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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风尘大陆纪》》 · 张舍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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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大陆纪》

作者:张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风尘缘起

已经四月末的北京夜晚,气温依旧有点儿低,特别是下过雨后空气更是又潮又凉。在京城最奢华的酒店的顶层豪华餐厅的吧台前,一个对身上的得体正装感觉不爽的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在为让他感觉更不爽的账单掏钱。这一餐可是花了他两个半月的薪水,他希望能把气氛搞得好一些,以便有机会挽回已经在一起到第十一个年头了的恋人的心。他去年犯了官灾,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积蓄。她在坚持要求一个人回家过春节再回京后,就对恩爱了十年恋人说家里人给她俩算了命,显示他们两个犯“悖婚差”,所以这么多年了总是结不了婚,不是家里出现紧急情况,就是经济上出现问题。算出的命指出,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在一起还会再出事儿,两个人分开对双方都好。于是,她在春节回来后,两个人小别胜新婚的立刻销魂了一次后她就马上和他提出了分手。他一直觉得这很荒谬,不肯甘心。

今天他又约了她在这里吃饭,趁着气氛良好,他拉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她到楼顶的大露台上去享受一下大楼高处的景致、夜风、和浪漫。她并不是很美,但是有一种细腻的可爱。他看着娇小的她有些冷的样子,就说要送她回家。她说已经告诉男朋友自己在这里,他马上就会来接她的。这个男人不甘心地说那就陪她到楼下大厅等。她说在楼顶等就行。她说:“这些日子里,我经常在想,如果能够穿越到我们认识以前,我一定要回避开你,免得自己马拉松式的爱情长跑,换来一场空,白白地浪费了十年。”他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但略微发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翻江倒海,他说道:“这样的结果都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的偏要分手,我一直都在尽力地想法挽回,可你根本不给我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此时,一架直升机降到了楼顶的平台上。这个被相爱了十年的恋人甩了的男人明白了为什么她说在楼顶等就行。一个英俊干练的男人从直升机中出来了。娇小的女人立刻热情地走上前去把他拉过来给两个男人互相作介绍。英俊干练的男人打过招呼后就拿出一个精致的物品盒。这个盒子做工非常细腻,而且显得相当的古老,但是复杂而典雅的外观又给人一种与古老很相悖的科技感。

英俊干练的男人打开了这个精致而古老的盒子,里面是一对儿同盒子的观感显得类似的既古老典雅又有些科技感的镯子。这个男人把盒子往娇小的女人面前一送,道:“据说这是从一个相当古老的原始遗址中发掘到的,我从拍卖会上把它弄到了手,送给你。”娇小的女人眼睛发亮的伸出手去抚mo着镯子。那个被甩的男人也禁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这个盒子。就在他的摸到盒子的一瞬间,一种像强光一样的东西从盒子中崩裂出来,一下子把三个人包裹到了里面。在下一个瞬间,三个人和盒子就凭空地消失不见了。

被相爱了十年的恋人甩了的这个男人感觉到身体好像在被一种似暖非暖、似软又非软的东西填充着、挤压着、搅拌着,仿佛是思想和意识与身体融化在了一起一样,他不可免俗地穿越了!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的耳畔充斥了一大堆杂乱的爆炸声和嘶喊声。只听到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说道:“又一个牺牲的,是个普通兵,名叫张舍。把他的身份牌扯下,尸体和兵器就留在这里吧,我们没法顾及到这些了。”被甩的男人急忙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穿着残破衣裤的壮汉正在要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金属牌。这个壮汉一见他睁开了眼睛,唬得一怔,惊道:“你刚才明明已经死了啊!竟然没死的话,就赶快拿起武器同我和伊森长官走吧。”说着就一把拉起他来,去追前面跑着的一个中等身材、只有腰腿部还披挂着几块兽皮甲片的人。被甩的男人看了眼脖子上挂的金属牌,喃喃的嘟囔了一句:“我不叫张舍呵。”他瞧了瞧四周,这是哪里啊?怎么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和偶尔窜出火苗的残垣断壁。看着有一队人从远处的街角闪了出来,看到他后就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他这边凶狠地奔来。他顾不得仔细想,捡起了脚边的一把染着血的剑就向着刚才拉自己起来的壮汉的方向跑去。他心想着:“不管这是哪儿,我既然现在在这个叫张舍的人体内,就得先赶快想办法离开这个战场一样的地方才是。”

张舍紧跑几步追上刚才拉他起来的壮汉,只见他俩侧前方那个只有腰腿部还披挂着几块兽皮甲片的人被一队胸部披着甲胄的人挡住了去路。这个被称作伊森长官的人猛地挺胸大吼一声,双臂用力向后一振。就见在他的吼声中,他的身躯迅速变壮起来,他的四肢、躯干都长出短毛来。从张舍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竟幻化成仿似虎头一般!只见他一声虎吼,冲进挡路的人堆中,在惨叫声里,这堆胸部披着甲胄的人开始东倒西歪,还有几个被腾空抛了起来。一转眼,这队挡路的人已经被解决干净。拉张舍起来的壮汉拍手称赞道:“伊森长官不愧是我们的千夫长,功力就是强劲!”张舍跟着他转过这个路口,一个大广场出现在眼前。

只见一艘庞然巨舰笼罩在广场的上空!广场中央有个一看气度就像是大将的人,披挂着一身金盔金甲骑着一匹健硕的战马。他扬起手中的长刀向右手边的街道凭空一挥,就见一道寒光乍起,旁边的地表都被激腾起裂痕,寒光像是划出一条通路一般把经过的地方刻出一道凹沟。那个方向的街道里立刻传出了一片惨叫声。

这时,浮空的战舰上突然有一个人直坠下来!这个人一身紫色的衣裤,就见他头下脚上身体笔直地坠下,用甲叶做成的披风被下坠的气流鼓动得乱颤。突然间,他的右手带着甲叶做成的披风如同一扇翅膀般向地面划下。伊森大喊一声:“将军小心!”那金盔金甲的武将已经双手举起长刀向空中挥出一道耀眼的寒光。这道寒光比刚才他挥向右手街道的光芒更盛、速度更疾。但是碰到坠下之人用甲叶披风拟成的单翅,就像是被狂风吹灭的火苗一般瞬间不见!金甲将军面色大变,他双手举刀,高声长啸,身体暴涨出大片耀目的光华。那下坠之人同甲翅一起砸入光华之中。刹那间,一声轰天的巨响!广场中心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地表把如同大海生涛般鼓起的巨大地浪向四面八方传递出去。以广场为中心,这个巨大的涟漪扩散开来,周围的建筑随着被这不可思议的力量鼓起的地浪升起后再落下,所过之处,房倒楼塌。

张舍被惊呆在那里,他随着脚下的地面被地浪掀起抛下浑然不觉。他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广场的中心。被轰起的瓦砾与石块儿纷纷落下,一阵大风把广场中心的灰尘吹稀了许多,一个人影从灰尘中从容地走了出来,是那个紫色衣裤的高手!伊森大喊一声:“咱们快走!”那紫衣的高手向这边瞥了一眼,嘴角不屑一顾的向上一翘。拉张舍起来的壮汉一见大叫一声:“完蛋啦!”一声炮弹呼啸似的声音响起,张舍和壮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伊森扑倒在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张舍感觉到身体被抛起,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2.初涉风尘大陆

张舍感到有个舌头在自己的脸上舔着,他以为有美事发生,笑着睁开眼睛,看到一匹马正在舔着自己,他吓得一叫,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这是个普通的农园似的地方。

“你终于又醒了。”

张舍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那个曾拉自己起来的壮汉。只见他已经没了一身残破衣裤的狼狈模样。他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棱角分明的五官,非常短但很浓密的头发,一身健壮的肌肉让张舍惭愧得很有些自卑。他走上前来开朗地说:“我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格雷。”说着他从被肌肉撑得鼓鼓的背心里抽出来像项坠儿一样挂在脖子上的金属身份牌冲着张舍抖了抖,接着说道:“是和你同样在邵释兵团打拼的。咱们的兵团在那晚的大战中损失惨重,伤亡的人员非常多。在没时间重新编制被击溃后已所剩不一的各个非完整兵团的情况下,像咱们这样的残破队伍就先暂时被混编着派到类似这里的边境地带进行巡逻、警戒。等将军们有时间重新整编队伍时,再把咱们编进其他兵团里或建立新兵团。”

“兵团?”张舍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是啊,咱们现在在同奥兹帝国作战。”

“奥兹帝国?”

张舍疑问的语气显然让格雷有些纳闷儿,他摸了摸张舍的额头,道:“不发烧啊。你可能是被爆炸伤到了脑子。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说着又把张舍往睡板上按。

张舍用手拍了拍头,说:“没事儿,我只是刚醒,头还有些晕。我去洗把脸就好了。”说着他走到边上的大水槽旁,把头扎进了水里。头浸水的一瞬间,他听到格雷喊道:“那是饮马的水。”他顾不得那么多,在水中闷了好一会儿才抽出头来。他扶着饮马的大水槽喘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盯住随着荡漾的水面不时变形的自己的脸孔,再看看自己的周身,他把挂在脖子上的身份牌拉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张舍,20岁。普通兵。意元类型:器物系。他明白了这个身体跟自己二十岁时的外貌音容完全一样。这是张混进人堆儿里就很难被辨认出来的普通大众脸,一米八三的瘦高个子显得很单薄。他知道了这虽然还是自己的思想,但却是在一个不同的世界、在一个和自己二十岁时一模一样的叫张舍的人的身体里。这是个怎么的世界?这个张舍怎么样了?他的思想是否还在?其他人怎么样了?太多的疑问和念头涌上他的脑海,他得让自己赶快适应这个新世界。还好自己在作战时被震昏了,正好可以装作丧失了记忆,这样自己在学着适应这个世界时如果闹出什么笑话,就不会有人太疑惑。

他走到格雷身旁说:“我被炸昏了头,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你。”

格雷道:“那等闲暇的时候再说吧。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和我先去见一下新队长吧。”说着拉着他来到了前面的一间房。格雷看到门外的长凳上放着几件衣裤,屋子里是哗哗的弄水声,说道:“看来队长在洗澡。咱们等会儿吧。”说着和张舍一起坐在了长凳上。

张舍顺手拿起了衣裤堆儿里的身份牌,看上面刻着:周永魁,21岁。三级十夫长。意元类型:变身系。张舍脱口问道:“意元类型是什么?”

格雷瞪大了眼睛瞧着他,那讶异的表情仿佛是在看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摇着头拍了拍张舍的肩膀,说道:“看来你真是伤得不清。连咱们风尘大陆人人都有的意元能力的类型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舍用心地提取着有用的信息,原来这儿叫风尘大陆、原来这里人人都有什么意元能力。他心里默记着,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

格雷叹了口气,耐心地给他讲道:“每个人的体内都拥有着各自的意元能量,也被叫做意元气,把它们集中发挥出来后会产生各种不可思议的效果,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意元能力。就像每个人的血液只有一种一样,每个人的意元能力也只有一种。像你的‘器物系’就应该是能够把自身的意元能量传输到某种兵器或器具的表面或内部;而我的强化系就是用意元气强化身体的某一部位或某一器官,就我而言,是强化的右臂。”

“那有没有哪个强化系的男人可强化的部位是下体的?”张舍开玩笑着说。

“有啊。”格雷认真地答道:“有很多的这种强化系的男人都被买到达官显贵们的家里,去掉精囊以避免怀孕后养作男宠。”

张舍听得身体一抖。这时,周永魁已经腰系着大围巾从屋里走了出来,他高高的个子,健壮的身材虽然没有格雷的肌肉那么夸张,但也比张舍的单薄身体强壮不少。他看到格雷在和张舍聊着天,就说道:“张舍,你终于醒过来了。那晚,要不是伊森长官救了你们,恐怕你们就只能作为身份牌儿上的名字留在这个世界了。”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说:“又快到我们巡逻的时间了。我看到张舍的身份牌上刻的是器物系,那你使用的是什么东西?”

格雷看到张舍还是那有些困惑的样子,认为他还是很多记忆没有恢复,就抢着回答道:“那晚,我看到他手里握着的是剑。”

周永魁道:“在战场捡回来的东西里倒是有几把剑,都堆在谷物仓里。格雷,他既然是你的兵,你就带着他去拿一把剑吧。咱们吃过饭后在村子东面半里多地的铁匠铺集合,帮村长把定做的几个铁犁搬回来后就进行下午的巡逻。”格雷和张舍齐声应道:“是!”

吃饭的时候,格雷看着张舍用右手使箸,他好奇地问道:“咱俩相遇的那晚,我以为你已死的时候,你是左手握剑的。在这儿休整给你换下染血的盔甲时,也看到你的左臂明显的比右臂粗壮。你应该是个左撇吧。”

张舍一怔,他感觉了一下身体,确实如格雷所说的,他笑着掩饰道:“我是左撇,但我用右手吃饭和写字。”格雷并没有注意到张舍的掩饰说辞,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闲聊。

吃完饭后,格雷带着张舍来到了谷物仓。在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兵器中,格雷选了一把相较而言还算过得去的铁剑交给了张舍。格雷让张舍试着把意元气往铁剑上传输,看看这把铁剑是否和张舍的意元能量相容。张舍茫然地用右手握住剑柄使着劲儿,格雷阻止他道:“你都说自己是左撇了,你就应该用左手试才对呵。”张舍把铁剑换到左手,他用力地紧握着剑柄,力道用得手腕的青筋都已突起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格雷道:“别用蛮力。你试着用心去体会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再把它们慢慢地引导到剑上。静下心来,摒弃杂念,慢慢来。”

张舍按照他的话,开始集中思想,他深呼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觉着体内似乎有一种麻酥直通脊髓、再到脑海的微弱电流感让自己非常的舒服。他试着把这种电流感引向左手的剑上,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手中的铁剑已经被一股由自己左手发出的淡淡的紫色气状光晕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站在旁边的格雷已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张舍看到他的样子,心念略一松懈,剑上的紫色光晕立刻变成了红色光晕。张舍觉得有趣,心思没再专注,剑上的光晕瞬间消失。张舍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格雷。

格雷晃了晃头,道:“真是让人吃惊!你只是二十岁的器物系普通兵,怎么会生成这么嚣张的紫色光晕。哎呀~,咱俩说话耽误了许多时间,咱们得赶快到铁匠铺那儿去集合、巡逻了。”

3.所谓公平的比武(上)

张舍和格雷他们现在所在小村镇叫麦畦村,是隆华共和国东边边境处的一个不起眼儿的小镇。周永魁每天带着四个手下进行的巡逻就像例行公事的程序一样,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了回报村民们提供的食宿,他们每天都要帮着村民们干一些杂事。

这些天里,张舍努力地自己习惯着左手、左臂式的左撇生活。他也多次尝试着调用意元能力,可是每次都得平心静气后专心致志地才能做到,这样还远不能到实用的阶段,因为如果不能根据心意随时启用的话,那在实战价值上的意义就没多大了。

这一天,周永魁又带队巡逻完毕回到了铁匠铺旁边,铁匠赛哲的女儿赛斯佳用拿着她的玩具“飞去来器”跑了过来。她虽然年龄还小,但是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五五,而且她身体的比例匀称比较显高。今天她把至颌的黑色头发弄得直直落下,在头发下摆处向外旋出一个可爱的弯儿。只有十三岁的她身材虽然已经开始向着成熟发育,可却还是个喜爱撒娇发嗲的小女孩。她今天像往常一样穿着洗得很干净的满是补丁的旧衣裙。她拉着大家进到铁匠铺的小凉篷里。反正每天都没什么事,所以巡逻回来后到这里陪小姑娘聊会儿天已经成了他们每天的必修课。赛哲给大家拿来了水壶和几个洗得很干净破碗。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赛哲灰色粗布衣裤上的补丁虽然很多,但是每个补丁都被剪出了或兽或鸟的外形,用小幅密排的手工缝好。赛斯佳年纪虽小,但是生性聪明乖巧,容貌又长得娇俏可爱,让凡是到过这里的人都对她念念不忘。她给周永魁及手下们按次序倒好水。格雷觉得赛哲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就问赛斯佳怎么了。

赛斯佳微皱了下眉头,用她清纯稚嫩的声音说:“今天下午来了个叫弗洛多的人,他拿着张图,说让爸爸按照图的样子给他打铸一件兵器。你们知道的,爸爸一向只接打造生活用具或农工器具的活儿,从来不做兵器的。可那个人坚持了好一会儿,试图说服爸爸接下这个活儿,两个人争执了好半天。最后,那个人恨恨地离开了,走时还说要回风嗥岭中把帮手叫来,晚上的时候就要再回来。我从小就听说风嗥岭上有吃人的怪物!每次刮西北风的时候,都能听到若隐若现的惨号的声音。”说这话她的身体都不禁缩抖了一下。张舍安慰她道:“不要害怕,那都是大人们怕小孩子乱跑,编出来的吓唬人的谎话,没有什么吃人怪物的。”

格雷有些叫真道:“可我确实听村里的人们说过,十几年前有一队人马进到风嗥岭去找什么东西,从此就再也没见他们出来。”赛斯佳又被唬得一抖。

张舍瞪了格雷一眼,用眼色让他闭嘴,道:“那也是大人们骗小孩玩的话。你别怕,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陪你和爸爸聊天,那人就算再回来也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周永魁带队往村里回的路上,格雷打趣张舍道:“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铁匠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你这可是很不伦的感觉哦。”说着就哈哈的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张舍顺手给了他肩膀一拳,心里想到:“人们都说‘萝莉有三宝,清音、体柔、易推dao。’赛斯佳这个可爱的萝莉,清音和体柔是百分百的,这‘易推dao’就不知是否能够有幸见识了。唉呀!我在想什么啊,我得让自己的思想保持纯洁、纯洁!要淡定、淡定!”

就在张舍给自己的大脑上思想课的时候,小村的西北小路上有一队人马卷着滚滚的烟尘向村子奔来。这个边境的小村平日里鸟儿都不愿意拉屎,路过个旅人都是非常罕见的事儿。今天有马队经过,当然要好好瞧瞧。众人加快了脚步往村里赶去。到村里时,那队人马已经先到,看衣装服饰竟然是可汗联邦的散兵游勇。领头人的肩章显示着他是个四级百夫长,他正指挥着这队人到村里搜刮,村民们乱作一团。

周永魁看到对方有将近二十个人,每个人的右臂和马颈上面都有一个棕色卷尾猴子的刺青。除了领头人之外,他们还有一个一级百夫长,好几个四级十夫长。而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二级伍长、一个一级仕长、两个普通兵和自己这个三级十夫长。如果冲突起来,别说要获胜了,就是想要活命都不大可能。周永魁看了看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村民,再看一眼敌我双方,他把牙一咬,带着手下走到那个领头人前面。周永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一向听说可汗联邦的人最推崇公平决斗!如果有对手不服想要单挑,他们绝对会按照公平原则,选出能力段位与对手一致的人来进行单独较量。你们虽然人多,但我们不服,要跟你们单挑!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不许骚扰我们负责守护的村庄。”

华骝旅团的这些人看着周永魁这边的五个人,哄堂大笑起来。那个一级百夫长詹翰在领头人索厄图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领头人点着头,对周永魁说道:“我们是可汗联邦翻羽部落的华骝旅团。我们给你们公平决斗的机会。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五个把名字告诉我们,我把你们的名字刻到这个骰子上,扔到谁的名字就是谁出战,扔到空白或已受重伤不能再出场的就重扔。我们也把自己人中的几个十夫长、伍长、仕长按照段位的不同分刻在几个不同的骰子上。你们出战那个人的段位是哪种,我们就从哪种段位的骰子中扔出应战的人。由于我们这边段位最低的也是仕长,所以如果你们扔出的是普通兵级别的人,那没办法只能怪你们自己的运气太差,我们就只能从仕长中扔出个对手来。不过,你们也没吃亏,我们有两个百夫长,段位远比你们都高,却都不出战。所以咱们是双方都有让步的。你们一共五个人,咱们就五局三胜制,怎么样?”

4.所谓公平的比武(中)

周永魁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又看了看已经聚到周围的村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双方商议既定,华骝旅团的人马就暂时停止搜刮,围到了领头人周围。周永魁扔出骰子,是二级伍长何森。周永魁松了口气,何森是器物系意元能力,他的狼牙棒功夫还是比较让周永魁放心的,他想:至少这第一战有比较大的机会可以不输。

对方在伍长的骰子中扔出了个四级伍长冈山,周永魁皱了一下眉。狼牙棒何森和光头冈山来到了众人围出的空地中央。何森也不搭话,双手舞起狼牙棒就向冈山头上砸去,狼牙棒还没到冈山头顶棒身上就已经泛出了一层赤红的微光。就见冈山大吼一声,不闪不避,双手叉腰、微蹲马步,挺头迎上!只见他的头顶渗出一层浅紫的光芒,狼牙棒与之相碰后竟然发出“噹”的一声金属类的撞击声。何森的狼牙棒被震得向上崩起,何森觉得双手发麻。还没等他缓过神儿来,冈山已经一头向他胸口撞来,“嗵”的一下何森应声飞起,摔落到后面,口中吐出大口的血来。

“第一局,华骝旅团胜。”那个一级百夫长不理现场情况宣布道。

几个村民上前把何森抬了下去做紧急护理。周永魁紧咬着牙关,双手握着骰子,嘴里碎碎的叨念着扔出自己的名字,他向着手心儿里的骰子吹了口气,扔了出去。骰子在格雷的名字上一顿,翻了过去,是另一个普通兵苏图。周永魁失望的表情直接写在了脸上,让本来就担心不已的苏图看到后更加感到心里没底。

华骝旅团的一个四级仕长亚纳鸹和苏图来到了场中。苏图拼力想要启动自己的意元能力,可是还没等他有感觉,可汗的那个四级仕长就已经把他打得飞到了半空,重重地摔了下来,昏了过去。村民们急忙上前抢救。“第二局,华骝旅团胜。”那个一级百夫长再次宣布道。

“不能再败了!”周永魁心里想着:“再败一场就等于彻底输了。到时,不但村子还得被洗劫,自己这五个人的小队恐怕也难逃厄运。无论如何,都得连赢三场才行!”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无疑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周永魁只能拼命地祈祷着一定要扔到自己,剩下的人中,只有自己还有点儿获胜的可能。

他屏住呼吸猛地一下把骰子扔了出去,他的眼睛紧盯着不停旋转的骰子一眨也不眨。骰子在周永魁的名字处颤了一下,转到了张舍的名字上。周永魁失望得双手抱住了头颅。格雷上前拍了下张舍的后背,道:“什么都别想,只瞧着对手,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的到左手的剑上。”

没有什么考虑和感叹的时间,对方也已经扔出了骰子,名字是索厄因,华骝旅团的队伍里立刻传出了一阵欢呼声。一个肩章显示着四级仕长、脸上有一道长疤的人走了出来。这队人马的领头人坏笑着对这个人说道:“老弟,别让他那么痛快地就输掉,今天的比武都太没味道了,你得让我看点儿过瘾的才行。”

索厄因同样坏笑着回头看着领头人道:“哥哥,我就是喜欢让鲜血洒落一地,他们不就是为了又可以看到那血浆四溅的场面才欢呼的嘛。”格雷听到这些话,担心地和周永魁对视了一眼。看来张舍凶多吉少!

场地中张舍左手握住铁剑剑柄,深深地吸气、试图调整呼吸。他的眼睛紧盯着索厄因,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摆出了困兽犹斗的架势。索厄因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嘴角上翘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绕着张舍慢慢转了半圈,似乎很享受这种屠杀前折磨对手的快感。突然之间,索厄因大吼一声,身体向前猛冲了一步!张舍心中一惊,急向后闪,踉跄间已经退了四五步远。可是,索厄因只冲了一步就停在那里,得意地笑看着张舍的狼狈相,可汗联盟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舍的脸上羞愧的一热。还没等场边的笑声落定,索厄因的眼中已经泛起土色,他左手猛地一抬,地面的一股沙土应手而起,他五指向掌心一弯,那股沙土立刻聚型成一个圆球。他说道:“让你见识一下我元素系的小伎俩:灰圆弹。”说完左手腕猛地立起,沙土聚成的圆球立刻向张舍飞去。张舍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索厄因左手连续凭空抓起沙土凝聚成球,不断地扬起手腕将“灰圆弹”发出。张舍盯住沙土球的来路,蹿蹦跳跃、左躲右闪,竟然连续地避开了索厄因的进攻。格雷不禁看得喊起好来。张舍一边躲一边说道:“从小学时就开始玩‘躲沙包’,这项我可是技艺娴熟。”

索厄因见他还能分心说话,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躲沙包”,但那无疑是对他的嘲讽。他眉毛一竖,脸上的长疤一阵抽搐,眼中的土色大盛,大喊一声:“垄地锁~~!”张舍感到双脚一紧,低头一看。双脚周围的地面隆起,将自己的双脚埋在其中,就像是踩进了突出地面的一堆烂泥里一样。只不过,这东西的感觉不像烂泥,倒像是砖窑里干硬了的青砖。张舍再想活动双脚已经不可能了!索厄因左手紧握成拳,猛吸一口气,叫了声:“砾石臂~!”周围地面的碎石像被吸引一样纷纷聚合到他的左手臂上。他慢慢地走到张舍面前,道:“你怎么不再来回蹿跳了?你怎么不动呵?我来帮你推一下怎么样啊?”说着挥起左臂就是一拳。张舍身体急忙向后大仰,左手铁剑顺手向他砍去。索厄因左拳迎着铁剑直捣过去,呲啦啦~,一阵火星乱溅,如同在给铁剑打磨一般。剑刃根本无法伤到索厄因的砾石臂。

索厄因一阵狞笑,他反臂一抡。张舍急忙躲闪,但是双足被固定在地上,让他没法做到心意中想要闪开的幅度,索厄因手臂的边缘在他的脸颊上扫过。一股鼻血顺着张舍脸被打歪过去的弧度飞溅开来,华骝旅团的人齐声欢呼!格雷仿似感受到了左脸被击中的疼痛一样,皱眉撇嘴着侧过脸去。张舍脸上一阵剧痛,脑子也被这一下扫得有些晕眩,他要紧牙根才让自己没有疼出声来。晕眩的脑子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他依稀看到索厄因的左臂再度圈砸回来,这回直奔他的太阳穴。张舍下意识地抬手来挡,他的眼中紫光一闪,索厄因一声惨叫,他的左臂已经被泛着紫色光晕的铁剑刺穿。他向后急退,硬生生把左臂从剑尖上拔了下来,左臂上面的砾石一起落下,定住张舍双脚的“垄地锁”也如一堆散沙般松散开来。格雷大声喊好,周永魁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的右手攥紧拳头,用力地一振。索厄因的左臂血流如注,华骝旅团的人立刻冲上来给他止血。索厄图怒瞪着还楞在那里的张舍,他看了看弟弟的伤势,又看了看这个村子的规模,知道这个村子无法医好弟弟伤成这样的手臂。他看了眼天色,咬了咬牙,道:“今天天色已晚,就先比到这。我们已经两胜一负,我们明天再来接着比!”说罢,带着自己的人马迅速离开,去寻找可以医好弟弟臂伤的地方。

麦畦村的村民们纷纷散去,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说明他们都在担心着明天会再度回来的那队人马。周永魁和格雷、张舍到村中唯一的兽医家去探看受伤的何森和苏图。看到两个人还在昏睡中,格雷叹了口气,对周永魁和张舍说道:“看他俩的情况,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想在明天出战也是不可能的。还有两场比武,不知道明天扔骰子的运气会怎么样。”

周永魁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没什么运不运气可言。他们每次都能扔出相应段位中级别最高的人,应该不是巧合。特别是我扔出最后一次的时候,骰子明明在我的名字处已经停了,可是它还是又转了一下,变成了张舍。我想,这是因为华骝旅团里有控物系的意元能力者在操纵骰子。这只是一场所谓‘公平’的比武!”

5.铁匠铺夜战

格雷听到周永魁这么一说方才醒悟,原来不是对方运气太好或己方运气太次,而是所谓的骰子扔名根本就是个幌子。他着急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方只要再胜一局,我们就彻底输了。照现在的情形看,柿子捡软的捏,他们明天八成还会再让张舍上场。队长,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张舍在今晚就一举提升功力等级的?”

周永魁摇头的道:“世界上哪会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回去好好地睡上一大觉,尽量地恢复好精神和体力。咱们走吧,赶快回去休息,好让明天比武时的状态能够更好一点。”说完,三个人就各自回到寄居的村民家休息去了。

张舍躺在睡板上,回想着今天场上的情形,他想找到自己当时突然使出意元能力时的感觉。可是,当时的事情只是一瞬之间,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思考或记忆的时间。就像生吞了人参果一样,回味不出什么滋味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下来,就起身前往村东的铁匠铺。

赛斯佳看到张舍远远的走来,高兴得迎了上去,她拉着他的手道:“我刚才还在猜你到底会不会来呢。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的哥哥们都不来吗?”

张舍道:“今天回去的时候,遇到一帮自称是可汗联邦华骝旅团的人在骚扰村子。我们想通过比武的方式胜过他们来避免村子遭殃。可是,结果不太乐观,我们的两个人受了伤。华骝旅团的人说明天还要再来,所以我们其他的几个人就都先回去休息以便明天有精神再战了。要不是因为这个麻烦事,大家早就都抢着来陪你了。”赛斯佳听到大家都愿意抢着来陪她,心里欢喜,她追问道:“那个叫华骝旅团的是不是很厉害,怎么会有两个哥哥都受了伤呢?”

张舍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两个哥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个旅团虽然厉害,但是哥哥们更厉害呢!他们不是哥哥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西北面一阵马蹄声响了过来。赛斯佳和张舍出外张望,看到两匹马快速的接近过来。赛斯佳清纯的声音由于担心已经带着点儿颤抖,听起来更加让人心动,她说道:“左边的矮子就是那个叫弗洛多的人。”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就到了铁匠铺的旁边下了马。他们衣服的前后心处和马的脖颈处都有一个黑色的类六边形逆螺旋图案。赛斯佳说的那个矮子圆圆的脑袋,五短的身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特别的别扭。这个叫弗洛多的对那个和他一起来的人说:“就是这里了。不知咱们的新老大干嘛非得要这家铁匠来给他做兵器。你知道的,我的意元能力在咱们上一次行动,突袭翻羽部落的时候被那儿的酋长给封印住了,要不然我就自己解决这事儿了。咱们的新老大今天带着旧老大们不知道去办什么大事了,需要三个来月才会回来。他临走时特意交待说这件兵器需要打造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让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就做好。以他那喜怒无常的脾气,回来时要是发现这事儿还没给他办妥,那我就不知道得遭什么殃了。所以才赶快把老乡你搬来帮这个忙,好歹也是我把你带出来闯荡的。咱俩既然一起在这帮大佬们的手下混,那你不帮我谁帮我啊,是不是呵,我的乾特勒老弟。”

那个叫乾特勒的也不搭话,只是看了看铁匠铺,他见赛哲也不理会他们,只在那里继续打着一把锄头。他哼了一声,对着赛哲的方向说道:“你想装酷就继续装你的,我也懒得理你。只是你既然不肯为我们干活儿,那你以后也就别干其它的活儿了。”说着从马背囊中摘下一把斧子,冲着铁匠铺的工棚立柱砍了下去。

张舍大喊一声:“住手!”提着铁剑就挡在了乾特勒的面前,他用手势让赛斯佳躲到爸爸那儿去。

乾特勒眯缝着眼睛瞧着张舍,看到他的肩章显示他只是个普通兵,就啐地一口吐在地上,道:“你想找死啊!”

张舍笑笑道:“其实,我是在找你,虽然你跟死也不太沾边儿。”赛斯佳在后面偷偷地笑。

乾特勒的嘴唇抽动了几下,他的双手用力地握住斧柄,抡圆了冲着自己左侧斜上方的空气猛劈下去,口中高喊:“召唤系:猛獒~~!”

就见乾特勒左斜上方的空气仿佛被划出了道裂缝,一些浅灰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泻了出来。随着泻出的雾气,裂缝也被向外撑开成一个裂口。被划出裂缝的地方仿佛是另一个空间,裂口中的影像混乱而扭曲着,根本无从辨识。然后一阵低沉的开裂声中,一个狰狞的犬头从裂口中钻了出来,尖利的犬齿缝隙间溢出着很多粘涎。赛斯佳被吓得一声尖叫。紧接着,一只比山羊还要大些的巨獒从裂口中蹿了出来,嘭的一声跳到了乾特勒身边,那个裂口也随之呲的一声消失不见。这只灰色巨獒粗壮的四肢支撑着硕壮的身体,多褶的赘皮在四肢与躯干的交接处堆积着。更多的赘皮使它巨大圆滚而丑陋的头部看起来已经不大像犬类,它凶狠地向后龇着嘴,几乎露出了所有的牙,犬齿间不时的有涎液滴下。这些被涎液浸得发亮的牙齿,随着它在喉间咕噜的低吠时不时地闪出阴森的寒光。

张舍被这巨獒瘆得手心儿冒汗,他下意识地喘起了粗气。乾特勒左手一挥,叫道:“猛獒啮啖~~!”那巨獒应声而起,张开大嘴直向张舍扑来。张舍抡剑向巨獒砍去。那巨獒身躯虽大,动作却异常灵活。它前爪着地,身体向下一伏,剑从它的头顶砍了过去。还没等张舍反手斩回,那巨獒就已经借着伏地的蓄力猛地蹿起,流着粘涎的大口呼的一声就到了张舍的眼前。张舍急忙向后倒跳,可是已经晚了一步,巨獒的前爪已经抓到了他的胸口。嗞啦~一声,张舍的衣服就被撕烂,整个身体也被这一下扑得向后摔倒。巨獒就势又扑了过来,张舍着地一滚,从巨獒爪下险险翻过。他挺剑乱刺,徒然间一道蓝光泛起,巨獒急忙向后躲去。张舍乘机赶快爬起,他再度挥剑想要冲上,可刚才泛起的蓝光已然消去,无论他再怎么乱甩,也没有光华泛起。

那巨獒不容他在那里尝试,它一声犬吠,再度扑了上来。张舍急忙后退,手中的铁剑对着巨獒不断猛劈,剑影乱闪间,突然一道黄光扬起却又瞬间消失,隔了一会儿,又是一道红光。张舍的心中既着急又慌乱,他心中骂道:“我日,又蓝又红的,你以为在指挥交通啊!快给我稳定地一直出现呵!”。他心念错乱,反而更加找不到感觉,巨獒却乘机作势向他左边猛扑,张舍急忙抡剑向左,那巨獒立刻腾身向右,张舍急忙往旁边躲闪,右臂被獒爪扫过,几道长长的抓痕中立刻涌出血来。张舍一眼瞥到旁边烧铁用的火炉,他灵机一动,把铁剑向炉火里一插,再往外一拔,带出一大根烧得正旺的木段来。他双手握住剑柄,把燃烧着高高火苗的部分对着巨獒的方向,就像用火把抵御野兽的猎人。他心想,动物们都会本能的怕火,应该早想到这一招才对。

乾特勒见到巨獒被“火把”阻住,就右手斧向外平伸,左手在胸前捻了个手结印契,嘴唇微动后,大吼一声:“猛獒魇劾~~!”就见那巨獒眼珠忽然凸起,血丝密布,流涎的齿隙间有薄雾似的气息吐出。这巨獒向后褪坐蓄势后,猛地向张舍扑去。张舍急忙把剑插的着火木段向巨獒横扫。那巨獒只是向旁边一让,缓让过横扫的重击势头,但是并没有继续闪让过横扫的余势,那着火的木段啪地一声扫在了巨獒的臀部。因为横扫的劲力已过,这余下的力道并没有多大,只是火势烧得巨獒的臀肉呲的一声,焦糊了一片。那巨獒却只是一声低嚎,继续就势把张舍扑得背撞在工棚的柱子上,那巨獒前爪已搭上柱子,它人立着,一口向张舍的脖颈咬来!

张舍见巨獒的神态有变,而且竟然开始不惧火烧。他心思电转,眼看着獒张的大口已经咬到了面前,巨獒口中难闻气息都已经扑到了张舍的面颊。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那,张舍猛地曲腹收腿,双脚用力向獒腹蹬出,身体接着这反冲之力凭空向后腾出。同时他的左臂用力挥出,把窜烧着高高火苗的木段连同铁剑一起向乾特勒掷去。

乾特勒看到巨獒得手一口狠咬下去时,正自得意,就见张舍突然倒仰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舍掷出的着火木段就带着一道火光击中他的胸口,嘭的一声,乾特勒觉得嘴里一咸,嘴角已经流出血来。他的身体向后跌倒,同时,火木段顺势把他的衣裤点着。他大叫一声,急忙在地上翻滚灭火,张舍急忙从淬火用的水缸中舀出盆水来浇灭了乾特勒身上的火苗。而那只被召唤出来的巨獒由于主人精神忽然分散、中断了施法,已不知怎样的消失无踪。

张舍拾起铁剑来看着乾特勒,他也看了看张舍,一言未发地带着弗洛多骑上马扬尘而去。

赛斯佳赶紧跑过来,她撕开自己的裙摆,把张舍的伤口包扎起来。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还在为刚才的战斗兴奋着,还是因为张舍在盯住她看而害羞了。她颤抖着睫毛,用她清纯的声音柔声问道:“大哥哥,很痛吧?”

张舍摇摇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你一包上就不疼了。”

赛哲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张舍的几处伤口,见都包扎的很好,就点点头,道:“张舍,谢谢你!为了帮我们赶走这两个恶人,还连累你负了伤。你之前说过明天还要跟那个什么旅团的比武,你这一负伤,一定会影响到你明天的发挥。唉~!”他叹了口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你心肠很好,刚才看那恶人满身着火,虽然是敌人,你也过去帮了他。年轻人,世途险恶啊!如今,像你这样的好心肠不太多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送你,只有这个意元护腕。”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破油布包裹着的四指宽的暗灰色旧护腕来。

张舍连忙婉拒道:“我要是拿了您的东西,就像是施恩图报了,这可不行。”

赛哲把旧护腕递到他面前,道:“这是我当年在军队中负责打造军械时,长官们给我的小东西。它只对意元能力掌握还不稳定的新丁有点儿用处。它能把人体内的意元气导引集中到佩戴它的部位附近,以辅助在最开始的阶段对意元气的掌控很抓狂的新手们。这种东西在风尘大陆随处可见,非常便宜,每个掌控力不好的意元能力新人几乎都会弄一个来进行佐引。根据每个人意元能力发挥的部位不同,这类初期辅助用的工具还有护踝型的、护颈型的、护腰型的等等多种多样。由于意元气被集中导引在待发挥的部位附近,所以只要稍一动念就可以加以使用。等意元能力的发挥使用已经成为习惯时,自行导引集结意元能量的方法和细节也就早已经被熟练掌握,习以为常了。到那时,这种辅助类的工具也就没有了应有的意义。我早就已经过了新丁的青涩期,这个东西留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在军队的初期,它帮着我习惯了如何集中意元气来提高打造效率,也算是对我有些功劳,所以我才一直没把丢掉。”赛哲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看你刚才对战时,意元气在你的铁剑上时有时无,让你根本无从施展自己的意元能力。这个护腕正好可以辅助你掌控住自己的意元气。你为人的心肠很好,熟练掌控意元气后,你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你就戴上试试吧。”

张舍听他说得诚恳,心中很是感念,道过谢后把旧护腕接过来戴在了左手腕上。

“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一下它所产生的效果。”赛哲在旁边指点道。

张舍依言闭上了眼睛,他仔细地去感觉左手护腕处是否有什么不同的变化。他先是感觉到旧护腕刚戴上时那丝丝的凉意,然后逐渐地感到体内一些四处游动的微流慢慢地向左手腕处游移过来,它们渐渐的增多、越来越多,张舍已经感到左手腕处有点儿温热而酥麻的感觉,那是一种酥酥的、异样的微弱电感,让他觉得既舒适又惬意。

过了一会儿,赛哲轻轻地道:“你现在拿起你的剑看一下效果。”

张舍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左手腕处的微弱电感并没有消失。他把铁剑拔出鞘来,铁剑的通体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

赛哲点点头道:“我看你在刚才的对战中,剑光有蓝有红。等你越来越习惯这样地调用意元气后,你所能发动出的意元气量也会越来越多。剑光的颜色是对应着使用的意元气量的多少而显现出来的。看你年纪只有二十出头,可你意元气的积蓄量似乎不少呵。好好地运用它们吧,意元能量的可用之处太多太多啦。”

6.所谓公平的比武(下)

张舍回到寄居的村民家后倒头就睡着了。夜很快地过去了,在他还在酣睡的时候,就被人用力推醒了。就见格雷站在睡板旁边催促着他道:“你怎么还在睡啊?华骝旅团的人已经回到村口了!赶快起来,今天的对战咱们只有三个人能够上场。”

张舍睡眼朦胧地被拽到了对战场地边。周永魁已经在扔骰子,骰子转了几转,名字停在了张舍上。格雷和周永魁对看了一眼,都是无奈而又不出所料的眼神。

张舍揉了揉眼睛,来到场中。华骝旅团的骰子转出了个叫苏仑庞柯的名字。一个中等个头,身体结实、大脸盘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头很大,脖子很短,仿佛是大脑袋的重量把脖子都压进了胸腔里似的。这个人面容丑陋,一张大嘴里的牙齿缺了七七八八,不像是壮年女人这个年纪该有的情况。她冲着张舍咧嘴一笑,牙齿漏风地含糊着说道:“提醒你一声,器物系的小子,我是元气系的四级仕长。我们元气系的一般都会保持着一定距离进行作战,以便发挥元气系可以远攻的优势。我不想欺负你,想冲过来的话就趁现在吧。哈~~哈~~哈~~哈~~!”华骝旅团中有几个人也附和的笑着。

张舍没搞明白他们在笑什么,正忧郁着要不要冲上去时,苏仑庞柯停住了笑声,她大嘴一张,含糊地吼道:“元气团~!”噗地一声从她的嘴中喷出了一团直径两寸左右的黄色的光团。张舍来不及细想,拔出铁剑就向黄色光团斩去。铁剑上的淡黄色光晕一碰到黄色光团,就像硬物压到气球时一样,令黄色光团挤扁变形后猛地爆炸开来!那黄色光团中蕴含的能量一瞬间炸迸出来,一股强劲的气浪把附近地面上的砂土石子向外吹飞出去。张舍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猛推得向后连退了两三步。

苏仑庞柯得意地笑问道:“滋味儿如何啊?接下来是连续的了!”她说完,深深地吸足了一口大气,然后吼道:“元气串~~!”噗噗声连响,一连串的黄色光团被喷射出来。张舍连忙向旁边急闪,苏仑庞柯头部连续微转,黄色光团立刻朝着他身前及他本身发来。张舍躲闪的路线被断,眼前的光团又已袭到,他大吼一声,奋力挥剑,有两个光团被他挡中,强烈的爆炸将他的身体轰退,一连串从身边擦过的光团相继在身边爆炸。与此同时,张舍觉得腹部一痛,紧跟着一声爆炸,张舍被轰飞出去,萎缩成一团。华骝旅团齐声喝彩,苏仑庞柯哈哈大笑。格雷担心得要立刻冲上前去察看张舍的情况如何,周永魁一把拉住他道:“他被击中时,距离苏仑庞柯已经较远。距离会增加发出去元气的能量损耗,那样的距离上中了一记,他应该勉强挨得住。”

张舍在地上窝着肚子抽搐了几下,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摇摇晃晃地勉强爬了起来。苏仑庞柯笑着用她漏风的嘴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意元人才,昨天还只是偶尔用出能力,今天就可以施用正常了。可是仔细一看,原来你是用了辅助工具意元护腕呵。怎么样?被我远距离痛殴却没法还手的滋味儿很好吧。”

张舍弯着腰又缓了几口气,双眼瞪着他的对手,突然他双足发力,抓着剑向苏仑庞柯冲去。

苏仑庞柯的眼中放出凶光,她大叫一声:“来得好!元力吸引~~!”她张开大口冲着张舍用尽全力地向腹内迅猛吸气。张舍正向前冲,忽地感到面前一股吸力,就像是苏仑庞柯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把自己猛拉过去一般。他前冲的力道立刻失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猛跌过去。苏仑庞柯乘机向前一纵,双臂一圈,拦腰把张舍抱在了怀里,她大喊道:“看你还怎么躲!元气团~!”她大张开的口中紫气徒然凝聚,眼看张舍避无可避,这么近距离被紫色元气团击中,必死无疑!

张舍吃惊地看到苏仑庞柯的口中紫气乍显,自己被抱住无从躲闪,他猛地大咳一声,一口浓痰向苏仑庞柯的大口中吐去!苏仑庞柯一呆,痰已入喉,她恶心得狂呕一声,口中的紫气立刻消去。张舍趁势一剑抵在了她的短颈上,格雷高声叫好!苏仑庞柯被气得浑身乱颤,双眼中的凶光仿佛要把张舍生吞活剥一般。

华骝旅团的领头人索厄图怒哼了一声,道:“现在双方都是两胜两负,咱们还剩最后一场。”

华骝旅团中一个叫吉邦多的四级仕长上前把苏仑庞柯拉回队伍,他咬着牙对着索厄图道:“头儿!让我上去替我老婆雪耻!!”

索厄图瞪了他一眼,道:“该谁出场当然得由骰子的结果决定,你到一边等。”他给了詹翰一个眼色,又看了看周永魁道:“你快扔骰子吧!”

周永魁无奈地摇了下头,把手中的骰子扔了出去。骰子又在张舍的名字处停了下来,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发出了或惊疑或遗憾的叹息声。华骝旅团也扔出了骰子,名字正是吉邦多。

张舍在场中活动了一下四肢的关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这一场。吉邦多提着一把普通的铁剑走了上来,他目露凶光地瞪着张舍道:“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器物系用剑之道!”说着话,他手中的铁剑红光一闪就向张舍劈来。张舍挺剑相迎,铁剑上的淡黄色光晕一碰到吉邦多铁剑上的赤红光晕立刻就发出嗡嗡嗞嗞的时低沉时尖锐的独特声响。

张舍全神贯注地抵挡了几下吉邦多铁剑的进攻,这几下剑剑相交,张舍很明显地处在下风,每一下交击吉邦多的铁剑都把他震得身体后倾。张舍知道再这样下去,没几下自己的手臂就得酸麻,到时候气力不继,如何还能应付得住?可是对方很明显的意元气应用比自己熟练得多,他每一击用的意元气量很明显比自己的用量多很多,所以他的剑体才显现赤红色。也正因为他用的意元气量多过自己很多的缘故,才会在同样都是铁剑的情况下,自己遭受到比对方大得多的压力。可是光明白这些道理有什么用?这些道理可没办法帮自己扳回劣势。

正在张舍满脑子想法乱窜的时候,吉邦多一剑拨开张舍的铁剑,照准他右肋下的空门就是狠狠一刺。张舍想要回剑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忙抽身撤步,向旁边急闪。吉邦多的剑带着红光在他的右肋旁擦过,在场的村民都吓得一声惊呼。

张舍连退几步,暂缓一下吉邦多的锋芒。可是,不等他退稳脚跟,吉邦多就又已经挥剑上前。他向张舍的左腿一砍,张舍忙用铁剑向外拨挡。岂料吉邦多这一下是虚招儿,他见张舍剑势向外一拨,就立刻变下砍为上撩,正中张舍的右肩头,鲜血立时染红了他右肩侧的外衣。苏仑庞柯在场边振臂喊好!吉邦多趁势追击,一剑从左向右砍向张舍受伤的右肩。张舍左手举剑上撩要架开来剑。谁知吉邦多剑势一晃,变为砍向张舍右腿。张舍再撤又已经不及,右腿中剑。

张舍看到他剑势变幻,心想只要自己的动作也能达到似他那样的灵动,就可以在吉邦多每次变招儿时也能跟着及时地的变招。可是吉邦多灵活多变的动作岂能是说掌握就立刻掌握得了的。没有灵活动作的话,怎么样才能实现变招儿呢?就在他右肩、右腿连续中剑的这几下间,张舍的大脑飞转,突然一个灵光闪现。他侧身跨步,一剑向吉邦多面门劈下。吉邦多大喊一声:“这下让你剑脱手!看你再怎么跟我斗!”边说着话,双手边握剑全力向上急撩,铁剑的颜色一下子由赤红变为酱紫!格雷和周永魁看到这架势看得手心出汗,村民们也被这由红变紫的气势惊的瞪大了眼睛。张舍突然屏住这口气,集中所有精神在左手上,拼尽全力地控制住体内的意元气。就在张舍和吉邦多的两把铁剑马上相交的那一刹那间,张舍猛地中断了意元气的供应,铁剑上的淡黄色光晕瞬时不见,吉邦多的铁剑带着紫气唰地一下从张舍已经撤去了意元气护层的铁剑剑身中斩断过去。张舍继续用力,顺着砍势,丝毫也没停留,一剑切到了吉邦多的脖颈处,猛地停住,剑锋已经渗入颈部的皮肤,一线血丝渗了出来。村民们爆发出轰天价的喊好声!格雷和周永魁也跟着手臂猛举着长声高喊!吉邦多极度不甘心地把手中的铁剑拼命地掷向地面,剑刃入土,直没至柄。

周永魁走上前去对华骝旅团的领头人索厄图道:“我们五局三胜,已经赢了。按照约定,你们不许再骚扰我们负责守护的村庄。”

索厄图狠咬着牙,忿忿地道:“好!我们遵守约定!不骚扰你们负责保护的村庄。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华骝旅团这个名字!你们最好祈祷,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碰到我们!否则的话,下一次见面之日,就是你们身首异处之时!”说罢,一转身,带着手下的人马扬长而去。

村民们再次地发出欢呼声。有村民走上来替张舍包扎伤口。格雷跑上来扳着张舍的肩膀哈哈大笑,周永魁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7.潼碑城的意元鉴定

在华骝旅团扰村事件的大约一周后,周永魁把身体已经恢复的苏图和张舍、格雷叫到跟前对他们说:“现在奥兹帝国发动的战斗几乎都集中在各个战略要地或那些繁华兴旺的大城市,各交战国的军队都在各大都会和军事要塞之间频繁地调动。像咱们现在所处的这类边境贫瘠之地的周围却根本就感觉不到战争在进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那些达官显贵、富豪、名人们最近都纷纷把自己已经年满二十岁,准备加入军队开始进入仕途官路的子弟们暂送到了咱们所处之地这类的边境不毛之地。这样,既做到了加入军队之中以便能够获得官方认可的军衔、段位又可以避开实际战斗所必须面对的生命危险。也是托这种情况的福,国家忙于制造、供应各种战争所需的军械物资和后勤补给。现在不但没有多余的资金和精力来重新编组像我们这样被消耗得兵力严重不足的残余部队,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有些部队连发放军饷的钱都不够了,这也包括我们所在的这支残部。”

“啊~~?!”格雷不满地发出怪声。

周永魁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也有个可以勉强算做是好消息的消息:那就是国家高层已经有了应对这种军饷短缺情况的办法:所有发不出军饷的部队,都按照国家的命令增设了“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军中的参加者只要报名就可以用军饷来抵付学费参加培训。以前的军队只针对伍长、十夫长和百夫长分别开设了需要缴纳学费的官方意元能力初级、中级、高级培训班,目的是为了保障能够切实有效地提高在军队中基层干部位置的这三个段位的意元能力者们的综合战力。现在倒好,为了可以减少军饷开支,连“基础培训锻炼班”这种点子都想出来了。咱们部队的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就设立在西面稍远处的潼碑城外。我想反正在这种地方平时也都没什么事情,与其浪费时间、消耗生命,不如去参加这个培训锻炼班来提升一下自己的综合能力。发饷日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如果愿意去锻炼提高一下的话,正好可以趁着到潼碑城里领军饷的机会去报名参加这个基础培训班。等到了初级班和中级班开课的时候,何森和我也都会去参加学习训练。部队高层会根据具体人数情况派那些不愿意花费军饷来进各级培训班提高的人来代替我们做例行公事的巡逻。你们看这事儿怎么样?愿不愿意进培训班去锻炼一下?”

格雷、张舍、苏图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与其在这里没事做、干呆着,不如去尝试提高自己。于是,他们都对周永魁表示愿意去潼碑城里报名参加培训。

周永魁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三个都愿意去参加,那就由格雷带队过去吧。在那边学习训练的过程中,如果有空儿还可以随时去设立在那儿的意元等级鉴定处鉴定自己的意元能力等级。另外,铁匠铺的赛哲师傅跟我说,自从你那晚把弗洛多带来的那个人打跑后,他就一直很担心弗洛多再找人来胡乱纠缠。所以他决定要带着女儿搬到潼碑城里去,毕竟在城里治安会好一点儿。他已经在城里找到了个挺大的住处,附近都是些做嘈杂生意的店铺,所以没什么人愿意住在那里。他到那儿开个铁匠铺,正好彼此都不会嫌弃被打扰。赛师傅说了,平时多蒙咱们关照,他也没什么表示谢意的。这次他搬到了城里,只要大家不嫌他住的那里太吵闹就尽管住在他那儿,他不收房钱,只要有空儿的时候帮他干干活儿就行。你们三个人这回正好可以护送他们父女两个一起过去,也好有个住处。”

格雷、张舍、苏图三人收拾好行李物品后就去帮着赛哲、赛斯佳收拾东西。赛斯佳因为马上就要搬到热闹的城里去了而显得格外地激动,她甜甜地笑着,忙前忙后。等五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在城里的住处安顿好后,赛斯佳已经在厨房为大家烧好了一大桌香气四溢的饭菜。虽然做的都是些便宜的时令蔬菜,但是她都尽量做得别出心裁,不让大家觉得清淡。

赛斯佳洗完碗筷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拉着张舍来到屋顶,在缓缓斜下的屋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垫。她躺在上面舒服得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头下,那中分至颌的乌黑头发在双臂和秀脸之间肆意的散开,发尾旋起的开爱的弯儿把她稚嫩而俏丽的脸孔衬托得荡人心魂。张舍坐在她的身边看得有些痴了,他想陪着她一起躺下来仰望,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那么做。

赛斯佳并没有注意到张舍在盯着自己,她眼望四周,看到远远的是北城的城墙。家的周围还可以看到几处远近不一的二层小楼,其余的就都是高矮不等的平房、小院儿了。潼碑城虽然并不繁华,但在边境地区来说它已经不算小了。四周的城墙虽然都不算高,但是圈起来的面积却很大。赛师傅的家在城区的偏北面,在这儿的屋顶上只能看到北面的城墙,其它三面都望不到。按照风尘大陆的总体状况来看,潼碑城虽然并不发达,人口也不算多,但是就城区的面积来讲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中等城市中的小城了。

赛斯佳见四周并没有什么热闹、好看的景致,就把目光投向深深的夜空。今夜的月亮只有弯弯的一道大钩,但是月光皎洁,让夜晚显得并不是那么的黑暗。繁星四溢的天空中各种亮度的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仿佛在传递着动人的信息。赛斯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要把星光都吸到体内一样,她幽幽地问张舍:“大哥哥,在你的家乡,夜空也是这么的美吗?”

张舍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那些星辰在那么清澈的天空中闪烁,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他眨了眨眼睛,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着夜空了,以往那些繁华都市的喧嚣浮躁、纸醉金迷恍似把那份属于夜的神秘与沉静都从人的身体中剥离了一样。这个世界是否就是自己以后人生的世界?以前所在的世界是否只能成为过往中的幻灭?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家乡的夜空没有这么干净,那是个被污染了的世界,天空能够透明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运气,很少有夜晚能够看到这么多的星星。”

赛斯佳看了看他,脸上露出很疑惑的表情,她稍稍地歪了下头,用她清纯的声音说道:“大哥哥,你好像有很多的感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想念的人勾起了你的一些回忆?”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太伤感。你只需抬头想想:无论你思念的人他在何方,你们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一样的星空、一样的月亮。所以,你思念的人其实并不像你想的离你那么的远。”张舍吃惊地低下头来看着赛斯佳,这个外表可爱得无法无天的小萝莉认真地谈吐起来,竟然是这样的历练。他心里想着:“是啊,不知现在身在何处的她,是否也一样在眺望着同样的夜空。”那晚在豪华酒店的楼顶平台上,自己被强光包围住的时候,好像看到她也被强光罩住,她是否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的心里一阵抽搐,仿佛有一根拴在心尖儿上的线被猛的拉紧,疼得他蹙紧了眉头,他闭上眼睛,熬过这阵心灵的抽搐,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你能知道我在想你吗……”

第二天一早,有点儿低沉的张舍和兴奋的格雷、好奇的苏图一起到意元等级鉴定处去确定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意元能力等级。排到张舍被鉴定时,那个鉴定官一直未变过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他看了张舍一眼,再次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张舍的意元气息。隔了一会儿,他皱起眉来,把两只手悬在了张舍的两只手的上方。又隔了一会儿,他皱起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又摇了摇头,他示意让旁边的另一位鉴定官替自己鉴定一下张舍。那位鉴定官觉得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这位同事,一言不发的把手也悬停在张舍手的上方,隔了好一会儿,他也摇了摇头。两个鉴定官一起去请了一位年长的鉴定官来。这位长者同样的把双手悬在了张舍双掌的上方,呆了半晌,他又把双手集中悬停在张舍的头顶,又隔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对着两个同事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一级仕长等级的器物系吧。他的意元气量似乎总是在三十多岁人和二十岁人通常会有的两个意元气量值之间变化。我以前听师傅们提到过类似的情况说非常罕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恐怕只有那些大师们才能明白。不过,他一级仕长的器物系意元能力强度等级应该不会错。我来透烯他的身份牌吧”。说着他一只手拿着张舍身份牌的两边儿,把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捻在了身份牌的上下两面迅速地一抹后,交还给张舍,道:“抱歉,耽误了好一会儿。我想你身体里的意元气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你能够有机会的话,就试着去拜访一些意元知识丰富的大师或长者,向他们询问一下或请他们看看你的情况,也许他们能够给你个准确的答案。”张舍向几位鉴定官道了声谢,就离开了意元等级鉴定处。

8.意元锻炼和莺翅蝗

在外面已经等得着急了的格雷赶忙上前问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张舍就把几个鉴定官给他如何鉴定以及建议他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去向一些意元知识丰富的人请教他的意元气拥有量不明确这个问题的经过跟格雷和苏图俩说了一下。然后又问他俩鉴定的情况。格雷有点儿失望地说:“我还是一级仕长的级别没变。可是,我自己明明感觉到我强化系右臂的力量有所增加了。看来增加后的效果还没能达到可以进入二级仕长行列的程度。”

苏图平淡地道:“我的这个‘加速’的能力还是不能随意的发挥,所以仍然是个普通兵。鉴定官说让我别太心急,因为自然系的意元能力在初期应用时比其它系的能力要难上手一些,等应用的次数多了,逐渐习惯了就好了。”

张舍问道:“加速?自然系?加速的话不应该是双腿的强化系吗?”

@奇@苏图道:“强化系是通过用意元气强化身体的相应部位来达到加速的效果。而自然系是通过什么原理来实现的加速我说不清,我想这是那些对意元能力相当了解的学者们才懂的事。我只知道该怎么用。”

@书@格雷补充道:“自然系的很多意元能力都是相当玄妙或让人费解的。有许多神奇的意元能力就连最博学的意元研究者们也都难以彻底地明白。”

三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在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报名处报了名。他们被一个叫维特的一级伍长带到了北城外不远处的一大片临时盖好的四四方方的土房子前。这些土房子都像是一个模子压出来的一般连成了长长的几十排,全都是在同样的角落里有一个又矮又窄的小门,小门儿上面有一个只有两个拳头大的、可以向外打开的小观察孔。门旁边都放着一个满是小抽屉的半人来高的简陋柜子。房子的长、宽、高都一样大约是两倍普通人的身高,每个房子的窄门上都刻有一系列的编号。

维特把他们带到了紧挨着的三间屋子前,他从一个门旁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件活物。这是东西差不多有麻雀般大小,外形像是放大了的蝗虫一样却只有四条细腿,翅膀不似昆虫那类的膜翅,而是树莺那样的小羽翅。大大的复眼在扫视着四周,看起来有些瘆人。

维特把大家就近领到了一间简陋房子里,关上了门。屋子里立刻漆黑一片,刚从外边光线明亮处走进来,大家的眼睛都还没有适应过来。过了一小会儿,大家都注意到了黑屋子里有一个微亮的物体,就是维特手里拿着的那只外形像蝗虫的东西。在它的微光下,大家勉强能够看到彼此的一点儿轮廓。维特见大家都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发光物,就讲解道:“这是种经常成群地啃吃庄稼的害虫,叫‘莺翅蝗’。它们能够发出微光,比较容易辨识。它们飞得相当快,而且轨迹多变,耐力又非常强,因此能够持续飞行很久。它们对人类的气息非常敏感,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立即飞走,所以很难抓到。”说着话,他把手一松,那只莺翅蝗立刻向另一面的屋角飞去,微亮中众人依稀看到维特好像扬了下手,哆哆哆三声响后,噗的一声,那只莺翅蝗随声落下,身上的微光缓缓变弱。

维特打开了窄门,众人立刻用手遮在眼前、眯起了眼睛。听维特说道:“你们的基础训练就是在这些黑屋子里面通过用自己的意元能力干掉这些害虫来不断地提高自身的反应速度、灵敏度、准确度、持久力、耐力、意元气使用量等等各项素质。你们每次试练一只,每天要消灭一柜子的莺翅蝗。如果做不到的话,第二天早上在此集合后就重新计数练习,直到你们能够连续三天都做到在黑屋子里用自己的意元能力,在每天的天黑以前消灭完一柜子的莺翅蝗,你们的初步基础训练就算达到标准了。到时,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在综合体能等方面都已经得到不小的提高了。”

他边往屋外走边继续说道:“你们消灭掉的每只莺翅蝗都要放回原来的抽屉。每天天黑时会有专人负责统计记录,我们会通过每天的统计数据来观察你们每个人的具体进步速度。当然了,你们如果想要耍小聪明、弄虚作假过关的话,有什么歪招儿也请尽管用,比如说不松手放开莺翅蝗就直接在手中干掉等等。你们尽管去投机取巧。反正最后被耽误的是你们自己,因为意元等级鉴定处那儿是没法蒙混过去的。好了,不多打扰大家的时间了。我祝你们都能早日完成这初步的基础训练!大家开始练习吧!”

维特离开后,三个人各自拿了一只莺翅蝗分别进了一间黑屋子,开始了除蝗训练。

张舍左手握着铁剑,适应了一下屋子里的黑暗,松手放飞了莺翅蝗。他挥手一砍,那害虫早已唰的一下闪到了角落里。张舍心想,这东西对人类的气息敏感,我屏住呼吸,悄悄地上前。可他立着莺翅蝗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害虫就飞了起来。张舍连忙集中精神,他左手的铁剑已经泛出了淡黄色的微光,屋子里似乎又亮了一点。他挥剑砍去,但那害虫灵敏得很,剑还在半途中,它就已经振翅而起。张舍连忙改变剑的方向,可是那害虫变得比他还快。几下追砍之后,张舍意识到这个害虫远比他想象中难对付。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突然挺剑向前,唰地一下,剑的光晕在莺翅蝗的一条腿边擦过。这下子惊到了莺翅蝗,它不断变换方位,上下翻飞。张舍铆足劲儿挥剑追砍,像是上瘾了一般。他的心跳加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开始渗汗。就这样猛追了一阵儿后,张舍已经气喘如牛。他停住脚弯下腰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稳住呼吸想让自己的肺部舒缓一下。他斜着眼睛瞪着仍在乱飞的莺翅蝗,他猛一跺脚又冲了上去。接着又是一大阵猛劈狠刺,可是依旧伤不到那只发光的莺翅蝗分毫。

张舍感到肺部的胀痛已经难以忍受,他觉得整个气管仿佛都要烧着了一般的灼热,他感到咳也不是呕也不是,难受得他跌坐在了地上。他转着头让目光继续追着那只到处乱闪的莺翅蝗,他虽然体质跟不上劲儿,但思绪却丝毫没有放松。他紧盯着这只害虫,想要从它的飞行轨迹中找到些这种害虫运动习性的蛛丝马迹,试图判断出莺翅蝗每次突然转变飞行方向时的规律。慢慢地,他的呼吸平缓下来,他觉得气管的烧灼感也不那么严重了。他静下心来观察莺翅蝗,发现它的每一下扇翅动作其实都有一些细微的差别,特别是在转向、骤停和加速时,变化尤其明显。他左手握实了铁剑,判断着莺翅蝗的轨迹,照着它飞行路线的前方猛地一劈。莺翅蝗这次显然没来得及变换飞行方向,它差一点儿就撞到了剑脊的淡黄色光晕上。这下惊得它更加迅速地乱窜起来。张舍按照刚才的感觉一路追砍着,莺翅蝗越飞越惊,它不停的急转骤停、忽上忽下地变换飞行节奏。张舍就跟着它不断地上蹿下跳、剑势也是忽高忽低。

就这样,砍到身体再度承受不了时就停下来歇一小会儿,然后继续铆力再砍。终于,张舍在快到午休时间前,趁着那只莺翅蝗已经筋疲力尽地越飞越不灵活时,把它砍落在地。一点儿终于做到了的爽快感伴随着几乎虚脱了的疲惫感让他躺倒在地。

中午时分,格雷、张舍、苏图三个人都拖着一副浑身汗透了的狼狈身体挪回了赛师傅的铁匠铺。三个人用筷子吃饭的时候,手臂都在发抖,赛斯佳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担心得蹙起了眉,她问三个人怎么会搞成这样。张舍苦笑着安慰她不要担心,然后把自己连一只莺翅蝗都斗得很困难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格雷和苏图也在旁边补充着交流心得体会,三个人的模样都是既兴奋又疲惫。

吃过午饭后,三个人觉得气力恢复了不少,就一起按照各自小黑屋的编号回到了自己上午练习的房间继续拚力砍蝗。下午,张舍又趁着一只莺翅蝗疲累得不再迅捷的时候,干掉了它。此时张舍已经浑身酸软,那第三只莺翅蝗无论如何也没能在天黑之前再触碰到。

听到下午练习结束的锣声,张舍差点儿瘫倒在地上。他勉强着自己僵直着双腿往小黑屋外挪,他的双臂都已无力抬起,只能丢挂在身体两侧,任由它们顺应着重力来回地垂晃着。出屋关上窄门,张舍深深地吸了一口外边的空气,他庆幸着这一天在小黑屋里的锻炼总算熬过去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几乎每间小黑屋里走出来的人都是低头垂臂、汗渍淋漓,再加上已累得木无表情的脸孔和已经天黑下来的背景,简直就像是一个个刚从黑墓里摇晃出来的僵尸一般,气氛相当的诡异。

张舍打了个冷战儿,他一眼瞥到一个正在挨间计数的辅助教练身旁有一个可爱的身影,她穿着一身很多补丁但很干净整洁的衣裙,她正在甜笑着跟那个辅助教练说着什么。这不正是赛斯佳嘛,她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做什么呢?张舍正要走过去看个究竟,就见赛斯佳对着那个辅助教练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心地大声道着谢。

9.水晶和初次瓶颈

赛斯佳帮着那个辅助教练忙了一会儿后,又向他道了声谢,就挎着自己的竹篮子来找格雷、张舍和苏图。格雷好奇地问她怎么这么开心,赛斯佳甜甜地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清纯的嗓音飘来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三个人纳闷地和赛斯佳回到了赛师傅铁匠铺。三个人强忍着疲倦帮赛师傅忙活了好一会儿,赛斯佳才喊四个大男人进屋开饭了。几个人都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眼睛随着赛斯佳端出来的饭菜移动到了饭桌上。格雷闻到了肉香,惊喜非常!一看几道菜肴里都有一些焦黄诱人的嫩肉,他风卷残云般地大吃起来,边吃嘴里边赞叹有加。张舍和苏图也都大口地吃着,不住地夸赞赛斯佳的厨艺。赛斯佳开心地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咱们这儿没什么钱,买不起鸡鸭鱼肉。但是你们这么劳累,也得想办法给你们补充体力才行。你们今天中午讲到训练用的东西是害虫莺翅蝗,我就想到了去和教官们商量,把训练消灭掉的莺翅蝗要回来一些。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跟我讲过,莺翅蝗虽然是害虫,但它的肉味鲜美,而且很有营养。只是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因为它们本来就不大,所以每只可用的肉很少,又得去壳儿、剔除脏器、清洗干净,还得把每块儿小肉集中起来。因此,我才拿了一个大篮子去。我已经同那些负责计数的教官们商量好了,我每天中午给他们带去一些做好的莺翅蝗肉,他们就每天晚上让我把训练干掉的莺翅蝗带一些回来处理。这样,我们大家就每天都可以有肉吃了。”

大家看着这个做事已经宛如大人了的小姑娘,心里都在感叹着她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赛哲欣慰地笑了。

大约三四天后,苏图高兴地告诉大家,他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意元能力了。又过了几天,张舍告诉大家他今天逼出了许多次红色光晕。再过了一些天,苏图凭借自身“加速”能力对于消灭莺翅蝗的练习来说具有的自然而然的优势,逐渐地追上了张舍每天消灭莺翅蝗的数量。大约一个多月后,三个人终于都能够在每天的天黑前消灭完一整柜的莺翅蝗了。而此时,格雷的意元段位已经提升到了三级仕长,苏图也已经升为了二级仕长,而张舍的铁剑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红色光晕,偶尔还会爆发成蓝色。

负责督导他们的教练维特在恭喜完三个人后,给每人的小黑屋前都加了一个抽屉柜,然后要求三个人开始每次在小黑屋里放入两只莺翅蝗的灭蝗练习。为了鼓励大家的练习热情,他还特意告诉大家说:“只要大家能够每次放入两只莺翅蝗,并且连续三天都能做到在每天天黑前完成消灭两柜莺翅蝗的话,大家的意元能力等级就应该已经能够达到四级仕长或者伍长的程度了。到那时,大家的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的练习就正式结束了。”

大家听了这话,都觉得这个意元基础锻炼班办得太敷衍了事,有些糊弄人,格雷就问道:“那就是说至少保证我们可以升段位到伍长喽?”

维特连连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说的是‘到时大家的意元能力等级就应该已经能够达到四级仕长或者伍长的程度了’。而不是保证能够升段位到伍长。因为每种系别的意元能力在到达伍长段位前的瓶颈都是不同的。大家都知道的,由于每个人的体质细节都不一样,导致了每个人的意元能力细节也都不一样,也因此,每个人的意元能力瓶颈都需要他自己想尽各种办法来加以突破。突破不了的话,只能说明你自己的意元潜力不够高或运气不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彼此的经验只能借鉴,却难以照搬。就算仿效了也不一定适用,就算适用了也未必同样对你有效,就算也同样对你有效了也未必对你是好事。因为这次这么突破了瓶颈很可能导致你的下一次瓶颈变得更难以突破!所以,每个人的每次意元能力瓶颈都必须自己亲历亲为地突破。你自己说说,这样我们怎么能够确保每个人的意元段位都提升到伍长的级别?我们只能尽量地为你们提供些指导和建议罢了。”大家都听得默不作声,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维特说得没错,能否提升关键段位依靠的不是培训班或什么其他人,靠的只能是自己!

格雷、张舍、苏图三人艰苦练习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赛斯佳尽力地照顾着大家的饮食、起居,而三个人也都努力地锻炼提高着自己的意元能力。大约又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张舍和苏图都已经完成了每次两只、连续三天天黑前消灭完两柜莺翅蝗的练习。他们俩到意元等级鉴定处去鉴定的结果都是已经达到了四级仕长的程度。格雷却已经连续好多天都是在天黑前还差几只就可以完成两柜的数量了,而他的表现却一反往常的急躁秉性,不但没有特别着急还每天都保持着笑呵呵的心态。

张舍和苏图在教练维特过来恭喜两个人基础班结束时,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了该怎样突破各自伍长前瓶颈的问题。维特挠了挠头,回答道:“自然系的方法我实在是不知道,因为他们通常都会很神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不过,器物系的伍长前瓶颈的突破我倒是听说过一个非常有效的建议。”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道:“那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可别误人子弟。”

张舍一听他这话头儿,连忙接续不断地狠拍了一大堆马屁话,把维特捧得飘飘然。他听得心花怒放的愉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而苏图在一旁已经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维特清了清嗓子,道:“许多器物系的意元能力者都被自己在武器表面上呈现出的各色光晕所迷惑,他们大都忘记了比表面更重要的是内部!在通过令器物表层的意元气光晕逐级进化的过程中,不断的通过各自的方法来突破每次遇到的瓶颈难关。其中的许多器物系能力高手都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段位,可是他们依旧只是将意元气集中在器物的表面。其实,器物系的能力者在达到仕长的段位之后就可以尝试把意元气注入到自己能力所属的器物内部,这样即使自己能力所属的器物是再柔软的东西也能够将之变得其硬如铁。但是,将意元气注入到器物的内部与把意元气直接输出到器物表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到底应该怎么来实现只能由相应的意元能力者自己慢慢体会。不过,一个普遍都被大家接受并尝试的练习方法是通过水晶。众所周知,水晶的意元能量相容性很强,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来向水晶体施用意元能量可以做到很多神秘而奇妙的事情。它虽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灌入意元气的物质,但却是非常易碎的物质之一,所以它能够很轻松地被做成各种想要的样子。因此,很多的器物系意元能力者都喜欢把水晶做成自己所属的器物的样子来进行将意元气注入到器物内部的练习。利用水晶非常易碎的特性,可以很好地检验练习者注入的意元气量到了怎样的程度,意元气的注入量越多,器物就越坚固。”说着话,他又停顿了下来。张舍赶忙继续大量马屁伺候着,待到维特再次听得舒爽的时候,苏图已经快被无奈得口吐白沫了。

维特接着说道:“水晶并不昂贵,矿藏地点相当多。在潼碑城北偏东的烨琉镇就有几处矿坑,你到那里去估计一下自己大约需要多少的水晶来做练习,搞足够的量,再请工匠做成剑的样子,你就可以拿着练习了。等你熟练掌握了往水晶剑里面注入意元气的方法后,再往自己的铁剑内部注入意元气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就大多数这么做的器物系意元能力者的情况看,掌握了向自己所属的器物内部注入意元气的能力后,自己的意元能力段位提升到伍长就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了。怎么样?教你懂得了这么重要的知识,你要怎么感谢我呵?”

张舍陪着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会从烨琉镇给你捎个水晶礼品回来的。”说着,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了,维特老师!”这话让维特听得很顺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天中午,张舍就在赛师傅的家里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把要去烨琉镇弄些水晶剑来练习的事儿跟大家说了一遍。苏图在他不断地生拍维特马屁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他一定会去那儿一趟,所以张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他打算一起去烨琉镇逛一逛。格雷觉得有点儿奇怪,就问他:“你干嘛要一起去?你的自然系能力又不一定需要水晶,干嘛不和我一起在这里多做些意元练习呢?”

10.两个超级天才

苏图笑着说:“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自己的意元能力瓶颈,而且我也并不在意等级还能提升多少、或者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之类的问题。我想还是及时行乐,随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才好。听说水晶都很漂亮,我又没去过烨琉镇,现在还有空闲时间,正好可以去看看、逛逛。”

苏图的话听得赛斯佳也动了心,她向赛哲恳求着也让自己跟着去好休息几天。赛哲心想:“这些天来,女儿一直忙里忙外,从来没有歇着的时候。难得她有兴趣出去逛一逛。而且又有老实的张舍和苏图陪着,自己也不用担什么心。”于是,赛哲爽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赛斯佳开心地跳起来圈住了他的脖子。

吃过午饭,赛斯佳把一切都打理妥当后,就兴奋地和张舍、苏图一起往城外走。格雷也顺路送他们出城。一行人正走在街边儿,借房檐的阴凉遮挡着当头的太阳时,后面的街道忽然热闹起来,好多女人的声音逐渐接近。赛斯佳这几个人都回头观瞧是什么事儿,把这么多人吸引到大太阳底下来。

就见一乘四匹马拉着的华丽马车渐渐驶来,由于车的四周都围满了年轻的女子,她们簇簇涌涌地越挤越多,渐渐的布满了整条街道。许多女子都发出各式的声音来吸引车中人的注意,还有一些女子纷纷把手上的帕子或洗好的水果抛向车内。很多好事者都站到了屋顶、墙头儿上争看。这驾车的是一个还很年幼的马僮,车柱上插着一把大大的银色遮阳伞盖,在车的银包软座上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仔细看,他生得俊眉朗目、雅逸出尘,简直就是颜赛宋玉、貌胜潘安,帅气英俊得竟然如此惊人!他向周遭看了一下,无奈地一笑,那一笑仿佛刹那间化闷热的午后为春雨淅沥的清晨一样,风度优雅、潇洒万千。周围被环视的女子们齐声欢叫,那气势就像被神佛临幸了一般。

赛斯佳的双眼也被这氛围感染得发亮着问道:“这位翩翩公子是谁啊?”

格雷听到她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没听说吗?!他就是这两天被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个刚到的超级天才之一、隆华共和国第三大诸侯公门家族的公门海。据说他们家族从上古神话时代开始就保持着纯正的意元血统。而公门海更被认定是几千年来的整个家族中天赋最高的、不世出的英才。听说他还是胎型在母腹中时就已经爆发出了惊人强大的意元能量!他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优中选优的精英式教育,而他的各项成绩和素质也一直都是隆华第一,远超所有的同龄人。大前天他刚刚在京城开办完盛大的‘年满二十岁生日会’后,就立刻赶到了这个边境城市来加入人员匮乏的残部。他当天稍一尝试意元能力的感觉后就很快能够熟练地掌控住,并且意元段位顺利地升为了仕长。当天下午,他就到了意元能力基础培训班,练习所在的小黑屋距离咱们练习的地方有八九排远。他在当天下午刚过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消灭两柜莺翅蝗的数量。要不是训练班的通过考核是要求连续三天都完成每次两只、每天两柜数量的话,他当天就已经可以通过基础训练班的考核了。而且他在每天的例行训练结束后还要到意元能力等级鉴定处去做见习的段位鉴定官,大家都说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被转为正式的。今天中午的时候刚听说他已经在昨天通过了意元基础训练班的考核。他这个人实力如此超群,人又长得这么的玉树临风,简直就是个只有传说中才会存在的超级天才!”

赛斯佳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道:“哇~~!竟然这么厉害!!我这些天都在忙着烧菜做饭、洗衣晒被、整理家务什么的,都没有留意到这些。你刚才说一共有两个超级天才,那另一个是谁呢?”

格雷晃了下头,说:“另一个天才我也一直没有见到过,只是听说名字叫做当离谐,据说也是个实力夸张得离谱的人。我听那些辅助教练们私下里说他是个叛逆的天才!他因为违反法律在二十岁前就动用了意元能力,所以被判刑入狱加以强制地约束其不可在二十岁前再度动用意元能力。他前天因为刚好年满了二十岁就被释放出来,他刚刚出狱就赶到这里来做意元能力的等级鉴定之类的事情。据传他也是在一天之内就达成了意元能力基础培训班的考核数量要求,也是个不可思议的超级天才!”

苏图有些不以为然地道:“我看他们都只是为了坦荡的仕途官路才加入到军队之中,以便能够获得官方认可的军衔和意元段位。这样既可以逍遥自在,又可以避开真正参加战斗所必须冒的生命危险。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干嘛不到真正的前线去报名参军?偏要到这穷山恶水之地来,还不是因为战火还远没有烧到这里嘛。”

格雷摇头道:“也未必就仅是为了贪图安逸和逃避战祸吧。否则,他们大可以到那些远没被战火殃及到的、比这里繁华得多的中小城市去享福,没必要到这里来像受罪一样。他们都是才年满二十,刚刚开始上手意元能力,想到边境的这些因为发不出军饷而承办的官方培训班里来历练一下能力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呵。”

苏图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被女子们簇拥着的马车渐渐拐过了街角。

格雷在城外的训练屋旁同张舍、苏图和赛斯佳道了别,就进到自己的小黑屋里去继续练习。而张舍和两个同伴们则踏上了通往烨琉镇的大路。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一路步行,为了照顾赛斯佳的体力,张舍和苏图每走几里路都会停下来,稍微休息一下。

大概走了一大半路途的时候,苏图看到前面的三叉路口边有一个凉亭,凉亭中有一口水井。三个人正走得干渴,就来到凉亭里边稍歇。张舍到亭子中间用井边的吊桶给大家打水。赛斯佳看到在凉亭的一边儿倚柱坐着一个挎背着一把褐色的橡木漆雕弓的小伙子。这个人高高的个子,中等偏上的身材,穿着一身干净的淡兰色衣裤,腰间扎着一条浅桔色的宽腰带,浅褐色的短牛皮靴。从粗壮的手腕就能看出他有一双强壮的胳膊。他轮廓光滑的脸上是俊朗的五官,鼻直口方、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双眼皮,是个蛮英俊的年轻人。他背上的这把漆雕弓褐色的纹理非常的繁杂而细腻,一看就是一把精心制作的好弓。

这个人微微上翘的嘴角像是总在不经意间微笑着似的。他也在仔细地端详着赛斯佳,然后他左边的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了左颊上的笑靥,同时左眉跟着向上一挑,他站起身走了过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在赛斯佳的身边看了看,蹲下身来捡起了她脚边的一块石头,微笑着向她搭讪道:“我在你脚边看到块儿石头,你瞧瞧是不是你掉的?”

赛斯佳疑惑得睁大了眼睛,摇头道:“不是我的。”

那个背着弓箭的人笑着道:“我猜也不是你的。咱们两个的想法这么一致,你说是不是我们俩很有缘呵?”

赛斯佳被他逗得一笑,附和着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11.帮助美女的人和帮助人的美女

那个背弓的男人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整齐而健康的牙齿。两腮上的酒窝让他显得很有亲和力。他笑着继续说道:“我叫黄沙,黄梅的黄,沙滩的沙。你呢,可爱的小美女?”

赛斯佳清纯的娃娃音十分的悦耳,她笑着道:“我叫赛斯佳。这位大哥哥叫苏图。打水的那位哥哥叫张舍。”

黄沙礼貌性的和张舍、苏图打了个招呼,继续调侃着赛斯佳道:“小妹妹,你给你看看我的法术。”说着他把背上的橡木漆雕弓摘了了下来,来到了亭外。他看了看天空,唿地一拉弓弦,嗡的一声空响,这片天空飞着的所有鸟儿竟然一起应声落下,就像约好了一样,无论高低同时落下,场面既诡异又壮观!赛斯佳惊奇地看着黄沙,用很崇拜的语气说道:“大哥哥,你好厉害噢!”

张舍明白这是黄沙在用“惊弓之鸟”的手段,只是他做得更夸张。他把这片天空中所有的鸟儿都用箭惊射下来,再医上它们的创口后放飞。这样,等弓弦再响的时候,所有的鸟儿都会受惊用力,创口抻裂就一起掉了下来。这虽然只是个花招儿,但是也有他的聪明之处。黄沙那嘴角上翘的笑容让张舍觉得很亲切。他走上去,边把水递给赛斯佳喝边向黄沙打听烨琉镇中水晶的情况。

交谈了几句后,黄沙知道了张舍三人此行的目的。他看了看赛斯佳这个小美人儿,就邀请众人道:“我家在镇上有个自己的小水晶矿,我平时也懒得打理这些,都交给了管家他们去管理。因为水晶很普通,又没什么丰厚的利润,既然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些,就算结交下朋友了,你们只需用在我那儿住上两天,等一等他们加工就行了。”

张舍听他说话直接、办事爽朗,就道着谢答应下来。

就在张舍三人感到此行颇为顺利的时候,一阵繁急的马蹄声从北面的大道上传来,听起来速度飞快。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匹黄骠马在众人面前嗖地一下蹿过。马上乘着一个四五十岁的悍妇,她一脸的横肉,挎背着一个灰布的包袱,手中紧抓着缰绳,脚下不停地用力猛踹马镫,催促马儿快跑。

这悍妇的后面一匹白色的快马转眼追近。这匹白马长着长长的鬃毛,在前后腿与躯干的交接处分别有一处金黄的花色,前面的是一弯的新月,后面的是一轮圆日。黄沙脱口赞道:“好一匹日月骕骦驹!”

这匹宝马良驹上骑着的是一位美貌姑娘。虽然她在众人的眼前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倾城倾国的容貌是那样的美妙不可方物,只这一瞬间就足以在众人的脑海中透烯出深刻得无法磨灭的月貌花容。她瓜子型的脸庞白皙中透着红润,微蹙的秀眉下的一双迷人的杏眼在又长又密、弯弯上翘的睫毛映衬下显得灵动多姿。唇如樱丹,鼻若悬胆,玉脂凝露般的肌肤吹弹得破。她乌黑浓密的青丝在头顶盘出一抹动人的梨花,余下的发尾向后自然直垂到颈项之间,仿佛戴着一顶别致的天然皇冠。她穿着亮黄色的紧身皮衣,婀娜的身材在胸腰之间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下身穿着略淡橘红色的紧身皮裤和同色的皮短裙,腰间束着一条淡绿色的浅纹腰带,足蹬着一双亮黄色的长筒马靴,手中持着一条暗色的长鞭,仔细看会发现鞭梢上有些细微的卷曲绒毛状的钩齿,就像藤蔓类植物攀附物体的枝条表面一样。这个国色仙姿的姑娘整体的服饰配色靓丽而又大胆,紧身的皮装配上她亚似皇冠般的发式,加上手里轻灵舞动的长鞭,不禁让张舍的心里突~~地一阵乱跳,鼻血差点儿喷涌而出。

这位美貌姑娘的坐骑转眼间已追近那个悍妇,距她背后仅有数米之遥。这美貌姑娘娇叱一声道:“放下抢走的东西!”就见她的纤纤玉手轻妙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长鞭已经向悍妇的后背击去。

那悍妇听到鞭响,忙一低头。鞭梢儿已经打到了她的背上,她吓得一声惊呼。那美貌姑娘娇叱道:“给我下马~!”悍妇感到背后的鞭子仿佛粘在了自己背上的灰布包袱上面一样,一股大力拽得她身子向后猛仰,眼看就要落马。那悍妇大惊!她忽地双手放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两手在挎背着的包袱系扣儿上用力一扯。呲喇~一声裂布的声响,包袱被应声撕开,向后散去。因为她用力过猛,胸前的衣服也被一并撕破,裂布声起,灰色包袱连同悍妇的衣衫一起向后散去!

张舍等人眼见着黄骠马上的悍妇在呲喇~一声后,忽地现出私密的肌肤来,宛如戏法儿、仙术一般。那美貌姑娘俏脸儿一红,她秀腕巧翻,鞭势一拐把要四散的包袱卷将起来。同时鞭梢儿一送,扯下的衣衫脱鞭向悍妇飞去,她口中呼道:“接~好!”那悍妇也不转头,回手一抄将衣衫抓到手中,飞也似地去了。

这美貌姑娘仍羞红着脸一扽缰绳,那匹宝马唏嚠嚠一声鸣叫,前蹄扬起骤然停下来,一下子人立起来。那美貌姑娘在马鞍鞒上顺势撑起,姿态美妙绝伦!

这时刚才两匹马跑来的方向上又传来了蹄声,一头毛驴急匆匆地赶来。驴上坐着一位花须的老者。那美貌姑娘从马上跳下,走到驴旁把灰色包袱递给老人家,柔声道:“老伯,包袱已经为您拿回来了。让您受惊了。”

那老者道着谢接过包袱,道:“是我自己没有多留心,随意地把包袱放在身后的驴背上。唉~,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

那美貌姑娘柔声安慰着老者,看着他慢慢地骑驴离去。她转向凉亭这边,走到井旁打水。

众人的目光一直被她吸引着,随着她移动。黄沙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背后的橡木漆雕弓,凑上前去。他从怀里掏出副竹简和一支戴着方便随时蘸笔的墨冠笔帽的细毫毛笔伸到这美貌姑娘的面前,用尽量深沉的嗓音,说道:“这位好心的姑娘,我这副竹简坏了,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帮我修一修好不好?”

12.烨琉镇的夕阳

那美貌姑娘感到奇怪地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道:“我不会修什么竹简呵。”然后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我都不知道竹简会出什么问题。”

黄沙露出他的酒窝、秀出他很有亲和力的微笑,道:“只要你愿意,这竹简出问题的地方你就一定可以修好。”

那美貌姑娘好奇的反问:“到底是什么问题,一定要我来修理?”

黄沙继续秀着他那亲和力的笑容,展开了竹简道:“你看,它坏了的地方就是这上面还没有你的名字。你帮我把它修好吧。”说着微笑着递过那支戴着墨冠笔帽的细毫毛笔来。

这美貌姑娘略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个油腔滑调的年轻人会这样和她搭讪。她略微觉得有点儿尴尬,又感到几分有趣,她莞尔一笑,接过笔来在竹简上写下了秀气的“禹涵”两个字。

黄沙看着她纤手挥毫的可爱样子,禁不住一阵的心驰神摇。他竭力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心跳,道:“禹姓?这可是救世过的王族的姓氏哦!难道你是位——?”他故意拖了个长音来让那美貌姑娘接话儿。

这位叫禹涵的美貌姑娘点头道:“是的,我是可汗联邦翻羽部落的酋长女儿。大家直接叫我禹涵就行,不用那么介意。”

美女主动报上了名字,苏图连忙也上前自报了姓名。张舍拉着赛斯佳也上前彼此认识了一下,互相寒暄了几句。禹涵说道:“由于奥兹帝国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为了共同抵御侵略,可汗联邦、隆华共和国、坦突因公国结成了互助联盟。我听说你们隆华在边境地区搞起了大规模的官方意元能力培训,就想参加正式的培训来提高自己。本来是要直接赶往潼碑城的,可是临行前我们部落里的氏族秘宝水晶饰品剑失窃了。各方面的线索都证明了这是部落里的一个叫阿连的……”说到这里,她略微迟疑了一下,道:“是一个叫阿连的姐姐偷走的。于是我父亲就派了很多人出来找她。这秘宝是我们部落世代相传的宝物,绝不能让它落到外人手里的。这事儿刚发生了没多久,她应该跑不远的,所以我想顺着路到烨琉镇去找找看。”她又顿了一下,道:“阿连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高高的鼻梁,鼻梁的两边各有一个痣,很好认的。你们有没有见到过她。”

黄沙一听这话大喜,他正愁没有什么借口来邀美女回家呐。于是,他再度秀出那赋有亲和力的微笑,故意作回想状,说道:“哎~~,鼻梁两边有痣的高个子?我中午的时候好像在烨琉镇上见过。我家在镇上的人脉很广,我吩咐家丁们四下打探一下,保准很快就可以找到这个人。你先和我们一起到我家去休息一下,然后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禹涵听他说得热切,也没有多想就和黄沙、张舍这一行人一起来到烨琉镇里。

黄沙家建在镇子边的自家水晶矿的旁边。低矮的矿山边有条清澈的溪流,青砖碧瓦的大宅院显示着他的家境相当富裕。

黄沙把张舍、苏图、赛斯佳安排在了西院的房间,把禹涵安排在了南院的房间。安排妥当后,他请众人都先休息一会儿,缓一缓路途上的疲劳。他自己到大堂叫来管家黄福,吩咐他赶快安排下人手去四处查找一个鼻梁两边有痣、个子高高、长长的金色卷发名叫阿连的女人。找到后要立刻赶来告知他该人的下落。又告诉他找人做几柄水晶剑来送人。

黄福知道少主人黄沙刚刚带了两个绝色美女进宅,现在又吩咐备礼,还叫去找另外一个女人,想来这是少主人又在四处做花间浪蝶的事情了。

张舍三人各自在房中歇息,眼看着天色将晚。张舍信步走出大宅,他缓步慢行走上旁边的一座小山,他想在山上看看这烨琉镇的风光。

渐到山头的时候,他瞧见山头的大石上正坐着那个绝色的美女禹涵。此时正是夕阳将落之时,桔红色的日光照着她曼妙的身姿,红红的、衬得她更加的艳丽迷人。她的身后拖着长长的身影,影虽长、却依旧美丽。她盘发垂下至颈的发尾随着微风轻柔的有些许的晃动,那恬静中又略有微澜的美让人怦然心动。

张舍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泛起了柔情。曾几何时,自己也常与伊人并坐在高处遥望夕阳。可现在伊人又在哪里?你知道我在想你吗?那份美好仿佛就在昨日,但是却已变得那么的遥远。他的心被这景致刺痛了。

这时,一阵轻柔的歌声响起,那绝色的美女竟低低地唱起歌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顶,皓脂呈露,……,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这歌声轻柔而低婉,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地透进张舍的心中。他心想这歌中的洛神不就像是眼前这仙子般的美女一样嘛。他诧异着这个世界竟然与自己原来的世界这样的相似,歌赋内容如此的耳熟能详。那歌声仿佛是贯透了他心里的窗,它敞开了纳进着久违的阳光,周遭的世界都恍若透明了起来。他不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就像是要把这歌声、这阳光、这透明全都吸进胸膛似的,努力地吸着。歌声渐渐地停息,他竟浑然无知。

蓦然间一声娇呼,张舍忙睁开眼睛。看到禹涵转过身来正看着自己,她一定是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站在那里被惊到了。张舍连忙道歉说:“真是不好意思惊到你了。我本不想打扰你,要悄悄地走开的。可是你的歌声一时让我听入了迷,踟蹰在这儿惊到了你,真是抱歉呵。”

禹涵优雅地一笑,摇了摇头,略有些羞涩地说:“没事的。我只是没想到后面会有人。知道有人的话,我就不唱了。”

张舍歉意的道:“我就是怕你这样想,所以才要悄悄走开的。你的歌声那么动人,干嘛有人就不唱呢?”

禹涵幽幽地道:“太婉约了,父亲不喜欢。”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让人疼惜的寂寥和落寞。

张舍静静地看着她,想着她紧身皮衣包装出的高傲外表下不知隐藏着怎样的烦恼和忧伤。就岔开话题道:“你们部落的华骝旅团经常在边境这边活动吗?”

禹涵的眼睛依然看着远方,脸上的表情分明显示着她仍陷入在自己的那份落寞里,她只是慢慢地答道:“华骝旅团早就随着其他人离开部落了。”然后就又归于沉默。

张舍看着她黯然失神的样子,心想着是什么样的烦恼会让她这么的沮丧和落寞呢?他想呵护地探问,可犹豫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在大石上坐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远方已经落至一半的夕阳,暗暗地叹了口气。许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对异性关闭上心门,这是对已经拥有着的感情的忠诚。可是,自己都已经被甩了,而且又穿越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那干嘛还要傻傻地这样呢?难道这是习惯吗?还是自己已经害怕情感,害怕那情感被背弃后的惨痛。毕竟,他二十岁的外表下是一颗已经沧桑了三十几年的伤痕累累的心。如果连十一年的爱都能被弃之如敝履,那感情还有什么好再度尝试的呢。他不愿再去触碰不是因为爱不够甜美,而是因为爱——太伤人!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看着夕阳西下,怀着各自的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两个人的影子在身后长长地拖着,靠得是那样的近,可是彼此的心却是那样的远。

13.甜腻娇嗲的绵羊音(上)

在夕阳渐落的时候,黄福把家丁探查到的阿连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少主人。黄沙急忙按照消息到镇上的一家饭庄里找到了这个正在用餐的盗宝女贼。这个阿连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鼻梁两边的小痣对称得有些可爱,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把脸庞兜得煞是好看。她一身粉色的衣裙让白皙的皮肤更增一层迷人的肉色。

黄沙在柜台拿了一壶好酒两个酒杯,径直走到了阿连的桌旁,在她的身边坐下,给两个酒杯斟满了酒。阿连警惕地看着这个背弓的年轻人。黄沙秀着他亲和力的笑脸,直截了当地把酒杯送上去敬酒道:“阿连小姐,我叫黄沙,黄梅的黄、沙滩的沙。我知道你拿了翻羽的秘宝,他们现在正到处找你。”

阿连听黄沙提到了秘宝,神色更加警觉起来,她左边的眼角在抽搐。黄沙保持着笑脸,继续道:“不过,姑娘也别担心,我怎么会让一个单身女子无助地受那么多人的欺负呢。”

阿连听到他话中的转机,忙收起戒备的神色,放出自己的温柔来。她眼角上摇漏电似的抛出一个勾魂的媚眼,跟着红唇一绽,透出一个醉人的微笑。她轻启贝齿,开口说话,那声音竟是中人如酒、酥筋麻骨的娇嗲绵羊音。她腻声轻唤道:“沙戈~阁~,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嘛~。”她故意把“哥哥”两字变调成更加迷人的语音,那嗲嗲的音线腻得黄沙浑身激凌凌地一抖,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他挺胸道:“这还用说,这烨琉镇就是我的地头儿。我把你藏到我家,任谁也找不到你!”

阿连忽闪着睫毛,摆出踟蹰的样子,道:“我怎么好麻烦刚刚认识的好心戈~阁~呢?”

黄沙被她的媚态勾得热血沸腾,他一把拉起阿连的手,道:“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赶快和我回家躲起来吧。”

黄沙回到大宅里,把阿连悄悄地安排到了北院的房间里,让她先稍微歇息一会儿缓缓疲劳。他吩咐家丁们盯住阿连,别让禹涵、张舍几个人看到她。然后,他赶到大堂,让家丁布置好酒菜,并吩咐后厨备好几样可口的小菜一会儿用。再叫人请禹涵、张舍、苏图和赛斯佳过来吃饭。

在推杯换盏中,黄沙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听着失窃氏族秘宝的事。禹涵见几个人虽然都才认识不久,但举止谈吐都很得体,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也就并不隐瞒,把具体情况都和大家说了出来。

原来,这翻羽部落的氏族秘宝是一个仿似普通宝剑大小的淡蓝色水晶饰品,外形就是一把带鞘的宝剑,剑身与鞘共为一体、并不能把剑体抽动或拔出。据部落中世代相传的说法,这个水晶饰品剑中藏有富可敌国的宝物!它被祖先们灌输进了巨大的意元能量,变得异常坚硬。在这么多代的氏族兴衰中,即使有时部落潦倒、穷困到了极其艰难的时候,也没允许动用过这水晶饰品剑里宝物。有人说那是一把盖世神兵,也有人说那里面是一把可以打开巨大宝库的钥匙,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众人听得都饶有兴趣。黄沙告诉禹涵派出打听的人明天应该会有确切的消息。晚饭在愉悦的基调下结束了,各人都先回房休息。

黄沙到后厨拿上一大壶好酒和刚才备好的几样可口小菜,就转到北院阿连住的房间来。

阿连见他拿着酒菜进来,就欢喜地迎上去,接过来都摆到了桌上。黄沙请阿连到北院的门口把家丁都打发走,然后插上院门免得一会儿有人过来打扰二人。阿连听了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出去照做。黄沙乘机进到里屋内她的行李衣物处翻找,果然看到一支如禹涵所说样子的淡蓝色水晶饰品剑。他赶忙把它藏到了长长的衣袖里,回到厅上的菜肴旁坐下。看到阿连还没返回,他心中得意地想着:“今晚我可以先爽完阿连。再到南院去找大美女禹涵,到时候自己把她族人的秘宝水晶饰品剑献上,美人必会感动,凭我窃玉偷香的手段不怕那好事不成。”

他正暗自意淫着的时候,阿连已经回到屋里。黄沙笑着对阿连说道:“连妹妹,我把你藏在这里、不让找你的人发现,你要怎么感谢我呵?”

阿连媚笑道:“那沙戈~阁~想让我怎么谢呢?”

黄沙拉着阿连的手就往屋里的床榻走,阿连掩着嘴咯咯地笑着跟他进到里屋。她眼角瞥处惊觉自己的东西仿佛被动过,她右眼皮一抬,心中已经猜到几分。她向前扑到黄沙的怀里,眼神迷离,激烈挑逗般的双手在他身上乱摸,嘴里迷人的绵羊音娇嗲地央求着:“戈~阁~,你把美~莓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好人儿~~,别让我心焦~。给我吧~,好不好嘛~~。”

黄沙怕被摸到穿帮,忙扯谎道:“我刚才已经偷偷地转给西院的张舍保管去了。我是怕你带着那东西召来祸患,才叫人帮你藏着的。”

阿连媚笑道:“还是沙戈~阁~知道心疼我~。你安排人收着我就放心了。”说着她就拉着黄沙往床上躺倒。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黄沙已经有些气喘,就勾人的一笑,在他的肩头一推,道:“急什么~?瞧你喘的~~。去~,到帘子那边的大木桶里先净一下身子,我都已经放好热水,我换件纱衣就去伺候你洗澡~~。”

黄沙被撩拨得心头乱跳,他忙不迭地冲到帘子后的侧间去,几下脱guang了衣物,再把水晶饰品剑在衣裤堆儿里藏好,就一下子跳进了大木桶里。

阿连听到他进了桶里的水声,就柔声道:“沙戈~阁~,你别急~~,我换好纱衣就来。”说完她就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直往西院寻来。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家丁,就随口说黄沙让自己来给张舍送东西,很轻松地套出了他的具体住处。

张舍此时已脱了外衣,正穿着内衣洗漱,打算洗完脸就上chuang睡觉了。吱~~的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金发高挑的女郎走进来掩上了门。烛光映着那女郎涂着脂粉的面颊,显得分外的妖艳。张舍一眼看到这女郎鼻梁两侧的小痣,再看那头长长的金色卷发,模样同禹涵描述的一致,就脱口问道:“你是阿连吗?”

阿连媚眼放电,用她那甜腻迷人的绵羊音,娇嗲地道:“呦~~,还没见过面就知道我是谁,张戈~阁~是不是也盼我好久旯~~?”她故意把“啦”字发音成阳平的升调,让那尾音更加勾人。

14.甜腻娇嗲的绵羊音(下)

张舍被阿连的嗲声嗲气和放电媚眼撩得一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该怎么办时,阿连就已经柔弱无骨地扭了过来,她抄起脸盆架上的手巾就帮张舍拭起还未擦的脸来,身子前贴,另一只手臂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

张舍赶忙用手接过毛巾来自己擦拭脸上的水珠。阿连正是要他双手这样抬着,她的身体更加贴上,双目微合,故意把呼吸弄得粗重而短促,两只手臂不停的在张舍身上逐寸地探摸。

张舍一边接连着向旁边躲闪,一边忙问道:“阿连姑娘,你这是要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

阿连略微低头作羞涩状,身体却更加放肆地向前粘,娇嗲地用呼吸错乱的声音说:“别让人家~着急了,我想要沈~蘑~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人家就是想要你那硬硬~~长长~~的东西~。”

在这态势下,张舍如何能晓得她想要的是那秘宝水晶饰品剑。他讶疑于这女子怎地会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而且还如此地豪放大胆。他怀疑这是否是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梦境,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继续地向旁边躲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清纯的声音在门外说道:“大哥哥,我睡不着,想听你给我继续讲你家乡的故事。”分明是赛斯佳的声音,她敲了敲门道:“大哥哥,我进来喽~。”

张舍被这尴尬而慌乱的情形搞懵了,他大脑不灵光的连先让赛斯佳等一下都没有想到。吱~的一声门开了,张舍乱套得脚下都没了方寸,双足绊在了一起,他立刻重心不稳向后摔倒。岂料,身子摔倒的同时,双脚向前抻出正搅在阿连的两腿间。她本就在扭动着向前挪,这一下立时也让她被弄得立足不稳,向前扑倒。

张舍一见这情形势必要变成一妖艳的女子紧紧地压在衣衫不整又躺在地上的自己身上的样子,那香艳而又尴尬的场面被一位清纯的小女孩见到,后果怎堪设想!

张舍情急之中,连忙抬起手来去推。在这倒地过程的顷刻间,他的两手抬到了胸前,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样就会抓到阿连的胸部,那被赛斯佳看到后的结果只会更糟。他赶忙把手向下扔,可是这转瞬之间的时间毕竟太短了,还没等张舍想好手该放的位置,赛斯佳就已经走进门来。

眼前的情景让清纯的小美女一怔,就见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压在衣衫不整又歪躺在地上的张舍的身上,而张舍的右手正夹在那妖艳女子的裆间。

赛斯佳甜笑着脸庞一下子变成气恼!她的俏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气恼。

张舍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只是俗套地说了一句:“情况不是你想地那个样子的。”

赛斯佳紧闭上眼睛,羞恼地大声嗔怒了一句:“哥哥是大色狼~!!”就转身跑去。

此时的张舍心里比她更震惊!他感到自己的右手在阿连的裆部摸到的是一个和自己同样器官的不文之物,这阿连竟然是个男人!他看到阿连正冲着自己妖媚地淫笑。他惊觉自己的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他唯恐自己的右手会马上烂掉,忙抽出来拼命地乱甩。同时挣扎着让自己的身体赶快从阿连的熊压之下脱逃出来。张舍一想到这个外表妖艳的家伙身体上却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结构就难免彻底不举。但是他胡乱挣扎出的效果看上去反倒仿似二人在火辣辣地激情翻滚着一般。

就在这看似香艳、实则恶心的乱套情形下,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张舍大急,他可不想再被任何人看到这断背的一幕。

却原来是黄沙在大木桶干等着没见“阿连姑娘”进来,就知道出了状况。他赶忙从桶里出来,擦干身体、穿好衣裤出外找寻阿连。

黄沙刚到门外就看到屋里“香艳”的“火辣”场面,张舍衣衫不整的被阿连骑在身下,两个人的重要部位紧挨在一起。阿连双手直按在张舍的胸口,正发嗲着同他“调着情”道:“你就把那硬硬长长的东西给我吧~。”张舍挣扎着道:“你乱说甚么~啊!”

黄沙在门外怒道:“兄弟!你做这事儿也得关上门避着人些!”说着就气冲冲地上前要关门。

张舍急得大叫道:“不要~~啊!”

阿连忽然转念一想张舍在自己一进屋后的种种表现,他顿时醒悟到应该是黄沙在耍自己,他猛地一转头瞪向门外,目光正好和黄沙碰到了一起。他腻人的声音不满地一嚎,娇叱一声道:“你骗~我~~!”

阿连猛地挺胸,头颅后仰,他就着伏坐的姿势从张舍的身上一下子蹿起,冲着正在关门的黄沙直撞过去。

黄沙没有防备,见他撞来,急忙用手推门抵挡。咣~!一声大响,房门被撞飞出去,黄沙也被这怪力弹得倒摔出去。他的后背砰地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当即晕了过去。那支淡蓝色的水晶饰品剑被撞得从他的袖子里惯了出来。

张舍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跃起要去抢那个水晶饰品剑。可是那男人女相的阿连也看到了它,直扑过去。张舍的左手一把抓住了这支水晶饰品剑的剑柄。与此同时,阿连的右手也抓住了这把水晶饰品剑的另外一端。

就在张舍用力硬扯时,他忽然感到一股意元气从水晶饰品剑的内部向自己的手心袭来。他一怔,立刻注意到妖媚女相的阿连右手中有淡淡的紫气凝结。他下意识地全身用力,感到对方的意元气似乎都被自己挡拒在手心之外。他兴奋得继续集中自己的意念,企图把全身的意愿能量都调集到左手附近,他的左掌表面渐渐的渗出红光。

那妖冶的阿连也双足狠踏在地面,四肢都已用力得弓起,头部已经拚力得有些歪斜。张舍感到自己左手上的压力徒然加重,他急忙静心以抗。淡蓝色的水晶饰品剑上突然发出光来,那光渐渐地由弱变强,令水晶饰品剑的颜色变得鲜活亮丽起来。

张舍无暇欣赏这靓丽的色泽,他深呼吸着全力抵御着阿连那端传来的越来越凌厉的意元气攻势。他的左掌表面渗出的红光慢慢地转化成为蓝色,接着继续幻化着,渐渐的形成为紫色。而水晶饰品剑上的亮光中心也慢慢地从张舍手握这端逐毫地移向阿连的那侧。张舍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左手心处的压力在被自己集中起来的意元气缓缓地沿着水晶饰品剑推向了阿连的一端。他心中暗喜,继续凝神聚气,水晶饰品剑上的亮光中心冲着阿连的方向移动得更快了!

那妖冶的阿连忽地全身颤抖起来,长长的金色卷发中开始隐隐有雾气出现,媚艳的面颊上已经有汗滴浮现。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声轻呼。原来是禹涵听到这边院子传出的破门声就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看到妖媚的阿连和张舍的手中正在争夺的发光水晶饰品剑,就立刻秀眉一蹙,右手一挥,长鞭唰地一下卷到了发光着的水晶饰品剑上。

15.氏族秘宝

三方猛地一较劲,那水晶饰品剑禁不住三向牵扯的力道,啪地一声脆响炸裂开来。妖媚的阿连由于一直在全力向后使劲,她收势不住向后摔滚出去。

张舍的左手仍旧紧紧地握着破碎后的水晶饰品剑残部,他也同样的收势不住向后摔倒。禹涵亦被惶得一个趔趄向后一摆。她稳住身形,担心地望着张舍这里,她着急地蹿到张舍的身边,张舍的眼中闪出惊喜和感动。禹涵的神情里充满了心疼和焦虑,她急切的问道:“秘宝怎么样了?”那水晶饰品剑一碎,她当即就被吓到了,不知这世代相传的秘宝是否已被毁在了自己的手底。

张舍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看了看左手中仍握着的东西,把它递给了禹涵,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把它争抢坏了。”

禹涵摇摇头,接过东西遗憾地道:“这不怪你。是我没有仔细想一下刚才的具体形势就鲁莽地急着出手坏的事儿。你们两个在拉扯水晶饰品剑的时候,为了争抢都把意元气注入到饰品剑内进行对抗。这时的饰品剑因为注入了更多的意元气量在强度上变得更大。同时因为你俩的意元气和力量的方向虽然相反,但却正好在沿着水晶饰品剑的同一条直线上。此时,你们相反的力度虽然强劲,但饰品剑还能支撑得住。但是我的参入使它受到了一个垂直于你们两个力量方向的外力,水晶饰品剑就承受不住三向的拉扯,断碎掉了。这就和两个人沿着一根木棒的反向拉扯,用极大的力量也难以弄伤木棒,而如果你在同样一根两端固定好的木棒中间一劈的话,就会很轻松地把它弄断的情况是同样的道理。”

这时,苏图和赛斯佳闻声都出屋察看。被撞到树上昏了过去的黄沙也清醒过来。他紧张地四下一看,已经不见了男生女相的阿连之踪影。他再一看张舍、禹涵及周围的情形,大致上发生了怎样的情况他已猜出了八九分。他赶紧解释道:“是我派出去的家丁们发现了阿连姑娘。我就用计把她诓到了家里稳住,并找机会拿了她藏着的水晶饰品剑。我本想赶快给禹涵小姐送去,并告知阿连已被囚在了我的家里。我猜应该是那阿连在我过来找你们时发现水晶饰品剑不见了,于是在我家的宅院里到处乱找,还险些伤到了张舍兄弟。”他顿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以免被别人多问道:“翻羽的氏族秘宝怎么样了?”

禹涵把水晶饰品剑断碎后剩下的东西在手上一摊,她觉得这并不像是什么宝物坏掉后的样子,倒像是一块残破的兽皮。禹涵小心翼翼地把它上面残留的水晶碎粒弄掉,然后试探着把它摊开来。这块兽皮的手感很奇怪,略有些粗糙的表面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韧性。仔细看可以发现兽皮上画着一些线条和图案,但都不完整。禹涵喃喃地道:“这看起来像是一块相当古老的地图残片。”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没有什么可提供的建议。于是,禹涵拿出一块秀帕把这块残破的兽皮包好揣进了怀里。她说道:“不晓得阿连姐姐是不是知道水晶饰品剑里是这么个东西。她难道知道这东西上画的到底是什么吗?”

张舍听她说到阿连时用的还是“姐姐”这个称呼,就略微尴尬地问道:“那个阿连应该不是什么姐姐吧?虽然他是女人的装扮,但是刚才在乱七八糟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是个男人。”他提到刚才那混乱而又恶心的情况时尴尬得用“乱七八糟”四个字带过,现在回想起那状况来,他仍旧想呕。

禹涵听他这么一说,登时脸就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他本来就是个男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装扮成女人,而且声音举止都很有女人味道。部落里的男人都被他招惹过。大家觉得他异类,他自己却从不在意。”她的头低得更低了,接着说道:“所以我在咱们初见那会儿,向你们询问阿连的消息时才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该称呼他阿连哥哥好,还是称呼她阿连姐姐好。而一般情况下,大家看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个女人,所以我就称呼为阿连姐姐了。”

黄沙一听那个自己在大木浴桶里等着要一起鸳鸯戏水的尤物竟然是个男人,而自己还险些和他在床笫之间发生那苟且之事。他不由得激凌凌地一身冷汗,心头一阵阵的恶心。他不禁深感同情地看着张舍,意味深长地在他肩头拍了拍,道:“让你受惊~了,兄弟。”而赛斯佳一想到当时把张舍压在下面的是个男人,也忙过来为自己说了重话向张舍赔不是。

几个人互相慰勉了几句,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张舍躺在床上仔细地回味着自己在同阿连争抢水晶饰品剑、把意元气输入到剑内进行攻防时的那种感觉。在不断的冥想之中,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恍惚之中,他忽然听到南院中响起了纷繁的嘈杂声。他赶忙起身穿上外衣就往外奔。

此时天光已经微亮,南院中人影攒动,黄府的家丁奔来跑去,秩序混乱。张舍进了院门,看到黄沙、苏图、赛斯佳还有黄府的管家黄福都已经在院中,他们正围着禹涵察看情况。黄福的手中抓着一件撕破了的灰黑色的外衣,外衣上有一个黑色类六边形逆螺旋的图案。张舍的眉头微微一蹙。就听黄福说道:“从袭击禹涵小姐的人身上扯下来的外衣上的这个图案来看,这些人应该是风嗥岭上黑风寨的人。”

禹涵仍略显紧张地说:“这也算不上是袭击。我想他们应该是来偷窃的。他们只是在房间各处小心查找,要不是有人无意中弄出了响动,我也不会察觉。”

黄沙道:“看来这是‘卿本无辜,怀璧其罪也。’我想他们觊觎的应该还是你的氏族秘宝。”

禹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我想也是这样的。我得赶快把这东西拿回部落去才行。可是他们这次没能得手,肯定会再次尝试。而从这儿到繁羽还有一大段的路程,我担心路途上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说着停顿下来,以求助的眼神看着大家,但是却矜持地并不开口。

张舍刚想开口答应帮忙,就见黄沙一拉他的胳膊,对张舍、苏图、赛斯佳道:“兄弟们过来一下,咱们仔细商讨商讨。”

张舍感到奇怪地被他硬拉到了一旁。他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在忙碌,就悄声对张舍三人说道:“你们想帮忙,对吧?我也想。”

苏图奇怪道:“既然是这样,你还神秘兮兮地把我们拉动这儿来干嘛呢。”

黄沙不好意思地一笑,道:“张舍兄弟,水晶很容易加工,你要的剑我已经让人帮你做好了,按照你铁剑的规格做了好几把,足够你用了。”

赛斯佳奇怪道:“沙哥哥不是说得需要几天时间的吗?”

黄沙尴尬地摸着头道:“说要几天那是因为哥哥想和你这小美女多在一起几天。其实只要吩咐下去,昨天晚饭前就应该能做好了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接着对张舍说道:“兄弟,我帮了你的忙,你要怎么谢我呵?”不等张舍回答,他就打着哈哈说道:“呵~哈,别当回事儿,兄弟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现在也有个小忙需要兄弟你配合一下。”

16.前途险恶

张舍不知道黄沙这是想要怎样,就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也想帮美女的忙,只是一会儿咱们过去的时候,你们要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然后在我的劝说下才同意帮忙,这样美女就会更加感激兄弟我了。成人之美嘛,兄弟们不会这点儿小忙都不帮吧。”

张舍笑着和苏图互视了一眼,见都没什么反对意见,就同黄沙说道:“我们配合你就是了。不过,护送禹涵回繁羽的这几天得让赛斯佳暂住在你这儿,请你的家人代为照顾。”

赛斯佳一听这话,当即反对道:“我要和大哥哥们一起去!”

张舍柔声道:“这次不行。这几天我们需要尽量快地赶路,带着你的话会减慢赶路的速度。而且照现在的情形看,这几天敌人会不停地在禹涵身边出现,带着你的话,我们又需要分一份心来关照你,那样御敌时的顾虑就又多了一分。好斯佳,这次不能顺着你的意思,你得在这里住上几天。我们保证会尽快回来的。”

“哼——!”赛斯佳把头扭向一边,不满地道:“说那么多的借口干嘛~!这分明是大哥哥们看着禹涵姐姐是大美女就都要去献殷勤,嫌带着我碍事罢了。”

张舍看着她生气的眼睛,用更加温柔的声音,道:“好斯佳,我是不想让你害怕才没把事情完全说破。你要明白这次真的会很危险。你也看到黄福叔叔扯下衣服上面的图案了,那和那晚到你麦畦村的家里逼你爸爸的人衣服上的图案是一样的。你和爸爸避到了潼碑城里,所以这些天再也没见过他们。但是如果这次带你去翻羽的路上被他们发现了你,进而找到了你爸爸那不是很麻烦吗?所以我这次才不肯带你去。好斯佳,你先在这里藏两天,我们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赛斯佳听张舍这样的柔声解释,也就不好再娇嗔任性,她无奈地点了点头。

黄沙和张舍几个人回到禹涵这边,边走黄沙边故意高声地演戏说:“跟你们讲了这么久,你们怎么还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我都说了,一切我会补偿的!你们这次就当是帮我的忙,陪我一起护送禹涵到翻羽一趟,好不好?”张舍配合着他应了一声。

禹涵听他这样说,就不愿勉强地道:“如果有人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有事情要忙。”

黄沙连忙笑着对她说:“你不用担心!大家都已经很愿意一起去翻羽一趟了,是不是呵?兄弟们。”张舍忙配合着他附和着。

众人商议妥当就各自回屋收拾行李。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张舍、黄沙、禹涵和苏图就已经匆匆地吃了点早饭,带着些必要的东西,骑着马向翻羽部落的方向出发了。一路上,张舍都在仔细地回味体会着和阿连争夺之时是如何把意元气灌输到了水晶之中的。他渐渐有所感悟。

大约在中午之前,张舍等四个人来到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就都下了马,让马匹歇息一下。几个人也都拿出了干粮和水补充一下体力。张舍边吃东西边摆弄着临行前黄沙送给他的几把水晶剑。黄沙告诉他说,想要让这些水晶剑像翻羽秘宝的水晶饰品剑那样坚硬,得向内部灌输大量的意元能量,按照张舍现在的意元能力段位,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去努力。

在大家的精神都有些懈怠的时候,东北面的道路上一阵尘土飞扬,四骑马奔了过来。张舍一看其中的两人一个是自己在麦畦村侥幸“烧烤”过的乾特勒,另一个是现在想到仍会恶心的阿连。他们俩后面跟着的另外两个人的衣服前后心和马颈处也都和乾特勒一样有着黑风寨的逆螺旋标志。

乾特勒四个人在距离张舍等人还有二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直接在马上喊道:“昨晚阿连到我们黑风寨来送礼,说了翻羽秘宝的事儿。我大哥对这很感兴趣,想要拿过来献给我们的新旧大佬们。你们识相的话,就赶快乖乖儿地把秘宝交出来,我们就让你们这一路无忧。否则的话,就保不齐会有什么样的灾难风波等着你们了。”

黄沙道:“凭你们也配敲诈勒索?!我们要走,你们也挡不住!”说着话,他翻身上马就要向前。

乾特勒从鞍囊中抽出大斧,冲着斜刺里的空中就是一劈,嘴里大喊一声:“召唤系:猛獒~!”

阿连一看乾特勒已经动手,也立刻用个忸怩的姿势作势要从马上下来。

黄沙一见乾特勒抽斧,就立刻从背后摘下橡木漆雕弓,蓝色的气晕瞬间遍布弓身,他搭箭在手,弯弓急射!嗖嗖连发两箭。

禹涵看到阿连作势要战,立刻长鞭在斜上方的空中抽出一声脆响,同时娇喝道:“召唤系:鸾鹫~、猎犬~!”就见她斜上方的空中随着长鞭的脆响被划出了一道裂缝,一些桔黄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溢了出来。紧接着,一只暴戾的棕色鸾鹫与一只凶猛的褐色猎犬从裂缝中冲了出来,直扑向正在下马的阿连。

此时,黄沙的第一支箭已经到了乾特勒劈出的空中裂缝处,那里的猛獒刚挤出个头来,就被黄沙一箭在鼻子处划了道深沟,那巨獒负痛一声悲鸣,獒头缩了回去。而黄沙的第二支箭也已射到,噌~的一声正中乾特勒马的辔衔处,马头被打得歪到了一旁,那马受惊掉转头来就拼命狂奔。乾特勒急忙死死抱住马的脖梗,怕被惊马摔下背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阿连正在偏腿下马之中,他一眼瞥见禹涵召唤出的鸾鹫和猎犬向自己扑来。急忙一纵身把下马的动作直接变为上马,一勒缰绳,转马就跑。剩下的两个黑风寨的喽啰一见如此的势头,想也不想地直接落荒而逃。

阿连和黑风寨这几人来得快,去得更快。禹涵等人都被弄得笑了起来。黄沙笑着对禹涵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器物系的能力,所以用长鞭。没想到你原来是召唤系的。不过,你的召唤系能力很特殊,你怎么能够召唤出两只召唤兽呢?”

禹涵笑了一下,道:“由于每个人的身体细节都是有唯一性的,所以每个召唤系能力者的意元气都只能对应于唯一的一种相性相适应的召唤兽。我也不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会是这样。父亲和我问过的长者们也都不晓得这是什么原因,都说如果有机缘的话,碰到些意元知识丰富的贤者们也许就能知道缘故了。”

苏图道:“其实黄沙的意元能力也算蛮特殊的,他是器物系中少有的能够远程攻击的类型。”

黄沙得意地接着他的话道:“弓箭这个意元能力可是既酷又帅的噢!”说着摆了个帅气的侧身放箭的弓步姿势。他仍沉浸在刚才胜利的兴奋中,他问禹涵道:“那你的意元能力段位是多少?”

禹涵微笑着道:“我是刚突破初次瓶颈没几天的一级伍长。”

黄沙睁大了眼睛道:“我也是哎~!”他习惯性的接着说道:“咱俩的意元段位这么巧合的一样,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很有缘呵?”接着他又补充道:“这次是真的一样哎!”补充完,他自己也觉得可笑的挠了挠头。

四个人边走边聊着沿路进到了一片广袤的山林里。慢慢地路越走越窄,四周的山势开始高低起伏,树木也都渐高渐密,四个伙伴都开始警觉起来。他们转过了一个山沟,来到山腹中一片相对开阔的所在。

前方密林中突然有一大堆飞鸟四散着飞出了树顶,一声尖锐的唿哨在山腹间荡起。一阵草木枝杈的折断、踩踏声中,一大哨人马出现在张舍等人面前。

17.山腹恶斗(上)

为首的一人是个矮子,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特别的别扭。他五短的身材,圆圆的脑袋,正是那晚带乾特勒来骚扰赛师傅铁匠铺的弗洛多。在他身后的两匹马上是阿连和乾特勒,再往后就是一大堆穿戴着有黑风寨逆螺旋标志衣服的喽啰们。

弗洛多斜眼看了看张舍这边,他的嘴角夸张地向下撇着,那表情显示出他对众人有着极度的蔑视。他回头不满地瞪着乾特勒和阿连,道:“我说乾特勒老弟,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进!阿连这小子是个没用的东西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被这样一群废物给收拾了呢?亏你还是我带出来混的呐,真是给我丢人!”

他转回头来看着张舍几个人,依旧大撇着嘴道:“我现在的段位应该已经到达百夫长了。因为大佬们把有意元等级鉴定能力的人都带走了,所以一直没办法这把四级十夫长的职位升上去。可是职位没提升,实力也照样还是就是实力!你们四个再练一百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们三个男人赶快自行了断,免得我费事!而这个大美女~嘛,嘿~~嗨~。”他忘形地淫笑着道:“我要好好~地享~用你!让你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地,好一雪你老爸把我能力封印住的耻辱!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你是怎么被我变成女人的~!!嘿~~嗨~。”他又是一阵淫笑,接着的道:“不过也是拜你老爸所赐,我在用两个半月多的时间来冲破那该死的封印的时候,意元气量也得到了很大的增强!现在该轮到我来好好报仇啦!”

黄沙被他的自吹自擂烦得紧皱起了眉毛,他大声喝止道:“够——啦!你这个自大狂想恶心死人啊?!”

禹涵也被他的淫言秽语气得秀脸飞红,她娇叱道:“那天我父亲封印住你,是希望你能够记住教训,改过自新。你现在却反噬恩义,再度作恶。我们今天就来除去你这个祸害!”

弗洛多嘿~~嗨~地淫笑着,从马的囊袋中秀出自己的十字护手钺。这支十字护手钺中间有一个六七寸径宽的圆孔,内有衬里可以轻松的握持。圆孔之外是十字形的支叉,每个支叉都是一尺来长的枪头形状。他手握钺心的圆环,依旧下撇着嘴冲后面人道:“你们都别上,看我今天给你们好好的上一课!”

黄沙已经受够了他的狂言妄语,他取下橡木漆雕弓,抬手就是两箭。弗洛多都不用正眼地斜觑着他,眼见两支箭已经快到身前,他右手护手钺一扬一摆,钺尖把两支箭分拨开去。此时,弓弦又响,第三支箭直射弗洛多的马腹,速度比前两支更快。

弗洛多一声狞笑,右手一甩,十字护手钺旋飞了出去,乓地一声撞开第三支箭。护手钺余势未减,拐着弧线向黄沙击去。黄沙双脚在马镫上一用力,一个倒旋身向后翻出。

苏图一见弗洛多兵器离手,急提意元气,身子直接从马头上掠过,直扑弗洛多。他的右手中倒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身法如箭一般从斜刺里杀到。他要趁弗洛多兵器离手时,一击就把这个狂妄的家伙撂倒。

弗洛多正在斜觑着攻击黄沙的护手钺,他的眼角瞥见苏图在右边袭到。他的右手猛地向后一甩,在他右臂向后的过程中,那旋击黄沙的护手钺诡异地突然直线折回,直接旋到弗洛多的手中,正好抡到苏图攻来的匕首上。苏图的右臂被这一下抡击弹开,匕首险些脱手。张舍一看情势紧急,急忙拔剑蹿将上去。此时,弗洛多已顺势将护手钺往回猛砸!苏图急忙想收势停住,可是刚才冲来的力道太猛竟不能马上停下。一声脆响,禹涵的长鞭击到,及时地弹开了护手钺致命的一击。

刚落到地面的黄沙抬手又是两箭,一支奔弗洛多顶门、另一支射向肚腹。这时张舍奔到,他挥剑斩向弗洛多的左腿。弗洛多猖狂一笑,双脚甩镫向右旋身,同时护手钺向苏图的颈项削到。此时苏图刚骤停住身子,见护手钺又已攻到,连忙左手一握右腕,用匕首向上架去。谁知弗洛多这下却是虚招,他见苏图要挡,就借着身体仍未着地之势,双足在自己的马腹用力一蹬,身体一下子扑到了苏图身后,同时他大吼一声:“死吧!”用力向苏图后心刺去!

苏图大惊,以为这下必死无疑。就听嘡的一声,张舍及时赶到,用剑架住弗洛多的十字护手钺。禹涵挥鞭在斜上方的空中一抽,弗洛多右手猛甩,护手钺呜~地一声兜着疾风向禹涵旋去。禹涵连忙从马上跃起,要闪过护手钺的攻击。弗洛多嘴角狞笑,大喝一声道:“控物系:屠旋斩~!”就见那十字护手钺突然蓝光乍现,猛地换了势头,硬生生地由直袭变成了上窜,角度极其刁钻,正是禹涵无法躲、架之处。禹涵一声娇呼。

张舍见此情形自己救援已经不及,只能围魏救赵。他挥铁剑急冲上去,一层紫气浮在剑身后一显即隐,他照准弗洛多的左肋用力一斩。就在这时弓弦之声连响,只见黄沙左手持弓,手背上已经青筋凸现,整张弓身通体泛着紫晕。他连珠几箭将护手钺攻势击偏,这钺呲~地一下把禹涵的裙摆撕开一片。

而此时张舍的剑已斩至距弗洛多左肋不足三寸之处,弗洛多淫笑着急向后退,剑锋从他胸前扫过。张舍一咬牙,猛地变斩为刺,向弗洛多的心口扎去。弗洛多唇角抖动,身体飞速后移,张舍拼力前冲,剑尖始终距心口差着几寸。这时人影一闪,苏图发动意元能力疾速冲到弗洛多身后,匕首一挺直插他的后心。弗洛多右手徒张,大吼一声:“旋钺障!”空中的护手钺急速地一闪,拖着残影直飞过来,它在弗洛多身边嗖地一绕,叮嘡两声张舍和苏图的兵器都被磕开。紧接着,弗洛多狂吼一声:“钺锋旋~!”就见十字护手钺上紫芒忽现了一下,它带着残像绕着弗洛多一阵急旋,护手钺的紫影已经把他的身体遮住了几分,他脚边的残枝落叶被这股力道刮得四散。张舍和苏图猛然觉得胸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怪力重压一般,二人急忙运起意元气的同时急速后撤!呲、嚓之声连响,速退到黄沙、禹涵身边的张舍和苏图身上已经被那疾旋的护手钺割破了多处,几个衣襟裂口的地方都渗出了血来。

18.山腹恶斗(下)

禹涵忙问二人要不要紧。张舍看了看苏图,两个人都摇了摇头。苏图道:“这次侥幸都没伤到要害。可是结果已经很明显,咱们和他的实力相差太多,四个人一起上也抵挡不住。咱们得趁着现在还没被包围时,赶快逃走!”

弗洛多收住招式撇嘴道:“你们以为我为何要放着人数上的优势不用~?那是因为我知道知道自己一人就足以让你们一个个都无法逃掉!你们无论是速度、耐力还是能力强度上都至少和我相差两个大台阶。而这两个巨大的台阶就是你们今天男人葬身于此、女人被我蹂躏的根本原因!你们死了想逃走的心吧!嘿~~嗨~~!”他得意地昂天狂笑。

张舍和伙伴们互相看了看,他们都知道弗洛多所言虽然狂傲粗鄙,但是就实力的差距来看,他们四人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的了。苏图道:“我把自己现有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也赶不上他突然加速的护手钺的速度。而他的段位比我们高很多,意元气量就自然比我们多,因此持久力和进攻强度上我们都没法和他抗衡。咱们别说取胜了,连保命都没有把握。”

张舍蹙紧了眉毛,紧咬着压根低声说道:“我们只有出其不意才能争得机会!”几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禹涵挥鞭在空中一甩,召唤出鸾鹫和猎犬。弗洛多冷笑着斜觑着他们,任她施为。他要把他们像猫玩耗子一样玩得他们筋疲力竭!

张舍把脖子上抹汗的薄巾往背后一甩,深深地吸了口气,头猛地一抬,睁大了眼睛怒瞪着弗洛多,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握住铁剑,剑体上的紫气一现即隐后又慢慢地渗出。{奇}他猛地大叫一声,{书}双足发力,{网}身子像箭一般直蹿出去。弗洛多啐道:“找~死!”他右手全力一甩,十字护手钺带着錾紫的光晕和残影划个弧线直奔张舍的后心飞去。

禹涵一声娇斥,鸾鹫在空中大翅一扇直扑下去,双爪正抓中急旋飞动着的护手钺的圆心握把处。可是,护手钺的势头何其猛烈,鸾鹫一声低鸣被急旋的力道扯动着一起向前窜去。此时,猎犬也从地面攻到,一口正好咬在圆环握把处,可是弗洛多狞笑着大吼一声:“飞钺急旋!”那支护手钺上的紫晕一增,拖带着鹫、犬攻向张舍后心的速度丝毫不减,而且其势远快过张舍。在这情形下,还未等张舍攻到弗洛多,他自己就要先命丧在护手钺的旋击之下。

黄沙猛地弯弓搭箭,整个弓身紫晕大盛。弗洛多目露凶光,他脑中心念电闪地想着:“我现在是全神贯注,你想射中我那是绝不可能!你要是想如刚才那样射偏护手钺就更是别想,我现在全力施为,你就算是射偏它一下,我也能立即修正回来!”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黄沙张开的弓身泛着紫晕,由于全身都在用力弓箭竟有些微微地颤抖。这顷刻之间他的脑海中已经飞过了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间,他的眼前回映出刚刚张舍把脖颈上的抹汗薄巾甩到背后时,用手指和手势在身后给自己传递的信号。黄沙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持弓的手稍一错位,弓身立刻变得稳若磐石,啪啪两声弓弦响,两支紫晕的利箭像流星一样疾闪出去。第二支箭后发先至,双箭并行宛如同时发出一般,直奔张舍的后背射来!

禹涵的秀眉仿佛已经攒到了一处,事情就发生在眨眼之间,眼看着护手钺就要击中张舍后背的一刹那,黄沙的双箭抢先命中了张舍的背后,张舍的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被双箭冲得向前狠扑出去。弗洛多没料到张舍的速度会突然加速到如此快,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张舍已经到了眼前,眼看着铁剑就已经劈到了他的脑袋,他惊叫起来拼命向后飞闪,“噗~~!”的一剑斩在了他左胯之上,他仰头惨叫,右手一错赶忙把护手钺收回到手里来进行防范。

就在这时,四周的几株大树忽然倾倒,喽啰们一阵惊慌。一时间,落叶飞枝,叫骂四起,张舍、黄沙、苏图、禹涵急忙四散而逃。待情势稍定时,现场只剩下四个伙伴的马匹和行李,人影早已跑得不知去向。

原来,张舍借着把脖颈上的抹汗薄巾甩到背后的机会,把身份牌也同时甩到了背后,同时用手指和手势提醒黄沙注意到。然后,他故意大喊前冲吸引弗洛多的攻击,以掩饰住黄沙发箭激射身份牌助己加速的企图。而苏图乘着张舍和黄沙联合攻击吸引住敌人注意之时,快速的撂倒几株大树造成混乱,几个人这才得以趁势而逃。

张舍的后背虽然垫了身份牌,免了洞穿之祸,但是两支紫箭的能量还是透过身份牌攻击到了他的背上,因此他在被突然加速的同时会吐出血来。此时的他正匆忙地跑着,他想在多离开一段之后再想办法寻找同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左侧不远处传来踏草蹍枝的声音,可是并不像是很多人应该不是追兵。他侧身躲在一株树后仔细一看,是禹涵在往刚才交战的地方走。张舍赶忙上前打招呼,并指明那个方向就是刚才众匪拦住大家的地方,往那边走的话,很可能会被匪徒们发现。

禹涵道:“我的日月骕骦驹还在那里,刚才一时逃得急,竟忘了把它骑上。它是部落长者们送我的成年礼,我一定得去找回来。”

张舍道:“咱们的马匹行李肯定都已经被黑风寨的人带走了,咱们现在不是那个弗洛多的对手,他们又人多势众,去的话凶多吉少。”

禹涵抿着嘴倔强道:“我乘他们不注意时,悄悄过去偷,不惊动他们,应该没事的。”

张舍摇头道:“你这样过去万一失手,被他们擒住你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那弗洛多对你垂涎三尺的急色鬼样子,你落在他的手里谁知得受到多惨的蹂躏!”张舍顿了顿,看到她仍是一副不肯甘休的样子,蹙眉道:“你非要拿回那匹马的话,就在这里小心地等一下,留意着四周别有搜捕我们的匪徒寻来。我去悄悄地试着把你的马偷回来。万一失手的话,男人能受的侮辱终究会比女生好捱一些。我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没能回来,你切记绝不可再一个人独自去找我!”他看着禹涵的眼睛,用很重的语气强调道:“你一定要先去和大家会合,一起想办法把秘宝送回你们部落之后再商议救我的办法。否则,仅凭你们三人是绝对救不出我的。记住了吗?”

张舍看着禹涵很认真地点了头后,就转身向刚才恶斗的地方摸了回去。

19.心绪不宁(上)

禹涵在刚才张舍离开的地方来回的逡巡,她在想着自己这样一定要找回坐骑的做法是否有些太任性了?又在想张舍怕自己被俘后受辱而替自己去寻马,可自己并没有因为会很危险而不让他去,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呢?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烦躁,几次都想追过去帮忙,可是又想到刚才答应张舍的话,便又停下,就像这样地反复犹豫着。

正在她心里忙乱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蹍枝声传来。她急忙向声音来处望去。就见张舍骑着日月骕骦驹疾驰而来,后面追着一大堆的黑风寨喽啰。幸亏日月骕骦驹是匹宝马,在它身后的匪众都被落得很远。转眼间,张舍已经纵马蹿到。他并不停马,只是弯腰伸出手来,禹涵连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飞身上马,直接疾驰而行。

日月骕骦驹不愧是一匹宝马良驹,它身驮俩人依旧速度不减地在树木之间穿行着,把黑风寨的喽啰们越甩越远。禹涵在张舍身后的马背上随马疾驰,她只能双手揽住张舍的腰部,女孩的矜持令她又羞于如此,可是马在山林中跑得颠簸,她又不得不双手紧扣。她用力地挺着腰,不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张舍的背上,可是时不时的斜杈低枝袭来,又迫得她同张舍一起伏下身体躲避刮擦。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脸羞红得如灿烂的朝霞。眼看着前面出现了一处大水潭,日月骕骦驹只好沿着潭边绕行。禹涵回头确认了几次确实已经不见了匪徒们的踪影,就赶紧想要让张舍把马停下来,好结束这让她羞怯的骑乘方式。就在这时,日月骕骦驹的脚下忽然一滑,溜倒在地,张舍和禹涵一起被摔下马背,跌进了水潭里。

张舍急忙游到禹涵身边,拉着她和她一起返回了潭边。这时,滑得一身泥泞的宝马已经站起身来,所幸并没有受伤。而张舍和禹涵的情况就要惨些,张舍的浑身都已湿透,几处伤口让水浸得生疼。禹涵的紧身皮衣在浸水后则显得更加的闪亮迷人,张舍看得一呆,急忙挪开了视线。他在马囊里找出了块干净的丝绢递给禹涵擦拭,自己则在一旁用撕下的衣襟大致地擦去马身上的泥污。

两个人决定让马匹休息一下,先步行一段山路。他们沿着山坡走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这个地方在刚才水潭的那个方向上根本没法看到。日月骕骦驹独自遛着小步悠闲地走着,它忽然低鸣一声,并在原地绕着小圈来吸引禹涵和张舍的注意。两个人赶过去一看,这儿竟然有一个遮蔽得非常好的洞窟,要不是日月骕骦驹的灵性,二人怎么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现在天色将晚,两个人正好可以看看这洞窟是否可以用于过夜。

张舍拔出铁剑走在前面探试,他闻着这洞窟里并没有任何的兽类异味,略微放了点心。

进到这个洞窟里面大约七八步后就是一个大折角,如果只在洞口的话就很难发现这儿还有个大拐角,而里面还别有洞天。这拐角后的内洞比外洞大了不少,而且在眼睛习惯了黑暗后会发现这内洞的四壁上有一点儿微弱的磷光,让里面的人可以勉强看到彼此的轮廓。

洞里天然的阴凉,让已经皮衣湿透的禹涵更加觉得冷得发抖。她从身上摸出火刀、火石和引火的火绒。可是火绒已经完全浸湿,火刀火石磕出的火星根本无法将其引燃。张舍脱下自己也已湿透的外衣给她披上,先暂时凑合着抵御一下阴冷。他让禹涵暂时先在洞外歇息一下,自己去拾些干柴和引火之物。

过了一会儿,张舍抱着一大捧干柴和树皮之类的东西赶了回来。两个人进到内洞,顺便把日月骕骦驹也牵了进来,免得在外面增加暴露行踪的可能性。张舍从干燥的树皮内侧扯下些棉絮状的木丝,把它们堆在一处用火刀火石磕出的火星引燃之后,逐渐地添加些干枝、树皮将火堆生旺。他见在一旁烤火的禹涵仍旧冷得发抖,就说道:“你得把湿透了的紧身皮衣皮裤都脱下来烘干才行。否则,不仅容易湿寒,皮肤也会被沤破的。”说着他站了起来,把铁剑摘了下来,放在她身边,接着道:“我到外洞去,你放心地脱衣烘烤吧,我不会乱来的。”说完,他转身向外洞走去。

禹涵的脸红了起来,她有些嗔怪张舍说得这么直白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尴尬。她又有点儿懊恼,让一个异性在外洞知道自己在里面会赤身裸体,想想她都脸红。可是,就这样让湿透的皮衣又冷又粘的沤在身上等着它干也不是办法。她蹙着眉,咬了咬牙,还是低着头把紧身的衣裙都褪了下来。她害羞地蹲在那里,把衣裙都举在身前像是在遮住自己一样地在火堆旁边烤着。她心里想着:“他身上也都湿透了,那必然也是阴凉湿寒的。可是他为了方便我烘干衣裙,宁肯放着暖暖的火堆不烤,自己到外面去回避,这叫我多感到愧疚呵。”可是她又转念一想:“现在这儿虽然只有我们二人,可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可是我这清白之躯也不能因此就在一个异性面前随意袒露呵,因此他不能在这儿取暖而出去避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呵。毕竟,他是一个男人,谦让和照顾异性是他们理应有的风范。”然而就这样只顾自己的话,终究又让她心里不安。看着那突突乱跳的火苗,仿佛是在对应着她纷扰的内心一样。女孩的心思本就细腻,又哪堪她这般地瞻前顾后。她越想越觉得心绪繁乱,怔怔地几乎把衣裙都给燎着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禹涵终于把衣裙全部烘干暖暖的穿在了身上。她向外洞喊着让张舍也进来烘干一下衣服。可是外洞并没有回应。她心下疑惑,提了长鞭向外走去。

20.心绪不宁(下)

禹涵悄悄地走到外洞,不见了张舍的踪影。她看着洞口外面,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山,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不免觉得有些担心。这时她看到一个人影往这边赶了过来,正是张舍的样子,他一只手拿着水晶剑、一只手提着一只还滴着水的肥兔。原来,他刚才乘着天还未黑时去猎了一只肥兔,然后又到刚才俩人摔进去的潭边去把肥兔的脏器等去除、清洗干净。

他看到禹涵站在外洞里看着自己,就笑了笑道:“晚上咱们不用饿肚子啦。”说着和禹涵一起走进内洞,用粗树枝把肥兔穿好,用水晶剑粗略地剖切了一下,就在火堆上【奇】烧烤起来。不一【书】会儿,兔子身上的肥【网】油就开始滴落火中,燃脂的香气立刻四散开来。张舍和禹涵的肚腹都不由得空响了起来,两个人不好意思地互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肥肥的兔肉就被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张舍用几片已经洗好的大大的树叶把兔肉用水晶剑切开。他把两只肥嫩的兔腿递给禹涵,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些青色的、软软的小树果放到禹涵旁边,道:“这是我刚才抓兔子时顺便摘的,我尝过了,酸酸甜甜的,正好可以抹在兔肉上当调料吃。”然后他又洞内洞外来回地出入了几趟,从洞口外拿进几只已经洗好的大大的树果硬壳来,里面盛满了干净的水。他说道:“烤火会觉得发干,你一定已经很渴了吧。多喝些水吧,很干净的。”

禹涵有些欣喜地看着他。他礼貌地笑了笑,说:“你赶快趁热先吃,一会儿凉了恐怕就没这么好吃了。”说完他又到洞外去了两趟,从洞口边抱进许多刚才已经预备在那里的刚采不久的嫩草来放在日月骕骦驹的旁边,让它也能饱餐一顿。忙完这些后,张舍才又坐回到火堆旁,开始吃起他自己那份兔肉来。

禹涵吃得香甜、喝得痛快,她见张舍并不说话,就主动搭话道:“我觉得你很奇怪。其他的男生也都会做一些像是把好吃的兔腿部分让给我之类的照顾女孩子的事情。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会在和我独处时,不停地逗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呢?”

张舍略笑了笑,简单地说:“我怕烦到你。”说完就又沉默不语了。

禹涵觉得很异样,往常自己要是主动和哪个异性说话的话,那个异性都会像喝了烈酒一样兴奋地不停和自己聊。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不开窍一样的惜字如金。她微微蹙起了秀眉道:“我是不是哪里没有留意,惹你讨厌了?”

张舍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呢!你那么举止得体又乐于助人,怎么可能惹人讨厌呢?”他顿了一下,嘴角微一抽搐,有些落寞地道:“我只是有些闷骚罢了。”

禹涵感到很奇怪地看了看他,她很不确定“闷骚”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两个人静静地吃完兔肉,张舍递给她一些从干树皮内侧撕下来的棉絮状木丝和另一大壳没有动过的水,让她能够把手嘴擦洗一下。禹涵惊讶于他的细心和周到,可是见他不言,自己也就不语。

张舍把吃剩下的残骨等物清理干净后,就到外面把已经备在洞口边的一大堆干草抱了进来。他把火堆拨散开,分布到转进内洞后的窄道上,又往连成一线封住了窄道的“火墙”里添加了些干柴和树皮。然后,他把抱进来的那一大堆干草厚厚地铺在了刚才烧烤时的火堆的位置上,又在稍微垫高作为枕头的一侧放了一大壳的干净潭水,道:“铺在这儿就不用担心睡觉时染上地面的寒气。把火堆在窄道处布成一线可以防止夜里被什么虫兽之类的跑进来骚扰。火堆不能再往外挪,以免有火光透过大拐角处被外面看到。我在外洞守夜,以防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你夜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喊我。”说完,他腾身从火墙上跳了出去。

禹涵感到心里似乎有点儿异样,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地异样,只是觉得心里不知道哪个地方有些不自在。她在心里劝慰自己道:“夜晚确实不便和一个异性共睡同处在内洞里,虽然彼此一定会恪守礼数,但终究男女有别。也只好委屈他在外洞里待上一宿。”可是她左思右想仍旧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对外洞的张舍喊道:“我召唤出鸾鹫和猎犬来,让它们在外洞守夜。这样你也可以在外洞睡上一觉休息休息。”

张舍道:“这一夜你都把它们召唤在外太耗费意元气了。我们不知何时还会遇敌,不能浪费意元能量。你赶快好好的休息养足精神吧。”

从小到大,禹涵的善意从来没被人拒绝过,今天却被张舍泼了冷水,她觉得有点儿委屈,就有些不满地轻嗔薄怒道:“你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张舍有些歉意地道:“谁都不会没来由地和异性保持距离的,我这只是一种可悲的自我保护而已,请你不要介意。”

禹涵听他说得有伤感的味道,就没再言语。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厚厚的草垫上,默默地看着窄道处的乱闪的火苗。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嗔怒,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现在又沉默了。暖暖的热力从草垫下传递上来,让她觉得又温暖又舒适,倦意袭来,她渐渐地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间就沉睡过去。

张舍有些茫然地看着洞外的星空,那一眨一眨、闪闪烁烁的繁星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茫然。他感到心头上一阵地刺痛,就像把心尖浸入到开水中一样,他感到烧灼而疼痛,可同时那也是滚烫而热烈的。他攒紧了眉头,忍耐着心里的复杂感受,他默默地安慰自己道:“爱情其实只能是一场迷人的梦境而已,它需要在应该醒来的时候及时醒来,而自己只是很不幸地睡过了头罢了。”

21.紧急情况

第二天,禹涵早早地醒来。她怕万一张舍疲倦得睡着了,会被自己的响动弄醒,就轻手轻脚地想到洞外走走。她到了外洞一看,张舍正瞧向这里,他的眼中有几线血丝。他看到禹涵出来了,就礼貌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道:“天刚亮没多一会儿,你起得好早啊。”

禹涵见他的样子显然是一夜未睡,就柔声道:“你也进去好好睡一下养养精神吧。”

张舍摇了摇头,道:“咱们还是趁早离开这儿找到伙伴们再说。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话会担心的。”禹涵默默地点了点头,进内洞去牵马。

两个人一起走到昨天摔入的大潭边饮马。日月骕骦驹只饮了几口水,就停了下来,转身欲走,颈上的鬃毛有些悚立,这是紧张的表现。禹涵拉着缰绳,用手抚mo着骕骦驹的身体,让它放松。这时,水潭另一侧的枝草间传来了一些响动。张舍和禹涵向那儿看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一只硕大的蜘蛛踱了出来。这只褐色的巨蛛通体杂布着绿色纹线,体型大约有三四米长。六只布满恶心密毛的长腿支撑着布满鳞片的身躯,绿色的纹线游走在反光的鳞片上面,显得相当的诡异。

禹涵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害怕得紧紧地抓住了张舍的胳膊,身子向他贴了过来。张舍被她的紧张举动弄得心里一跳,他看了看禹涵,又看了看她紧抓着自己的双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巨蛛惊到而心里猛跳了那下,还是因为她忽然贴近而让自己心动了那下。他想把胳膊抽出来保持距离,可是又觉得那样太不近人情,他不忍心让她害怕的时候还要难堪。他的胳膊没有动,只是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挽住马的衔辔,让它别发出响动。他看了看潭的四周,见旁边有只花鹿也在饮水,但是它的样子并不惊慌,并没有因为巨蛛的到来而惊走或乱窜。他就对禹涵轻声说道:“别怕,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否则其它的动物都应该被惊走的。”

那只巨蛛饮完水后,果然并未停留,它转过身去,用按照来路慢慢地踱开了。禹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和张舍靠得这么近,而且自己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她连忙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秀脸已经羞得通红。张舍怕她觉得尴尬,忙说道:“咱们顺着山脚走,看看能不能绕出这片山林。”禹涵眼望别处,点了点头。

两个人顺着山麓照着大概是烨琉镇的方向走,越走树木越稀疏,渐渐地就走出了山林。他们找到一家茅草搭成凉棚的简易小店,随便点了些东西来填肚子。这时有个有两个穿着简单的人骑马到了这里,他们看到柱子上拴的日月骕骦驹和店子里正在吃饭的二人就立刻下了马。他们自称是黄府的家丁,又说他们少主人正在派人四处寻找二人,请他们赶快回府,有急事商量。

为了能更快的赶回,两个家丁留下了一人,空出一匹马来给张舍骑乘,剩下的一人给张舍和禹涵引路。二人回到黄府时,黄沙、苏图和黄福已经在大堂中对着一幅展开的地图彼此讨论着什么。黄沙一见张舍和禹涵回来了,赶忙上前,着急地说道:“赛斯佳被黑风寨的人绑架了!”

张舍眉头一蹙,还没等他问,苏图就已经说道:“看来是黑风寨的人在我们昨天逃开后找不到我们,就悄悄地到这里虏走了赛斯佳。”

黄福低着头道:“是我照顾不周。我们都没有发现有外人活动,只是在给她送饭时看到了黑风寨留在桌上的标记和条件,还在旁边嚣张地签着弗洛多的名字。他们要咱们在今天日落以前,用翻羽的秘宝到黑风寨里去赎回赛斯佳。”

张舍看了看众人,问道:“我看你们展着地图,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苏图道:“意见还未统一。不过大致上需要的情报都已经搞到了。你看这里……”说着他指着地图上一处山林样子的地方解说道:“这儿就是我们昨天被拦住时大概的位置。而这儿……”他又往上挪了挪手指道:“就是黑风寨的巢穴所在,是个不太大的山寨,都是一些简陋的石屋和帐篷,寨门也只是几根粗木桩、一杆寨旗和几个轮流把守的人而已。而这儿……”他把手指稍微向右偏了一下,道:“山寨靠着的东面和南面是两处悬崖,下边是两条不同的山谷,中间被一道高高的山脊所隔断。他们把山寨建在这样的地方既可以减少封闭营盘的麻烦,又可以把平时需要警戒的地方集中在寨门一侧。我刚才和他俩商量的计划是这样的。”他边在地图上比划,边说道:“我们中的一个人带着翻羽部落的秘宝从正门进入山寨,利用谈判的机会拖住弗洛多。而其他人都事先爬到东面的悬崖上,等进去谈判的同伴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后,就从崖边翻到黑风寨的营盘里。其中的一个人负责到南面的悬崖边去布置好撤退用的绳索,而其他人则尽快找到并救出赛斯佳。然后大家就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之后就可以乘乱从刚刚置好的绳索处撤进南面的山谷。等大家都撤下山谷后就由黄沙来射断下到山谷时用到的绳索,打消敌人追赶的念头。”

张舍问道:“为什么不从同一侧悬崖上下?这样可以省去一个再去布置绳索的人力。另外,射断绳索的话,敌人也应该会有自己的一些长绳,他们可以用这些绳索来追赶我们。”

苏图解释道:“射断绳索只是为了打消敌人当时立刻追下来的想法。其实,只要他们没有当时立刻就追赶下来,那么即便他们有绳索也应该会放弃追赶的。”他看着张舍不解的神情,接着说道:“因为南崖下的山谷就是风嗥岭中人们谈之色变的鬼谷!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人们都知道这鬼谷是个进入就很难出来的恐怖地方。这些年来都没有人敢走入那里。所以我们选择逃入这侧山谷的话,敌人只要当时未追。在找绳索的时间里稍微一想也就会放弃再追。”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我们如果从同一边悬崖上下的话,那么无论选择那侧的山崖都会存在问题。选择东崖的话,敌人会无所顾忌地丢绳索追赶下来;而选南崖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天日落前从恐怖的鬼谷外走到悬崖边。”

禹涵道:“可是我们从南崖逃进山谷后还是要面对恐怖的鬼谷这个问题呵。”

22.风嗥岭中的传说

苏图道:“是的。可是那时赛斯佳已经被救到我们这边。我们就可以在不用担心赎人的期限逼近、也不用担心敌人伤害她的情况下来想个万全的办法从鬼谷脱身了。”

张舍问道:“那这个鬼谷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地方呢?”

黄福接过话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很多年以前,这附近就流传说风嗥岭的这个山谷中藏有世上四大魔刀之一的‘夜魔刀’。据说这夜魔刀并不难找,只是由于打造所用材料的特性,令凡是企图试用它的人全都变成了恶魔般凶残的家伙。因此,虽然每年都有一些想要把夜魔刀据为己有、而又确信自己的自制力足以控制夜魔刀的人进入那个山谷企图取出魔刀,可是没有一个进去过的人出来过。后来在大约二十来年前,又有一个确信自制力惊人稳定的、长得很高大的年轻人召集了自己的十一个好友一起组队进入山谷,打算一举拿下那夜魔刀来,终止它继续诱惑更多的人进谷寻刀而致死的惨祸。听说这个年轻人叫做高羲,他在召集朋友们进谷之前,特意寻到了几块制作夜魔刀的那种毒石来对自己进行抵御毒石诱发人暴虐倾向的练习,并成功的掌控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和朋友们进入山谷的那天刮着强烈的西北风,天气干涩而冰冷。他们进入山谷没多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听到谷里面令人胆寒的哀号声。据说,顺着那天的阴风在三四十里外都能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直到现在只要在夜里刮起了强烈的西北风,人们还是能够听到那鬼谷中传出的悲鸣!在那之后,不断地有人声称在那山谷之中看到有恶鬼拿着巨刀,虽然开始有进去后能够活着逃出来的人了,但是这些活着逃出来的人却都再也不敢靠近那山谷。人们都传言说那个山谷被恶魔所诅咒,活人如果进去就会被变成丧尸!从此那个地方就渐渐地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被恶魔诅咒的鬼谷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觉得担心而对这个计划提出些疑义的原因之一。”

张舍点着头,又问道:“这夜魔刀到底是有什么奇异之处,会引得这么多人不顾生死地趋之若鹜呢?”

黄福答道:“相传这夜魔刀同其他的四大魔刀一样都是经过了无数代相性相容的意元能力者不断地使用,令上面的意元能量越积越多,而效果自然是越来越佳的惊人。类似的情况你们也都见过的,例如翻羽部落的秘宝水晶,因为存有大量的意元气而变得坚硬异常。而这四把魔刀也都根据各自不同的材质特性具有了不同的意元特质。听说这把夜魔刀是用一种夜晚会闪耀着磷光的毒石制作而成,因为这种毒石并不像各色金属那样容易锻造出犀利的刀锋,所以它被制作成宽大而厚重的巨型武器。这种毒石的毒性虽然不强,但却极易让人上瘾,并且它会让接触者产生强烈的暴虐倾向。而更绝的是这种毒石具有不亚于水晶的意元吸附性,可以储存大量的意元能量,而且还不像水晶那么性脆易碎,它的质地非常的坚硬结实。只是这种毒石非常稀有,据说整个星球上的储量也仅有区区的百余斤。而这把夜魔刀的制作者不知道费了怎样大的苦功,竟然收集到了这些储量中的绝大多数,并将之聚合打造成了这把旷世奇刀。由于这把刀所用的材质特性,导致了这把刀会对使用者造成巨大的精神影响,使他们变得暴戾异常。因此夜魔刀也被后世称为‘疯魔刀’!但是由于它的意元吸附性能使得它在历经了无数代持有者的不断使用后,它所贮存的意元能量已经多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因此,只要是相性和它相容的使用者让自己的意元能力等级不断地提升,夜魔刀也就会随之发挥出越来越强劲的巨大威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明知会有性命之忧却仍然对其趋之若鹜的原因啦。更加玄妙的是相传这把夜魔刀被锁在一个金石交杂的大匣子里,而这个大匣子和里面的夜魔刀与一条金石混成的宽厚腰带用金石双重的锁链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套互动的机关。它们所用的材质中都含有大量的夜魔刀用毒石,因此也都会令接触者产生强烈的暴虐倾向。而那刀匣与那腰带之间具有神奇的互扰性。想要自由地开启或关闭刀匣之前,那腰带必须已经紧紧地锁扣在活着的开匣人腰身上,否则无论刀砍斧剁还是取巧偷开都无法打开那刀匣;直到那条奇妙的金石混成的腰带感知到系着它的人已死,那刀匣就会自动缴动链条将魔刀收回匣内并自动上锁,同时腰带也再度开锁可以允许下一个人来进行试用。也就是说,这把夜魔刀一旦到了某个相性相容的持有者手中,这个人就必须一直戴着那个宽腰带并随身携带着与之相连的夜魔刀和刀匣,直到这个人死亡。而那些意元相性与魔刀不相容的人更是根本连把那条奇妙的宽厚腰带在自己的腰上系上扣儿都无法实现,因为只有意元相性与夜魔刀相容的人才能激活并试用那腰带上的扣锁。而基本上大多数相性相容的试刀者在戴好腰带时就已经控制不住暴戾的情绪,开始发作疯癫,连尝试开启刀匣都没做到,更不用说控制着魔刀来扬名立万了。这些都是想要取得并控制夜魔刀的人必须知道的传说,这些流传已久的奇闻使得夜魔刀和那个山谷都显得更加的神秘和离奇。”

禹涵想了想,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刚才在想那个负责去谈判吸引住敌人注意的人最后要怎么脱身呢?”

苏图道:“这就是在东崖边准备的人为何要在救完人后放火制造混乱,而不救完人后就立刻悄悄溜走的原因所在——吸引敌人的注意,给负责谈判的人创造逃离的机会。”

禹涵道:“可是,这个人需要去单独面对弗洛多等人,仅仅依靠放火来引起的混乱怎么能保证他可以全身而退呢?”

苏图没有说话。黄福接口道:“这就是我对这个计划提成疑义的另一个原因。”

黄沙道:“选择鬼谷作为撤退的路线需要冒险。去进行谈判诱敌的人更需要冒险。而我们所余的时间并不多,没有那么多的空暇来筹划完美的计划。”

张舍点头表示同意,道:“敌人让我们到他们的巢穴去赎人,肯定会做上一些准备的。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对策、他们的主动权,我们就算计划的再周密,都有可能会被他们预先准备好的应付办法所牵制或破解。因此,与其再浪费时间进行探讨,不如赶快抓紧时间,趁敌人也未必准备太充分的时候就直接过去,按照刚才的计划快刀斩乱麻!”他环看了大家一下,见众人还都没有明确的表态,就接着说道:“我来负责谈判吸引敌人的注意。黄沙、苏图和禹涵负责在东崖待机救人。我们没有时间多考虑了,来吧!我们先各自去准备一下东西,两刻钟后,我们在这里会合出发。”

众人互相交看了一眼,见都没有什么异议,就各自散开去准备东西。

张舍叫住禹涵郑重地道:“禹涵小姐,你能信得过我、把秘宝暂时交给我保管吗?我保证只是用它来吸引对方的注意,绝不会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我纵使逃脱不掉的话,也一定会让秘宝原封不动地回到你的手里。请相信我!”

禹涵看了他的眼睛一下,又把目光挪开,道:“不用称呼的那么正式,很见外似的。这秘宝从阿连手里争下来的时候你出了很大的力,要借用一下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别太为了把它还回来而太拼命。我们把人救出来后,可以到翻羽召出更多的后援,然后再想办法把秘宝夺回来也是没什么的。”

张舍道:“可是,那样的话秘宝上的信息或秘密不就让对方知道了吗?”

禹涵叹了口气,道:“有时那样的结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总比让人为此受苦受难、甚至殒命更好一些。你为了救同伴而甘愿以身涉险,我怎么还能为了器物而罔顾朋友的性命呢?”说着把秘宝递给了张舍。

张舍看着她的眼睛,诚挚地说了声含义颇多的谢谢。

23.黑风寨中

张舍、黄沙、苏图、禹涵四人收拾妥当后,张舍又帮大家检查了遍要带着的东西。黄沙叮嘱黄福照看好家人,就和同伴们一起向黑风寨的东崖方向驰去。在接近风嗥岭地界的时候,张舍和黄沙等人分成了两路,并约好张舍到了黑风寨门的时候弄出个大声响来给伙伴们他已就位并开始行动的讯号。

张舍顺着昨天进入山腹中的那条路往山林里边骑行,快到昨天交战的地方时,有三个喽啰闪了出来,他们引着路把张舍带到了一条看似崎岖但已经修整过的山路上。沿着这条山路向上,逐渐地四周已经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山包,他们渐行渐高,一杆随风飘摆的黑风寨旗出席在眼前。又过了一会儿,张舍和三个喽啰已经到了山寨门外。张舍看了看由几根简单立着的粗柱撑起来的简易围栅,他听到几个看门的喽啰在交头接耳地说着:“送死的来了。”之类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高声叫喊道:“斯佳~!你在哪里~~!”宏亮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起来。已经爬到东崖半腰的伙伴们听到山谷间回响的声音,都相视一笑,这个讯号有点儿小聪明。

弗洛多出现在一间石屋的门口,他喝道:“乱喊甚么!就你一个人来的,是怕全军覆没在我这儿吗?嘿~~嗨~~~。”又是一阵他那恶心人的淫笑声。

张舍附和着笑了笑,道:“你左胯上的剑伤好点儿了没?我很担心呢。”

弗洛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怒瞪起双眼,紧咬着牙齿恶狠狠地说道:“你有本事就再斩到我一剑!”

张舍陪着笑,道:“会有机会的,咱们别着急。”

弗洛多下撇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道:“翻羽的秘宝带来了没有?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那个小女孩的性命可越来越难保了!”

张舍慢悠悠地道:“我这么有诚意地来谈判赎人,你难道来连进屋招待杯茶都不肯吗?”

弗洛多撇着嘴冷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茶里下毒嘛?”

张舍附和着笑道:“你就不怕我趁你没注意换了茶杯吗?”

弗洛多远远地瞪着他,哼了一声道:“哼~!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他回到屋里让身边的喽啰去让张舍进来并上茶,那喽啰领命刚一转身,他又补充道:“用两个不同的茶碗盛茶,好让自己能够分辨出来彼此的茶具。”

张舍进到屋里在弗洛多的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案,彼此一伸胳膊都可以触到对方。弗洛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舍,眼睛里是毫无掩饰的凶光。

刚才那个小喽啰端上两盏茶来,把两色不同的茶盅分别放在两个人的跟前。张舍故意像要掩饰似的瞥了眼彼此的茶碗。弗洛多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这个“不寻常”的眼神。张舍忽然向着门口道:“禹涵你怎么也来了?”弗洛多转脸往门口一瞧,就听着茶碗的声音一响,他急忙转回头来看。就见张舍正用茶碗的盖子轻抚着茶面,徐徐地吹着气,道:“看错了,原来没人。来~,请喝茶。”说着他端起茶碗作敬茶状,眼神还有些闪烁地补充着说:“咱们的茶碗可没互换呵。”

弗洛多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想着他刚才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的视线引开,虽然从颜色上看彼此的茶碗没有被换过,而且他心里也明知道刚才视线移开的那一瞬间,张舍不太可能有那么迅速的手段来在自己的茶碗里搞鬼。可是,刚才自己听到了一声茶碗的声响。那是他在摆弄自己的茶具时无意碰到的?还是他在自己的茶碗里搞鬼时动作太快弄出了声响?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他生硬地干笑着也捧起了自己的茶碗,作势回敬着。他看到张舍紧盯着自己端茶的手,他的心里更加的怀疑起来。他拿起茶碗的盖子作势闻了一下,道:“太烫~了,一会儿再喝。”

张舍的表情上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快速变化,他也顺势放下了茶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弗洛多催问道:“翻羽的秘宝你到底带来了没有?这里不是没事儿让你来玩的地方!”

张舍笑着道:“当然带来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丝绢仔细包着的兽皮,然后在弗洛多的眼前一晃。

弗洛多向屋外喊着让阿连进来察看一下宝物是不是真的。阿连扭动着迷人的步调,风摇柳摆地蹭到了张舍的身边,他歪着头、眨着眼,用很阴柔的样子仔细地察看着张舍用手紧紧地攥着的丝绢手帕和里面细细包着的残破兽皮。他见这块破旧的兽皮上有着各式弯曲的图案和粗细不等的线条,同他前晚在黄沙家中抢破了水晶饰品剑后远远看到的那块露出的兽皮一个样子。就温柔地颔着首羞涩地点了点头。

弗洛多不耐烦地逼着张舍道:“你赶快把秘宝交给我!”他冷笑了一声又加重语气威胁着道:“我虽然只对身材性感的美女有兴趣,那个小女孩儿勾不起我的什么yu望。但是,我对怎么把女孩儿变成女人可是很感兴趣的!你再在这里磨蹭、犹豫的话,我可就要先去享受一下破chu开苞的乐趣啦~~。嘿~~嗨~~~。”

张舍道:“翻羽的秘宝谁不想要!我本可以怀揣着秘宝远走他乡的。可是,一想到这样就得受到翻羽和黑风寨的双方追查,更甭提其他那些闻风而动的各路豪强们的觊觎了。与其被各路人马到处追得亡命天涯,不如寻个靠山共同进退。虽然得与人分享宝物,但终究胜过惶惶不可终日地独担风险。所以我才主动跟他们请缨来做这羊入虎口的赎人谈判代表,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顺利的拿走秘宝到你这儿来而又不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弗洛多极度怀疑地看着张舍,他仔细地盯着张舍的眼睛,想从中发掘些可以用作判断参考的蛛丝马迹,他因为用力地聚目凝神而令两只眼睛显得有些缩紧。张舍毫不回避他的审视,大胆肆意地和他对视着彼此的眼睛。

阿连看了看两个人互相交错的眼神,用他那甜腻迷人的绵羊音细声细气地说道:“你人在这里、东西也在这里。我们就是不同意合作,东西也一样是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干掉你还不简单嘛?”

24.脱出黑风寨

张舍笑了笑,用另一只手从紧握着兽皮、丝绢的手心出抽出一支平常用于出外临时需要书写什么东西时方便实用的蘸笔墨袋。它显然早就被握在那里虽然准备捏用,墨袋鼓鼓的略有些滉漾,昭示着里面装满了墨汁。他对弗洛多和阿连道:“你们要是用强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墨染到兽皮上,就谁也别想再知道这秘宝上面究竟画着什么啦!”

弗洛多连忙打圆场道:“你和他们一起从阿连处抢走了秘宝,现在又说要同我们合作。我们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别那么介意。”

张舍笑了笑道:“我要不是来找你们合作,那我就应该是和他们一伙的。那我哪有来到这里这么半天连亲眼看一下肉票是否安然无事的要求不提。而只是在这儿和你商量、磨牙。长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进到你这儿就会有来无回,我不是来合作,难道是来让你们多增一个肉票,然后再白饶一个秘宝的吗?”

弗洛多怕张舍一时冲动,把墨袋捏出墨汁来毁了秘宝,那自己就太得不偿失了。他哆嗦着脸陪笑着,道:“大家有事好商量,我佩服你胆大敢为,我来负责把你介绍进黑风寨,到时你我共事,一齐风liu快活!嘿~~嗨~~~!”他一阵标志性的淫笑后,又道:“既然大家想要共事,那彼此信任是必不可少的。你这就把翻羽的秘宝交给山寨来保管吧。”

张舍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忽然乱嚷道:“失~火啦~!”弗洛多眉头一皱,笑容立刻凝结,他直瞪着张舍道:“是你的同伴们在搞鬼救人吧?”他见张舍没有说话,就大声道:“你马上把秘宝交给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今天就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着话,他的手一张,十字护手钺立刻不知从何处飞到了他的手中。

张舍把牙一咬,腾起手中的丝绢和兽皮就在阿连的眼前一晃,道:“秘宝给你!”说着把丝绢和兽皮猛地往最远的屋角扔去,同时另一只手把墨袋也随后丢去!弗洛多大叫一声,和阿连一齐向秘宝扑去。张舍急忙乘机向门外跑去。弗洛多顾不得用十字护手钺攻击阻挡张舍,他手一甩,先让护手钺飞出直袭墨袋把它旋走。而此时张舍已经夺门而出,他顺手把门外墙边的东西都撂倒在门口以期阻挠弗洛多一二。他足下用尽全力向山寨的南崖直奔过去!

这时,屋子里的弗洛多比阿连抢先一把抓住丝绢和兽皮,他急忙地展开一看,见上面的图案、线条并未沾到墨汁。他急喘一口气,把丝绢和兽皮揣进怀里,脚下用力身体直蹿向屋门。同时,右手一转把十字护手钺甩向屋门,他刚才听到了张舍逃出屋后立刻撂倒杂物的声音。

张舍听到身后一声轰响,他并不回头,只是全速地向南崖边直奔过去。而此时,应着护手钺轰开挡门的杂物,弗洛多已经随之突出屋来。他眼睛一扫立刻看到正朝南崖跑去的张舍。他狂吼一声,双足较劲,身体前倾直扑过去,由于用力过猛,左胯的伤口已被挣裂,鲜血立刻飞飙出来。他的右手向前猛地一挥,大吼一声:“飞钺急旋~~!”那护手钺立刻透起紫晕向着张舍的后背直袭而去!

这时的张舍已经眼看着就要跑到崖边,他已经清楚地看到崖边系好的绳索。然而,身后护手钺旋叫的呜呜声已经近在咫尺,他必须抽剑回身进行抵挡。可是,只要这一挡的功夫就足够让弗洛多扑到身边,那时以二人意元能力之间的差距来看,张舍再想逃走就不可能了。但是,护手钺已经逼到身后,不挡只逃的话必定要被击毙在钺齿之下。在这抉择的一刹那,张舍猛喊一声,他并未回转,身体直接前扑!就见护手钺嗖地一声从他的脑后飞过,而他也因前扑,令身体直接飞出崖边。

已在崖底等候的赛斯佳和苏图忽见张舍身体平飞出崖边不禁齐声尖叫。禹涵左手一挥,停在旁边猎犬背上的鸾鹫立刻振翅向上飞去,它在张舍的身上一撞,张舍借力一个耸身,一把将崖壁上的绳索抓到了手里。他全身用力,身体一下子撞停在崖壁半腰上。赛斯佳和苏图再次惊呼!

而这时,弗洛多业已赶到崖边,他向下一看是这情势,立刻持着护手钺冲着崖边的绳索弯腰一切!崖底的诸人一见立刻齐声惊叫!!黄沙来不及细想对着弗洛多抬手挽弓就是两箭。可是事情已然不及,绳索被弗洛多一钺斩断,他狞笑着一缩身,两只紫箭从崖边他刚才探头的位置窜过。黄沙不甘心地连续再度发箭。可是弗洛多已经不再探头,他对旁边的乾特勒和阿连冷冷地说道:“这一次这个维护赛铁匠的小子必死无疑!他的那几个同伴也没什么好结果,敢往鬼谷逃是他们自己作死,自作孽不可活!而我们已经把翻羽秘宝弄到手,就不用为赛铁匠的兵器没做成而害怕新大佬那里没法交差了。嘿~~嗨~~~。”说完他淫笑着捂住左胯上挣裂的伤口,回屋敷药去了。

而此时的崖底,禹涵、赛斯佳、黄沙和苏图都昂着头注视着上方。只见张舍正顺着悬着的绳索慢慢向下。原来,刚才黄沙不甘心地再度发箭时,有几箭瞄准了被切断下落的绳索,把下落的绳索硬生生地钉在了崖壁上。而张舍随着被斩断的绳索一阵下落后又被再次悬住,也是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舍下到地面后,赛斯佳高兴的扑上来,她紧搂着张舍的脖子道:“大哥哥,刚才吓死我啦~~!”她的声音清脆而纯净,张舍轻柔地拍拍她的背,说道:“大家都没事就好。不好意思,刚才让大家担心了。黄沙,真是谢啦,射得好!现在太阳就快要下山了,我们要是能在天黑前走出这山谷就好了。”

五个伙伴拿上东西沿着山谷向往走去。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几个人不知道能否在天彻底黑掉之前走出这里。就在这时,禹涵突然一声轻呼。众人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斜前方不远处有几堆散开的骸骨。深呼吸的话,一阵阵腐肉残尸的恶臭已经隐约可闻。

25.阴森鬼谷

赛斯佳不禁抓紧了站在自己两边的张舍和苏图的手。苏图逗她道:“斯佳,你知道吗?这里就是你在麦畦村时刮西北风的夜里听到的惨号声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这里就是大家说的恐怖的鬼~谷~!”他故意把鬼谷两个字的发音弄得又低沉又颤抖,吓得赛斯佳紧抓着两人的手,把胳膊都缩曲到了胸前。

张舍柔声安慰她道:“苏图哥哥是逗你呐。我们这么多人,你不用害怕的。”赛斯佳并不相信地问道:“大哥哥虽然说着不用害怕的话,可你的手心里怎么全都是汗了呢?”苏图打趣张舍道:“斯佳聪明着呐,你骗不到她的。”张舍无奈地笑了笑,说:“那是有些紧张,所以出汗。可是咱们人多,不用怕的。”话虽这么说,但是五个伙伴的却都已经放慢了脚步,更加小心地不断四处观察着前进。

黄沙为了缓和一下大家紧张的气氛,就对张舍说道:“哥们儿,你是怎么在黑风寨里和他们谈判的?给我们讲讲,也省得走着无聊。”

张舍略笑了笑把如何拖住弗洛多的经过给大家讲了一下,赛斯佳眨着眼睛问道:“你怎么没在把秘宝兽皮扔出去之前就捏出墨汁来染黑上面的图案呢?是担心弗洛多他们一看到图案被毁就不会去抢而弄得你没机会脱身了吗?”

张舍点着头道:“是呵,扔出兽皮后再扔墨袋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抢它的时候,还要顾忌着它别让墨袋给沾染到。这样,我逃走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黄沙道:“这么说,你在咱们准备来救斯佳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在预备这些东西喽。”

张舍继续点头道:“我不能让翻羽的秘宝落入别人手里,可也不能没有东西弄得对方想撕票。于是,我就找了块破旧的兽皮,在上面按照翻羽秘宝的风格感觉乱画了一气。然后再准备个墨袋演出一场不合作就毁掉秘宝的戏码。还好,弗洛多和阿连都比较入戏,就这样把黑风寨的家伙们瞒了过去。”

苏图追问道:“那真正的秘宝一直都在你身上喽?”

张舍摇摇头,道:“我担心掉包的方式要是没瞒过去或是我脱身不成的话,翻羽的秘宝在我身上就很容易会被别人发现并拿走。所以,我借着临行前帮助你们再检查遍东西的机会<网罗电子书>,把秘宝悄悄地放入到禹涵的物品袋里。我怕你们知道我没带上真品的话,会担心我的安全,就没对大家说起这事儿。”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禹涵,她连忙取出物品袋来察看,这才发现秘宝被藏在里面。黄沙用手拍着张舍的肩头道:“哥们儿,你的心思还真缜密。”禹涵蹙了下秀眉,没有说话。

众人边走边说着来到了一处奇形怪状的石壁前,黄沙道:“这里的气味好难闻啊!本来累得想大大地抻个懒腰都被这味道弄得放弃了。天已经黑下来啦,咱们点上火把吧。”说着他取出引火之物点燃了一根火把,他看到面前的同伴们都在直盯着他的身后,他感到情况不妙,不觉吞了口口水,他看着张舍有些发憷地问道:“是我背后就站着鬼谷的怪物吗~?”他由于紧张,尾音都有些变调。张舍对他摇了摇头。

\奇\黄沙略松了口气,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同时把火把抻在身前,想作为和背后东西的一点阻隔。这使得他的手臂触碰到了那面奇形怪状的石墙,他觉得手感有异,借着火光仔细一看,怪不得它会奇形怪状,原来这竟是由骸骨堆砌起来的!黄沙惊得脚下一个踉跄,他连忙企图站稳,可是却又踩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头骨,他重心一偏,向那堆拢高的骸骨摔去。

\书\稀里哗啦地一阵乱响!骸骨倒塌下来,赛斯佳高声尖叫起来。这时如果刮着西北风的话,下风头的住民们恐怕又会被这鬼谷的惊号所吓到。跌进骸骨堆中的黄沙更是惊叫着挣扎爬起,他四下乱舞着火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赶走一样。

高高的骸骨倒塌之后,现出了它后面的景象来。那是一大片很开阔的谷地,到处堆放着如波涛起伏般的连绵骸骨,惊人的腐烂气味让赛斯佳几乎昏厥。借着火把的光亮,众人可以看到这成片的骸骨阵中似乎有一个阴森的人影!他背靠着山壁,好像也正在看着这边的众人。苏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满是腐臭的凉气。

那个靠着山壁的人影头部似乎略转了一下,站了起来。他身高足有两米,一双已经破烂的大鞋中露出了好几根粗黑的脚趾。一条又宽又厚的金属、石材双质腰带扎着一条破烂不堪的短裤。他又粗又壮的四肢和躯干上遍布着虬结的健硕肌肉,那结实有力、肤色黝黑、线条分明而错乱有致的肌肉群可以让绝大多数自诩身材健美的猛男们相形见绌了。他粗壮的脖子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大脸,四四方方的充满了坚实感。黑漆漆的络腮胡子根根挺立,像一根根黑色的短针生出面颊,兜住了整个下颌,上面直接就是张四方大口。他浓密粗重的一字黑眉下是一双绽放着精光的大眼。粗挺的鼻梁和棕黑的耳朵都仿似肌肉密布的样子。一头乌黑的短发根根竖立,头发到耳朵上端就已截止,没有一丝的鬓角,这和他的络腮胡子形成了鲜明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