讲的,问心当无愧于江湖。”

孟飞龙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秦雪情用很郑重的语气对他说:“所以,孟郎你也要有准备,在孟家发生的事,如果对心阁有用,对江湖有用,我也是会把它报告给师门的。”

孟飞龙又点了点头,说:“这个自然,不过也该有个条件才对。”

秦雪情很意外地样子,问道:“什么条件?”

“问心剑阁得到这些消息,使用起来也当无愧于江湖。”

“你放心好了,雪情会把掌分寸的,如果是关系到江湖和我孟家和事情,我自然会和你商量,你是人家的夫君嘛。”

孟飞龙哈哈笑道:“我的雪情也学会肉麻了。”秦雪情没好气地在他手上拧了一把。

孟飞龙还记着他们没说完的那个‘黑白盟’,问道:“雪情,你说这个‘黑白盟’总共也不过七八个人,为什么人会这么少呢,人多不是更好办事吗?”

秦雪情说:“你以为是去做镖局呀,人越多越好,他们是去做贼做骗子,如果人多了,‘黑白盟’早就从江湖上除名了。你不明白三人无隐秘这句话吗?”

孟飞龙点了点头,明白了的样子,又问道:“那么‘吃黑盟’里有几个人呢?他们是怎样做贼的?”

“‘吃黑盟’里多数时候只有两个人。”孟飞龙好奇地问道:“才只有两个人?”秦雪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他们每人都收到了弟子的时候,自然就会是四个人了,师父没有洗手退出的时候,他的弟子是不能收徒的,也就是说,这个盟里最多也只有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都还是男的。”

“世上竟有这样古怪的门派,真是不可思议。”

秦雪情好笑地说道:“这叫什么古怪了,古怪的还没有说出来呢。”她用手理了时自己的秀发,继续说道:‘拆白盟’和‘吃黑盟’的情形也差不很多,多数时间也只有两个人,而且还会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女人。”

“女人,还是一模一样,那只能是双胞胎了。”

“对,‘拆白盟’收徒也只收双胞胎的女孩子,还会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孟飞龙想到了欧阳菲,她妩媚的倩影在孟飞龙眼前一闪,便溜过去了,孟飞龙来不及细想,又问到:“这两个门派有这么多相同的地方,该不会是他们有什么渊源吧?”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八章八面玲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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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点了点头,说:“你又说对了,创立这两个门派的人本来就是一对夫妻,他们都对书画古玩感兴趣,但是取得的途径却不一样,男的靠偷,女的靠骗。他们两人还相互不服气对方,常常以各自得来的东西的多少、好坏来显耀或是取笑对方。久而久之,便各立门派,把各自的技艺传承了下来。所以两派的武功都很接近,特点是以轻功见长,也善长暗器,如果没有深仇大恨绝不恋战,能跑便跑,能逃就逃,他们都还善于易容,你很难见到他们的真实面目。”

孟飞龙问起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那么他们能不能成家呢?”

秦雪情笑道:“我正要说到这里了。他们两派都是可以成家的,而且可以把自己得来的财物贴补家用,但是在没有把掌门的位子传给后人的时候,他们是不能洗手不做的,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家人。其实他们也不会这么做的,那样只能是让自己爱的人为自己担惊受怕,没有一点好处。很多人到老都不知道自己嫁或是娶来的人,会是‘黑白盟’的人,他们在生活里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不是富豪便是淑女,而且绝对的多才多艺。”

孟飞龙沉思不语,想着心事。如果欧阳菲是‘吃黑盟’门人的女儿,那么她对自己父亲的身份应该是不知情的,她只是从她父亲身上学到了对书画古玩的爱好,这样还好一些;如果她是‘拆白盟’的门人,那被蒙在鼓里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了,今天她行迹中露出的许多破绽也许就是她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是不是她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她从什么地方骗来的也就很难说了,最让孟飞龙疑惑不解的,是父亲怎么会为自己订了这么一门亲事呢?想到父母生前对这门亲事从不多说半句,这些问题便更让孟飞龙头痛了。

秦雪情站起身来,在孟飞龙肩头上轻拍了两下,没再说话便走开了。

这一天孟飞龙正在午睡的时候,燕飞儿跑了进来,这丫头真是的,总是这么毛毛吵吵的不知道轻重,看来这觉又是没得睡了。

燕飞儿跑到孟飞龙的床前,抱着他的头用力摇着,嘴里叫道:“大哥哥,快起来呀,外面又来了一个姐姐,好漂亮呀,你快去看看吧,你不出去人家都要哭死了。”

又来了一个?难道是…….,孟飞龙从床上跳了起来,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外面停了两辆大车,地上跪着十几个人,都穿了重孝,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子,正哭得声嘶力竭,口中不住地念叨着:“爹、娘,你们死得好惨呀,媳妇还没有孝敬你们,你们就走了,我可怜的爹娘呀。”上官柔与秦雪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着,可是她就是不起来,这人不是方子箐还会是谁。

孟飞龙赶忙跑了过去,向那女子说:“方姐姐你来了?”

听到了孟飞龙的声音,方子箐才止住了哭声,把她满是泪水的脸转了过来,秦雪情和上官柔把她从地上拉了进来,方子箐拉住奔上前来的孟飞龙的手,又哭了起来:“弟弟,我们好命苦呀。”眼泪又是成双成对地向下掉着。

孟飞龙的眼泪也止不住掉了下来,秦雪情忙劝道:“你们姐弟不要哭了,大家都起来吧,地上很凉的。”上官柔和众女也过来劝着。

方子箐勉强止住了悲声,对跪在地上的人们说道:“你们也起来吧。”然后又对一个中年人说道:“王叔,你把带来的东西给飞龙他们留下,我和几个姐妹说几句话。”中年人点头照她的吩咐去办了,方子箐用含情的眼色望了一眼孟飞龙,便跟了几个姐妹离开了。

孟飞龙望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姐,又有一年多不见了,她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越发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来,她的面容似乎有些疲惫,想来是听到噩耗后心急上火,没有很好的休息。和其它几女不同,方子箐是公婆在世的时候唯一上过门的媳妇,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住得又近,她对自己的公爹、婆母感情要更深一些。

方子箐的性格豪爽,为人大方,在家里不管是生意还是日常生计,事情大小都要她来操劳,所以她练就了一身场面上的功夫,孟飞龙很早就知道大家送她的外号:‘八面玲珑’,现在她接人待物的功夫越发的老到了,一会儿的时间,就和几女亲热得如同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了。

上官柔她们拉着方子箐去看她们的小屋了,孟飞龙自然就留了下来守着灵棚,将来自己重创基业,子箐姐姐到是里里外外一个好帮手,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过来,她家里一大滩子事情,那一天能离得开她了,方老伯那里也不会放她来的,孟飞龙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飞龙被走到自己身前的一阵脚步声惊得清醒过来,抬起了头,原来是子箐姐姐回来了,方子箐按住了他要站起来的身子,自己坐到了孟飞龙身前的小凳上,一年多不见了,再见的时候竟会有了这般沧海桑田般的变化,方子箐有一肚子的话要对自己的弟弟说,饶是她能说会道,现在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将孟飞龙上下打量良久,方子箐心痛地对孟飞龙说:“弟弟,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你要是倒了可让我们怎么办呀。”

孟飞龙拉住箐姐姐的手,对她笑了笑,轻声说道:“姐姐不光说我吧,你看看你那憔悴的样子,你也要保重自己才好。”

方子箐羞得低下了头,心里却是暗自欢喜,她的心里很怕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这个‘弟弟丈夫’是不是只对她有姐弟情,而没有夫妻意,现在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他的眼睛里不是装满了深情嘛,那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

“现在还是那么忙吗?”孟飞龙关心地问道。

方子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家里两个大男人都在外面疯着,却让我一个女儿家忙里忙外的,爹爹也不管。”

孟飞龙笑笑没有做声,这一切他太知情了,放到自己也替方老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

方子箐继续说道:“每年照例都要有人到外面的几个分店去走走的,一来是快要过年了,也该给各地忙了一年的伙计和管事的掌柜们送些钱粮去;二来许多生意上的老主顾,也要去拜望,今年我爹的身子骨不好,有些不待动的,就让我代他出去把这活做了,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我是到了西安才从柜上得到的消息,便急着赶了回来,弟弟你不会怪姐姐来迟了吧?”说罢用不安的眼色望着自己的爱人。

孟飞龙笑着在她的手上轻拍了两下,说道:“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不懂情理的暴君吗?我怎么会怪你呢,看你的样子,为了往回赶吃了不少苦吧?”

方子箐点了点头,有弟弟的这句话,自己受多大的累也不觉得了。方子箐很认真地对孟飞龙说:“弟弟,我也来陪你好不好?”

孟飞龙敢说不好吗,那样自己的姐姐还不伤心死了,可她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里怎么办?孟飞龙问道:“你来了家里怎么办?”

方子箐说:“我在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也许这一天来得早一些对家里会更好些,毕竟现在爹还能镇得住那两个魔王,也许给以时日,真能带出来一个当家人也说不定。”

孟飞龙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我非常愿意姐姐来到我身边,可是如果方老伯有什么想法,我也能理解,姐姐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两全齐美方为上策。”

方子箐低头深思着,没有表示什么,孟飞龙知道箐姐有自己的想法,便不去对她说三道四了,他知道箐姐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方子箐想了一会儿说:“不管怎样吧,我还得回去一趟,这次出去有很多事要告诉爹爹,如果要过来,家里来往的帐目也要交待清楚。”

孟飞龙点着头,方子箐又问道:“弟弟,还有多少天就到三月之期了?”

“再有二十多天就到了。”

方子箐想了想,又抬起头向远处望了望,自己的人一切都准备好,正在等着自己的命令,她便对孟飞龙说:“弟弟,我这就要走了,你能不能送姐姐一程?”

孟飞龙笑着说:“这次见面姐姐客气多了,是不是对小弟有不满意的地方了?”

两个人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前走着,想是刚才与几女道过别了,大家也不出来。方子箐神色忧虑地说道:“弟弟还是可爱的小弟,还越发的善解人意,只是你身边的女孩子都太出色了,姐姐都有些不自信了。”

孟飞龙不相信地笑道:“箐姐,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吧?”

方子箐把目光投到地面上,将一块小石子赐出很远,很认真地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

孟飞龙拉上了她的手,说:“我心目中你永远是爱我痛我的那个箐姐,在我没有见到那几个女孩的时候,你可是我心里安定的支柱,我想过,不管她们会是什么样子,大不了只当作是没有过这些事罢了,我只要有了箐姐此生足矣。”

方子箐笑笑问:“现在你见到这几个女孩子了,是不是想法就变了?”

孟飞龙老实地说:“现在的这几个姐妹,人是到了我身边了,要说是心心相映还差得远,将来会怎么样,还说不准,走着看吧。所以,箐姐你在我心里的位子没人能够替代。”

方子箐点了点头,很动情地说:“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姐姐的心里便被你装的满满的,再装不进其它人了,这一生一世姐姐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方子箐猛然间发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用手将孟飞龙的一道衣扣解了开来,重新扣好,原来刚才匆忙间将衣服的扣子扣错了。方子箐说道:“弟弟,不要送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还有什么事要姐姐去做的么?”

孟飞龙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听得出来,箐姐的回归只是几天的时间了,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要做的事就是,保重你自己。”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八章八面玲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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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从车里探出头来,对随身丫头小青说:“你传话下去,让王叔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大家把孝衣都换了吧,今天我们要连夜赶路。”

小青答应一声去传话了。方子箐换下孝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然后她把头靠在车座的靠背上,方家的帐目在她的脑子里像翻书一样地过着,她现在最需要考虑的,就是回去赶忙把帐目交出去,还有短短的二十天时间,飞龙弟弟哪里可是去的越早越好。

一夜行程,直到第二天上午,方子箐一行来到长沙城下。回到家里,方子箐迫不急待地向爹爹住的上房走去,当务之急是要说动爹爹支持自己的想法,这不但是自己要陪在孟飞龙身边的事,也包括方家今后治家理财的方略。

途中遇到了哥哥方子俊,见到妹妹他就像是见到了主子一样,小心地陪着笑脸,问到:“妹妹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

方子箐勉强地对他笑笑说:“我刚进的家门,哥哥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出去吗?”

方子俊赶忙说:“我闲散人一个,会有什么事了,要不我来陪妹妹坐会儿子,妹妹把你出去见到的好玩的事情讲给哥哥听听。”

方子箐忙说:“你是闲人一个,我还有事,我要去找爹爹,怕是没时间讲那些好玩的事情给你听了。”说罢不去理他,自己走了。

方子俊望着妹妹走去的背景,心里犯了嘀咕,这丫头刚回来就急着去找父亲,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她刚从下面巡视回来,是不是……,想到担心处,方子俊不由得背上直冒寒气。

方子箐敲了敲父亲的门,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她忙推门走了进去。

方震真的是老了,三十年前那个叱咤江南的商界巨子,开创了方家不世基业的一代豪杰,现在坐在一张木椅里,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脸上没有了一丝的聪慧和霸气,看得方子箐心头不由得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箐儿你回来了?!”方震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坐下来说话吧。”

“爹爹,你身体最近好些了吗?”方子箐关切地问。

方震笑笑说:“我没事,飞龙哪儿你去过了?”

方子箐心中稍稍动,自己去飞龙那里爹爹是怎么知道的?但她面目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奇,点了点头说:“去过了。爹爹也知道了?”

方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这么在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本来是要亲自去祭奠的,可是家里走不开呀。”方震停了一停,又说道:“你孟爷爷和孟家叔伯们对我方家可谓是义薄云天,当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因为一宗生意利益丰厚,便紧抓着不放,得罪了云中四虎,若不是你公爹拼死相助,孟家其它兄弟也闻风而来,那还有我方震的命在,更不会有我方家如今这般的风光了。我方震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真正的朋友也就孟家几人,好在你已经是孟家媳妇了,一家人就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箐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方子箐坐不住了,激动的站起身来,问道:“爹爹你什么都知道了?”

方震用慈祥的眼光望着自己的爱女,说:“箐儿是不是真的以为爹很老了,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吗,你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不就是为了早一点到飞龙身边去吗?”

方子箐小心地问道:“女儿这么急着走了,爹爹不会生箐儿的气吧?”

方震哈哈笑了起来,将茶几上放着的参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我要是生气了不但对不起我的女儿,也对不起你去世的公婆,再说我的好女儿为爹分忧操劳了好几年了,我怎么也得为女儿今后的幸福想一想吧。”将手中茶杯放到了桌上,方震问道:“那几个女娃娃都很不一般吧?”

方子箐忧虑地点了点了,并没有说话。方震说:“你也不用发愁,你想想这几年你把个方家治理得风调雨顺的,你有足够的勇气相信,飞龙他离不开你,你并不比那些人要差。”

方子箐还是不放心,摇了摇头说:“爹爹你没有见到过那几个女孩,她们可真的是万里挑一的人品,女儿真的很不自信了。”

“孟家挑出来的女孩自然差不到那里去,这个我早就知道。”

方子箐惊异地道:“你早就知道?”

方震笑着说:“当局者迷,箐儿你平时的机敏劲都哪里去了?我们和孟家可是至交,你公爹更是家里的常客,孟家的事我哪有不知情的。在飞龙的情事上,孟府七宗可是下了不小的辛苦,他们并不是只看女孩的人品、家境,以后能不能和睦相处,以及今后的治家分工,人家也早有考虑,你公爹曾经得意地对我说,他们几个都把眼光放在了武学上,论到治家经营,还得说是你这个丫头。”

方子箐兴奋地点点头,得意地说:“看来女儿还能做个有用的管家婆,不会坐着吃闲饭了。”

方震点了点头,说:“世事难料,谁也不会想到孟家七宗一夜间便都架鹤西去,如今的情景又不相同了,原来你们各掌一宗,接触得机会不会很多,自然相互间的矛盾就会少得多,现在大家一个锅里吃饭,飞龙更是要负起重振孟家的重任,搞得好你们会亲如姐妹,这搞不好可就难说了,你也要有所准备才好,我们不作对不起孟家的事,至于别人,就不要去管很多了。”

这一点方子箐早就想过,也就不说什么,方震知道女儿是个冰雪一样聪明的人,多说无宜,便改了话题,说回到自己家里:“箐儿,就按你的想法去把帐目交给你方叔吧,你交给他多少,晚上让他来向我报多少,有不清楚的地方再让他去找你,这样最晚有三天也就交下来了,先把这事做好了,其它的以后再说。”

“按我的想法,爹爹你没有想法吗?”

方震笑笑说:“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以后的三天,方子箐白天交帐,晚上去收拾自己准备带走的行装,一切按预想的很快便做完了。现在方子箐只有一件事要和父亲说清楚了,虽然她很不情愿看到父亲再添新愁,但是关系到方家未来兴亡的大事,她不能不说。

有人轻轻地在敲着门,方子箐叫小青去把门打开来,来的是方家掌管钱庄生意的常掌柜,他现在是一脸的愁容,对方子箐说:“小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方子箐让小青出去,把门关好了,方子箐问道:“常掌柜,你那里帐目都很清楚了,还有什么事吗?你好像很不开心,是为了什么?”

“小姐,我正是为了这事来找你的,我那里帐目上是不会有错的,可是,我把大少爷给得罪了,有你在我还不会怕他,可是现在你要走了,我怕是在方家也不会做得很长了。”

“你把他得罪了?”方子箐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常掌柜的无奈地说:“你出来这些日子,大少爷来找过我,要从我柜上支十万两银子,没有老爷和你的话我那敢给他呀,他后来又找过我几次,说用不了几日就会还上,我还是没有答应,他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方子箐点了点头,家里的这些隐情她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她还得安慰常掌柜几句,便说:“就算我走了,家里还有老爷在,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这方家还论不到他来一手遮天,你不要怕,这事我会告诉老爷,让他心里有数的。”

常掌柜的摇着头,说:“大少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得罪了他的人他不会轻意放过的,虽然老爷那关不容易过,可是时间长了总会给他找到机会的。”

方子箐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我也想过,就算是到了你非走不可的地步,凭你这理财的本事,还怕没碗饭吃?!”

常掌柜的苦笑着说:“我老了,在方家也做了快二十年了,真要是离开这里,谁还会相信我这个黄土埋了半截子的人,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的日子全靠我这点银子了。”

方子箐想了想,说道:“如果将来真有一天方家容不得你了,你可以去找我,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只是孟家现在一贫如洗,将来怎么样还不好说,我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帮得上你。”

常掌柜的开心地说:“我来就是这个意思,方家能做下去自然好了,可是如果不走不行,我还是愿意跟着小姐你干,就是薪水少点也没关系,人就是要活得个开心。”

方子箐笑了笑,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以到苏杭或是金陵来找我们,我想我们大概会在这几处地方落脚的。”

送走了常掌柜,方子箐又来到爹爹的屋里,方震正在等她。见她进来笑笑问:“都准备好了吗?”

方子箐点了点头,说:“爹,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方震示意她讲。

“是哥哥的事,我这次下去查了几处分号的帐目,发现哥哥这几年从各处挪用了不少银子,虽然后来都补上了,帐目做得还很干净,可是我想还是和你说明白比较好。”

方震皱起了眉头,问:“有这回事?他挪用了多少?”

“几处合在一起共有一百多万两吧,当然不是一次拿走的。刚才钱庄的常掌柜来找我,说是前几天哥哥还去找过他,要从他哪儿借些银子用,被他拒绝了,常掌柜的还怕得罪了哥哥。我想……”

望着欲言又止的女儿,方震说道:“想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好了,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

方子箐说:“我这次下去的计划哥哥是很清楚的,我怕是他又从其它地方挪借了银子来,把口子补上的。”

方震苦笑着说:“不是你想,一定是这么回事。”

方子箐想了想,还是问道:“爹,你对以后有什么想法?这方家到底让谁来当家你想好没有?”

方震笑笑说:“箐儿,你不要想那么多了,爹自会安排好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方子箐说:“女儿准备明天一早就走,请爹爹恩准。”

方震点头说:“快些也好,飞龙哪儿还有什么要爹帮忙的没有?”

方子箐苦笑着说:“他要凭自己的力量把事做大,上官姐姐都帮不上什么的,大家都不敢劝他。”

方震说:“年轻人心高气傲,原也没有什么,胸无大志做不成大事的。不过,千万不要把振兴家业只看作是飞龙一个人该做的事,你们几个女娃该想的办法还要想。”说罢,从桌上找起一张银票,递给方子箐说:“这是十万两的银票,能不用就不要用,免得飞龙不高兴,但是如果需要,也不用和飞龙打招呼,该用就用。如果有能用得上方家的,你做主好了,方家你还是说了算数的。”

方子箐将银票收好了,眼含热泪,对着方震跪了下来,说:“女儿就要离开爹爹身边了,以后爹爹要多想着自己的身体,保重自己,女儿会回来看望你老人家的。”

方震用手轻轻抚摸着爱女的秀发,笑着说:“去吧,爹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要伤心了,总会有这一天的,能看到你和飞龙重振家业的那一天,爹爹死也瞑目了。”

“爹爹。”方子箐把头扑在了方震的怀里。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九章百年大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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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走后,孟飞龙又有了一个新的工作,那就是做床。如果方子箐几天后回来,一共要有七个女孩在这里住上差不多二十多天的时间,床显然是不够用的。好在原来的那个木棚已经用不着了,做床用的木材还是满多的,所以做起活来也就很快。当方子箐回来的时候,一个简陋但很温馨的小屋已经布置好了,她也很快地溶入了这个大家庭中,成为她们和谐的伙伴。

方子箐的到来,孟府七宗为孟飞龙订下的七门媳妇有六个人到了他身边,她们是长宗孟全仁订下的秦雪情,二宗孟全义订下的上官柔,三宗孟全礼订下的方子箐,四宗孟全智订下的慕容慧,五宗孟全信订下的百里冰,六宗孟全文订下的欧阳菲。还有一个是孟飞龙的亲身父亲孟全武订下的南宫艳,她的庐山面目只有来日方知了。现在孟飞龙身边的七女年龄最长的是上官柔,她大孟飞龙半年,其次为方子箐,比孟飞龙早出生三个月,秦雪情比孟飞龙大了一个月,这是孟飞龙的三个‘姐姐’了。其余四女都比孟飞龙要小,百里冰小他十天,欧阳菲小他一月零的二天,慕容慧要小他一年多,燕飞儿说她只有十三岁,出生年月记不清了,她本来就是最说不清的一位,大家知道她是小妹妹也就行了。

这一天吃过了早饭,又该是孟飞龙休息的时间了,按照众女自然形成的秩序,燕飞儿自觉地去外面守灵去了,其它几个女孩有的洗碗,有的涮筷,还有的在整理屋子,只有孟飞龙坐在床边,人没有动,可是眼睛忙的却有些花了。他还从没有在众女会齐的时候,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她们,这一看还真不得了,让他有了很多新的发现。有些东西在她们身上是共有的,比如漂亮、聪慧、还有身高,六个人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商量好似地高低差不上分毫,道像是一捆子六根大葱。再有就是她们与身俱来的那种大家风范。但是细细地品味,她们每个人又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上官柔是温柔中透着刚强,方子箐是刚强中显着温柔,好像她们生下来就是这样的般配;和她们不同,慕容慧纯正中有着一丝妩媚,而欧阳菲是妩媚中有着一丝纯正,她们也是天生的一双;最不好说的就是秦雪情和百里冰这对冤家,她们最不合脾气,但是她们又是最相像的一对,容貌、气质,她们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艳绝群芳,只是百里冰冷傲得让人不敢目视,秦雪情却是圣洁得让人自惭形秽。这六个仙子围着一个人转起来,其中滋味只有孟飞龙能说得清了。

就在孟飞龙想得发痴的时候,百里冰忙罢了手中的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在孟飞龙肩上拍了一下,把孟飞龙惊得差一点跳了起来,百里冰惊异地问道:“大家都忙完了,你还在这里呆呆地发什么楞呢?”

欧阳菲也凑了过来,说道:“我一点也没有看到你有睡觉的意思,却发现你眼珠子乱转,是不是想什么坏主意了?”

众女都被她俩的话说动了心思,眼睛齐望向孟飞龙,等着听他讲些什么。孟飞龙白了二女一眼,说道:“你们就不能想我点好事吗?人家在做诗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到了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从来没有听到过孟飞龙还会做诗。反到是上官柔来了兴趣,催他说:“你把做的诗念出来让大家听听,兴许嫁了个大才子,姐妹们会更爱你了呢。”众女笑着一起催他快些把诗念出来给大家听。

孟飞龙很神气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读起了他的‘大作’:“阵阵幽香空中舞,”这第一句才刚出口,欧阳菲便摇起了头,评道:“粗俗,俗不可耐,下面的不读也罢。”

可是众人还想听下去,上官柔就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兴许下面会好些呢。”方子箐赞同地点头说:“起得平凡,才能引得下文,开头意便尽了,后面也就没得作了。”慕容慧却不明白,问道:“别的还罢了,只是这清香从哪里来呢?我怎么没有感觉得到?”

还是百里冰性急,打断众人,说:“还是让他快些念吧,念完了你们再评判好了。”众女也就又催起来。

兴致正高的孟飞龙被欧阳菲当头一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风,便又念道:“束束娇艳身前绕,痴痴犹忆花丛笑,凄凄风寒春未到。”

众女正待评判时,燕飞儿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好奇地问:“姐姐们,你们怎么都不出来玩了?我好想你们。”

孟飞龙正在害怕众女找到他的毛病,见到燕飞儿跑了来,便大声叫道:“好你个小丫头,让你做些事从来不尽心,快捉了来罚她。”小家伙吓得飞也似的跑走了,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

欧阳菲可不愿意孟飞龙就这样轻意地滑过去,邪了他一眼,说道:“少拿几句歪诗邪句来搪塞我们,你刚才想什么了,快些讲出来。”

秦雪情也跟着推波助澜,说道:“你早有心事,我们姐妹都知道的,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孟飞龙疑惑地问:“我有心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上官柔哀怨地说:“你呆呆的,一想就是大半天,不知道才怪。”

孟飞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看来是瞒不过你们了,我就说了吧。”众女兴奋而又好奇地望他,都想听他说出自己的心事。孟飞龙道:“我这几天都在做着一个梦,梦想着有那么一天,在一片祥和的天空里,各种鸟在自由地飞着,其中有一只很大的黑乌鸦,在它的身边有六只华丽的金笼子,笼子里却是六只最美的彩凤凰,它每天在六只笼子里飞出飞进,逍遥快活,啊,神仙一样的日子呀。”孟飞龙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百里冰最先反映过来,骂道:“你这个坏蛋,你是想把我们都装到你的笼子里去,想也不要想。”

大家也都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孟飞龙,孟飞龙慌得赶忙摆着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想让你们过上最安详,最快乐的日子,没有别的想法。”大家这才不与他理论了。

孟飞龙神情怪异地望着百里冰,说:“冰儿,我会为你做一只最大的笼子,因为你不愿意寂寞,我要给你足够的活动空间,让你快乐的生活在里面。”

百里冰撇了撇嘴,不肖地说:“谁稀罕了?你关我三天看看,我不拆了你的破笼子,别想让我再回来。”

孟飞龙胆怯地问:“那你要怎么样?”

百里冰傲气地扬着头,说:“我要活的自由自在,还要活的轰轰烈烈,”说罢,望着孟飞龙苦瓜一样的脸,笑笑说:“不过有一天我累了,兴许会到你的笼子里歇一歇。”

孟飞龙哈哈一笑,说:“任你飞得高跑得远,最后还不是要回到我的笼子里来。”百里冰没好气地不理他。

孟飞龙把目光望向秦雪情,问道:“雪情,要不要给你也做个大笼子呢?”

秦雪情对他古怪地笑着,用同样怪异的口吻答道:“好呀,我正想着有个安乐窝呢。你给我做一个最好的,我以后什么也不做,就等你伺候了。”

孟飞龙不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真是这么想吗?”

“当然是假的。”秦雪情气得白了他一眼,说:“孟郎,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不要兜圈子试探我们了好不好?”

孟飞龙笑着说:“大家说笑的,谁要来试探你们了。”

秦雪情哼了一声,说:“你那些个鬼心眼,谁不知道了,真要我给你讲出来?”

孟飞龙望向众女,方子箐和他目光一对,轻轻地笑了笑,将头低下了;欧阳菲没好气地盯了他一眼,头扭到了一边去,不再理他;其它几女则是用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望着他们,不明白孟飞龙与秦雪情玩的是什么鬼把戏。孟飞龙不服气地对秦雪情说:“我有什么事是见不得人的了,你说出来好了。”

“好,是你让我讲的。”秦雪情笑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是不是不清楚将来怎样面对我们姐妹,才小心地想用这种法子套一套我们的口实呢?”

孟飞龙摇着头,说:“越发让人迷糊了。我为什么要套你们的口实了?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欧阳菲开口了,说道:“说白了,你是想让我们出力干活,又怕我们姐妹是贪图安逸的人,心生怨气,所以才生出这些废话来,想探我们的口风。你的那点鬼心眼谁不知道,如果我们姐妹心甘情愿地专进你的金笼子,你就养了我们起来,将来创家立业,便不让我们插手了对不对?”

众女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明的是在开玩笑,说笑话,暗地里是在投石问路呢。大家可不愿意了,被他蒙骗了先不说,她们最生气的是孟飞龙居然对她们这样的不了解。百里冰第一个不干,上前去拉住了孟飞龙的一个耳朵,狠狠地说:“你这个大坏蛋,居然要金屋藏娇,想憋死我们是不是?”

方子箐赶忙为孟飞龙解围,说:“飞龙,快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吧,我们姐妹都想和你大干一场呢,你这样会伤了大家的心的。”

孟飞龙做出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说:“你们可要想好了,好出门不如赖在家呢,在家可比出外面舒服多了。”

慕容慧气哼哼地说:“我们姐妹背景离乡的跟了你来,眼巴巴的等着和你同甘共苦,共享孟家繁荣的日子呢,你却有这种想法,你的那个金笼子有多好了,有在我们自己家里好吗?”慕容慧有她生气道理,众女中她的心眼最为实在了,没想到自己深爱的龙哥还有这么多心事瞒着她,她自然不会开心了。

方子箐看出慕容慧压抑着的不快,赶忙坐到她身边去,把手抱在她的肩上,帮着她说道:“慧妹说的有理,我们以为你一天皱着眉头是在想着怎样带着大家创业呢,没想到是在想这些个歪点子,你对得起我们大家每天热茶热饭的伺候着你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姐妹拿出个好办法来,我们就罚你给我们做饭,由我们姐妹来养着你好了。”

方子箐的话正说到众人心上,大家一致叫好。

到了这时候,孟飞龙知道是该自己拿出点真东西的时候了,不然众女心里真要把他看轻了。他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我哪能只想这些东西呢,我真是想了些正事的,既然我们要同甘共苦,我就说出来,大家一起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众女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九章百年大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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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把目光望向慕容慧,慕容慧用坚毅的眼神和他对视着,显然还在生他的气,孟飞龙笑着问道:“慧儿,你是天下第一名医的入门弟子,想来不会甘心一身技艺就这么埋没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慕容慧白了他一眼,说:“有想法又有什么用了?还不是要被你关起来。”

众女都笑起来,得意地瞧着孟飞龙。

孟飞龙给了她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过身来对欧阳菲说:“菲儿你呢?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欧阳菲点点头,说:“你看得一点不差,我与慧妹都有一技之长,自然想在各自善长的方面发展了,除此外别无所求。”

孟飞龙很开心地笑着,看来慕容慧与欧阳菲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继续说道:“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在身,我们有了慧儿的医堂与菲儿的古玩店,自然就是衣食无忧了。只是一点,糊口足矣,再要谋求发展就要难了。”

上官柔不解地问:“为什么?凭着慧妹与菲儿妹妹的本事,又有我们大家相助,还愁发展不起来吗?”

孟飞龙说道:“医道本来就是救死扶伤之术,养身足矣,谋财则有违道义,慧妹也不会这么做;古玩自来就是慢功夫,有道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而且生意的兴衰与时局的安定关系紧密,一旦时局不稳,生意就很难做下去,一条腿走路可不稳当。”

秦雪情和方子箐等都点头示意赞同。

孟飞龙向欧阳菲问道:“菲儿,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意做火了,有人找上门来捣乱,你该怎么办?”

欧阳菲想也不想,便说:“以牙还牙,自然是打出去了,不会有什么更好办法了吧?”欧阳菲把目光望向秦雪情和百里冰,说:“你的雪情和冰儿天下无敌,我们还用怕着谁了。”

孟飞龙对着百里冰怪怪地笑了笑,说:“我把冰儿放在金笼子里养着她都不干,你却要让她做起看家护院的来了,这话我可不敢说。”

百里冰气得冷了脸,上前去便要打他,孟飞龙赶忙躲到一边去了。百里冰没好气地说:“看家护院怎么了,看自己家的院子我愿意,总要好过让人关起来。”

大家都笑起来,这成了孟飞龙的一根小辫子,被大家抓在了手里。

孟飞龙又向欧阳菲问道:“若是找上来的是官府呢?”

欧阳菲皱起了眉头,犹豫着说:“官府还真的有些麻烦,有点像是豆腐掉到了灰堆里,吹不得打不得,要不送几个钱打发了算了。”众人听她说得可乐,都笑起来。

孟飞龙笑罢了,转过头来问秦雪情说:“雪情,你说呢?”

秦雪情指着方子箐说:“这些事恐怕箐姐最有办法了,你还是问她吧。”

方子箐点头说:“做生意黑白二道的交道都是免不了的。靠打不是办法,你打走了一伙还会再来一伙,最让人头痛的是你得罪了人,在生意场上便多出了一道挡路的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秦雪情接着说:“官府就更难缠了,不给好处,他会有几百个法子来刁难你,还让你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给了他好处,他反而觉得你好欺负,会像吃惯了密的蜂一样,每天在你身边嗡嗡,能把你烦死。”

慕容慧苦着脸问:“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方子箐笑笑说:“办法自然会有,还不止一个,不知道我们的夫君大人要用那条了。”

孟飞龙说:“自古白道、黑道、财道三道相通,一通则百通,我们在这三道里面选一个做大就行了。当然了,三道皆通是最好不过了。”

上官柔问道:“听你的意思,我们的财道好像不好通了,你要去做官还是去做盗?”

孟飞龙说:“官场难呀,难于上青天。”

众女笑骂道:“你这是什么鬼话,难听死了,说正经的,少贫了。”

孟飞龙只好老实地说:“有道是红伞下面好做人,做官不是不行,有官在身,恩威并用,没钱会有人给你送,没路会有人为你开,至于黑道上的朋友,你不惹人家也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只是一点不好办,官做的小了,也就是个受气鬼,难有作为,等到做大了,恐怕你们也要成老太婆了。”

百里冰瞪大了眼睛,问道:“难道你真的要去做强盗?”

孟飞龙笑着问她道:“我这可是投你所好,这下你满意了吧?”

百里冰气愤地说:“你在哪儿满意吧,小心让你的雪情要了你的小命。”说罢用嘲笑的眼神望着秦雪情。

秦雪情笑笑没吭声,孟飞龙怕她们再吵起来,忙接了过来说:“所谓黑道,也不全是盗,只是相对白来说的,严格的说,圣教在这里也算是黑道中人。”

方子箐解释说:“冰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方家在昆仑地界的分舵可是每年要交给圣教护养银子的。”

百里冰笑着说:“是吗,这可真不好意思了,我回去就和爹爹说,让他不收你家的好了。”

方子箐故意起身来对着百里冰福了一福,说:“那太好了,我在这里代方家上下谢谢妹妹了。”大家都笑了起来,刚才的一点不愉快自然便云消雾散了。

孟飞龙接着他的话说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除去官家,江湖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帮会,他们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相对于官家,我们说他们是黑道,他们的势力大起来,不但生财有道,就是朝廷也要怕他们几分。”

众女暗暗点头,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洪武皇帝可是从明教起家得了天下的。慕容慧小声地问:“你的意思是要做帮会,不做药店和古玩店了吗?”

孟飞龙摇头说:“我们要三道并举。”

众女惊异地叫道:“你三个都要做?”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不是我们都要做,是不做不行。”

秦雪情问道:“你要怎么做?”

“慧儿的药店与菲儿的古玩店是我们的生存保证,自然不用说了,其实她们还有妙用,就是交官。”

慕容慧与欧阳菲不解地问:“我们会交官?”

孟飞龙点点头,说:“与官相交,有效的路子只有一条,就是投其所好。官之所好,不外乎两点,就是寿与乐。官做大了,年季也大了,一生的勤劳换来的享乐怎么能不珍惜呢?所以他们最怕的就是死。秦始皇还到处找长生药呢,慧儿的医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慕容慧明白了,但她还是调皮地笑问道:“你要让我去做不死神丹吗?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你也学会贫了。”孟飞龙笑道,“你放心好了,假东西只能蒙人一时,迟早要露馅的,你就用你的真本事,不愁没人来请你这个神医。”

在这件事上大家对孟飞龙的主意都很认同,唯独秦雪情心存疑虑,只是现在不好讲出来,只等以后私下对孟飞龙单独商量了。

欧阳菲问道:“那么我呢?我怎样做才能交到官呢?”

孟飞龙从她的神色上知道她已经清楚了,只是要让他说的透彻些,让大家都明白,他只好说道:“我刚才说了,做官的除了怕死,还有就是抓紧时间享受,他们不是文臣便是武将,功成名就,品位不低,兴趣爱好也比不得凡夫俗人,古玩书画自然就是他们极力追求的东西,人都是有感情的,做官的也不例外,一来二往自然就有了交情。”

百里冰感兴趣的不是这些,她忍不住问道:“这官和财你都说到了,就是帮会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做,快些说来听听。”

孟飞龙笑着说:“我不说大家都明白了。”

百里冰奇怪地问:“她们都明白了吗?”说着便向众女望过去。

方子箐笑着拍拍她的肩说:“飞龙又在捉弄你呢,大家都明白,他是让你去做这个帮会的。”

这次对了百里冰的心思,她自然不会生气,笑着说:“大坏蛋,算你还有些眼光。”

孟飞龙也笑着说:“家里放着三大高手岂有不用之理。”

欧阳菲小声问道:“三大高手,你不会把自己也算上了吧?”她来得比较晚,只知道秦雪情和百里冰身手了得,还有谁是高手她还不清楚。

孟飞龙把目光望着上官柔,上官柔连忙摆手说:“你不要看我,我可不是什么高手。

孟飞龙笑道:“柔姐,你是自己招呢,还是要让大家审了你才交代?”

上官柔说:“我有什么好招的,我这一来二去的大家谁不清楚。”

孟飞龙见她不想承认,只好说:“那天我们与雪情打架的时候,你可是用过‘飘香剑气’的,你不会说你不知道‘雪域神尼’吧?”

众女惊得呆住了,外表文静的上官柔居然是江湖八奇人之一的‘雪域神尼’的弟子?秦雪情算是知情人,笑着说:“柔姐你还是快些招了吧。”

上官柔撇了一眼孟飞龙,说:“我算让你害死了,奶奶她老人家脾气怪得很,晓得我把她和我的关系告诉了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百里冰惊道:“‘雪域神尼’是你奶奶?”

上官柔说:“她是我姑奶奶,也就是我爷爷的妹妹,她的事我们还是不说了吧。其实我真的算不上雪域的传人,只是她老人家看我投她的脾气,点拨了我一些罢了。”

众人都点着头,孟飞龙说道:“有你们三个高手,我们的帮会还怕不会壮大起来,就怕是有人要怕了。”

慕容慧高兴地叫道:“好呀,有三个姐姐的帮会撑腰,我和菲姐姐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秦雪情说道:“道理我们都听明白了,可你这只能算作是个想法,具体怎么做你想好没有?人从哪里找,钱从哪里来,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百里冰也说:“这人才是难找呢,我爹爹就总是为这事发愁。”

孟飞龙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钱,人要好说得多,现在洪水刚过,到处是流离失所的孩子,找几个来不是难事。”

百里冰望着孟飞龙的眼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叫道:“你要找一帮孩子来做帮会?”

孟飞龙点了点头,把目光望向秦雪情,丽人正用赞许的眼光望着他,孟飞龙感到底气足起来,解释道:“这些孩子没人管本来就很可怜,任由他们到处流浪,后果不想自知,我们不光是收留了他们,还教给他们功夫,以后还会给他们出人头第的机会,我想他们长大后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百里冰泄气地说:“还教他们功夫,等到教成了,可要到什么时候呀。”

上官柔笑着说:“妹子,你也太心急了些,要教到你这样怕是久了些,教到王海、赵胜那样,怕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孟飞龙和秦雪情都点了点头,孟飞龙又说:“我们要学会一步一步地走路,爹娘总是说,一口吃不得个胖子,从江湖上找人看着是快了些,可是找来的什么人都有,人心隔肚皮,人家想什么谁也不会知道,搞不好还会把李清之流招了来,在关键时候会坏了大事。孩子们就要好多了,我们从小把他们带大,我们就是他们的榜样,跟着学应该差不到那里去。再说,钱还是最重要的,没有钱不但是招不来人,不是招来了人用什么养就是个问题。”

百里冰跳了起来,说:“不就是几个钱吗,有什么难了,我去找爹爹要些来。”

孟飞龙厉声叫道:“你给我坐下。”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九章百年大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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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望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孟飞龙歉意地将百里冰拉着坐在凳子上,平和地说:“你不觉得我们从一无所有把事情做成做大会更开心吗?我们还都不大,早早把事情全都做成了,是不是会没得玩了?”

百里冰横了他一眼,说:“你就知道能把事情早早做好了?”可是神情上却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意思。

孟飞龙挨着百里冰坐下,说:“不要把我看得和钱有仇似得,我很清楚,没钱什么都做不成的。听说洪水下来的时候,我就急忙跑了回来,首先是要找人,一直找到彻底绝望,孟家人没了,可是我们还要活呀,伤痛过罢,我清醒了过来,便赶快到我知道还欠着孟家银子的商家那里去,就说孟家现在急等钱用,好歹算是要回来五万两。”

方子箐说:“还好你去得及时,如果让人家知道孟家老人没了,往来的帐目也被洪水冲走了,这钱你就别想要了。”

欧阳菲伸了伸腰,说:“我说有人气粗着呢,原来是有指向的,我们为人家着的什么急呀,看来只好乖乖地专到人家做好的笼子里去了。”

孟飞龙笑着说:“你专到笼子里去好了,这点钱只够做笼子,买米的钱都不会多出来,你就在里面饿着吧。”

欧阳菲气乎乎的不理他,众女都忍不住想笑,孟飞龙说:“我说的是真的,这点钱也就够为我们做个笼子用的,就是有些余头也不会很多,所以要想尽快把我们的想法转化成现实,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上官柔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五万两银子用在我们日常开销上?”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至少在目前来说,让我们大家过得舒服些,是最重要的。”

上官柔说道:“我们姐妹都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大家能省就省点好了,这样把钱用在创业上,不是会更快些吗?”

孟飞龙苦笑一下说:“也许这样反而会更慢了。”

慕容慧不解地问:“为什么?”

孟飞龙说:“因为现在属针的人太多了。”

百里冰道:“你乱说什么,有谁听说过世上还有属针的人了。”

孟飞龙把眼光望向方子箐,显然是想让她来解释了。方子箐只得说:“属针的人,就是头尖眼大,只认衣服不认人的家伙,这种人可多了去了,妹妹你不与他们打交道,体会不到的,姐姐可是每天都要对付他们的。”

百里冰与上官柔都赞同地点了点头,上官柔说道:“我们每天锦衣玉食,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活得好,也是给那些势力的人们看的。”

孟飞龙说:“主要还是我们要过得好,人生在世区区百年,你们把一生的幸福交到了我手上,你怎么能对不起大家呢。”

上官柔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便问道:“那我们需要的钱又从那里来呢?你不是说慧妹的药店与菲妹的古玩都来钱不快吗,是不是你还有什么想法?”

众女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孟飞龙,孟飞龙笑了笑,用手指着方子箐说:“大家不要忘了,我们家还有一位财神奶奶没用上呢,这钱只好由她来想主意了。”

方子箐惊讶地叫道:“我?我只会做现成的,那有什么主意了,弟弟不让你开姐姐的玩笑。”显然,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

孟飞龙笑道:“主意当然是我们大家想了,但事情却非你来做不可。”

方子箐笑着点点头,说:“只要是对我们大家有宜的事情,让我做什么都行。”

欧阳菲笑着开玩笑说:“要是为了钱你龙弟把姐姐卖了呢?你也去做吗?”

方子箐白了她一眼,说:“嫁给他就随他去好了,只不过我一个人被卖掉也太寂寞了,菲儿和姐姐做伴好不好?”欧阳菲赶忙把头低下去,不敢再说什么了,众女都笑起来。

孟飞龙问方子箐道:“姐姐你在方家当家多年,你说做什么行当来钱最快?”

方子箐想了想,犹豫着说:“这不好说,今年赚钱的生意,到了明年就不灵了,只能是随行就市,骑驴看帐走着瞧了。”

孟飞龙说道:“姐姐你搞错了,我是说什么行当来钱快,不是说做什么生意赚钱快。”

方子箐明白过来,笑道:“你是说做钱庄?”

孟飞龙赞许地点了点头,方子箐说:“钱庄当然来钱快了,可是做钱庄生意是要本垫的,没有二、三十万的银子押在哪里,有谁敢来你这儿存钱了?再说,钱庄引了散钱来,还是要贷出去生息的,像你说的那样用在帮会上,不成了只赔不挣了吗?”

孟飞龙点着头,他很清楚箐姐说得有道理,可是他早就是胸有成竹了,“钱的事,着实让我头痛了些时日,我曾有过动用我们传家之宝的想法。”

众女惊得睁大了眼睛,孟飞龙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可算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却想着动用传家宝物的念头,这很让众女摸不着头绪了。

孟飞龙继续讲道:“也就是这个念头启发了我,我们于其是把宝物押给别人,借了钱来发展自己,为什么不能以宝物做后盾,开钱庄引钱自给自足呢?”

方子箐小声念着:“以宝物做后盾。”一边皱紧眉头思考着。

孟飞龙说:“对,如果让人们看到我们有这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在,也就和给他们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样,他们还有什么顾虑不把钱存在我们的钱庄里呢?”

方子箐用异样的目光望着孟飞龙,说:“这样宝物还在我们手上,钱也引来了,一举二得。”

孟飞龙和众女都点着头,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了,关键是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孟飞龙又说:“至于把钱投在帮会上值不值得,冰儿你怎么看?”

百里冰惊异地问道:“你问我吗?我不懂得生意呀。”她脸红红的,因为平日里没有留意生意上的事而感到懊恼。望着孟飞龙鼓励的眼神,她想了想,说:“圣教上万的人,应该要有来钱的地方吧,我记得有三处生意对圣教很重要。”

孟飞龙问道:“那三处了?”

“一处就是箐姐刚才说过的护养银子,圣教分舵遍布全国,这一项钱应该不少;第二处就有些像是镖局一样了,有人来请求保护安全,当然要付银子了,我记得西域有个藏王要来进见皇上,保护银子就花去了二十万两;再有就是生意了,圣教有专人负责生意上的事,详情我说不上来,好象是做玉的生意吧。”

孟飞龙将眼光望向秦雪情,想是让她说说问心剑阁的生财之道了。秦雪情自然心领神会,她曾是要做掌门的人,对门内事务了解盛详,讲起来如数家珍一般:“心阁本来就是一处尼庵,自会有善男信女进俸布施,可是这点收入对问心剑阁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心阁来钱的地方主要是靠山吃山,姐妹们没事了便上山去采了药材来,因为门下弟子功夫出众,常人采不到的奇珍异宝在心阁就算不上什么了。药材收下来会有专人来经营,就像刚才孟郎讲过的,由于心阁在江湖上的地位,黑白两道都要给些面子,生意做得还算顺利,问心剑阁不敢说大富大贵,自给自足还是没问题的。”

孟飞龙将头转向方子箐,笑着说:“箐姐,帮会做大了不只是看家护院吧?”

方子箐白了他一眼,但是心底对他说的很服气。

秦雪情紧赶着问道:“你把帮会做大了有什么打算了?”

孟飞龙笑着说:“当然是收护养银子了。”

秦雪情白他一眼,说:“不许胡贫,说正经的,你是不是早就有了想法?”

孟飞龙说道:“我想帮会是江湖的一份子,只要是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我们都可以做。”

秦雪情犹豫着说:“我想还是不做护养生意吧,有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孟飞龙说:“我想可以打一打这一江一河的主意。”

上官柔说:“你是说做水运?”

孟飞龙道:“是的,这长江上可到巴蜀,下可达黄海,滚滚江水流来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一河,我是说运河。”

秦雪情疑惑地问:“这大运河被淤积堵塞多年,早就不通商船了,你打它的主意有用吗?”

孟飞龙说:“你们注意到没有,现在的洪武天子雄才大略,他并不想将大明国都定在这应天,而是意属北方。”

秦雪情点头说:“你对局势判断得很准确,洪武皇帝先是把汴梁作为北都,后又大兴土木修建凤阳,确实意在于此。”(注一)

孟飞龙说:“毕竟洪武皇帝老了,大动作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了,将来怎样还要看下一位帝王的想法,但是我却看好一个地方,”说着把手向北一指,道:“北平。”

众女疑惑起来,孟飞龙不说汴梁,也不是凤阳,却是意属元之废都北平,是为了什么呢?

孟飞龙说道:“北平原本就是元朝都城,这自不用说,现在国内安定,大明最大的隐患已经不在南方,而在北边元的残余势力,北平的位置就十分重要了,一旦战事纷起,军队的供给就成了大问题,如果我们在合适的时机向朝庭提出来,由我们自己来疏通大运河,他们怎么也得给点回报吧?”

上官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家本来就是做长江水运的,如果将来孟飞龙硬生生的插了进去,她夹在中间的滋味可不好受,现在听了孟飞龙的说法,他显然是把水运的方向定在了运河,这就没什么不方便了。心情一好,上官柔便笑道:“看来你这家伙志向还不小呢。”

孟飞龙得意地说:“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我要让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小视我们,就是皇帝动我们也要想一想,当然了,有时间也做点好事出来,好打动身边几位贤妻的芳心呀。”

众女一起不依,一时间白眼翻飞,娇斥不绝。

安静下来后,欧阳菲又问道:“你把我们都分配了活做,唯独你自己清闲自在,没有事做,你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想吃软饭吧?”众女一想,确实如此,便都安静下来,想听听孟飞龙为他自己安排了些什么事情。

孟飞龙说:“如果时机与财力容许,我想赌一赌运气,做一件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

众女都好奇地问是什么事。

孟飞龙向欧阳菲问道:“菲儿,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宝石的情况给大家讲一讲?”

大家都明白孟飞龙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欧阳菲便说:“宝石多了,名贵的有钻石、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猫眼等,差一些的也有水晶、珍珠、碧玺、橄榄石,可是这些都有人在做了,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不成?”

孟飞龙摇着头,说:“你说的是纯粹的宝石,把范围再说开些。”

欧阳菲呆了一呆,说:“往大里说,有人把珠宝分为三类,就是宝石、玉石、彩石,宝石说过了,玉石常听人说的有五种,是产在我国的蓝田玉、南阳玉、酒泉玉、岫岩玉与和阗玉,难道你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了么?”

孟飞龙暗自点头,欧阳菲在古玩上知道的还真不少,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欧阳菲,说:“你看这是什么?”

欧阳菲拿在手中仔细观看,这件东西有一拳大小,是一块鲜红颜色质地细腻的奇石,她不竟惊叫道:“鸡血石。”

鸡血石?这个名字对众女来说是有些陌生了。

孟飞龙点点头,说:“菲儿果然了得,正是鸡血石。”(注二)

欧阳菲说:“这也算是宝石了,只是在民间才有人用到,并不为皇家贵族所重视,你就是要做它的文章么?”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道:“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欧阳菲说:“你选的很不错,就它本身的价值说,它并不比现在走红的寿山田黄石差,确实非常有潜力,只是没有人认识到罢了,我真有点佩服你了。”说罢笑了笑,把手中的鸡血石放到了怀里,笑道:“这件就归我了,作为你付给我的咨询费了。”

孟飞龙笑着算是答应了,说道:“不怕没有你的,将来我采了来,还不是要经你的手转出去嘛。”

欧阳菲一副上当的样子,可是心思还在这鸡血石上,问道:“你是怎样想到它身上的?”

孟飞龙笑着说:“只能说是妙手偶得吧。在我闲走江湖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过去相识的老人,他一靠子都是采寿山石为生的,只是人到老时没人用了,只好靠倒卖些古董为生,日子过得很紧巴,又赶上老伴有病,正愁的没办法,我便资助了他一些,他很感激我。后来没事闲聊的时候,他无意中讲出来这鸡血石的妙处,还说到现在的价格于它的身价极不相配,我就留上了心,还专门去了解了一下,才有的这个想法。”

方子箐眼闪喜色,说:“据我知道的,田黄石可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东西,如果真让你赌成了,自然会有大把的银子要进你的口袋了,你问我什么来钱最快,我现在想起来了,是独门生意来钱最快,你真的算到点子上了。”

孟飞龙小心地笑笑,说:“没有实现,只能是个梦想吧,做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秦雪情笑道:“敢想敢做才能成得大气候,你太敢想了,只是不知道敢不敢做。”大家都笑起来,现在众女对她们的这位夫君要放心得多了。

方子箐没忘记问她心里关心的一件大事,说:“弟弟,说了半天,你到底要把家落在哪里呢?”

孟飞龙真要作答,突然间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来,一脸怒气的燕飞儿走了进来,跺着脚高叫道:“大坏蛋,该你守灵了,你们都不理我,我快要闷死了。”

注一:历史上朱元璋确实为定都的事很费心思,元正至十六年,朱元璋攻取金陵(今南京),改名应天,1368年正月,在应天称帝,诏书中称应天为京师。但是朱元璋觉得以应天为都的历朝都是气数不久,似乎不太吉利,当时朝中就有人认为:“有天下者,非都中原,不能控制奸顽”,应天在位置上就不太理想了。于是1368年8月,朱元璋下诏,以应天为南京,以汴梁为北京。1369年8月,朱元璋又提出以临濠(即凤阳,朱元璋的老家)为中都的想法。直到1391年,朱元璋还派太子朱标考察西安和洛阳,只是朱标第二年就病死了,朱元璋年事已高,也没有精力去考虑迁都的事了。详见《明史》、《正说明朝十六帝》等。

注二:鸡血石为我国特有珍贵宝石,与田黄石、芙蓉石同称治印“三宝”,发现和开采已有一千多年历史,但是广泛利用却是始于明清。详见《昌化石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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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不假,这里神秀所钟,风景如画,真的是一处好地方。”一位绝色女子感叹道。

另外一个同样美丽的姑娘笑道:“当然了,要不然你的龙弟弟也不会选中这里当家了。”

茶楼上品茶的这两个绝色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还在灵前守孝的上官柔和方子箐,她们抽身来到杭州,自然不会是来玩的。

方子箐一边品着龙井茶,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台上演唱的评弹,神情很投入。上官柔却像是有什么心事,推了方子箐一把,说:“龙弟让我们来找‘立锥之地’,这事不好办呢,你还有心情听这些东西。”

方子箐笑道:“柔姐,事情再急也要一步一步地做吧,你急能急出一处地方来不成?”

“总得想好怎么做吧,心里没底我可没心事作别的事。”

方子箐笑着安慰她说:“我知道姐姐把飞龙的话看得比圣旨还要重要,柔姐你放心,你妹妹的家离这里很近,这杭州可是有方家分店的,去问了些消息来,我们再做道理可好?”

上官柔气得瞪了她一眼,说:“怨不得龙弟越来越坏了,和你从小混大,还能学出好来?!”

方子箐放下茶杯,不依地说道:“柔姐,你对龙弟不满怎么怪到小妹身上来了?我和他早就认识不假,可是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看他一眼还不好意思呢,那有你说的那些事情了。”

上官柔笑道:“听你现在这忧怨的口气,是不是非常后悔没有和他说上话呢?”

方子箐红着俏脸,戏谑地说:“柔姐你不想和你龙弟多说几句吗?是谁在来的时候依依不舍的了,大家都看到了。”

上官柔脸也红起来,说:“箐妹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说正事吧。你说龙弟选了这里落户,真的是因为这里的美丽吗?”

方子箐笑问道:“这还用说吗,他那天不是讲得很清楚了。你想想看,他的计划就像是在这里做出来的一样,再有,他让我们打听这杭州知府是不是林沐寒林大人,只怕也不是随口说说的,这林大人与孟家私交很厚呢。”

上官柔说:“我现在对龙弟有点看不透了,我只能想到一,他就要想到十了。”

方子箐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上官柔,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服他?”

上官柔点点头。

方子箐骄傲地说:“这就对了,我们的男人不是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就能做的。”

上官柔脸红红的,用责怪的眼神望了一眼方子箐,怪她把话说的太直白了。方子箐不介意地笑笑,放下手中的杯,问道:“柔姐,你还喝茶不了?”

上官柔摇了摇头。方子箐便叫来小二结了帐,二人走出茶楼,上官柔跟着方子箐,两女向人打听着,向方家分店走去。方子箐指着过来过去的女孩对上官柔说:“杭州不但地方美,人也很美呢,这是不是那个坏蛋要落户这里的理由呢?”

上官柔笑了笑,低声地说:“我可没有看见有一个女孩子漂亮过你的。”

方子箐拍了上官柔一把,说:“身边就有一个,还说没有。”

上官柔笑道:“我可不敢比箐妹,怕是晚上就要来一个美过你的了。”

方子箐说:“来好了,我还真不怕呢。”

二人说笑着来到一处地方,正是方家在杭州的分店。方子箐对照应生意的伙计问道:“单掌柜在不在?”

伙计看到方子箐和上官柔眼就直了,听说要找掌柜的,更是不敢小瞧,忙说:“在,二位小姐稍等。”说罢转身进去了。

一会儿功夫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一付生意人打扮,脸上透着生意人的和善,见到方子箐他愣了一下,快走几步,上前施礼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方子箐示意他进去说话,中年人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回过头对伙计说:“再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三人走进了后屋,这里装饰华丽,环境优雅,看来是有重要人来谈生意的地方,一个小丫环上来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便下去了。

方子箐指着上官柔对中年人介绍道:“这是碧玉山庄上官小姐,我的同屋姐妹,这次和我来杭州一起玩的。”

上官柔赶忙施礼,说:“还请单掌柜多照应。”

中年人赶忙还礼,忙说:“不敢,有什么事请上官小姐吩咐。”

方子箐对上官柔说:“姐姐,这位单掌柜在我家多年了,为人极为可靠,我们叫他单大哥好了。”

中年人忙说:“这个更不敢了,小人单学初。”

上官柔笑道:“单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以后也许也会落户杭州,说不定还会成了邻居呢,需要你照应的地方还多着呢。”

单学初惊奇地望着方子箐,问道:“小姐,你真的会来杭州?”

方子箐点了点头,说:“我家少爷很中意这个地方,这次就是让我们姐妹来探路的。”方子箐喝了一口茶,问道:“单大哥,现在这杭州生意好做吗?”

单学初说:“生意道是还行,虽说大少爷接了小姐的班,一时还不会想到这里,和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上官柔看他理会错了方子箐的意思,便问道:“单大哥,这杭州人好处不好处?”

单学初说:“初来乍到,总有不习惯的地方,时间长了就好了,这里的人还是很好打交道的。”

上官柔点了点头,方子箐问道:“单大哥,现在杭州房子紧不紧?”

知道了方子箐要落户杭州,单学初对这个问题就不奇怪了,答道:“小姐,你来的怕不是时候。”

方子箐拿在手里的杯在唇边停了一停,‘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单学初说:“前不久中原黄河决口,有不少人就来到了杭州落户了,现在这里房价涨得很快,房子很紧的。”

方子箐喝了一口水,笑着说:“我们当家的也想到这点了,我们只是来看看的,也不是要很快就买,不过真的有中意的,也不在乎多哪几两银子。”

“不过,”单学初犹豫了一下,说道:“道是有一个地方是个例外。”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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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问道:“在那里?是不是位置很偏僻?”

单学初说:“也不是偏僻,位置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现在那地方在闹鬼,把人们吓得都不敢住了。听说有人想到过要把房子出手,可是那有人敢买呀。”

方子箐和上官柔都睁大了眼睛,问道:“闹什么鬼了?”

单学初说:“闹了有些日子了,杭州城里现在都知道,真的是人心惶惶了。先是那地方不断地丢东西,说得很悬的,说是刚刚还在手边的东西,转眼就没了,更有传得邪的,说是把脸刚转过去,身前的东西便没了,再转回来,身后的东西也不见了。再后来就连着出了三起人命案,凶手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知府大人把悬赏银子都加到一万两了,还是没人能捉得住这个鬼。”

上官柔皱着眉说:“有这回事?”

单学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方子箐问道:“被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单学初说:“先是一个守夜的老汉,身上没有一处外伤,大睁着两眼倒在地上就死了,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后来是一个中年妇人,在家里也是毫发未伤就咽了气,他男人说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地呢;最后死的这个可不得了,是刚刚从杭州知府任上升到京城的刑大人的千金,她也死的最可怜,被人先奸后杀,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处。这几起案子都发生在西门为民巷子哪儿,那里最近搬过来不少中原来的人,洪水让许多人没了命,大家都说他们把鬼魂也带了来,所以才有人想把房子出手,都是给吓的。”

方子箐问道:“出了怎么大的案子,杭州知府就没有想办法?”

单学初把手一拍,说:“想了,这事布政使大人都过问了,怎么能不想呢,整个杭州城的衙役都出动了,还从外地请了办案的高手来,可是都没有办法。悬赏的一万两银子里面就有前任刑老爷出的五千两,这摆明了是对现在的知府林大人不满,可是林大人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又加了五千两进去,又快十天过去了,还是一点音信也没有。”

上官柔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个林大人官讳怎么称呼?

单学初说:“林大人本名林沐寒。”

上官柔与方子箐会意地对视一眼,方子箐又问道:“这林大人官做得怎么样?”

单学初说:“还算不错吧,要不是这件案子,大家对他没什么说的,只是他读书人出身,为人懦弱了些。”

方子箐和上官柔对视了一下,站起身来说:“单大哥,多谢你了,我们还约了人,有时间再来麻烦你了。”

单学初赶忙说:“小姐怎么客气了,你有什么事情直管吩咐,我随叫随到,这房子的事我给您留心着,有了消息我就给您报回家去。”

方子箐笑着说:“你报回家去我也收不到,现在我还居无定所,有事我找你吧。”

单学初把方子箐已经到孟家这事给忘了,赶忙答应。

日将傍晚,夕阳斜照,西湖岸上正是看日落的好地方,可是现在还是冬季,湖边并没有几个人。方子箐和上官柔来到‘坐晚亭’,只有一个白衣少年背对着她们面向着斜阳出神,方子箐和上官柔都有些失望。正在她们四下张望的时候,那少年回过头来,对她们嫣然一笑,真的是风流潇洒的一位翩翩少年,不是秦雪情又能是谁。

方子箐与上官柔跑上前去,一人一只胳膊抓住了,上官柔便说:“好你个雪情,装了男人来骗我们。”

秦雪情笑着说:“我那敢骗两位姐姐了,只是这样行动方便些。”

三女一同看到夕阳西落,才找了一处干净的饭馆吃起了晚饭。餐桌上三女把各自得来的消息讲了一遍,竟是惊人的一致,最后她们都把目标定在了西门为民巷的那几处房子上,就等第二天去看房了。秦雪情更是肯定地说,那个所谓的鬼只不过是一个善于轻功的飞贼罢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不说方子箐和上官柔也不好问。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三女来到一处看去很不错的客店里,秦雪情对掌柜的说:“给我们找一处干净的上房,这房我们包了。”望着掌柜的惊呆了的样子,秦雪情只好说:“我们是一家子,没有关系的,你快让人来带路吧。”说者无心,听的人却受不了了,上官柔和方子箐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掌柜的明白过来,忙让小二领着三人去休息了。等到三人走过去,掌柜的才收回贪婪的眼光,心里嘀咕着:“那来的这么俊的小娘,什么一家子了,那两个丫头分明还是姑娘打扮嘛。”

三女洗漱完毕,便各自宽衣,准备休息了。方子箐偷看到秦雪情那似雪一样洁白的肌肤,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秦雪情脸上微红,道:“你怎么了吗?摸我干嘛?”

方子箐轻笑道:“不想让我摸想让谁来摸了?”

秦雪情脸红得像块大红布,急道:“箐姐,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可跟你急了。”

方子箐红着脸说:“人家羡慕你也不行吗?小气鬼。”

上官柔哧哧地笑着,说:“雪情真是太漂亮了,家里的姐妹也只有冰儿能和你一较高低。”

秦雪情白了她一眼,说:“有一个箐姐胡闹还不够,柔姐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坏了?”

上官柔不吭声了。方子箐笑着说:“雪情,你不要太得意,你还不是我最羡慕的人呢。”

秦雪情不敢答腔,上官柔忍不住问道:“除了冰儿,还有谁胜得过雪情,你说出来,看能不能让人信服。”

方子箐说:“还不是孟飞龙那个家伙。”

上官柔羞得把脸蒙到被子里去,秦雪情反而开起了方子箐的玩笑,“箐姐,孟郎可对你在意得紧呢,你可要小心了。”

方子箐可什么也不怕,笑着说:“要不我们都跑了不回去,看他想谁想得紧了。”

秦雪情说:“要不你变个男人算了,我与柔姐都跟定了你,对那个大坏蛋理也不理,气死他算了。”

方子箐吐了吐舌头,说:“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天吧,我现在变成了男人,怕是连这个屋子也出不去小命就没了。”

三女娇笑连连。一会儿的时间,大家都躺在了床上,可是谁也没有睡意,虽然身上都有些累了,可是守灵这些日子里晚睡成习惯了,一时间还真改不过来。

上官柔轻叹一声,说:“龙弟真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说是‘立锥之地’,可是前边要在繁华地段,后面又临僻静所在,这条件也太高了。”

方子箐也皱着眉说:“找一处这样的地方道是不难,可是现在只买得这么一小块,将来发展起来的时候,周边的人自会将自己的地盘抬价,又要多花出许多冤枉钱。”

秦雪情要想得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来没有这么巧的,一个地方的人都商量好了,一起来卖房子;这二来就是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没有能力去做的事还是不要去想好了。”

方子箐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狠心,说:“柔姐,雪情,我想有件事我还是和你们说明白了好。”

秦雪情和上官柔一齐问道:“什么事?”

方子箐说:“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爹给了我十万两银子,让我在用得上的时候拿出来,我想因为闹鬼的事,这为民巷可能卖房的人会很多,机会难得,如果明天我们看好了地方,我想把它用上,毕竟能省去将来许多的麻烦。”

秦雪情很快便点了头,说:“孟郎不用外人之力,想法是好的,不过也太绝对,真的我们女人就不能为孟家做点什么了?就是我们的家人也是一番好意,必竟嫁出来的都是各家的心肝宝贝嘛,不表示一下老人的面子上也说不过去,我想箐姐这办法好,有了自己的地盘,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的事,不只是方便这一点好处。”

上官柔说:“我也同意你们的想法,龙弟其实是为我们大家着想,把过多的银子用在了我们的生活上,可是没有足够的门面,慧儿与菲儿的店根本就是一句空话,就是我们去把人招来,又往哪里放呢?”

方子箐问道:“柔姐,你哪儿有多少银子了?”

上官柔笑道:“看来还是瞒不过你,龙弟的五万两中有四万在这里了,姐妹们悄悄拿出来交到我手里的也有近四万两,我自己还有两万两的私房,合在一起差不多也有十万两吧。”

秦雪情叹了口气,说:“看来心阁还是个穷地方,师父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也才不过给我了五千两,和姐妹们是没得比了。”

上官柔笑着说:“你可是把冰儿比下去了,她本来就没想到会留下来,根本就没带什么银子,见到姐妹们都往出拿钱气得直叫呢。”

秦雪情笑笑说:“不管多少了,明天用得上就拿出来吧,就算是做你们的同党了,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方子箐咬牙道:“就这么定了,钱是用了,看飞龙能把他三个姐姐怎么样。”

三女都笑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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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到了百里冰,上官柔便把藏在心里很久的一个疑问提了出来,问秦雪情道:“雪情,你和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她对你很不友善的?”

方子箐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很关注这件事。

秦雪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她出手狠了些,我们打了几架,说起来也不全怨她。”

方子箐惊道:“还说没事,你们都动手了?”

上官柔还是不明白,“既然她出手狠了,为什么又说不怨她呢?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就说说看,兴许我们能帮你们把误会说开呢,大家姐妹一场,别别扭扭的多没意思。”

秦雪情点头道:“是我主动找到她动手的,所以我在她面前一直低调,就是想让她原谅我。”秦雪情把裹在身上的被子紧了紧,翻过身来趴在床上,面对着上官柔和方子箐讲道:“那是在二年前吧,有一天我听到少林的俗家弟子叫闫自道的在和人讲,说是魔教的玉女无常那个魔头把‘三肋插刀’卫友给杀了。”

上官柔惊道:“冰儿杀了卫友,是真的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问道:“柔姐也知道这个人?”

上官柔凝重地点了点头,说:“听说这人极重义气,人家为朋友两肋插刀,他却可以为朋友三肋插刀,做事也很讲道义,并没有听说他有什么劣迹了,冰儿为什么要杀他呢?!”听说话的语气,对百里冰的做法很不理解。

秦雪情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他有什么劣迹在,不用冰儿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就是听说他人还算仗义,我才出面为他讨回一个公道的。也是该这人倒霉,本来他连冰儿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可是他一个朋友在冰儿身上吃过大亏,在一次喝酒的时候便告诉了他,他也喝得差不多了,随口便说,‘百里冰有什么了,等我们兄弟把她捉了来,拔光她的衣服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冰一样白了。’”

上官柔和方子箐惊道:“这人怎么这样下流,难怪冰儿要动杀机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所以我说这事全怨不得冰儿,就在于此。”

上官柔问道:“他们酒后说的这混帐话怎么会传到了冰儿耳朵里了?”

秦雪情苦笑着说:“冰儿当时就在窗外,她都听到了。”

上官柔和方子箐心道:要坏事了。

果然,秦雪情讲道:“冰儿一脚便揣开窗子,跳了进去,只用了三招,便把这卫友和他的那个朋友给杀了。”

上官柔说:“这卫友在江湖也是彼有声名的人物,冰儿三抬便把他杀了,可见她的技艺已经得了其父的真传。”

秦雪情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听得这事,便来了气,这卫友在江湖上没有什么恶声,就算他说错了话,打也打得,罚也罚得,可也不该死罪呀。当时心高气盛,想事情简单了些,主要还是因为心里对魔教的反感起着作用,我便去找到了冰儿,三句话不合,就动起手来。”

上官柔和方子箐都很关心她们的胜败,便问道:“你们谁胜了?”

秦雪情说:“有了胜负也就不用打几场了。我们谁也打不赢谁,又谁也不服气谁,便打了一场又一场,越打仇越大,越打恨越深,直到今天这个样子。”秦雪情叹了口气,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若是二姓旁人也就罢了,没想到最终还打成了一家人。”

上官柔叹道:“其实这事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说开也就算了,何况我们现在又是这样的关系,冰儿也太小题大做了。”

秦雪情笑笑说:“心阁与圣教多年敌对,就是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感觉现在冰儿已经不怪我了,只是面子上一时抺不开,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心的。”

上官柔笑着说:“我们都担心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呢,就这点小矛盾,回去我就给你们解开,姐妹们和和睦睦的该是多开心的事。”

方子箐也说:“我听说冰儿与飞龙说过,要在你脸上下手,着实为你担心了呢。”

秦雪情笑着说:“担心的不只你一个人,孟郎就让她吓坏了,还要把我们分了开来,其实我很了解冰儿,她绝不会做出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来,她有什么怨气,是会明着来的,绝不会暗地里下黑手。”

上官柔点头说:“乍一看,冰儿冷冰冰的,其实接触多了,她人挺可爱的。”

秦雪情笑着说:“她的事不用我们大家操心了,就算她是玉女无常,现在也遇上了她命中的克星了。”

上官柔明白过来,也笑着说:“是了,别看她凶巴巴的样子,对龙弟的话可是很在意的。”

方子箐笑着,怪怪地问:“他就不是你们的命中克星了?雪情你敢说,他的话你敢不听?”

秦雪情脸上红起,把头蒙进被子里,说道:“他说得对自然要听,他说错了为什么要听他的?”

上官柔看着方子箐把眼光向她望来,便先发治人,道:“箐妹,那个大坏蛋可也是你的命是克星吧?”

方子箐点头道:“那家伙是我们大家的克星。不说他了,我们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三女便起了床,吃早饭的时候她们又简单的商量了一下,饭罢就向着西门为民巷找来了。

为民巷找起来并不很难,因为它就在距离城中心不远的地方,三女一路走过来,沿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但是再向里走,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来往的人中本地人明显的少起来,而且都是来去匆匆的样子,路边看上去很大的几家商号,也是门前冷落,生意惨淡。

按照行人的指点,在为民巷的尽头向右一拐,来到一条便道上,再走不远,就到了刑府门前。这处院落从外面看很不显眼,并不像想象中的官宦之家那样的高门大院,很普通的院门,一色的灰砖墙,中规中矩的,很合三女的心意,只是小巷两边都是高墙,视野不是很好,看不到院里面的情形。

秦雪情上前去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动静,又用力地敲了敲,才听得里面有人走出来,到了门口问道:“是谁呀?”

秦雪情高声说:“这里可是要出手房子的?我们是来看房的。”

门押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在门后仔打量了他们一番,想是放心了,门才大开了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像是下人打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把秦雪情三人上下瞧了个仔细,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处院子要出手的?”

秦雪情笑着说:“说来也巧,我们刚才就在外面不远处吃饭,和人随便打听了一句,就给带到这里来了。”

中年人用警惕的眼神望着她们,又问道:“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吧?”

秦雪情说:“我们是中原人,昨天刚到的,那里发水住不下去了,想来杭州落户的,我们只是来探探路子,如果有合适的地方就买一处下来,全家年后就搬过来住。”

中年人听罢有点不耐烦了,说:“如果你们就是想看看房子,就算了,我们还有事,等你们带了钱来再说吧。”说罢就要进院关门。

春雪情身形一动,便挡在了门前,说:“我们不只是看看就走的,看好了马上就买。”

方子箐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家相公什么样人,岂能哄你不成,区区十几万两银子还难不倒我们。”

中年人一听有银子,赶忙点头,道:“你们诚心想买就好,请跟我来。”说罢向院里走去。

几个人走进院来,中年人自我介绍说:“我叫邢贵,是邢家看院的,邢老爷到南京去了,这里的事托二爷照应了,你们是跟我先看房子呢,还是等二爷过来?”

秦雪情望了上官柔和方子箐一眼,说:“我们就先看房吧,如果中意了,二爷来了我们再商量价钱好了。”

邢贵说:“既是这样,你们稍等。”他向前去把院门关了起来,怕秦雪情她们多心,便解释道:“我跟你们进去了,得把门关上,要不有人蹓进来就不好了。”说罢又高声对着里面叫道:“邢四,有人来看房子了,我跟着进去,门你要看好了。”里面便有人答应着。

三女跟了这邢贵向里面走去。转过门前的隐壁墙,眼前顿时开阔起来,院子里非常宽阔,采光充足,青砖漫地,只是有很久没有清理了,枯枝乱叶遍地皆是,很有些凄凉的感觉。迎面的正房八间,东西房各是五间,加上兼做门房的南房也是五间,正好一个四全院的规模,房子青砖红木,外带回廊,做得极为考究。

邢贵介绍说:“这处宅子共是两进院子,前边原来是邢老爷待客用的,公子也住在这里,后面是夫人和小姐住的,再往后还有一处花园,宅子很久没人住了,都有些乱,不过也没关系,收拾一下就好了,房子是没得说的。”

房门上都上着锁,秦雪情三女只好在房外向里瞧了瞧,房子里都是空无一物,想是搬家的时候都搬空了,地上积满了尘土,墙上挂着一道道的尘灰,三女都把眉头皱了起来,上官柔便对邢贵说:“你们主人不住了,留了你们下来也该勤打扫着些,你看把一处好好的屋子糟蹋成什么样了。”

邢贵嘿嘿笑了几声,没有接腔。

几个人又从前院中门进到了后院,后院里是两处二层的小楼,这样子三女都不默生,这分明就是内眷住的绣房了。这邢家看来平时家人下人很不少的,屋子准备得很充足,这一点三女都很满意,就是大家都搬了过来,也肯定能住得开。邢贵不经意间向着左边楼上一间房子瞧了瞧,表情很不自然,三女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处就是邢小姐被害的地方了。

后花园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一处假山外,除去杂草剩不下什么了,几个人便又向前院走去。

邢贵一路上很认真地观察着三人的神态,现在便抓住时机问道:“你们看得怎么样,有没有买下来的想法?”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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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犹豫着说:“明人不说暗话,宅子是很不错,地方也好,我们全家来了满住得开,只是太乱了些,再收拾起来很费时间,开销也很大。”

方子箐问道:“还有就是价钱也很重要了,这房子这样破旧了,价太高了怕不好出手吧?!”

上官柔也担心地说:“房子还说得过去,为什么放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邢贵赶忙说:“我们老爷搬走以后一直很忙,没有时间理会这种小事,”他用手做了个吃酒赌钱的样子,故做神秘地小声说:“二爷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所以给耽误了,房子本身什么毛病也没有。”

三女对视一眼,也不说破。

看着就到前院了,邢贵便问道:“房子你们也看过了,好也罢坏也罢,你们给个痛快话,是不是有买下来的诚意?”

三女故做犹豫地对望一眼,秦雪情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房子我们还算满意吧,东西是好的,只是没人料理显得破旧了,只要价钱合适,我们现在就买。”

邢贵也点头,说:“这位爷年季不大,做事却很痛快,是个做大事的人。”说罢他走到看门人住的屋子旁边,叫道:“邢四,你去把二爷唤了来,就说有人看好房子等他出价了,让他快些来。”

屋里有人答应着,一个上了些年季的人跑了出来,出门去了。

邢四便招呼着三人到屋里去坐,三人都说不必了,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邢贵在一旁也陪着坐了。

这邢贵眼睛转着,不知道动的什么心思,嘴上说道:“这处地方在杭州城不说数一,也掉不下二三来,”然后故意小声说道:“你们若是诚心买这宅子,我可以让你们花最少的钱,绝对不让你们吃了亏去。”

三女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很关注地把目光望向他,方子箐便小心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邢贵又是嘿嘿地笑着,说:“说白了也没什么,邢大人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几两银子,可是我们就不一样了,也都是拉家带口的人了,就怕再辛苦一辈子也挣不到几个大子。”

三女都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个家贼。秦雪情便说:“你说明白些,如果对我们有利,我们不会亏待了你的。”

邢贵不乐意地样子,说:“我看得出来,少爷和小姐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用说什么了吧,你们没这个意思就当我没说一样。”

方子箐笑着说:“你的意思我们当然明白了,我们是问你想要多少好处,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回报,生意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邢贵眼中马上亮起来,说:“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给我一千两银子,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了亏去,大头还是你们赚了。”

秦雪情怀疑地问道:“一千两银子算不得什么,我们是来买房子的,有利可得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做,没有谁是和钱有仇的,你就直说好了。”

“好吧,”邢贵说道:“你们给我钱,我便告诉你们邢大人交代给二爷这房子的最低底价,就是这个样子。”

上官柔皱起眉头,说道:“就是你不告诉我们,只要邢大人是诚心想卖,我们也可能搞到那个价钱的,这样岂不是白白给了你好处么?”

邢贵撇着嘴,不消地说:“看你神仙一样的人,说出话来却是开水一样的没味道,你以为自己真是能专到别人肚子里的孙猴子吗?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了?”

上官柔脸上一红,秦雪情忙说道:“邢大哥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家堂客说得也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们就让老天做个价怎么样?”

邢贵糊涂了,问道:“我不明白,你直说吧。”

秦雪情笑笑说:“我们把想好要出的价钱写在纸上,你把你要告诉我们的价钱也写在纸上,然后我们交换,如果我们两家的价钱差出一万两,我们就答应你的要求,给你一千两银子,如果没有差那么多,就说明你的这个秘密不值那么多,我们也按差价的十分之一付你好处,你看怎么样?”

邢贵想了想,摇着头,说:“你们肯定会往少里写了,搞不好我还得给你们钱吧?我是个粗人,算不过你们,你们不愿意做就当我没说吧,有本事你们自己去谈好了,吃了亏也怨不得别人。”

秦雪情忙道:“我刚才想的是有不周道的地方,这样好不好,不管我们谁多谁少,都按差价的十分之一给你好处,差得越多说明你的消息价值越大,也许你拿到的不止一千两也说不定呢。”

邢贵一想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提了个小条件:“我怎么也不能白忙活吧,不管差价多少,你们最少也要付我五百两才行。”

秦雪情笑着说:“事分两面,总不能被你一个人都占了去,这样也行,但是不管差价多少,我们最多也只能付你一千两了,这样才公平。”

望着邢贵犹豫的样子,秦雪情又说:“怎么办你想好了,两种法子我们无论那个都成。”

邢贵咬牙下了决心,必须要快些把这事办了,等一会儿二爷来了就一分也得不到了。他对秦雪情说:“就按你说得办好了,我们来个上下不封顶,全看老天的意思吧。不过,要是你们事后翻悔又该怎么办?”

秦雪情严肃地说:“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们不会为了这么几个小钱把孟家几世清名毁于一旦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发一个毒誓给你,你还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这生意只好不做了。”

邢贵痛快地说:“就是这样了,你们发过誓我就去写。”

“还有一点,”秦雪情说:“我们只能先会你该得的一半,另一半要等到生意做完了再说。”邢贵一想也有道理,就点头同意了。

秦雪情便发了一个毒誓,说如果事后翻悔不付银子给他,就让自己断子绝孙,全家不得好死。邢贵放心了,走进屋里去,先拿了笔墨来给秦雪情,又走进屋去把自己的价去了。

秦雪情怪异地笑着,对上官柔与方子箐递了个眼色,飞身便跳到了屋顶,找了处合适的位置,用了一个倒挂金帘,将头向下靠到了窗前去,轻吹一口气把窗纸吹开一个小洞,向里面看去,邢贵正站在屋子中央的一张桌子前准备往纸上写字,由于离得比较远,秦雪情看得不是很真切,从他手上的动作看像是写了个五字,又写下一个万字,写完后邢贵用嘴吹了吹,秦雪情不敢再看,没有一点声息地将身子落到院子里。

当邢贵走出来的时候,秦雪情三人已经写好了,正坐在桌前等着他呢。双方按着说好的交换了纸条,邢贵急不可待地打开来一看,就像是呆了一样,两个眼直愣愣的一动不动了。

秦雪情三人打开了邢贵拿来的纸条,打开来,上面果然写得是五万,三女忍不住便笑出声来,秦雪情走上前去,安慰邢贵说:“真是太巧了,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人白忙的,如果真是按你说的这个价做成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邢贵雪一样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赶忙点着头说:“谢谢少爷了,我说的绝对是真话。”

这时候外面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邢贵赶忙把手里的纸藏了起来,紧闭着的院门被推了开来,一个身高马大,衣着华贵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做工精细的紫砂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刚才去叫人的那个家人邢四。

邢贵赶忙起身叫了声‘二爷’,那人傲慢地嗯了一声,半迷着眼望向三人,当看到上官柔与方子箐的容貌的时候,立时二眼一亮,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秦雪情在一旁笑着故意不说话,一直到上官柔与方子箐脸上露出怒意,才道:“是邢二爷吗?本人孟飞龙。这两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邢二爷总不能盯着人家媳妇不放,便把眼光望向孟飞龙,问道:“房子你们都看过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房子还不错,只是这价钱还得二爷你开口。”

邢二爷说道:“价钱好说,还是把房子看清楚了要紧,刚才你们只是走马观花罢了,这各屋的钥匙都在我手上,你们还是再瞧瞧得好。”说罢带头向后院走去。

秦雪情三人对视了一下,也只好跟着向后走去。邢贵也要跟来,二爷挥手制止了他,说:“你们在这里把门看好,不要放人进来了。”秦雪情三人便有些明白了。

四个人一起来到了后院,邢二爷大方地把钥匙交到秦雪情手上,说:“你们随便看,有毛病就直说好了,一分价钱一分货,大家心里有数再谈价钱就痛快多了。”

秦雪情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正屋的门被打开了,‘哗’的一阵异声,原来是一群老鼠见有人来了正四下里逃走,一阵急风闪过,几声残叫声中四只老鼠倒在了地上,身上插着四根细细的木棍,上官柔拍了拍双手沾上的尘土,笑道:“刚才从院里随手从一根枯树上拿了四根木棍过来,不想让这几个家伙倒霉了。”

秦雪情与方子箐都只是微微笑了笑,邢二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看上去这么娇艳的女子,却会有这般本事,看来她们不会是寻常的公子小姐可比了。

仔细把房子看过一遍后,四个人又来到了后花院里,邢二爷停住了脚步,说道:“看到这里也就没什么了,你们要是诚心想买就报个价出来吧。”

秦雪情便说:“房子还是不错的,东西是你的,价还是你来出吧。”

邢二爷喝了一口手中的茶,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房子建起来也就六年多光境,当时造它用的银子不下十几万两。现在没人住了,显得有些破旧,可是好东西终归是好东西,你们要是诚心买,八万两银子,你们看怎么样?”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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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笑了笑,伸出四个手指,道:“四万两,我们出价四万两。”

邢二瞪大了双眼,叫道:“你们是来逗二爷玩得吧?四万两也想买这样的房子,这里是杭州,不是没人去的水乡。”

秦雪情仍旧微笑着,道:“四万两少了,可是八万两怕也不值吧?我们虽说是乡下人,南京北京的也去过几个地方,各样的房子也住过几处,要说这处房子要用十几万两的银子来造,怕是打死我也不会信。”

邢二想了一想,说道:“房子旧是旧了些,收拾一下就跟新的一样了,费不了什么事的。”

方子箐说道:“二爷,就算费不了多少事,可是钱呢?做这些活不用钱吗?”

邢二又想了想,像是下了决心的样子,说:“好,看你们也是真心想要,给七万好了,一分不能少了。”

秦雪情笑着说:“四万五。”

邢二迷起了眼睛,盯了秦雪情不放,秦雪情仍旧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两眼盯了邢二也是一眨不眨。邢二忍不住开了口:“你们没诚意就算了,二爷没有闲功夫陪你们耗着。”

秦雪情来到一张石桌前,示意邢二坐下来谈。邢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大家都坐好了,秦雪情才说:“东西在自己手里没有不好的,有道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桩生意不是商量着做成的?二爷是江湖的先辈了,该不会欺负我们小辈人年轻吧?”

秦雪情最后一句说到邢二的痛处,但他依旧迷着眼睛瞧着秦雪情,问道:“你话里有话呀?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秦雪情说道:“我们昨天到的杭州,今天吃饭的时候让人引到这里来的,并没有听到过什么。”邢二放下心来,点了点头,秦雪情又问道:“二爷,邢大人到南京上任有多长时间了?”

邢二道:“半年不到吧,这不是秘密,杭州人谁都知道。”

秦雪情又问道:“那么邢大人的家眷又是什么时候到南京去的?”

邢二犹豫着说:“也有三个月了吧。”

秦雪情道:“才三个月,可是这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一处房子就成了这样子,邢二爷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邢二脸上红了一红,说:“大哥把房子托我管,只是我平时事情很多,没有时间来打理,才成了今天这样。”

秦雪情笑着说:“这有点不能让人信服吧?邢二爷是打扫房子的人么?”邢二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秦雪情又道:“再看这院子,如果看房子的人多一些,也不会现在这样子。”

邢二有些不耐烦了,说:“你们既然这么多疑问,我们还谈个什么劲?”

三女心是一喜,看来快是时候了。秦雪情便笑着说:“在别人眼里的毛病,未必是我孟飞龙怕的,不管在这里发生过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在乎,只是价钱上不能不表示一些,二爷你说呢?”

邢二把壶放在桌上,说:“我是个痛快人,最怕人婆婆妈妈的,你说个痛快话,道底给多少?四万五肯定不成。”

“好,”秦雪情将手一拍,道,“我孟飞龙就喜欢痛快,我也给你句实话,我出五万两,再多我们也是承受不了的。”

邢二摇着头,说:“孟老弟,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我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最少五万五,少一个子都不行,再没得少了。”

秦雪情一直在注意着邢二面部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看他这次不像是在做假,便把目光望向上官柔与方子箐,二人对她表示了同样的意思。虽然是得到了邢贵的消息的,但是三女都没想过用五万银子就能把这房子拿下来。秦雪情用手一拍桌子,挺身而起,道:“就这样好了,五万五。不过,”秦雪情象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犹豫地说:“这房子必竟是邢大人名下的产业,你代他出手有没有邢大人的手书呢?”

邢二从怀里把几张纸拿出来放在桌上,说:“早准备好了,你们看看还少什么。”

方子箐拿到手里,一张张翻看着,有邢大人亲手书写并画押的委托邢二处理房产的文书,还有地契、房契、四周邻居无争议的认定书,一切都齐全了。邢二问道:“都齐了没有?”三人点了点头。

邢二把房契又拿了回去,笑着说:“你们的银子呢,也该给我过目了吧?!”

上官柔从身上拿出几张争票,邢二眼里立即放出光来,那付贪婪的丑态不亚于刚才见到上官柔与方子箐。上官柔从里面拿出二张来交到邢二手上,邢二仔细看过,银票就是杭州城中康胜钱庄开出来的,一张五万,一张五千。邢二将银票交给上官柔,一脸奸笑,说道:“看得像是真的,不过,一会儿还要麻烦孟老弟和我走一趟,到钱庄里把银票换过了这房契才算是你们的。”

秦雪情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嘛,邢二爷真是胆大心细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邢二挥手示意秦雪情等一下,说道:“在写纸的时候,只能写付房帐五万两,那五千的银票给我就行了。”

上官柔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方子箐赶忙拉了拉她的手,说:“就按二爷的意思办吧。”

“痛快。”邢二点了点头,又说:“孟老弟,这生意上的事只能是你知我知,这道理不用我讲了吧?”

秦雪情三人都点着头,秦雪情说:“贱内少走江湖,不明白内中情形,我会告诉她们的。”邢二露出少有的笑意,站起身来,对秦雪情说:“走吧。”

秦雪情与邢二去钱庄办交接去了,邢贵将上官柔与方子箐叫到一边,说:“房子你们买了,答应我的好处也该兑现了吧?!”

方子箐从身上拿了两个五十两的银元宝出来,交到邢贵手上,邢贵苦着脸,央求道:“少奶奶,这也太少了,再多给些吧,我可是给你们出了力的。”

上官柔用严厉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说:“按我们说好的,你一分都不该得的,这就是我们看在你是真心帮忙的份上赏你的。”

方子箐笑着对他说:“本来想给你的比这些要多,可是我们并没有按你给我们的价买到房子,所以就只有这些了。”

邢贵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你们花多少银子买到手的?”

方子箐为难地说:“写在纸上的是五万两,可是我们付的要多,你明白没有?”

邢贵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看他还没翻过阴阳来,上官柔说道:“我们这是教你一条生财之道,你真笨。”

邢贵终于明白过来了,赶忙点着头说:“明白了,谢谢少奶奶们了。”心里却把个邢二恨得牙痒。

方子箐心里明白,这种家伙不能不提醒一下,要不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便冷下脸来,说:“我们什么也没对你讲过,就是有人问起来我们也不会承认的,你明白吗?”

邢贵点头道:“明白,明白,小人不会给少爷和少奶奶找麻烦的。”

二女看他的样子很有趣,都笑了起来。

邢贵见了她们就像是见到了财神奶奶一样,那舍得放过了,他小心地问道:“少奶奶,你们还想买房子吗?”

二女对视了一下,心中暗喜,上官柔却故意叹了口气,说:“住的地方有了,可这生意上的地方还没有着落,你知道有什么好店面要出手的吗?”

邢贵又看到了希望,便赶忙说:“这里还有几处地方是要卖的,小的都知道,就是店面也不难找,都包在小的身上。”

上官柔撇了撇嘴,失望地说:“还是这里呀,这儿像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吗?”

方子箐笑着说:“姐姐,你也太心急了些,做不成店面做个库房什么的总行吧,家搬过来,那么多的东西,这里放得下吗?”

上官柔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便点了点头。方子箐对邢贵说:“你只管把好地段、好店面带我们去瞧了,如果像这里一样生意做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邢贵忙不得地点着头,说:“现在也没事做,少奶奶要不这就过去瞧瞧?”

上官柔望向方子箐,方子箐点了点头,上官柔对邢贵说:“去看看也行,只是我们相公一会儿回来了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邢贵笑道:“这好办,”他去把邢四叫了出来,对他说:“一会儿孟少爷回来了,你就对他说我带着少奶奶到前面‘待月楼’看房子去了。”

邢四答应说知道了,一定把话带到,上官柔与方子箐便随着邢贵向前面走去了。上官柔边走边对邢贵说:“等一会儿你对人家说明白了,我们只是看房子,买不买还要我们相公看了才能做准。”邢贵笑着说:“我知道怎么说的,少奶奶交给小人保证错不了。”

“还有,”方子箐对邢贵嘱咐道:“我们买下邢大人房子的事,也暂时不要说出去。”上官柔还不放心,又说道:“如果我们受了损失,后果你是知道的。”邢贵别的可以不怕,拿不到钱他是怕的,所以听罢话就忙不住地点头保证,赌咒发誓地说决不会透露出半个字让外人知道了去。

在邢贵的带领下,上官柔与方子箐去看了这条街上要出手的四家店面,四家店是紧挨着的,房子建起来的时间都不是很久,从结构到大小都让她们很满意,方子箐甚至在心里已经暗暗把它们分配开来,这家做钱庄生意,哪处作古玩店比较合适,慧儿的医店就是这里了。最后,她们在‘待月楼’落了脚,一来邢贵告诉了邢四,让秦雪情来这里找她们;则二来,整整一个上午了,她们还水米未进呢,正好在这‘待月楼’吃顿午饭。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么大的一个‘待月楼’,用餐的就她们几人,生意的冷清可想而知。在邢贵的热情帮助下,她们点了三个素菜,一个汤,只等雪情来了一起用餐了。她们让邢贵到一边去自己解决了,帐自然是算在她们身上的。邢贵才不会客气,大鱼大肉的就要上了,二女看也没看,随他去了。

秦雪情很快就找了来,邢二爷那边的事情全都办妥了,心里高兴,饭菜便吃得格外的香。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低声商量着这边的事情。一个伙计上来,把酒性正浓的邢贵拉下楼去,三女看在眼里,都没出声。

等到三女吃饱喝足去结帐的时候,小二笑着对她们说:“我们老板吩咐了的,三位的饭钱我们店出了,你们不用再给了。”

三女正要问明情由,邢贵跑了上来,不由分说把他们拉到了楼下一间客厅里,在哪里正候着四位长者,邢贵介绍说,这四人正是刚才看了房子的四家店面的掌柜,邢贵说是他把大家请了来,商议转让店面的事的。

既然说到店面,作为当家人的秦雪情不去看过是说不通的,于是一行人寒暄了几句,便又出去看房子了。上官柔与方子箐便坐在客厅里品茶,等他们看罢回来。

将近一个时辰后,大家回来了。秦雪情与二女悄悄的商量了一下,便对四位掌柜的说:“店面我们都相中了,现在就是价钱的问题,我们的时间很紧,不能在这里停留的过久,我想这样,你们四个人去把各自的价钱商量好,给我们一个总价,如果我们能接受,就算成交。作为库房用,少了我们是占不开的,要买四家都买,单买一家我们是不买的。”

四掌柜也同意这个主意,到一边商量去了。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四人一同走了过来,报出了他们的底价:十二万。

秦雪情与上官柔、方子箐也商量过了,她对四人说:“我这人做事最怕拖泥带水,店面好坏我们自己都有数,就不多说了,一口价,十万。”说罢,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桌上,道:“你们同意,银票拿走,房子留下,不愿意我们马上走人,我看我的地方,你找你的买主。”

四人相互望着,最后‘待月楼’的吴掌柜说道:“还是容我们再商量一下吧。”

商量的结果:成交了。银票四家掌柜拿走了,四处店面的房契、地契都交到了秦雪情手上,秦雪情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把店里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搬走,四位掌柜的也下了保证,三天后秦雪情来锁门,店里还没搬走的东西都归孟家。三女还怕四家在搬家的时候不小心,便又扣下各家二千两银子,说好因为搬家损坏了东西,要由四家掌柜负责,这些银子只是用作抵押用的,事后会如数奉还。四家掌柜的没办法,也只好答应。

邢贵又从上官柔哪里得了两百两银子去,加上四个掌柜酬谢他的一百两,他今天共得了四百两银子,邢贵美得心上开了花,心中暗想,怪不得前天晚上做梦财神临门,原来是应在这事上。他当然不会忘记,邢二爷哪里还是有竹杠可以去敲一下的。

四家店面同时出手搬家,在为民巷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可是制造这件事的三个当事人却已经不在现场了,上官柔与方子箐去找了单学初来,请他去找了人来把邢家大院,现在是孟家大院了,给收拾干净了,大院里邢家的东西早就搬空了,现在要搬走的只有邢贵与邢四两人的行李了,单掌柜的在杭州多年,他地熟人熟,也懂得行情,不会在这上面吃亏,三女对他的为人也很放心,干脆把孟飞龙交待置办的众人换季的衣服也一并交给他去办了。秦雪情自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她不说上官柔与方子箐也不好意思多问。

接下来三女也没有什么事做,便要单掌柜先去把邢家后院的空闲屋子收拾了一间出来,又买好了被褥等用品,三女当天就住了进去,白天看着单掌柜请来的人清理院子,在关键处也指点他们一些,晚上姐妹三人便海阔天空起来,不过无论说到什么话题,最终都少不了孟飞龙这个人掺和进来。

第二天的晚上,姐妹三人把话又说到了三更天,都有些累了,便吹灯休息了。天空中忽明忽暗的,天上的月牙带给大地上一丝暗淡的光亮。这时候,就在三女就宿的屋外,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向窗前靠近,来到窗子前面停下来,小心地听了听,一动不动地待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屋里的人都睡熟了,那人从身上拿出来一只小竹管,轻轻地捅破窗纸,向屋里吹着什么。

由秦雪情睡着的床上飞出二道急风,一声呵斥声道:“什么人?”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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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黑影起身便跑,秦雪情看来也是早有准备,一身夜行衣早就穿在身上的,顾不得与上官柔、方子箐两女打声招呼,她也飞身而起,冲出门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上官柔却是一动没动,在床上一手紧紧护着方子箐,另一只手里握着宝剑,双眼圆睁,神情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响动,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意外。听到外面没有了什么声响,二女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容地走到屋外窗前,上官柔从地上捡起那只小竹管,竹管显然是被用来放迷药的,只是竹管的出口处插上了一只短短的木棍,方子箐吐了吐舌头,秦雪情的暗器手法居然神奇到这种地步,就是上官柔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位妹妹当可位列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了,自己与她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回头再说刚才使坏的那个黑衣人,他显然是受了惊吓,再不理会身后会发生什么,展开身形,将一身轻功用到极限,爬梁越脊,飞檐走壁,一会儿的功夫就出到杭州城外。又奔出去不知道多远,来到西湖山前一处不被人注意的山坡前面,把身子停了下来,小心地四下里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人跟来,才小心地拔开山前的乱草,推开一块巨石,从露出来的洞口专了下去。

黑衣人来到洞里一处开阔的所在,稍稍平静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打着火石,将一只火把点着了,山洞里顿时明亮起来。这时候在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哼,黑衣人被惊出一身的冷汗,猛然回过身去,看到一身白衣的秦雪情正站在他身后,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汗珠从黑衣人额头鬓角淌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所有的退路都没有了,只有死拼一条出路。黑衣人嘿嘿冷笑二声,恶狠狠地道:“捉你不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得别人了。”

话声未落,几道寒光伴着厉器在空中飞过发出的轻响向着秦雪情全身几处打来。秦雪情自有准备,手中剑影翻飞,阵阵轻响声中,飞到身前的暗器都被击落在地上。

黑衣人知道今天自己遇到了绝世高手,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让他心神难定,这时候秦雪情身向前行,已经就要到了他的身边了,慌乱中他一边飞快地移动着,一边把雨点一样的各式暗器向着自己身后的丽人砸过去。

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很是好看,二条人影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一处不很开阔的山洞里飞奔着,一时飞到洞顶,一时又溜到了洞壁。跑在前面的黑衣人身上不清楚有多少暗器,变着花样,雨点般地飞向身后,一刻也没停过;身后秦雪情像是千手观音一般,飞来的暗器都被她一一化解,暗器于宝剑的每一次碰击,都会是一次火花的闪耀。

这样的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黑衣人终于与秦雪情短兵相接了,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就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了。黑衣人用的是一对匕首,这在江湖中非常少见,一分短便是一分险,但是这对匕首到了黑衣人手中,短却有短的着,险也有险的路,真的是招法刁钻,出手狠毒。只不过他今天遇到的是秦雪情,在秦雪情无处不在的剑光下,黑衣人根本近她不得,只能是处处躲闪,时时退避了,失败对他来说只是迟早的事情。终于,在秦雪情一招‘玉手拈花’下,黑衣人匕首脱手,身子软软地滑到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一动不动了。

秦雪情望着地上各式的暗器,暗自感叹这飞贼身手了得。她在各处走了走,发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想是这家伙从各处偷抢来的,也就不去理会。秦雪情来到黑衣人面前,宝剑轻挑,将他面上黑巾挑落,非常出乎她的意料,黑衣人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秦雪情为他暗叫可惜,一身技艺没用在正道上,这么一个武林奇材,就这样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毁了。

秦雪情小心地点了黑衣人身上几处穴道,又封了他的哑穴,这才放心地走出了山洞,把洞口按着原样隐蔽好了,飞身向邢家大院奔去。

上官柔与方子箐正等得心急,见到雪情回来了都放下心来,便问她飞贼的情况。秦雪情把她追出去以后的事情讲了一遍,二女听到飞贼让她拿住了都很兴奋,方子箐便问:“雪情,你准备把这家伙怎么办?送给官府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这家伙身上背着三条人命,官府是一定要送的,只是怎么送,送给谁,还有得商量。”

上官柔与方子箐也正有这种想法,三女在一起合计到天亮,最后决定还是由秦雪情假扮孟飞龙,去把这件事做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