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风尘大陆纪》》 · 张舍 · 2026-07-25
他粗壮的大手垂在身体的两侧,旁边的崖壁旁是一个笨重的刀匣,刀匣之侧倚着一把足有他身高一大半长的巨型石刀。这把石刀足有五十来公分宽,一百六七十公分长,在刀头的部分像是被生硬地切去一块似的略微有些斜平。由刀身直接延伸出一个突出的部分形成刀萼,然后是粗糙的刀柄。整把石刀四四方方,结实的刀背、线条流畅的刀脊和粗钝而不见锐利的刀锋,整体形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凝重敦实感。这把巨大的石刀遍体闪烁着诡异的磷光。刀柄和刀萼处都嵌有金属和石材的双重锁链,它们连接嵌扣在壮汉腰间的宽厚双质腰带上。确保随身携带的目的显而易见。而他的背后还有两条类似的锁链分别嵌扣在他的腰带后面和山壁之上。
黄沙看到那柄巨型的兵器,脱口说了声:“夜魔刀。”那个高大的壮汉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伸出粗壮的右手抓住了巨型石刀的刀柄,喉咙间发出了阵低沉囫囵的声音。
26.高手(上)
禹涵和苏图见这壮汉抓刀,不由得立刻紧张起来。黄沙伸手到背后就要摘弓。张舍道:“大家先别紧张,我想他应该并无恶意。仔细看他的脖颈上挂着十二个身份牌,而他旁边的山壁旁一共有十一个坟丘。我想他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个带着自己的十一个好友进入这个山谷中的高羲。他虽然衣衫褴褛、身体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他的胡须和头发都弄得很整齐,一个疯癫得失去了理性的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没什么人出入的山谷中还继续修须修发的。”
众人又再度地仔细看了看这个高大的壮汉,想认真确认一下。黄沙又道:“可是不管他修边幅也好,挂着朋友们的身份牌也罢,这里遍地的骸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总不会这里所有的骸骨都是他来之前就有的吧?而且,你们仔细看,那边的山壁角落里还有一堆的坟头呐。”
张舍点点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看了一下,咱们目所能及的这个地方的骸骨全都是些飞禽走兽的余骨,我并没有看到一具人的骨骼。我相信应该不是他杀完人后又把他们的尸骸处理掉了,这些鸟兽的骸骨应该是他这些年来的食物。传闻中说自从他和十一个朋友进谷后,这个山谷就开始有活着逃出来的人。我猜那些人应该不只是因为运气好而逃了出来,他们应该是被咱们眼前的这个人放生的。”
苏图道:“这把刀所用的石材会让接触者产生强烈的暴虐倾向,我们靠近的话应该很危险。”
张舍点头道:“所以应该远远地绕开他向出谷的方向走。黄沙、苏图、禹涵你们带着斯佳先绕开着赶快往外走。我想先试着靠近一下这个人。我看他腰上的锁链连在山壁之上,他被这样的锁住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我想如果可能的话,试着把他放开。可是,这样确实太危险了,因此你们先赶快走,我来尝试一下。你们放心,有任何危险的话,我都会立刻逃开去找你们。”
黄沙犹豫道:“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张舍就道:“别可是了,哥们儿,你们赶快先走。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可是这个人常年的看不到几个人影,即使偶尔有人也都被很快吓走。咱们这次经过他的旁边又走掉的话,他都不知道下次再遇到人会是什么时候。他这样被囚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实在是很可怜,如果我就这么不理他的话,我会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可是,因为我个人的这次尝试而让伙伴们遭遇危险,我也一样会不安。所以,你们先赶快绕行过去,我先留下尝试着和他接触一下。”张舍用坚定的语气对同伴们说:“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我会赶过去找你们的。”
伙伴们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大家约好在山谷口会合后,黄沙、苏图和禹涵就带着赛斯佳先行绕着这里走开了。张舍看着大家的背影走远后,转过来向着那个被锁住的高大的壮汉走了过去。
壮汉的表情出现了些烦躁的样子,锁链被他弄得哗啦哗啦乱响,他的嗓子中发出囫囵沙哑的声音,像是在说些什么。张舍侧着头仔细地听着,他努力地辨识着这个人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张舍注视着这个人的眼睛,他想通过眼神的交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没有恶意。这个人的喉咙里继续囫囵着模糊的发音,他看着张舍还在继续靠近。他忽然挥起巨刀一记空劈!刀劲割裂地面,成堆的骸骨被激飞起来,形成了“倒人”字型的力墙向张舍冲来!这刀势和劲力都太过刚猛而且速度奇快,张舍还没看清这个人如何出招,骸骨形成的力墙就已经冲动了眼前。张舍的眼睛徒然瞪大,他在心里确定要相信这个人是无恶意的,于是他一咬牙,并未躲闪。那道骸骨形成的力墙直冲到张舍身前半尺左右的地方嘎然而止,诡异地硬生生地直落到地上,并没有惯性。而它们兜起的空气却依旧把张舍的衣衫和头发刮得向后猛掀,张舍被这股强劲的气压吹得站立不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保持着能够站在那里。可是身体仍旧在腿脚未动的情况下被干巴巴地往后生挪出去。
等劲力全部消去后,张舍已经感到胸口被气压得喘不上气,他的两只脚底传来了火辣辣的摩擦热量。他大口地呼吸了几下,冲着那个被锁住的人喊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把锁住你的东西弄开!”
那个被锁住的壮汉嗓子里囫囵着,表情越来越急躁,他突然再度扬刀猛劈。这一次是冲着山壁,他凭空的刀劲落处,山壁上被迅速的刻出大字来,所有被刻出的笔划全都深可逾寸。张舍借着月光一看,是“不行”两个字,他再配合这两个字仔细地分辨壮汉的喉音。他终于依稀地听出他是在反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张舍有些兴奋地向他问道:“你在嗓子里要对我说‘不行’这个词是吧?”
这个壮汉睁大了眼睛,表情开始出现些期待的样子,他连续地点着头。张舍接着问道:“你是高羲?”这个壮汉又点了点头。张舍看着他道:“我想你是因为太多年没和别人交流,所以连怎样发音说话都有些掌握不好了。”这个壮汉再度点了点头。
张舍对他说道:“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试试看能否不让你再被囚禁在这儿。”他边说边向这个壮汉走来。壮汉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他摇着头,喉咙里囫囵着,再次挥刀在山壁上刻字。张舍看他刻出的是:“危险!刀凶!如不受控会杀人!”张舍再次配合着这些字来分辨高羲的喉音,他依稀地听懂了这几个关键的字眼。高羲的眼神中闪现出不祥来,他的呼吸变粗,他的嗓子里囫囵着这几个音,他再度扬刀在山壁上重复地刻出这几个大字!
27.高手(中)
张舍摇摇头,继续向这被锁住的壮汉走着道:“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想这些年来,你应该早就已经能够控制住这把夜魔刀让接触者产生的暴虐倾向。否则的话,这里就不可能只有鸟兽的骸骨。而且,你把这里的人类骸骨全都正式埋葬了。”张舍看着远处山壁角落里的零散坟头和他旁边的十一座连续坟丘,接着道:“包括那些你并不认识的以前或以后来到这里并死掉的人们,你应该早已不受夜魔刀材质的不良影响了。”他注视着高羲的眼睛,向他走近着道:“你脖子上挂着朋友们的身份牌,你一定已经悔恨至极,你无法原谅自己把朋友们带到了这里,让大家陷入到这场梦魇之中。自己害死了大家的这个想法令你昼夜难安,所以你宁肯让自己被囚困在这个山谷里,因为你觉得这样可以让故去的朋友们感到你仍在陪着他们。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用这样可悲的方式进行内心的忏悔。”
张舍真诚的话语把高羲的尘封的精神带回到那痛苦的往事中,他仿佛再度看到了那天的情景:那是西北风猛刮的一天,猛烈的大风在山谷中吹过,发出类似狼嗥的声音。自己还和朋友们开玩笑说这是夜魔刀知道咱们来了他就无法再在这里引诱世人来送死了,所以在那里绝望地惨号呐。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要在那里惨号的人不是夜魔刀,而是他们自己!那夜魔刀所用的毒石的数量太多了,那使人暴虐的倾向根本无从抗拒,他太低估了这把巨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在拿起魔刀的瞬间就已经被那魔力所捕获,他根本无法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和施暴的手。瞬息间,这里就已经血流成河、哀号四起!那已经事隔多年的凄惨一幕、那已经悔入骨髓的自责画面,让这个如此高大而健壮的粗犷男人不禁悲从中来,他忽然地昂天长号、伤心恸哭起来,一时间他泪如泉涌、悲痛难当!张舍走到他的身旁,左手握住他的左臂,右手在这个高过自己将近一头的大男人背上轻轻地拍抚安慰着。而正在出谷路上的黄沙等人听到这凄厉的哀号声,都不禁担心着张舍是否遭遇到了什么危险。
高羲的悲情一经释放,竟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止歇。这腔悲恸已经在他的心里掩埋了十几年,一直没人能来过问,他只能把这份浓重的悲哀深深地搁置在心底。张舍的一番话像是一把锁匙一下子打开了他内心堤坝的闸口,那忍耐多年的心伤终于得以向外宣泄。他不住地恸哭,身体渐渐无力地倚着山壁向下滑,直到坐在了地上。张舍陪着他,坐到了他的旁边。
终于,高羲的悲声慢慢地转低转沉,他的喉头哽咽着,涕泪到处都是。张舍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他。他感动的看着张舍,用哽咽得更加难以听懂的嗓音尝试着和张舍交流。张舍捡起两根细硬的兽骨,递给高羲一支。张舍大多的时间都是或听或问,而高羲基本上是在一边写着、一边试图说着。渐渐的张舍开始有点儿适应了他的声调概况,慢慢地能够听懂他的一些发音所对应的字眼了。
两个人就这样连写带说的费力交流着,张舍知道了高羲和朋友们是来自可汗联邦的维斯特部落。而张舍也把为了从黑风寨的匪寇手里救出伙伴而逃入山谷的事情大致向高羲说了一遍。他还大致上弄明白了高羲腰后嵌扣的连接到山壁上的锁链原来是在当初进谷见到魔刀时就已经设置在山壁上的,它的材质和夜魔刀刀匣与腰带所用的一致,都是用蛮力或取巧都弄坏不了的结构。它有一个古怪的机关,令系着这条宽厚腰带的人无法自己打开这个与山壁相连的锁扣。显然这是把夜魔刀锁在这个山谷里的那个人担心来尝试控制魔刀的人会被夜魔刀夺去本性、陷入疯癫、无法自制而设下的这个机关。让所有想要试用夜魔刀的人,在试图打开刀匣之前都必须先做的事情——给自己紧紧地戴扣上这条宽厚腰带的同时,也把自己锁扣在了这山壁之上。而且试刀之人无法自己解开和山壁之间的锁扣,只能靠其他人来给试刀者解锁。而试刀者如果无法控制住魔刀,就会对其周围的所有生物进行疯癫的暴虐攻击,那么就不会有活人可以在试刀者不能控制住魔刀的情况下接近到试刀者的身后去给他解锁。也就是说,这个机关锁扣可以确保在试刀者能够控制住夜魔刀的情况下才有机会被开启,因为只有试刀者已经能够控制住魔刀的时候,才能够有活人接近得了这个锁扣机关。
张舍诚挚地对高羲说:“我来帮你把这个连接到山壁的锁扣解开吧,你被囚困在这里太久啦。”
高羲摇着头边囫囵地说着边写道:“不行,我要在这里继续赎罪。”
张舍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道:“你已经锁在这里二十多年了,你已经为自己的无心之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没错,你的朋友们因此都失去了生命。可是相应的,你失去了同样数目的朋友!这对仍活着的你来说并不比死掉好过多少。我相信如果你的朋友们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开心。真正的朋友会希望你过得快乐,而不是整日地在这里自怨自艾!”他盯住高羲的眼睛,右手在他肩头用力地一拍,道:“你的朋友们不会希望你在这里虚度光阴,你应该到外面去,努力地把你这些朋友们余下的生活也一并精彩地过出来!你如果还是觉得有所亏欠的话,就到外面去帮助世人!就像你所有的朋友们都未故去那样的帮助别人,用这样出谷助人的行动来进行你剩余的忏悔和赎罪!”说完,张舍强转动他的身体,让他露出后背。张舍小心的尝试着把山壁连到他腰带后面的锁扣打开。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扣锁,只要是那宽厚腰带已经紧紧地扣系在活着的试刀者腰上,而这个试刀者又没在疯癫地乱舞施暴的话,那么另一个人费不了多少劲儿就可以打开这个锁扣。它防止的是产生疯癫的状况,如果已经情绪可控,并未胡乱施暴的话,那它也就不必扣住被锁之人啦。
高羲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锁扣了自己二十几年的扣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转身跪拜在十一个好友的坟丘前,他伏地叩首,喉咙间囫囵地祷念着。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把锁链连接在一起的夜魔刀暂放入刀匣,然后把巨大的刀匣斜背在了背上,用刀匣和腰带之间的锁链固定好。他再度深情地凝视了一会儿朋友们的坟丘,最后不舍地再鞠了一躬后,同张舍一起向谷口走去。
高羲忽然看着谷口的方向,脸上现出了不安的神色,他突然飞身而起,向谷口直冲过去。张舍急忙拼力跟去,可是距离越落越远。就在这时,几个人影向着谷内急奔而来,张舍仔细一看,却是一齐拖拉着赛斯佳快跑的黄沙和苏图同禹涵。
28.高手(下)
原来,黑风寨的众匪虽然没下到鬼谷里来追赶,但是弗洛多还是为保万全地带着大队的喽啰们把住了谷口,他准备在这里蹲守几天以防万一。结果还真让他堵到了正在出谷的禹涵和众伙伴们。弗洛多立刻兴奋地指挥着乾特勒和阿连带领着众喽啰进谷抓人,他想着这回可以一下子抓到两个美女,那齐人之福的妄想让他意淫得乐不思蜀,令他拼力地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黄沙和苏图、禹涵一见这个情势,马上转身拖带着赛斯佳向谷里逃来。他们迎面看到那个山壁处被锁住的大汉飞扑过来,都大吃一惊。谁知那壮汉在他们身边一擦而过,直奔后面追进来的大队喽啰。他猛地停住,喉咙间囫囵一声,抖出巨刀就是一挥。只见地面立时掀起了一道土浪直奔着黑风寨群寇击去。
那弗洛多犹在意淫之中,猛地见到一个壮汉突然出现并抖出一把闪着磷光的巨刃,他的脑袋里嗡~~地一声轰响,他只来得及在眼前闪现出“夜魔刀”这三个字,就见到了巨刀掀起的土浪。他一声尖叫,惨号一声:“完啦~!!”
就见土浪过处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把一众匪寇吹抛得四散分崩,好似风卷残云一般。众匪寇被这一击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纷纷落地后都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活的,都玩儿了命似地朝谷外逃窜。原来,高羲只是想要将他们吓跑,并没有想伤他们性命,所以刚才的一击并没用什么真实的功力。他只是用劲力激起了土浪以冲散众匪,而且他还刻意地控制着劲力以避免自己出手太重。再加上他仅是掀起土浪而并非直接以劲力气压来冲击,就是意在土浪可以有效地缓冲众匪受到的冲击。他这些年待在谷中,除了猎杀食腐而来的鸟兽充饥外,剩余的时间只有靠修炼意元能力渡过。日积月累的点点滴滴进步终于不断地汇聚成阶段性的突破,再加上夜魔刀中贮藏的巨大意元能量,他的每次阶段性突破都会带来惊人的突飞猛进!他如果想要干掉这帮宵小匪类自然是易如反掌。而弗洛多他们这些匪众也都是江湖上混饭的明眼识趣之人,自然对壮汉的手下留情全都心知肚明,一个个庆幸着捡了条命地疾速落荒而逃。
黄沙、苏图和禹涵目睹了高羲这霸气的一刀,都禁不住怔在那里,心驰神往。高羲喉咙间囫囵着抖手将巨刀收回刀匣。这时张舍也已经赶了过来。他把高羲的情况跟伙伴们大体上说明了一下。众人都彼此礼貌地互打招呼。高羲喉咙间囫囵着对大家露出微笑。赛斯佳敬畏地看着他,有些胆怯地伸出手去试探着摸了一下高羲那结实得吓人的肌肉块,道:“高哥哥,你刚才那一刀好有魄力噢~!只是它太强悍了,就显得你的脾气好像很暴躁呐。”
苏图笑着解释道:“所有人的意元能力特性都会和自身的体质、性格有着比较明显地对应体现的。像高哥哥这样的器物系巨型兵器使用者就大多都是些办事比较粗线条,个性强悍、脾气容易急躁的人。而像高哥哥这样举止的就应该已经算是巨型兵器器物系中表现温和的了。”高羲和众人都听得笑了起来。
一行六人不顾天黑夜深绕到了风嗥岭的东侧,把拴在东崖底部不远处的马匹骑上,就近找了个能休息的小店,就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后疲惫地歇息了。
赛斯佳第二天起得很早,她想到小店的厨房亲自给伙伴们做顿早饭。她看到张舍和高羲已经在院子又写又说的交谈着了。可是高羲的囫囵音她一时难以听懂,只听得张舍似乎在和他讲翻羽部落的事。她乖乖地没有打扰,径直去厨房准备早餐。
在大家吃过早饭后,赛斯佳要带高羲去看看能否给他买到可以合他身材的衣物。不过,她担心这种小地方根本就没有他这样超级尺寸的衣物。高羲用囫囵的嗓音,又写又说费了好大劲儿才让大家明白,他这二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这近乎半裸的状态。于是赛斯佳就只好放弃了为高羲换身更酷装扮的想法。
张舍把今早在院子里和高羲谈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下。原来,高羲所在的维斯特部落在翻羽部落西北面较远的地方。他知道众人要护送翻羽的秘宝回部落去,这一路少不了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骚扰和袭击,他担心大家应付不来。而翻羽部落距离这里又并不算太远,他愿意绕些路陪大伙儿一起先到翻羽部落后再返回维斯特部落。
赛斯佳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欢呼起来,她笑着道:“有高哥哥这样厉害的人跟咱们一起走,你们就不用再担心我会拖后腿而把我丢在哪儿让些什么人来照顾了!”
六个人带上了充足的水和干粮出发了。赛斯佳和禹涵共骑着日月骕骦驹,而之前为赛斯佳准备的马匹正好可以给高羲骑乘。
这一路上大家虽然绕开风嗥岭走,但是仍是出现了不少貌似不怀好意的家伙,他们或单枪匹马或成群结队。但是,在他们看到腰系着宽厚的腰带、背上是巨大的刀匣,而刀匣和腰带之间是金属与石材的双重锁链的高大壮汉时,就都未再出现。不知道是被高羲的凛然霸气所震慑,还是因为瞧出了那把传说中的夜魔刀真身而感到了胆怯。一行六个人竟然一路平安无事的在下午日落前到达了翻羽部落。
禹涵的父亲此时并没有在部落里面,于是她就把秘宝水晶如何破碎并现出残破兽皮的情况跟部落的长老们汇报清楚。并对长老们说明了自己马上要再赶回到潼碑城去继续自己本来要做的事——参加隆华共和国的官方意元培训班。
当天晚上,伙伴们一起坐在部落的大火堆旁来沟通彼此之后的安排。高羲表示要返回维斯特部落去看望自己和朋友们的家人;张舍、苏图说要尽快带赛斯佳回潼碑城;而黄沙听说大美女禹涵和小美女赛斯佳都要到潼碑城,而赛斯佳更是邀请去参加意元训练的禹涵住进了自己家。他就立刻表示自己也是挂名的部队预备役中的一员,如果有官方培训的话,那自己也要去参与培训,锻炼提高一下自己的意元掌控能力。他还特意引导着赛斯佳的谈话,让她也邀请自己住在赛师傅的铁匠铺里。
就在几个伙伴们轻松的交流时,天空出现了道长长的犀利闪电,它支叉分明的一闪,接着就是一连阵的滚滚雷声。部落西面用于转磨的大风车呼啦啦地一阵儿猛响,天空开始有雨滴落下,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大火堆旁的这几个同伴还是站了起来,各自回到自己被分到的帐篷休息。
张舍躺在帐篷里的简易矮榻上听着外面淅沥沥的毛毛雨声,他无心睡眠,慢慢地踱出了帐篷。
29.雨夜
张舍在雨中慢慢地走着。他喜欢雨,无论是细若无声的毛毛雨,还是暴戾宣泄似的倾盆大雨。他抬头看着夜空,让那微雨飘在自己的脸上,像是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在轻拭他的脸庞,他希望这些细雨能够穿透他的胸膛,散落到他的心上,那里更需要这温柔之手的触摸。他深深地互相着这细雨带来的潮润气息、深深地吸着,好像这样就能把这“温柔的手”吸进心里一样。
他顺着简易的修护用扶梯爬到了转磨用大风车上面的一个维修用的平台上,想仔细地看一看这雨中的四野。他心里知道这样在雷雨时到高处来很危险,可是他还是爬了上来。这时的雨渐下渐大,他极目四望,没有了闪电的映照,周围一片黑压压的模糊。仿佛有一只黑漆漆的大手把周围全都严严地遮蔽了起来不想让他如愿地看到一样。他微微地叹了口气,感到有点儿失望。
就在他凝目地看着雨滴已经变粗的雨景时,一把油纸的小伞遮住了他的头顶,禹涵温柔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淋湿了的话很容易生病的。”
张舍转过头来向她微笑,道着谢谢。这冰凉的雨让现在的他更加的需要温情。禹涵回应着他的微笑向他靠近了一点儿好让伞可以遮住两个人,她道:“我喜欢雨,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和我的姓氏音同的缘故。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到帐篷外走一会儿。雨越大、外面的人就越少,世界都像被精简了一样,不再显得那么的烦躁。就算是雷声阵阵的雷雨天,也没有世事那么地恬噪。”她徐徐地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不过,爸爸如果在的话,他是严禁我雷雨天的时候到大风车上来的。”
张舍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就安慰她道:“闪电会向着较高的地方劈闪,所以雷雨天在这里的话会比较危险,你爸爸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禹涵依旧悠悠地道:“我明白的,只是为人着想的话也可以说得不那么严厉的。”一阵风吹过,张舍看到她手中撑着的油纸伞随风曳荡,就用右手拿过她的伞撑在两人中间。他想转移开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想那些让她烦恼的事,就说道:“我也喜欢雨,它总是没有任何怨言地主动靠近任何一个它能够接近的人,不论对方是讨厌它还是喜欢它,它都无怨无悔。即使人们都想尽各种办法远离它、挡开它,它仍旧依然故我,这是一种执着,一种很凄凉、很可悲又有些可敬的执着。”
禹涵看着他道:“你的情感一定受到过一些沉重的伤害,要不然你看事物的角度不会这么的冷僻。这让你能想到一些平常人们想不到的地方,也让你习惯性的与异性保持距离来进行你曾经说过的那种自我保护。”
张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左臂离她很近,他很想再近一点儿,让两个人的手臂能够微蹭在一起。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得心跳加快了许多,他看着禹涵,怔怔地看着。禹涵感到有些异样,她偷瞥了他一下,不由得被他怔怔的眼神弄得羞红了脸,她微微地把身体侧转过去一些,就像这样的微转可以躲过些他炙热的目光一样。张舍看她转开了些,就关切地道:“别把肩膀淋湿了。”说着又把油纸伞往她的一侧送了送。
禹涵知道油纸伞不大,见他又往自己这边送,就瞄了一眼两个人身边的雨况。她看到雨已经下得不小了,而她一直都被照顾在伞下并没有被淋湿什么。再看他,为了顾全着自己这边,他的右肩和背后已经湿了大片。她心头一跳,但立刻又在自己心里说:“从小开始,男子们就都这般地待我,这只是男人们自恃的绅士风度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必太在意的。”可是为什么要在心里对自己这样的说,她并不知道。
这时,远处的天空又有一道电闪,不一会儿雷声就传到了耳畔。张舍看了眼那道闪电的方向,道:“咱们还是下去吧,毕竟有闪电的时候高处还是有危险的。”说着,他把伞递给了禹涵,开着玩笑道:“你打着伞,别淋湿了。我先下梯子,这样咱们如果脚滑跌下去了,你可以有个肉垫缓冲着。”
他快速地下到地面,叮嘱着禹涵要小心些。禹涵一只手扶着梯子的边梁,一只手撑着伞,小心地往下挪。忽然一阵劲风吹过,禹涵手中的油纸伞被刮得向外抻去。她不想伞被刮破,又怕伞被风夺走,急忙手上用力。就在这时,又一声响亮的炸雷在头顶响起,禹涵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被风兜伞而扯动的身体重心,向后一歪竟然摔掉下梯来。张舍一声惊呼,心头大跳!他慌忙地感觉着下落的方位伸出双手准备去接。
可是,禹涵空中一个旋身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她调皮地笑着道:“别担心,没事~~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紧张我。”说完,顽皮地斜歪着头看着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张舍的心犹自在猛跳着,看着她俏皮而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荡。禹涵眨着眼睛看着他紧张担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忍,她柔声道:“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刚开始记事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比这惊险得多的摔落经历。我那次是坐着马车在山路上走,被一辆对面驰来的马车挤偏出崖边。车上的东西都已经开始往悬崖下掉落,眼看着整驾马车都要摔入到深谷。就在我马上就要掉入悬崖的时候,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孩子把我拉了上来。这件事我在同黄沙、苏图爬风嗥岭东崖的时候,还和他们提起过呐。我是自小就经常从高处摔下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张舍看着她调皮后又不安的可爱样子,心中又动。他不禁向前一步靠近她的面前,直看着她的脸。她忙把伞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他能够靠得更近些。他盯住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更让他确定的信息来。她大胆地回视着他的目光,双眸闪亮,目光从他的右瞳看到了他的左瞳。这在他双瞳之间游移的目光如同放射着巨大的电量一般,让张舍感到如受雷轰,周身上下都酥畅无比,那久违的心跳电感让他的呼吸都加重起来。
30.本期训练班和下期训练班
就在张舍和禹涵之间眼光四射,彼此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赛斯佳迷糊着双眼走出了帐篷,她嚷道:“大哥哥,雷声响得可怕,你哄我睡觉好不好~~?”她猛地看到张舍和禹涵站在那里,她被唬了一跳。
张舍和禹涵也都被她的突然出现弄得一惊,连忙收心宁神。禹涵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雨的样子,张舍则摆出在散步的样子。赛斯佳看到这个情形不禁心下起疑,她人小鬼大,对于男女之间的各类问题已经是知晓不少了的。她的眼睛在张舍和禹涵的身上来回的扫视,想要找出一些可以用来验证自己想法的蛛丝马迹。她清纯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她察觉到这种感觉很有趣,自己竟然有些期待,可是似乎又有些不满。这是一种酸楚而另类的感觉,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让她觉得既新奇兴奋又困惑矛盾。
就在赛斯佳绞尽自己的小脑瓜想要搞清楚自己的感受时,张舍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对她说:“好的,斯佳。我来讲故事哄你睡。”说完,他回头对着禹涵意味复杂地微微一笑。禹涵撑着油纸伞看到他对自己这样的一笑,也忙歪下头回应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含意的妩媚微笑,这一笑在雨中显得犹如杏花乍放,那一刹那间竟然风情万种。张舍不敢多看,怕被这风情再度吸引住。禹涵看着他进了帐篷,也转开身去回到自己的寝帐。
当晚张舍怀着心事久久地不能睡去。第二天一大早,禹涵、张舍、黄沙、苏图、赛斯佳就同高羲和翻羽部落的长老们道别,向潼碑城赶去。
在下午大约四点左右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赛师傅的铁匠铺。赛斯佳扑到爸爸的身上去亲昵时,格雷从屋里跑了出来对张舍和苏图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再晚点儿就来不及啦~!”张舍忙着给大家互相介绍着认识,没来得及回应格雷。而格雷看到大美女禹涵后立刻就怔在那里,他张大了嘴巴痴痴地看着她,仿似看到了神女仙子一样。好半天他才缓过神儿来,他见大家都在笑看着他,就道:“这你们不能笑话我嘛!我哪里会晓得你们竟然会带回这样天仙一样的美女来。而且我都无法相信你们真的带回个女神来,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说着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因为我不相信潼碑城这种边境小城竟然会在有了赛斯佳后又进来了两位仙女!”
黄沙问他道:“难道除了禹涵和赛斯佳外,还有其他的美女?”
格雷点头道:“就在两天前,有一个从坦突因公国来的叫木犀遥的女郎,遥是遥相呼应的遥。她也是说不出的美艳性感,而且带着混血儿的那种独有的异域风情。她刚到的那天晚上就在城里的三间酒馆里引发了连场的因争风吃醋而起的打斗。风头一时无两,就连你们去烨琉镇那天下午咱们见到的超级天才大帅哥公门海都无法盖过她的风头。”
赛斯佳忙问道:“那个公门海现在是正式的意元段位鉴定官了吗?”
格雷道:“那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你们走后的第二天他就被正式承认啦。而且他被直接保送进了这期的伍长意元训练班!哇~~~!”他忽然大叫一声,着急地道:“我刚才被这个大美女迷飞了魂儿,都忘记了是要告诉你们赶快去做意元段位鉴定,如果还能来得及的话,就可以赶上这期的伍长意元训练班,今天可是这届报名的最后一天。你们赶不上的话,就只能等下一期了。话说回来,你们又过了这五天,应该已经可以是伍长级别了,对吧?我都已经正式地结束了基础训练,成为伍长了!”说着他骄傲地掸了掸自己的肩章。
禹涵听到要是错过今天就得等下一期了,就急忙催促大家赶紧分别到意元等级鉴定处和伍长训练班报名处去。张舍和苏图知道这两个地方怎么走,就由格雷带着黄沙和禹涵先到伍长训练班报名处去报名,他俩则快速地往意元等级鉴定处跑。
两个人到了鉴定处一看这里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两个人只好按捺着急躁的情绪耐心地排队等待。张舍跟苏图闲聊道:“我这几天持续地练习往水晶剑里注入意元能量,现在已经能够很轻松自如的进行控制了。按咱们教练维特的说法,这样的情况下意元级别达到伍长段位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苏图笑着调侃道:“你这么快就掌握到往水晶剑中注入意元气还得算是拜阿连所赐啊~~。”
张舍笑着推了他一把,道:“其实仔细想想,阿连的那个状态也是很可悲又可怜的。大家基本上都把他当变态看,没人肯理解他。”
苏图故意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道:“你不会是受到他的感染,也要那样了吧?”
张舍笑笑摇头道:“我只是说我可以理解他的行为,并不是说我要做那样的行为。”
苏图故意逗他道:“你解释得很像掩饰~~。”
张舍又笑着推了他一把,问他道:“你这几天锻炼得怎样?感觉可以升到伍长吗?”
苏图笑了笑道:“其实我在咱们出发前就已经感觉升伍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否则我怎么会那么优哉游哉地陪着你和斯佳呢。”
张舍和苏图正在闲聊的时候,他们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说着:“那边穿黑衣服的高个子就是那个大家经常提到的叛逆天才当离谐。”然后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都说他是个超级天才,不知道实力到底怎样。”之前的那个声音又道:“应该不会差的,听说他是这届唯一保送进伍长意元训练班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张舍和苏图顺着说这话的那两个人的视线瞧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夹克的瘦高个年轻人正排在与他俩隔着几组的一处队尾。他略微低着头,英俊秀逸的帅气脸孔、不怒自威的犀利眼神、深邃历练的刚毅表情、潇洒不羁的匀称身材,整个人给人留下了风神俊朗、气宇轩昂的深刻印象!
张舍和苏图百无聊赖地排着队,就在这时,队伍中忽然起了一大阵骚动。
31.大美女
有几个附近排队的人看到这骚乱的场面在说着:“看来又是那个公门海要出来做鉴定啦。”
张舍和苏图顺着队伍骚动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个掷果盈车的天才帅哥从后面走出来坐到了当离谐的这一组队伍前。人群中已经响起了很多女子的尖叫声,有几个在当离谐队伍中的女孩高兴得跳了起来,庆幸着自己今天可以被大帅哥公门海来鉴定意元等级啦。而其他队伍中立刻有许多女子挤出来争相排队到当离谐的这组队伍后面。
张舍和苏图互看了一眼都在惊叹着这个帅气天才的强大吸引力。当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下来时,终于快轮到苏图和张舍做鉴定了。而这时,公门海鉴定的那一组已经轮到了当离谐。
公门海保持着一直的礼貌微笑,把双手悬停在公门海的双手上方,突然他礼貌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的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抬头看了看当离谐,把他的身份牌拿在手中透烯出他的意元信息递还给他。当离谐依旧是酷酷的表情,他接过身份牌,礼节性的说了声谢谢,就看都没看地把身份牌挂到脖子上,转身离开了。公门海的目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下,眼神深邃而叫人无可揣测。他鉴定当离谐时感觉到了什么呢?竟令这个一贯保持沉稳的年轻人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异动,到底会是怎样的情况让他在当离谐离开后还要在背影上看上一看呢?
张舍和苏图的意元段位终于全都鉴定完毕,两个人全都成为了一级伍长。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急忙奋力地向伍长训练班报名处猛跑。在报名处达起的凉棚外,格雷、黄沙和禹涵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俩。
此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人们都已经开始点亮烛火和灯笼。就连基础培训班报名的地方,人们也都开始散去,格雷一见张舍和苏图跑来,远远的就问道:“是伍长了吗?”两个人边跑边点头答是。黄沙和格雷立刻转身跑进凉棚,对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伍长训练班报名处的工作人员道:“请等一下,还有两个人报名,已经到了!”一个工作人员耷拉着眼皮倦怠得爱理不理地道:“今天已经结束了,等下期吧。”格雷一听大急,他急忙尽力争取,在那里不停地解说。可是工作人员们照旧转身离去,把他的争取当作耳边风。
这时张舍和苏图也已经跑了进来,张舍气喘着道:“抱歉!来晚了,麻烦您们再受累一小下,让我们报名吧。”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已经很明显地不耐烦道:“今天已~经结束了!等下期吧。”张舍正准备继续争取时,一个妩媚的声音远远地道:“哎哟~~!已经来不及啦~!”那声音中人如酒、悦耳动听,让众人不禁全都转头去看那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来处是一个衣着异常大胆的女子。斑马纹的小羊皮鞋上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成“丁”字型绕住脚踝,让整只玉足都显露在外面,秀气的趾甲上细致地涂绘着与肤色搭调的斑马纹。性感而完美的玉腿曲线曼妙,做过来的感觉就像是磁石吸引着金属一般越来越近。她的髋部向下是一条长度有限、刚刚能遮住她丰满性感臀部的白色半透明纱质的短裙。短裙里面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紧箍在大腿根部的斑马纹齐腿短裤,短裤的边缘都是抽丝杂边儿的处理方式,让毛边似的低腰短裤在半透明的纱裙里若隐若现。短裤上端的中间镂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心形,展露出的下腹让人感觉到耻丘似乎都现出了一点儿。而低腰得露出了部分髋骨的短裤和短裙让整个腰臀之间的无敌曲线和性感涡脐跃动得能够电爆男人们的眼球。腰部向上是一件用仅有两根食指宽的精细布料加工成的空心形衣装,细布料上面的斑马纹与鞋子和短裤上的纹路巧遥相呼应。而整体的心形轮廓又与短裤上端中间镂空出的心形达成别致的映衬。恰到好处的空心形走线巧妙地在遮住了丰满酥胸上的**和*的同时、极尽香艳之能事的把高耸的双峰南半球和春guang深陷的乳沟全都完美无遗地展现出来。那白皙坚挺的女性特征波涛汹涌得能够晃荡出男人们的心脏。滑润紧致的锁骨风情自然地过渡到细腻滑顺的颈项之间。再往上就是美艳绝伦、充满异域风情的混血儿特有的勾魂五官,深邃迷人的大大绿瞳陪着浓密弯长的黑翘睫毛,灵动的俏眉,性感的红唇,连耳朵、鼻子都显得那么的好看!一头罕见的白色头发大胆地中分开来,显得她更加的与众不同。她的左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大高脚硫璃杯,杯子盛满了加冰的深红色葡萄酒。虽然她走路摇曳,但杯中的红酒一滴也未洒出杯沿。
她快速地从格雷等人的身旁走过,在与禹涵齐肩的那一瞬间,她转过头用绿色的大眼睛深看了禹涵一眼。禹涵也略歪着头看她,两个人间绝色在刹那间交汇了彼此的眼神,这倾城倾国佳丽间的互动立时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感到艳光四射,那一瞬间已黑的天色都仿佛重又亮起了一般!
这个美艳的女郎径直走到伍长报名处的办公桌前。从后面看她的白色齐肩秀发有一道动人的大波浪,发尾错落有致的略遮在肩头。她细嫩的后背也是好不吝啬地全部展示在外面,那脊椎与腰弯间的弧线鲜活动人。
一个有些年迈、眼角已有不少皱纹的年长工作人员看着她越走越近,竟然看得太过入神,留下了鼻血,然后他忽然双手按住心脏倒地抽搐。张舍一见这情形立刻蹿上前去探看情况,并从这个人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药给他服下,而喂药时他同事们的双眼也不肯稍事游离开那位女郎的身体。
那女郎略弯下腰,用关切的语气妩媚地问道:“你没事吧?用不用喊医生呢~?”她那重量级的胸部被这弯腰的动作弄得猛一荡漾,刚缓过气来的年长工作人员看到这荡漾又差点儿再度背过气去。那女郎一抿嘴露出一记迷死人的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迷了路,一直都找不到这里,弄得天色都这么晚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赶上这期的报名呢?”刚才拒绝格雷和张舍的那个报名处工作人员面色一沉,严肃起来。
32.星空
那个让张舍等下一期时再来报名的工作人员脸色严肃起来,他对着那个有着混血儿独特美艳的女郎沉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把身体向前靠近这女郎接着道:“我们报名处的人员就是为你们这些盼望着锻炼提高的年轻人服务的!只要有人来报名,哪怕月亮都已经西斜,我们也一样会服务到底!只要看着你们这么有上进心的样子,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都不会介意的!”说着立刻拉出椅子,坐到了那女郎面前。其他工作人员也都不肯立刻,纷纷地坐下来看着那美女。
这美女右手扶着桌沿,略侧着身道:“我叫木犀遥。”一个工作人员脱口道:“是很‘摇~~’。”另一个工作人员赶忙用手肘撞着提醒他别失了体统,那人连忙掩饰道:“我们知道是你,这两天早就听说啦~!”木犀遥莞尔一笑,妩媚地问道:“和名字比较起来的话,我更在意自己是不是太胖了呢?”在场的报名处工作人员立刻一个个把头都晃得如拨浪鼓一样。
木犀遥开心地笑着道:“嗯~!那我就放心啦~!哇~~~,这里好热哦~。”说着一昂头把左手杯中的加冰葡萄酒一饮而尽。她俯下身来填写表格。这一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恨不得把脖子伸长到她填的表上去尽情地看个够本。张舍和苏图连忙乘着这个机会在其他工作人员的白眼中也填上报名表交了上去,并被告知明早七点准时到潼碑城的演练场集合待命。
回到赛师傅铁匠铺后赛斯佳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有了黄沙和禹涵赞助的生活费用大家的伙食水准大大提高。众人在不断地添饭加汤中大快朵颐地吃了个尽兴,黄沙和禹涵不住口地夸赞斯佳的厨艺。格雷还绘声绘色地给赛斯佳讲张舍和苏图赶到的时间太晚而差点被挤到下期去的情况,当然其间不免要大说特说那年长的工作人员如何地被大美女木犀遥“电”得心脏病发和其他人一个个色令智昏的失魂样子。
酒足饭饱之后,赛斯佳忙着拾筷洗碗,众人聚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都很期待地谈论着明天开始的伍长训练班会是怎样的情形。为了养精蓄锐,大家都早早地散去各自休息。张舍则来到了缓坡屋脊的厚草垫处,他舒服地躺在那里,双眼没有焦点地把目光投向星空之中。
今夜的星空依旧绚烂,张舍看着闪烁不定的星光,感到那很像自己这几天来的心绪,繁杂而光点频闪。他想着自己这几天来时有涌起的情感微澜,甚至都没去留意那已近半圆的大大月亮,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在作祟。而自己有了这些感觉又有什么用呢?情感是极其危险而奢侈的东西,自己享受不起的!而且那些情感所致的美妙心动向来都是如云雾般变幻莫测,向来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就算自己奢望着能有心跳的经历,又怎么能确保自己就那么幸运的能够步入到情感迷阵的云里雾里呢?情感对于自己不啻是天方夜谭!
自己还没受够情感的折磨吗?情感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虚幻想象!自己想要尝试情感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想法,他本来是想整理思绪的,可是现在却越整理越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奢望可以经历情感?他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就如同那天上繁星的本质一样——那是恒星般的激情燃烧、熔化一切般的炙热和强烈!可是,这种情感对于任何人来说,也恰似这些天上的恒星一样,虽然都是在各自的地方猛烈地燃烧爆炸、熔化着一切,可是却都是那么地缥缈,缥缈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
他勒不住自己信马由缰般乱跑的思绪,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被搅动得一塌糊涂,他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乱想下去啦!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些恼人的想法全都甩出脑外,他猛地坐了起来,却意外地发现在缓坡屋脊的最高处,禹涵正坐在那里!她看到张舍注意到了自己就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到屋顶来看一看潼碑城的夜色,不想你也在这里。我看你好像在想什么事想得入神,就不想打扰到你坐在了这里。”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张舍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星空,问张舍道:“你盯着星空那么久,有了什么感悟没有?”
张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星空其实很聪明,它把自己隐藏在深邃的黑暗中,只是让那些华丽的光点透露出它美丽的一面,而更多的秘密它都深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禹涵看了看他,道:“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又何止是星空如此。我们敝帚自珍地掩藏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管它是阴暗的、还是鲜活的。人们总是不坦诚面对彼此,总是在心前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闸门。”
张舍看向她,他想看清楚她是不是暗有所指。可是,她的表情难以捉摸,让人难以猜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也同样在心前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闸门,让人无从探究。
张舍缓缓地道:“你说得对,人们都怀揣着各自的秘密和心思,用一道道的门来保护自己,这和星空一样,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是那么远、那么远。”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种,在潼碑城的演练场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早到的报名参训的伍长。张舍、黄沙、格雷、苏图和禹涵也都早早地赶到了这里。禹涵的身边不时的有各式各样异性过来搭讪。而黄沙则发现了另一个男人成堆的地方,那儿的核心正是昨天报名晚了的木犀遥。黄沙昨天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上前搭讪,昨晚他计划了一宿,现在一见目标就在不远处,他立刻走上前去。
33.分班测试
黄沙挤到了木犀遥的旁边,他看着她仍是昨天那般“冰肌衬玉骨、衫领露酥胸”的妆扮,他深深地吸了吸气,主动打招呼道:“嗨~!我叫黄沙,黄梅的黄、沙滩的沙;我们昨天傍晚在报名处见过的,你可能没注意到我。”
木犀遥妩媚的笑着,道:“噢~~,是那时在报名处的帅哥嘛。”说着眼波流转地看了他一眼。
黄沙被她这眼波流转的一眼加强了信心,他秀出自己那富有亲和力的笑容道:“难得被大美女记得噢~!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木犀遥狐疑地看了看他,演练场里明明有个大大的日晷放在场边一处空地的显眼处,他怎么还要问自己呢?难道是个想要搭讪都不得要领的人吗?她眨了眨美丽的绿眼睛上的长长弯睫毛,看了看日晷上的日影刻度道:“现在是七点还差一刻呵。”
黄沙继续保持着自己招牌式的亲和力笑容,道:“我这里也是哎~!咱俩所处的时间这么一致,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份啊~?”
木犀遥被他意外的说法弄得一怔,心想到原来不是不得要领,反是别用心机了呢。她开心地一笑,笑得花枝招展、分外迷人,周围的人都被她吸引得侧目欣赏着。她展着迷人的笑容,道:“你很有心呵。我今天训练班活动结束后会和朋友们到南城的贪杯酒馆去玩~,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去找我吧。”说着话她就已经又被其他人搭讪过去了。
黄沙心头突突地乱跳,他没想到今天会如此顺利,看来昨晚没有白白准备。他心下欢喜,走路都有些飘飘然地回到了众位朋友身边。张舍给他介绍着刚才大家在演练场中看到的麦畦村时一起巡逻的何森,他家就在潼碑城里。黄沙还处在刚才的兴奋之中,他约好在场的朋友们今天训练完就一起到南城的贪杯酒馆去消遣。大家都颇觉意外地看着他,按照他刚才在木犀遥那儿待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欢天喜地回来的情形看,他应该是有了什么艳遇才对。
时间越来越接近规定集合的时刻,演练场中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与男人们乱挤成一团的两个地方形成鲜明对应的是,女子们也有个拥挤不堪的所在,中心正是那位超级天才公门海。张舍看着这繁杂的场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场边的日晷标示在寅卯之间时,一个四级千夫长走上了演练场正前方的木台,张舍正觉得眼熟时,格雷已经脱口叫道:“是伊森长官!”
伊森在木台上向四周扫了一眼,演练场中迅速地安静了下来。伊森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大家都时间宝贵,我就直接切入正题。伍长训练班的主旨是要提高诸位伍长们身体的综合素质和提升各自意元能力的威力!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根据大家各自意元能力的系别和实力差距进行分班,不同系别的意元能力者由不同的教官带队。为了能够更直观的看到各位的具体实力水平,以便更有针对性的进行分班,我们要马上进行一项测试!”说着,他用手指着身后的一片高大房屋道:“测试的内容和基础班的练习类似,也是除掉莺翅蝗。只是每间屋子每次会同时放入五只莺翅蝗,而房间的长宽高都比基础班的练习用简易房大出三倍。为了保证每个被测者都能在相对公平的标准下进行测试,我们会在每位被测者进入时都放入全新的五只莺翅蝗,以免后面被测者应对的莺翅蝗因为疲惫而导致测试难度降低。”他又扫视了大家一眼,继续说道:“测试用的房间非常多,绝对可以确保诸位在今天下午两三点钟之前全部都能够测试完毕,所以大家不需要太着急,你们可以根据各自的喜好进行排队。你们每个人进入房间后都有一刻钟的时间进行测试,出来时门口的工作人员会把你们各自的身份信息和成绩进行详细记录。等所有人全都测试完毕后,我们会把所有被测者的成绩公报在演练场西面布告墙上。而所有的教官则会聚在一起进行综合判断。明早七点我们会在这里把诸位的分班结果做正式公布,希望你们明天都能准时到场。最后,我预祝各位今天的测试能够成绩优异。好啦!大家现在可以开始到各个测试间门前去排队了!”
一天的测试很快就过去了,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张舍、黄沙、格雷、苏图和禹涵挤进了演练场西边布告墙那里的人群之中去查看各自的成绩,并顺带着看看所有被测者的普遍成绩如何,好对自己的实力究竟处在群体中的什么位置有个大体上的了解。
张舍在成绩单中看到自己的成绩是三只,无奈地扬了下眉毛,他心想着:“我应该有机会让这个成绩变为四只的,只要快结束时的那步不向右蹿而趋左的话就应该能当时干掉第四只莺翅蝗。可是,后悔是没用的,当时自己临场的处理错误了,是自己水准还不够高的结果。”他在心里告诫着自己,继续去看朋友们的成绩情况。
格雷的成绩也是三只;苏图是四只,张舍想这应该是因为苏图自然系的加速能力对消灭莺翅蝗来说有先天优势;禹涵的成绩是五只全部,这应该是她有双重召唤比别人多一个帮手的优势所至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猎犬只能在地面附近,应该帮不上太多忙吧,因此还是她的实力较强的结果哦;黄沙的成绩也是五只全部,但时间只用了十四分钟,哇~,他果然实力很强噢;何森的成绩是五只、十一分钟,厉害!不愧是已经三级的伍长段位啦;哇~噢!那个木犀遥消灭五只莺翅蝗只用了八分钟的时间?!她的实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已经是这次所有的参测者中数一数二的好成绩啦。当然了,这还远远不能跟那两个大帅哥加超级天才的成绩相比,但是那么夸张的成绩毕竟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张舍一想到这儿,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今天上午当离谐和公门海进行测试时的情景。他们两个在不同的队组里,但是排到测试的时间差不多,当离谐比公门海略先进入房间一点儿。
34.贪杯酒馆
当公门海刚进入测试间的时候,当离谐就已经手抓着五只已经被轰得焦黑的莺翅蝗走了出来,用时总共不到一分钟!!当门口的工作人员瞠目结舌地记录着他的详细身份信息和成绩时,另一间屋子里的公门海也迅速走了出来,他的双手也一样是五只莺翅蝗,时间同样不到一分钟!人群中立时响起了无数的女子尖叫声。当负责那个测试间记录的工作人员忙着赶快记录下公门海的详细身份信息和成绩时,公门海冲着人群的一角招了招手,把自己的那个年幼的马僮叫了过来。就见他打开这个小马僮手里拿着的大笼子,把手里的五只莺翅蝗放了进去,它们竟然都还是活的!!公门海对小马僮道:“虽然它们是害虫,但毕竟也是生灵,不必要无缘无故就杀掉它。”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了更多的尖叫和欢呼声。在人们全都对公门海惊讶不已的时候,当离谐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天才的豪门公子,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公门海……
黄沙说话的声音打断了张舍对两个超级天才实力的艳羡。他催促着看完成绩的伙伴们都赶快一起到贪杯酒馆去,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在意成绩单中各自的结果如何,他现在只是一心想着要赶快去南城同木犀遥约会。而禹涵似乎在人群中找着什么人,她推说着自己想早点回铁匠铺休息就离开了大家,一个人不知干什么去了。张舍看着她有些异样的举止感到有些奇怪,正在想着她这是怎么啦的时候,黄沙已经等不及地硬拉着他往南城走去。
贪杯酒馆虽然不是潼碑城里最大的酒馆,但它里面卖的红葡萄酒“秋紫”可是全城最好喝的。这种红葡萄酒是从离这儿很远的要塞赤霞堡附近的农镇专门运来的,那里酿制的这种红葡萄酒气味醇香、酸甜适口,在整个隆华共和国的东部地区都相当有名。而与之相应的自然是价格不菲,因此在潼碑城中愿意消费这种酒的人很少。而贪杯酒馆的老板之所以肯销售这种酒是因为它有着高额的利润,为此即使远途运输存在着相当大的麻烦,他还是坚持着供应这种红葡萄酒。
黄沙拉着张舍等人进到贪杯酒馆的时候,木犀遥还没有到,不过酒馆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黄沙没有想到这个时间酒馆的生意就已经这么好啦,他费了半天的事儿才找到了个可以让伙伴们坐到一起的地方。招待们热情地向黄沙他们推荐着“秋紫”,当张舍他们看到价目单上的这种红葡萄酒的标价时,都摇着头只点了普通的饮料。
过了不一会儿,木犀遥就和一大群人进到了酒馆。她一进店就立刻同酒馆里认识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结果显示这酒馆中的几乎所有的人她都认识!她妩媚的笑着,从招待手中接过已经为她加好冰的大杯秋紫,她一桌一席地挨个敬酒打着招呼,那如花的笑靥在大大的酒馆之中穿来插去。张舍等人都惊讶于她过人的酒量和超级的应对能力,无论是妄图借机揩油的色棍、还是频献殷勤的显贵,无一不被她在谈笑之间轻松搞定。她挥洒自如、她举重若轻,那种如同与生俱来一般随意的高超应酬能力简直让人汗颜。
当她飘然而至到黄沙他们这一桌时,众人一时竟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饶是自诩搭讪经验丰富的黄沙也一时被她的气场所震慑,找不出适当的话题来了。倒是何森突然站起来对木犀遥道:“木犀小姐,……”还没等他说完,木犀遥就俏展贝齿笑了起来,道:“你在这里坐,那一定是今早让人印象深刻的大帅哥黄沙的朋友喽。那你干嘛还那么见外地称呼我呢?大家年龄相仿,叫我木犀就可以啦~。”她一看众人的桌上都放着普通的饮料,就妩媚地一笑道:“呦~,怎么都还像小孩子一样呢,到了这里是一定得尝尝他们的‘秋紫’的~!相信~我,这秋紫酒一定会让你们在这里更开心的。”
张舍刚想开口说太贵了些,就被黄沙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住,就见他秀出自己那亲和力的笑脸,道:“木犀的品味一定不会错!只是这里人太多啦,都忙到没人来招待我们这些事儿了。你在这里比较熟,就麻烦你去帮我们点些秋紫来喽。”木犀遥莞尔一笑答应着去点酒了。黄沙乘机对伙伴们讲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试图和木犀多聊两句。我们在这儿一放过她去,就不知得她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这桌啦。所以我支她去点酒,这样她一定会留下至少喝一杯才走。咱们一定得乘着这一杯酒的时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如果能够让她都不想再去别桌的话,那就完美啦!”
张舍提醒道:“可是那秋紫太贵了,咱们几个中只有你能消费得起。”
黄沙的眼睛已经瞥到木犀遥已经拿着个小橡木桶走回来了,就赶紧嘱咐道:“怕什么,有我在,大家是兄弟,我付账就是啦,记住一定要施展浑身解数让木犀多留在这里一会儿。”
这时,木犀遥迷人的声音已经在酒馆内喧闹的声音中传了过来:“我帮你们点了酒,你们要怎么谢我呢?”
黄沙急忙秀出酒窝来道:“就用今天一直在这里陪你喝个尽兴来感谢你好不好呢?”
木犀遥俏笑着重复着他的话,道:“‘今天一直在这里陪我~喝个尽兴~~~’?我看是你们想让我一直在这里陪你~~们喝个尽兴才对吧~~。”
黄沙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愿不愿意呢?”
木犀遥睫毛一闪,妩媚地道:“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把我~留住的本事啦。”说着就用橡木桶在每个人的琉璃杯中倒酒。
黄沙见大家都像不会说话了似的,他怕冷了场,急忙一边接茬儿,一边在桌子下用脚踢击众位伙伴催促着他们快秀出主意来。何森没来得及细想,就急忙脱口道:“我看你的身上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找个部位挂着身份牌,你穿的衣服又那么少,你把整个大陆都要求随身携带的身份牌放在身上的哪儿了呢?”
35.争风吃醋
黄沙向天翻了个白眼,他紧张地观察着木犀遥,怕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无聊以至于搞砸了这次交流良机。木犀遥妩媚地一笑,道:“你猜它放在了哪~里呢?”
黄沙松了一口气,庆幸着何森这个问题的效果还不赖。就听何森又问道:“你的意元能力是什么系别的呵?”黄沙再度开始紧张,这个问题太大众化啦~!
木犀遥笑着道:“我是元素系的。”何森立刻接口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众所周知的元素系基本常识,黄沙的白眼再度向天,他心里喊冤道:“天~~呐!这下彻底完~啦。你说的这些元素系常识,就连未成年的孩子们都会知道,更何况自身系别就是元素系的木犀啦~!这下铁定会被认为无聊啦~。”
果然,木犀遥的眼中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还在说着的何森看到这种表情就意识到自己肯定被判为“无聊”啦,他的表情瞬间崩溃,他住嘴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失败,现在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聊了。”
木犀遥抬着眉毛、用很可爱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是好无聊哦。”何森和黄沙的表情陷入极度崩溃。她继而妩媚一笑,说道:“不~过,我一想到你这是为了尽量给我留下好印象——虽然有些不得法——但我知道你这是想尽力地讨好我,我还是感觉很开~心的!谢谢你这么用心~,我们干杯。”说着就和每个人碰了下杯,把一大杯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
黄沙听她这样说,长舒了一口气。大家都觉得木犀遥真是善解人意,还那么体贴地懂得给异性留足面子。本来担心好印象未留成反而露怯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木犀遥开朗大方地不时动人一笑,她频频举杯,一会儿工夫,就让黄沙和众位伙伴们陷入到酒精的兴奋中。她巧笑着离开又开始到其它桌席去敬酒。
酒精的作用一旦袭上脑海,那举杯的动作就立刻变成了习惯,几个朋友很快就都进入了醺醺然的状态。几大杯“秋紫”下肚,张舍开始觉得头脑有点儿发胀了,他起身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让自己清醒清醒。在他经过柜台旁边的时候,正好看到木犀遥在和酒馆的老板交谈,就见老板清点了售出的红葡萄酒桶数,然后用算盘快速地盘算了一下,然后从锁住的抽屉里取出和算出的数目相符的钱数递给她,道:“这是木犀今天的推酒佣金请拿好,和往常一样,一会儿再退出去的酒会记入明天的账里。你真是厉害,只是下午这一小会儿就比其他人一个月的推酒量还要大得多。”说着又多点出一些钱递给她道:“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卖出这些‘秋紫’去。真是万分感谢啦!”木犀遥妩媚地一笑,接过钱道:“我哪有什么本~~事,只是大家待~我好罢了。”
木犀遥转身刚要接着到各桌去应酬,就看到张舍站在那里,表情有些疑问的样子,就笑着走上来道:“哎~~?看你的表情好像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兼职推酒似的?来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的,我从坦突因公国远道而来,以前靠着微薄军饷积攒下来的一点点钱早就已经在旅途上花~光啦。为了能付清这里的训练班费用和各种日常支出,我必须得努力工作才行呵,毕竟我只是个穷~苦人呐。”
张舍睁大了眼睛道:“从外表上可一点儿也看不出你是个穷苦人的样子啊?!”
木犀遥露出可爱的表情,道:“哪有什么事都能从外表看出来的道理呢~。好啦~,我得赶快继续工作呢。既然你不知道这事儿,我想你的朋友们也都还不知道,你先去帮我告诉他们一声吧。记着要请大家以后经常来给我捧场哦~~!我一会儿就再过去你们那儿。”说着,她转过身去又开始游走于各桌各席之间。
张舍回到朋友们身边,把刚才木犀遥的话转达给大家,黄沙立刻表示每天都要来捧场,其他人无奈地表示自己是贫民只能声援。过了一阵儿,木犀遥带着笑容又转到了这里,她爽朗地笑着对大家说:“要是事先就知道你们还不晓得我在这里兼职推酒的话,今天你们的酒我就会请的,现在害你们破费啦,真是过意不去。”何森和黄沙连忙摇头说着你别介意之类的话。
木犀遥迷人地一笑,道:“你们总是这样的关照~我,叫我真是感激着呐。我没什么能致谢意的,就招待你们几样下酒的小菜吧。”说着就叫招待们送来一些菜肴,并叮嘱记在自己的账上。
这时隔壁桌一个肩章上显示是四级十夫长的、已经喝得较醉、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伸手来拉木犀遥让她到自己这儿来。木犀遥玉臂巧妙的轻甩开他拉扯的手,笑着道:“洪卫长官您又喝多啦。”接着她冲着这个中年男人身边的仕长、伍长们使着眼色道:“你们赶快照顾着长官回去休息休息吧。”
这个十夫长一摆手道:“我今天不想回去那么早!你来这儿之后,我每天都来捧你的场,可你却总是只抓兔子不喂鹰!你当我是傻~瓜啊?今天你不让我尝到甜头就别想把我敷衍走!”说着又去拉扯木犀遥的纤纤玉手。
何森借着酒劲儿并未多想就起身过来拨开了洪卫的粗手,笑着道:“别表现得像个色伯伯似的,这样对待美女就太唐突啦~,我们应该表现得很有风度才~行。”说着转过头来对木犀遥咧嘴一笑,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洪卫笑着道:“更何况,木犀刚刚是在和我们聊天,你想说话的话,也得排队等等才~对。”
那个十夫长看到何森的肩章只是个三级伍长就轻蔑地啐了一口,撇嘴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长官说话!这里不干你的事,赶快给我滚到一边儿去!”
何森听他口出恶言,心里感到相当不爽,就蹙着眉调侃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什么东~西。”话一出口,周围立刻爆发出哄笑之声。
36.大打出手
那个四级十夫长洪卫一见众人哄笑的架势,心中大怒,吼道:“你说谁~不是东西?!”
何森酒精上头,就乘着酒兴装出一幅无辜的样子、继续调侃他道:“那好吧,当我没说。你是东西行了吧。不过,请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周围爆发出一片更大的哄笑声。
有些秃顶的洪卫脸上再也挂不住啦,他恼恨这个才是伍长的小子竟然敢在众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他怒叫一声,把手中的大琉璃杯摔碎在地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狠狠地道:“我要不是担心自己的元素系冰属性能力把这里给砸烂了,你现在就已经没命啦~!”
何森就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理他,而是冲着柜台的方向,用右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让声音更有方向性的大喊式的姿势,装作大喊的样子道:“老板~~,这里有人摔碎了杯子,需要赔多少钱~呐?”
洪卫见何森如此戏耍,今天如果不对他严惩的话,日后手下们定然会藐视自己。他的眼中像要喷出火来一样,把牙狠命地一咬,左手已经拿出一支长约一尺,细细的施法棒来。就见他把施法棒向着自桌的一大杯红葡萄酒一指,施法棒上忽地紫光一闪,那琉璃杯中的葡萄酒瞬间转变成一支外形并不规则、但是上端尖锐的多棱冰锥悬浮在那里,琉璃杯当即就被涨碎。
张舍一见情形不妙,立刻起身向何森猛地扑去。与此同时,洪卫的冰锥也已出手,由于距离太近,张舍左肩头的衣衫当即被冰锥扯碎。虽然尖锐的前部没有刺中他的身体,但是冰锥的粗大后部还是刮到了张舍的肩头,他的身体一下子被掀翻出去,直摔出五六张桌子那么远,嗙~地一声砸在了一张酒桌上面。稀里哗啦~,酒桌和上面酒器被撞碎了一地。
被张舍扑到地上的何森哪肯甘休,抄起一张硬木椅就向洪卫砸去。洪卫讪笑着左手施法棒一动,刚要出招。木犀遥一见洪卫的左手又动,她知道何森与洪卫之间的段位差距下一旦中招,定会让他身受重伤,搞不好都会有性命之虞。她装作撒娇地一跺脚,道:“两个大男人醉酒胡闹成何体统?都给我住~手!”她说话时,洪卫已经出手,又是一枚冰锥,这次是直刺何森挥凳的双臂,他不想搞出人命,但不狠狠收拾一顿这个让自己出丑的小子,他也恶气难消,所以他要弄断何森的双臂!
眼看着木犀遥的话音还未落定,洪卫的冰锥就已经快飞到了何森的跟前;张舍这时候刚刚爬起,再想扑上来急救已经来不及了;黄沙、格雷和苏图还在以为这只是借着酒劲儿的小打小闹时,事情就已闹大,他们仨想站起来去救,时机已经晚了;就见冰锥已经飞到了何森的面前,他手中的椅子尤在挥下,就如同自己在把双臂送到冰锥上去刺穿一般。他未料想对方出手如此又快又狠,他惊得大叫一声!就在他的叫声中,一大块冰壁伴着酒桶的碎木成型在何森的面前,洪卫的冰锥嚓~地一声刺在了冰壁之上,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冰锥透壁而出,方向受到些改变而直插何森的双眼。
何森刚才的惊叫声音仍在,尾音被这刺向眼睛的尖冰唬得已经变了调~。就在以为自己这次必然难逃双目失明的这一瞬间,已经冲到了几乎都能够触到自己睫毛位置的冰尖儿随着那大块的冰壁一齐破碎开来,霎时间变成了一大堆冰末儿、如碎雪一般四处迸散开来。
酒馆里人们正被这突如其来的炫目美景所晃眼的时候,洪卫怒瞪着眼睛盯着木犀遥恶狠狠地喝道:“你出手帮这~小子?!”木犀遥立刻摇着头风情万种地呵~呵笑着,道:“大家都只是在闹着玩儿,哪有帮谁不帮谁一说呢?我是怕您功力太深,一失手伤了这个同僚,到时不就显得您以大欺小了嘛?”
洪卫啐道:“呸!谁是他~同僚?”木犀遥继续给大家打着圆场,俏笑着道:“大家现在都在这潼碑城里,大家又都有军衔,都当是同僚又有什么关系呢?来来~来……”她伸手叫着招待们过来道:“大家一起来把这儿收拾一下,都别~怕。是闹着玩儿的,只是一时起了兴,都别担心。”
何森见自己竟然需要美女来救,觉得面子上很是挂不住,他不肯示弱地道:“仗着自己官衔高一点儿就想在这儿欺男霸~女吗?我~呸!”
洪卫那边正不愿甘休,但碍于木犀遥在赔笑打着圆场,就不好继续发作。这一听何森还在出话茬儿,他立刻揪住不放道:“我是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想要饶你不死,你敢不识~好歹!?”他说着话左手就已晃动施法棒,再不给任何人插话圆场的机会,他这下定要重伤何森于手底不可。
就在他的施法棒上紫光刚闪时,酒馆的大门突然被撞破,一大队宪兵服饰的人冲了进来嚷道:“是哪个部队的在这里闹事,都给我报出番号来,拉回去禁闭!”
木犀遥一见宪兵稽查队闯入,知道这是老板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就派人赶快找来了城里的宪兵队来制止众人闹事。可是,一旦被宪兵抓住,大家一定都会受到各式的惩戒、至少也得是“记过”。她想在这酒馆里的军队中人颇多,不能让大家没来由的被宪兵惩治一回。她心念一动间,宪兵稽查队已冲了进来,她双手垂在身侧,忽然不动声色的十指力张,酒馆地上跌撒的酒水立时变化为无数的小小冰块四散飞出,一瞬间就把酒馆内的所有烛灯一齐击灭。酒馆内立时不见了光亮,里面的人一阵乱套的声音,等老板、伙计们把灯烛重新点亮时,屋子里的人已经跑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和军队无关的平民百姓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舍拉着何森同黄沙、格雷和苏图一起一路猛跑着回到了赛师傅的铁匠铺。赛斯佳闻到众人身上散发出的酒气皱起了眉头。张舍装作没事儿似的各处走了走,都没见到禹涵回来的迹象。他独自上到放着厚草垫的缓坡屋脊,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心想着她今天下午的样子有点儿奇怪,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她有什么麻烦事了吗?
37.紧急事态
第二天一早,黄沙催着同住的几个伙伴赶快一起到演练场去好弄清楚大家到底是被怎样的分班啦。一路上,张舍不时地看看禹涵,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心想着不知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很晚吧?因为自己睡下的时候还没见她回来,而那时就已经很晚很晚了。
几个伙伴来到了演练场里,这儿还和昨天的情形差不多——禹涵不停地被搭讪、木犀遥和公门海周围各围了大堆的异性。看木犀遥的样子就像根本不记得昨天在酒馆内发生的骚乱似的,她依旧的俏靥嫣然,和昨天一样的风情万种,她频频地笑着、不时地笑弯了腰。
日晷已经标示到了七点,可是演练场正前方的木台上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准时地走上长官,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还一样不见有长官之类的人员出现。演练场里的伍长们开始纷纷表现出或烦躁或狐疑或四处张望或无所事事的各种样子。
就在大家都在猜测是什么状况的时候,伊森长官快速地上了木台,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道:“非常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们本来预定在今早就公布诸《奇》位分班的结果,可是昨晚出现《书》了紧急的事态,令我们不得《网》不重新考虑诸位的伍长训练方式。”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大家都知道由于奥兹帝国的入侵,坦突因公国、可汗联邦和我们结成了互助联盟。我们共同承诺会彼此携手,在任何一方要求帮助或支援时都要尽量地给予协助。就在昨晚我们快要拟定完诸位的分班方式的时候,我们收到了可汗联邦东南八骏部落中第二强的翻羽部落酋长禹顺的密函。信上说他们已经获得了确切的情报显示翻羽部落很快就会遭到私通了帝国的奔宵部落、越影部落和超光部落的联手攻击。他们率领着各自的部落旅团已经全都布置在了各自势力范围的边缘,并且用帝国提供的资助经费购置了许多的粮草物资等战时储备。因为可汗联邦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的盟友,而翻羽部落又处在边境附近,彼此支援起来比较方便。所以他们要求我们基于互助联盟的原则对他们进行武力援助。由于这次敌人的旅团书目较多,他们在自有旅团不足以防御这么多敌人的情况下,需要我们派出比较多的兵力进行支援,以便共同歼灭敌军。”
伊森长官又停顿了一小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对台下的众位伍长说道:“由于可汗联邦东南边境地区各部落的武装实力都已经远不如从前,拥有千夫长的旅团数量也屈指可数。这次的三部落联军更是连百夫长都没有几个。所以,我们隆华共和国的高层们认为这种级别的部落冲突没有必要调动各支正在一线同奥兹帝国作战的主力部队。高层们认为只要让我们这些仍没来得及重新整编的诸多残部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自主安排就已经足以应对这次的状况啦。因此,潼碑城现阶段守军的高级将领们连夜开会决定,让我带领着此次伍长训练班的参加者们——也就是台下的诸位和其他的几位百夫长、十夫长一起赶去翻羽部落对他们进行支援,直到我们把这次敌对部落联合军全部歼灭。并以此次实战作为本届伍长训练班的训练内容,无论诸位来自哪支部队或来自哪个国家,既然现在我们各自的国家都已经互为盟友,那么不同国别的本届伍长训练班参加者也都需要一视同仁地参与到此次行动之中。”
伊森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已经一片唏嘘之声,大家都觉得这次的安排既有些不够尊重被支援之盟友部落的感觉、又有些敷衍本次伍长训练班参加者的嫌疑。伊森长官提高自己的音量压住台下的嘈杂声音道:“现在给大家一个时辰的各自准备时间,两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准时集合向翻羽部落进发!我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耽误大家的出发时间。现在解散!”说完他走下木台向办公区域走去。
伊森刚一下木台,禹涵就已经转身向演练场门口跑去。黄沙和众位伙伴们立即赶了过去。禹涵一路跑回赛师傅铁匠铺,就要牵出自己的日月骕骦驹来先行赶回自己的部落去。赛斯佳和赛师傅一见这个情形急忙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这时,黄沙、张舍等人也都已赶了回来。大家一看这个情形就都明白禹涵这是担心自己部落的情况而想要尽早赶回去。黄沙急道:“刚才伊森长官说这几天那几个敌对部落就要发动袭击啦,你怎么能确保他们在从这儿到翻羽部落的路上不会出现呢?要是你单独赶回去的路上让他们撞见了,你说对方会怎么对待你这个翻羽酋长的女儿呢?”
禹涵一脸着急的神色摇着头道:“可是我现在心里很急啊~~!”
张舍从她的手里夺过马缰绳道:“我们明白你现在着急,可是更明白你现在单独在外的危险。你肯定也不希望见到你爸爸为了你的安全而被敌人要挟的情况出现。大家一个时辰后就会出发啦,你即使骑着骕骦驹走,两个小时你能比我们提前多少呢?再者说,你一个人回去了又能在这提前的时间里做什么事呢?也许你这样做了确实能带来些帮助;但是一旦你落入敌手,那给敌人带来的帮助可就不只是这一些些而已啦!”他上前一步,看着禹涵的眼睛道:“而且你要知道,你这样单独赶回去,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替你担心的。而且没有随队一起行动的话,部队也得进行查找,到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别让你的朋友们或团队为你着急!虽然这次的敌人并不算什么强大,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伍长级别的人来说,还是相当的危险。毕竟现在的我们还不够强大,还都无法独挡一面。所以,别急着单独走,等我们收拾完东西一齐去找伊森长官,我们说服他允许咱们先骑马赶去翻羽部落。这样如果我们出现什么状况的话,也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大致行踪。大家的力量在一起,我们就能够更强大。”
禹涵看了看大家,轻轻地叹了口气,随众人回到了屋里。赛斯佳关切地问她道:“禹姐姐,为什么会有其它的部落来袭击你们呢?”
禹涵微蹙了下秀眉,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她看了看赛斯佳,又把自己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在了餐桌上,她说道:“这件事情要从源头说起……”
38.事态起因
同伴们一听禹涵要说起事情的缘由都围拢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禹涵看了看大家道:“我们翻羽部落和奔宵、越影、超光等八个部落是由当年相当壮大、旗下各旅团曾经战力强横的、在可汗联邦东南边陲赫赫有名的‘八骏骑’部落分裂而成的。由于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分裂原因我并不清楚,好像是因为某件事情引发了激烈的争执,大家彼此之间的争议非常大,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导致了‘八骏骑’的最终分裂。八个势力最大的长老带领着各自的追随者们创立了各自的小部落,大家为了纪念作为前身被分裂了的‘八骏骑’,就把原部落图腾象征的八匹骏马——这是根据古时传说的周穆王的八匹神马,也是原部落名称的由来——各取一匹,并根据分裂后大家拥有的人口财物、旅团数量和势力范围等综合实力的排名,对应着八匹骏马的座次,命名了各自的部落。我们部落的综合实力当年可以排在分裂后的八部落中的第二位,所以名为‘翻羽’;奔宵和越影则分别对应着第三和第四位;而超光部落的排名是第六位。”
赛斯佳听得很入神,追问道:“那他们这次难道是因为还计较着以前分裂时的争执,所以又来寻衅的吗?”
禹涵摸了摸赛斯佳的头发,摇了摇头说:“这些年里,分裂后的各部落之间很少往来,大家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当年争执的原因,所以不会因为这个而冲突的。”说着她叹了口气,道:“我想这次的情况是因为大约半年前被翻羽赶走的羽未平在各部落之间调唆怂恿所致。”她略蹙了下眉头,接着说道:“羽未平是翻羽部落原来的酋长,我父亲当时是翻羽众长老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位。”
大家听到这话都不由得一愣,心想着原来禹涵的父亲刚刚当上酋长不久啊。而禹涵继续说着道:“那时羽未平说部落常年的生活都这么清苦就是因为原本强大的部落分裂了,所以他要打开氏族的秘宝,取出那富可敌国的财宝来组建一支强大的旅团,再用武力来重新统一分裂出去的各个部落!而以我父亲为首的众多长老们都说这样会给各部落的平民百姓带来战祸和灾难,并表示坚决地反对羽未平这样企图以暴力的方式来重现‘八骏骑’的做法。这位原酋长在争取大家意见不果的情况下,想铤而走险私下里打开氏族的秘宝。可是,却恰巧被我父亲发现并阻止住了。于是他恼羞成怒,就想要集结翻羽部落的所有旅团来用武力强行解决阻止他打开氏族秘宝的争端。但是我父亲和其他反对羽未平的长老们凭借各自的影响力控制住了绝大部分翻羽的部落旅团。而羽未平在用武力强迫的行动失败后,就被驱逐出了翻羽部落。他临走时带走了——咱们以前曾提及过的——华骝旅团等少数几支愿意追随他的部落旅团。后来,我们听说他加入了‘八骏骑’分裂后的超光部落。我猜这次奔宵、越影、超光三部落联合进攻翻羽应该就是羽未平又再挑拨事端。”
禹涵环看了一圈自己的这些同伴们,她强自地给了大家一个微笑,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另外,还有些消息的话就是在各部落之间的流传说,单讲个人速度的话,超光部落的酋长丘巴卡在整个可汗联邦的东南边境地区都可以排得上名次。他的加速能力可以做到‘一行十影’。而翻羽部落原酋长羽未平的儿子羽中天更是新生代中罕有的高手,并且他并不像其父亲那样一味地强调用武力来重现‘八骏骑’的辉煌。他不喜欢杀戮,喜欢用脑力来解决问题,他是个很讲求策略的年轻人。”
赛斯佳敏感地注意到了一些情况,她问道:“禹姐姐怎么对这个羽中天蛮熟悉似的呢?”
禹涵美丽的脸颊微微一红,她略移开视线、岔开话题道:“咱们都赶紧拾掇一下东西,得赶紧去集合啦。”
赛斯佳看到禹涵羞涩地表情变化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刚要接着寻根问底,张舍已经看出了她想继续追问的意图。他见禹涵回避斯佳的这个问题而转移了话题,知道她这是不愿说明。就抢在赛斯佳开口之前说道:“斯佳,我们这次去翻羽可能需要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哥哥这里有一个水晶蝴蝶形的陀螺,既可以戴在身上做饰品、又可以旋转起来当玩具,是前几天咱们在烨琉镇时买好的。本来想作为斯佳的生日礼物送给你的,既然不知道得在外边耽搁多少时间,我只好现在就把它送给你啦。希望你能喜欢。”
赛斯佳一看张舍手中的这只水晶蝴蝶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就连忙凑近到他跟前来仔细地观瞧。这只水晶蝴蝶其实更应该说是一个水晶天使,它透明华丽的翅膀之间是一个精致细腻的小小女孩的身体,只是因为整个饰品非常的小巧,所以不离近了无法发现到。这个小水晶女孩的背上有一个小巧的背包,这个小小的背包被巧妙地做在了整个饰品的重心线上,因此只要把这水晶蝴蝶放在水平一些的地方用力一旋转,它就会像陀螺一样地转动起来。张舍看到它吸引到了赛斯佳的注意,就把水晶蝴蝶平放在桌子上用力的一旋,这水晶蝴蝶立刻在桌子上舞动起来。那样子就仿似有着蝴蝶翅膀的水晶女孩在那里挥动蝶翅、翩翩旋舞一样,这美丽而精巧的小饰品让赛斯佳开心地轻呼出声音来。她来回地看着这像蝴蝶仙子般舞动的水晶和送她水晶蝴蝶的张舍,她突然开心得飞扑到了张舍的怀里。她紧搂住他的脖子,这让张舍不由得心中一跳,这个已经开始向着成熟发育的小女孩真是可爱得让人心动。
39.边境烽火(一)
张舍和禹涵等人收拾好行装在门口同赛斯佳和赛师傅恋恋不舍地道别,斯佳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挥舞着手臂叮嘱着大家,让他们事情一了结就尽快回来。
大家依依惜别之后,张舍和禹涵、黄沙、格雷、苏图一齐来到演武场,在办公区找到了伊森长官。他们开门见山地向伊森长官提出了骑马先行以便尽快赶到翻羽部落的请求,可是被伊森当即驳回,他训斥道:“部队必须要严守纪律才能准确行动!你们单独骑马行动让其他徒步赶路的伍长们怎么想?”
张舍恳请道:“长官,我明白您会顾虑所有参加这次行动成员感受的苦心。可是徒步行军到达翻羽部落大概需要至少三四天的时间,而这段时间里,我们去支援的部落很可能已经遇到攻击。而骑马的速度比徒步快四倍多,我们快速赶去的话,应该可以在今天晚上赶到那里。到时,如果在您们赶到翻羽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的话,我们就可以更及时、详实地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并更早地汇报给您。我们还可以像先头部队一样,提前收集到更多敌人相关的情报。您说怎么样?”
伊森被他的说法讲得有点儿动了心,可是他转念一想,又道:“可是,你们几个人数太少,而且又没有多高段位的人在。万一遇到比较厉害的敌人,你们怎么办?”
张舍用坚定的语气加强长官的信心,道:“正因为我们人数少,所以更容易灵活行动。我们计划着装扮成平民的样子,几个普通百姓骑马赶路不会像您带着这么多的伍长行军那样的扎眼。而且,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您率领的主力部队上就更容易忽略掉我们几个。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可以令我们更方便的接近对方从而获得情报。兵贵神速!我们需要尽量早地了解到更多的敌人情报。请您赶快下命令吧,我们好马上行动。”
伊森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五个人,他又仔细地想了想,道:“好吧,我同意你们的建议。但是,你们必须要小心确保自身的安全,不要盲目地涉险。不要擅自同敌人交战,明白吗?”
张舍等人齐声答是。就这样,一行五个人快马加鞭地直奔翻羽部落而去。五个人中午也未休息,边纵马疾驰边在马上解决饥渴的问题,在下午的某时,他们来到了一大片貌似废弃农田的地方,他们在一大块相对阴凉的地方停下来让马匹稍稍休息一下。
张舍看着周围一大堆一大堆像是收割完农作物后堆积在一起的剩杆、残梗一样的东西,心想着这是什么作物的收割季节呢?他看到禹涵正在独自给日月骕骦驹擦拭汗水,就走了过去,若无其事地问她:“昨天下午你在演武场时显得有些不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呢?”
禹涵没有看他,仍擦拭着自己的马随口道:“没什么别的事,我当时只是在担心部落被三方联合攻击的事情。”
张舍看着她的眼睛,摇头道:“不对。你今天上午表现出来的样子说明你是今天才得知三方联手攻击翻羽这件事的。如果你昨天下午就知道了这事,你当时就会像今天上午一样急着要一个人先赶回来啦。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讲,我也就不会再问,就像对斯佳问你的问题一样。”他略停了一下,又说道:“只是,下一次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什么事情的时候,请别再随口说出一个什么来敷衍我。你只要说你不想告诉我就行啦。”
…奇…禹涵听到他话里似乎有些许嗔怪自己的意思,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随口敷衍,她略微地感到有点儿不安,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又略一犹豫,就什么话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日月骕骦驹。张舍见她没再说什么,也就讪讪地装作若无其事似的走开了。禹涵偷瞥了一眼他转过身后低头的样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书…五个同伴们一路急行,在晚上的时候到达了翻羽部落。大家顾不得赶路疲惫,一齐随着禹涵找到了翻羽部落的酋长禹顺。此时,禹涵的父亲正在和部落里的长老们商谈要事。看到禹涵等人进来就停了下来。禹涵把自己的朋友们介绍给自己的父亲和各位长老,并把潼碑城里发来援军的情况对各位长辈们详细地汇报了一下。
几位长老和禹涵的父亲互相交换了几次眼神后,一位半尺白须的长老夏侯谦对禹涵和她的同伴们说道:“我们刚才在讨论的是最新的形势变化。这两天,奔宵部落训练出的大批豺狗群时常进犯到咱们部落牧民们的牧场或狩猎区进行骚扰或偷袭,很多部落的绵羊和奶牛都被豺狗弄伤或咬死。奔宵部落本就一直嫉妒咱们翻羽和他们实力相当,但排名却在他们前面。这次借着超光部落为翻羽前酋长讨回公道和地位的口实,伙同和我们比邻的越影部落一起向我们发难。他们共同的目标自然还是那在‘八骏骑’部落时代就由禹姓氏族保管的氏族秘宝。说什么为羽未平讨回公道和地位之类的都是些可笑的借口!他们意在秘宝的企图是昭然若揭了的!”说着用手重重地在矮桌上一拍,由于太过激动,他抚胸咳嗽起来。旁边的一位长老连忙帮着他敲击背部。
另一个长老接着说道:“豺狗本来都是野生的群体捕食动物,可是长久以来奔宵部落都在对他们进行人工训练。这些豺狗比狼小点儿、比狗大些,它们生性凶残、群体出没,向来都是草原或林区的祸害之一。奔宵部落利用豺狗生性凶残、善于群体攻击的特点,把它们训练成了一大支攻击部队。由于豺狗群在世界各地普遍存在的情况,这支部队不但可以不必太关注伤亡数字,更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某处后而自称毫不知情。这两天我们部落被咬伤咬死的牛羊就因为苦无证据而无法与他们理论。”
先前讲话的那位白须长老夏侯谦已经停止了咳嗽,说:“我们派出去探查情报的斥候们带回来了新的消息表明羽未平又已经布置好了一个新阴谋。”
40.边境烽火(二)
白须长老夏侯谦接着说道:“这个新阴谋的最初筹划者就是禹涵你当初被指腹为婚、后来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羽中天。”他看了看禹涵微蹙着秀眉、有些尴尬的样子。而张舍等人也都在惊异地看着她,伙伴们虽然通过赛斯佳和禹涵的问答看出她和羽中天可能关系非浅,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这关系非浅到了“青梅竹马”,而且还有“指腹为婚”?!
格雷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刚想追问一些细节,就听着那位白须的长老继续说道:“越影部落得知了潼碑城里向我们派出援军的行动,就与奔宵和超光一起商量出了这个计划。他们要在潼碑城援军往翻羽部落来的路上,设置一个‘曼陀罗’陷阱!他们已经在来翻羽部落必经之路上的大量作物残梗堆中杂掺了很多枯萎了的曼陀罗花。这种花一旦燃烧就会产生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能够令呼吸到它的人产生幻觉。而在潼碑城的援军路过这些暗藏了干枯曼陀罗花的残梗堆前,奔宵部落就会提前安排好人员依次点燃这些作物残梗。待潼碑城的援军途经时,就会以为是农家在燃烧作物剩杆儿,以便下次播种时土地能有充足的肥力。等他们毫未介意地通过时,就会因为已经中了燃烧曼陀罗花产生的毒气而陷入到各种幻觉之中,这时他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奔宵部落预先等候着的伏兵就会很轻松地把潼碑城援军一网打尽!”
黄沙不知道这时候插话合不合适,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在以前听说过,曼陀罗花虽然周身皆有毒,可是毒性都并不是很大。误食了曼陀花的人也只是像被麻痹了一样,并无生命危险,不用解毒、只要静养数天身体就会自己排出毒素、自然痊愈的。所以,我想燃烧曼陀罗花产生的气体对人体也应该并没有多大危害吧?”
刚才说过话的那位长老道:“那气体是对人体的危害不大,但是如果不加以防范,致幻的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一整支队伍无法听从指挥而全部陷入幻觉之中,那被敌人如何宰割是可想而知的。”
黄沙道:“那具体地说,这种毒气可以有提前预防或使其失效的方法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白须长老道:“其实,对付这种毒气只要让人们提前用薄荷把精神刺激振奋、并集中精力就可以靠意志抵御过去的。甚至在没有薄荷的时候,用冷水淋头浇下也可以起到振奋精神,赶走幻觉的作用。只是,如果在没有任何精神准备的情况下,又没有人对中毒气者们进行泼冷水等类的帮助、而毒气一直不断的话,中毒气者们自行恢复清醒的可能性很小。因此,我们担心一旦潼碑城的援军没有任何准备地进入到‘曼陀罗’陷阱,后果会不堪设想!”
禹涵的父亲禹顺接口道:“所以,我们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派遣了一个联络兵快马加鞭地赶去向潼碑城来的援军进行通报。只是,我担心在我们派出去通报消息之人抵达前,援军就已经进入到‘曼陀罗’陷阱,那样的话,恐怕惨祸就很难避免啦。可是,路途上的距离摆在那里,我们也只能祈祷在通报消息的人抵达援军的位置之前,他们还没有踏入到‘曼陀罗’陷阱之中。”
张舍微蹙着眉说道:“在我们赶来的路上是有很多堆放在道路两侧废弃田地里的残梗堆,这些残梗堆最早出现的位置我还记得。我想就算我们这里已经派出的通报消息之人连夜兼程,一路都不停歇,在他赶到之前,我们的援军也都应该已经进入到‘曼陀罗’陷阱里很长时间啦。”他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问道:“我们不能只靠那个肯定会赶不及的快马通报者。我们必须赶快想到一个把信息更快传递到援军那里去的方法!”
那位白须的长老夏侯谦想了想道:“由于组成我们可汗联邦的各部落、氏族大多都是游牧性质的生活方式,很少有长期固定在一处不动的部落或氏族。所以,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络一般只靠快马。有些时候彼此之间快马报信的人也会因为不久前还在某处游牧的部落又迁徙了而找不到人呢。”
张舍道:“一定会还有一些更加快速点儿的办法的,比如说信鸽之类的?”
那位白须长老道:“有些部落倒确实养有信鸽。可是在我们翻羽这周边却没有使用信鸽的氏族。”
苏图忽然道:“这里距离两国边界比我们的潼碑城还要近上很多,咱们可以赶过边界去,找到咱们隆华共和国那侧设置在边境各处的诸多‘意元烽火台’来快速的把消息传递到我们的援军那里。”
翻羽的酋长禹顺急忙道:“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意元烽火台’在南面的界山上。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应用那玩意儿。”
苏图像在给他补课似的讲解道:“‘意元烽火台’不是要靠我们去应用,而是每个意元烽火台都有信号兵把守。每个意元烽火台上都设有一种可以用意元能量的多少来控制光亮程度的特殊意元灯具,这些灯具都是由一种具有独特意元属性的类磷光矿石制作而成。为了加强灯具的光亮强度和集束住所发光亮的方向,还专门用银锡合金打造了半球形的、可使光亮聚束照射的大型灯罩。各个意元烽火台之间遥相呼应,可以彼此看到各自的意元灯光亮信号,并通过秘密的长短光亮信号组合来把信息内容传递到远方。而不同的长短光亮信号组合可以……”
还没等他说完,格雷就把还想要滔滔不绝继续“上课”的苏图拉了起来,并且提醒着他大家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应该是马上赶到一座意元烽火台去把曼陀罗陷阱的情报传递给潼碑城的援军,而不是上课来让大家弄明白意元烽火台的详细知识。
禹涵非常熟悉自己部落周围的地形和路径,张舍、黄沙、格雷和苏图就由她来带路急急忙忙地赶往南面界山上的那座意元烽火台。
41.边境烽火(三)
夜晚的界山上天气有些微凉,禹涵带着同伴们快马加鞭地在山路上驰骋。过了一会儿,山势开始越来越崎岖,很快就难以再继续骑马行进。五个人跳下马来,把马匹在附近安置好,就开始徒步爬山。
五个人越过一座山头之后进入了一大片相当开阔的地带,前方有个山包凸起来挡住了向南的视野。禹涵指着那山包说:“难走的山路只有刚才爬过的那一小段,咱们接着往南走,从那山脚边绕过前面的这个山包就可以看到离翻羽最近的意元烽火台啦,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可以跑到那儿了。”
连续的爬山快跑让几个人都已经有些气喘,大家趁着下坡的时候,舒缓了一下呼吸。此时,天顶上星繁月朗,半圆的月亮把清光洒在山间,让一切都清晰可见。微风的夜晚、清亮的月光、恬静的山间,如果不是带着急需发送出去的紧急消息的话,这还真是个惬意得惹人遐思的晚上。
五个人在月光的沐浴下快速地从山坡上跑下,他们刚进入到那大片的开阔地,就看见前面山包的山脚处闪出六个人来。其中五个人的右臂上面都有一个棕色卷尾猴子的刺青,格雷惊呼了一声:“华骝旅团!”
那五个右臂上有刺青的人正是格雷、苏图和张舍在麦畦村负责巡逻时对抗过的亚纳鸹、光头冈山、长疤脸索厄因、胖女人苏仑庞柯和胖女人的丈夫吉邦多。这五个人的肩章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他们都已经是各种级别的伍长了。
就在格雷等几个人在注意着华骝旅团的五个人时,禹涵却在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第六个人。这个人中等身材,英俊的五官,一双金黄色的眼眸让人感到非常的扎眼。一头干练的短发、一身得体的衣装,整个人显得相当的潇洒稳重。张舍注意到了禹涵看着这人时那不同寻常的表情,他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只听禹涵用温柔的声音道:“中天……”她强作平静的样子,可是那微微略颤的话音却泄漏了她内心的复杂波动:“你离开之后,一切都还好吗?”她的眼神闪烁而略显迷茫。
“你说~呢?”那个潇洒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些怨愤,道:“我们羽氏父子到了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拜你们禹氏父女所赐!”“羽”和“禹”的谐音本来让这句话显得有点儿混淆,可是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俩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混淆那么简单。
“这怎么能怪我~呢?”禹涵急道:“你最清楚的,明明是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的争执。其实,大家何必闹得如此极端,干嘛那么介意于争个孰对孰错呢?”她向前了几步,继续道:“就像这次,各部落之间干嘛要兵戎相见呢?这样的徒增彼此的伤亡有什么意义呢?中天,你去好好地劝劝你父亲,让他别再这样的不肯甘休啦,这样只会让大家相互的你打我杀个不停。你去和他讲明道理,他一定能听进去的,你知道他一向都很尊重你的建议的。”
羽中天哼哼的冷笑了几声,道:“该去劝劝父亲的人~是你!你才应该好好地劝劝你那个食古不化的老爹别再假装什么悲天悯人的所谓慈悲!再收起他那假装视金钱如粪土的所谓清高!我们就是要打开氏族的秘宝,我们就是要找到那富可敌国的宝藏!你们愿意清高,你们就自己滚到一边去受苦,可别再想要继续拐带着我们一起遭罪!”
禹涵听他话语说得尖刻,不由得微蹙起了秀丽的眉端,她按捺着自己的脾气,耐心地柔声劝道:“中天,咱们别闹得这样的僵。你们加入到超光部落之后又挑唆了奔宵和越影两个部落一起来联合攻击我们,这样地纠缠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止歇呢?让你父亲引导着超光、奔宵和越影罢手吧。我们不愿意相合厮杀啊!”
“罢手~?你们不愿意厮~杀?别逗~我笑啦~!”羽中天嘲弄似的嗤之以鼻着道:“你们想要罢手、不愿意厮杀的话,又干嘛邀请外国的势力来我们可汗联邦进行助战?别告诉我说隆华共和国潼碑城里开来的军队是碰巧路过。你们分明是想要假借外人之手来对我们‘八骏骑’的后裔不利!”
禹涵蹙眉道:“要说邀请外国势力的话,你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和奥兹帝国暗中勾结,妄图实现自己的野心啦!”
羽中天听她的语锋开始转向犀利,就讪笑着说道:“咱们彼此彼此,半斤别说八两。你们几位在这个时间里来到这样的地方,还不是为了向外国的势力去通风报信。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说我们?”
禹涵听到他说到“通风报信”几个字,不由得转头和几个伙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羽中天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继续讥讽道:“不要再装模作样啦~!我从小就和你讲过‘翻羽的斥候效率很高’。这次也不例外,我们刚布置好曼陀罗陷阱就被你们得到消息了。只不过,我早就把翻羽会有所察觉这种情况预料在先了。”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块上面刻着翻羽部落图腾——一匹跑动中超过了飞禽的骏马图案——的腰牌,这正是翻羽部落联络兵的身份标志。禹涵的心中一惊,就听羽中天又接着说道:“你们以为被称为‘八骏骑策略天才’的我会连你们快马报信这种显而易见的举措都算计不到吗?”他用手轻轻地抛玩着那块腰牌,继续说道:“这个家伙倒是足够警觉,他一发现有人就试图闪避绕行,可是想从我的手底逃脱那不是痴人说梦嘛~。不过你们请放心,虽然我现在人到了这里,但是其他的所有通往潼碑城的路径我都已经安排人手啦。所以,无论你们想派人从哪条路去通风报信,都会被我们的人逮个正着。”
42.边境烽火(四)
羽中天向前了一步,歪了下头,用一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其实,我知道即使我不在各个连接着潼碑城的路段安排人手来劫杀试图通报曼陀罗陷阱信息给援军的联络兵,按照实际的距离和现实的马速,这份预警的信息也是没有办法及时传达到你们的援军那儿的。”他停下话头儿,不屑一顾地扫视了一眼禹涵和同伴们,懒洋洋地接着说道:“我想既然你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那我不说刚才那几句话,你们也都明白那快马也赶不及报信的事实了。因此,你们就会想用其他一些更快捷的传递讯息的方法,那隆华共和国的意元烽火台自然就是不二的选择啦~。我分析的对~吗,诸位~?”
他的语调中充满了自信和洋洋得意的味道,禹涵既担心着被他们截住的联络兵的安全,又着急着想把预警的信息赶快地传递出去。她压抑着自己的矜持,想要打动羽中天,她温柔地轻声说道:“中天,我们何必以这样的方式彼此相对呐?干嘛让父辈们的争执影响到我们呢?中~天,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将要发生危险的情况啦。现在,潼碑城里出来的那么多人就要落入到你们设置的曼陀罗陷阱里了,那个陷阱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可怕的大修罗场啦!你不应该不闻不问地任凭这样的惨祸发生,你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中天,我知道你很善良的!以前你陪我去采摘野菜时,看到受伤的猎犬,你都上前替它包扎的。你那时~,好~温柔的。你总是很关心我,你记得吗?你那次为了抓一只荧光蝴蝶送给我,还扭伤了脚。中天,我知道你对我好,总是呵护我、照顾我,任由着我的性子。这次请你看在咱们俩往日的情谊上,让我们过去把预警的信息传递给潼碑城的队伍,阻止那曼陀罗的惨祸吧~,好吗?就当是又让我任性了一次,好~不好~?”听着她诱人樱唇之中的软语呢喃,看着她美妙双目之中的眼波流转,那荡人心魂的旖ni风光,羡慕得黄沙心痒难挝。
羽中天被禹涵的轻言细语弄得心神一荡,他的目光之中透显出刹那的温柔来。但是,那抹温柔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他很快又现出那讥讽的表情来,嘲弄道:“亏你还好意思提及到往日的情谊~?”他怨恼地狠哼了一声,白眼道:“哼~~!!你经常和那个小时候救过你后就常来翻羽部落探看你的小帅哥眉来眼去,你当我不~知道吗?!他经常对你眉目传情,那腻味人的恶心样子只有你看在眼里才会不觉得肉麻!他对你频繁地暗送秋波,而你并没有表示过讨厌,反倒时常的有些让人猜测不已的巧妙回应,你当我是瞎子看不~到吗?!而且,你口中所说的那种情谊,不只是跟我有!你跟哪一个对你好的异性没有呐!你喜欢被那种整日里被异性们不断追求的感觉,这就是你所说的咱们俩的‘往日情谊’!”他把眼睛瞪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妒火,他大声地说道:“现在你还想凭借这样的‘往日情谊’来让我再由着你任性一次吗?你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又是一堆的男人,又都是你的仰慕、追求者吧!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凭借着自己的美貌,任意的把异性收拢在你的股掌之间。你可以任意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根本不用理会被你吸引着的异性们是如何的心火如煎!现在你有求于我啦~,就又使出你的温柔手段,妄图把我再次纳入到你施舍所谓情谊用的怜悯囊中。你做~梦!我不会再度陷落到你的温柔陷阱里啦~!”
张舍看着羽中天越说越有些妒火中烧的样子,又瞧见禹涵被他说得已经委屈得快到了梨花落雨的边缘,就赶忙止住他的话头,向前走了几步道:“你这么样的反复强调禹涵周围总是有那么多异性,其实正好说明了你的嫉妒之心。你要是真的如自己所说不在乎她了的话,又怎么会仍旧如此地介意她周围异性之类的事情呢?所以,你就不要再站在那里自欺欺人地耽误时间啦,我们还得赶去前面的意元烽火台呐。我想,无论是从你自以为真实成功的妒忌说辞上看、还是从你我之间并不悬殊的人数对比上看,你都最好还是让我们痛快地过去把预警讯息传递出去吧,好吗?”
羽中天轻哼着道:“怎么~~?你们难道还认为自己有机会能到达那个意元烽火台吗?”
苏图接过话来说道:“人数上我们有五个人,而你们只比我们多一个。就算你们的整体实力比我们的高出很多很多,我们也可以利用你们六个人无法面面俱到的某些空隙,用四个人来全力地暂时抵挡住你们一下,只要能够保证有一个人冲过去到达意元烽火台,那么关于曼陀罗陷阱的预警讯息就可以被传递出去。”
羽中天呵呵呵的嘲笑着对手们,道:“你们真的以为如果我毫无把握的话,还会仅仅带着五个人堵在这里吗?咱们都知道,意元烽火台可不像快马那样,它是真正能够及时地传递出预警讯息的途径。所以,我在附近所有意元烽火台的必经之路上都设下了实力足够强大的重兵,这当然也包括此地。我是个出了名的审慎小心之人,我布置的计划从来都是宁肯浪费消耗资源人力,也决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漏网情况的超级稳妥式的安排!”他翘了翘唇角,自信地道:“这里只要有我在,就别想有人可以活着到那个意元烽火台去!”
张舍、黄沙、格雷、苏图和禹涵相互交换了几次眼神,一齐道:“咱们冲过去!”羽中天讪笑地看着他们,左手的食指轻轻一摆,在他后面一直毕恭毕敬站着的冈山、亚纳鸹、索厄因、苏仑庞柯和吉邦多立刻一起蹿上前去。
43.强化系vs强化系 格雷对冈山(上)
吉邦多冲着己方的其他四人阴森森地道:“那个张舍交给我。”
苏仑庞柯无奈地一晃头,道:“噢~,我原本打算去收拾那个臭小子的!真是~的,那么持弓的小帅哥归我啦~。”
本来已经在向着张舍冲来的索厄因一听到吉邦多的话,就哼了一声,抽搐着脸上的长疤不满地道:“又被你抢先啦~。我本来想找那家伙报我左臂被伤之仇的!哧~,那么大美人就归我啦!”
亚纳鸹唏唏地阴笑着拿出自己的乾坤圈,对同伙们说道:“别说我占~你们的便宜,我还是找那个在麦畦村被我打飞了的小子吧。”华骝旅团的其他四个人都嘿嘿嘿地附和他讪笑着,苏图让这种被蔑视了的感觉刺激得紧紧地一咬后槽牙。
光头的冈山只是狞笑了几下,一言不发地走向格雷。格雷紧盯着他,身体略向前倾,摆出了迎战的架势。黄沙和张舍也都各自摘弓、抽剑看着对手。而禹涵长鞭空甩,啪~的一声,召唤出鸾鹫和猎犬。
冈山边不慌不忙地向格雷逼近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子,你进步得不慢嘛,上次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个一级仕长,现在已经是一级伍长了,说明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你没少努力呵~。”
格雷淡淡地道:“比你想象中的更努力。”
冈山嗬嗬的冷笑了几声,摸着自己的光头道:“可惜,你再怎么努力过也都无济于事!你今天在这里遇到了我,是你倒霉。不过,我能让你横尸在这青山朗月的宜人环境之中也算对你不薄。”
格雷并不对他的话表示什么厌恶,他只是仿效着冈山适纔的语气地道:“你的进步就不怎么快啦~,上次见到你时,你是个四级伍长,现在你还是个四级伍长,说明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你没怎么努力呵~。是不是有哪儿个地方的瓶颈突破不过去啦~?”
他的声调虽然轻描淡写,但是话语中回击的力度却让冈山不由得恼怒起来,他这两个月来一直在烦心找不到突破自己这次意元能力瓶颈的方法。他被激得双目瞪起,扭头啐了一口,就在他扭头的这一下间,他的头顶忽地泛起了紫色的微光。格雷虽然在和他斗嘴,但是眼睛一直都在注意着对手,一见他扭头怒啐的同时,光头上现出紫晕,就立刻凝神于右臂。就见格雷的右臂发出一些呲嘶的微响,他的右手用力地握拳,身体微微地有些抖颤,他的右臂仿佛因为用力而有了点儿粗胀似的感觉,一层淡淡的黄晕若隐若现。
冈山的嘴巴斜歪起来,点着头道:“也是强化系。好呵~,咱们今晚就强化系对强化系。看是我的铁头功厉害、还是你的强化臂厉害!”他双手轻轻握拳,向格雷缓缓走来。
格雷猛吸一口气,身体突然向前冲,右拳猛地向冈山的左下颌挥去。他拳头挥起的一瞬间,整条手臂上的黄色微晕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的气晕。冈山狞笑着一歪头,以头顶迎接格雷的右拳。嘭~~!地一声大响,格雷被震得倒退了四五步。冈山则用右手轻轻揉了揉头顶,道:“力量不错,可是,想要伤到我却根本没有机会的。”冈山说着话,把双手收拢在腰间,脚下用力、身体猛地弹出,同时口中大吼着:“铁头功——撞墙杵~~!”挺头就向格雷胸腹间撞来。
格雷狠狠地一咬牙,他双腿大大地叉开、曲蹲马步,用足全身的力气,右臂上顿时呈现紫色。他的右臂迅疾地抡起,狠命地捶下,直砸向冈山飞撞而来的左脸耳腮之处。他要在冈山撞到自己之前就一拳把冈山砸落在地上,直接结束这次战斗,在后面还有一个像看热闹般笑瞧着众人厮杀的羽中天需要料理呐。
冈山的嘴角一撇,突然用眼角看向格雷,他的身体猛然一顿、光头一歪,正好对上了格雷的紫晕右拳。“硿~~!”的一声比刚才还强烈的大响,格雷的右臂被崩得向上弹起!他的身体都被这一下带得向斜侧歪曲,他感到右臂一阵的疼痛,骨节之间都发出了咯喇的暗响。冈山的眼角中现出一道凶光,他的身体借着头部对抗骤停的惯性猛地甩起,他的双腿迅急地闪出、连环踢出。格雷的胸腹之间连中数脚,他一声闷哼,身体被踹得向后飞出,直跌出一丈多远。
格雷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他紧咬着牙关站了起来。冈山狞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滋味如何呵?”格雷挤出一丝笑容,咬着牙顶嘴道:“味道好极啦~。”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冈山嗬嗬嗬的笑了几声,道:“你的嘴还挺~硬!我看你还能再接我几招儿?”
格雷竖起双眉,用力地一振右臂,又学着冈山的语气和音调说道:“你的光头还挺~硬!我看你还能再撞到我几招儿?”说着他便向冈山逼近边继续说道:“你的光头是很强,但我不相信你那些不具备强化能力的身体其它各处能捱得住我的铁拳!我只要避开你的死光头,朝着你身体其它部位进攻,就可以让你没法发挥你铁头功的威力。”
冈山轻蔑地说道:“我是四级伍长,你才只是一级。我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比你强很多,你凭什么能打到我身体的其它部位?”
格雷盯着冈山的头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在心里暗想:“人体的头部是由脖颈连接到身体,并提供着各种动作的。而脖颈的灵活性对比人体的四肢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笨拙,这也是刚才他用头顶开我的手臂后,无法立刻再用光头来进攻而只能旋腿来踢的原因。我要充分地利用手臂与脖颈灵活程度的天壤之别来回避开他头顶的威胁,再配合着身体的快速移动,用我的强化臂打击他头顶顾及不到的地方。背部、胸腹和腰部以下的身体各部位面积比头颅大得多,我可以放手进攻的地方比比皆是。冈山,你就等着被我痛殴一顿吧!”
44.强化系vs强化系 格雷对冈山(下)
格雷紧盯着对手,他的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他的双腿用力,身体直冲向冈山,同时泛着紫色微晕的右臂向身后弓去,一副卯足了力道的样子。前冲中他的身体突然伏低,双眼盯在了冈山的左腿上,后弓的右臂已经向前挥进。
冈山一直紧盯着他,把他的异动看得一清二楚。见格雷攻向自己的腿部,他心念一闪:“这个家伙想要攻击我身体上距离头部最远的腿脚部分。这想法实在是天真!双腿和双脚虽然由于距离的关系而令我的头部难以及时救援。可是这个家伙没有注意到,腿部和脚部是身体各处中仅次于双臂和双手的灵活部位。我不必用头部救援抵挡,只要灵活的运动腿脚,及时地躲开你的进攻就行啦。而且,我还可以提前设计好在躲开你的攻击时躲闪的方位,以便乘你处在进攻之中时,对你的无防守部位进行反击!”他心念电闪之中,身体并没有因此而迟滞。他的双足用力踏地,身体猛地向上跃起,同时叫喊道:“我的级别比你高,你速度没我快!”
格雷一看他跃起,立刻反问了一声:“是嘛~?”他刚才故意把攻击动作做得相当明显,同时还用目光夸张盯腿的方法让冈山以为判断出了自己的动向。其实,他正是盼着冈山能够跃起躲避。因为人体一旦跃起,身体在空中无所凭借,就难以再次移动方位,顶多只能靠身体的变化来进行有限的动作。
格雷的腰背猛地用力上挺,同时双腿发力,身体凭地蹿起,正追着冈山跃躲的方位。他的右臂紫晕爆涨,右拳兜着风声奔冈山的后背砸去,同时口中大吼道:“裂岩拳~~!!”。
冈山大吃一惊!腿脚部位虽然距离头部较远,但毕竟还有用头救援抵御的可能。可是背部由于人体构造上的天然限制,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用自己头部来为其进行挡架的。冈山的眼角瞥到格雷的双眼已经瞪得有些突出出眼眶,他是在全力的发出这背后一击,那架势是务求在这一记重拳之下了结掉这次单挑!
冈山拼劲全身的力气将肚腹狠命地往前力挺,他脸上的五官已经被紧皱得就快要纠结在一起,他在鼻腔里闷哼出一声变调的怪响。同时双臂猛地拼力叠夹到后背上。就听见咖~嚓一声裂响,冈山惨号一声,他的身体像不重的败草堆般的被击飞出去。在场的其他对战者都抽空儿看了一眼这里。羽中天的眉毛上抬,嘴角向左上方一翘,竟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
格雷双脚落地后,左臂曲弯在体侧用力地一振,欣喜着这两个多月来的苦功没有白费。摔落在远处的冈山抽搐了一下,他用右臂支撑着自己略有些晃的站了起来。他恶狠狠地咬牙切齿着瞪视着格雷,<网罗电子书>他的双眼如同要窜出火来一般地遍布了血丝。他心里怒骂着格雷:“这个臭小子竟然让我在四个兄弟和羽大公子面前这么的丢人现眼!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折磨到死~,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弟兄面前抬头挺胸?!”他用手抓住自己外衣的下襟儿,用力的向外一扯,呲~啦一声撕开了大片的衣衫,露出的结实腹肌上遍布着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坑疤。他把撕下的衣襟儿在脖颈和左肋下一绕,用右手把衣襟儿的两头打了个死结,又把其中一头放在嘴里用牙咬住、配合着右手用力一扯,令结更紧。然后他把自己已经骨折了的左臂调整着放在衣襟儿挎带的最宽处,恨恨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击败我~吗?我告诉你,我在华骝旅团里实力虽然排不到前列,但是我的狠劲儿却是数一数二的!我不同于索厄因嗜血的那种对敌之残忍,我的狠劲儿是一种对痛苦的顽强忍耐力。”说着他用右手在自己的右裤腿儿上一撕,露出了整条黝黑的大腿。那上面除了令人有些恶心的黑毛之外,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疮疤。他嗬嗬嗬地自嘲式的冷笑着道:“我有一次落入到旅团敌人的手中,他们审问时想要我说出旅团的行程安排,好从中找出可以伏击的地方。在敌方遍用酷刑来逼迫我开口的时候,他们对我动用了残酷的剐刑,我的全身上下无数的疮疤都是被他们一刀一刀剜出的血肉创痕。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吐出一言半语,直到团长把我从敌人手中救出来时,我已经遍体伤痕、奄奄一息。可是我很骄傲于自己的这种硬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格雷打折的左臂,他面颊抽搐着、恐怖地笑了笑,接着道:“今天,我很感激你让我又一次地体会到肉体上的彻骨痛楚。这种痛苦刺激了我的反抗yu望!我今晚一定要把你加之在我身上的痛苦成倍的赐还给你~~!我要让你也尝到痛入骨髓的奇妙滋味~!”说罢,他双腿弯曲,全身都开始发力,他的光头上紫晕大盛。他用力得脖颈都开始踌躇似的扭曲,脸颊随着头部开始如中风一般地往右边慢慢的偏侧。
格雷看着他有些另类的拼命样子,心下略微到感到有点儿敬佩他的这种硬朗,可是自己在他身体完好的情况下,都已经打折他的左臂。现在的他又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格雷左手摆了摆,道:“咱俩别打啦。你的胳膊已经受伤,状态只会比刚才更差,怎么能还有转机呢?到一边去吧,我还要闯过姓羽的小子那儿呐。”
“嘿~嘿嘿~嘿”羽中天远远的发出讪笑。冈山也在同时笑了起来,他说道:“我刚才错在不应该跳起来躲避,弄得自己在空中没办法灵活的躲闪。从现在开始我都会全力以赴,咱们俩是同一意元系别,那么速度和耐力上的差距会像意元等级上的差距那样直观。我要让你明白,只要速度比对方快一点儿,那也会演变成为致命的优势!”他的脖颈和面容已经用力用得歪斜在一个固定的角度上轻微的来回抖颤。他突地狂吼一声:“碎~钟~槌~~!!”他双腿施力,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向格雷平撞过来,宛如一根撞钟的大木杵冲击而来。
45智力与武力的较量 苏图vs亚纳鸹(上
格雷看到冈山头顶的紫晕比刚才更盛了许多,而他的速度更是比方才迅疾了许多!格雷来不及细想,他急忙往旁边躲闪,同时挥起右拳想再次攻击冈山头颅无法防御到的背部。但是,这次冈山冲来的速度太急太快,他只做到了勉强闪开,而此时的身体根本还未调整到右臂可以全力完美攻击的状态,他见冈山已经马上就要从自己的体侧撞过了,就赶忙匆匆出拳。可是毕竟角度和力度都不理想,这一拳只在冈山的腿边挥过,连他的外裤都没有擦到。还没等格雷站稳急速躲闪后的身形,冈山已经在另一侧再次全力撞来,他这次“碎~钟~槌~!”的喊声仿佛被他加速的身体都连带得速度变快了。格雷连忙再次全力闪避,但是由于这一次开始闪避动作的时候,他的身形仍未完全站稳,所以这一次想要攻击到冈山就更加困难。他勉强让自己的身体闪过冈山这一撞,可是这一次身体勉强得更为严重。他还在缓冲急躲的身体时,冈山的下一次撞击就又已经攻来!这一下,他根本无从顾及到如何地调整攻击,他只能在身体缓冲动作的同时再次作出闪避动作。就听背后“呜~~!”的疾风声响,冈山的碎钟槌已经撞到,这一次格雷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开冈山的攻击。就听到“哐~!!”地一声如破掉的铜锣似的怪响,格雷被撞得飞了出去。
他向着地面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呲~~地滑出了好远。他的几位同伴都急忙在战斗中抽空瞧看他的情况。就见冈山停了下来,他用右手抚了抚自己的头顶,啐道:“你在外套里面还穿着护心甲吗?呸~,惜命的家伙。这回我会冲着你的头部撞击。你的速度跟不上我,你顶多只能勉强闪开我的几次连续进攻,之后就必定又要中招。到时,我看是你的头颅硬、还是我的头颅硬~!”
格雷站了起来,盯着他道:“比头的硬度的话,当然是你的更硬。但是,比速度的话,你只能比我慢!”他边说着边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一大块已经被撞凹了的、包着棉布以勉接触身体时不爽的厚重金属板,哐啷~一声丢到了地上。然后,他又从胸前、鞋里、四肢各处都抽出了一些厚重的金属块来。这些金属块被他啶呤咣啷地丢在了一起。在场的众人无论或动或静全都寻机侧目瞧看。格雷扭转活动了一下各关节的筋骨,长出了一口气道:“呼~~,好久没感觉这么轻松啦。我因为一直都想变得更强,所以我一直都随身带着这些重物,无论是训练还是日常活动的时候。所以我之前的速度赶不上你并不说明我比你慢、那只是我比你重而已。现在,我再次劝你放弃吧,这种情况下你赢不了的。”张舍在竭力抵挡住吉邦多的进攻时寻机看到了格雷卸下重物的情形,他的心里不禁既佩服又惊讶。他佩服的是格雷可以在身负那么多重物的情况下顺利的通过了伍长训练班测试,并且成绩还和自己一样;而他惊讶的是格雷这样的情况说明他实际的实力比自己要强上很多很多。
冈山恨恨地看着格雷,他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输定啦。可是自己现在骑虎难下,自己现在避战的话,以后还怎么继续在旅团中存在!他就是死,也必须要冲过去、哪怕是螳臂挡车,他也不能退缩!他咬住嘴唇、目眦欲裂,他猛地全身发力向格雷撞去,发出他最后一记“碎钟槌~”的吼声!
格雷无奈地摇了下头,他灵活地一闪,避开冈山撞击的同时,挥动右拳在他的脸侧一击,啪的一声重响,冈山应声落地,身体由于飞撞的惯性向前干滑出几尺,不再动弹。格雷看着已伏地不动的冈山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其他的几位同伴,又看了看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羽中天……
在格雷刚刚开始和冈山对峙的时候,亚纳鸹也正手持着乾坤圈向苏图逼近。苏图耳听着亚纳鸹对自己在麦畦村被一回合击昏的讥讽,眼观着周围同伴们对阵的情况,他在心里筹划着该怎样尽快地摆脱开这里的无谓纠缠,毕竟今天晚上发送出曼陀罗的预警讯息才是首要任务。他瞧见羽中天冷眼旁观的挡在对面山包的山脚转弯路口处,他心中暗想着:“只要通过那个转弯路口就可以很快到达前面的意元烽火台。可是那个羽中天高深莫测,不知道是个怎样实力的对手,不能冒险从他身旁寻求突破,万一被阻住的话,又只能是白白地浪费时间。必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缠斗,用尽可能少的时间到达烽火台处。那么,顺着侧面的山坡是避开敌人纠缠快速通过这里的最佳选择。”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亚纳鸹喝道:“嘿~,小子!你在那儿回味那天是怎么被我打昏、好让自己这次可以昏得更快呢嘛?唏唏唏唏~~。”苏图淡笑着看了看他手里的乾坤圈道:“老实说,我当时都没看清你是怎么用那圈把我击飞的。”
亚纳鸹蔑视地说道:“我这回还不会让你看清的。”说罢,他大喝一声:“控物系之如意乾坤圈~!”就见乾坤圈唰地一下从他的手中飞出,呼啸着向苏图直接击去。
苏图看着乾坤圈向自己袭来,他一瞥周遭的形势,向左猛蹿、如箭一般直冲向山坡。端的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亚纳鸹正打算看着他躲闪的方位好操控乾坤圈拐击他的退路,见他竟然根本就不迎战,而是直接奔向山坡。他立刻就明白了苏图的意图是想要绕开这里所有的阻挡之人,赶快到意元烽火台去传递讯息。他连忙斜刺里疾速地奔向山包转弯之处,同时手腕回转猛地往斜向上一送。就见那正直击中的乾坤圈忽然转向,嗡响着往苏图前冲的路线上截击。
46智力与武力的较量 苏图vs亚纳鸹(下
苏图听到右边有呜嗡的金属破空之声,他用眼角斜瞥了一下侧面的情况。他看到羽中天正盯着禹涵和索厄因的对战,并没有在意自己这面;只有亚纳鸹在斜向着山包转弯处狂奔,想在自己到达山坡转弯处之前先到达山脚的转弯处好拦截自己。而其他几个敌人都在忙于应战各自的对手,都一时无法顾及到自己。现在只要甩开亚纳鸹,自己就可以突破到山包的另一面,那样意元烽火台就等于近在眼前啦。他心中暗想着:“亚纳鸹虽然距离山脚转弯处比自己近不少,可是自己的自然系凝气为用的加速能力令自己整个身体的速度都比对手快上不少。此消彼长,自己全力施为,对手未必能在自己之前赶到转弯处。至于那乾坤圈,只要自己忽然加速让它截击到自己的路线上时,自己已经冲过那里,它就不会伤到自己。而它再在背后追击时,只要自己凝神的听声辨位、适时地变换身形方位就能及时的闪开亚纳鸹的遥控攻击。”他想到这里,就立刻丹田提气、大口呼吸,全力地向山坡转弯处突去。
亚纳鸹眼看着在这样的速度差距下,苏图势必会比自己先绕过山包转角处。他发一声喊,双手狠张、全力一摆,乾坤圈猛烈的呼啸着截击向苏图前进的路线。但是情况就像苏图预料的那样,他的忽然加速提前通过了乾坤圈截击的位置。那支猛烈呼啸着的乾坤圈“呜~!”的一声从苏图的后面斜击过去。苏图连忙凝神倾听那乾坤圈的兜风之声,以便判断出它追击自己的角度。可是他竟听到那乾坤圈并未追击自己的后背,而只是继续按照刚才的路线疾速斜飞。他心念一动,连忙在左边眼角察看那乾坤圈的动向。
他惊见那乾坤圈竟然急速旋飞着乓~的一声把山坡上方的一块大石击碎,那迸飞四散的碎石拐带着山坡上其它不稳的石块立刻向着他的周遭落下。苏图急忙频繁变换身形闪过了几块能够伤人的大块落石。等他在纷乱落石中穿过的时候,亚纳鸹已经趁着他闪躲碎石的这些须片刻抢在他的前面挡在了山包转弯之处。苏图急忙煞停脚步,身体犹自向前滑奔出几米方才停下。
亚纳鸹自鸣得意地笑看着他道:“你能够迅速的判断好形势并不力战,而是企图从无人防范的山坡突破,这很好。只可惜,你遇到的对手是擅长远程攻击的控物系。咱们俩一开始争相向着这山包转角处跑,我就看出了单凭速度,我是无法抢在你前头到达的。而且以你表现出的速度来看,那灵活性也是可以躲过我远距离遥控的乾坤圈攻击的。那么我惟有制造障碍麻烦来减缓你前进的速度,这样我就可以抢先到你的前面拦截住你啦。怎么样~?”他挑衅似地说道:“不光只你一个人会审时度势的根据当下的具体情况来灵活的采取相应的对策。”
苏图看了亚纳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同伴们都在远处的开阔场地中各自为战,而羽中天依旧立在那里仿佛看戏似的随处看着各对儿厮杀的战况。只有自己和亚纳鸹跑到了歪斜的山坡上来对峙。他看着亚纳鸹已经手持着乾坤圈挡在那里全神戒备的样子,心想着:“现在亚纳鸹已经挡在了山坡上,而羽中天就在下方的山脚处。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再想要凭借速度的优势突破过山包转弯处而避开耽误时间的战斗已经不容易实现啦,现在得速战速决赶快打败亚纳鸹。可是,就没有其它什么更加快捷的联系到意元烽火台的办法吗?”他的脑中忽然一动。
苏图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又看了下亚纳鸹。他突然放声呼号:“烽火台~!我们是潼碑城援军的先头部队,现在界山中遇伏。请告知援军当心途中的残梗堆,有曼陀罗~!”声音四荡,在山中回响着。众人都在全神应战各自的对手,没有关注他的声讯举动。羽中天斜瞥了他一眼,也没有理睬。
亚纳鸹唏~唏唏的讥笑着道:“我原本已经比较看重你,以为你不但进步很快,而且也是个会缜密思考后再慎重行动的策略型用脑力战斗的人。现在看来你也只不过是个会耍些临机小聪明的自以为高明者。”他鄙夷地斜看着苏图接着说道:“你以为意元烽火台里的信号兵会因为听到了山谷间回荡的喊叫声内容就把这个讯息的进行信息传递吗?你真的认为意元烽火信号会是这么儿戏就肆意使用的吗?稍有些大脑的人都会考虑这是个对方的扰敌之计或无聊者的恶作剧吧。而且,就算这些信号兵为了谨慎而把这则讯息传递了出去,那也一定是要注明这是山谷间听来的信息、请接收讯息者自行判断之类的内容。那你认为哪个处理这则讯息的人不会把它当做是无用的垃圾信息呢?你这真是生病慌寻医、有恙乱用药呵。唏~唏唏~~唏!”
苏图看着讪笑着的亚纳鸹略显些迟疑地,道:“声讯不行~吗?”说着他忽然斜向右下方的山脚转弯处冲刺。亚纳鸹在唏笑声中身形跟着移动,同时乾坤圈出手向苏图身前晃来。
苏图见他的身形移动,立刻提速往左上的方位冲进。亚纳鸹收住讪笑,提气凝神、迅速地调整身形,并把乾坤圈向左上方的苏图突进处截击。他口中快速说道:“我的速度虽然和你有差距,但是我可以利用自己控物系的远程攻击来弥补这种差距。而且我的意元级别比你高,我可以运用比你绵长的耐力来逼着你缠斗,直到你筋疲力尽!”
苏图并不理会他的口中说辞,他见亚纳鸹又随己而动,乾坤圈再度出手,就立刻向后猛退,其速度之疾和别人的前冲相仿。同时,他的左手突地一扬,啾~的一声把一支信号烟花掷向空中。亚纳鸹一见,立刻十指齐张,那乾坤圈带着嗡声奔那烟花斜击而去。
47.召唤系vs元素系 禹涵对索厄因(上
啪~的一声微响,飞向空中仍未爆开的烟花被亚纳鸹用乾坤圈击碎在空中。而此时苏图又已经在急速后退着频向空中抛射烟花,亚纳鸹急忙全速向前追上,同时全神贯注地操纵乾坤圈、确保击破每一个抛窜的烟花。
就见苏图不断地上下左右绕着圈儿的变幻方位,同时不断的丢甩烟花;而亚纳鸹凝神应对,未让任何一支烟花漏网。两个人如此相持了一会儿后,苏图忽然停下道:“我在自身意元能力的发动下,不但速度和从前大不一样,而且连对手的动作也看得比从前更清晰。你的控物系能力虽然发挥稳定,但是你的乾坤圈打不到我的。我也不会给你逼我缠斗企图用耐力耗到我力竭的时间。”说着他的两手同时在身侧微晃,燃亮了两只手上的两片引火用的火折与火绒。
亚纳鸹唏唏~唏地嘲笑道:“你的烟花用完了吗?开始打算用火折火绒来发送火光信号,以便和之前的喊声形成双重示警好引起意元烽火台信号兵的重视吗?可惜呵~,我的控物系远程攻击会让你的火光信号抛空示警的主意落空的!”
苏图摇头微笑道:“你总是挡住我,不让我赶到意元烽火台去,那我就只好先烧死你啦。”
亚纳鸹惊讶于他会这样说,他毫不相信地大叫道:“你凭什么?就凭你手里的那两团小火儿?”
苏图道:“对,就凭我手里的这两团小火儿。”他突然语速极快的说话道:“我刚才高调喊出回声是为了让你产生我打算远距离联络意元烽火台的印象,继而抛发焰火是为了再度加深我想要远距离联络的这种感觉。这样我四处游走不断抛送烟花时,你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在努力地试图抢在你拦截之前发出烟花信号。事实上我是在乘着四处游走、而你在全神应对抛在空中的烟花之机,在地面上悄悄地撒布好了易燃粉末,并且把你引带到这火焰列阵当中!我手中的这两团小火距离地面这么近,以你我之间的距离来看,你的乾坤圈根本无法同时扑灭掉这两团即将点燃列阵的小火。现在让我们再见吧,你没有机会再现麦畦村的那一幕啦~!”说话中苏图已经把两团小火往两边的地面丢下,同时身体全速后撤。亚纳鸹拼命往一侧蹿起,同时手中的乾坤圈全力地向一团小火扑击。可是,噗~~的一声响,一大片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引燃!那火光引得在场的其他人都抽空偷瞧。亚纳鸹根本就来不及逃出这火阵,他的身体一下子被吞没在烈焰火海之中,他的悲鸣惨号随之而起。苏图没有再理会那一片火阵,他转过身来瞧了瞧正在看向自己的羽中天和其他的几位同伴……
在格雷和苏图都还未正式同各自的对手过招时,脸上有一道长疤的索厄因正在边逼近禹涵、边龌龊地淫笑着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调戏着她道:“大美人~~,以前在翻羽时,咱俩经常在部落里打照面儿的,你都记得不~?我可是从你很小的时候就惦记着你~~啦,要不是我哥哥总是阻挠我,恐怕你早就已经被我搞过手~啦。”他嗬嗬地坏笑着。
禹涵把美目一瞪,道:“你的哥哥身为华骝旅团的团长虽然错跟了羽未平,但还是比较遵循信义和荣誉的。可是你太嗜血啦。你在翻羽时就被警告过多次,可都屡教不改,可见你的本性就有些不良!”
索厄因嗬嗬地淫笑着:“我的本性良或不良都影响不到我想要对你良或不良的企图。现在既然羽中天大公子不在意你啦,我就乐得收了你在自己身边伺候着。怎么样,是不是有意外惊喜的感觉,很开~心吧?”
禹涵听他的话语说得越来越淫亵不堪,被气得杏眼圆睁、秀眉颦蹙,她娇叱道:“你这恶人,给我住嘴~!”说着,手中长鞭一挥就向索厄因的面颊抽来。索厄因淫笑着用左手拿出一根短细的施法棒来紧攥在手中,同时身体向后一纵身躲过鞭梢。那长鞭在他脸前扫过的那瞬间,禹涵的玉腕微抖,那鞭梢腾的向前一递、啪~的一声抽到了索厄因的长疤之上,他的面颊登时出现一道血痕。那血痕与他的长疤正好交叉,像在他的脸上判了一个错误的标志似的、有些可笑。
索厄因由于在两个多月前的麦畦村对战中被张舍刺透了左臂,至今施展意元能力都得凭借施法棒来辅助引导。他被禹涵乘着自己言语上占她便宜而轻敌未尽全力的时候巧抽了长疤脸一鞭,那火辣辣的感觉,羞辱远多于疼痛。他摸了摸被抽的面颊,恼羞成怒地啐道:“你这个大美人还真是够味~!”说着他施法棒一动,喝道:“砾石~臂!”就见他周围的碎石纷纷都被吸引聚合到他的左臂之上,他淫笑着左臂连颤,并喝道:“灰圆弹!”
只见几团土石聚成的硬块儿从高低不同的几处向禹涵击来。禹涵用力地连续挥动长鞭,同时左手一招、身体向前冲去。就见几团灰圆弹被禹涵的长鞭叭~啪~的连续在空中击碎,同时她召唤出的鸾鹫和猎犬分从不同的方位扑向索厄因。
索厄因见她的身形一向前冲,脸上就一下狞笑,他的目光中土色盛起,他左臂一摆吼道:“垄~地~锁~!”华骝旅团仍在翻羽部落时禹涵看到过他施展垄地锁,她知道一旦自己的双脚被扣住就将很难脱身。她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形腾起。几乎与此同时,她刚才踏过的地面像农田的地垄般的翻起,如同将开的热水向上泛出很多气泡一样向外翻涌着地下的土石。索厄因抽搐着脸上的长疤,淫邪地想道:“你终究还是得落回地面,到那时看你怎么能逃得出我垄地锁的掌控。只要定住了你的双脚,你想不成为我的玩物都不可能啦~!嗬~嗬嗬嗬~……”
48.召唤系vs元素系 禹涵对索厄因(下
禹涵瞥见地上涌动的土石碎屑,心里筹划着应对的办法。她快速地用眼光一扫周边的状况。她看到几个同伴们都已经开始和各自的敌人逐对厮杀,而远远在一边站着冷眼旁观的羽中天似乎并没有太关注自己这边。他真的已经不在乎自己了吗?那些俩人一起的过往真的就能这样轻易的抛开吗?这是否只是因为他处在敌对的立场上面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讲法呢?而我干嘛又要在这对战着的紧急档口胡思乱想地为他找寻说辞的借口呢?自己不是明明一直都只把他当作共同成长的异姓哥哥吗?这样纷乱的思绪下怎么能够全力作战呢?
就在禹涵满脑的心念乱闪之时,她忽然看到自己已处在下落之中,眼瞅着那边的索厄因正在紧盯着判断自己的落地之处,如果被他算准而在自己落地的同时使出垄地锁的话,那自己还能再有什么灵活的移动可言。只见她的双脚已仅距地面不过几寸,索厄因左腕用力,又是一道垄地锁在禹涵马上就要落在的位置上闪现出来,那翻涌的土石仿佛在讪笑着就要到口的猎物一般。禹涵情急之中左手一晃,同时双膝用力提高小腿,而那攻向索厄因的鸾鹫立刻在空中一个斜滑,翔出一弯巧妙的弧线向禹涵处俯冲而来。禹涵把手中的长鞭一抖,唰的一下鞭梢缠在了鸾鹫的脚爪臂之上,她手腕轻微用力,身体借势跃出了这道垄地锁的作用范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安全地带上。与此同时,禹涵召唤出的猎犬也已经攻到了索厄因的身侧,它直接蹿起,利齿直咬向索厄因的脖颈。
索厄因用碎石吸附聚合着的左臂向上一挡,那猎犬满口的利齿正咬在了他的砾石臂上,那猎犬猛烈地甩头撕咬起来、并不松口,一时之间不断地有碎石被磨扯下来。索厄因看了看那猎犬不断用力试图咬破自己砾石防御之臂的样子,又看了看借鸾鹫之力斜落在地的禹涵,冷笑着道:“你凭借着一体却有两只召唤兽的便利才实现了这样可以同时进行的一攻一守,你如果像其他召唤系能力者那样正常得只有一只召唤兽的话,又哪来得刚才的逃脱花样?只可惜你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不正常的拥有两只召唤兽。”就在他正要点破这个一直都困扰着禹涵的问题时,羽中天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住口~!不要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的没有意义之事!”
索厄因嗬嗬的讪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嘴上说着什么不在乎了的话,实际上还是在护着她、怕她受到刺激呐。”
禹涵听到他刚才提及到自己的意元能力,话语中似乎羽中天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双重召唤似的,就关注地开口道:“你知道些什么的话就说出来听听呵~。”
索厄因继续讪笑着道:“我是想告诉你这个大家都瞒着你的事情,可是~我不能说呵~~。其实说给你听也没什么的,不过你的命太好啦~,总是会有人~想要尽力地保护你。无论是他现在处在什么立场上,也无论是不是有什么儿时救你的帅哥横在那里碍眼。”说着话他左臂略动,一颗灰圆弹突地从地面升起,打在猎犬的肚腹软处。禹涵召唤出的猎犬吃痛松了口。索厄因立刻左臂连动,几颗灰圆弹向禹涵击来。禹涵忙挥鞭将之一一击碎,此时索厄因已乘机发动垄地锁,禹涵再度借助鸾鹫变幻跃避,同时调动猎犬再次扑袭。两个人一时就这般的彼此都不能得手的互攻着。
禹涵这时的精神依旧无法集中,她刚才混乱在脑中的思绪重又翻涌上来,眼前竟浮现出了儿时的一幕。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午后,自己和妈妈一起坐着马车在山路上返回翻羽部落。这时一辆紧贴着山壁疾驰的马车迎面而来,把自己所坐的马车挤得偏出了悬崖边。那车身已偏斜在悬崖上空的一幕她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当时马车的车夫已经被车体偏出山崖的那一下大颠簸弄得摔下崖去,马车无人驾驭,只有那匹拉车的健马在凭着本能竭力地蹈踏着四蹄,想要避免被车体拉得一起坠落悬崖的噩运。可是车体已经严重倾斜,那纠葛缠绕的车辕与辔衔弄得那健马有力难使,只见它在那里不住地四蹄用力蹬踏,可是只弄得车体不断的摇晃,未见车体被拉上山路。那健马奋力的挣扎让本已严重倾斜在山崖之外的车体突然喀~嚓~一声裂响!马车右侧那已在崖外的车轮猛地折断!车体一下子失去了一个支撑的力点,车底和崖边猛地砸在了一起,车体在崖边儿稀里哗啦地斜擦出好几尺,车右侧的轮毂一下卡在了一块儿不太大的硬石上才猛地止住了车体的继续斜落!但是,此时车体几乎已经是歪仰在了崖外,那健马徒劳地不断挣扎着,可是车体仍在一分一寸地向崖外斜落!禹涵的妈妈被马车右轮的折断颠磕得跌出了马车的后门,她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一侧门扇的边缘;而禹涵的小手正抠在雕花的镂空窗格上,身体已经悬坠在几乎已经是倒仰状态的车体之中。车中的包裹、器物从已经敞开的后门处纷纷坠下,落底摔碎的声音不断传来。那不算太远的崖底细节在此处清晰可辨,这并非万丈深渊的矮崖看在人眼里的感觉竟然比那些深不见底的渊壑更加的令人胆颤心惊!那不知崖底在何处的高高感觉居然比眼看着崖底就在下面、只要坠下转瞬即死的感觉要好很多。可是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容人分辨到底落差的高度有何分别啦,那块卡住车右侧轮毂的不太大硬石抵抗不住轮毂猛烈撞击后的动颤、一下子松脱坠下崖底。而车的右侧轮毂失去了这个支点,一下子杵到了崖壁上,这一下扽得车辕左侧的辔衔啪的一下绷断开来,车体向外一撅几乎已经彻底的变成倒仰的状态!雕花的镂空窗格咔叭一声脆响,细小的木格杆被禹涵的体重坠断!禹涵啊的一声惊~叫向下摔去!
49.远距离的对抗 黄沙vs苏仑庞柯(上
禹涵这一掉落惊得禹涵妈妈奋力地抻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小禹涵漂亮的绣花百褶裙边儿。小禹涵的下坠势头一顿,嗞~~喇~一下裂布揪心的声响,小禹涵的百褶裙边儿并不结实,被转瞬间撕开。小禹涵的惊~叫声方歇又起,她仅仅稍停了一下后就又再度摔落!禹涵的妈妈被这一下唬得也随之尖叫起来。小禹涵眼看着妈妈和马车在头顶越来越远,口中直呼道:“妈~妈~~。”就在这时,小禹涵忽然觉得背后有一个器物托住了自己。她定睛一看,只见妈妈的左手五指力张并缓缓上抬,小禹涵的身体随之向上浮起。原来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禹涵妈妈发动自己的控物系意元能力用兵器五方轮托在小禹涵的背上。在五方轮距离崖边还有数尺的时候,被禹涵妈妈右手抓着的门扇吱~嘎的一响,她连忙往响声处一看,见门扇一端合叶上的楔钉已经被坠拉得向外松拔。她的心中大急,刚想全力一下子先把禹涵送上崖边,可就在这时嘎啪声响处那已经松拔一端的楔钉彻底被拔脱,门扇吱嘎~一声变形得歪扯在另一端上。禹涵妈妈的身体被带得剧烈一晃,那五方轮猛地一斜,小禹涵再次摔了下去。禹涵妈妈急忙操控五方轮又把小禹涵接住。这时,上方的崖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用稚嫩的声音道:“阿姨,您别慌,先稳住你们两个。我丢条绳索下去把你们拉上来。”说着把一条粗绳抛了下去。禹涵妈妈双眼瞪大,目光一动不动的盯住空中的五方轮、让它在那里定住。而她尝试着用左手去抓那崖边小孩丢下的粗绳。就在此时嘎叭一声断响,禹涵妈妈所抓门扇的另一端合叶与门扇交接处断折开来!禹涵妈妈顿时向下疾坠,五方轮也因此忽偏,禹涵妈妈一声惊叫,她的双目仍紧紧盯在五方轮上,她的十指猛张、一齐发力,那五方轮倏地一下加速猛地跃到了崖边高度。那崖边小孩急忙抻出手臂将小禹涵牢牢抓住,而此时嘭~的一声、禹涵的妈妈摔落崖底!那崖边小孩看了一眼崖底、把小禹涵拉了上来,同时说道:“你别难过,也别向下看。我马上派人下到崖底察看。”他微蹙童眉看着小禹涵心悸得发抖而又伤心的模样,就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咱们两个的年龄差不多嘛,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公门海。”……
就在禹涵无法安心对敌、心念乱涌的时候,突然一声似狼嗥的悲鸣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定睛一瞧,见猎犬被索厄因的砾石臂打得翻滚出好远。禹涵一声娇~呼,急忙纵身扑向索厄因。索厄因见禹涵情急而躁动,心头一喜、脸上的长疤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紧盯着禹涵的来势,并不用灰圆弹进行拦阻。眼见着禹涵在距离索厄因还有几米的地方单足点地发力而继续前冲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到点地的玉足就像踏入进烂泥一般,她的心头一悸,想要拔足已经来不及啦,她的单脚已经被垄地锁扣在了地面。她看着索厄因的狞笑,左手轻挥,就见鸾鹫划出个半弧向着索厄因的脑后抓去,而禹涵在远处翻起的猎犬也同时奔扑回来。
索厄因左臂猛颤,两颗灰圆弹分射向鸾鹫和猎犬。那鸾鹫双翅向前一下兜扇,身体立刻在空中一顿,射它的那颗灰圆弹嗖的在它身前击过;而那猎犬也忽地一个腾身、跃过了击向自己的那颗灰圆弹,同时腾起的身体就势扑咬向索厄因的左肋。索厄因急忙抡起砾石臂砸向猎犬。那猎犬身体一曲,从砾石臂下躲了过去。与此同时鸾鹫已经一爪抓在了索厄因的后颈之上,它的钩喙立刻啄向他的眼睛。索厄因大惊,他的脖颈剧痛,他急忙拼命向前躬身甩头、想挣脱鸾鹫的抓啄,而此时左腿上又是一阵惨痛传来,猎犬的利齿已经咬进他的大腿。他仰头而嚎,鸾鹫立刻啄在他的长疤脸上,他惊痛得呼号的声音都已变调,左臂上聚集的砾石开始纷纷落下,他的左手都已经露出了大半。但是索厄因仍在试图拼力挣扎,这时禹涵的长鞭一声脆响啪的一声把他左手紧攥的施法棒击断成数截儿。顿时禹涵脚边的垄地锁和索厄因的砾石臂一齐消失不见。索厄因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样颓倒在地上。禹涵瞥了他一眼,玉手轻晃令鸾鹫和猎犬放开了已经放弃了抵抗的索厄因。她看了看依然漠不关心似地站在远处的羽中天和周围其他同伴们的情况……
在苏图已经开始和亚纳鸹一起跑向对面山包转弯处的时候,黄沙和苏仑庞柯还在相互斗着嘴。苏仑庞柯乐得用言语辱戏这个持弓的小帅哥,黄沙在言语上占不到上风,心中很是不甘。他突地心念一闪,乐了起来道:“我刚才忘记向你询问啦,我听格雷同我讲过两个多月前的麦畦村对战。你就是那个著名的‘痰桶~’吧?没想到您会有这样需要勇气的嗜好,真是令人佩服~、佩~服啊~!”问完就自顾自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苏仑庞柯被他提及到屈辱之事,又被他肆意地嘲笑,心下怒火中烧,她大大的脸盘微微一抬,张大了嘴巴露出那缺了七七八八的牙齿,喝道:“元气串~!”话语中,就见她的口腔中蓝光闪动,一连串五个直径两寸左右的蓝色光球向黄沙击来。她恼恨黄沙嘲讽她丢脸而恶心的经历,所以一出手就拚上了全力。
黄沙看到苏仑庞柯张口发出光球,连忙左手用力挽动橡木漆雕弓、右手搭弦扣上狼牙雕翎箭,照准元气串的来路疾射出两支紫箭。只听那第一支狼牙箭带着破空声响眨眼之间已经射中那打头的一颗蓝色光球。那光球被冲击得向内凹瘪变形,还没来得及爆开,这支狼牙利箭就已经又连续穿透了后面的两颗蓝色光球。
50.风尘大陆中的悸动 之悸动终结
张舍等人是否能够给潼碑城的援军及时地传递曼陀罗陷阱讯号?在同羽中天的教授之中,张舍和朋友们是否出现了伤亡?穿越到这里的三个人命运都会怎样?风尘大陆中还有哪些激动人心的事件在等待着我们?
这些问题的解答尽在《风尘大陆》第二卷:风尘仆仆!
如果读者认可的话,风尘大陆中的故事会很快回来;如果反馈匮乏,那如之奈何呢……
唉,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写在连载完结时的话
张舍等人是否能够给潼碑城的援军及时地传递曼陀罗陷阱讯号?在同羽中天的教授之中,张舍和朋友们是否出现了伤亡?穿越到这里的三个人命运都会怎样?风尘大陆中还有哪些激动人心的事件在等待着我们?
这些问题的解答尽在《风尘大陆》第二卷:风尘仆仆!
如果读者认可的话,风尘大陆中的故事会很快回来;如果反馈匮乏,那如之奈何呢……
唉,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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